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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期年白姐特码玄机诗-2018年17号六合彩图
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9024

当年,漱石子成名武林已有二十多年,已经年逾半百,早已打遍天下无敌手,却在泰山之巅容许年未三十的沈玉璞,跟他力拚了八百余招,可见那一战之惊险 金玄白剑式一完,顺着剑式的方向,把手中树枝刺出,但听“笃”的一声,那枝木剑笔直的穿射进株大树的树干里,约达七寸之深,木剑的尾部仍自不住颤动 下了山,金玄白沿着田野间的小路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转上一条大路,往树林深处而去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金玄白蹲在地上,一面剖鱼去鳞,一面问道:“师父,照你这么说,江湖上不是有许多招摇撞骗的家伙吗?” 沈玉璞一边用铁锄通了通灶口的柴火,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招摇撞骗啦!只是有些人练了几年功夫,认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再加上打倒几个壮汉后,更加不可一世,于是取了个吓死人的外号,在我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像这种人,在乡里之间还能活下去,若是行走江湖,大概活不过十天,就会死在别人手里”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说笑笑中把饭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问:“师父,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哑然一笑,道:“两个江湖小辈,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睡个午觉 两人激情渐浓,金玄白看到这里,脑海一震,似被一阵雷火劈中,全身一颤,顿觉口干舌燥,一般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接着竟发现如同每天早晨醒来时的情形一样,他随身携带的那枝铁枪,不知何时已笔直挺立” 江百韬听她这么说,想想确实大有道理,因为以太湖王势力之庞大,麾下可供驱使的高手如此众多,又怎会委托五湖镖局办事?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刀法里有如此多的破绽,他们都看不出来,难道果真如师父所说,江湖上许多武林人士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取些吓死人的外号唬人?“想到这里,眼前的情势一变,断魂刀彭浩在江百韬一轮急攻之下,手里的单刀被破缺数处之后,终于震得他虎口裂开,单刀离手飞去 惨叫之声接连响起,刀阵立破,但是杨小鹃却发现江百韬身上尽是伤痕,血流如注,不禁心疼地扑了过去,而在身形移动之际,又是两枚金花发射而出,完全是一副拚命的姿态 剑锋起落,光影闪动,带起,一连串的血珠四散飞溅,等到杨小鹃现身在江百韬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时,那个叫髯镖师已喉破肚穿,死于非命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 但是话虽如此说,那些黑衣蒙面人却是有如鬼魅般地飞掠而至,手腕扬处,数十枚暗器如同空中飞过的巨蜂,毫不留情地射向那此镖师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众人向前望去,只见金玄白拉着缰绳,拖着马车从远处缓缓行来,马车顶盖上横放着两个黑衣蒙面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彭浩大喜道:“当然,一定可以拿得到,我彭某人以五湖镖局的声誉作担保,太湖王绝不会失信” 金玄白一愣,道:“哦!师父,您早就来了?” 沈玉璞道: “玄白,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观念都没有?任由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躺在路上晒太阳,还不把她搬到树荫底下来?”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赶忙抱起那个黑衣女子,将她移往树荫底下” 金玄白依言抱起那个被误认为是“齐大公子”的少女,沈玉璞又道:“哦!别忘了在安顿好之后,到我屋里的五斗柜里,把我的那个鹿皮袋拿来”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道:“师父,你也真是变态,这种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沈玉璞大笑道:“这是处子的幽香,你这个傻蛋怎么能够体会?” 看到金玄白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沈玉璞道: “莫非你以为你身上的汗臭味,比较好闻吗?你要知道,我是闻惯了你的臭味,所以才比较习惯,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一下子就会昏倒也不一定!”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讪讪地道:“师父,你别把我说得这么难堪好不好?我就勉为其难地摸一摸这双臭脚就是了!” “呸!还臭脚呢!”沈玉璞道: “你长到这么大,摸过几双这么秀气,这么漂亮的臭脚?让你占了便宜,你还拿翘!” 金玄白看到师父的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心中也退局兴,笑道:“师父,如果您老人家喜欢这双秀气、漂亮的臭脚,便宜就让您来占如何?” 沈玉璞两眼一瞪,叱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个老色狼啊?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等一下醒过来,看到我摸她的脚,岂不要吓死?换了你就不同了,说不定她心里一高兴,会多付你二十两黄金也说不定!” 金玄白见到师父调侃自己,知道斗起嘴来,自己一定会落人下风,于是不再多言,双手抓住齐冰儿的双足,盘膝运功,提起九阳真气,从齐冰儿的脚心“涌泉穴”攻了进去 金玄白见她那种神情,道:“师父,您老人家别再逗她了,把人家吓成那个样子!” 沈玉璞笑道: “老夫口气越大,这个女娃儿越是以为我在吹牛,嘿嘿!我就偏不告诉她老夫是谁!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齐冰儿双眉一蹙,面上现出楚楚可怜的神态,道: “老前辈,您老人家宽宏大量,别跟晚辈计较,请您告诉晚辈,您的名讳如何称呼,免得晚辈失礼……” “老夫到底是谁,你不必深究,”沈玉璞道:“眼前最要的事有两件,都关系着你的性命安全 沈玉璞道:“齐姑娘,那个雇人暗算你的家伙居心不良,可能想借此破你元贞,并且进而控制你的身心,来达到他的某种企图,否则你恐怕早就被杀身亡!” 齐冰儿抬起头来,银牙轻咬,眼里射出愤恨的光芒,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大恶人所使的下流手段!” 沈玉璞道:“姑娘,你前后说了几次大恶人,不知这个大恶人是?” 齐冰儿轻咬着红唇,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沈玉璞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金玄白,微笑道: “以你目前的功力,那个假牛鼻子在五百招之内,大概还无奈你何,不过他打出了真火,恐怕你挡不了他的罡气,所以,如果那个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们只有放弃到手的二百两黄金了!” 齐冰儿忙道:“不!漱石子老仙师是天下第一高人,怎会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大恶人呢?老前辈,您别误会了”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弟子这就去打发他们” 齐冰儿见沈玉璞向矮窗行去,一掀被褥,准备下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全被人用利刃从中割开,仅是用一条布带横腰系着,随着身躯挪动,那掩住上身的长衫和小衣几乎敞开,差点便春光外露了 那个年轻人高大健壮,头上黑发用布巾虚挽了一个髻,脚下穿着一双布鞋,敞开的衣襟露出黝黑的肌肤,就像乡下随处可见的庄稼汉 金玄白走到庭院站住,有点懒洋洋地眯着眼,问道:“有什么事?” 刘彪拱了拱手道:“我们是来找一位姑娘,请问她有没有到此地?”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屋里是有一位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刘彪和何盛对一眼,脸上泛起了喜色:“请问,那位姑娘可是姓齐?” 金玄白道:“不错,她叫齐冰儿,不过据她说,她是遇到了盗匪,所以逃到这里来的……” 他歪着头,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四个人,道:“莫非你们就是那些盗匪?” 刘彪道:“不是的,尊驾千万别误会,我们是从集贤堡来的,齐姑娘是我少堡主的未婚妻子,我们是奉少堡主之命来接齐姑娘……”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的少堡主,就说齐冰儿姑娘已经聘请本人为保镖,护送她回太湖水寨,要见齐姑娘,就请他到太湖去吧!” 刘彪脸色一变,正想开口,只听金玄白又道:“你们走之前,请把屋后面那两个人一齐叫走,还有,请把竹门关好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沈玉璞望着她的背影,说:“这些忍者对于处理尸体、掩灭痕迹有极丰富的经验,让他们做这些事绝不会错 一个意念突然跳进了齐冰儿的脑海里:“七龙枪,那便是枪神楚风神的七龙枪!” 刹那之间,一切模糊的记忆都清晰起来,她想起十年多前,她刚入师门不久,师父风漫云带着她去关外玄阴教总坛向师祖玄阴圣母祝贺花甲大寿,便曾听到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跟玄阴圣母谈起天下十大兵器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为师明日开始便入山闭关半年,七个月之后的今日,你到西湖雷峰塔前等我吧!” 金玄白有点难依难舍,叫了一声,沈玉璞站起,摸了金玄白的肩膀一下,道:“孩子,走吧!到江湖上去历练一番,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嘴角泛起微笑,转首对齐冰儿道:“齐姑娘,如果有缘,七个月后,我们在西湖见了!” 没等齐冰儿回答,他已迳自回房,将木门掩上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不过他们看到了田中春子等三位忍者,却毫无怀疑,因为他们认为以金玄白这等超级高手,属下有几个可供差遣的人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反倒是田中春子等人有点不自在,尽量少跟彭浩和侯七接触” 田中春子展颜一笑,先跪在金玄白的脚边,替他脱去鞋子,然后替他脱去上衣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 话声未落,门外传来“格登”一声,打断了田中春子的动作,她目光一闪,像只老鹰样的从床上飞朴而出,到达门口,一手拔开门闩开门,一手挥手刀,准备攻击在门外偷窥的人其实她不了解金玄白在阴阳调和之际,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五层的高原,堂堂进入第六层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风雷刀张云向右侧落后半个马首的无情刀客赵升打个招呼:“赵升,我们上!” 话一出口,他立刻从马上腾身飞跃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环刀,一式“风雷大变”,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扑飞而来的青石板劈去至于你问我的其他两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你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当年,他处身石窟秘室里,是跟九阳神君等五位宗师日夜相处,由于他当时年幼,不仅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并且还根骨清奇、好武成癖,故而极得困居谷中的五位宗师的疼爱,不仅竞相传授绝学,并且将江湖经验和行走江湖时所遇到的奇事轶闻都以说故事的方式告诉金玄白” 喝声之中,他纵身惊起,朝张云跃去无情刀客赵升由于不明白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不了解对方的武学修为到了何种境界,这一贸然施出天罡刀阵的终极招式,于是便只有接受终极的后果了 无情刀客赵升脸色苍白,咬了咬牙道,“金少侠,神刀门今天算是栽了,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了枪神的传人,不过,在下斗胆,想邀请金少侠在一个月之后到敝门一会,想必少侠不会失约吧?” 金玄白很干脆地答应,道: “好!下个月之后的正午时分,我必定登上贵山门赴约,不过,在此之前,不许你们向五湖镖局动手,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江湖劫难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可是追溯起来,暗潮汹涌的江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随时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只不过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起源,不仅是一对未被师门容许的恋人,在相偕出游时,偶然行经灵岩山下,在酷暑的午后,停留在树荫之下乘凉憩息” 金玄白道:“可是,我当时替她解毒,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纯粹是要救她一条性命……” 齐冰儿嗔道:“就算是为了救命,你也不可未经我的同意便毁了我的贞操,你说,我不找你负责,还能找其他人吗?” 金玄白苦笑道:“你这么说是赖上我了……” 田中春子见到他的表情,忍住了笑,道:“少主,齐姑娘就算赖上你,你也没有办法逃避 这种欢喜中,却又使得那五位高手感到万分的遗憾,遗憾于不能亲眼看到金玄白将来扬名于江湖” 田中春子笑道:“少主,婢子劝你不必多想了,若是你为这种事烦恼,只怕今后烦恼不断,娶十个老婆都不够……”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去!去!你别在这儿添乱了!” 田中春子跪下行了个礼,道:“少主,婢子这就走了,请少主安心就寝,不必为齐姑娘烦心了 金玄白走到窗前,推开小窗,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晨间空气,目光闪现,却发现整条街上人声鼎沸,聚满了人群,彷佛庙会时一样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用完早餐之后,他们一行人立刻动身,五名受伤的镖师坐在马车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充当驾车的车夫,而金玄白和齐冰儿、田中春子各骑一匹马走在车前” 金玄白望着脸色有点尴尬的彭浩,放声大笑,道:“齐大公子,你以为吃饱了饭没事做,整天找人较量武功?哈哈!管他是神刀盖世或神拳无敌,只要别惹我,都跟我无关” 他顿了顿,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如果想学这种独臂刀法,改天我也一并传授给你!” 话未说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齐叫道:“少主,我们……”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也想学是吧?来,让我先把你们的手臂砍下一条再说” 他纯粹是跟那两个忍者开玩笑,岂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真的跳下车辕跪在地山,伸出一条左臂,山田次郎恭声道:“请少主动手!” 金玄白叱道:“真是胡闹,还不起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响头,道:“少主,请成全我们,让我们也学会必杀刀法 五湖镖局的镖车能够畅行江南七省与其是是凭着总镖头邓公超的一把金刀,不如说是凭着他的八面玲珑手法,以及万不得已,绝不树敌的原则”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就在路边下马,拉着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跟我来”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但她掌式刚出,只见金玄白左掌微扬,已在一尺之外接下了那股玄阴掌力,然后听到他朗声道;“冰儿,好好坐下!” 齐冰儿掌劲被封的瞬间才想起,以金玄白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来说,就算来了十个赵守财袭击,也用不自己出手相助,显然自己这一下最多此一举,于是听到了喝声,立刻便坐回椅上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邓公超快步向前,只见金玄白和诸葛明被六个身穿皂衣的捕快正是苏州府衙门的二捕快,外号剥皮鬼手的俞大贵” 金玄白笑道:“老兄,我是淫贼,又是抢犯,难道,你不怕我拖累你?” 邓公超从他身后闪身而出,跟着笑道:“如果少侠要拖着诸葛先生坐牢,不也连我一起拖进去?我们三人一起坐牢,也是一段武林佳话!” “哈哈哈!”诸葛明一连打了三个哈哈,笑道:“邓兄,金老弟,趁没坐牢之前,我们上得月楼好好的吃一餐,多喝几杯美酒如何?” 邓公超笑道:“诸葛先生说得极是,金少侠,我们上楼去喝个痛快!” 他拉着金玄白和诸葛明进入得月楼,立刻便有酒桶样的大掌柜迎了上来,亲自领着他们到三楼的贵宾包厢 他们谈到了黄昏时分,刘崇义从镖局回到客栈,于是原班人马又再度光临得月楼,就在原先的天字房内又吃了一餐,不过这回由诸葛明作东,菜肴更加丰富”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田中春子在耳边轻声呼唤道:“少主,你喜欢这里吗?” “太好了!”金玄白微笑道:“这里比悦来客栈要好上几百倍、千倍,田春!谢谢,你替我找了这么好的寓所” 金玄白侧目望去,只见田中美黛子羞怯地望着自己,眼神迷迷蒙蒙的,似乎有着期盼的神色,态度跟刚才完全相反了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就在她面前的长板凳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趴伏着,她的手脚四肢都被绑在板凳脚,肚子下却垫着一个棉枕,以致使得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地翘着,不过那个白臀上已经被打得露出一条条的血痕印 他蓄劲于内,准备只要那人反抗,便立即吐劲将对方震昏,岂知定目一看,发现被自己擒住的竟是田中美黛子,她原是一脸惊骇的神情,看清了金玄白之后,整个神态都放松下来” 金玄白想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自古以来,酒楼、客栈、赌场、妓院都是人群来往最复杂的地方,不管是三教九流、江湖人物,都会出没这些场所,当然,这些地方流通的消息就更多了”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告诉过自己的有关于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不择手段追求他的事情,隐隐觉得整件事的确有阴谋存在” 田中美黛子伸了伸舌头,果然不敢多言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她既是一个人在此,恐怕那程少堡主不久之后也会赶来,你是要守在这里,还是要到前面去等他?” “什么?”金玄自问:“从这里没路出去吗?” 田中美黛子解释道,“这间秘窟只有两条通道,一条是少主来的路,另一条则是直通天香楼底层松岛因子首领住的卧房,如果要从前面进去,就必须绕到外面,再从天香楼进入……”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既是这样,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反正我只想认识一下程家驹,看他长得什么样子……” 田中美黛子道:“好,那我就陪少主在这里等吧!” 金白玄犹疑了一下,想起等一下还需田中美黛子指认程家驹,于是无奈地只有点头答应了” 田中美黛子“哦”了一声,似乎感到很失望,随即眼珠一转,巴结地问道:“少主,你的脚会不会酸,要不要美黛子替你按摩一下?我的按摩功夫很好哦!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 程家驹哀痛地叹了口气,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是一刀毙命,好像都是把脑袋凑上去,让那人像杀鸡样的一刀割断咽喉……” 程婵娟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真是太可怕了,哥——你……” 程家驹搂紧着她的娇躯,将脸部紧贴在她的发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轻声道:“小娟,别怕,有哥在这里” 程家驹苦笑道:“小娟,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余悸犹存,因为那个人便的刀法太可怕了,不但我比不上,恐怕爹和神刀门主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听到这里,金玄白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程家驹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自己了”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可是有一种人,职位并不很高,权力之大,却往往超越巡抚之上,这便是由宦官太监所主持的东厂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程家驹一个箭步窜向前去,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黑色劲装的矮胖年轻人站在门口,右手伸起,似乎正要拍门”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金玄白从窥孔中望去,只见齐玉龙长得方头豹额、身形壮硕、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若非程家驹称呼他是玉龙兄,金玄白真不敢相信他便是娇小可爱的齐冰儿的兄长,不禁暗忖道: “我还以为冰儿长得秀丽可爱,她的哥哥必然也是丰神朗逸,岂知却是这么个德行,真不敢相信他跟冰儿是同胞兄妹,难怪那程婵娟会不喜欢他……” 一念至此,他心中突来传来一丝警讯,顿时把分散的心神凝聚起来,瞬间,他便觉查出有人在二十步之外,正向秘窟行来,并且是循着另一条通道而至 远处秘窟末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只见烛光摇曳,一个身穿薄罗锦衣的女子,手持一盏灯笼,姗姗行来 她的螓首一转,想要探视洞窟内为何出现不寻常的气流,岂知后颈翻麻,已被金玄白施出“震”字手法,将她晕穴闭住” 齐玉龙喝了口茶,站起道:“韩二门主,程兄,既然双方的误会都已交待清楚,那么请恕我要离去了” 韩永刚和程家驹都站了起来,齐玉龙忙道:“二位请留步 金玄白走近楼前,一个灰衣汉子迎上前来,笑着道:“这位公子,你有没有熟识的姑娘?要不要……”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太湖的齐大公子还在不在里面?” 那个灰衣人道:“哦!原来公子是找人来?齐大公子刚刚离开,不过程少堡主还在倚翠楼里,要不要我替公子通报一声?” 金玄白问道:“齐大公子从那个方向走的?” 那个灰衣人伸手朝街道一端指了指道:“齐大公子带着四个随从乘马车从这里走的……”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举步急行而去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从路边阴影处,奔出十几个黑衣家面人,手持着钢刀,将那辆马车的去路拦住,刀影闪动下,那两个护车的壮汉赶紧勒住缰绳,吆喝一声示警” 齐玉龙从惊骇之中醒了过来,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侠相助,在下,在下……”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他转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黑衣蒙面大汉,沉声道:“齐大公子要离去了,如有任何人敢予拦截,杀无赦!” 他的话声平淡,没带任何感情,可是那些手持钢刀的蒙面人全都受到震慑,虽然眼看着齐玉龙一行人骑马、上车,缓缓地离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挺身出面拦截”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 在那琴几之后,坐着一个全身白衣,头挽双髻的年轻少女,当画舫轻盈地破雾而出,远远望去,她如同画中仙女一般,有种清纯脱俗的美 而在琴几之旁的另一张矮凳上则是坐着一个身穿粉红间杂浅绿坎肩绸衣的年轻女子,她生得一张鹅蛋脸,两颗乌黑的眸子透露出慧黠的神色,而她的怀里抱着一面嵌有白玉的琵琶,显然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女侠何玉馥 故此金玄白略一察看,立刻便发现那些追蹑在火林刀僧身后的黑衣人不是集贤堡的铁卫,而是忍者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不过就在她们刚掠在空中之际,眼角余光下出现一条如电人影,竟然后发先至,追过悟法小和尚,再越过她们,投向夜空而去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 金玄白转身过去,望着刀僧和拳僧两人,只见他们脸色凝重,而武当二英更是紧握手中长剑,一副准备随时出手的模样,至于秋诗风和何玉馥则显现出惊惧之色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他右脚一顿,雄浑的劲道从脚底透出,那根落在他脚边不远的树枝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 的手拿起,飞进他张开的右手里,随着方士英剑芒攻到,树枝划出一个大圆,一式“太极生辉”挥洒而出,顿时将烁亮的剑芒压制下去 他们两人交手仅是两招而已,并且这两招完全是由方士英主攻,而金玄白则根本连身躯都未移动一下,仅是利用手腕运转,便制服了方士英,像这类似儿戏的举动,给人一种像是观看师们长辈在考验门人剑法造诣的感觉 因此齐冰儿那玲珑有致的胴体,似乎始终在他眼前晃个不停,而田中春子丰腴艳丽的肉体,也经常若隐若现地浮现在心中 而倭国皇室则因为要顾全血统的纯正,无法跟平民一样借种,所以身高仅是五尺有余,故而有识之士都知道倭人实是炎黄一族的子孙后裔……此为题外话,暂且搁置一边,且说金玄白飞身出了那座大庭园,来到街上之际,天色尚未明亮,抬头望去,晨曦初现,仅露出一些鱼肚白而已 山歌在雾中传出老远,那从右侧道路上急行而至的四人听了之后 听完了过山虎陈明义的叙述之后,金玄白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有着更大的谜团,不知道苏州衙门为何要花费如此庞大的力量,急于在天明之前找到自己” 薛捕快犹疑地道:“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薛大捕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薛捕快单足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三十名捕快也都纷纷跪下行礼,这不仅使得金玄白一怔,连陈明义等一批地头上的牛鬼蛇神也全都呆住了,有大半的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锦衣卫组织庞大,统率的官员有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下面尚有同知二人、命事二人、镇抚二人,另有十四所千户十四人,干户以下尚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官员,下面所属的卫士达数万人之多 所以戚威在听到了薛义的夸大之词后,首先便想到了锦衣卫,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了 不过,明成祖以燕王的身分起兵夺侄儿建文帝的大位,依靠许多宦官的助力,泄漏朝廷的虚实,得到充分的情报,是夺位成功的因素之一 明代宦官之所以具有出使、监军、专征、分镇、刺探臣民隐事等大权,都是从明成祖为了强化对官僚的控制,倚重周围的宦官太监为亲信开始 由于宦官专权,东厂的特务暴虐横行,那些大档头、二档头等更是让各种官员闻之色变,所以方士英立刻便想到了金玄白可能来自东厂”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空证大师使的这一手是般若掌中的一式“童子拜佛”,跟武林中一般的“童子拜观音”之式并无多大差别,所不同的则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道和招式的后继变化”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从园门里首先走出的是诸葛明和褚山、褚石,随在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锦衣、鼠目如豆,肥胖矮小的中年人,在他身旁随侍的正是昨日午后到过得月楼的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却没看到二捕头俞大贵在行列之中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诸葛明脸上泛起狞笑,道:“各位,你们都听到了,也都明白我一笔勾消是个爱面子的人!” 李强只是苏州府一地的地头蛇,哪里能跟这种来自北京的强龙相比?他虽不知一笔勾消诸葛明是什么来头,可是看到对方那等气势,却也明白此人不能得罪” 说完了话,他弯腰拎着地上的木箱,就那么一只手举起,搁在肩上,臂力之强显示他的确也练过不少年的功夫 可是那随后站起来的马脸大汉却是皮笑肉不笑地裂了下嘴,使得脸庞更加狰狞,反倒使得金玄白心生厌恶,皱起了眉头 他心中暗忖道:“这两人一黑二白,一善、一恶,不但外型、相貌相反,连声音都差别如此之大,真是绝配” 心里虽是这么想,口中却道:“两位大人过奖了,在下虽是师承枪神楚老爷子,其实还没学上他老人家三成的功夫,难经两位大人的法眼,这都怪诸葛老哥太抬举在下了” 诸葛明听他这么说,忙道:“两位大人,这都是金老弟过谦之词,其实若论他的武功,就算我们在场的人一起联手而上,恐怕也经不起他三十招之敌……” 他如此推崇金玄白,是因为亲身体验过金玄白那雄浑无俦的内力,而张永和蒋弘武两人则是震于抢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盛名,这才看重金玄白 随着剑影一闪,范铜手中薄刀快刀已“唰唰唰”连劈三刀,每一刀所取的部位都是金玄白的要害 他们平日显然合作惯了,这四种不同的丘一刀,施出来的招式相互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威力,刀风剑气弥然散开,使得室中似乎刮起了一阵冷风”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他眯着眼,道:“我在北京还有一所宅院空着,那天你成了亲,我就把那个宅院送给你作为贺礼”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接过那叠银票一看,发现有五千两百银之多,换算起来,最少也有四百多两黄金,禁不住吓了一跳,道:“诸葛兄,这个不太好吧?”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是我义弟的亲表弟,也等于是我的表弟一样,收下他的重礼,以后找机会还他个人情就行了 他换好衣服之后,向诸葛明表示要到五湖镖局一趟,因为他已答应彭浩,要将独臂刀法傅授给彭浩,于是诸葛明向张永禀报之后,由蒋弘武陪同,金玄白便在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人簇拥之下,往五湖镖局而去” 诸葛明竖起大姆指,道:“令师一代高人,备受武林崇敬,所以才能教出你这种顶天立地的好汉,愚兄是万分钦佩 他冲着诸葛明抱拳道:“诸葛老弟拨空前来,老夫万分感谢,不知金少侠何时会到?” 诸葛明讶异地道:“咦!他和我们同来,明明已经先进镖局,怎会没看到他?” 邓公超也讶异地四下观望一会,随即笑道:“金少侠可能先去探视养伤的四位镖师了, 有他在此,老夫心中大定,不怕双剑盟出来玩什么花样了” 邓公超抱拳道:“久仰!久仰!前年老夫走镖山东,还曾见过崂山一鹤蒋大侠一面,我们在快活居盘桓了一日一夜,喝光了店里的十七坛美酒,可说是酒友,当时便听他提起大人,说是全真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惭愧!惭愧!”蒋弘武抱拳道:“在下这点庄稼把式,难当总镖头的法眼,都是舍弟夸大其词,不过总镖头既是舍弟好友,也是在下的好友,如有任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邓总镖头吩咐就是!” “岂敢,岂敢,”邓公超满脸堆笑,道:“老夫有诸葛老弟和蒋兄在此坐镇,王下还有谁敢动我五湖镖局?” 蒋弘武道:“我们这点本事,连替金大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不过在旁摇旗呐喊、敲个边鼓什么的,倒也颇为称职……”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老夫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示蒋兄,我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铿锵”两声大响传来,目光闪处,已见到木台之上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位和追风剑客姜重凯交手的冯镖头,此刻手中单刀已被对方长剑绞飞身形一晃,踉跄后退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 蒋弘武微笑道:“看来金老弟已经生气,这些双剑盟的弟子要倒楣了 可是金玄白的年纪太轻了,态度又太高傲了,这使得他在惊骇中感到难以相信 那三名年轻剑客本来见到金玄白施出雄浑的内功,将手中单刀化为废铁,全都骇然失色,这下一见他转身,顿时全都觉察出机不可失,三人一引剑诀,三枝长剑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攻出,剑尖所指的目标,全是金玄白一人,顿时把他上、中、下三路全都罩住 从那三名双剑盟门下年轻剑客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击飞,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更不知为何会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 --------------------------第 六 章  银蕊金花银蕊金花暗器是金花姥姥韩翠花成名的暗器,据说这种暗器是二十多年前,岭南霹雳堂堂主西门无忌亲自设计打造出来,传授给韩翠花的 金玄白接过厚背金刀,稍一扬动,沉声道:“这把金刀长四尺二寸,重二十八斤,如果由我使用,一刀可砍断两人,将人劈成两半更是容易……” 他这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双剑盟的四名男弟子全都听了骇然色变,五名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法然欲泪,陡然间,只听姜重凯道:“双剑盟的弟子们,丢下你们的长剑和暗器,今天我们认栽了!” 五名女弟子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剑抛在地上,那四名男弟子略一犹疑,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不要啊!千万不可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三女四男飞奔而来,除了领先的一名中年儒士不认识之外,全都是他见过的武当三英和江南三女侠 杨小鹃向着同门的兄弟姊妹奔去,嘶喊着道:“我们宁可战死,也不可抛弃手中的武器……” 那些已经抛去长剑的女弟子,全都哭着把长剑捡了起来,杨小鹃冲了过去,见到姜重凯满身血污地被两个师弟架着,尖叫道;“姜大哥,怎么啦?是谁这么残忍,把你的手砍断了?” 姜重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技不如人,只有……” 武当三英和那名中年儒士奔到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之前站定,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见到金玄白手持厚背金刀,全都诧异地望着他,脚下略一迟疑,随即向杨小鹃行去” 金玄白突然问道:“杨大侠,贵派掌门青木道长此刻可在武当?” 杨子威微微一愣,道:“青木师叔在十八年前便已卸下掌门之位,云游四海去修练更深的武学去了……”话声一顿,问道:“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问道:“那么如今武当的掌门是谁?” 杨子威道:“本派的掌门黄叶道长,接任掌门一职已有十八年,天下武林皆知,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金玄白似乎陷入沉思中,没有吭声,杨子威有些怒意,道:“金少侠,据我师侄说,你曾以少林武功示威,表示要在两招之内让他长剑离手,此事可真?” 邓公超见扬子威脸上已泛怒色,唯恐金玄白惹恼了他,双方发生争端,又替五湖镖局树一大敌,赶忙道:“杨大侠,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何必……” 杨子威抱拳道:“邓总镖头,此事与你无关,在下也非替双剑盟出面,只是为了我那师侄的事,欲找金少侠问个清楚……” 邓公超道:“好!既然杨大侠这么说,那么请稍候片刻,待老夫处理完双剑盟的事情之后,再请大侠入厅再谈如何?” 杨子威压下了怒气,道:“好!既然邓总镖头这么说,在下就在此稍候,等大侠处理完事情后再谈,不过,在下有句肺腑之言要跟总镖头说说,不知你是听也不听?” 邓公超道:“杨大侠但说无妨” 秋诗凤道:“不一定吧!杨大侠和总镖头认识,多少也得卖点面子……” 何玉馥道:“傻妹妹,你没看到双剑盟死了二个,重伤二个?那姜重凯既是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的外甥,又是峨嵋派的掌门弟子,双剑盟和峨嵋派会善罢干休吗?更何况小鹃姐既是双剑盟的弟子,又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的侄女,她要求杨大侠出面,结果会怎样?” 秋诗凤秀眉微蹙,斜目望去,只见金玄白正和邓公超说话,而镖局中的三十多名镖师都站在土坪边,另外还有四名不像镖师模样的劲装武林人士则离金玄白不远,聚在一起低声商谈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秋诗凤见他笑容灿烂清亮,使得他那朴实的脸孔在瞬间焕发出一种特异的神采,看了之后使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禁不住心头小鹿一阵乱撞,虽然不懂对方话中的意思,但是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开口相询,就那么愣愣地注视着金玄白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当时,铁冠道长便嘱付金玄白,他日出山之后,一定要将这三招剑法交给华山掌门,所以金玄白才会见到何玉馥之后,记起此事 这时,整个土坪上最少有五十多个人,全都凝神注视着即将要发生的这场比剑,所以当他们看到金玄白竟然没有作势飞掠,也没提气轻身,就那么举步登高,双足跨行之际,恍如空中有数阶石梯供他行走一样,轻轻松松地上了木台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然而他却不知近五十年来,武当派上上下下近二千名弟子,包括一些长老在内,已经无人能练成这种轻功身法了 就连当年像他这种心法的铁冠道长本人,也因为内功不够深厚,以致没能练成“走天梯”,铁冠道长是武当长老,辈份较之上代掌门青木道长要高一辈,青木道长没练成,他的徒弟黄叶道长自然也没练成,而杨子威和林英豪纵然成名武林十多年,博得风雷双剑的美名,却也没有看过这种轻功,更别说练过了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就在话一出口的刹那,杨子威突觉全身一松,那股巨大的力量倏然消失,随着真气反冲,那枝刚刚软下去的剑刃又挺立而起,双剑剑脊相交,竟然形成一种巧妙的形势,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拼内功 金花姥姥的话一出口,只听到有人接下去道:“是谁要想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还得问我肯不肯呢?” 金花姥姥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寒芒毕露的长剑,正像一片落叶样地跃下高台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杨子威本来认定金玄白是武当弟子了,这下眼见他使出了自己十八年前所亲眼看见的少林龙象功,禁不住满腹的疑问 他回过头来,眼中含煞,瞪了方土英一眼,这时,戚威和龙飞两人也奔了过去,护住了方士英,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在惊叫声中,奔到金玄白身边 褚山大喜道:“金大侠!” 金玄白伸出手来道:“褚兄,请把枪袋给我!” 褚山喘着气把枪袋递了过去,金玄白解开枪袋,取出七龙枪,把两截枪身旋紧,这时,褚山和褚石才发现他背后染血,不由大惊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 虽然消除了那连续七股不同的劲道,然而银剑先生却知道自己内脱已然在对方这一击之下受伤,若非峨嵋心法纯正,另有神奇的卸力之术,只怕换个别人来此,会在枪尾三击三荡之下,内腑尽裂,吐血而亡 枪神是何等人?远在三十年前便已被天下武林人士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三位的高人 雄浑无俦的真力从枪上逼出,触及杖身,连一丝声音都没听到,金花姥姥只觉自己如同面对奔腾而下的万丈瀑布,一道强似一道的巨大冲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施展出杖法中神奥的变化,只得运功全力抗拒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邓公超道:“老弟,你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要用什么地方还不是随你的意思!”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受伤的人留在这里擦药里伤,在下就跟金花姥姥、银剑先生到厅里一谈,当然,杨大侠、蒋兄、诸葛兄,你们各位也请陪我入厅” 金玄白忙道:“韩先生不必客气,在下初出江湖,年少任性,以致造成贵盟如此大的伤害,尚析见谅”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金玄白望着孟子非,道:“孟掌柜,你听到了,蒋大人亲口答应要王捕头放人,所以不必担心了”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笑声未歇,远处锣声又响,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顶官轿在十二名皀衣卫役的开道下,匆匆的走进观前街,显然也是赶往得月楼而去” 金玄白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颇为有理,却忍不住道:“蒋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全都是有真材实学,否则也不会留名千古” 此言一出,金玄白和诸葛明齐声大笑,褚氏兄弟赵定基等人职位低下,不敢放声大笑,也都会心的相视,抿嘴微笑 蒋弘武安慰他,道:“老弟,不仅官场如此,连江湖上也是一样,否则程烈凭著一套天罡刀法,又怎会创立什么神刀门?他就是靠著广收弟子,扩大势力范围来捞钱,你如果去查查,苏州城里的那些地头蛇,最少有一半得按月孝敬银子给神刀门,否则他们一不保镖、二不作生意,又拿什么维持几百人的开销?” 金玄白想想他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东瀛忍者在苏州城聚集,也是靠著暗杀任务、开设青楼、经营客栈等等谋生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这些喇嘛真太嚣张了,怎可如此张狂?” 他一拍肩上背著的枪袋,准备挺身而出,蒋弘武一把将他拉住,道:“老弟,别管闲事 在一片惊呼声中,金玄白很清楚地听到有一个喇嘛以乍硬的官话道:“小姑娘,还不快点放下手里的长剑,跟佛爷快活去?佛爷会好好的教你参欢喜禅,好好的疼爱你……”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金玄白很明确地觉察出浓郁的杀气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开来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然而她的动作快捷,金玄白却比她更是快上三分,但见他身形一旋,左手大袖拂出,按住了薛婷婷的出剑之势,右手五指绽放如莲,迅如电光的拍出” 薛婷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摇了摇头道:“大侠不必客气,是我太不自量力,竟想要替大侠挡此—掌……” 金玄白婉转地解释道:“藏土喇嘛的武功跟中原不同,尤其这种大手印,变化繁杂,颇为玄奥,姑娘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剑折人伤,倒不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薛士杰一扬手中长剑,道:“喂!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我们青城派的功夫也不差啊!你就这么看扁我姊姊的剑法?”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刚刚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落得被他如此数落,可是看他满脸稚气,也不忍心加以责骂,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过去”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可是稍为涉猎武学之人,都明白这种以内力相拚之事,最为危险了,力有不逮,便是内腑受损,经脉受伤的地步,弄得不好,失败的一方可能还会有丧命的可能”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所以归根究底的说来,她们出手相救,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因为以金玄白的绝世武功,绝不可能会受到暗算 具备神秘贵族气度的男子披着黑色披风而来,有着不可思议的火红之眼、晶莹白透的肤色,以及与夜晚融为一体的黑色长发,更加突显他身上令人胆寒的魔魅之气 “还好 “感觉像是被人事先剖开肚子挖出来的,肝脏和胃都破了,肠子直接拖在座位下,更奇怪的是他的肾脏泛黑,我来之前做了血清鉴定,吃完饭后还要赶回去做毛发、精液、牙齿等鉴定,对了,要吃什么?牛排如何?这家餐厅的沙朗牛排很有名,我要三分熟的沙朗,你呢?” “……”食欲全消,冷汗直流” 男人松了口气,华竟不希望自己有情敌出现,想不到女方又接了一句—— “是一封恐吓信 “呃……是吗?” 女方毫不在意地回答:“我常收到这种信,不足为奇” 大卫翻了个白眼,摇摇头” 将胃放回肚子里后,她轻松地扒开头皮 邱芙洛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反而悄悄将手伸进袋子里,按下通讯器,让警方锁定她所在的位置并尽快赶来救她,只要她可以用电击棒拖延五分钟的时间“我操他妈的祖宗!是谁射我!” “干XX!你自己射的居然不晓得!” “我怎么可能射自己!” “就是你!居然敢用枪打我大腿,我饶不了你!” “我不知道啊!” “别吵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我的屁股开花了!哎哟喂呀~~” 现场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但只不过是一瞬间,男人们突然全成了哑巴,惊恐地瞪着满天的蝙蝠,以及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男子她的香味惹得他的眼睛更加焰红,牙齿更为锐利,全身热血沸腾” 她手里握着的电击棒早巳在standby了,话一说完,马上趁他不注意攻向他”他宣布,双眸闪着掠夺的光芒,就要欺上她的唇…… 不料警笛声恰好由远而近传来,中断了他的好事,红眸一眯,唇角勾起,在她耳旁承诺一句—— “我会再来找你的警方办案经验丰富,歹徒是不是在说谎多少看得出来,但六个人同时都是演戏高手就不合理了,且测谎器也证实他们没有说谎,确确实实失去了一段记忆,完全忘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吸血鬼? 但当时她曾经观察过那六位呈呆滞状态的歹徒,仔细一看,赫然发现他们的脖子上真的留下了咬痕,那些咬痕在她愕然瞪视中,逐渐恢复原状,只余下两颗淡淡的红斑 “我找邱博士”他道,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我看过你的笔录了,有关昨天发生的袭击案,我想跟你谈谈相关细节 “不好意思,我这儿禁烟 “习惯动作,一时改不过来” 不——不对!那个人的的确确是吸血鬼!她心中很肯定” 杀人?他真的有杀人吗?可是……为何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坏人呢? 邱芙洛直觉地认为他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因为昨夜他除了吸血外,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对她也顶多轻薄而已……想起那逼近的面孔、带着笑意的宣示他要她,令她不由自主地脸颊一热 “不会吧,你真的不晓得?” 邱芙洛耸肩 她僵住,缓缓抬起头,往身旁瞧去,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此刻正用嘴幸福地含住她流血的手指头 法尔被她踢下沙发,滚滚滚——贴壁! “嗨 “喂……” “好好喝啊,真令人爱不释手……” “你……” “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血……” “我说……” “好棒呀……好兴奋……” “……” 她深吸一口气,看来要让对方暂停一下,唯有如此了,幸好她早有准备! 当当!一串大蒜,供奉在他面前 拿走?好让你继续强奸我的手指头吗? “不行现在的他一反适才的魔魅,除了吸血鬼外表之外,说话的音调和举止风度,仿佛出身贵族世家,邪气之中又带着优雅,令人搞不清他是正是邪? 威德探员的话言犹在耳,让她不得不防” “唔……”的确,若他真要害她,她应是没什么机会反抗的,何况他还救过她,又帮她治愈了刀伤,但是……“那你来是为了——咦?” 人不见了?才不过一、两秒的光景而已,他跑去哪了? “我来是因为喜欢你” 关上门,步伐俐落地朝电梯走去,面对工作,她的心思转成清澈透明,表情恢复冷然清凝,全心全意地听着唐妮叙述警方打电话来时略述的现场迹象,暂将一切杂思抛到脑后 “怎么了?” 一旁的威德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斩钉截铁的命令 他蹲在一旁观察,始终不相信有女人可以胜任男人的工作,这世上男人才是强者,女人是天生的弱者,需要男人的保护,而她,有可能是比一般女人大胆了点,但也有可能是在硬撑 “不会,刚好晚餐时间到了,我肚子也饿,就一块吃个饭吧!”她无所谓地耸肩 “你……吃得下?”其实是他没胃口,但碍于男人的面子不能说 “那走吧”说完,又深深一鞠躬“淑女不该骂脏话” 宠溺的语气就像在念着一个任性的小女孩般,只是眼神在瞧见她颈上的项链带子后,闪过一丝畏惧,幸好玉坠子被衣服挡住,蕴含的力量暂时不会伤到他,于是他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挑,轻易挑断了带子,将颈链丢到屋子最远的角落去 两人一块瘫倒在地毯上,他残留的力量全聚集在搂着她的铁臂上,猝然紧收,表现出他现在的愤怒 “是你……想杀我……” “杀你?怎么会……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她怔愣,望进那黯然失色的蓝眸里,感受到其中的忧伤 法尔流着冷汗召唤它们前来,以着古老的语言命令它们带他回去 站在十二楼外墙的横梁上,邱芙洛笨手笨脚的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移动蜗牛般的脚步,心惊胆战地盯着下面的人群、车辆 “痛!” 她揉揉摔疼的膝盖,眼睛努力地适应幽暗 “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她轻逗着它 她疑惑地站起身跟去,推开半掩的门,这房间比客厅更暗,不知灯在哪? 沿着墙壁摸呀摸,她努力地寻找一个叫“开关”的东西 “谁教你没事老舔我脖子!”她气呼呼地骂道,红潮早烧到了耳根,到了这地步他还狗改不了吃屎,老轻薄她! “我是吸血鬼,当然要——”话说了一半,他又四肢无力地跌到地上”他叹了口气,苦兮兮地说:“圆月时间过了,我却还没吃饱,要不是太饿了,我也不会大白天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唉~~”他又重新瘫软在沙发上,活像个投不了胎的饿死鬼”那慑人心魂的眼神,与她的视线对上 “你知道他?” “当然,那家伙跟你一样根据唐妮的叙述,黑道听到威德的名字没有不害怕的,因为一旦被他盯上,他就像纠缠不休的冤鬼,上天下海也要把对方给找出来,曾经有一名嫌犯因为他不眠不休的追缉而吃足了苦头,最后选择自动投案 她呆住,有点搞不清现在戏是接到哪里演了? “喂……你……”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她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忙碌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 卡片署名是法尔,用钢笔写的英文字体苍劲有力,飞扬中充满古典艺术气息,很像是一些古典文献上才有的草体 “喵呜~~” 猫咪睁着大眼睛看她,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圆呼呼的脸蛋十分讨喜,越瞧越可爱” “那你不是三百多岁了?” “正是 法尔没回答她,只是神秘一笑,转身往饭厅走去,知道她会跟过来“你懂得还真多 看着她愉悦的笑容,那冰冷百年的眸子浮现一抹温柔,一颗心逐渐温热起来…… 第七章 幽深宁静的午夜,明月高挂在夜空中 三百年来不间断过着独自漂泊的日子,不见天日,只能隐身于黑暗,小心地不让人发现他的身分,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是一个人寂寞地来,又寂寞地走,想来不免令人一阵鼻酸“不准打我的主意,我是指血库的血,冷藏保持新鲜、经过严格把关、没病菌、没杂质,绝对符合你的要求,你不用辛苦去找猎物,跷着二郎腿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要不要?” 他考虑着,这提议听起来的确吸引人,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与佳人多多相处,忍不住回味起上午那杯血的滋味,的确好喝 她就像完美无瑕的雕塑品,自信沉静的表情永远那么无懈可击,要等到她稍微放轻松,除非是在鉴识上有重大发现或是找出破案证据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躺在实验床上的法尔,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吸血呢?” 法尔单手撑着头,即使侧躺着,也依然魅力无限” 他顿住”她在笔记本上画下观察图,并在图旁边注明一些文字 唐妮敢发誓,这世上能抵挡这位帅哥魅力的女人实在寥寥无几,别说是看了,光用手摸就—— “这个防晒油跟一般的不一样,是给太空人用的,里头加了更强的防晒分子,专门针对太阳的紫外线和辐射线作隔离 邱芙洛一旦投入工作或研究,便会完全进入心无旁骛的状态,所以没注意到法尔异样的反应,但旁观者清的唐妮注意到了” 一旁的大卫哈哈大笑” “你该庆幸那根头发不是女人的,不然你可要哭了,碰上个人妖 以她当时每学年成绩都名列前茅的表现,正是各医院极力争取的人才,但芙洛放弃那些优渥的福利和千万年薪,以及众人挤破头也想进的大医院,毅然决然选择了冷门的法医这条路 唐泥同样充满敬意的说:“这也是我会死忠跟着芙洛的原因,她的正义感和胆大心细都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希望我以后也能像她那样——啊……” 大卫和唐妮一致呆愕地盯着法尔,只见他神情冷冽,视线如刀,不知在想什么,周围的气温仿佛降至冰点,寒意直沁人心骨,一身无形的杀气,引起人们内心最深处的颤栗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领略到吸血鬼的可怕,也意识到他对芙洛的在乎程度,这时候好像应该讲一些安抚的话才对,但声音就像卡在喉咙似的,没人敢出声,只好继续僵硬下去,冷汗直直落”她道全天下也只有他们的上司敢对法尔大吼大叫,而法尔似乎也拿她没辙”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人的抱怨,但老大就是老大,谁反对除非活得不耐烦了,其他人争不到第一,只好争第二,一致同意用猜拳决定顺序,至于那个全身毛发像猩猩一样多的老大,已经迫不及待脱下裤子,露出他又粗肥又丑陋的身材,淫秽地舔着唇,垂涎地爬向树下那只秀色的绵羊 将昏睡的佳人拥入怀里,黑影腾空跃起,清失在密林处 两人投以杀气腾腾的一眼后,继续争公婆谁有理 “别开玩笑了!”她失声叫道 可是,突然没事情做真的很不习惯,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事情忙碌,方法是可以变通的,既然不能去鉴识中心,她就把实验器材全搬回家里,继续她伟大的人体奥秘探索” 邱芙洛观察着显微镜下的反应,果然发现法尔的血液里那些不知名的成分对大蒜抗生素起了剧烈的排斥作用 “你的表情很严肃哩,生气了?”他突然脸对脸靠得她很近,一副怕她生气的样子,但表情又很欠扁,神情有些戏谑,可是眼神又很认真 事实上她很明白,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的心便不再平静了…… “我才没那么小气,看在你受伤的分上,不跟你计较”她转头,为心口的悸动而双颊一阵热 他敛起邪气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解读她的心思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答应?以前不管如何利诱,你都不肯施舍一点,只要我有不良企图,就拿法宝治我,活像大法师收妖,毫不留情,为什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以前谁会没事让人在脖子上咬一口?任何人被蚊子叮,都会伸手去打呀!” 他的脸皮抽了下 蓝眸闪着璀璨的光芒,少了平常的嬉笑,而是专注的、魔魅的、诱惑的 “还敢狡辩?说谎话,该罚”低哑轻笑呢喃中,他攻来的唇舌是激情索取,也是要封住这不认输的小嘴 事后邱芙洛才迟钝地想到,干么一定要让他咬脖子才能吸血?直接用抽血的方式不就得了 真糟!她好像已陷入恋爱泥淖了耶!爱上一个吸血鬼,感觉上挺惊悚的,一般人听到大概吓死了吧,但……管他的!反正她的工作和生活都非比寻常,她也早明白自己想法独特,跟一般男人很难处得来她无法思考,只能在他身下流着香汗,害羞的发出呻吟,这时的他会变得更为邪气狂野,存心榨干她最后一丝力量” “那我陪你睡棺材……” 男人无语,收紧的臂膀诉尽他呵护备至的宠爱” “呃……”无言又汗颜! “可是这样好像活埋,你有没有被活埋过?” “……” 爱上一个研究狂,连他也没辙,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封口,用嘴“不是吧,应该是托芙洛的福,瞧你容光焕发的样子,和受伤的时候相比,现在不但完全康复,还越来越英俊了哪!” 三人笑闹不断,大卫和唐妮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并七嘴八舌地告诉他警方那儿的消息,不管是电视、报纸、网路或谈话性节目,都在热烈讨论此案,尤其是能查出多年前炸弹攻击的歹徒,对美国社会来说,无异是一件鼓舞人心的大事 “在检验室看纪录,今早上工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几个案发现场,你知道,我们美丽的上司是闲不下来的 大卫纳闷了好半晌,拿着报告心不在焉地瞧着法尔的背影,一边走向坐在电脑前的唐妮 两人四目相对,全怔住了 “真气死人了,他们还要监视多久啊,不管上班、吃饭、睡觉,连我住的地方都有警员整夜监控 此时,一名助理人员来通报” “杰尔斯……?”她身子微微一震,法诺杰尔斯!是法尔家族的姓氏,她立即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刀子” “那记得别弄乱我内脏的位置 男吸血鬼搂着妻子出双入对,不再形单影只,即便亲爱的朋友们老去了,离开了人间,他们依然拥有彼此,不再孤独 ——全书完 后记 我最常做的休闲活动,就是在外头“闲”晃一整天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冰箱里的食物还是上一顿林牧之在家吃饭的时候买的,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以若在意识混沌前想着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最终,碟片被放进机子里   现实她不满吗?而过去又离自己多远?当时只道是年少,如今回首已惘然!   影片最后的,孟克柔的独白说,三年五年后,我们会变成怎么样的大人?   三年五年前,自己会想过,有一天她会像今天一样吗,他会成为林牧之的妻,过着一段相安无事,貌合神离,不知所以的婚姻生活吗?   恍恍惚惚,以若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妈,你别看了,就我一人“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我知道你是在为爸爸医药费的问题担心,妈,你放心,你得相信你女儿的实力 吧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   “你晚上吃过没?”以若基于关心的问一句,   “飞机上吃了点!”林牧之闭着双眼,淡然地回一句   安以若怏怏的这几天定是很累的,否则像他这样注重细节的人,怎么可能任由胡渣冒出来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见她了   以若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早餐部合他胃口”林牧之边喝粥,淡淡说了一句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再是和林牧之走在一起,就是在身边安一颗定时炸弹呢,说不定哪天在电视新闻报刊上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   他自认自己的性格足够沉稳,但安以若每一次都能轻易地让自己抓狂想想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况且不回家吃饭的可能性更大”於一淼喝口茶润了润喉,“你不让林牧之走进你的生活圈,也拒绝进入他的生活圈,真不明白你们当时是怎么会想到结婚的,你这种刺猬,林牧之是不是要武装到牙齿啊?”   於一淼的话说的无心,但字字烙在以若的心上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林牧之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了   不由得用手挡了挡他嘴   也只有安以若能让自己一下抓狂,一下幼稚想来,林牧之是早早起来了   “起来了,那吃饭吧!”林牧之招呼着,看到以若的脸色,稍稍皱眉”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   “我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呢?你还是甭看,污了您的眼!”以若正眼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烂俗之旅豪宅和金钱妆点的生活,以若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安以若想着不由发笑,人家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他们倒好,愈发和谐,造福社会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思量后,以若化了淡妆,上了点腮红      车内很静,林牧之只是管自己开车   认识林母,算是巧合   原来,只是和回忆相关的一个字,一句话,都能撩拨记忆   她和林牧之的婚姻本就是不以爱情为基础的空中楼阁,他们两个人还勉强可以支撑,再加个人不是岌岌可危吗?   在以若看来,孩子是婚姻的必需品,但是前提是婚姻幸福,爱情美满      晚上本来胃就被塞得满满的,又听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以若真觉得有点消化不良了,躺床上的时候,胃撑的难受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他亲吻着她的胸,仿佛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含住不放   可是朦朦胧胧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安以若,你什么时候考虑妈的提议翻身安分地躺好   靠着林牧之旁边坐下吗,以若以极低的声音问他“怎么也不叫我?”   林牧之看她一眼,安然的说一句“你需要休息!”   安以若只可惜,眼神不能杀人可是那种眼神真让自己坐立难安又是怒又是窘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 我没有存稿 也没大纲 所以全凭自己想法写的见谅 这节的某小段 我参照其他文加瞎掰 嘿嘿   以若回头,门口的顾煜城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以若,顾煜城,我的发小彼此都成了对方的看客而已   以若借着契机逃开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   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相知相爱,承诺不离不弃敢情你这几天的魂不守舍都是因为顾煜城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糟蹋不得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如果能够让顾煜城对他淡然的释怀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   借着停顿的间隙,身旁的小染终究没耐住小女生的八卦心理:“顾总,像你这样年少有为的才俊,想必你的女朋友也一定很出色吧?”   这种问题在采访中一直是个忌讳,以若没料到小染问的如此直接,再开口阻止也不妥,只能等着顾煜城作答,心中泛起不安,却又藏着期待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   安以若手挽着林牧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知道,那就是顾煜城,曾经属于自己的顾煜城   忽然想起那首词: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曾经每每念起这个句子,总是心痛的无以复加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   她以为她的念念不忘,只是因为终究没有得到   他不唱,也没和别人一起闹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   多年以后,顾煜城一直记得那个春日的晚上,夜空如黑丝绒半,没有月亮,天上有许多碎银般的星子,风很大很冷,吹得她的长发丝丝散乱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顾煜城和安以若的过去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   顾煜城帮她取下,套在小指上:“这枚戒指算是个定金,预定以后你无名指的席位!”      2006年的五一      ——终于找到你了      06年的五一,安以若随着整个班在贵州的某个山区实习支教安以若他们的生活很艰苦,三天只能用一桶水,吃的饭半碗白米伴着半碗玉米,这已经村里给这些城里来的老师最好的待遇      2007年五一   ——一个人的节日   07年的五一,是别人的花好月圆,安以若的曲终人散   08年的五一,是安以若第一次除了和顾煜城以外的人共度一个无关紧要的节日   两人的包厢,空气沉闷,谁都不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   安以若窝着沙发上,新闻频道一条一条滚动播报世博会      大三的下半个学期,班级组织一次两个月的支教实习       作者有话要说:纯纯的爱恋 顾煜城曾笑言::“有爱人的饭菜飘香,蜗居有何妨?”安以若有时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顾煜城会帮忙打下手,会在吃完饭自觉地去洗碗然后送她回学校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相信我!”   爱他,不止分享他的喜悦,还要分担他的悲伤她不确定,躺在那的是她的顾煜城吗?那个人没有了半分知觉,在氧气罩下的面容,白得像纸一样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走过去拍了拍她换做以前,这三字是自己的救命符,可是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扼着她的喉   顾煜城看着远处的孩子嬉戏打闹,嘴角浮起浅浅的笑安以若分不清心中到底有几种感情在迂回作战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   酝酿了那么久大的台词和戏目,终究还是要上演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这是安以若记忆中的和林牧之真正的第一次照面,谁知道这是上帝的开的玩笑,还是设的安排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   林牧之也没留他,手摁了摁眉心,稍稍舒缓一下一日的疲惫   一时间,安以若有些落寞,心中的悲伤静静流淌在漆黑的空间里   林牧之却在同时间拉过迎着光线站立的她,护在怀里:“别睁眼!”   接触这样的强光,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对眼睛的损伤很大 话说这段,完全来源于自己前天的经历——去上课,看见电梯停在一楼,偶猥琐的想着,不坐白不坐,于是进去了,摁下了2楼!电梯刚升了没一点时间,灯灭了,警报铃响了而她身边的男士,一举一动都对他照顾有加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所以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   抬手准备敲门的瞬间,门却开了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手机的铃声响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林牧之来电!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有点不习惯   接通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向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相熟了不少   安以若发誓,那一刻她不是有意要偷窥或者其他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安以若在林牧之逡巡疑问的目光中假装泰来自若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   於一淼把盒子放在安以若桌上,“上楼时看你有快递,就帮你拿了!”   “啊?”她的?   於一淼笑得一脸谄媚:“什么时候折得桃花,居然都不告诉我!”   她的桃花早已经开谢!   以若疑惑的翻看着这盒子,缎带的包装,典雅精致   她细心的拆开,看到里面的那件小礼服有一瞬间的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於一淼在旁边啧啧称道,“哟,安以若,你勾搭上谁了?这衣服,米兰秀上的新品呢!”   安以若仔细查看了盒子内外,并没有什么署名标志之类的!   “是不是送错了啊?”   “切,懒的理你!你就好好享受你仙度瑞拉的礼遇吧!!我忙完手边的事,赴我的鲜花美酒去!”於一淼踢踢踏踏的走开,还不忘向她留个媚眼!   安以若笑笑,像於一淼这样的人,不流连于爱情里,却周旋在男人中!她扮演着她的妖娆妩媚,扼杀了一寸寸的寂寞,却丝毫不沾染爱情的灰烬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   原来时间并不具备人们所认为的那种伟大的力量,它甚至摧毁了我记忆中有关与她的任何细节一嗅到事情超出她的预料,就会躲进自己的壳里不闻不问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没有特殊的事情,和林牧之碰面的机会其实很少,只是偶尔牧之的母亲会请着她去过去吃饭,安以若推脱不得,但是经常也是自己打车过去,不劳烦林牧之亲自来接可是安以若却本能的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看到林牧之僵在半空的手,才回过神觉得尴尬:“恩乐曲如流水一般泻在小小的房间里,一天的的疲惫也随着旋律,点点滴滴飘走无影第一次有个人捧着碗面对她说生日快乐!这一刻感觉很奇妙,心仿佛也被热气熏得很温暖   林牧之眼神睨过来,可是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小茶几上摆着一张她的照片,仿佛是几年前的旧照¬——抓着马尾,穿着素白的衬衣,笑得一尘不染,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柔情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你要喝酒吗?那个…   安以若如获大赦,擦过他的身边,去取酒      林牧之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温度凉却,忽然浮起不好的预感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披着头发,可是脸色憔悴,林牧之不免有点愧疚      安以若低着头,额前覆着长长的刘海,看不出半点表情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平常他总是忙着对付一大堆的文件报表之类,没想到居然也会表现得跟个俗世居家男人一样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   林牧之用眼神警告她,奈何安以若依旧一点也不领情:“谁叫你摆着一张阴阳脸吓着人家小朋友的1   林牧之推着车没搭理她,安以若还一个劲在后头自得其乐地叫:“叔叔,叔叔   安以若没想到他会来这套,等她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林牧之晚上都不新鲜1她把林牧之拿的很多东西又放回架子上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只除了偶尔有几次他使使性子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      於一淼换了位置过来“我怎么觉得你的脸上写着失恋两个字啊?”   “切,没有恋爱,哪来的失恋”   “哟,真和小林同学拜拜了?这敢情好啊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他总有办法让她陷入他的圈套”   说完,安以若擦着他的身边走过,手却被林牧之抓着反握住   “安以若,你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      安以若开门换了鞋子进屋”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阿姨羞羞脸你怎么一点榜样意识都没有的啊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 —————— 亲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没有体温的被窝,冰冷的让她的皮肤起了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看她来了,也没打招呼,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 一曲终了,乐师礼貌地像他们鞠了个躬,顺便递给安以若一朵蓝色妖姬” “哦”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 “我回来的时候,烧是退了点,只是依旧昏睡着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当年,她舍不得,她也放不下,可是依旧铁了心做了口是心非的女人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安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她闭着眼,问林牧之:“你有没有特别留恋的人和事?” 久久没有回答,她想着,也许他早已经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实在对不住的很 情深不寿(二)   安以若总觉得林牧之的那番话意有所指,她做贼心虚一般,之后的几天在他面前都显得小心翼翼温热的姜茶,喝着顿觉得全身舒畅”   安以若抬头看他,看不清他眉眼中的神色,也猜不透他话中的深意   “林牧之她过去,拿了字条——微波炉里温了粥,出门前记得喝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离上一次更,又是隔着好几天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安以若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可以爱的毫无顾忌 ‘‘真像那个晚上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对于我们的感情,我只能抱歉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   她调出他的通讯录,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不长,但是她始终都没记住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更何况,她也没那么矫情得想装样子,摆架子于是她说:“大半夜抽烟不好!”   “吵到你了?”林牧之重新躺好,半晌后,手横过来,拉了她枕在自己手上,头刚好凑在他下颚,她发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时间稍微早一点的票都已经卖光了,安以若他们买的是临近午夜场的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   “以若,你没事吧?”   她抱歉地向大家笑了笑,“不小心而已,没什么只有她清楚,其实那样是他出轨吧!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到了现在连必要的忠诚都没了?   她脑子里想的过于专注,连自己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割到了也浑然不自知   陈浅靠在身穿学士服的林牧之旁边,笑的干净且温暖   他似乎看起来很疲惫,双眼里都布满了血丝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   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面对林牧之,她会完全乱了自己的章法和分寸   明明是俗不可耐的新闻,可依旧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   对于旧物,她好像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偏爱”   “我送你!”   “不用!”她趁着他拿车钥匙空档,率先出去,顺带关了门   她这样不知好歹,林牧之也生气了吧?   她明明知道依林牧之的脾气,做到这份上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妥协了,可是她却似乎痴心妄想的希望他为自己做出更多的让步,以此来证明他对她,对他们的婚姻的在乎吗?安以若实在分不清到底实在和林牧之怄气,还是在和自己较劲   安以若知道这几天他似乎喝咖啡,抽烟都越发凶了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但是那字迹,她曾经临摹过不知多少遍,一看便明了是谁了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助理傅琦:“后天订好的餐厅,你取消掉吧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   来这边两天了,他丝毫没有一丁点关照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坐了人,竟是那个昨日给他们烹茶的美女”   她这样一说,安以若越发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这人果真能洞察人心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   她避重就轻的笑,“好与不好,哪里说的清,反正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是了!”   “安安,如果你不幸福,你要和我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幸福的候补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   “什么也别说了,以若!今天是你生日,为你的生日干杯,为往事干杯!”不等她举杯,他利落的喝下,仿佛那是解愁的良药这一辈子,她也许注定辜负他的一往情深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但是明明之前早已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了更大浪头,反而连她都被拉进这个漩涡!   安以若一头雾水,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电话给林牧之,可是连着好几通都被告知是关机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   那些记者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并不是些泛泛之辈这细微的动作让林牧之赶忙收手,歉意的抬头看她:“我知道会疼,但是不及时处理只怕当时破伤风   安以若手里拽着手机,无奈的苦笑   安以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自从有记忆以来,父亲都是鲜少发脾气的,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怕自己让父亲生气,尤其是现在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地要让他静心养病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看着她像孩童一般的睡颜,睡到酣处,还时不时努了努嘴,一点也不像那个对着他会武装到牙齿的那个女人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安以若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夜成名的一天,但是不可否认,莫名其妙爆出的新闻让她一下子成了本城人民的同情对象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 她坐着陈浅的对面,感受着巨大的气场从她的身上辐射开来这不禁让安以若想起一个词——暗战心惊” “陈小姐所以我很羡慕安小姐!” 乍听陈浅这么说,安以若含在口中的咖啡一下子呛到喉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缓过了气,接过陈浅递的纸巾,说道:“他对我那是”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毕竟他记得安以若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再爱上谁了,那样决绝和笃定的样子,他想忘记都难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 她震惊地把东西放回原处,拼命地让自己冷静,可是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在一个巨大的迷里,所有的灵魂都被掏空了也许正如林牧之所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原本以为只是肠胃不适,可是吃了胃药依旧改不了恶心干呕的症状 她起身到门口,也没看猫眼她冷漠,她无情,她不是圣人,她也会疼” “别说!”病床上沉默的安以若忽然打断了顾煜城的话!就让她装作不知道吧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护士给她的手腕涂酒精的时候,看着那上面的的皮肤仿佛透明,藏不住的淡青色的血管蜿蜒交错着她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的转头,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更深了,只是礼貌性的像顾煜城一笑,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於一淼,她还是选择冷漠的忽视,顺带忽视她嘴角带着恳求的笑 安以若一下子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借着倒水的动作来掩饰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只是左手的动作一点也不利落,还是顾煜城过来帮她把水倒好”转而才对安以若说:“之前公司事太多,一直没时间来医院 最后的几步距离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林牧之最终还是确定放手了么,以他自认为对的方式成全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林母在她面前晃了晃筷子,她才回过神来,抱歉得笑了笑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 安以若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水杯,“林牧之,我给你三月,这段时间,我们做回陌生人,三个月后,如果真觉的这样的生活对我们彼此都好,那么我们真正的分开,从此各不相干 之前那样用力的哭过,此刻只觉得筋疲力尽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 林牧之低头看她怔怔的反应,以为她没有听清,怀抱圈得更紧了,颇有些动容的重复道:“我们以后不闹了,以后都不闹了,好不好?” 这样熟悉而美好的温度,不是她这段日子里一直期望着的吗?安以若微张着口,愣了半响,似乎是下意识一般的想要应下来,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当日决绝的话,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还有连日来的冷战,这样轻易的妥协,似乎又太便宜他了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   她的骨折刚复原,而东西又不轻,拿在手里的时候有些吃力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四周都积了些灰尘,桌上茶几上摆的花早已经开谢,枯黄耷拉着”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来的次数多了,前台的秘书都认识她了,也不好再次打发,只告诉她X经理出差刚还回来,现在正在某摄影棚监督拍摄新一期珠宝的宣传照,安以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秘书说的地方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邀请的嘉宾和前来捧场的人,从政界到商界,都是B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尽管说的都是些很官方的话,却依然享受着身为焦点的待遇,底下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人们众星捧月一般灼灼的目光顿时,安以若胸中想吐的感觉就这样泛上来,“对不起,王总,我想上个洗手间!”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林牧之,你要是再不放开,明天我们就办离婚!”她边挣扎着,边歇斯底里的叫着!   这一招倒是很管用,瞬间从林牧之的怀里挣脱出来?”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 席间,陈浅只是低眉敛母,斯文有礼的夹菜,状似不经意道:“你和牧之和好了?” 安以若握筷子的手顿了下,掀了掀嘴角,抬头对着她:“你怎么知道?” “幸福是掩饰不住的!” 安以若只是笑笑,也没有接话 “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果确信幸福已经在握,那就把如它攥紧,别丢了!如果只是因为赌气什么的,陪上自己的幸福就太不值了!” 陈浅的话仿佛是讲个安以若听,又似乎只是讲个自己听的 安以若听的有些失神,怔怔的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颊浅笑:“你可以换个方式问——我有没有后悔和你结婚!因为如果当初不是错过Jane,我就不会遇见你!” “那好,我郑重其事的问你,林牧之,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安以若,我也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你不后悔,我就不会后悔!” 林牧之认真得看着她,眼中是不言而喻的真诚和严肃 安以若只有些惊喜,写文之初,她只为了排遣寂寞,只算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倒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故事变成铅字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既然你都看到了,怎么当时也不知道递个纸巾啥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最怕女人哭了,我也不会哄女人!”林牧之如实说到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   我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青春洋溢的脸,那些相亲相爱的情侣,恍惚看到当年的自己我以为爱情与身世无关,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从未想过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现实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看着面前已然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放弃后的释然我正想开口解释,面前的女生就踮起脚尖,嘴唇毫无预兆地覆在我的唇上   [秋,怎么了?]拉拉爬上床紧紧的抱住了全身颤抖的我,拉拉身上温馨的香味让我安心   放开女孩,拉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知道的惹到我的人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真不知道她到什么霉,惹上这个恶魔但是母亲的精神状况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父亲选择收养一个男孩来满足爷爷的愿望   [就送你到这吧!今晚我不回来了!]深蓝色的眸子看了我一眼之后,犹蓝转身离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快放了人家]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之后   [你没事吧!]刚刚看到他凶恶的样子,在看看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让我接受不了,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那……也只有这样了淡淡的瞥了耀眼的夜景一眼,拉拉无聊的撇了撇嘴   [如果……你是叫我来看这个的话,那我要告诉你,很抱歉,我对这个不敢兴趣]说完,拉拉转身欲走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有些酸软无力   [啊……]牧凯将她轻轻的放上了床拉拉不住地蠕动著柔嫩的小穴儿,夹紧了修长的美腿,想要压抑体内一阵阵不安分的欲潮,却更加明显地感受到他在她花穴中巨大火热的存在,硬热昂挺,直抵她花心深处   [也许吧!]我点了点头   [你昨天去那里了?为什么不打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犹蓝噼里啪啦一串问题让我愣住了   [可以!]我匆忙的点了点头,只想急着离开这里   [什么?]眼前的呆瓜显然没有反映过来]推开车门,我准备下车宋霏琰残忍的拉扯着未橙的长发   [你……]看着眼前的少年   [学长……笑了……]女孩的双眼放出了超大的红心]他不想再去受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别人领养了   [不要这样犹蓝,那家人很好的]慈祥的院长徐徐安抚着小犹蓝.   [可是……]   [不要说了……车来了她的尖叫引来了一群大人边说边轻拍我的背帮我顺气大医院的医生真是很有素质!从我们进门笑到现在,也不怕脸部肌肉抽筋.   [什么?她这叫没事]未橙立即气愤的拍桌而起,拧起医生的领子就要发飙   [他们从大学就开始了,大家都说他们很配,结婚只是迟早的事情,前几年绿雪去留学的时候本来是要先订婚的,但是她说什么都不肯,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未橙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剧烈的咳嗽阵痛的胸腔,苍白的脸因此涨红,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却止不住剧烈的咳嗽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晶莹的泪水从眼中掉了下来,我跌坐在地上]搂着刚刚出院的我,犹蓝显得格外小心   [犹蓝,我们走吧!今天是贺兰和皓淳的好日子,]为了防止他们打起来,我拉开了犹蓝直到周围的尖叫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犹蓝深蓝色眸子里散发的寒意   [别叫了,今天他们不打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罢手的!]萧依闲闲的放了句欠揍的实话   [你快滚回你男人的怀抱!]拉拉狠狠的瞪了萧依一眼   一阵晕眩向我袭来,扶住昏沉沉的头,眼前的人开始摇晃,我试着迈出一步   不关你的事!明显的吃一惊之后,拉拉继续挣扎   你忘记你是谁的女朋友了吗?低下头,牧凯狠狠的吻住了拉拉的粉唇,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甜腻的口中翻搅着看着他深邃的双眼,我点了点头]抽回了手,提起包,我准备转身离开   [啪!]杯子落地的声音惊醒了我,推开海林,下意识的转过头……   [犹蓝……]一脸铁青的犹蓝站在我不远处,察觉到犹蓝眼中的蓝色的火焰,海林走了上来,揽住了我的肩   [满意了吗?]挑衅的一笑我害怕了   9   [嘭!]巨大了关门声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 偶尔会使身体颤抖,同时从大腿根的深处,流出证明受到凌辱的红白浊液体,在床单上形成水渍般的痕迹我恨他!我恨他……这么相信他,他却这样对待我   [啊…… 不,不要我昏了过去……   10   午夜醒来,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白色的和服,飘舞的黑发,苍白的肌肤,她刺红的眼里已经失去了理智   [啊……放我出去]我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好不容易回过神,我不解的问道生怕眼前的人生气轻舔她的耳朵 款摆腰肢,全身酥麻,修长雪白的双腿勾着个男人的粗腰,亨受着一波波甜美的快感在她细致的背上留下一个个吻痕乳白色的精液顺着女人雪白的大腿下淌,被水冲离了身体   [小贱人,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酒精让她酡红了双颊放肆的笑着二个小时之后,那三个男人出来了,他们笑着告诉我……]   [川亚,你妹妹的小穴真紧!]听到这话,我恐惧的看着眼前已经疯狂的女人,她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妹妹   [谢谢   [澈叔叔   [呜……] 一根直挺挺的阳具就送进了我的小嘴,有滋有味地抽送起来, 口水使黑红的肉棒亮晶晶的,发出无比淫靡的气息, 我的头被死死按在澈的胯下,粗大的肉棒填满了小嘴,腥臭味和男人浑厚的体味传进我的口中,令我做呕,但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猛烈汹涌的充实感和前所未有的快感瞬间从身下爆发,炽热的欲望燃烧着我的理智我也曾经试着逃过,但是每次都失败了,在他的教育下,我失去了生存能力,我什么也不会干,我只能靠别人养……   [小公主,怎么早就醒了?你知道吗?现在你的真的像极了当年的未姿子,你比你母亲更适合当一个妓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精液的特殊气味残忍的笑容浮现在我的唇角推开澈肚子上的剧痛,让我无法站起来   [我看她送来的时候,流了好多血,但是身上有没什么伤口,她是不是……]   [唉!这么小的孩子,谁下得了手啊!]叹了口气,怜惜的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医生转身离开一个月后,我消瘦的脸开始圆润起来,只是整个人都变了   [橙橙,这是你姐姐的男朋友,秦海林]在抬头微笑的瞬间,我的笑容因为眼前灿烂的笑脸僵在了唇边,是他!   [你好,我叫秦海林]他向我微笑点头一个晚上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我应该告诉他吗?我皱着眉,还是去吧!就在我跨出第一步,颈后一麻,我跌入了身后一个宽厚的胸膛全身泛起了薄汗 半晌,我咬着嘴唇忍受着,皱紧了眉头恍惚觉得穴里刺痛的感觉慢慢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搔痒,甬道内更有一股暖流不自主的涌出   ,[嘤!]地轻呼一声,呼声里却也充满着无限的愉悦,肉棒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越来越高涨的情绪,我的呻吟声也越来越高,身体颤动次数越来越密集,随着身体的颤动,狭小的阁楼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微微红肿的私处一片狼籍了绿雪豪爽的说道   [着……]正当我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少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感觉一双手揽过我的腰一只大掌托住了我的臀部,一只大掌握住了我的腰,我被抱离了地面看到宋霏琰离开,我这次松了口气好不好嘛!这个招待会很重要的我轻声问道   [很好看!]绿雪轻声安抚 一丝不挂雪白如脂恍如玉雕细琢的胴体在微弱的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白皙的肌肤分外光滑细嫩,柔软如丝,令人爱不惜手   [喔……] 酥麻和甜美令我几乎想要呻吟出来,拼命咬着嘴唇禁止声音的流露   [啊……]犹蓝用他的牙齿轻咬着我敏感的小乳尖, 麻痹般的快感瞬间将我淹没, 全身窜过一股骚骚麻麻的感觉一股原始的欲望,从我的下腹贯穿全身   跟着未橙上了车,一路上未橙出奇的安静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   [小霏]我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一身黑色风衣的宋霏琰   [耶!你有酒窝!]我惊奇的叫道一个大汉冲了上来围住了我们,小霏被迫放开了我顿时,小霏昏了过去破败的仓库,肮脏的地上布满了杂物   [呜……]轻呼一声,我低下头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了纯净的黑眸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阵叮当的金属碰撞声,大门被打开了,强烈的光线射得我睁不开眼   [秋,你怎么了?]小霏惊恐的瞪大了漂亮的眸子,揽住我的腰,把我打横抱在怀里,在崎岖的路上狂奔着……   [呼……]我困难的喘着气,感觉肺部里的气好象用完了似的   [放开她,也可以   [那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自男人的身上抽了出来噗……]甜腥的血液自我嘴里吐出   [我看你在这就过来看看我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她聆风家和政界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银狼,四人分布在世界各地为聆风家工作着,除非必要否则他们是不会回聆风家的,而且除了暗龙和老风主之外,没有人知道其他三人是谁,包括他们自己都不会知道另外三人是谁?   [是谁带我来的?]我疑惑的问道   [犹蓝?]他怎么会在这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她是谁?]我疑惑的看着那个女人犹蓝的母亲----黑茉莉!传说每代风主都会刺上黑茉莉以象征自己的身份,而现任风主聆风真一的虎口处就有一朵黑色的茉莉   [你知道沁依族吗?]收回了抚摩索希的手不会老他们族里的男女都异常美丽,他们的血是最珍贵的药,他们生下来的孩子不仅具有极高的天赋,最离奇的是沁依族的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一起出车祸死了   [只要我爱你就好……]   坐在牧凯给我安排的专机上,我看着手掌中的十字伤痕叹息着   [秋!]看到绿雪憔悴的面孔,心里泛起了不好的预感凌乱的褐发垂在额头上,右手包着的白布渗着鲜红的血   [走啊!走!]疯狂的咆哮声中饱含着哽咽,我听到门里拳头捶打门板的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眼前,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染成栗色大波浪的长发披散在腰间小霏将我搂在怀里金黄色的液体随着他的脸颊合着酸涩的泪水掉了下来   [放开我!]挣扎着,未橙愤怒的吼着无情的雨水打湿了她的雪颊快……准备急救……]把未橙放在了床上,海林被护士推出了急救室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怀孕?流产?天啊!听到这些,欧阳郁几乎站不稳脚了   站在床边,海林出神的看着苍白如纸的未橙   [这到底是谁做的?]看着女儿憔悴的容颜,欧阳郁恨恨的说道海林说道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抹诡笑爬上了绿雪的唇角   [未橙,我们结婚,好不好!]执起未橙的手放在唇边未橙怎么没有看到她   [昨天医生已经来看过了粉红色的皇冠,晶莹的水晶、亮丽的珍珠镶嵌在小巧的皇冠之上,250公分的长拖更显得她优雅的气质化妆室的门被打开了……   30   推开化妆室的门,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出现在镜子里突然未橙的眼珠转了转在场的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跟我走,离开宋霏琰……去哪里都可以!]犹蓝突然而来的暴吼吓愣了我   [什么为什么?]我已经被他的摇晃摇昏了头   [啊……]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不止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疼一双白色的鞋子出现着眼前   [你可以叫我隐!]   [我怎么了?]   [我在森林里发现你,当时你昏到在树下,我就把你带了回来……]他缓缓的叙述着   [我为什么会得……]那种病……   [你的身体不好,长期感冒,而且没有及时的治疗,所以……]他顿住了话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孩子会有的,可是你只有一个……]   [孩子也只有一个,其他的我不管,我只要这个……]坚定的看着犹蓝深蓝色眸子我已经派人保护这里的安全了   [有事吗?]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睡眼   [没什么?睡吧!]揽着未橙,海林躺了下来   [会的,秋阿姨一定会陪沫沫玩的,可是秋阿姨有事,一定得出去   [好的一直没有人接听的电话直接跳入了语音信箱……   [聆风少爷,你的女人在我的手里,要是你想见她就带着赎金到城北的破仓库来,要是来晚了……嘿嘿……]一阵委琐的笑声后是秋细碎的声音,听到这拉拉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拉拉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秋……]半夜,拉拉把我叫醒……   [什么……?]   [小声点……]拉拉不知道何时已经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拉拉把一堆杂物堵在了门口就在这时,她冲向了浴室除了门另一个出口---窗口被迫分开的美腿下一根巨大粗长坚挺的东西,在她娇嫩的蜜穴中既有力又急切地不断进出,那种陌生而又充满快感的情欲,不断在她身上膨胀,男人一下一下的大力的抽插,干得拉拉小穴附近的淫水都变成白稠黏液, 随著阳具的挺进抽插,连股沟都沾满了闪烁发亮的淫水,湿了拉拉整个下身;而她修长的双腿被男人高举向天, 男人干的兴起,把她雪白修长的一双大腿架上他的肩头,然后用力前推,直到将拉拉娇美的身子压成对折的姿态,而拉拉一高耸的双峰也被自己的膝盖压变了形   [不要……不要射……啊]一声惨叫男人在一阵哆嗦中将一股浓浓的滚烫种子射进了拉拉的身体里鲜血从拉拉的私处流出,越来越多……但是男人们并没有放过她,拉拉整夜几乎没休息过,整张床上沾满了不知是哪个男人的精液和她的汗水……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狭小污秽的浴室内,浓稠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拉拉在轻轻喘息,太阳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泪水也洗不清这血中的痛苦   [拉拉……]一声声咆哮越来越近……   他……真的来了……   [拉拉……]冲进浴室的犹蓝已经被眼前这一切惊呆了7月17号上期特码尾数出特-六合彩79期无错四肖   就在这时,绿雪急急的跑了过来   [流产手术必须提前……]绿雪的话让犹蓝痛苦的闭上了眼   [拉拉受过很严重的性侵犯,所以才导致流产……刚才在急救的时候,她子宫大出血,为了止住她的血……我们切除了她的子宫……所以……以后她……]说完,皓淳低下了头   [你的意思是说……她以后不能在当母亲了?]牧凯苍白着脸虚弱的问道一滴清泪自他的眼角一闪而过我疯狂的叫着,不顾手背上涌出的鲜血染红了我的白色病服我叫着,喊着只听到绿雪细细低低的说话声   [主人,是暗龙大人手下的第一杀手---橙做的]半跪在地上,手下报告着自己查到的情况秋只不过是引拉拉上勾的饵而已……]天使般俊美的容颜此时阴沉的让人不敢逼视包括秋的逃跑全是他暗中设计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我自己乖乖的离开聆风家……]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   [不要……]未橙急急的大喊   [你们要干什么?]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两个男人,海林不解的说道   [呜……]低呼一声,海林站了起来,真准备反击的时候……   [如果你想她死,就可以试着反抗!]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未橙雪白的颈子上   [滚开……]狠狠一脚,牧凯踢开了未橙就见他走了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你已经知道了吗?]翘起唇角,西绿子看着眼前的男人   [真一……]冲上去紧紧的搂着聆风真一,索希碧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悲伤狗?这里怎么会有狗……   [秋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开心的点了点头,我在找孩子……在找我的孩子……   [好红呀!]眼前被火烧的冒着浓烟的房子照亮的天空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就在这时一双长臂伸了过来揽住了我的腰[完事了?]似小非笑的看着一脸漠然的宋霏琰,西绿子妩媚的笑道[蛊毒?]宋霏琰沉魅的眼眸闪过一丝诡谲的异芒[对!一直存在于聆风族人身上的病其实是一种奇特的蛊毒一丝笑纹在唇角泛起   [秋……]   [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一连凝重的霏琰   [恩!]点了点头,我开心的搂着霏琰   [聖野犹蓝转身离开镂空的蕾丝花边缀有小碎花的透明褶皱、多层次的宽松裙摆 繁杂的手工缝制加上层叠的梦幻裙摆华丽气息一显无余,腰臀之间缀着一朵硕大的蝴蝶结我不是你妈妈……]看着怀中的小男孩霏琰轻声问道   我抬头望著他满是冷肆狂浪的黑眸,柔荑忍不住抚上了他柔软的脸庞   [我们离开日本闻着淡淡的幽香霏琰的大掌探入了微敞的衣襟,触碰到雪白柔嫩的肌肤,覆住了裳料下微微胀热的椒乳,恣情揉搓著那饱满的脂玉乳波泪水沿着脸颊滑下焦急的检查着力道大的让我差点窒息震落了我眼中的的泪水咬紧下唇   [给我救她一个小护士跑了出来绒毯上丢满了各式可爱的卡通娃娃   [阿凯   [没什么……]微微的哽咽声被埋入了黑暗宋霏琰的眼里充满了骇人的血丝您的太太给你生了个女儿……]听完医生的话女人徐徐说道]算算时间,他的蛊毒也快发作了我困难的呼吸着   [对不起女儿可爱的容颜我淡淡的笑道   --------   今天是小四月满月的日子我先下楼去等你]说完未橙不等我说话就急匆匆的走了看着凌乱的房间张狂的像一个魔鬼]说完宋霏琰转身离开,几乎同时两人就在花海里打了起来   [霏琰……]抚摩着他苍白的脸颊我痛苦的几乎窒息,甜腥的液体涌上喉头打开了壁灯   [秋!我回来了]推开了路的尽头一道铝合金制的银色大门以及沉睡在茉莉花堆里的女人   “走,带你去个地方   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越来越清晰,官道转角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跃入眼帘”   “玩玩?”少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马上恢复平静,笑了笑,道:“看姑娘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怎的出门在外,也没人保护?”   “呵呵,这次纯属意外,以后不会了”我朝青儿伸出手”   红袖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去拜祭了谁吧,真奇怪,拜祭个人也要偷偷摸摸的?   红袖像是松了一口气,“谢谢挽越了”   晋王世子?不就是萧子恒么?   “小槿,你在里面吗?”萧子恒在外面喊道我从未见过他这么愤怒,尤其是对那样一个弱女子,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我惊道:“你们怎么这么残忍啊!”   “残忍?”萧子恒哼了一声,“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恐怕在我们成了那熊的食物之前,就被饿死冻死了   “干什么啊?”   “你脸花了   到了清雪阁,刚踏进门槛就和出来的萧楚撞了个满怀,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顺势抱住,“挽越   字,能传达意思,能让人看懂就行,何必要写的那么漂亮,又不要去当书法家夜家位高权重,族中的子弟多半为官,当家人夜志浩便是当朝右相,又兼任太子太傅哼,今天王爷不在,她又来了”   囧,很囧!   我掉过头,一拍桌子,“阿碧,我饿了”   “……是比如,在京城开风之都分店的计划依旧未变,除了这个,我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越富裕的地方商机越大嘛而青影今天才开始和我相处,对我的一些话虽然觉得诧异,表现却不明显,果然是道行高的人,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现在做我保镖的人日后会成为锦绣皇朝的风光无限的大将军   为什么?我真的看见了,那张脸和逍遥一模一样,虽然只是一眼,我还是记住他穿着青色的衣衫,他向来偏好青色的”青影担忧的唤了我一声”   “你是说萧子恒也在?”   “应该是的   和想象中的一样,萧子恒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吃着葡萄,吐得满地都是葡萄籽,一副痞子相   我不懂音律,却觉得相思的琵琶声很伤感,伤感之中又带有一股坚韧,想破茧成蝶却又不得不向束缚自己的蚕丝妥协,明知无能为力,还是想放手一搏,却又顾忌重重,举棋不定,很矛盾的心里”最后一句压低了声音   我马上将衣服穿好,幸好还有一张屏风遮掩,也幸好他来的晚了一点,要不然就要被看光了啊   “阁下是谁,我想我们或许是误会了”   “青影,算了胸口的黑色胎记,逍遥是不是也有呢?   胸口?!对了,逍遥心口中过一箭,一定有疤痕留下!   “我要看他的胸口,他中过箭,一定有伤口留下   萧楚,我该怎么办?   “小槿,你也太没规矩了,男人的胸膛岂是你随便看的,要看就看你家毓喧王爷的,知道不?今个儿就让你子恒哥哥替你查查这个穆凌风有没有疤痕啊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直的涌上喉咙,眼前突然一黑,我跌入黑暗之中”   凌风问:“是否要我暂时回避?”   “你想离开京城?”   “我只是担心   “多心?”相思一笑,双手勾住凌风的脖子,“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个谎?”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与你无关?在今天之前,我自然相信你说的话,可是,当你知道你很有可能就是西瞿的永乐王府的世子,而且还有一个那么美丽的女子为你伤神,你就不想回想起过去的一切?就不想回到你原来的身份?”   “相思……”   “嘘,先听我把话说完,她的眼睛可真漂亮,漂亮的让人嫉妒,哭得时候,连我都有点不忍心了,你也是对不对?她还比我年轻,比我美丽,比我纯洁,又单纯又善良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那天那个让你恍惚的场景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时有浅浅低喘,时有绵绵爱语,若悠若现,忽明忽暗,旖旎之色诱得月色也黯然三分,沉在黑暗间   阿碧轻咬嘴唇,道:“是,小姐一直坐着不说话,送去的东西一点都没动过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亦不敢擅自离开,沉默持续了许久,萧楚淡淡的吩咐,“再让厨房准备一份清粥   我毫无顾忌的享受他给我的宠爱,从不怀疑也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好,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想,那是信任,全方位的信任,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相信他的那份坚定不移”我拉着岚陵和小翠进去坐下,弄影破月有些警惕的看着阿碧,不自然的接过阿碧递过来的茶盏”   “我哪有啊?”我喊冤道”   “我的意思是说,皇朝六皇子打了胜仗,被封了王爷,还赏赐了这么大一座府邸,那我得来看看啊,毕竟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而且,那皇帝不但赐了府邸和黄金,还有一大堆的美女,我就更加得来了,免得有人抢我老公也许是关心则乱,直到惟晓跟着弄影她们追已经绑架了“我”的久云,弄影仍旧没明白过来那个不是我嗯……要不,我带你出去啊?走走走”我拍拍手,不一会儿,黑衣卫一个两个的都齐刷刷的跪在我和逍遥的面前   走了一段路,逍遥突然停下,我也停下,看着他的背影   或许,萧子恒是这里的常客,要不是,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跟前一桌子的酒菜,我暗骂,败家子   “小二,给我双筷子   我视线在这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其实,萧子恒的这双眼睛和这位夫人长的很像,该不会是这就是他娘,我那未谋面的大皇姐,荣馨公主慕容淑仪吧?   贵妇淡淡开口道:“什么时候回的京城?”   “您这么问,不是应该已经知道了么,又何必多此一问?”   贵妇轻叹了一声,然后朝我看来”   “我又不是大夫,皇宫里有的是太医,我去干什么?”   “今年年初,你父王昏倒在府里,下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多时了,那时天气还很冷,他受了地的寒气,落下病根,一直到现在,都未完全痊愈   “他很想你,我也是,你妹妹梦歌也是那晓晓就是他死去的夫人吗?   “外人?母亲终究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以前听过,有人变脸变得比专业的变脸演员还快,哭和笑,乐与悲,那都是可以瞬间转换过来的,就像是淑仪,刚刚还是悲儿子伤透心的可怜母亲,这会儿,已经是有着优雅笑容的高贵王妃前阵子,我听说梦歌去王府打扰姑娘了,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这些东西我没瞒着,可也没大肆宣传,淑仪对我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调查,只是,得到的都是表面的东西”   我一时搞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呢?既提到梦歌,又说到菁华公主,还有我的份?   “梦歌喜欢楚儿,楚儿对梦歌也是极好的,要不是菁华公主的事一直未定下来,也不至于让梦歌一直等到现在”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你信不信你那皇妹绝对不会……”我停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笑道:“王妃说得很有道理,我记下了”   口气当然不能太小,总不能在气势上就被压了下去   “还麻烦王妃转告郡主一声,我随时奉陪   “槿儿,皇婶和梦歌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听我的话,别再玩下去了好吗?”   我就知道你还是袒护着你家梦歌妹妹!   “难道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我话都出口了,才不会随意放弃,否则她还当我真怕了她,不敢和她比了既然这样,多做一些其他事也好   百米之外,两个靶竖着,梦歌满脸自信的说:“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本郡主大人有大量,也不与你计较,你只要围着这片草原跑上三圈,我就饶了你,放你回去”   仿佛正中梦歌下怀,她答应的爽快,我想这样远的距离,应该不在她的范围之内吧”   梦歌拿起箭,迟疑了几秒,然后一鼓作气,将弓尽量拉大,“嗖”的一声射出,然后紧张的望着前方”   “好,上次我先开始的,这次你先”我提醒她   我没骑惯马,受不了马背上的颠簸,这匹马速度慢,正好中我下怀”黑衣卫全神戒备   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我每一次都会感到自己力量的渺小,除了让他们保护,什么也做不了”说完就弯下身子,走出洞穴,我拍掉伤口上敷的草药,忙跟着出去,来不及拦住她,只得吩咐十一,“快去看着她,别让她出事了!快去啊!我待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放烟花弹虽然可以求援,却也会暴露目标,梦歌不知道会走多远才放呢?   我正担心着,梦歌却回来了”我出了洞穴,却不见十一的影子   假梦歌出手在我锁骨那里点了几下,我发了一个简单的音节,终于能说话了当时我以为是江湖上的什么门派,可是,事实上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假梦歌整个人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说话也像喷火龙一样,“不知是你的人本事这么大,还是毓暄王的本事这么大,竟然找得到入口,炸毁了石门!”   我心一喜,我就知道黑衣卫一定会找到我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喂,我走不动了!”我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人赶路只按自己的步调,也不管我怎么样,我的下半身完全跟不上我上半身的速度   不知道老天是帮我还是害我,若说害我,可是它又让一辆马车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让我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可若说帮我,为什么马车里的人会是他呢?   “尹……尹小姐?”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转头抱拳对文南池笑道:“今天谢谢你了,再见!”说完正要跳下马车,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拦住我的腰,另一只从另一个方向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他怀里禁锢住,带着些邪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用完就想扔,你还是没变,这么决绝”   “唔……”我挣扎着,双手用力去掰他捂住我嘴巴的手,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为了一路平安,先委屈你一会,到了府上,自会解了你的穴道”   我冷哼一声,“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这样对我?”   文南池像是毫不在意,笑道:“尹小姐是不是想说,你是毓暄王看中的人,文某今天动了你,他日毓暄王必找我算账?”   我倏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谁让你来的?”   文南池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忙问:“你怎会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   他笑了笑,“尹小姐以为在杭州,在下没有留意到你吗?说起来小姐真是块宝贝,不但那微服私访的六皇子对你有兴趣,就连那北漠的久罗族也对你有兴趣”   “文某说了,小姐是块宝贝,我怎能不好好利用,或许,把你送给别人,对我更有好处呢”   “是什么东西想让我过目啊?”声音由远及近,想是那太子过来了,我苦了脸,那个东西就是我啊!   “草民参见太子   弱者!弱者!   我默念几遍忍者无敌,眨了眨眼睛,有些湿了,眼眶渐渐模糊,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泫然欲泣的感觉   眼泪是女人的法宝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太子皱了皱眉头,“你对她做过什么?”   文南池估计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他话,忙回道:“草民点了她的穴道   他舌尖添过我的耳垂的时候,我只觉得脊背被冰水浇过,两天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再者这几年,皇朝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萧楚若要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岂不是要京城大乱,要天下大乱么?”我看他挺受用的,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逃也逃不掉,既然上天已经让你做了太子,有什么理由让你不当皇帝呢?”我也不管逻辑对不对,尽往好里说   “我对血很敏感,所以,吃不下东西董葵有时候会伺候在旁边,第一次看到萧彝的模样,其震惊程度比我还严重,震惊过后,还有担忧”萧彝冷冷的说道   “你给我吃了什么?”   萧彝眼睛一扫那些药瓶,“治你病的解药”   我拿起一个药瓶看了看,百花解毒丸,又拿起一个药瓶,凝香丸……都是些解毒的药丸,心里暗暗叫苦,解药也是毒药,不可以当强身健体的补药来吃的想想又不太放心,我的有足够的时间逃出去,我用的迷药对男性作用较大,这董葵不男不女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醒来,思及此,又用银针扎了他的穴道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这里,临走前,我还拿了那只乌龟,藏在袖口里那宫女眨了眨眼睛,答应下来,我慢慢拔了她的银针,“好了,我问你东宫在哪里?”   “啊——救命——”宫女突然大喊起来,完全把我愣住了,我赶忙去捂她的嘴:“嘘——小心我要了你的小命!”那宫女完全不管我的威胁拼了命的挣扎,手肘狠狠的往我肚子上撞,我一下子被她撞倒在地,屁股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嘶——””   “可是,你是太子妃,万一……”   “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是夜家的女儿,太子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唔……”门外一声闷哼,我和夜未央均是一惊,门外站的是她带来的人啊   伺候过太子的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好,凡事得小心陪着,若有一丝差池,惹怒了太子,断一只手那都是轻的   可是那刚刚封了王爷的六皇子来了东宫,要见太子,一小太监不得不跑来敲了书房的门,“回禀太子,六王爷来了   我猛地回头,只见那朦胧的纱帐里,一个飘渺的身影,雪色衣衫,乌黑长发,耳边一朵洁白的雪莲,宛若仙子况且,伤害我的是现在的那个族长,他的后代不应该因为一个与己无关的错误而继续承受着那些与生俱来的痛苦,这种恶毒的咒语还是早点让它消失吧   “起来说话我原以为这地下之城是极其隐秘且极少人知晓的,现在一看这阵势,才明白这是公开的啊”又转头吩咐那些宫女,“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小槿要说说话,对了,让人准备晚膳和汤浴”   皇后利索的吩咐下去,然后拉着我到卧榻上坐下,“我还以为明年才可以见到你,没想到今个儿就见到了,准是老天听到我这两天一直念叨,就把你送来了   对于这位皇后,我第一感觉就是亲切,也许是因为这两年来时常思念娘亲和环姨,对于这个未来的长辈我也有些期待   皇后年近五十,生下萧楚的时候,都快三十了,在这个社会,说中年得子也不算过分,偏偏这个儿子还特别争气,深得皇帝的欢心,所以,她几乎觉得萧楚就是她的全部了,宝贝的紧萧楚对这方面向来冷淡,到了二十岁,终于有个名义上的儿媳妇,偏偏还要等两年才嫁过来,好不容易两年之期到了,萧楚又请命去了东海,推迟了婚期,差点把这个做母亲的气死   这些都是我后来慢慢了解的,想来第一次见面,不同于皇帝看到的是我身后的利益,她看到的只是未来的儿媳妇”   皇上轻轻嗯了一下,问:“这几日,你心绪不宁?”   萧楚眼神一闪,下跪请罪道:“漕运一案是儿臣疏忽,请父皇降罪   在一次次的父子较量中,两人的差别越来越小,到只差子字的时候,他很期待下一次的较量,萧楚每次都会进步,那么,这次会胜过他是么?然而,没有,以后的每一次都没有,总是保持着一子或者半字的差距   皇帝皱了下眉头,自那年之后,他仍旧会找他下棋”   我身子一震,猛地看向萧楚,“那我不是……”   “许是因着你的身份,父皇并未追究三十年前,夜珈蓝还只是一韶华少女,当时的夜家家主有意把她送进宫,给父皇做妃子可是她抵死不从,为了不进宫,甚至不惜在辰春阁售卖她的处子之身当时有人以她非夜家人而企图赶她出去,可结果却是,那些进去的侍卫全部死在灵堂之前,没有人看见她出手,也没有人看见她身上带了什么兵器当初,我曾经也去调查过风之都,也曾将谢三娘误认为是珈蓝门中的人”   珈蓝门成立不过三十年,却有这样大的势力,不过是靠歪门邪道”萧楚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槿儿,你离开东宫的晚上,确定书房只有他们二人?”   我点点头,“先是太子进来,然后董葵也进来了,没有其他人   “其实,我觉得乌龟是很可爱的……”   萧楚面无表情道:“逃命的时候,你竟然还有这个兴致拿东西   “小槿,你自小也在宫里长大,也知道这宫里的女人最寂寞了,别看我是皇后,掌管着六宫,我还宁愿不要那一档子事烦我呢,搞得我头疼没过多久,皇后就回来板着脸把她打发走了   两小姑娘一看毽子没了,立马慌了,跑过来拉着我的裙子要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   “平身吧”   我笑道:“皇上说的是”   “奴才遵旨   “啊——”打破这沉闷的是一声叫喊,而且是我的叫喊,原因是刚站到我身边的萧子恒突然在我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继而像夫子一样教训起我来,“笨丫头,我知道你已经笨到无药可救了,可没想到你为了逃避学射箭,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你以为没有皇上的口谕,你就不用学那骑射了?”萧子恒作出一副吓唬小孩子的样子既然皇上已经发下话来,你就好好学射箭,一日取不下毽子,你就得多留一日然后明早五更天起床,绕淳辕宫跑二十圈,世子说他会来监督的……啊,槿小姐,您怎么了,来人哪,槿小姐晕倒了!”   那天,我一回到淳辕宫,就向皇后告状,结果第二天,萧子恒就灰头土脸的在皇后娘娘面前足足被训了两个时辰”   梦歌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说晋王府是吃人的地方?母妃是有不对,可是晓晓她是自刎的,她受不了的话,离开就好了啊,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人,走出去也饿不死的”   我朝他笑笑,却见萧子恒静静地看着我,很安静,眼睛里一片清澈,他慢慢抬起手臂,手却突然停在半路,瞳孔一下子变大,脸色也变得苍白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有的人一开始就和你争锋相对,谁都看不惯谁,恨不得把对方狠狠的打一顿出气,到头来却能化干戈为玉帛,关系会越来越好,比如我和梦歌”   我做一个要晕了样子,“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啊”   夜未央微笑道:“怎会?只是熬汤这些事让宫人去做就好了,良娣你有了身孕,该好好休息才是   “槿儿,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心想我自从来到皇宫,哪天是开开心心的啊”   “我才不管什么风俗,如果真的违反的话,我暗度陈仓好了,没人会发现的   那两座坟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若不是那两座墓碑,恐怕会被误以为是小山丘而已   墓碑之上也有少许落叶,萧楚走过去将他们清扫干净,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来看你了,这是槿儿,我们明年就要成亲了   三天前的一道圣旨,使一个默默无闻地位尴尬受父亲冷落的夜家独女成为了京城中人的焦点院落与外面的世界只隔了一面墙,夜未央一介女流,一面墙足以束缚她,更何况墙外还有重重守卫   太子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的未来太子妃子恒多次跟踪大哥,想看看这个红袖是什么人,可每次都被大哥甩掉   李海带我来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那个地宫入口,而皇上和那白衣人,好像是叫白夷来着是吧,他们正站在门口等着我而那火红的身躯上,缠着一条金色的蛇,头部金光最为刺眼明亮,尾部最为暗淡   即使他们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我仍旧止不住心里冒出来的恐惧,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它   那条就是芷若口中的七色黄金蛇是么?原来七色黄金蛇并不是说有七种颜色,而是全身的颜色亮度从头部呈阶梯变暗,一共七段   我闭上眼睛,猛地一甩手,打掉白夷的手,相碰之处一阵清凉瞥了一眼那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以及横在他跟前保护对我虎视眈眈的太监,冷笑一声:“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那个时候,真觉得这世上的一切一切都比不上槿儿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然后给他一个暖暖的微笑来的更加珍贵   萧楚抱着她钻入浴池,左手腕的伤口一碰水,又裂了开来,红色的血液在水中慢慢散开,萧楚这才恍惚的想起槿儿最不喜血腥,连忙抱她出来,用热毛巾擦干她的身体,直到这时,槿儿的体温才渐渐回升,可是仍旧昏迷不醒,到如今,已经是三天了”   萧楚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啊偌大的乾坤殿,冷冷清清,摇曳的烛光下,萧楚负手而立,静站在殿中央,沉默的望着大殿之上的那把椅子   其实,在知道槿儿就是西瞿国的菁华公主时,他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时间越长,他越恐慌,若真有一天,他所带领的军队的铁骑践踏她的国家,俘虏她的亲人,那个时候,槿儿会怎样看他?她该有多恨他啊!   可是,多年来的梦想呢?父皇的寄托呢?他将这些置于何地?!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已经显出苍白,但他忍着,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他的儿子他了解,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谁可以主宰,多说无益   皇帝微眯起眼睛,看着萧楚将手伸向那解药,他一直都在观察,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玉玺一眼槿儿慢慢的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可是身体仍旧发抖,又是如水一样的冰凉”   幸福就在手中,握紧了,它就属于你,松开了,它就会逃走   仿佛是经历过大劫的人一样,我一直待在清雪阁养身体,和萧楚一起”   我心里有些想哭,我的确有太长时间没有回去了,以往我外出超过两个月,父皇就会派人来接我回宫住   岚陵胆子偏小,每每我的悠然阁来客人,她都尽可能的避嫌,如果避不了,她通常会藏起自己的气质,以卑微的姿态示人   我冷笑,慕容朔是你的死穴是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   “……两年前”   “这么说,从你跟我的那个时候起,你就是他的人了?”   “……是   两年前就是了,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慕容朔安插在我身边的人,那么这两年来算什么!我一直像一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被人欺骗被人背叛,还对她亲如姐妹,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傻有多惨!   “你告诉我,他把你放在我身边要干什么?你又替他做了些什么?”   岚陵道:“留在公主身边,留意公主一举一动,然后告诉殿下可我明白,正如老爷子提醒我的那样,他根本没有真正的放弃你从来不提起你的父亲母亲或者其他家人,就算我问起,你也是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说得那么事不关己,起初我以为你乐观向上,到后来才发现,你是厌恶他们,厌恶他们给你带来的不幸,厌恶他们是流放的犯人,你觉得你沦为奴婢都是他们的错!你是讨厌那样低贱伺候人的生活,可是骨子里的骄傲又不允许你自己沦落为你不喜欢之人的妾室,就像在一个漩涡里挣扎,所以我救你出来,把你带在我身边,何曾让你受过半点委屈?可是你呢,你暗地里给慕容朔做事,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岚陵哭着缓缓摇头,“公主,岚陵对不起您,岚陵知道公主对我恩同再造,如果没有公主,岚陵现在已经不知道身葬何处,我不求公主原谅,只希望公主不要把罪责怪在四皇子身上,一切事都是岚陵自作主张,是岚陵提出来的,与他无关,求你不要和四皇子去说,岚陵再也不敢这样做了,如果公主嫌我碍眼,不要岚陵了,岚陵会走,不会再给公主添任何麻烦   那个午后,在悠然阁里,公主去和皇上道别而不在,四皇子便要离开,她大胆的请他喝杯茶再走,四皇子看了她一眼就答应了   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公主的,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她安排好似的,她想要的总会得到,她不想要的也照样可以得到”   我轻叹:“萧楚,道理我都明白,可能是因为身在其中,我总是看不透好像我总是遇到这样的困境,老爷子,华妃,慕容朔,逍遥,岚陵,他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一个选择,有些我选择对了,有些却不知道对不对,所以不敢走出那一步有时候想,就一声称呼,叫一下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可是真的叫了,我又会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娘亲”弄影将字条递给我,我一看,纸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公主保重,岚陵上   小翠正是被人下了这种药,而且有一段时间了,算起来,正好是她们来京城之前的那段时间   难怪来京城之后,小翠总是嘀咕,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而每当我问她的时候,她又是一副想说却逼自己不要说的样子,应该又是岚陵和她说了什么吧”   “明天?怎么会这么快?”   慕容珏哼了一声,“为了你的事,已经耽搁了些时间,再者,现在不走,你以为日后还走的了吗?”   我叛逆的想,走不走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萧楚来的时候,慕容珏刚好走,萧楚自然也知道我明天要走,而这一走,就有好长时间不能见面可是萧楚不同,日后,他有权利拥有全天下美丽的女子,你对他来说只是千万人中的一个,他现在对你好,却不能保证他一辈子对你好,所以,你不可太随性可是,三哥还是喜欢你这个妹妹……三哥心里装的是整个西瞿,不是为了什么权力地位,只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所以,我可能又要自私一次了……你要小心……”   慕容珏声音轻了下去,慢慢睡了过去   我们三人来到三娘落脚的那个山庄,说是三人,其实暗中自然有黑衣卫守着,那十二个人原本只听父皇的命令,可是,我有一次让他们无条件听命于我的机会,所以,今日的事,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我心里一阵感动,可现在时间不对,还是正事要紧,问:“三娘,那两个人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弄到手,就算是你飞去江中,再飞回来时间也不够啊?”   三娘正色道:“我一接到公子的书信,就尽快让紫燕卫去了,原以为至少也要一月半月的,可谁想,那女的也正好往京城赶,而她丈夫,也正好随行”   我笑了笑,“三娘,你派人去将这些人贩子请到京城周围的那些城镇,告诉他们,凡是替我们抓到一个会点武功又美貌的外来赶路女子,不论是死是活,我们都以三倍的价格买下”   第二十二章 逼供   那个安少夫人名叫阮桑竹,是江中安仁县的大富安一方的妻子   我淡淡道:“醒了?”   方才短短的时间内,阮桑竹已经将所处的环境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很显然这里是个密室,并且与外界没有半点联系,整个密室全靠自己右手边的一个微弱的油灯照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家公子向来觉得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她们连个全尸也没留下,全部拿去喂了野狗   我真想不明白,都逼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够么?   “砰——”我随手将茶杯扔到地上,语气带了些不耐和恼怒,“你们两个是越发没用了,几句话都逼不出来,我养着你们是吃白饭的么!本公子可没空听你们和这个女人唱戏!”   破月弄影忙道:“公子,是属下没用”   我道:“我没空和你啰嗦,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让我亲自问话,你不说,我就去问你的相公,看他知道多少破月,把他带上来!”   阮桑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的恨意是那样的□裸   第二天,破月过来告诉我,阮桑竹决定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我道:“先说吧其实我们所学的都是些邪恶的武功心法,练者武功进步很快,容颜也会越来越俏丽,可是,那顶多持续二十年,二十年之后,就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没什么分别可她给我的感觉,根本不是那样”   我从袖中拿出从萧楚的书房拿来的凤凰令,递到阮桑竹面前,“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阮桑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竟然有凤凰令?!”   我道:“用这个就能调动所有人?真的?”   “自然没有那么简单,不然凤凰令丢失,落到了别人手上,后果就会十分严重你想用这个法子,在平时一定行不通,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也保不准门主会不会孤注一掷   “公子,紫燕卫一号失手了   剑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不敢动,只是抬头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眸”   逍遥放下剑,收了笑容,目光凌厉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的只是拖延时间   当初,他好像经历了很大的事情,醒来时,脑子里只残留了一个女子的身影,然后就看见相思端着药笑吟吟的进来,柔柔的问:“你醒了?”   他想都没想就将相思和那个残留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让我守着你好吗?   这句话好像存在他心底很久了,而他只是将那个藏话的箱子打开,遇到适合的场景,那句话就这样飘了出来好好的待在这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得见你”罩着我的竹笼被拿走,黑衣卫面露愧色,解开了我的穴道   萧子恒痛苦的仰头,大吼一声,手中的剑叮当落地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很痛?”我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子恒却仍旧保持一个表情,没有言语”   “没胃口也要吃一点的,你身体太虚,需要补充能量,不能不吃的”   萧子恒睁开眼看我,“你挺能耐的啊,知道独自行动了,随便说炸就炸,想过后果没?”   “会有什么后果?不是铲奸除恶,替天行道么?”   萧子恒鄙视我道:“你就一根筋,我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行动,你三两下就拍板说炸人,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我顿时慌张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是不是破坏了什么?”   萧子恒哼道:“不用紧张,老天帮你大忙,炸的时机刚刚好,要是换个时候,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慕容槿,你知不知道你最让人恨的是什么?”萧子恒盯着我,眼睛里浮现的不仅仅是讽刺,还有伤痛,“是你的感情!你多情,也最无情!唔——”萧子恒脸色一白,是他因太过激动而牵动了伤口   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萧子恒的声音:“小槿,早点离开,别让二哥知道”   太子和珈蓝门的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暗中的,这次珈蓝门出事,实力受挫,萧彝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明目张胆的和她们来往,也透露了相思的不同寻常,这说明什么呢?   珈蓝门对萧彝来说还是一张王牌,夜珈蓝也开始按耐不住了,要现身了   “弄影,你有话要说?”   弄影看了看我,道:“公子,属下今日还见到岚陵了   而那晚我胡诌的“正气帮”,巧的很,江湖上还真有这样一个三流组织,里面龙潭混杂,从宗师到街头混混,什么样的人都有”见岚陵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我又加了一句,“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岚陵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直站在旁边的破月弄影一眼,然后作揖退了下去   弄影上前道:“公子,属下问过郡主,岚陵来晋王府的那日并非是她出走的那日,而那两天惟晓派人寻便整个京城都没有结果,属下觉得古怪至极”   有人应了一声,房间里突然凭空多出一个矮矮的侏儒,他面带微笑,向我行了个礼,“属下见过公子”正是紫燕卫中的隐者   “后来,我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么,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我取下一盏,拿在手中,慢慢向深处走   我吞了吞口水,道:“那个,再走几次应该就对了吧,反正我们带了干粮,不会饿死的,那个,走,走吧   若我没猜错,这个穿黑衣的就是珈蓝门主,夜珈蓝三百年来,西瞿国崇尚和平安乐,可萧氏一族生来就带着野心,历代皇帝除了治理天下,便是想着这件事,只是碍于这个诅咒,才有了三百年的平静   “我是大夫,知道什么地方最致命,只要一刀下去,你他妈的谁也救不了你!”   夜珈蓝的黑色面巾下传出一声轻哼,她淡淡的瞥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几个白衣女子一眼,道:“火凤堂堂主换换人也不是不可以   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慢慢地将刀从她的脖子上移开   是逍遥留下的吗?是他救了我?   可是,九转还魂丹没有解毒的功效啊”   “嗯   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恨我而投靠了珈蓝门,她不是为了报复而将毒药留给了我吗?那她怎么会死?!   “公子!”隐者拦住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很,公子还是不要看的为好见到我们,村民们唏嘘离去,而她却飞快的跑过来抱住我,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不停的流之后,她便晕倒,那寒气侵骨的天气,她旧疾复发   “火凤说你可以把两颗药丸都吃下去,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或许你还是对我留了一手,你还是恨我,可你终究选择代我去死   我打开芷若存放衣物的箱子,拿出其中一件红色的衣衫,然后褪下身上已经被血染红的衣裙,穿上它,竟如量身定做的一样,十分合体   或许是嫁衣,芷若才会将它好好的放在这里   可是,我是真的心悸啊,也终于明白,那天,当我抱住死而复生的逍遥时,你的心会是怎样的愤怒   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本来就阴沉,这个时候更显得阴沉,放眼苍穹,皆是灰暗一片,似有雷云滚动,而地上,入秋的劲风起,吹得园中草木簌簌,亦吹得我体凉如水,不禁打了一个寒蝉属下勉强用力,才护住这隐身的结界   那是两年前的初次见面,我所见的萧楚也只是一个平凡安逸的皇家子弟”   我看着她,心里有千个疑问,却又隐隐猜到各个答案,一时间,竟无从问起”   我端起药碗嗅了嗅,是补气养血的方子,便将它一口喝下   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一,二,三,四,五,六……   七……   萧楚反握住我的,脱了靴子,隔着被子,将我搂在怀里总之,他是真真切切的住进了我的心里,和你一样”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我的目光平静如水,开口亦是波澜不惊,“你不信我?”他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萧楚紧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他本该大哭,即使男儿不该轻易落泪,可现实不允许,他本该尽最后的孝道,将他父皇的遗体按照最尊贵的仪式下葬,可是形势不允许而我们,也该回去了   “啊——”   小腹又传来一阵痛,这痛在此时仿佛被放大了一般,蔓延到了四肢,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   躺在床上,静静的望着头顶上的蚊帐,眼泪无声息的流下   “子恒……你,你坐啊,”我走到圆桌前,翻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心中的波澜稍稍平息,将茶杯放到离他最近的那个位子,问:“子恒,你怎么会来?”   萧子恒走过来,坐下,盯着那只杯子,缓缓的拿起,放到嘴边,却不喝,又放下”   “珰——”手中的茶杯突然脱手,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块可是,让他知道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让他为我担心”他的语气相较之前已经缓和许多,却不难听出被他压下去的愤怒   子恒,他为我挺身而出,视我的痛苦为他的痛苦   而萧楚……他会因我喜而欢,因我悲而痛,我的每个情绪都牵动着他的,同样,他的也牵动着我的”   他眼神一闪,抽出被我握着的手,却是去摆弄另一只手的白色“橄榄球”,微微皱眉,“的确很难看   冲动用行为来诠释的时候,冰冷的兵器拦住了去路   定北侯陆苍穹祖上三代都是北疆大军的将军元帅,旁系一族大多在军中服役,担任各个要职只是,陆苍穹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一子,却赶在他之前赴了黄泉,留下一仍在襁褓中的幼女,名唤陆胜男,被陆苍穹从小就当成继承人来养,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凡是他认为陆家子孙会的,都一股脑儿的传授给这个孙女   “两年后,我扮作男子,与你在书店差点起争执,其实我还是赢了啊,虽然没有拿到书,可是你亏了好多啊,二百两银子买一本二两银子的书,你去做生意的话,赔定了”   第三根蜡烛,插在地上,房间亮了许多   沿着林荫小径走回清雪阁,却在院子门口碰上端着吃食的阿碧,奇怪的看着我   我忙转身往王府大门的方向跑去,穿过回廊,走过花园,一路脚步不停,昨天还嫌这路不够长,不足以我打发时间,现在我却觉得它好长好长”   “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楚默了一会儿,道:“三天,我会尽快回来的   我微微皱眉,奇怪的问:“怎么了,说话也支支唔唔了,以前的爽气都到哪里去了   萧楚将它放在哪里了呢?   突然想到书房后面还有一个臧机阁啊,那里没有书,所以我也从未进去过,会不会就在那里?   思及此,我稍稍整理了被我动过的东西,然后朝书房后面走去   书房是一层楼建筑,而臧机阁则有两层,两者之间有一道窄窄的走廊相连,出了书房的后门,便是臧机阁的入口   我推开臧机阁的门,环视了这间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六边形的围墙之上挂满了各种兵器,在从我背后投进的光线的照射下,发出寒光   然而,可笑的是,我想要阻止的事,早就已经发生了   走出臧机阁,穿过回廊,再回到书房,看着满地的蜡油,想起那晚我点了一屋子的蜡烛来驱赶孤独,每点一根,就对萧楚说一句话,好像他就在这里一样,即使我得不到任何回应   等到了尽头,还是没有,只有一个纤弱的女子靠着墙壁,闭眼休息   凌风第一次见到你时,他就很不对劲,问他却什么都不说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次在画舫,或许是你两年来第一次见他,可他早在前一个晚上就见过你了,那晚惊动王府的刺客就是他   清雪阁是萧楚特地给我安排的居处,处于王府的西面,而王府的东面,还有一座更精致华丽的怀槿小筑,是给未来的六王妃菁华公主准备的   清早,我看着暖暖的阳光洒满整个庭院,慢慢地晒干了园中的露水,然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是一个慢字”   “那……弄影和破月呢,她们到哪里去了?”   阿碧叹了一声,道:“小姐您忘了,弄影姐姐随三娘走了,而破月姐姐……阿碧也不知道   “破月,谢谢你,”我流着泪,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道:“答应我不要逞强,有没有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平平安安的回来,知道吗?”   破月有一瞬间的怔忪,但马上恢复过来,低头道:“属下知道了   刚来王府的时候,他就坐在这里批阅文件,而我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中捧着一本民间传奇,让时间就在这样的温馨和安宁中过去”弄影言语着,就要起身去问被我拉住,“弄影,先听我说完好吗?”   “公主……”   “弄影,我现在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只有你能帮我,这些天,我过得很压抑,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想离开王府,离开京城,回西瞿,去杭州,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留在这里,弄影,你能帮我的是不是?”   弄影抹掉眼泪,道:“可是,可是王爷他……”   我道:“他很忙,即使我消失几天,他都不一定发现的了,所以找机会让我离开,我可以乔装,无论扮乞丐还是其他都没有关系的   他忽然解掉了扣在他下巴的绳子,将蓑笠摘了下来,再抬头看我   知道逍遥恢复记忆,我欣喜万分,可真见到了他,似乎不仅仅是欣喜那样简单,还夹杂着苦涩和委屈   我大哭着,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擦在他的衣襟上,心中有无尽的委屈和悲伤,却一句完整表达的话都组织不起来,只有用泪水来诠释   逍遥默默地将我抱住,手轻轻抚摸我的背,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给我一个舔舐伤口的安全地带,纵容我的发泄,包容我的哭泣”   弄影望了逍遥一眼,然后打开门,等阿碧两脚全部迈进房间,门猛的被关上,电光火石间,已经将阿碧反手扣在了地上   做全新的自己,这也是对我自己说的话,能有机会抛开一切,完成当年逃离皇宫时未完成的心愿,平平凡凡的过每一天,这样很好   “逍遥,大牛哥,你们回来了”   “怎么不好办?”逍遥随口问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所以,就让逍遥带我来他们今早打猎的地方找那种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惊喜”   “……哦”我双臂攀上他的肩,在他胸前让两只手握紧,紧贴着他的心跳而现在,更是如此,我的每一个小要求,仿佛只是告知他一声便可以了,因为逍遥一定会答应   竟然唬我?!   我板起脸,咳嗽一声,以人民教师的口吻说道:“逍遥同学,人大了就要稳重,这么幼稚的把戏以后就不要在老师面前玩了   我呆了几秒,再摇摇头,道:“可能是蹲得太久了吧,逍遥,我没事的,我们再往前面吧”   逍遥真的拉过我的手,两根手指搭上我的脉搏,凝神听诊,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看向我的脸时,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多的汗?”   我擦了擦额头,郁闷的望了望天,感觉被树叶遮得像破碎了一样的太阳刺眼的很,刚刚没有发现,此刻却很确定,我很不喜欢被阳光照射的感觉”   “嗯,谢谢林嫂不过我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村里的一枝花,那个时候,镇上有钱人家提亲的十个手指头还数不过来,也有过一个喜欢的”我侧过身让出空当,等他进来之后,再将门带上   “逍遥,你坐啊   “槿儿   “槿儿,放开手   “槿儿,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可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起初我以为,或许把你换成她,我就会满足,可惜不是”   心狠狠被刺痛,逍遥是要忘记我啊,要彻彻底底的与我撇清关系!   可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他爱的人不是我,是因为我没能爱上他,是因为我总是给他带来伤害?   我静静的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侧脸紧贴着他紧绷着的背,涌出的眼泪沾湿他的衣衫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槿儿的那个矮个子随从   点穴的那一霎那,相思就明白了一切,我这个被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忠实护卫,终于恢复了记忆,再也由不得她控制   我猛地扯下帐子,将她重重裹住,提起她的腰往肩上一扛   离开王府,我游走在京城空荡荡的街头,感觉满世界的寂寥和宁静,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西瞿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何况,回去又能做什么?父王母妃年事已高,再也受不了三年前的那种打击了,就让他们以为我这个不孝子失忆了失踪了,心里有个念头总好过伤心欲绝   她必定是替了破月来到槿儿身边!   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槿儿,心里矛盾起来   逍遥,这里真好,我很喜欢   我拿相思做了借口,否定了一直以来对她的爱,可她不信   等她走出房间,喉咙里的血腥味终于冲了上来,可我紧闭着嘴巴,生生的将它咽了回去”   我推开它一点距离,看着它乌黑硕大闪烁着欣喜欢悦的眼睛,心莫名的柔软下来,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啊   该感到高兴和轻松的不是吗,萧楚一直都好好的啊,不正是我这些天来每时每刻都希望着祈祷着的吗?   可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脚步会停下来,不敢再往前走了呢?   “哎呀,小和尚的衣服都被女施主哭湿了可是大师,若真是什么东西将我呼唤回去,为什么我不记得,我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带在身边,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他给的一颗珠子,叫凝草仙露,可在离开的时候,我把它还了回去   我心跳快了一拍,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可是视线却仍旧和她对着   第三十四章 槿殇   阴沉沉的天气,一辆素旧的马车缓缓的驶入这片铺满红枫叶的枫树林,马车前面并没有人驾车,可马儿仿佛知晓车厢中的主人要去的目的地,熟稔的往前走着,一如以往,在两座几乎被落叶淹没的墓碑前停下   可是,结果不是   她都这样委屈自己了,换来的结果却是云无痕冰冷的刀锋指向自己这些名词犹如散乱的珠子,在有了夜未央这条线之后,终于串成了一个整体   夜未央脸上一丝的惊讶都没有显露出来,手温柔的抚着墓碑上的字,眼神专注,口轻启道:“对着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掐死她,掐死这个恶魔!   “皇上驾到——”一声突兀的声音传入耳中,尖细有利,是太监的嗓音可是她的脚步却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靠近,我恍惚着没有发觉,也丝毫感受不到那危险的气息正慢慢向我靠拢   我依靠着的突然消失,连带着温度,只剩下冷冷的空气   地上的泥土,被落下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湿   正想着,已经到了槿苑门口,一抬头,便看见守在门外的惟晓   “弄影见过皇上”   瞬间产生的期待的心又恢复平静,这三年,无论他怎样思念,怎样祈祷,她都不曾来过他的梦中”   弄影急问:“皇上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能不能让国师做法事算算?”问出口后才意识过来,若真能知道公主的下落,皇上还会安坐在槿苑么?   萧楚眼中闪过黯然,问:“弄影,朕问你,槿儿曾经是不是碰到过一只蓝色的小麒麟,叫做蓝蓝?”   “蓝蓝?”弄影微皱眉头想了想,道:“这个名字……弄影好像是听公主提过,而且,不止一次   此刻,这位登基三年为人称颂的天子还不知道,安享太平盛世上百年的锦绣皇朝即将面临一场浩劫……   景和三年,直录,山东,河南数月不雨,秋苗颗粒无收入冬之后,仍然雨水稀少,各地灾民纷纷逃荒、闹荒或祈雨,然而灾情有增无减,甚至蔓延至相邻各省   朝廷从江南大批的采购粮食运至受灾三省,开设赈灾粥厂,仅开封一地,每日就食者多达十万余众,灾情稍有缓减然同年秋,江南各省粮食吃紧,运输到旱灾地区的粮食减至一半,一月之后,再减一半   三年,那么漫长的三年,他一直在等我啊   “呜——”蓝蓝眼中闪烁着泪光,巴巴的望着我,似在乞求我   蓝蓝,你不要越帮越忙才好啊   一想到此来的目的,我连忙在在她面前跪下,说出来的话也变了声音,“百花姑姑……”   百花姑姑冷哼一声,道:“那臭东西迟早被我赶出百花岛!竟然敢在我洞府里拉,拉那种东西!”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带着蓝蓝那一份   过了好一会儿,百花姑姑的怒火才终于平息,然后叹了一声,问:“如果我一直不见你,你打算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见到姑姑的,再不行就……”   “就什么?再跳一次碧瑶池?!”百花姑姑似乎又被激起怒火,道:“你陪他跳了一次还嫌不够是不是?!”   “姑姑……”   当年擎苍从天庭下来到昆山老祖门下学艺期间,误闯了百花岛,也邂逅了正在花丛中安睡的我,然后爱情就这样悄悄的降临”看到她嘴角轻轻上扬之后,便飞快的跑出洞府,带着蓝蓝去找昆山老祖”   ……   “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啊”   老祖眉开眼笑道:“这就好,不然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呜呜,你就是欺负我!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喏,”老祖的手上忽然变出一个小瓶子,递到我眼前,道:“如果你在人世间不小心泄露了仙界的半点消息,那三界就要乱套了,所以,把它吃下去,暂时先把在这里的记忆封印了   那是真的了?   我一狠心,闭了眼睛将两颗药丸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刚刚在想什么?”大哥撂了袍子,也在我身边坐下,微笑着问我   “唔——”我捂住嘴巴,闭上眼睛,身体也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一步”   他摇摇头,“小若,回去吧,到了晚上这里会很冷,别让自己受凉了   夜晚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与平时一沾床就睡的习惯不同了,闭了许久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睡意,下床倒了杯茶喝喝,然后隐隐约约听见了大哥的箫声而我,刚刚那一幕幕,是属于我的故事吗?   我抚上脸颊,擦去刚刚滑落的两行清泪,触碰的那一刻,温热的液体感觉起来有些灼热,原来,这就是哭的感觉啊可是两天后,少年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的却是一个穿白衣的女孩子,正用树叶往自己嘴里灌水那一刻,他的世界一下子亮堂起来了,他甚至想,如果之前所受的痛苦都是为了遇见她,再厉害十倍百倍他都愿意”   “渐渐的,少年在女孩身边待了快三年”我应了一声,然后任由自己睡去,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我的嘴角,似乎有了笑的影子,虽然很浅,很浅”   我们踏过久罗山外连绵的雪山,进入广袤无边的草原   而这红光,让我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马车两边的小窗都已经被封死,唯一的通道便是那扇小门,只是门用布帘遮住,大哥高大的身躯也挡在布帘之前,使得我所在的这个空间几乎与外面隔绝   可是,这条路还是要坚持下去,大哥会,我也会   而土黄色的城墙下,一堆一堆的挤着黑乎乎的人,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躺着或半躺着,醒着,睡着或半睡者,干裂的皮肤,枯瘦的面容,毫无生气,似乎早就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和信心”   我摇头,“大哥,我说过只靠一会儿的,这一会儿过去,我就会没事”   “嗯我也相信,现在,在经历了巨大的苦难之后,你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善良的本性还在   “大家不要相信,他是狗皇帝派来的妖女,是来迷惑大家的!”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我望过去,那人全身上下包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的脸虽然是黝黑的与其他人一样,可那饱满的额头和脸颊,哪里是一个备受饥渴的灾民?   “你们抬头看看太阳,还这么毒辣,天上一片云也没有,怎么可能会下雨,她妖言惑众!”人群中又有一人高声喊道   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自从槿儿消失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哭过,虽然每天心都很痛很痛,痛到麻木,痛得不知痛为何物   除了……她西瞿王听闻之后,悲痛欲绝,定要我朝交还公主,可圣上去哪里找一个完好的公主交给西瞿王   “能不能不要这样子看我?”我小声的嘀咕着,声音很轻,却还是有人听到,于是……   “都把头转过去,神女是你们能随便看的么!”刚刚喊的那人又高声命令道   萧楚,真的是你吗,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吗?   我们之间那几十米距离,变得那样的长,因为我多想扑进他怀里,多想亲手拥抱他,感受他的真实,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我轻轻道:“他睡着了”我心里激动,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于是,我就去找你的过去,西瞿的冷宫,你住过的悠然阁,你踏足过的每一块土地我都有去寻找”叫出名字之前,眼眶已经湿了   其实,萧楚一直在怕重逢是一个梦,我又何尝不是?   幽幽的想起那句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萧楚?”感觉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了,莫非是不喜欢加了这么多“配料”的粥?可是做都做好了   “唔……”我还未来得及下咽,萧楚的吻便上来了,灵巧的舌头轻易的撬开贝齿,扫荡般将我嘴里的粥吃个一干二净”   我忍不住心中柔软酸痛,抬起头来看他,露出一个微笑,道:“萧楚,其实我想说,你累我陪你一起累,不管做什么,我都跟着槿儿,今天……你可愿意为我披上嫁衣?”   那专注的眼神,带着紧张   原来有机关哦!   我笑道:“那个萧乾和慕容芷若怎么这么喜欢用机关啊,西瞿永宁河有,锦绣城下的地宫有,这里也有,该不会是每到一处都要修这么个地方吧”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就是个别有洞天,若是池子里有水,而墙角的盆栽又没有枯萎的话,应该是个很神秘很梦幻的地方   我慌乱的低下头,心怦怦直跳,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脸庞悄悄浮上红晕,不禁让我想起昨晚……嗯嗯,淡定,要淡定,其实也没什么嘛,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嗯!是这样没错   “……几日前的那场大雨,缓解了灾情……轩辕城有神女下凡求雨一事纷纷传开,民间的抗议基本不见……臣以为,神女乃是上天派来解救皇朝的危机,只当天子得之,若在此刻,神女与圣上共结连理,则北边几省可保人心稳定   “萧楚,我记得我们西瞿是有新妇‘三朝回门’的习俗,而且,新女婿也一定要拜见老丈人和丈母娘,否则会不吉利的”   于是,某人的抗议似乎适得其反了   我扑进她怀里,贪婪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香,有种亲切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由来已久,而我一直漠视罢了一直憋着的眼泪此刻统统流了下来,把老爷子胸前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嗯”   见到这么一出”   第七章 回家   轿子一直到悠然阁门口才停下,我一出轿,看见悠然阁院子里的一切如昔,心里不免感慨   晚宴自然是欢欢喜喜,一团和乐”   我急忙转身,看见月光下他的脸柔和俊朗,明亮的黑眸波光涌动,自是柔情无限”   依偎在萧楚怀里,我好像又有睡意了,朦胧中,萧楚帮我盖好了被子,又亲了亲我的脸……   第二天醒来,不见萧楚人影,必定是昨晚偷偷摸摸的回去了至于皇朝的子民,楚自由受训,君人者以百姓为天,百姓与之则安,辅之则强,非之则危,背之则亡   宁为情妇   作者:白暮霖   楔子   地狭人稠的都市丛林里,新颖的帷幕建筑像雨後春笋般攒露,台湾的经济奇迹使得外资充斥市场,造就一片蓬勃气息,却也让社会的竞争更形白热化」楚天恩在财会二部,负责处理北部地区的帐款   沉寂容易让人陷入回忆,卓尔凡想起「他」的话--- 可能是因为爱情圆满,修的狂炙中增添为她而生的阴柔,感觉比往昔更摄人,但周围的人却觉得更和煦,而不再令人觉得草木皆兵   「懂得爱美罗!有男朋友是不是?」   他算吗?天恩摇摇头,「我明年就二十五岁,家里催得急   「没有,可能是突然站起来口口」   「大概是低血压,你MC来了是不是?」   天恩摇摇头,「刚过去而已」   「那你一定是减肥造成的,爱美也要有个限度,可别把身子搞坏了   曾勤雯老马识途,先带天恩到一家手艺不错的美发沙龙,发型肺颇具知名度,曾和多位服装设计师配合演出服装秀「是你!」他依然能认出她,虽然变得漂亮,但眼睛骗不了人,依旧像胆怯的小羊   卓尔凡搭乘电梯回到办公室一路上就盯著手上的纸,她并非他见过最美的女人,是蜕变了没错,但不至於美得倾城倾国,自然无法让他不思公事将煮好的食物倒进秽物桶,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吃不下,这几天又减了不少赘肉,看来不用多久她就得增肥了怎么会这样?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天恩惊吓过度,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是他该死!他要找她理论,至少让她明白他可不是什麽招之即来的随便人物看著纸上的住址,对著门牌,应该是渲幢大楼的八楼吧!   管理员看他徘徊了一阵子,向前询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有位楚天恩小姐住八楼吗?」他不怒而威,如天生的王者般站在大厅,人来人往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不过,也难怪楚小姐看不上那群老太婆介绍的男人,你比他们好太多了「陈伯,有什麽事吗?」她咽咽口水,滋润一下喉咙」   「唉!要是我,乾脆假藉生病之名出去疯几天,好好放松自己」   「力与美的结合,风评不错,今晚是最後一场就在天恩没注意的当儿,那六名男子已跨下舞台,纷纷寻找中意的女孩为她独舞,其中一个朝著天恩走来,坏坏的笑带著挑逗,强而有力的双腿跨坐在她腿上,随著音乐展现诱惑人心的姿态,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呼吸的吐纳间……老天—.她真的快脑充血了,要是他不赶快滚远一点的话」勤雯兴师问罪,陈晴尾随在後一起来了」天恩手擦著腰,却没有泼妇的盛气,倒有点小女儿娇态,活似十八、二十岁的少女而且对方的态度诚恳、气度不凡,这种好货色可不是路上随便捡就有的」陈晴咕哝的念几句,施施然的回到座位好想他,可是这阵子却没有关於他的报导天恩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鲜奶,对嘴就灌,也不管什么卫生不卫生的问题,面对整室的孤寂,她打开电视,故意把音量转得很大怀著忿忿不平,他毫无预警的欺上她的唇,不带任何温情,不顾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双手探进水里粗鲁的将她抱离浴缸「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天恩抖著手解开扣子,有点承受不住感官的刺激,对一个被恩爱几次的女子,确实在调情上很生涩,她偶尔禁不住他的挑逗,只能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前,等著一波波热流冲过四肢「好烫!」卓尔凡瞥了他一眼,幸灾乐祸,谁教他一早就来扰人好眠「这种男人?」   「就是头脑好好、身体壮壮、学历吓人、脸蛋俊帅、身价惊人   静静的挥笔,除了冷气的流动声,还可以听见电脑声,突然,一阵喧闹传人耳里,天恩下意识抬起头,就好死不死对上他的眸,想闪躲都来不及   他不要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这样对谁都好「我想看华视!」天恩蹙眉,她刚好看到精采处又一个新的发现——她很孩子气!卓尔凡嘴角勾著一抹笑,只是随她去   「那……那斯先生,怎么是你?」天恩吓了一跳,明明已经私下警告勤雯、陈晴,别泄露她的住址,唉!一定是她俩背信忘义」天恩瞟了眼手表,「啊!我上班快迟到了   今天是她辞职生效的第一天,早上睁开眼时他已经离开,床上的馀温也消失在空气中,一想到昨晚就不由自主羞红了双顿   第五章   「爹地,你不要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嘛!」贾芬.克利斯丢掉手中的时装杂志,郑重的抗议,一双粉臂小女儿态的勾住父亲的手臂」克利斯端起桌上的咖啡,先闻其香,再尝其味   「唉!爹地不是没见过卓尔凡,当初是你坚持想嫁给他,其实别说他无法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一个再好的女人他都未必看得上眼,这种男人除非是真的愿意把心交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让他低头」贾芬任性的说   克利斯摇摇头,「那我不管你的事,随便你了   「怎麽会想来台湾?」卓尔凡虽然心中不悦,但脸上仍保持镇静」冷冽的语气表明他十分不喜欢远个话题   天恩发誓她只是好奇卓尔凡未婚妻的长相,毕竟久闻其名不如一见,就像她对卓尔   凡一样   「小姐,前面那辆大礼车里面有你的男朋友是不是?」计乘车司机回头好奇的问,依姑娘的娴静气质,不像那种崇拜大明星的追星族,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情爱的纠葛,他这老司机有二十多年的经验,这种故事早就看得不想看了,他总会苦口婆心的说:「其实逝者已矣,有时看开一点能让彼此再寻找一片天空」口吻里有悲哀,是为自己的   「我还要喝……不要管我嘛!」天恩用力甩开陈晴的手,拉著门把想出去」   到了天恩所处的公寓,两人准备将天恩扶上楼,却发现她了开迷蒙的眼,黑黝的眸   子里有勤雯的倒影   好不容易,经过多人的转达,贾芬同意见她,在服务生势利鄙视的目光下,天恩有点後悔自己的妄动,或许她应该穿件更好的衣服,并化点妆   「听说,就是你找我?」她请著纯正的英文,十分悦耳   贾芬优雅的用手捂住嘴打呵欠,「不跟你聊了,我还困著呢!」   「我不会让你得到尔凡,不会让你得到他的」泪如雨下,天恩从皮包悄悄的掏出一把水果刀,她早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她为什麽会变得如此邪恶?不是已经说服自己只要他快乐她就快乐,为什么让邪恶的独占欲控制理智   水——裘其助一反平时笑容可掬的脸孔,朝角落的天恩等人点点下巴,转问身旁的保全人员   巧人发誓,她刚才在到那间看见楚天恩的嘴角微扬,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真的出现过   「哇!嫂子真厉害,居然让光也发火」   天恩又哭又笑,嘴里不停的重复低喃:「怀孕,我怀孕了,怀孕……」   陈晴、勤雯终於知道,原来善良的天恩会想杀卓尔凡,完全是因为卓尔凡强暴她   「你别怕,我们已经和医生预约了,等你身子好一点,马上就可以把孽种拿掉,你依然是完整的你   七年的时光,犹如手中一把泥砂散尽了,却也回到路的原点,只是她已不是原来的她,她是个母亲   难怪他总是口口声声说女人都是拜金的,连她也是啊!   一抹笑容跃上嘴角,天恩摇摇头,企图将脑中的杂念甩开,难得的周末,早答应宝贝孩子楚翱煜去买他一直想要的电脑光碟   「我……」   「我想早点走,如果有公事,下礼拜一我会早点来,我担心翱煜一个人在校门口等我   「我要买这套软体,你另外再选一个   张林怡如走在儿子後面,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走丢了可怎麽办?   楚翱煜随手拿了一本电子周刊看,他不是没有爸爸,他的爸爸甚至是「雷集团」的总裁   眼前的光就是个好例子,瞧现在的他紧搂著妻子的腰,动不动就偷一个香吻,其不敢想像他以前居然是他们之中最清心寡欲的他一直希望他能找到真正的最爱,不要像关那样   天啊!卓尔凡,你该忘了她才对,但怎么才能忘记,腹部的疤痕提醒她的存在,这一刀可真让她永存他心楚翱煜抬头望著高不见顶、直人云端的帷幕大褛,阳光刺眼令人不敢直视,他跨越马路,来到大楼前,进人红外线范围,电动门打开,他毫不犹豫的步人   翱煜由NIKE背包掏出一个状似听诊器的东西,耳机放进耳朵里,将探测电流打开,并把感应器往墙上放,以一般常识而言,当一道闪电击中房子,会使它产生电流作用形成磁铁,它的作用则是使墙产生电流,若是中空,则无法形成电流,便失去磁性,他无聊时常用来恶作剧   嗯!这边的磁性显示微弱,应该就是这里,翱煜将听诊器收起来,拿出另一个有著小耳朵的仪器,这是他利用数位码制造出来的小电脑,只有数字键,专门用来开电子   锁,打开电源,小耳朵转了几圈,终於固定在东南方,随著液晶板的显示,他当下玩起数字游戏   等到陈睛在电话中的另一端「狮吼」告一段落,天恩连忙阻止陈晴想继续发表的高论对了,这星期六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她才见过卓总裁一次就吵著要我安排,不知道你那天……」   「好吵哦!」一声饱含困意的童音」   待门关上,翱煜冷哼,看他贼头贼脑的样子,八成没有什麽光明的想法,真无趣!   「你怎麽上来的?」不爱多加妄想,就算真是他的种又如何,看他的样子该有七、八岁,既然七、八年没有见面,又怎能期望对他有什麽血溶於水的亲情「你来做什么?」   「随便瞧瞧,我还没见过一个办公室大到够一家五口住还绰绰有馀   「对……对啊!」有必要这麽激动吗?   「原来,她当初没把孩子拿掉」   「嗯」随便瞟了眼手表,「是不早了,快去吧!」   「再见!」转身要打开门,但门的外边有人快了她一步,先将门推开   「翱煜已经有爸爸了」她站起身,却被他粗暴的抱住纤腰   早个十年,她如果像现在这麽美丽,或许她会嫁人为妇,现在会乐天知足还是怨天尤人不知道,但一定不会对他恋恋痴狂,一定的!莫非这真是上天注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不待天恩抗议,他的手绕过她雪白的颈子,冰凉的钻坠凉透她的胸口   该死的!他就不值得获得她完全的注意力吗?就像在讽刺他的权威,不悦的用力拉她的手腕,「客人来得差不多了,走吧!」   「嗯!」天恩点头,奇怪的男人,又在生气了   她的话打醒他,她不在乎他,至少不像七年前那样毫无保留,有点心痛,像被针扎到,「我没结婚   第九章   水晶开灯闪著万千光芒,清楚的让淑女、绅士可以互相比美,华丽的衣服、夸张的钻饰,为了彰显自己的身分地位,从古至今的人总是喜欢洒下大笔银子」当中贤淑的女子首先得体的自我介绍   「我叫冉月,认识我的人都喊我月儿   [这 应该要问你,既然对我没兴趣,为什麽还要邀我来?」她抛了一个慵懒的眼神给不远处另一桌的男士,瞧他惊艳的脸红模样,实在很有趣,别以为脸红的男人少,其实会脸红的男人不是骨子里老实就是问骚   「是   为什么?就在他已下定决心要娶她的时候,她却一声不响,连个预警都没有就闹自杀,七年前是想杀他,七年後是毁掉自己,想以这个来宣告她欠他的债已还清了吗?   不!别再妄自猜臆,这回等她醒後,绝对要她亲口坦白她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卓尔凡总是在同一时间进人这房间,偕著儿子来看他的蚂咪、自己挚爱的妻子   「我妈咪怎样了?」翱煜年纪轻轻,但英文不错   这个时候他最不可爱了,伊莉莎从来就没喜欢过这个小男孩,瞧瞧他说话的口气,一听就觉得桀惊不驯,虽然如此,她依旧嘴露笑容「你妈咪的情况很好」他不管表现得如何成熟,终究是孩子,卓尔凡已经快被折磨得疯掉了」这就是四人的结论   应该是大人提议去环球片场玩,小孩吵著要去迪土尼乐园吧!偏偏这家子就是与众不同,卓尔凡也无所谓,只是静静等著这一小一大来求他   当晚,他们一家三口就搭著飞机由东岸飞到西岸加州,号称「阳光天堂」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别生气了,医生说要吃点东西才能吃药,喝点粥好不好?」   「我如果不吃,咳咳咳……你就想强迫我是不是?」   卓尔凡摇摇头,她果然开始咳嗽了   「来看你,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把饭店的宴客厅空下来「阎雷组」就是这样,对任何人、事、物绝对主观,但没人会在意对方的观感,他们可以为对方出生人死,却不以自己的感受去箝制对方的感受自由」   曾经的刻骨铭心,那根本就不能比较,「我不要你还,这根本不算什麽   「不知道   「那麽今晚呢?」   彷佛回到从前的甜蜜,或许是突来的感动让她滑下泪水,却又让嘴角上扬」   「那……」他生平第一次嗫嚅,「为什么如此冷淡?」   「怕会再伤害到你,怕的事太多太多,所以,就忘了如何说爱你   他们会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不管未来如何   这是什么部属,一点也不懂得「待客之道」,算了!反正这已经快成了「雷集团」   的招牌行为,不过,既然烈找到一生的伴侣,那他应该会答应去亚洲坐阵才对 她拎了垃圾下车,回头跟他拜拜,顺手取走他刚点上的烟,一路自在的吐着烟圈” "过来帮我吧” “阳光下两个人头靠在一起,笑的那么刺眼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 她找来尹哲的课表,偷偷跟在他后面,细细记下他的作息习惯 “这是我妹妹,漂亮吧”他这样跟同学朋友介绍她 她会狂热的迷上雪茄就是他拜他所赐他递她一只切好的雪茄,她接过含在嘴里,回头找打火机,他利落的从她嘴里抽出雪茄,划燃一根火柴横拿着雪茄慢慢旋转熏烤,她尴尬的看他把熏黑的雪茄衔在嘴里,又划了火柴继续燃点,原来点个雪茄这么麻烦,她曾经从袁帅兜里翻出同样的松木的长径火柴,估计也是他点这玩意用的 他实在是个很诡异的男人,一点一点的诱惑她,直到她欲罢不能的上瘾他是神啊,神怎么能有如此惶惶不安的表情?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想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DU,他的手覆在她的上面,脸颊的在她的手心亲昵地摩挲她一直这么提醒自己,那里是你的家,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她已经原谅的袁帅,甚至跟他比以前更加亲密,更何况是她至亲的人 “君君?” 她没有说话,鼻子酸痛起来“君君啊,奶奶好想你啊” “奶奶,我跟你屁股后面多少年了,你他妈的天天追在那个王八蛋身后,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贱,我一厢情愿,我头勿熟,尾巴焦,盛在碗里吱吱叫,吃勒肚里豁虎跳 “为”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 他假装毫不知情的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约会他听她的话,相信江君是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假意疏远他的爱人他期待着,耐心的期待着,这个被欲望冲昏头脑女人的做出翻天覆地的大事 别墅门口,他亲亲她,“别怕,有我呢” 她笑的勉强,与他十指紧扣,走进大门 “休息的不好,那么没精神的样子,和朋友玩疯了吧” “恩” “SALLY要求调去你那一组,你的意思呢?” “可以啊” “你还好吧” “还好,DU我发现我真的适合做个工作狂” 他大笑“好啊,那你回来上班,最好做足24小时” “资本家!” “你侮辱我,我是BANKER,比资本家更冷血” “ 她上网查查,据说刚恋爱的人都这样至于DU,她欣赏他,感激他,只能更加用心的帮他做事,希望能尽早安排好一切,让她离开的安心些 “你干吗呢?”她大声问“跟朋友聊天”对方也在嘶吼“还不回来?” “还没忙完,你过来?”他似乎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走不开啊,周末也不回来?我买了好多菜” “我尽量啊,你吃饭没” “没有,等你一起吃!” “傻丫头,你 她松了口气 她和他们去迪厅,群魔乱舞般发泄着青春的躁动,有人摸她的屁股,她一拳打断了色狼的鼻梁,她告诉袁帅,袁帅问她,为什么打断流氓鼻梁的不是尹哲?她楞住了,也许没反应过来,虽然他就在她旁边,虽然那个人是他的朋友 乔娜讥笑的问她“你凭什么” 她把档案带推给她,转身离开是怕伤害他还是尹哲,她不知道,也许两者都有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别进去,求你,别进去.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她哼着歌坐在门口的位子上等外卖出来” “恩 “谁欺负我家君君了,我灭了他”袁帅恶声恶气的说“ 江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飞机上,她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束在病床上YIN]她烦躁接通“什么事?” “江君,我到北京了,方不方便来看你?” “不方便” “UST的CASE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有问题你直接找DU吧,或者我安排其他的人帮你” “你 算了去GT吧,她想,无非是重新开始而已,无所谓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整晚坐着不停的抽烟,她通过门镜看见他离去前把烟蒂清理干净包好带走,她打开门除了一包包食物和生活日用品,没有一丝他的痕迹她相信他,必须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干吗呢?”她看着不远处的袁帅边接电话,边拍打着身上散落的烟花“跟人谈事呢” “饭好了,回来吃” “我约人了”他说口气冷淡,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脖子蛮横的亲了一口“还想约谁啊?” 他紧紧盯着她,对着电话说,“约我老婆” 她拉下他的头,眼睛湿润“圆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他们手拉手去BlockHouse吃饭,亲密的贴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同一份牛排,在漆黑的电影院最后一排交颈热吻她说“我辞职”他在黑暗中眼睛泛着微光“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DU到了北京给江君打电话,他们约在办公室旁的茶馆见面,江君下车前袁帅拉住她,欲言又止 他不停的打压她,磨去她的浮躁,用最枯燥,琐碎的工作工作训练她的耐受力加班至深夜时他偷跟在她身后,听她在楼梯间大哭,恶毒的咒骂他,他边笑边想这小丫头的发泄渠道还真直接 她却说“我想辞职” “Juno小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从没有这样无力过“我 他想起那个外型明朗,有着冷峻桀骜眼神的男人 “你还真是大方”他嘀咕着,放好电话“一起吃饭,日坛新开了家私房菜,很地道的淮扬菜,我已经定好位子了” 她哭丧着脸“不行,我要回家吃药了” “那走,我送你,吃完药我们再去,那里有很补的汤”他打电话叫司机开车过来“不吃了我自己走反正不远他受到牵连,戾气冲天,想尽办法搅了那几桩生意,并通过各种渠道连连打击LINDA 袁帅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摩着她的手臂,沉默着,不说一句话白天的事情不断重复,循环在她脑海中 她尹哲阴阳怪气的跟她说小心袁帅,她当他的话是放屁,这男人脑袋总是会习惯性的进水尹哲以前就很讨厌袁帅,总让她离他远点,说什么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没什么好心眼” 她有些激动的说“你不相信?,因为我没有辞职?我 可他遇上了,爱上了她,如破壳雏鸟般的认定了她,他费劲心思,千辛万苦的守侯,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女朋友?”他终于开口“对,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干嘛” “我要真想干什么,就凭你,能拦得住?”他不屑的笑笑“我们俩的事,轮不着外人掺和” “混蛋” 尹哲一拳击过来,他轻松闪过,顺势回肘重重撞了一记他包住她的手,带她去买爆米花 她想到了DU,他们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身边有个彼此了解相互信任的人,在需要的时候陪着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电话 她依偎在袁帅怀里,他一直在她身边,那么近,好像随时回头就可以看到他,是爱么?她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她握着他的手,只是想这样握着,一直握着 她嘬了口面前的锡兰红茶,撑着下巴听袁帅跟一帮业内同行神侃 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任军立刻把其他人劝走,怕打架先清场吗?她冷笑没事找我干吗?有危险就叫警察,号码是110她相信这次很快局势就会偏向她这边新上任的几位同事虽然是IBD这方面的精英但主攻是香港市场,之前的项目我们花费很大的精力和人力去做,而且又是有MH前期详细的数据和方案做保证才能顺利拿下,但实际最后得到的回报却没有预期中的高她已经休息了快2个月,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全是特医特护,早就没事了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人用力的分开他们” “酱郡,额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 “GT的中国区经理和她走的很近,还有消息说他们在谈恋爱,会不会是他们捣鬼?毕竟目前就只有我们和GT在国内开展全部的人民币业务”另一个负责走流程的同事说“Juno,这个事情,你亲自盯一下”半天不说话的DU终于开口,她答应的干脆利落,这事即便不叫她管,她也管定了他红肿的面颊,嘴角的伤口都证明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今天他对她的态度似乎一如从前,又似乎那里有些不同,她尽力让自己显得正常,好象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可是她心里明白的确有事情改变了,她不会再是以前的那个Juno,而他也不会是以前的那个DU他不了解她工作以外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是无比可爱的,就像她拿到钱包的那刹那,那份快乐和美丽足以另全场撼动他好几次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然后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再见到,可他没有,他不能,他怕失去她,失去他的Juno DU整理下自己的情绪,敲敲江君办公室的门如果你喜欢做单身母亲的话,我会把孩子到18岁的抚养费一次付清,然后咱们人财两仡,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我不要”乔娜坚持着他笑:“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还不明白,不提你爹那点破事,就凭你之前的光荣历史,我也不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啊?”她问“你跟我之前跟多少人了?你当我是尹哲啊,把你当纯洁圣女那么捧着,什么女人会跟男人上床以后就开口要钱要东西啊” “混蛋”她挥手打他,他抬手挡住,冷冷的说:“打我,你还不配” “谁配啊,江君么,人家现在在尹哲怀里腻呢,你想让人打,人家还没工夫呢” 他眯起眼睛“你还真成啊,惦记人家多久了,是,我是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你以为她是啊,整天在尹家混,没准孩子都掉了好几个了这些年她一直为他东征西战,可以说如果没有她Juno他也不会这么快坐到今天的位置,她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在他面前她也从不隐瞒任何事,可今天发生的状况令他有些震惊,她接手国内工作只是近2年的事情,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香港,从人行相关领导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在人脉不止于此, DU冲进江君半开的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使劲摔上门恼怒的说:“现在是什么时间?这些电视是让你看这个的?外面那么多新人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再做什么,你这个做上司的躲这里看新闻?在家没看够就回家看!别在这影响别人做事” 江君呵呵一乐没有说话,只能不停的问,不停的迷路,继续不停的找你该不会什么都承认了吧 他爱她,爱的惶恐,爱的不择手段,却忘记了她最恨欺骗,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DU在袁帅匆匆离去后,收起了笑容,电话一直在口袋里震动,这个时候,敢如此拼命打电话骚扰他的只有一个人,他的Juno,“找我?” “让尹哲滚蛋,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立刻,马上!” “为什么”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他在我就走” “你知道了?那部电话效果不错吧” “DU,别告诉我你也有份” “没有,我至多算知情迟告,不助纣为虐对付情敌,我已经很仁慈了” “你也一起滚” “你为什么不生气?” “生气啊,你们两个混蛋联手欺负我” “你分清主次好不好,正常女人的话现在应该心碎,难过的痛苦不堪,竟然还有力气骂人?” “痛苦什么?你说袁帅的事情?为什么?有个人这么挖空心思的对我,感动都来不及了,还痛苦,我痛哭好了,怎么不早点知道啊” “我有事跟你说” 袁帅颓然趴倒在床上,头埋进枕头,半天没有说话“喂,你听着呢么”仍旧是风轻云淡“我不想听” “必须说” 袁帅攥紧的拳头,猛砸向床板“够了,我说过,我不想听” 谁也没有再开口,酸楚,无时无刻的存在,累积多年,他最后的防线还是被腐蚀了,无可奈何,他只是爱她,这是错么,“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觉得折磨我特享受是不是?可你凭什么恨我啊,该恨的是我,你说我上辈子干什么了啊,怎么就栽你手里了?啊”袁帅回头 江君奋力推开身上的狼爪子指着袁帅的鼻子问“你当初买那么大的浴缸是准备跟谁一起鸳鸯浴啊?” “你啊,没发现吗?尺寸跟你刚好,胸再稍微大点泡泡就遮不住了”他很认真罩住她的胸,仔细测量着   “这些人都是春分第一天午时三刻出生的男子,只有这些人的血气可以助我你与柳言多次救我,我已把你们当成家人看待”   “我知道陛下让柳言去调查一些事宜……”   “你想知道?”   涂龙面色有些凝重,“恕臣直言,我怀疑柳言去调查的事,与王妃娘娘有关”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请问公子是何时生辰?”   陆公子一愣,“这……姑娘想知道我的生辰作何用处?”   “啊,请公子见谅,姑娘只是担心她与你之间的八字属相会有冲突,姑娘从小理佛,对这方面比较慎重”   陆旭风跟着玉葵莲走上楼梯——   询问生辰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为了避免同名同姓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必须先确定来人的生辰八字   涂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杯下肚——“没什么……”   黄瑾落得个自己无聊,他又看了看楼梯,陆旭风仍未下来“去东庭后院吧,那里没有旁人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   “黄瑾如若要杀陆旭风,为何还要与他来到酒居向众人昭示他们在一起?他应该秘密将陆旭风约去河边才是,况且陆旭风曾去酒居见过一名女子,你可曾查过?疑点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过吗?况且黄瑾与陆旭风是好友,两家也是世交,你现在拘捕黄瑾会造成什么局面你可曾考虑过?”   孟晗频频点头,“下官知道了,下官马上释放黄瑾,下官如此做也是下下之策,还望涂大人理解……”   涂龙叹了口气,问道:“死因查出来没?”   孟晗愣了下,神色闪烁——“下官……”   涂龙挑眉看向孟晗,“为何支支吾吾?”   “……死因……死因是……”   涂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明白孟晗为何吞吞吐吐——“死因究竟是什么?!”   孟晗陡然跪下!“下官无能!下官尚未查出死因!——”   涂龙一愣,“……查不出死因?!……”   “……正是!陆旭风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毫发未伤……但却的确没有了心脉……”   “…………”涂龙顿时,没有了语言   是谁?……   不知为何,涂龙想到了今日在玉葵莲酒居遇见的那几位神秘客人……他想起那位美貌的少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也想起黄瑾口中的神秘女子……   是谁杀了陆旭风?为何要杀他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克罗蒙·俣看了看窗外,脸上几分忧虑,他回头又看了看卧在软塌上的少年——少年半合着双眸,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泛白”俣点了点头回道   “你要对这孩子做什么?!”   克罗蒙·俣不愿多言,长剑划出,一剑斩下!   ——砰!!!   杉儿睁开方才因惊恐而紧闭的眼,克罗蒙·俣手中的剑竟然已被打飞!   克罗蒙·俣偏头一看,一辆华丽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   克罗蒙·俣转身一看,竟是一愣——眼前的白衣蒙面女子怕是不好应付!   他怀里的桂桂撕声哭喊着,惹得他更是焦躁!手上的鞭绳全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放下孩子”   克罗蒙·俣一惊!再看自己的手掌,已经被那绳锁得发紫了——   “大高个儿,你还是把孩子放下吧,今天我们家小姐心情好不想杀你,你还不快走?”马车上的小海一边扯着缰绳,一边笑道”   杉儿立在岸边,手里牵着桂桂,她微微笑着,夹杂着喜悦与凄然……   她应该记得的……她也看出来了……左颜汐已经死了,方才沽月汐为她拭泪,她分明感觉出那只柔软的手透着的是冰寒的温度……   可是,即便是死去了,她仍然没有遗弃自己——杉儿开心得几乎又要哭出来……   只要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不管她回来的目的,回来的身份,杉儿决定,要跟随她一辈子   白色的马车在南边的栎实林外停下来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小海跳上马车,驶回皇城——   涂龙站在大堂之内,他面前摆放的是今日傍晚从旭岫河边发现的死尸没有心脉的男子安静的躺在旭岫河边”林逸之的视线又回到了碧波花池,他微微调整着呼吸,面容恢复往日的淡然与从容   玉葵莲斜倚着三楼走道上栏杆,一边摇着锦致罗扇,一边观望着下面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   “那不知大人您想聊些什么呢?”玉葵莲笑问道”   玉葵莲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涂龙的座位正是靠着窗户,他略微侧头向下看去,不禁惊叹:“好马!——”   雪白毛棕,阔蹄有力,两匹白马齐齐稳住步子,马车在酒居门前停了下来   这一天给他的冲击却远远不止如此,在旭岫河的岸边,依旧是傍晚时分,残阳西落,余辉褪去,旭岫河面上寒气逼人,三具男尸被河水冲上岸边——   涂龙的脸色铁青,立在一旁的渔民不住的颤抖着,“……大……大人,小人……可……可以走了吗?……”   涂龙看向眼前的渔民,“你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小人只是看见这些尸体被接二连三被冲上岸来……小人吓得魂儿都丢了……”   一旁的士兵不禁道:“你可得仔细想清楚了!欺瞒了任何事都是重罪!”   渔民吓得猛地跪下——“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啊!小人在这里打鱼时四周没有任何人啊!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   “罢了玉葵莲揭起帘子,对杉儿道:“杉儿上路吧,小海会把详情告诉你的,我得回酒居免得被人怀疑——”   杉儿点点头,抱着桂桂步上马车,再看车外玉葵莲,觉得分外亲切,“谢谢……我该如何称呼你?……”   玉葵莲微微笑,却不似在酒居里那般风情,而是温柔入心,“我本名怜秀,若不嫌弃,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与小海小雨一样叫我怜秀姐”   涂龙似乎有些不解,“伊南莎世族?……是指伊南莎一世——伊南莎·齐,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   林逸之望向河面,远处的天空已经泛白……   “二世伊南莎·浔与我祖父年龄相当,他膝下没有一子一女,外界传闻他没有生育能力……”   “……祖皇仙逝后,东诸君王不久后也去世了,可是在死后却意外的出现了他的儿子伊南莎·泷……”涂龙接着说道,思绪开始条条理清——   林逸之看着天色渐亮,嘴角含笑,“如此算起来,那伊南莎·泷今年该是位至少七旬老者了……”   “属下还是不太明白……”   一阵风吹过,林逸之的衣衫轻轻扬起,划出优雅的弧线——“柳言潜进过宫廷,虽然冒险,但却看见了宫女手中呈着的皇服……全然是为少年所制的服饰”   “呵呵……有意思……”沽月汐慢慢坐起,眉眼带笑——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   是沽月汐的那双眼睛,妩媚双眸里却盛着异于人类的冰寒……   再多的可能,在他看了那双眼睛之后便会被打进绝望的深渊里——她不是汐儿”沽月汐冷冷一笑,“或者,给我随便安个罪名,加个食婴女魔头的称号也可啊”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   秦府——   这里是原国相秦连的府邸,也是皇后秦岚的旧居,秦连死后府邸已经荒弃,周遭连个鬼影也看不见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沽月汐心里却有一张容颜始终挥之不去……   林逸之,我再不愿和你相见——心口的痂,似乎又裂开,撕裂得生生发痛……    惑世 第七节 北岑霜篇   春季中旬,北岑皇帝诺帝·布莱斯逝世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此时艾斯着了绢白翻花的高领里衫,外衣是一件深蓝色天鹅绒长袍,长袍上金丝镶边,使他看起来如天之骄子般高贵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   那么一刹那,从她的眼神里竟捕捉到一丝柔情……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一旦面对他,这双眼睛里只有这绝对的冰寒?这个冷漠的女子……又为何可以这般轻易的就牵动了他的心弦?   他的情绪为什么要因她的一举一动而影响?   不可以   回眸嫣笑的,却是往昔旧梦左右张望一番,已经到栎实林的路口了”   “啊……刚才……那个……”杉儿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了   她又看了看黑衣人,眉头却微微拧起真的是她……她没有死……她没有死……从未这般无力过,他步步踉跄着,离去了……   恐惧紧紧包裹着他   沽月汐回头看向杉儿,杉儿心领神会,默默颔首   或许有一天,我的仇恨会毁了你——沽月汐曾这么对她说过——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小姐?!”玉葵莲倏地站起来,惊愕不已,“怜秀绝对没有这样冒犯的想法!”   “真的没有吗?……”沽月汐淡淡的看着玉葵莲,“……一点……都没有吗?”   “我……”玉葵莲被沽月汐这么看着,反而支吾起来——随即,她低了头,咬住樱色的软唇,“……我……我跟随小姐……确实有自己的私欲……如若小姐怪罪……请不要责罚小海与小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   许久静默之后,她听见柔柔的一声轻叹,“唉……”透着淡淡的惆怅——   玉葵莲抬头看沽月汐,懵住了!——她看见沽月汐无限的哀伤,眼神悲凄的看着自己……   “小姐?……”   “怜秀……你的心思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即使你利用我,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又能有何怨?……我……怎么会怪你……”   玉葵莲怔怔望前沽月汐,心中温热起来,一下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见过克罗蒙·俣了,向他问候了一声,而且……他看到了小雨胳膊上的图腾   然后玉葵莲开始痴痴的轻声笑,嘲讽的笑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侍女低腰行礼   ——沽月汐眯着眼儿,半倚在这重叠又交错的房梁上,细细打量着色彩缤纷的图案……   真是无聊啊……却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无聊啊无聊啊……   她也没料到秦岚的神经会这么脆弱啊……   唉……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岚似乎已疲倦到不行了,天知道她已经几天几夜如此不眠不休了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   “陛下不让她活,她便不能活!沽月汐,你今日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沽月汐却轻笑出声——“……呵呵……怎么?你认为我会让她活那么久么?……”   这真是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   “你认为我会让她活到那个时候,再等伊南莎·泷来杀?……多麻烦呵……”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竟是觉得一阵寒!他方才说了一番蠢话!足够让沽月汐嘲笑的一番蠢话!秦岚落到她手中……怎么可能无恙存活?!眼前的女子双眸清凉如水,透明干净到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任何感情——恐惧,愤怒,悲哀,欢喜,……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   ……啊,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她是个纯粹的妖!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   她冷漠冰寒是理所应当的,她残酷无情是理所应当的,她不会怜悯,不会同情,不会手软……她只是个被仇恨吞噬了的妖魔!   那么……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克罗蒙·俣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子,手里的剑不知是该提还是该放……   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没有杀自己,也没有杀陛下……她分明强大,却不出手,为何?   突然想起皇帝陛下的那番话——“她自负清高,目空了一切,轻视敌人是她最大的弱点,所以,她绝不会以妖法来制服我,她会以人的方式制裁我,她不可一世得令人发笑……她就是这样,幼稚可笑,一只不懂人间规则的狐妖罢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她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秦岚对她而言还有什么用?泄恨?不……如果她真是那么不可一世,又怎么会为了秦岚脏了自己的手?……她想做什么?   “呃……聊聊天,喝喝茶……也许还会赏赏月,呵呵……克罗蒙·俣将军也想一起去吗?”她如此笑答她一改方才那副柔弱撒娇的容颜,立在克罗蒙·俣面前,冷傲的浅笑着   苍白,无力,单薄,悲哀……   这双惊恐的眼睛说明了什么?——呃……她应该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吧……也好,至少可以省略自我介绍   她有想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她是怎么搞的?!是皇后房间里的香粉气味太浓了,还是她刚才太专心了?怎么每到关键时刻自己的鼻子就这么不争气呢?!   林逸之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极其难看!   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这里?!   ……她……和一个男人在这里!……一起?!……   ——可是……等一下,他或许昏了头了,理论上他最先关心的应该是:他们,要对秦岚,做什么?   林逸之强压着这股来意不明的怒气,硬生生的压着——真是鬼迷了心窍!   林逸之自我嘲讽起来   沽月汐冷笑,“怎么?心疼了?——要不要靠近些好好安抚一下她?”   林逸之却一扫方才阴郁面容,挑眉笑起来,“……这话里怎么有股醋味儿?沽月姑娘莫非对在下……”   “休得胡说!”沽月汐怒叱,顿了顿,心里又一阵反悔,她这么激怒,才真是称了他的心,转念又道,“我可不愿被皇后娘娘嫉恨!”   林逸之只是轻轻含着笑,“你即不奇怪,也不惊讶,……果然,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也绝对不会   一点也不在乎”   “我要的东西呢?”   “我拿了该拿的,自会把你要的给你送来——”   “你偷偷潜进皇宫,我如何能信得过你?”   两人对持互不相让   屋内静无声   他只见过一次,记得是两位容貌惊天的女子,……可是,究竟是如何容貌?如果惊天……他此刻已是想不起来了……   林逸之突然轻轻笑”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   “来得及?”   “来不及,也要封!”林逸之脸色不佳,怎可让她为所欲为!即使让她逃了,至少也要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住她的行动!   “可是……杉儿……”追捕她,岂不是要连同杉儿一起?   “杉儿怎么了?”   “陛下没见过杉儿吗?”涂龙一时愕然   小腹平坦,腰身纤细……可是,她一无所有了   未曾让她看一眼,那个小生命便如星而逝了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   杉儿木然的点头,两眼直直望着秦岚“左颜汐!你不就是想报仇吗?!你杀我啊!你杀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把一切罪责推卸给我!你要让我被天下人耻笑!你好卑鄙!!!”   “卑鄙?”沽月汐轻轻笑起来,“推卸?……呵呵……”   “……左颜汐,那个女子,……你杀她的时候何曾没有推卸过?”沽月汐依旧一脸安静的笑容,“你杀左颜汐的时候,何曾……没有卑鄙过?……”   秦岚愣愣的向后退了两步我知道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   “不在?小姐去哪了?为何不带上我?……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的……”杉儿情急,顿时心神大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杀她,我想杀她……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是想杀她的!……”   怜秀望着眼前慌张的少女,想起昨日沽月汐那一脸黯然,她不由得叹了气——世间是否有神明?若真有,请您看看吧,看看这作弄的命运,将她们曾经的纯洁美好扭曲成怎的一个模样……   杉儿,你一定不知道,每次小姐看见你笑,她寒冷的眸子里会流露出笑意……柔柔的,暖暖的……   杉儿……你笑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好象能让人忘记伤痛……   “杉儿……”   怜秀将她唤住,“小姐去找李烨了,不能带上你   记不记得……   记不记得此时,你看见了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了谁?   看不见我,……你记着谁”   “……是,陛下”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要保皇后?……皇帝要保她,他们又能如何……   “你们听明白了没?”林逸之问   御医急忙点头,“是……是的,陛下,经微臣诊断,皇后娘娘的确是得了失心疯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   酒入腹中,更加开怀,年轻的皇帝环顾着赫罗的别致居所,问道:“老师说槐芗已经可以离开水池了,是否已经长好了呢?”   赫罗放下酒杯,起了身,“陛下随我来看   槐芗便过来,赤裸而纯净,娇艳而完美   心如刀绞!——   是因为死去的臣子?还是因为冷血的她?……   这太疯狂了!为什么好象是注定一般的相残?!他,她,像是隔了一个世界,又像是融在一个身体   无休无止了么?   谁知道呢?   门,吱呀开了——   声音低沉,缓慢”涂龙的迟迟不答反倒让他更加抑郁   “小姐告诉过你此行的目的吗?”怜秀的声音搀杂着风声传过来”   克罗蒙·俣望着自己的主人,无法揣测出他的意思”   潇沭瑶倚上他的胸膛,无奈叹道:“它好象有点闷,想出去”   汐儿……汐儿…… ……   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你,他毁了你……你却选择了他——是西婪的皇后潇沭瑶饲养的不过她也并不慌张,在森林里找到回去的路,她还是有这个自信的,何况还有那么多侍卫在找她   如此想着,便没了继续狩猎的兴致,希望尽快找到她,至少要确定她的安危”   潇沭清鸾拧着眉,一只手抚上潇沭瑶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面庞,“狩猎这种事,随时都可以做,……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是我太粗心了,你身体不好我还要你来陪我狩猎”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艾斯笑笑说道,把柯尔娜的慌乱只当作女孩子的害羞   艾斯转身离去,柯尔娜这才转过身来,望着艾斯离去的背影,柳眉拧起,脸上露出了不安   槐芗立在大厅内,赫罗正为她穿着红色的嫁衣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   艾斯愣了一下,也能明白一些,“老师一直对槐芗宠溺,感情深厚,自然会有不舍……”   赫罗却是轻轻摇头”   娇蓉妃微微一笑,“皇后跟随陛下多年,是西婪的功臣,与陛下感情深厚,册封皇后无可厚非,但是……”   绛碗妃奇怪的望着娇蓉妃,“但是什么?”   “但是,惟有为陛下传下子嗣,为皇族留下血脉,才是最大的功臣”   潇沭瑶只身一人,走近过来,看向这两位妃子,柔柔笑起来——“两位妹妹多礼了,都怪我不好,打搅到你们赏花了……”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臣妾平日疏于管教才会让侍女这般无礼,惊吓到这位……这是皇后娘娘的朋友么?”娇蓉妃略带试探的看向沽月汐——若有这样美的女子在宫里,她们留在宫中又有什么意义?恐怕,连皇后也一样吧……   沽月汐一脸淡然,娇蓉妃这话中的进退她听得明白,不过,她也懒得理会   若把她的跟随者比喻成信徒的话,曾经他们是在享受温暖,享受平和与幸福,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平静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   既然来了雪山——娘,我来见你了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   “小姐……这孩子……”   “……在雪山上发现的,……我看还有救,就带回来了呃……最好能穿上麋鹿皮绒的短靴,再配上一把小匕首,一定会像个王子”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   ——小男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不识水性,在浅溪里扑腾挣扎着,露出大半个头颅叫骂道:“疯婆娘!……疯……”   “多喝几口水吧,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伤害我的感情了……呵呵……”沽月汐笑得自如   沽月汐笑起来,“歆,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错   “我也觉得,这名字好有花之容,月之貌,水之姿,却是言无声   林逸之合上眼,将槐芗轻搂进怀,睡去——槐芗像只小猫,蜷缩在这个让她觉得分外安定温暖的角落,甜甜沉睡……   华葛国新妃为莲,受君宠爱,无人能及从那天开始,每个人都只这么叫他——   沽月汐说过,不给他姓,所以他仍然自由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在外面,她就是你们的皇后   三人怔住,久久没有答话”原本寂静无声的内厅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   林逸之没有选择海上的正面突击,华葛大军的优势是骑兵,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面对陆地上的难度,他选择了丘昃   “陛下说,大自然虽不可操控,但却可以预知,而人,却是不可操控,也不可预知的——所以我们要去丘昃   赵旬道:“成将军对此次大军行进有何良策?”   成哓柔柔一笑,双眉弯弯细细,“遵循君意,别无他想既然陛下有了去丘昃的心,应该对丘昃之地有几分了解这一战,若胜了倒好,若败了,输的不再是士兵们的血,而是整个华葛   天尧的眼神依然阴郁暗沉,他嗓音低低的说道:“是敌是友,还不能断定早先她已经被林逸之幽禁起来,一个疯掉的皇后,一个参与过婴孩命案的皇后,她的死远没有她生时的风光——更何况,她死得蹊跷又理所当然,人们只当她被冤死的王妃带进了地狱”   涂龙只是低了头,再没有说一句话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她抱紧了自己,觉得这里异常的冰冷   妖也一样,不同的是,很少会有妖留下自己的气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   身旁的杉儿看见沽月汐笑了,也笑起来,说道:“歆儿真是叫人喜欢得紧”   杉儿双眼望着小海与歆儿那看似认真的撕杀模样,说:“是啊,长得这么俊,又这么聪明……”杉儿回过头看向沽月汐,笑问,“小姐不喜欢吗?”   沽月汐挑挑眉,笑起来,“就他?……呵呵……等他学会尊老爱幼再说吧   “杉儿?”沽月汐看向杉儿——   杉儿惊愕得不行,“我……我,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他记住了……”   沽月汐觉得头疼——这该死的小恶魔,惹得每个人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沽月汐发现歆儿仍旧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蛇——“你还想养?你胆子倒真是不小……”   “别别别!太危险了!我会被谋杀的!”蔚小海只觉得虚惊一场,身上的冷汗还没干掉”   沽月汐看见歆儿点头她不知道她的话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难懂了,不过歆儿似乎是真的能懂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她的目光扫视身下的池水,方才不是错觉,她的确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就在这池子里   她看见的是水芙蓉的种子她不喜欢世人总将芙蕖与睡莲混淆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   “老师很喜欢你,他知道你做的那些有损名节的事情,但是仍然愿意娶你,柯尔娜……你该长大了,我这般用心良苦,你为何不能接受……”   这犹如晴天霹雳,柯尔娜被怔住!   “……那个男人已经被抓住了,本来要当众斩首,但是老师不愿意你名节受损,已经将此事瞒住,你不要再想他了,老师会是一个好丈夫   少许沉默之后,潇沭潜突然发话:“你看那些旗子,……你觉得像什么?”   潇沭辰抬头望着,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潇沭潜如此说道,看向潇沭辰,“我很好奇,我们的主子与东诸有着怎样的恩怨呢……”   “那似乎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潇沭潜瞅见潇沭辰脸上浮上红云,乐起来,小声道:“呵呵……脸怎么跟烧过似的……”   潇沭辰狠狠瞪他一眼,便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是槐芗他这么想着她知道是赫罗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怜秀含笑说”歆儿唤她   杉儿看着大海有些怅然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   蔚小雨怔怔望着怜秀不断的拉着绳索,仓皇起来,却又不知所措——“不,不……不……不要拉!怜秀姐!住手!住手!!!不要拉它们!!!”小雨失声痛哭起来,“怜秀姐!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啊……”   怜秀的眼里噙着泪光,她能感觉到颈项间隐隐的痛,她知道那是因为蔚小海拿捏不稳的偃月刀——   “怜秀姐……”蔚小海双眼里尽是悲戚,“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背叛小姐……为什么?……”   怜秀的眼角带着泪,但是双手始终不停的拉着那些绳索,它们粗硬盘旋成一堆,纠葛不清   而怜秀却仿佛是不知痛楚,也没有回答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   “属下遵命……”   槐芗静静的看着林逸之的身影,她的呼吸微弱,她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歆儿立刻一个跃身站起来,逃离那危险的栏杆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   沽月汐一衣白纱,轻舞灵动而越发显出高洁之气,脂粉未施,绝尘妖娆越发显出倚天之尊   “歆儿,你想做王吗……”沽月汐说   那一日在场的所有人——她放过了赵旬,她最终还是没有杀他”   “不必了   沽月汐的目光悠远,不知在望着什么,她轻启了唇,道:“哪里也不去……”   潇沭延不知所语是何意,潇沭辰与潇沭潜也面面相觑慢慢走到塌边,她问道:“夫人,是要打仗了么?”   沽月汐却是沧桑的一笑,“为何这样问,这仗……不是早就开始打了吗?”   杉儿不再作声了”   “呃?……”潇沭延的表情不太自然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潇沭延急忙转过身来行礼——   “夫人   “夫人,战局已定,我军已胜……”   “那又如何?”沽月汐却反问他   山下是温热的夏,为何山上却是这样的寒……   他感觉到意识正在逐渐流失   沽月汐有些哀伤,她点了点头,“是,我会永远记住你”   你使我失去了一切   涂龙手心是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杀母之仇我不能不报,东诸大军我不能不歼,怜秀把我错当作东诸的救世主,但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为泄恨,我只知杀戮   沽月汐淡淡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潇沭辰狐疑的看着眼前的潇沭延,再一次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在给谁传信?”   这一次,潇沭辰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潇沭延惟恐他再问,被人听见,只得勉强的回答他——“我传信……回西婪……”   “是吗?”潇沭辰仍是狐疑的看着他,“给皇后娘娘吗?既然如此,何必躲躲藏藏,叫谁看见都会生疑的”   潇沭延却是摇了摇头,“不……不是皇后娘娘   潇沭延抬起头,说道:“是给陛下   “热度退了些,不过还是稍微有些烫,你留在这里陪他吧”   沽月汐望着前方问道:“正午时能追上吗?”   “……正午……”   沽月汐转头问潇沭辰:“怎样?——正午时能追上吗?”   “夫人,这实在不好估测”潇沭潜在一旁答道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   狐狸说:“我没想过杀你,我知道你命不久已,我只是忠告你,离开他——槐芗笑得苦涩   再看眼前的林逸之,心里只剩怅然她自是明白,这一仗对林逸之意味着什么   她不懂茶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一直看着,她等她回答冰封一片海域损耗了她多少灵力不难想象,她确实救不了歆儿   “……你在怕什么?”   “没人喜欢战争,没人喜欢杀戮……汐儿,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保家卫国才入军为士,因为想结束战争所以参加战争,可是……汐儿,你教会给他们的东西使我害怕……”   “这些重要吗?……我们胜了”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   沽月汐轻轻一笑   沽月汐笑,“清鸾,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怜秀狐疑的看着他,“什么人?”   “杉儿,和你们所服侍的公子歆儿一脸惊愕的看着伊南莎·泷,他看见他满头银丝——   他的头发竟全白了!!!毒性由下至上……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就要死了?!!!   “看清了吧,吉尔苏,我已经老到无法行走,老到头发全白……”伊南莎·泷看着歆儿微微笑,“……这张脸,也快要老了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   伊南莎·泷对歆儿说:“我想,我会吃了她   ——为什么没见到杉儿?……杉儿逃了吗?……一定是逃了,一定是逃了,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别苑,克罗蒙·俣已经等候多时   克罗蒙·俣停下来,问:“陛下,……为何发笑?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克罗蒙·俣看了一眼前面的士兵,示意离开   一辆马车离开了宫殿大门她觉得混沌不清,她从未如此茫然过……   我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我不知道是该杀,还是该救……我不知道该去哪,我不知道我是谁……左颜汐?沽月汐?我觉得我不是我,那么我应该是如何?……我这是怎么了呢…………   左颜汐,死去的你……此刻是不是在某个地方暗暗笑我呢?   你是我命中的劫啊……你让我遇着了他……   山涧的水流不止,无人知晓它们流去哪里”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   外面起一阵喧哗”怜秀道,“华葛军来我东诸地界……算是入侵的外敌……起义军里的兄弟们怎么会忍气吞声和他们联盟呢……”   “可是……可是华葛军一路并没有欺辱百姓啊!”   “……这……虽然……可……”怜秀不知如何言辞他隐约觉察到妖的气味儿……   为什么会有妖在这里?   白狸站在高处,俯身望着下面,综观战场,一目了然这是东诸唯一的一条河,南北贯穿王城里外,成哓在入口处进攻,看来也难保了——   伊南莎·泷睡卧在床上,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克罗蒙·俣,他叫道:“为什么撤退!你为什么让弓箭手撤离城墙!!!——”   “陛下,城墙已经失守,再不撤离士兵们只有受死……”   “那又如何?!!!死又如何!!!我没有让他们撤!他们就不能撤!!!我才是皇帝!我才是王!!!”   克罗蒙·俣低着头没有说话   白狸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她微微摇头,“……不知怎的……心口生痛……”   “痛?……如何痛?痛得难以忍受吗?”   沽月汐依旧是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好痛……好痛……”   “你母亲的轮回之期快到,你速去东诸收回她残余的魂魄吧   这弥天之恨,源于己身,……莫叫她再被这悲苦吞埋,莫叫她再被这怨恨缚茧……莫叫啊……   这都是孽啊!!!——孽啊!!!   前面的妖气移近,白狸抬头看——   槐芗已走到他面前,衣是血样红,肤是娇芙蓉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让我来救他……”   “你?……你灵气孱弱,怕是自己也活了不几天,怎么救他?”   “因为……我是食人血而成形的妖啊……”   人,饮妖血可健体延寿;妖,饮人血可灵气倍增   白狸跪下——他的心被撼动,他看这满地纯白的花瓣,和雪一样干净的白色……   她……该也是纯洁美好的……对吗……   去了那些血一样的红色,她的心仍是纯白的,是纯白的……   怀里的人儿恢复生机   汐儿,她替你保住他了——   汐儿!你看!她保住他了!!!   一阵风吹过,白色花瓣如雪翻飞“是的,是歆儿”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所有人退后,赵旬低身行礼,“我等……恭候娘娘   一位妙龄女子婀娜走进来,手里端着洗梳用的水,她仿佛是已经习惯了皇帝与皇后之间的打打闹闹,安静的放下水盆,近乎于无视,直径走过他们开始利索的整理床塌   远处听得马蹄声,众人望去——   歆儿笑,将身后的护卫唤到跟前,轻声道:“小海,小雨,去瞧瞧是不是我娘来了……”   两人点点头,骑上马向前面的队伍奔迎过去   在四国之间,他们的事迹被传诵,被歌咏,久久不息……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而且,他们关心的也不是他回天乏术的病情,而是他死后留下的庞大企业继承权 原以为最大的苦难,已经在十五岁那年,随著大她三岁、患有白血病的姐姐遽逝而过去了,但没想到相隔不到五年,妈妈竟也被检查出患有同样的病 急征相貌清秀端正的小姐,免工作经验,日领万元 而眼前,最先得做的就是—— 她毅然掏出口袋里的几枚铜板,到走廊底的公共电话前,用颤抖的手拨了一串号码 "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吗?别客气尽管说 浓妆艳抹、穿著性感惹火的酒店小姐,在店里忙碌的来回穿梭著,数十个包厢里,也不时传出客人与坐台小姐打情骂俏的喧闹声,让酒店里纸醉金迷的堕落气氛显露无遗 "爱娜!" 一个中气十足的叫喊传来,唐盼爱愣了会,才终于记起这是她现在的新名字 "莉莉姐!"她急忙转向身后的声音来源处,朝一名年约四十出头,仍艳丽照人的女子乖巧的喊了声 唐盼爱吓呆了,她只知道要陪客人喝酒,劝他们多开几瓶酒,从来不知道第一次接的客人,就这?有恃无恐的想轻薄她 他愣了下,怒气未消的转过头,才发现身旁有一名不过三十出头的冷峻男子 "爱娜,没事吧?" 唐盼爱害怕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只剩撑著虚软的脚步、躲回更衣室里的力气 只要一个啊?那好办!她不就是现成的? 莉莉精心描绘的凤眼倏然一亮,急忙拉拉身上清凉惹火的洋装,用力挺起丰满的胸脯 虽然她实在没啥把握,能在这时找到符合他条件的人选,但干她这行,可没有 把财神爷往门外送的道理,眼前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若逼不得已,到时连打扫的王嫂也得拿来充数 "你——"无奈的看著她,突然间,莉莉想起了正等在包厢里的冷珣,跟那亮晃晃的一百万 嗯,这丫头够年轻、也够漂亮,冷珣肯定会满意! 第二章 "我听说,你家里急需一大笔钱是不是?"莉莉用一双洞悉的精明眸子瞅她 唐盼爱的眼底有著疑问,却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有个赚钱的机会你要不要?"莉莉试探的问道 他的话残酷的提醒了唐盼爱,她还有个在加护病房里等待手术的妈妈 敢来这种地方赚这种钱,还知道羞耻?他看著她纤瘦却美丽匀称的胴体,缓缓眯起眸 她浑身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她花费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才没有夺门而出 唐盼爱反射的接住手帕,上头有股淡淡的烟草味,以及属于男人的特殊气息 走进了这道门,她就没有退路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 终于,他等到冷权死了,他跟冷恕也面临最后的胜负之争"他没有闲工夫替她脱衣服" 被他失控的怒气吓著,唐盼爱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只能瞠著一双受惊的大眼 没有开灯的房间,沈在一片黑暗与睡氛中,是他一身冷冽的气息惊醒了她 她终于知道,今天庄董?何会发出那样可怕的哀嚎 她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倏然?起头迎视他的冷眸 "不,不要这样对我!"她挣扎哀求著 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疲态,仿佛刚刚不曾经历过一场精力的消耗 "没事就滚出去,别浪费我的时间!"他冷冰冰的吐出一句 "不,我有事!"唐盼爱急忙道:"冷先生,你……能不能先给我钱?"她怯懦的问道,目光回避他冷沈的黑眸 他绝不能输给他!就算倾尽全力、不择一切手段,他也一定要打倒他 他连平时做爱前,一定得要她清洗自己的规定也不顾了,他一手将她拖进房间狠狠扔上床,简直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不止是日常生活,诸多的饮食禁忌与特别食物,就连每天晚上做完爱后,她得在床上躺上一个钟头,才能下床清洗自己的规定,她全都不敢违逆的一一照做 "我刚住进这里不久 "喔!"小男孩点点头,半晌才犹豫的问道:"你是冷先生的太太吗?" 怔忡了下,唐盼爱的表情有丝不自在"她温柔的弯下身对著地笑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一向是个秘密,不过,我喜欢你,我想我可以告诉你" "小睿,很高兴认识你!" 唐盼爱含笑凝望他俊俏的脸蛋,温柔的朝他伸出手 一个早上,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蹲在花园里松土种花,浑然不怕夏天毒辣的阳光 "不……她走了,中午做完午餐就离开了 "我知道!"她僵著笑,赶紧点点头 唐盼爱陡然张开水眸,发现他竟笔直走向厨房的储藏室 她急忙上前挡在他身前 她只不过是个来替他生子的女人,一个可利用的工具,竟敢这?大胆的吻他! 错愕过后,他震怒的想推开她,但急慌了的唐盼爱?了掩护小睿,索性两手紧紧抱住他的颈项,硬是不肯放手 那是种从未曾有过的温暖,霎时,那股甜暖的感觉,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他忘情的任由那股甜美渗进身体、血液,随著悸动的心飞舞 冷珣几乎沉溺在这种,前所未有的甜美悸动中,但他不是别人,是一个没有感情、不懂得悲怜?何物的男人! 他竭力稳住气息遽然抽开身,面无表情的撇了眼唐盼爱布满红晕,却又心虚的美丽脸蛋,大步迈向几步外的储藏室 最近他发现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失踪,空空的房间里不见她的人影,但等他稍晚再来时,最后总会又见她坐在房间里 当今天晚上唐盼爱又再度失踪,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没有想过澡盆除了洗澡外,还能用来看风景!而她坐在浴缸里,竟只为了看星星? 他不在乎星星,也不在乎她的笑容,他只在乎她何时能怀下他的继承人 她有副美丽动人的身体——虽然他从来不沉湎于生理的欲望,与她上床只是?了获得继承人 "他妈妈不要脸的勾引我爸爸,然后偷偷的生下他,还厚著脸皮找上我爸爸,赖著不走,他的户口名簿上的身份是父不详,标准的私生子 "没错!而且还是一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冷恕憎恶的眯起眼 毫不留情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掌就将冷珣打得飞出几步之远 "谁允许你进来的?"他跳起身,阴鸷的瞪著她 他遽然跳下床,上前一把抓起她单薄的睡衣前襟,粗暴的将她纤小的身子拎了起来 终于,她怯怯走向他,张开小小的手臂轻轻自背后抱住了他 她也暗自懊恼著自己迟迟不怀孕,无法尽早脱离这个禁锢她的牢笼,一方面却又担心一旦她怀了孕,她就得面临割舍孩子的痛苦 尤其是他神情间,那股带著漫不经心的淡漠,让他看起来格外带有一股遗世的气质,适合当隐居的世外高人 唐盼爱赶紧收回视线,脸蛋又红了 "糖姐姐——"一个小小的人影,大声嚷嚷著从门外冲了进来,笔直朝仍伫立在花丛中的纤影奔去 "这是你的决定,应该由你自己去想" 辜独从柜子里找出瓶子,将一大把灿烂的波斯菊插进瓶中 慵懒的倚在窗边的修长身影,沉默的看著他好半晌,像是在思索地?什?会问这种简单的问题 "冷先生 "你的头发上有花瓣" 他竟然向她道歉?唐盼爱诧异的倏然瞠大眸她明白,这对一个骄傲的男人而言有多不容易!她寻求保证似的抬头望进他的眼底,却只在里头看到平静与坚定 在他的笑容里,唐盼爱的心仿佛被融化成了一池糖水 但她不敢想,冷珣太深沉又距离她太遥远,绝不是她爱得起的男人! "小睿,你要不要吃点饼干?"她急欲逃避话题的转身走向厨房 "好啊!"小睿欢天喜地的说道 "这些饼干好好吃,谢谢糖姐姐!"他乖巧的道谢"惨了!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回家一定会被妈咪打屁股 两人才一来到门外,就见一身笔挺西装的冷珣,提著公事包也正欲进门 "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我谁也不会在乎!" 日复一日,他无情的声音始终回荡在她脑海中,像是提醒她,她正在绝望的深渊里"小脸蛋颇为忧郁,看来对成为李查克莱德门并没有多大的憧憬 思索半晌,小睿毫无心机的问道:"是冷先生的吗?" 唐盼爱有些尴尬也有些不自在,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双天真的童眸 这个小鬼!给他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 要不是为了冷氏的继承权,他哪会任这嚣张的小鬼,把这当自家厨房一样自由来去? 要是他再大个十岁,冷珣会毫不客气的赏他一拳,但,眼前只是个八岁的小男孩,他就算生气也不能动他分毫,这胜之不武 他整个人都震住了,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一样珍贵的宝贝,让自小饱受忽略轻视的他,有著股宛如滔天巨浪般汹涌的悸动 闲言,几乎陷入昏迷的唐盼爱,竟缓缓睁开了眼 若他选择留下孩子,那她呢?是否就这样安静的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我知道这是个残忍的决定,但是由于母体失血过多,再加上受到严重撞击,所以情况比一般的流产还要复杂许多 他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病房,用一双冷沉得毫无情绪的眸子,笔直望进医师的眼底,以清晰而冷漠的声音宣布道: "我决定——保住孩子!" 闻言,在场的主治医师跟几名护土,纷纷错愕得瞠大眼" 医师的宣布,让已经几天几夜,不曾好合过眼的冷珣,终于放下一颗高悬的心 他不在乎她,他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好冷这?告诉自己 她是一个看得出贵妇人气息的女人! 她已经五十岁,却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些,风韵犹存的相貌,隐约能看得出年轻时的美丽模样,但那分美丽,却全被眼神中那股阴沈与锐利给破坏殆尽 冷珣看著躺在床上,一脸了无生气,眼中却写满祈求、看著他的唐盼爱半晌, 最后一言不发的掉头上楼 不顾正讲得眉飞色舞的母亲,他不发一语的遽然转身朝书房而去 果然,他在通往山下的山路上,看到那蹒跚吃力、走走停停的纤丽身影 "没错!只要你想看就可以来,不会有任何人阻止你 "产妇叫什么名字?"护士拿著病历表简洁利落的问道 "从孩子生下的那一刻起,你跟孩子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记得吗?"他冷冷的提醒她 "不!我想看宝宝,求你让我看他一下,我保证绝不会待太久——"几天来,想念孩子的情绪,已经快将她逼得发狂 她逐渐离去的背影,看起来如此孤单而失落,绝望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让他的胸口紧绷得发痛 闻声,唐盼爱停住了脚步,好半晌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你——"她脸上那股不经心的神情,竟让他莫名心惊 "不,我可以!"为了看孩子,就算是万丈深渊,她也会毫不考虑的往下跳 那怕是要将她囚入牢笼,她也愿意! 第九章 一进别墅大门后,冷珣才发现今天偌大的房子里竟出奇的安静 "你怎么处理他?" "当然是花了几千块,送给殡仪馆处理去,要不能怎么办?" 周明月毫无一丝感情的口吻,像是处理一件过期的货物她脸上带著至深的恨意 瞪著他,一步步的往后退 "你昏倒了!" 唐盼爱茫然?起头,孩子死去的打击再度浮上心底,止不住的泪开始往外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辈子她无法再面对他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自己的孩子! 当他接过孩子的那一刻,心底似乎有一股希望再度苏醒了 仰头望著头顶的一片玻璃窗,沉浸在一片蓝色夜空中的星子璀璨依旧,却似乎再也找不回往日的那分清朗 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吗? 那种涨满胸口的满足与骄傲,像是赢得了全世界,甚至比他得到冷氏大权,更加令他感到充实"想念孩子吗?"他冷不防的问道 是的,那是她的孩子!她很确定那俊秀可爱的脸蛋、那圆润白胖的小手、小脚就是在她的腹中孕育的 许久后,她终于点了点头 他几乎不敢呼吸,深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惊醒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日夜寻找的人就近在咫尺   “没有用的,这是铁笼,你根本不可能咬开   “该死的人类!放开我!放开我!”他挣扎著,却没有丝毫的作用,人类的力量 远在他之上,然後那个科尔拿著一个圆柱的头上带著尖针的东西扎了他一下,好像把 什麽液体注入他的体内,他还是不停地蹬著他有力的双腿,那个科尔就皱了一下眉头 ,又给他来了一下,而这一次他只觉得四肢开始发软,渐渐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而 在晕倒以前,他似乎看到了小白鼠那双清澈的眼睛中含著透明的水光……“想不到这 只大老鼠那麽厉害,居然要麻醉两次   刚刚看人类们下班回家了,她便过来看亚伦,不过很意外,居然会看到一只野生 的褐鼠,只是野生的大老鼠应当比这些养在温室的柔弱小白鼠更经得起他们的折磨吧 虽然猜测正确,凯丽还是有些 吃惊,她没有想到威尔逊家的族长也会被人类抓来做试验,这个传说中的霸主但唐纳德确实 累了,明明即将来临的黑夜是属於他的时间他却怎麽也抬不起精神而沈沈睡去……   等到唐纳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死了?”威廉问著,语气中有著无限惋惜,很难再找到那麽强壮的雄鼠了,或 者应该换个物种做实验   “孩子,我先走了,你先让威尔逊先生好好地休息一下,我想……他需要冷静… …”凯丽叹息著,显然现在的唐纳德是无法沟通的”   唐纳德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他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除了亚伦另一只老鼠也要对 他做昨天亚伦做过的事情,这比昨天的事情更让他难以接受!他死命地挣扎著,扭曲 著身体,愤怒地叫吼著:“滚开!杂碎!我要咬断你的脖子!”自小生长在铁笼的白 鼠从来没有遇到过那麽凶悍的同类,他不自觉瑟缩著推到角落里,踩到了满身是伤的 亚伦,原本意识并不是特别清晰的亚轮在挺到唐纳德的声音时开始勉强自己清醒过来 ,再加上爪子碰触到他的伤口让他一下子痛醒,察觉到这个笼子里出现了第三只老鼠 ,身上有著曾经用在他身上的药味,亚伦弓起身体戒备起来,他必须保护唐纳德!   并不在意亚伦的存在,那只白老鼠等到药效真正发作的时候,很快就遗忘了唐纳 德的凶悍,又一次打算趴到唐纳德身上亚伦很清楚这只同伴要干什麽,但他不许任 何老鼠甚至人类去伤害唐纳德,遗忘了身上的剧痛,迸发出所有的力量他一跃而上撞 开了那只白老鼠   又要开始和亚伦做爱了吗?感觉到人类的靠近,唐纳德趴在地上懒懒地想著,刻 意忽略心中的期待,而当他闻到亚伦身上熟悉的味道时,他便不自觉地放松身体,等 待著亚伦的进入突然感觉到亚伦的靠近,本能的,他竖起 了全身的毛,进入戒备状态而当这天,当人类再次将他 抓去身体检查,他颤抖地看向从黑白变成彩色的屏幕,粉红的肉色里包裹著五只幼鼠 的雏形,他清楚地明白那是自己身体内部的某个角落,再也无法逃避的问题──他确 实如雌鼠般怀孕了!天啊!谁来杀死他吧!    13 亚伦有些紧张地瞧著呆呆地站在被放下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唐纳德,看上去有些吓人 ,“唐纳德,你怎麽了!他们对你做了什麽!” 半晌,唐纳德才反应过来,绝望地看著亚伦,冰冷地说著:“杀了我!” “什麽?”亚伦以为自己听错了凯瑟琳是他长子的母亲,身体 并不是很好,第一胎也只生下了约翰这一个儿子,後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怀孕, 现在好不容易再怀上,最终还是没有熬过第一周而流产了”   没想到矛头指向自己,亚伦愣了一下,随即很烦恼地低著头思考著,唐纳德说得 不无道理,他这短小的四肢跑步速度还真是问题,看来他这几天必须好好训练一下感觉到他的企图,唐纳德哭笑不得地用力夹紧了洞口, 紧紧地压迫住亚伦的雄性,对於亚伦的固执他除了埋怨更多的是感动,这少年还是那 般为自己著想……“不许走……蠢货……还不快点动……”说完这句话,唐纳德的脸 已经变得通红,值得庆幸的是亚伦看不见他的窘态   已经快被欲望逼疯的亚伦在得到唐纳德的首肯之後,立刻欣喜地抽送起来,每一 次都用力刺入直到肉棒下面的球被挤到了极限才抽出来,而在唐纳德以为他要离去的 时候又再次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压了进来,让唐纳德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因为无法承受而 爆裂,充血的肉壁想要咬住那疯狂的肉棒,不断地蠕动著内部的肉轮,而这样的举动 更像是要求著结实的肉杖加大力度地蹂躏自己”   这一次,唐纳德却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家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烦恼,头一 胎的时候因为亚伦不在身边,还好蒙混过关,但是这一次,他该怎麽样向孩子们解释 妈妈的问题呢?头痛……      ─完─

一肖中特世外桃源,79期芳草地心水论坛,79期一肖中特高瞻远瞩,

一进入树林,耳边便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等到穿越树荫深处,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清澈的河流缓缓流过,在河边有一座用土墙搭盖的茅草屋,屋子四周有竹篱围住,篱边除了数块种植着药草和菜蔬的园圃之外,还有许多花奔沿篱而生,迎风招展,煞是美丽 金玄白绕回竹篱边的黄土路,到了茅屋前,推开竹门,把四捆木柴挑了进去,走到屋旁的大坪前,放了下来,然后解开麻绳,把那四个木柴摊开,曝晒在阳光下,这才转身推开柴扉,进入屋里 那个老者从身边取出一条白净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又拿起放在石床角落的茶杯,喝了两口茶,这才开口道: “我刚刚把真气运行了七十二周天,你就回来了,玄白,今天你把所有的功夫都练完了吗?” 金玄白恭声道:“弟子练完追风二十九斧后,把十八罗汉掌也练了两遍,此外,还练了三种剑法……” 老者听到这里,那双似开未开的双眼倏然大张,两道凌厉的眼神投在金玄白的身上:“玄白,你为何没练枪法?” 金玄白道:“弟子因为砍了一棵大树,浪费了不少时间,唯恐赶不及回来替师父准备午饭,所以没练枪法” 老者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是情有可原”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沈玉璞继续说:“本门心法至阳至刚,练到最精纯的时候,可说是无坚不摧,不仅我身下的万斤巨石可以一掌击碎,连鬼斧那家伙的乌金巨斧也可以运功时之销融,可是为何理论上如此,实际上却无法做到呢?因为在突破每一重关卡时,缺少一份阴柔的滋润,于是便形成了孤阳不生的状况了!” 金玄白听了一大串,似乎越听越迷糊起来,脑海中转来转去的,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 沈玉璞说:“这有几个原因,第一,我是在十七年前才领悟出的,那时,我已经是重伤愈后不久,神功仅剩下往日的二成不到,如果那时我沉溺女色,反倒有害无益第二,本门心法必须在进入第四重之后,才能聚精成钢,金枪不倒,无论遇到何等厉害的阴柔心法,都可随心所欲地控制精关,不会随意外泄 沈玉璞伸出如同白玉似的瘦长手掌,轻抚着金玄白的头发,长叹口气,道: “孩子,只要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奋发向上,也不枉为师父这十年来的功夫了” 沈玉璞望着金玄白像阵风般的走出房去,痴痴地想着:“不知道当年那一个月的欢聚,月娘有没有替我留下种来?不然我的孩子也该有十六岁了吧!“默然忖思片刻,他缓缓地下了石床,穿上布履,走出卧房,向厨房行去 金玄白提气而行,藉着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蹑行而去,转眼之闲便已到了五丈开外,触目所及不禁使他看了大吃一惊 江百韬身在网中,觉得苦不堪言,而身在局外的金玄白却看得津津有味,起先,他还没摸清楚这个刀网运行的方法,不过由于他居高临下,以一种鸟瞰的情况观察整个刀阵的转动,所以,不一会工夫,便明白那个刀阵是以星宿运转的方式移动,以十二周天之清门出刀,故此随着刀阵的旋转,不仅可卸下敌人的刀上力道,还可改变敌人的刀路和劲道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便找出破解之法,顿时心痒难熬,恨不得跳进刀圈里,试一试刀阵的威力,看看自己是否真能破去这个刀阵 由于他们突然出现,以暗器配合袭击,加上动作迅捷,刀法毒辣,故而那数名镖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在一连串的惨叫声里,鲜血四溅,纷纷倒地” 随着目光闪动,他只见杨小鹃已趁着这个时机,架住了江百韬,连扶带抱地将他放在马上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不过虽然没有见过这种令人无法想像的神功绝技,但是侯七眼见黑蒙面人在片刻之间全都倒地,也明白金玄白的出现,绝对有利于镖局” 彭浩道:“金大侠,您的安排很好,可是齐大公子的安危……” 金玄白道:“你如果放心的话,就交给我吧!明天我再送他去客栈就是了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他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地走到黄土路上,陡然,他发现在路边还躺着一个蒙面黑衣女子 在这段时间里,可说是她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候,因为她不仅必须置身在烈日的曝晒下,全身衣服被汗水湿,而且她还要亲耳听见同伴惨死在金玄白手下时发出的凄厉呼叫所以陡然之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师父,您老人家睡完午觉了?”沈玉璞道:“你久久未回,为师怎能安心睡觉?所以也就出来看热闹了”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金玄白一愣,问道:“师父,为什么要脱她的鞋袜?” 沈玉璞道:“她练的内功是一种至阴极寒的心法,可能是误服田中春子所放置的春药之后,药性发作,欲念腾升,难以遏止,所以使用至险的内功将春药的药力压住,逼至丹田,层层缠住,于是便产生这种类似道家龟息的现象,使她沉睡不醒,你只要用本门的九阳真力从她两只腿底的‘涌泉穴’上攻,逼入丹田之中,立刻便可使她苏醒 齐冰儿问:“你们是谁?五湖镖局的人呢?” 沈玉璞没有回答她的话,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还不放了人家齐姑娘的手,滚下床来,免得人家误以为你是采花淫贼 沈玉璞呵呵笑道: “这可说不定唷!看到你这么一个满脸灵气却不失娇媚的美女,连老夫都有点动心,更何况少林秀驴和武当杂毛老道?” 金玄白听到师父在逗齐冰儿开心,忍不住道: “师父,人家当您是武林老前辈,你怎么可以老不正经,说出这种话来?” 齐冰儿嘟起了小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老前辈,您看看,这可怪不得晚辈说您,连您的徒儿都在说您老不正经了!” “嘿嘿!”沈玉璞笑道:“老夫一生难得正经,正经起来便会杀人盈野,尸横遍地!” 齐冰儿见他说话之时,眼中神光毕露,气势慑人,心头暗惊,忖道:“他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武林中会有位少林和武当掌门都没放在眼里的绝世高人?以后见到师父,一定要向她老人家问个清楚道:“师父,此人断情练刀,值得钦佩……” “钦佩个屁 沈玉璞道:“齐姑娘,你不用害怕,在老夫的保护之下,放眼武林,还找不出几个人能把你带走的 刘彪脑海中闪过当代使棍的高手,确定认不出有那根铁棍是这种模样,这才放下了心 刘彪等人都吓了一跳,何兴扑向双犬,只见金虎头骨裂开,红毛全身软瘫,一摸之下,发现它整个骨骼都已被震碎,狗血从口鼻处涌出,转眼便流得一地都是 金玄白的目光从刘彪等人身上移开,落在田中春子等三人身上,问道: “你们怎么来啦?师父不是叫你们明天中午才来吗?” 田中春子恭声道: “禀告少主,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换好衣服,正好碰到这些人在追问齐冰儿小姐的下落,唯恐他们惊扰了老主人,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赶来,如果属下做得不对,请少主赐罪当时,成洛君曾说,当代名匠欧峰一生淬炼兵器,只有一枪、双剑、三把刀传名于世,在这六口名器之中,七龙枪的品质最好,甚至超过青漠、白虹两枝长剑,所以枪神楚风神才能仗此七龙枪打遍武林,难逢敌手! 齐冰儿想起了当年成洛君所说的那段话,只觉血液循环加快,心脏加倍跳动,不禁紧咬牙关,摸住胸口,靠在土墙之上,脑海之中不住地想着:“枪神,原来他就是枪神楚风神,原来他就是隐居二十年,未再踏足武林的枪神楚风神”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都归田中春子管辖,自然不敢多言,躬身退出房外,互相商量警戒守卫的先后次序,执行命令去了” 金玄白从床上坐了起来,取过茶杯,斜睨了田中春子一眼,笑道:“田春,你没有在茶里放什么春药吧?” 田中春子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跪倒在地,道:“少主,你如果怀疑奴婢,我愿意在少主面前切腹自杀……”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金玄白道:“其实就算这里面放了你们伊贺流最毒的毒药,也对我无损” 金玄白吓了一跳,忙道:“这……这不用你了,洗澡的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田中春子褪去外衫,露出里面的小夹衣以及淡红色的肚兜,走到金玄白身后,蹲了下去,从大木盒边的铁盒里取出一块棕黑色的东西,在水里沾了一下,然后在金玄白身上涂抹起来 田中春子一看她这个样子,立刻便知道怎么回事,连忙一手闩门,一手将她扶住,问道:“齐公子,你怎么啦?” 齐冰儿在晚饭时,因为不胜酒力而提前回到房里去休息,由于女孩子家爱干净,于是她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情况下,准备下楼去吩咐店伙计提热水回房洗个澡,岂知在关窗之际,突然看到一个全身黑衣、黑布覆面的人影蹲在右侧的屋角,探首下望,不知在查看什么 田中春子微微一笑,道:“齐姑娘,你醒过来了?恭禧你哟!” “恭禧我?”齐冰儿一愣:“恭禧什么?” 田中春子微笑道:“恭禧你体内的剧毒已经完全地解除 那三十余骑快马冲进镇来,领头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黑衣大汉立刻便看到了站在道路中间的金玄白 尽管如此,马匹冲刺的速度何等迅捷,这一瞬间,双方的距离已拉近不足五丈,眼看就要冲到金玄白的身前,将他踏为肉泥! 陡然之间,只见金玄白手腕一抖,取下扛在肩上的七龙枪,拄在地上,也没见他如何作势,只见枪杆落地之处,起了一阵波动,从他身前三尺开始,每一块嵌在土地里的青石板块全都翻飞而起,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挖了起来,然后向急奔而来的马队掷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雷刀张云一听他的话便在心中暗骂:“这王八蛋在胡说八道,那有人师父太多,连说都说不清楚?分明要隐瞒出身来历……“其实他完全误解金玄白了,金玄白对他说这句话完全正确 至于风雷刀则在说完话后,向后奔去,指挥其他的十余名弟子将马匹牵着靠向两旁,然后再把熊熊燃烧中的火炬高高举起 摇曳的火光中,人影晃动,很快地便已布出一个小天罡刀阵” 彭浩道:“可是……” 齐冰儿道:“彭镖头,请原谅冰儿没有详告实情,实在因为当时情势太过危急,不得不易装行事……” 田中春子道:“好了,你们不必再多说了,把精神放在我们少主身上吧!” 彭浩似乎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凝自往街心望去,只见金玄白被以无情刀客赵升带领的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围在中间,正承受着刀阵渐渐缩小的压力 由于那五位宗师当时武功全失,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金玄白的身上,故而不仅倾囊传授本身的武功,并且还亲自出手替他喂招,故而金玄白虽未行走江湖,却有丰富的博斗经验,至于武学上的理论基础则扎得更为结实 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要撕裂他们的躯体,阵阵惨厉的呼叫随着喷洒而出的血水,响彻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他一抖长枪,张云的尸体飞落而去,被两名神刀门弟子接住,他们望着犹有体温的师叔尸体,禁不住悲伤地哭了出来想一想,她若是进了门,还得叫我一声姊姊,我就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金玄白听她说得如此轻松,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瞪大着眼睛,道:“你真是个怪物,做别人的第五个老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齐冰儿瞄着身边满脸疑惑的田中春子一眼,抿唇一笑道: “傻哥哥,只要能做你的妻子,别说前面只排了四个,就算排了十个,我还是愿意的!” 她霍然站了起来,道:“田春,我想洗个澡,麻烦你看在我是你未来的第五位少主母份上,也替我好好的按摩一下 彭浩笑了笑,讪讪地道:“江湖人取绰号多半夸大,譬如说在下外号断魂刀,可是从没断过人家的魂,反而自己的手臂让人给断了,看来以后得改个绰号叫独臂刀”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杨小鹃和江百韬在柳林里幕天席地裸裎相拥时的香艳风光,心里倒有点同情这对偷情的情侣了 苏州建城的历史极为悠久,据说当年吴王阖闾在此建都,下令伍子胥统领建城事宜,经多年的经营,才建筑出周围四十七里的阖闾大城 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玄虚,外人看不明白,但是赵守财心中却清楚得很:他在突然出招之际,本以为金玄白内闪身或出手格挡,可是金玄白却动也不动地让他扣住右肩,于是他在三指扣住对方肩部之后,立刻右掌护胸,左指用劲,准备一试对方功力” 刘崇义连忙双方介绍,道:“总镖头,这位金玄白金少侠,是枪神嫡传弟子!金少侠,这位是我们镖局的邓总镖头,那位则是诸葛明大侠,诸葛大侠外号一笔勾消,一枝判官笔打遍北六省难逢对手,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些!” 听到刘崇义提起了枪神之名,邓公超等人全都骇然动容,那个外号一笔勾消的诸葛明在惊骇之下,却又浮现起怀疑之色,他呵呵一笑,向前跨出三步,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老前辈的传人,在下身为河北武林人士,与令师忝为同乡,更该多多亲近……” 说话之际,他双手探出,抓住金玄白双手,力道陡发,如山涌出,逼向金玄白,彷佛要把对方的双手折断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不一会工夫,黑影涌现,只见小巷、大街、屋顶、檐下倏然出现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那些人全都人手一刀,从四面八方围住金玄白”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少主,请随婢子到厅房里去,希望你对于住的地方也满意 夜,更深了,他清明的神识,似乎蔓延近数十丈,穿过听雨轩,越过长长的回廊,进入园林之中,竟然能够听到林间虫叫永边蛙呜的声音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灵识空明,涵盖万物、御之凌空渡虚、扶摇直上九霄,似乎可见到苏州城的万点灯火与夜空里的灿烂星光在辉映……金玄白从没有这种特异的经验,这使得他感到害怕起来,收回远飘的神识,又回到冷泉,石峰、丛花之间““不完全一样,”田中美黛子道:“我们开青楼目的是为了探查消息,并不是为了赚钱 未来,事情将会如何发展?齐冰儿回太湖后,将会发生什么不测吗? 一时之间,金玄白陷入沉思中,久久无法让情绪平静下来 程家驹问道:“二叔,难道那姓金的小子真的如此厉害,连您和程大叔都怕了他?” 韩永刚接头道:“那个姓金的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枪神楚前辈的徒儿,可是说实在话,本门也并不含糊他,他枪挑三弟张云,破了本门的半套刀阵,的确一身武功不容小观,不过,以本门的实力,再加上贵堡,纵然五湖镖局的邓老匹夫出马,也没什么可怕的,何况那姓金的小子年纪太轻,绝无可能是枪神之徒,只要枪神不出面,我们也不必在乎他……” 程家驹道:“既然这样,那么二叔你为什么会传讯要我们暂时勿动?” 韩永刚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他略为思索一下,说:“你知道的,昨晚本门派出三十二名弟子,由张三弟领队,赶往灵岩山下,本想在路上堵住五湖镖局的镖车,杀了那个彭浩替百韬报仇,岂知遇到了姓金的那个小子,二十一个人成了残废,张三弟也当场被杀……” 程家驹呼了口气,道:“那姓金的小子不晓得从那里蹦出来的,真是太可怕了!” 韩永刚道:“依我之见,本想派出三十六名弟子,由我率领去围杀那个小子,我不相信他能破我大天罡刀阵!可是门主没有答应,说是要弄清楚那小子的师门来历再作打算……” 他喝了口茶,润润喉,继续道:“贤侄,你晓得的,本门有许多弟子都在衙门里,罗师爷听到门主这么说,于是便建议找衙门里的人出面,设法栽那姓金的小子一个贼,用点手段把他捉进牢里,如此一来,不仅可弄清楚他的来历,还可以设法判他个死罪,让他永无出头 帮助五湖镖局邓老匹夫的机会 程家驹倒吸一口凉气,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历?竟连俞捕头也敢打?莫非没有王法吗?” “俗话说:‘人心似铁,官法如炉’”韩永刚继续道:“那剥皮鬼手俞捕头岂是个简单人物?他横行荪州城,谁不让他三分?所以他一被打,马上便回到衙门禀告知府大人,宋大人一怒之下,立刻便派出王大捕头带领四十名捕快和衙役把得月楼上上下下都团团围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程家驹忍不住插嘴道:“这样子还抓不住那个姓金的,莫非他真的想造反了?” 韩永刚接头道:“这跟姓金的没有关系,完全是那三个由北京来的客人的缘故,逼得王大捕头立刻撤出得月楼 故此他在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之后,忖道:“那一笔勾销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的武功并不见得比风雷刀张云高出多少,这韩永刚如此害怕,果然是因为他们来自北京的官府,不能得罪……” 忖思至此,他听到程家驹问道:“韩二叔,难道一切都作罢了不成?” 韩永刚道:“不是作罢,而是暂时停下来,等到那三个在五湖镖局作客的人离开,我们再继续行动” 程家驹颔首道:“对!他们从北京来苏州,一定有任务在身,顶多待上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按兵不动,等到他们一走,我们就继续下去……” 韩永刚脸上现出狰狞之色,沉声道:“邓公超那个老匹夫欺我神刀门太甚,不但纵容局中镖师挑寡,并且还将门主的爱徒杀成重伤,差点便一命呜呼,故此绝不能放过他,只要那三个内厂的档头离开,本门一定将五湖镖局夷为平地!” 程家驹道:“二叔,家父已经在午后赶往黄山,准备邀请天刀余老前辈下山相助,到时候有他那把刀,足够对付姓金的……” 韩永刚冷笑道:“那个姓金的小子年纪轻轻的,自称神枪霸王,还用得着天刀余断情来对付他吗?我看令尊是多此一举吧!” 程家驹道:“家父为人谨慎,此行不仅邀请天刀余老前辈,并且还顺便到宜兴去邀请罗汉刀宫前辈,到时候江南七大刀高手有五位在我们这边,就算邓公超请到了山西刀客相助,也抵挡不住……”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已有多年不理俗事,恐怕令尊此行无法请他下山……” 他话声稍顿,笑了笑道:“贤侄,你晓不晓得天刀余断情一生最怕谁?” 程家驹一愣,道:“这个……晚辈没听说过 韩永刚继续道:“杨小鹃将满身刀伤的百韬师侄带回本门之后,详细地叙述了整个情形,并表示要返回双剑盟向她师父禀报整个经过,据门主说,那金花姥姥最是护短,纵然不高兴她的弟子与刀客发生恋情,却更恨她的弟子受到刀客的伤害,想那五虎断魂刀彭浩是山西刀客之子,金花姥姥眼见爱徒受辱,自然会率双剑盟的弟子向邓老匹夫兴师问罪,到时候,嘿嘿……” 程家驹抚掌大笑道:“哈哈!韩二叔说得不错,到时候二叔只要加油添醋地说两句,不怕金花姥姥不出面跟五湖镖局算账,万一金花姥姥吃了亏,她的兄长铁剑先生就得出面,而后牵连着整个峨嵋派也得派人对付邓老匹夫了 意念电转,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平空腾飞而起,像是一张纸样,背部贴紧屋顶,双掌如有吸盘,贴住石棱,两腿平撑,撑在石壁和墙壁之间,让自己就那么挂着 金玄白背部紧贴石壁,脸部朝下,眯住双眼,遏力收敛起眼神,俯望而去,只见那个女子云鬓乌黑,上面插有发钗及步摇,在烛火中闪动着金光,由于角度的关系,一时看不出她的容貌,却很清楚地看到她在行进间,从裙下不时露出的一双锦鞋 但见他身躯斜滑,在石壁间横移尺许,然后像一片落叶似地落在那个女子身后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心情去研究这间天香楼的真实情形究竟是什么了,深吸口气,双臂 一抖,他已如同一只夜鸟,穿窗而出,斜掠丈许,落在园中一棵高大树木的树冠之上 金玄白没有经过宝带桥,不过他所飞越的石桥最少也有二十多座,至于跨越的房舍更是不计其数,所幸地轻功造诣极深,多年来登山越岭的修为,使得他腾掠在屋子之间的速度极快,有如在平地奔驰一般,没多久功夫,便远远看到一条笔直大路,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浩瀚的烟波大湖 虽然被十多名黑衣橡面人围住,可是齐玉龙到底是太湖王之子,见过不少大场面,脸上毫无畏惧之色,目光一扫四周,抱拳道:“在下太湖齐玉龙,不知道各位朋友来自何处,与在下以往有何过节?” 这时,黑衣蒙面人中有人压低着嗓子喝道:“废话不必多说,我们今天就是来取你的狗命!” 话声一完,他领先一刀劈去,接着刀光闪动,那其他的十一名黑衣人也一齐出刀攻击,刹时间力风急啸,人影迅移,双方已来往冲刺了二个回合 而那四名护车的湖勇,情况更是糟糕,每个人都有两柄钢刀对付着,以致二个回合下来,已是伤痕累累,血水四溅! 齐玉龙弄不清楚这些蒙面刀客来自何处,只觉每一个人都是刀法凌厉,凶狠万分,似乎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刀刀都朝要害砍来,根本难以应付 这种奇特而又怪异的情形,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呆了,瞬间,一切的动作都停顿下来,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都为之暂停 金玄白立在渡船口,凝望着浩渺的太湖,暗忖道:“这齐玉龙真是不够意思,明明叫他在渡口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他却连人带马地上了船溜了,这太湖如此宽阔,叫我到那里去找太湖水寨?” 其实他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他露出的那一手树枝穿透钢刀的绝技太过骇人,齐玉龙从未见过有人身具此等绝世神功,一听金玄白要找他晤谈一番,心中畏惧之极,那里还敢停留? 他一到渡口,立刻便把车辆和马匹运上了大船,赶紧驶离渡口,返回西山水寨去了,那里还顾得要等候金玄白到来? 至于那些里衣蒙面人是何来历?为何要在路上狙击他?这都不是他目前想要知道的,他只想尽快回到家里,才能找回那份安全感……金玄白默默望着太湖在发愁,不知自己要在此等到天亮,还是回听雨轩去? 他暗忖道:“冰儿虽说被她父亲关了起来,但是她与我有三日之约,到时候她如果不能赴约,我再雇舟进入太湖也不迟,否则这样冒昧地闯进太湖,搞不好让太湖王更加生气也不一定……” 想法固然如此,但是当他听到轻烟笼罩的湖里突然传来摇橹的声音,禁不住又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到渡口不远处的一座茅棚里,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 金玄白到了此刻,已完全明白当年九阳神君败在何处了,他微微一笑,思忖道:“看来我今日拜那琴音和琵琶声之赐,武学上的修为又进了一大步,不过要想到达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的地步,恐怕还要有更大的机缘和遇合才行,时、地、人的关键,可说缺一不可……” 意念飞驰间,他见到烟波湖上二点灯火乍闪乍没,凝目望去,只见两条画舫一前一后的 逐波而来 故此他一听到江南三女侠之名,倒是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尤其是少林、武当的门人,更可以说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一想起自己出身的特殊,金玄白有点自嘲地忖道: “不知道那武当三英、七宝神僧会不会认我这同门师兄弟?” 刹那之间,他的心绪急转,只听得情法和尚清亮的嗓音响起:“阿弥陀佛,贫僧天资愚纯,虽曾被家师处罚,关在藏经楼中七日七夜,却是被那书架上成千上万的古书吓呆了,整日坐困书城,不仅般若掌、龙象功这种深不可测的武功没练成,连十八路罗汉掌也仅是练个皮毛而已,所以在出了藏经楼之后,就被我师父大骂,说我就是基础太差,没念几天书,这才悟法不够,无法深入少林武学……” 悟法和尚说到这里,笑了笑道:“若是按照戚威少侠之意,那么我师父就应该下地狱了?” 穿云神龙戚威似是一怔,道:”在下怎敢论断令师?想那空明大师执掌达摩院,不仅佛学渊博,并且武功上的造诣更深,远非我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望其项背,在下之言,仅是譬喻而已,并无他意……” 话刚说完,那低沉的声音又响起,道:“戚师兄,悟法小师父是在跟你说笑,你还当他是真的恼怒你?他精通少林三种掌法,一种指功,被认为是近二十年来在指、掌两方面最有成就的后起之秀,至于空明大师更是了得,精通少林七十二艺中七种绝艺,被视为是继大愚禅师之后的少林罕见的天才,你想想,名师出高徒,空明大师既是天才,岂会有愚钝徒儿之理?” 飞霜女侠秋诗凤笑道:“龙少侠说得不错,小妹昔日也曾听家师提起过,近四十年来少林以大愚禅师在武学上成就最高,据说精通八种绝艺,无论是软、硬气功或剑、刀、铲、杖、指、掌、拳法都是全寺之冠,只可惜他老人家自昔年离开嵩山之后,从此二十多年不见踪影,以致令人悬念不已……” 金玄石听到此处,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那斑白的眉毛和慈祥的笑容,颇为惋惜地想道:“和尚师父看起来一身是病,想不到当年却是名震武林的少林一派中的奇才,只可惜他老人家受到朋友的拖累,没能把时间花在研习少林绝艺上,否则成就当更惊人……” 当年,大愚禅师曾大略地提起,他受到好友铁冠道人之邀,偕同枪神楚风神等人千里追蹑九阳神君的行踪,准备一举歼灭这个将要为害武林的绝代奇人,替武林造福他闻言一笑道:“何女侠说的极是,自从我师兄听到秋女侠提起太湖王之女外号白玉娇龙之后,立刻便为之神魂颠倒,时时刻刻心里想的莫不是白玉娇龙……” 他话未说完,戚威已出声叱责道:“三弟,你在胡说些什么?为兄只是心中好奇,那白玉娇宠既然武功、容貌都属上乘,为何没有列名江南女侠之内,所以寻思一见而已,岂有非份之想?” 游龙剑客方士英大笑道:“大师兄,你心里的想法,我还会不知道吗?你是想你的外号叫穿云神龙,而齐姑娘的外号叫白玉娇龙,所以你想正好配对……” 穿云神龙戚威叱道:“士英,你还胡说,不怕别人会笑话我们武当门人是好色之徒吗?” 方土英笑道:“子日:‘食色性也’,连孔老夫子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诗经既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戚威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古人秉烛夜游,我们来个秉烛夜欢,消此良夜,不岂不快哉!” 方土英道:“师兄,我们何必在船上呢?岸边渡口有一座茅棚,我们上岸去,坐在茅棚里,耳听波涛拍岸,再饮姑苏美酒,岂不是更为快哉?” 戚威道:“还是三弟说得好,我们就在这太湖边渡口的茅棚里饮酒作乐,消此长夜……” 随着他们说话之间,两艘画肪已穿越船上的薄雾,远远看到了岸边的茅棚 金玄白只见两艘华丽的画舫并排而行,缓缓向着岸边而来,从茅棚内望将出去,一艘船上的船板上摆着一座矮几,几上横放一张古琴,还有一只小形的兽炉正焚烧着不知名的香木,白烟袅袅散去,随着湖面晚风吹拂,竟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戚威笑声一起,倏地发现茅棚里走出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淡淡的月光下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是轩昂的气宇却使得那人看来非同凡俗 他笑声一款,凝目望着缓缓走来的金玄白,把手中行囊快速地挪至左手,空出右手,准备随时可以拔剑出招,应付不测” 悟法老远便看到悟性被一群黑衣人迫杀,他本想立刻飞奔过去加以救援,可是为了防止金玄白这个“淫贼”逃脱,这才没有行动,略一犹疑,便听到悟性小和尚的叫声了 金玄白身形陡然停住,赞赏道:“嗯!这招‘夜战八方’使得不错,不过还没得到精髓” 这句话字字清楚,听在悟性小和尚耳里,如同声声密雷,震得他几乎无法思索,他呆呆地用目光随着金玄白缓步而去的身形移动,只见那群黑衣样面杀手,在见到了金玄白之后,全都停住了脚步,不再继续追来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就因为金玄白不重视这种接收暗器的功夫,所以他跟欧阳珏一样,难得用上一次,这回若不是他碰到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在完全没打招呼下射出暗器,他也不会本能地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接下了两人的飞霜和逸电两种暗器了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武当双英和江南二女侠看了这种惊世骇俗的神功,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可是少林两位后起之秀却在惊凛中更添十分诧异”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铁冠道人在谷中寒梅绽放时,将这段往事娓娓说出,当下唏嘘不已,也就在他传授完寒梅剑法不久之后,便安然逝去……回想起这一段往事,使得金玄白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将手中树枝丢在地上,道:“何女侠,请起来,在下并非华山门人,你不必如此多礼” 他见到方士英还坐在地上发呆,忙道:“方师弟,还快不过来拜见本门前辈?” 方士英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对戚威道:“大师兄,本门何时出了这种前辈?掌门人从未提起过……” 戚威叱道:“三弟,你还不服气啊?若非金前辈手下留情,流云飞袖一击之下,你还会安好无恙?恐怕三条小命都没了 秋诗凤望着悠悠的湖水,暗忖道:“真不知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否清楚地的出现,造成了多大的震憾……” 轻叹口气,她走出茅棚,仰首望着天上的明月,思绪已飞离现场,似乎到达金玄白的身边……何玉馥见到方士英在喝闷酒,戚威和悟法、悟性两人在谈论金玄白的剑法造诣,于是悄悄地走出棚外,站到秋诗凤的身边 那个婉转在他身下的女子是如此的美艳、如此的热情,几乎要将地融化,而在矫喘不断中,她婉转求欢的神态,是如此迷人,拨开她乌黑的一头乱发,金玄白看到的那张原先白净的脸,充满欲望的红潮,仔细望去,竟是伊藤美妙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那批捕快见到金玄白,非常兴奋地大叫道:“头儿,我们终于找到了……” 金玄白脚下一顿,脸色一沉,站在街心等着,准备对付那二十多个捕快! --------------------------第 十 章  空证大师初晓,晨风清凉如水,拂过树上的枝叶,发出悦耳的声响,恍如天籁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 金玄白见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道:“据武当派的两位大侠说,缉拿我的图形高贴在城门上,难道你们都没有看过?” 陈明义道:“不可能的,金大侠是知府大人急于找寻的贵宾,怎会是通缉的大盗?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相信 而右边路上的刀僧悟性等八人和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则也走到距离交叉路口不远” 陈明义道:“既是如此,也让我们一起送金大侠到拙政园去” 陈明义转身大喝道:“各位兄弟,你们听到了没有?金大侠所携带的钱财,谁若敢动歪脑筋,我过山虎陈明义第一个就不会让他活着 金玄白没有理会那些牛鬼蛇神,领先向走去,薛义等一班衙役立刻紧随在后,而陈明义、李二牛等三、四十名地痞流氓则又随在衙役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前走去,声势颇为惊人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秋诗凤见到空证大师脸色凝重,忍不住问道:“空证大师,请恕小女子有句不中听的话想请问大师,能否请大师回答,以释心中之疑?” 空证大师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有什么话,请说无妨”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空证大师沉声道:“方少侠如果认为贫僧之言无稽,想要以武当剑法一试金施主的武学修为,贫僧也不必多言劝阻,只求少侠三思,以免为师门惹来灾祸” 他站在金玄白身边,侧身问道:“褚山,你说说看,不给我面子的人是什么下场?” 褚山面无表情地道:“禀告大哥,那些人如今都躺在坟墓里了 所以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刻笑道:“好!反正我肚子也饿了,就边吃边谈吧!” 他们相偕往拙政园大门行去,宋登高和褚山、褚石紧随在后,而王正英则带着上千的衙役,监视着那数百名地头蛇,看着他们慢慢离去” 空证大师宣了声佛号,跟武当三英和两位女侠打了个稽首,领着刀僧和掌僧两个小和尚,转身离去 归田园居有主厅“兰雪堂”,是坐北朝南的三开间王楹草堂,兰雪堂之外,园中假山、石峰、亭、台、楼、合亦都齐备 他的动作迅捷,可是金玄白的动作比他更快上半分,本来蒋弘武以“擒龙手”抓向对方脉门,却反被金玄白翻出的五指扔出,而他那算张的左手五指则在半途就被金玄白右手截住,以一招“金丝缠腕”之式抓住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是他多年练剑时的习惯动作,以往,他凭着一根树枝能在一掷之际,穿过五人合抱大树半径,此刻九阳真力已经练到了第六重,树枝上蕴含的真力竟能穿透金石,倒也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金玄白的功力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每一个人望着那根穿透四种兵器的树枝,愕然伫立,几乎无法动弹”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既然答应了,便一定尽全力保护令亲的安危,你大可以放心” 诸葛明欠身道:“多谢张公……” 张永挥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你要找金老弟说的两件事,你就坦白相告,我想金老弟一定会倾力相助白勺” 张永笑道:“这宋登高也真是会做人,晓得金老弟特别受到我们责重,所以就急于想讨好他,以免日后吃亏,看来这家伙也真是不简单”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 诸葛明道:“对对对!老弟,你千万别忘了老哥哥我的功劳,要多多关照才行” 金玄白望着诸葛明,只听他说:“老弟,把银票收起来,喝茶吧!” 金玄白只得把那叠银票收入怀里,喝起茶来” 他们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五湖镖局之前 金玄白的眼中突然进射出强烈的神光,沉声道:“台下的双剑盟弟子听着,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在我刀下走出两招,赏银五千两!” 此言一出,如同一声巨雷在晴空响起,震得台下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颤 须知金玄白的内功已经练到了道家所谓的“炼神返处”的地步,平日眼中神光收敛,如同常人一般,此刻一发起威来,神光熠熠,威芒四射,使得迫风剑客姜重凯不敢逼视 追风剑客姜重凯左手捂住断臂之处,急速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地望着金玄白,似乎不相信自己断臂的事是真实的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他剥开腊衣,将梧桐子一般大小的药丸捏碎,塞进姜重凯的嘴里,然后慢慢的灌进水去,直待姜重凯吞下了药,他才接着又替另外一人喂药 所以他想了一下,不知要如何开口解释,才能两全其美,一时之间,反倒哑口无言 金玄白脱去外衣,卸下枪袋,诸葛明抢先一步,把枪袋和他的外衣接下来,低声问:“金老弟!你真的不用枪吗?这姓杨的功力极深,远非峨嵋弟子能及……”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武当剑法我比他还熟,三招之内击败他还不是难事 她还没行动,却见秋诗凤快步走了过去,拔出长剑递给金玄白,道:“金少侠,你用我的剑吧,不知道合不合适?” 金玄白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接过长剑一看,只见一泓秋水,触手生寒,虽非神兵利刃,倒也是精钢铺成的好剑,微微一笑,道:“秋女侠,谢谢你,在下保证不会伤到宝剑 --------------------------第 七 章  走 天 梯和煦的暖风拂过树梢,使得将近午时的阳光显得不会那么燠热 武当剑派祖师张三丰以一身纯正的道家气功修为,在八十九岁的时候,创出了这种虚空举步的轻功身法,有别于少林的“登萍渡水”和“凌空渡虚”,当时曾被人称此为“走天梯” 龙飞凛然道:“戚师哥,他这是什么身法?是不是少林派的凌空渡虚?” 戚威摇了摇头,道:“不太像,不过……倒很像本门失传的梯云踪身法……” 方士英道:“不会吧!据说梯云踪连师祖他老人家都没练成,这小子年纪轻轻,又不是本门弟子,怎会练成梯云踪?” 他们在议论之际,蒋弘武、邓公超、诸葛明等人也在议论纷纷,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露出这么一手神奥的轻功身法 蒋弘武退开之际,只见那道士连出十七剑,剑式相套,连环进击,不仅剑路毒辣刁钻,并且迅快之极,诸葛明纵有双笔,依然连退数步,堪堪挡住那十七剑,显然不用多久便会落败 岂知妻重凯一看杨小鹃受辱,当场虽没发作,却暗地里纠集了一些双剑盟弟子赶到五湖镖局,准备替杨小鹃找回公道,谁晓得他们原先占了上风,却在金玄白来了之后,遭到断腕之痛” 他说完了这句话,只见何玉馥和秋诗风迎了过来,她们两人都是一脸关怀之色,秋诗凤悄声问道:“金少侠,你胜了没有?” 金玄白微微一笑,交还秋水剑,道:“不分胜负,另订后会 金玄白哪里会料到自己救了方士英一命,对方却在背后暗算? 他正跟金花姥姥交手之际,整个精神都放在她的身上,完全都没有提防方士英会恩将仇报,直到断剑及体的瞬间,他才本能反应,扭身斜移,运功护体” 他的话声高亮,有如鹤唳,场中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可是双剑盟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兵器,仍自挥剑攻击,而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面对死亡威胁,也拼命地出刀还击 至于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在酣战之下,也有停不下来的窘境,一时之间,搏杀仍然继续,没有一个人能够停下来? 金玄白见到自己说的话如同放屁,没有一个人理会,长吟一声,飞掠而去,人在空中,枪身斜立,一发在那两个围攻镖师们的剑阵旁,枪影如重山叠岭,以泰山压顶之势君临而下,转眼之间,连续有十多名双剑盟弟子中枪身亡”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玄机道人发出一声裂帛似的惨叫,随着枪身一抖,他那瘦小的身躯已倒飞出二丈开外,摔落在地,看来稳死无疑 这种情势不但身在局中的银剑先生觉察到了,连稍有武功造诣的人都能看出,邓公超打了个寒噤,忖道:“以金老弟这枪法看来,天下已没有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别说一个银剑先生,就是十个来此,恐怕也难应敌……” 心念电闪而过,他只见银剑先生面如死灰,挺剑而立,剑式虽存,气势却已被压缩得消失无余,就像一颗鸡蛋在铁锤前放置,任何人都知道,只要铁锤一动,鸡蛋立刻便会被敲成粉碎……铁剑先生喃喃道:“追魂枪法,追魂枪法……” 他陡地退后一步,吐出一口鲜血,失声道:“那是枪神楚大侠名动天下的绝妙枪法……” “不错!你的见识很广,果然不愧是成名的武林人物!” 金玄白手腕微动,枪尖前移一寸,继续锁住银剑先生,冷冷道:“枪神的枪法共有守神、 迫魂、夺命三路,每路九招,可惜以你的功力来说,只能再看到一招了!” 银剑先生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使枪神的枪法?” 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这是他第一次自报名号,上一次以神枪大破天罡刀阵,刺死风雷刀张云时,是彭浩替他取的这个绰号,当时只有神刀门弟子在场,所以这个绰号并没有传扬开去,也很少人知道 金花姥姥挺了挺腰,缓缓站直了身躯,拔出腰际配带的铁剑,指着金玄白,道:“你不要以为你是枪神的徒弟,便可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身就算拚了一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金玄白冷笑道:“究竟是谁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太婆,你仗着门下弟子众多,无故闯入我五湖镖局内杀人,我金某人既是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有义务要接下所有的挑战,否则五湖镖局今后还能在江湖上行走吗?” 他的眼中神光暴射,跨出一步,枪尖斜举,喝道:“老太婆,受死吧!” 他根本没有出招,可是那股强大的气势已逼得金花姥姥必须挥剑连出两招才能抵消袭至身上的如山气势” 何玉馥和秋诗凤大喜,道:“多谢大侠宽宏大量,放过双剑盟 在他叙述神刀门弟子百战刀客江百韬和杨小鹃在柳荫下草丛里裸身偷情时,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听得脸色铁青,何玉馥和秋诗风则是满面泛红,杨子威和蒋弘武、诸葛明则是面上泛起怪异的笑容,每人神情都不同 杨子威神情有些兴奋,又问道:“那么少林派的……” 金玄白以“传言入密”的方式,说道:“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是至交好友,当然住在一起 临行前,金玄白欲见彭浩和候七两人一面,却被告知他们已被派去迎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五虎断魂刀派的一干弟子 不同于往昔的是,城里得月楼面前的整条大街却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行人,放眼所及,整条街上布满了许多的衙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看来最少也有上百人之多” 说着,领着身后五名大汉进入楼中 因为那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为了感谢金玄白出面,让他们被宋知府从囚禁中释放出来,而且还蒙金玄白慨然赠金,所以联合起来,准备宴请金玄白 金玄自在沉吟之间,只听诸葛明道:“金大侠事务繁多,抽下出空到木渎镇去,你们回去吧!” 陈明义望了诸葛明一眼,不敢反驳他的话,李二牛却上前一点,道:“金大侠,请你务必要走一趟,因为我们的头儿有要事相商” 他看到王正英准备离去,又道:“王捕头,那一百两银子你先垫著,然后找你们罗师爷拿,就说我吩咐的,知道吗?” 王正英承命而去,蒋弘武笑著对诸葛明道:“罗师爷大概还不清楚为何我要他出一百两银子,等一会到了酒楼之后,我见了他,问候他的儿媳妇两句,恐怕就会吓得他连椅子部坐不住了 若是单打独斗,那两名少女可能还稍占上风,可是以三敌七,则不到五招,便显得不支,不过那名蓝衣少年占著长剑之利,倒没吃亏,反倒使那些喇嘛在忌惮之下,不敢轻易靠近 他记得总镖头邓公超下久前曾对他说起,王虎断魂刀彭浩是去迎接其大山西刀客,而瘦灵官刘崇义则带人到灵岩山白云观去处理殉难镖师们的灵骨,没料到他们在赶回来之际,正好看到自己出手惩治红衣喇嘛,可能是在兴奋之下,这才发出欢呼 他转头一看,只见那骂人的两个,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等一批地头蛇,心知这些牛鬼蛇神虽然武功不高,可是吵架的功夫却不输给任何人,若是破他们骂开来,恐怕不但薛士杰禁受不起,甚至连薛婷婷也会受不了 那三个红衣喇嘛退到了人群边,见到三个老道,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忙道:“玄真道长,请帮帮忙……” 那长髯道人犹疑了一下,上前走了一步,单掌一立道:“无量寿佛,贫道玄真,见过大侠 玄空道人眼看情况下妙,跨步提气,摆出一个蹲裆坐马之式,右手平伸,也搭在玄妙道人的背上,把浑身的内力传进玄妙道人的身体内,再经由玄妙道人传进玄玄道人的身上,合三人主力和金玄白抗衡 汇聚三位修为已达百年的道门高人之力,玄真道人认为绝对是天下无敌,因为当年玉阳真人在参悟出这种聚力之术时,曾经感慨地说,如果这种聚力之术能够早一百多年出现,那么武当派祖师张三丰将永远没有机会创立武当派,因为他在创派之前便会毁在天师教的聚力合击之下 而在这时,陈明义、李二牛等一干地头蛇也大叫道:“官差来了,快走啊!” 他们并不知道那四个道人和红衣喇嘛是什么来历,只晓得苏州知府为了急於找寻金玄白,竟然动用了全城的衙役,不惜拘捕府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来要胁他们,派出手下的牛鬼蛇神四处寻找金玄白 <爱上吸血鬼> 楔子 被黑暗吞噬的夜里,圆月是大地唯一的光明,它历经亿万年的岁月,在遥远的星空上俯望地球,以着某种看不见的神秘力量影响潮汐海流,与地球的磁场互相牵引,所以相同月份出生的人有着相似的个性,例如双子座的人爱好自由,处女座的人要求完美,天蝎座的人敢爱敢恨……占星学因此产生 黑影缓缓走向猎物,进行月圆时刻的红色祭典,他尖锐而长的指甲轻轻滑过人们的脖子,像在鉴赏什么珍贵的宝贝 她的美丽如此与众不同,源于混血儿的血统而接下来谈的几段感情,同样尚未开花结果,便都在类似的情况下夭折” “什么?”进而讶异”害得身为助手的他也得跟着牺牲周末假期 “恶……爱滋病带原者……” 第五个 这年头要找年轻貌美的处女有够困难,未成年的,血液里还有乳臭未干的味道,所以他只找成年女子,偏偏成年女子大多已经不是处女,记得上个月他吸了一个刚满二十岁美女的血,结果对方不是处女就算了,私生活还十分淫乱,堕过三次胎,害他全身长麻子,不禁感叹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他没回答,表情由一开始的瞠目结舌,逐渐恢复成优雅从容,红眸闪着诡谲之光 惊人的事发生了,电击棒明明碰到了他,电力强度足以让一位壮得像头牛的男人立刻倒下,但他的反应只是闭上眼,身体震了一下,却没倒下,当那双眼再睁开时,目光变得格外锐利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眠时间外,小组成员几乎都奉献在指纹、毛发、精液、足迹、药物、DNA等林林总总的鉴定上,因为洛杉矶的高犯罪率,法医的工作量自然也大,不管是吃饭、约会、看电影,甚至是睡眠中,一通电话就得立刻赶到案发现场与刑警会合进行勘验 邱芙洛自然也做了笔录,但并没有说出见到吸血鬼的事,这种事谁会相信?说出来搞不好人家还以为她疯了呢!一个人当着她的面跃上十几层楼高的屋顶,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依你看,什么事会让她发这么久的呆?” 芙洛遭袭的事,在鉴识中心里只有唐妮和大卫晓得,而芙洛命令他们不可以告诉其他鉴识科的人,他们只好照做,虽然很担心她,却也深切了解她的个性,是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唐妮红着脸道:“她在……”话还没说完,对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直接截断她的话 待她走后,才端起温水润喉,不经意瞥见威德探员疑惑的眼神,才淡淡解释道:“我不喝咖啡” 她迟疑了一秒钟,最后还是选择这样回答,但同时也感受到威德探员的疑惑 “如果以后邱博士有这个人的消息,请跟我连络 “你真的不考虑?” “唐妮!”她瞪了她一眼,唐妮只好吐吐舌头一溜烟地离开 她迷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如此俊美无俦的男人,很难让人忘记 接过钥匙后,进门,毫无知觉地将身后闪动灼热的视线给关在门外 面纸咧?她高举着手,怕血污了沙发和地毯,弯下身翻着茶几底下,记得面纸好像放在茶几抽屉里”他爬起身,微笑打招呼,俊容上还有她送的脚印”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看看你的手指头就明白了那痴狂邪魅的男性气息困得她呼吸急促,觉得自己随时会被他当成点心吃掉” 芙洛已穿好风衣外套,拿起工具箱,问:“车子呢?” “已经发动好等在门口了 芙洛只淡淡地应了句:“我看到了还有眼见为凭”她微笑道 住在大都市里的美国人,十分注重隐私,所以户与户之间很少往来,就算有新邻居搬来,顶多也只是点头之交,所以她很意外会遇到这种刚搬来便向邻居送礼表达心意的人”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喽” 喝血还讲求品味,真败给他了! 可看他饿得脸色苍白,她也忍不住心软,一个宁愿饿肚子还要挑剔口味并讲究品质的人,绝不是凶残的杀人凶手”他一把握住杯子,同时也握住她的柔荑“少给我装可怜,没有了 “麻烦你专心点!”她严肃地警告 直到日影西斜,芙洛将工作告一段落后,回到住处 手表上的时针指向八点,他也该睡够了吧?而她,因为今天又跑了好多地方,往返于鉴识科及各案发现场之问,反而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这是一封邀请函,拿着卡片,她望望隔壁的门,决定接受他的邀请,反正也要找他继续上午未完的话题,就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吧! 轻敲门两下,想不到门竟自动开了,来迎接她的是那只黑猫由此可知主人酷爱中国风的诗情画意“你去过中国?那你……会中文?” “会 他真教她意外啊,邱芙洛不禁对他另眼看待,这人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奇?她很好奇 餐桌上头摆着满满一桌菜,清一色全是典型的中国菜,这也是为何她觉得熟悉的原因,因为这些都是她小时候常吃的” 她讶异地看着他,想不到除了吸血鬼的身分外,他还是个安分工作的小老百姓? “为何一直盯着我?”他轻轻靠向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细致的脸蛋,诱惑的这一面,只针对她 “我一直以为你是乱掰的” 吃过晚餐后,两人席地坐在阳台上,就着月色为灯,闲话家常聊了起来 “我只能变这两种颜色 “哈~~天哪~~哈哈~~我嘴麻了~~” “这件事我只让你们知道而已” “我是怕吓坏他们” “你还真是东方化得很彻底耶 “我当然知道啊” 叮—— 两颗亮晃晃的尖牙长了出来,看起来青面撩牙得吓人,把门外偷瞧的两人也给吓得屁股发麻,但有人就是不怕,还意犹未尽地研究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唐妮发现这位吸血鬼先生人还挺和善的,对老板唯命是从,又笑脸迎人,所以戒心逐渐放下,而且对方实在太帅了,这世上不只男人爱美女,女人也爱美男,虽然她已经有男朋友,但还是忍不住想跟帅哥亲近,好奇终于战胜恐惧,此刻才会站在这里,自告奋勇当上司的助手,顺便看一下养眼的风景 法尔全身贴满了线路不能动,只得任由芙洛在他身上涂涂抹抹,当软香玉手触碰到他的胸膛时,他全身紧绷,呼吸紧促,感觉那抚触撩起一波波的荡漾,令他一阵热血沸腾”芙洛对他解释过后,向唐妮命令:“把灯移过来 答案完全正确,让唐妮和大卫两人既佩服又不可思议” “臭大卫!你故意触我霉头啊!” “我是为你好,早点找个好男人安定下来 “等会儿你们两人负责挖土,我负责把人做掉,手脚要快,越干净俐落越好!” “发财喽!”其中一人忍不住欢呼,他们好不容易才趁猎物落单时抓到她,这是一个艰难的掳人计划,因为鉴识中心大楼的守卫太严密,监视器众多,附近又有警方三不五时巡逻,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芙洛被救回来之后,大卫接到法尔的消息,立刻向警方报案,目前那几名不晓得为何会昏倒在地上的歹徒已经被抓住了” “你没发现吗?他们之所以吵架,是因为关心对方呀!”唐妮强调着,并感慨地说:“我从没见过芙洛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有太在乎对方的安全,才会让她失去以往的冷静,而法尔为了救她回来,宁愿冒着化成灰烬的危险,怎不教人感动呢?” 感动?大卫的眼珠子心惊胆战地绕了室内一圈,除了其他房间还像正常人所住的地方之外,法尔睡的这间卧房阴森诡暗,天花板停满了蝙蝠,中间还摆了副棺材,这样的场景哪来的感动可言? 而且一个是狰狞恐怖的吸血鬼,另一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神龙,吵架要争理,用脑要逻辑,管他什么鬼都得理不饶人,越挫越勇,害得他只敢在旁边当哑巴 看样子他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唐妮建议到客厅去打扑克牌消磨时间,大卫当然无条件附议,决定等那两人打情骂俏完再来 邱芙洛来回地瞪着他们坚决的表情,试图反驳:“你们不可以擅自决定,我才是小组的负责人 她瞟了他一眼,热情的眼光回报更多的挑逗,忍不住令她汗颜 “一种动了心的处女之香……” 低哑的嗓音催眠似地轻呵她吹弹可破的脸蛋时,他的唇也罩下了,她想挣扎,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搂上他宽阔的肩膀 她是要捐血,不是捐躯呀!偏偏自己也受不了诱惑,在他的攻势下,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 “骗人……” “好,我刚才回棺材里 突然,瞄准目标物的视线被挡住了,月色突然蒙上阴影 被催眠的男子,霎时如一尊无生气的蜡像,僵硬地点头” “你……” 她小鸟依人地趴在他身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后,才轻道:“刚刚大卫打电话来” “……” “装死不是一个好主意” “为什么吸血鬼要睡棺材?” “……”随便一个问题就把他问倒了”向他们说了一声后,便直接往检验室走去 至于其他,只能顺其自然了”说着,便大步往尽头走去” “嗯?”唐妮正在输入指令,列印一份警方资料档 这一次,他非抓住对方不可! 从窗户看出去,可以发现四周布满了警方的眼线,曾经他们很熟悉的警员伙伴,现在反过来监视他们这栋大楼,两人一组,而每人都戴着经过特殊设计的反催眠眼镜 “这两个月来,他不但把大楼包围得密不透风,出入都经过严格的把关,连我们去哪,都派两名警员跟着,表面上是说保护我们,但其实他们怀疑我们和法尔是一国的”邱芙洛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们两人愕然的脸上 她夜夜等待着,看着月亮由盈转缺,又由缺转盈,今天,又是满月了 “是!” 他们来到验尸房,邱芙洛打开尸袋后,看着躺在解剖台上的男性尸体,眼中闪过一阵激动,但表面上仍保持一贯的冷静,对他们两人道:“你们出去外面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放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两个男人同时问 “芙……芙洛……” “我们必须假戏真作,才能骗过威德探员” “怕什么,他有再生能力,只要不动到心脏,其他都无所谓,对不对?法尔” 他一震,惊异的眸光紧紧锁住她 “你要想清楚,成了吸血鬼就再也见不了天日,回不了头,总有一天必须离开你的朋友和你熟悉的地方,要承受很多痛苦,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投降了,臣服在她赤裸裸的告白里”芙洛欣喜地发现威德探员已不在门外,顺利骗过他了 不过,这也是西元二九九九年的事了   转身的时候看到餐桌上的那张压在杯子下的便笺,寥寥几字,笔力遒劲:   出差一周,勿念!   以若拿出字条,看看落款的日期,已是一天前了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她习惯了林牧之若即若离的情绪,就想习惯了四月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样   当初打车回家,报上家门,司机都以诧异的眼神打量   刚才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都没了   安以若摸了摸食指上那枚戒指,她这个算什么?   於一淼曾经说她,以婚姻的名义过着单身的实质如今处在街上,迎着风,骨头也有点冷酥酥的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安父睡醒后,精神头倒也不错,也问起林牧之怎么没来,席间还不停的给以若夹菜   “爸,你累了要不先睡吧,我们改天再下!”   安父摇摇手,“小若,不了,下次咱爷俩能好好说话又不知是几时了彼此交错,最后彼此回到正轨   整理整理心情,安以若收拾好衣服,进入浴室,准备洗洗睡了   “还行吧!”林牧之擦了头发,绕到床的左边,掀起半边的被子躺下当年大学的时候,自己装一文艺小青年混进校文学社类似名人录这样的,专门介绍精英海龟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 惯性生活一)   安以若走进小区的时候,特地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过了11点了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      开门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平常,林牧之是基本不抽烟的,除了免不了的应酬之外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   不想想太多,闭上眼,以若开始酝酿睡意,也没心情想林牧之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      看看自家的储物柜,虽然瓶瓶罐罐,但是界限分明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   看着林牧之,以若忽然明白了衣架子的含义,林牧之这种人,愣是能把麻袋都能穿出时尚的范儿所谓男色当前,不就是说的面前的林牧之么?安以若忽然觉得满足了某种虚荣感   “好了,走吧!”   以若一句,喊会神情恍惚的林牧之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   林牧之看着眼前这对和谐婆媳,哪有自己插足的余地”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哪有你这样子的啊,孩子们现在还年轻,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你这样搞得人家以若都难为情!”   “好好好,不说这些,吃饭吃饭,以若你要多吃点呢!”林母又开始夹菜 (偶也想要美美的封面,可是偶不知道怎么弄呢前后进了门      有一阵子告别了彼此的身体,事后安以若感觉并不是很舒服安以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可眼前的林牧之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   林牧之和顾煜城交谈,安以若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现实竟然这样讽刺   安以若收拾好情绪,知道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破绽,整理妥当,走出洗手间      在包厢外的走廊,以若看到离自己十步开外,顾煜城背对着她说电话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   陈奕迅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电波,静静得在车内流淌: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连歌词都这么应景,以若不由笑得苦涩   以若不解,直到后来看到他拿着一袋子烫伤药才明白过来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如花美眷终究抵不过似水流年於一淼正忙完手中的活,便叫住以若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   以若想想也是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跟在以若旁边的小染是个实习生,第一次出来做采访,左顾右盼,东西张望,掩不住的好奇,“以若姐,听说顾总很帅呢!真想快点见着!”   以若只笑她小孩子心态,并不作答   采访做到一半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进来,各自在他们三人面前放了一杯咖啡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只是五分钟而已,却划出她和他永远无法逾越的时空的鸿沟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现在可能剧情都没展开 ,所以两人的性格都不是很明了并不敢靠的太近,她不确定自己的脸色神情有没有好点,是否还留着流泪的残痕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婚礼现场布置在室外,又是郊区,空气好,风景也好,倒不像是来参加婚礼,仿佛是来度假一般   林牧之也不问顾煜城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於一淼:“女朋友?”他只对於一淼耳闻几次,倒没有真正见过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只是个局外人,并不知什么样的是非恩怨,消融了当年的情深似海,只是觉得惋惜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能说什么呢,多看一眼已是福气,更何况她的丈夫还在前面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在场的每个人排排坐,用嘴叼着杯子传递,谁把杯中的水弄洒了,就得受罚光线晕黄,但是她和顾煜城离得太近,安以若甚至能看的清顾煜城那颗藏着眉毛中的小小的痣,和他不易察觉的内双,脸上也依稀能感觉到顾煜城微热的吐气大伙商量的时候才知,就安以若一个人是住在学校的西苑的   顾煜城也没有拒绝,倒是弄的安以若实在难为情   虽然有着夜色做掩护,但是安以若还是没敢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顾煜城看,可能是心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一个劲的低着头,数着步子   那一晚,顾煜城仿佛碰见了他生命中的精灵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把所有的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   比定力,安以若却是比不过林牧之,于是只好甘拜下风,“为什么今天带我来着?”   “因为这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   安以若挑眉,等着他的下文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安以若就瘦了一圈,原本的婴儿肥变成了尖下巴   那边的顾煜城沉默了好久,久到安以若以为又信号断了   恍惚之间感到被人抱住,那味道,那感觉,不是顾煜城还能是谁?她只觉得不相信,抬头看那张被放大的笑脸——那个酒窝,那个眉眼,那是她的顾煜城——她仍觉得不相信,仿佛只是自己瞬间做的一个梦,不敢出声,只怕一不小心惊醒了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顾煜城忽然觉得,千里之遥,只为赴她这个微笑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顾煜城把以若护在身后,言辞恳切:“她不是别人!”   安以若惊讶的抬头,顾煜城这话虽然不是承诺,但是当着他的家人说出,却比承诺更重三分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她想叫顾煜城,可是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   急救室的门打开,一堆穿着白卦的医生推着顾煜城出来走廊空荡荡得,偶尔几声脚步,听得她的心发慌,仿佛死亡之音   安母过去,抱着她扔在发抖的身子”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她明白,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可以致自己于死地   照顾顾煜城的护工照常早早的来病房,带着当日的报纸,递给安以若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他的书房里,摆着那么多奖杯,那么多证书,可是到头来终究抵不过一句恶语中伤——身败名裂,只是瞬间风云”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那么上天何其不公!   “当务之急是联系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只是如果在加上后期的治疗,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的语言尽可能的婉转,但是以若分明还是听出话中催钱的意味父亲之前的花费加上这次住院的费用,家里的积蓄恐怕也所剩无几了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爱情屏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但是她并不想让心流连于工作以外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原来每个人都一样,心动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林牧之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如此淡定的女的还真是少见!边想着,边脱下西服的外套递给她:“你先穿上吧,当心着凉!”   安以若也没有矫情地推脱,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难友的关系,他表现一下绅士风度也是应该的!只说了声谢谢,就顺手接过了!      长夜慢慢,等待尤其纠结   而林牧之,无论是哪方面,都足以让女人失去免疫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既然给不了她要不幸福,那么我放手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      完成了文稿中的一个字,安以若伸了伸僵硬的身子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可是此刻,一个甚至只见过见面的人,却让她如此安心得游离在事外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   林牧之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说:“老毛病了,你坐吧”也没再招呼他,继续手边的工作看着他见招拆招,步步为营,一点点收复失地,眼看就要胜利在望,可一着不慎,还是输给了安父于是进超市买些食材,想着自己做着试试这几天 晋江抽得我无语了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看那个安置在一边的盒子,转念想想,又顺手拿上,找个时间还给林牧之,既然都决定一刀两断了,就没必要留着一些牵扯不清的东西!      安以若在楼下准备打车的时候,却被不远处的一声喇叭惊得回首      一淼常常打来电话,而我一次次忍住问她,安以若好不好?我只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无论好与不好,对我来说都是再一次的凌迟忘记多少次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认错了背影,叫错了名字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没见着他还好,可是见着他了,想起那天晚上,安以若免不了心慌安母看出一些端倪,问她:“你和牧之之间有什么事吗?一下午都躲他躲地那么勤?”   安以若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择菜一个凑成一双也是好的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   林牧之先反应过来,对她说:“走吧,现在等不到车!”看到地上的箱子,躬下身想帮她拿起 还是那一句,新老看官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昨是今非(二)(修错字)   每逢周五,办公室里总免不了比平时热闹几分,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似乎也比平常高,都想着早点忙完手边的工作,好排出周末好好消遣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这样的男人看着真的让人不心动都难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   过了良久,安以若说:“林牧之,如果你那天晚上的话还有效的话,那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未完的话:“那么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吧!”   现代的都市男女怎么样看待情爱,她不知道但是她骨子里保守传统的很,经历了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做不到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      仅从吃这一点上,安以若就觉得自己和林牧之存着天差地别,自己平时吃饭只求的是果腹,味道不至于太差就行   店里还提供了自酿的米酒,虽然不太会醉人,但是安以若赶忙把自己的杯中挪到一边   林牧之下意识地把伞往安以若那边挪了挪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   其实很多时候,林牧之算得上是不错的室友浮在表面的和平只是是个泡沫,再美好也不过是假象,终究又破灭的一天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盯着脚尖,数着步子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而这一次,她清醒的很,对接下来的事,又是抗拒,又是害怕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曾经总以为爱欲相连,但她和林牧之不相爱,却还是可以理所当然的□      只是安以若见到江哲的时候每每都觉得尴尬,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单身,奈何被江哲撞见那一幕”   想起那天林牧之的脸色,以若还是摇摇头:“算了,你先走吧!”      隔天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家正陪着父亲下棋其间看到别的小孩子被折腾的哇哇大哭,她几次动了逃跑的念头,又几次被林牧之按捺住      两个人的生活,多少好过一个人的寂寞79期六和彩开奖记录,2018年7月17号六合采开奖记录,79期六合彩摇奖结果,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那天他被关在门外,打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足足在房外等了两个多小时   林母给自己挑了些东西,但是更多得是买给安以若像她一天十几个小时对着电脑,早就没了打扮自己的心思可是当着林母的面,她只是笑笑,也不多话他之前在国外那么多年,许多他个人的事,我们也都不知道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林牧之顺手翻了翻她买的,“我妈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安以若,看来你和我妈和投缘吗说了很多话,决心也下了不少它还是粘着,安然惬意藏在心底,情不能所己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 林牧之来的早,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环顾了四周,确实是很有诚意,鲜花,美酒,音乐,美餐——电视中求婚桥段该有的都有了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有孩子在哭,有伤者在呻吟,还有年纪稍大点的,默默的抽泣” 忽然一瞬间四周的人慌乱起来,也不知谁喊着“余震了,余震了” 简易的医疗站,本来等着救治的人就多,一时之间也没有顾的上安以若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人生不过百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又知道下一秒魂归何方安以若觉得奇怪,於一淼一向早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      开了一上午的电脑,面对空白的Word,脑子酝酿的好语句,可是手里总是鬼使神差的打出“顾煜城”想起这个安以若不由发笑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如果真有个孩子,也许她也自然而然地绝了杂七杂八的念头,而顾煜城也将心无杂念的过他的生活她思索着如何讲起   安以若忽然没了继续讲下去的热情,既然是过去,就让它过去,也许林牧之也没有那份闲心听她提及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经过厨房的时候,习惯性的留意了一下餐桌,果然不出所料的留了字条心里原本的阴霾也一点一点的退散,原本的浮躁也开始沉淀 她曾学着以一种逃离的姿态遗忘过去,可是发现太难,让她终究还是开始了另一短生活一淼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她对顾煜城的感情,安以若也是明了的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她单手拿稳了先前打包的粥,一只手为难地去解安全带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安慰自己以爱的名义来完成这场仪式,接受悲伤,容纳疼痛越想着,心里越发觉得奇怪——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电脑前做了一上午,安以若只觉的腰背脊椎都僵硬的难受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她转头,看林牧之也站在一边看,于是有意又无意地问:“你认识吗?这人说是徐静蕾第二呢?”   她仔细留意着林牧之眼中的神色,但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在电视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答非所问的说:“我洗澡了!”留个她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这样的生活,安以若很习惯,但似乎也很厌倦或许就是这样,嫁衣好做,良人难觅!      片刻后,於一淼脸上一扫阴霾,恢复了明艳的神色,拉着安以若离开   “一淼,你和煜城只是昨晚上的情况,她不能不往别处想看到安以若惨白的脸,不由的担心地问:“以若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好差哦!”   安以若边接过报纸,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没睡好而已所有人都认为林牧之是单身的,即便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头条都认为是天经地义,天作之合心情影响食欲,此时就算是满汉全席,她也是食之无味      她从架子上,仔细浏览了书目,挑出其中的一本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正是正点的新闻时段,安以若又无可避免的听到了自己困扰她一天的新闻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   “你怎么了?”   “没什么!倒是你,难道那新闻是真的,你们家林牧之先你一步出轨了?”   於一淼巧妙把话题转会安以若身上,而安以若纠结于自己的事,也忽略了於一淼的不寻常   陈浅那样的人,符合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标准,而她呢,既普通,又平凡   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以若才想起把重要的样稿落在家里,这些原本是下午例会的时候用的,缺少不得,于是又只好打车回家   可到了小区门口,才惊觉自己根本又没带钥匙,越发懊恼昨晚上的冲动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   过了良久,才见那影子逐渐的近了,属于他的专属气息也一点一点重了似乎刻意压了步子,悄无声息地替他关上了房门第二天为了不和林牧之撞见,她故意早起而林牧之的目光只在她身上逡巡,仿佛思量着什么,两人仿佛陷入一场势均力敌较量,谁也不想开口先打破沉默如果不是,那么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安以若能避开他的时候,尽量避着摆明就是变相的晒幸福   “少过一个生日又不会怎么样!你忙你的事,我代你去!”她给於一淼一个宽心的笑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   林牧之伸手松了松领带,方觉得心里的憋闷好了许多只是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已,可安以若和自己的心结却越结越深从窗口往外看,景是好景,粉墙灰瓦,水枕人家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   安以若没有心情开玩笑,回了一句:“就知道来酸我!”   “我哪里是来酸你啊,我故意把祝福的第一时间腾出来给你们家林先生,我有多体谅你啊?”   於一淼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安以若愈加郁闷了   “记得你以前喜欢抹茶味的蛋糕,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定的!”顾煜城嘴角依然留着笑,语气仿佛和着餐厅内的大提琴声   於一淼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但是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的请求   眼角酸酸的的,似乎有泪      顾煜城送安以若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将近凌晨了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   林牧之停下脚步,眼神凛冽的扫视了四周,众人倒是被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样子给吓住了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   “上次的新闻不是被你摆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不会牵出我们结婚的事,明显要攻击的对象是我,我已经派人调查了要说是陈浅的自我炒作,她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这明显是大众道德的敏感点,更容易受谴责,而非只是单纯的曝光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   她确实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偶尔的温柔就可以把自己的收买了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   谈判桌上,他做得到杀伐决断”   “谁去做饭呢?”   “你就放心吧,饿不死你!”说着,林牧之推她去卧室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 小三插足,丈夫外遇,婚姻不幸,她被人看成这个事件的受害者    安以若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心情一好,就想着做饭感觉被旁边的人带进一个怀里她没有睁眼,只凭着熟悉的味道,自然而然的转了个身,额头顶着他微微扎人的下巴,手攀着他的脖子,嘴里呢喃着:“我等你吃饭,但是没等到!”语气像个委屈的小妻子 安以若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口舌才得到林牧之的首肯,放她去上班,但是附带条件,上下班必须由他接送 “对啊,我是来把那几天的会议总结的给你的!” “放桌上吧,还有,你,现在还好吧?”於一淼的眼中有着试探的神色 “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你先去忙吧,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 以若淡淡得一笑,“也好!” 但是心中的疑问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的变大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 只是林牧之的心,是猜不出看不透的迷,如同她对河外星系一无所知,对林牧之也一样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他拿出那张压在抽屉底下的那张照片,仔细的把玩,细细得看着照片中的那人 最近,杂志社的办公室里也不平静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人说,爱情经得起风雨却经不起平淡,而友情经得起平淡却经不起风雨 顾煜城仍是一身上班的行头,见到安以若的时候,唇角勾起来,照例是一笑,眼里有微微的欣喜,“怎么?今天於一淼肯放你假了?” 安以若笑得无奈,也不多说,只是帮他斟好茶顾煜城见安以若良久没有说话,才蓦地回过神来,这是多年以前留下的习惯,她不喜欢吃姜,所以每次他总是帮她把菜里面的姜丝拣掉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也希望定格在他们年华中最美好的那段岁月,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心机城府关于过去,不堪回首,怎堪回首? 她无言,默默的听她往下讲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 安以若提醒着自己不去注意她脸上的痛,转头看了看窗外,原本还有夕阳余晖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暗沉沉的,“要变天了,我,先走了!” 她拿了身边的手袋,在沉默中起身离开她听到有人歇斯底里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待她抬起伞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冲她而来车上司机那张惶恐的脸还有那穿透耳膜的刹车声 就这样吧 ,长梦不复醒未尝不好!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以若,你不要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痛的记忆(二) 大多数时候,安以若都选择沉默,并不讲话,病房里显得异常的安静虽然经过几日的调养,但是身子其实还虚弱的很,没走几步就有点气喘了,只好靠在墙边休息 怀中的人像个孩子,渐渐的止了哭声,只是小声的呜咽着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还可以借她可供哭泣的肩膀,替代或者暂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她的伤痛减少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满足! 忽然,安以若僵直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突然不动了,眼神诧异的注视着前方,十指不知所措的绞着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於一淼颤了一下,被顾煜城扶住,房间里瞬间冷寂下来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今天正好接你出院让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恐怕不能胜任!”这并不是她的托词,她有热情没错,可是没那个能力他那样不带温度的神色,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 “怎么都不吃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让陈妈做几个清淡点的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杂志是一本女性杂志,也都是些家庭生活,情感婚姻之类的文章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扪心自问,就此放弃和林牧之的生活和感情,她舍得吗?不会难过,不会心痛吗? 当然会!如果曾经在自己的感情一片茫然的时候只求着和他得过且过就行,那么从明确自己的心意那一刻开始,她是期待着和他一起白发苍苍,一起细水长流,一起收集尘世的幸福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      整理了东西后,林牧之开车送她回来,理所当然地往“景都”的方向开,却听到几乎沉默得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安以若,不着任何情绪的说:“送我到“丽泽花园”吧,我以后会住於一淼这边!”   她原本是想打算另找房子的,也许是三个月,也许以后更久都会用得到   到最后安以若还是答应她接手了杂志社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依旧觉得郁闷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搭上一辆回了家      洗漱好了,又开始了她这几日来的习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于是开电脑上线,看新闻,接收邮件这样的人,哪里有她,哪里就是她的秀场!   安以若作为观众的一员,也淡然的在底下瞻仰陈浅的风采这个人,她有印象,B市最顶尖的私人会所的老总,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曾经还采访过他!她之前还想过,如果能够有他的赞助,弄到几张VIP卡之类每期派发给读者,对杂志的销量未尝不是一种好事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 安以若早料到想从林牧之嘴中套话不会那样轻而易举,而眼前的局势似乎也说明她革命道路还很长她也悻悻得住了嘴,不继续开他玩笑,转而问道,“你和陈浅当时怎么分的手啊?” 林牧之注意着前面的车况,沉默了片刻才说:“和Jane分手,是偶然也是必然吧即使只是这样,安以若就已经满足的的觉得,这就是家的味道,这就是幸福的场景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这个女孩三两步上前,手霸道地勾住我的臂弯,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的坚决:“他,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我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女生,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故”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女人惨白的容颜,飞舞的黑发   [ 别怕]一旁的拉拉开了口,让女孩一怔   看着眼前男孩盯着自己出神,我不悦的皱紧了眉男孩问到   [那你弟弟是怎么下去的?]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随时欢迎你]眼看着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离身体   [啊……]一声惨叫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在拉拉白皙的身子上压下心中的疑问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好   [你真的答应我的追求了吗?]海林的话止住了我的脚步   [怎么和我无关!]长手一伸,宋霏琰将未橙拉过,搂在怀中,嗅着她身上淡雅的香味   [你……]   [今天晚上到我房里来!]妖媚的看了未橙一眼,宋霏琰转身离开和他交往一个月了,我还是不太明白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小女孩皱紧了眉头说道   [哼……讨厌!]女孩将项链扔进了烧烤用的火堆里,汹汹大火在燃烧着?小女孩气愤的瞪了她一眼,接着推翻了一旁的水桶,熄灭了火堆里的火,伸小手去捡项链……   [啊 ……]烧的通红的项链烙在了小女孩的手上]坚定的眼神让拉拉心碎   [为什么爱秋呢?]这是她一直都不明白的地方?   穿好了最后一件衣服,犹蓝看着她说   [等会就好了]我点了点头,转过头压低了咳嗽声   [呜……犹蓝……]   [犹蓝   望着断了线的电话,我愣了好久,靠在冰冷的墙上,我又开始咳了起来,这一次咳的比上次更厉害,剧烈的咳嗽让我尝到了甜甜的血腥味,眼前的霓红灯在不停的晃动,我扶着墙试着站起来,却感到力不从,心眼前一黑今天能在这里看到他们真的很赚也!]学妹甲兴奋的说道]眼见两个男人的眼中并发出刺目的火花,宋绿雪连忙挡在中间 健美的男性身躯展露无疑,粗壮的巨兽贴着她的小腹,感受到下身的灼热,拉拉惊慌的摇着头,   不要啊……牧凯紫色的眸子此时布满了情欲, 托起她白嫩的臀部,牧凯对准了拉拉甜腻的花心咆哮一声一举冲进……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泪水滑过香腮,拉拉绝望的闭上了眼,放弃了挣扎,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的挺进自己的紧窒的体内, 强烈的紧致感让他差点窒息,被紧紧夹住的男根甚至隐隐生疼低吼一声,牧凯将灼热的液体射入她细嫩的花心……   8   晨曦的阳光透过黑色的窗帘撒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刺眼陽光透過占滿外側墻面的落地窗射入,連房間裡最陰暗的角落都映照得一清二楚,浓重的情欲,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室内海林将呆楞的我搂在了怀里   [臭娘们……]被甩开的醉汉冲了上来,拉住了我的长发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醉汉被打倒在地   [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伸手把我强搂进怀里,犹蓝开始疯狂的吻着我   [秋……你好美……] 将我整个身体拥入怀里, 犹蓝将他的右手转移至我饱满挺耸的乳房下方,大手掌放肆地捧住我的右乳,轻搓慢揉地缓缓爱抚起来 感受到他舌尖强硬的侵入并把并将自己口中的津液,送进我的口中他粗糙的大手落在我胸前柔软的雪丘之上,缓缓揉弄着那团粉嫩的雪峰,逗弄着顶上的粉色的蓓蕾,甜美的乳房已经被他揉捏得微微发红,粉红色乳头也变成了迷人的樱红色,一时间我被抚弄得全身软弱无力,忍不住呻吟出声   就在这时犹蓝的头开始往我的下腹滑动每次的贯穿都带出鲜红的血丝她嫉妒自己的姐姐   于是当爸爸告诉她那个决定的时候,她……   [拉拉,今天晚上爸爸就带你和秋走,你去告诉秋,不要让妈妈察觉]母亲的抑郁症发作起来就像一个疯子一样,爸爸受不了她,整个家里的人都受不她,爸爸要带我们走,带犹蓝走   ---------------------   我决定写写未橙的番外,这样大家就不会看糊涂了   嘻嘻!!!   请大家继续关注,我的情节是边写边说,所以有些地方很模糊,我一定会在后面的章节里解释清楚的!!   12未橙番外一   我叫宋未橙,这是我十七岁之后的名字,在我十七岁之前,我叫橙子,没有姓,因为生我的那个女人告诉我,我只是一个一群上过她的男人里其中一个不小心遗落的在她身上的精子制造出来的野种,她说我根本不配有姓!她叫季天川亚,她认为我的出生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她从不抱我,也不允许我叫她妈妈,从我懂事看得最多的就是她在我的面前被不同的男人上,有次她喝醉了,她告诉我   [那如果抢不到呢?]   [那就毁了那东西]突然川亚面目狰狞的看着我狠狠的说道   [我进了房间,看到这辈子最让我开心的画面,未姿子躺在床上,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牙印,紧闭的小穴里还流淌在白色的液体,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开心吗?处理好了善后工作之后,我离开了黎家,没有人发现这事,未姿子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这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她的尊严不允许她透露那个下午发生的任何事!没多久,未姿子患上了抑郁症,澈知道这件事之后,我被扔到了这里,全日本最肮脏的妓女户……]说着说着泪水沿着她的面颊滑了下来,在她说完这话的几天后,我们被一群保镖救了出去,我后来才知道,是她的父亲季天家的族长来救她了,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似乎从来不知道自己女儿做的事情未橙感觉到他的大手重新攀爬在如雪玉峰的樱红尖顶周围,肆意无规律地大力捏摸,顿时我雪白小巧的乳房上就多了几道浅红的指痕澈抽出了欲望,将我翻转过身, 一双匀致的玉腿半跪在床上,被迫翘着玉臀承受着男人继续的抽插,澈使劲穿插在幽穴里的灼热肉茎,无情燃烧着我几近麻木的身体 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趴到我的身上,澈一手抱住我的脖子,一手抱住我的屁股,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屁股也一耸一耸的,坚挺的分身在我的粉穴里强有力的撞击着,终于在一阵强有力的撞击之后,澈抽出的分身上,上面沾满了白糊糊的精液和斑斑血色, 我无力的爬起来低头一看,我的粉穴被澈捅得现在还微微半张着,大腿上白糊糊的一片,分不清是我流出的淫液还是澈的精液   [怎么小公主,动心了?]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的身后,抽走了我手里的药膏,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我想赶快吐出他的肉茎,但他紧紧的抓住我使我动弹不得,只能一口一口的把精液往下咽,除了少数几点顺着嘴边流了出来,绝大部分都进入了我的食道我要离开这里……   [啊……]尖利的匕首插入了澈的腹部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脚一软,跌在了地上让他惊讶   坐上了豪华的轿车,我被带回了家陪我于是我跟着改了姓,姓宋 他整个身子把我按趴在床上,让我的屁股高高的翘了起来, 他粗大的肉茎顶在我的菊穴上,一使劲,借助油膏的润滑,一下子挤进半个头来柔柔的看着我放轻下半身抽送的力道,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销魂快感在体内激荡我是神志开始恍惚少年用洁白的牙齿轻轻的咬住了我的圆润的耳垂,对着我白皙修长的脖子吹着暖气   我吃惊的叫了一声,身体却又落下,自己又重新坐到了他那根粗壮的肉茎上了,钻心的痒让我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际,双手揽住了他的胸膛记住我的名字纯净的黑眸让人无法直视,纯洁得像个可爱的小天使宋霏琰缓缓说道绿雪说道   [哇……]走出更衣室,我听到的是一阵抽气声   天使宋霏琰突然睁开了眼手里多了一根毛巾帮帮我!]面对绿雪的恳求让我为难一次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了你快放开我手刚刚伸到开关处……   [啊……]一道巨大的拉力将我拉了进来   今天晚上还能在更新一次!!!!   18   [你……]心颤的望着眼前的怒颜   [砰]一手挥开桌上所有的杂物有些不解止住了哭声,小女孩点了点头缓缓睁开眼,眼前模糊的东西渐渐清晰把我放下,搂在怀里,小霏吃力的应接着5个大男人的攻击,一个男人看准了时机,狠狠的一手刀砍向,小霏被迫放开了搂住我的手   [……]脚一软,我跌在了地上,突然一个男人将我挟持住   [不要……啊……]寒光闪过我的眼睛,锋利的匕首无情的刺入小霏的右手]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   [……]   [蓝少,和黎小姐一起送回来的那个少年,他……]苍老的声音有些迟疑一间日式的房间,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走了进来表哥?犹蓝不是孤儿吗?   [当然……]深蓝色的眸子看了拉拉一眼,犹蓝点了点头……   --------   潜水的快出来   23   寂静的小楼里不断傳出传出低低缓缓的呻吟声少年露出野兽般的嗜血笑容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美丽的脸上泛着红潮像一樽精致美丽的SD娃娃而她依然保持那个姿势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像所有聆风家的男人一样,第一次发病了惬在法国已经死了   [为什么?]拉拉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愣住了   下了飞机,我马上奔向宋家绿雪我走了上去……   [站住!你别过来,我不需要同情]小霏冷漠的表情让我痛彻心扉往外走去温热的气息喷撒在我的脸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和他沟通了不同平时的乖巧,此时的我看起来充满了女人的妩媚和野性   [医生……医生……]安静的医院里出现了嘈杂的脚步声在一阵脚步声中,海林站起了身你……]惊鄂的瞪大眼好不好?]闭上眼   [伯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未橙会……流产?]我急急的问道   [不知道 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透明可爱的娃娃脸上露淡淡的笑   [犹蓝……]我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准备手术……]终于,沉默了许久之后,犹蓝开了口   -------   [喂!是海林吗?]半夜转身一看,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一只米色的维尼熊站在白色的花海中,一身黑色的连身蕾丝纱裙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有些过分的苍白,粉雕玉凿的小脸上扬着可爱的笑容秋阿姨一定要回来陪沫沫玩哦!]说完,沫沫门打开了,门外是一片树林   就在这时,身穿浅绿色碎花和服的少妇来到了沫沫的身后   [母亲为什么要放她走呢?]扬起小脸,沫沫不解的问道   [可是……这样她会恨你的!]搅弄着手指   [你怎么能这样,你一个女孩子哪能对付这么多男人……]我已经气昏了头,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可是她这样做不止救不了我   [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拉着她的手,我急切的说道其他的男人看着口干舌燥,原本在舔着拉拉雪胸的男人将拉拉扶了起来,从后面十指紧抓著她凝脂般嫩滑细腻的腰肢, 男人眼一沉将粗大的欲望对准拉拉的小菊花,狠狠的差了进去,拉拉痛得双手乱抓时间越久被不断地侵略到由疼痛转为麻木的花穴已经没有了感觉,后庭在刀疤男人的侵袭下带出了鲜艳的血滴,她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眼前四个男人随意亵玩   有时候……死……会让人刻骨铭心,无论在过多少年,你都还会记得我,那这就够了   [不……]我用尽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狂喊着,不……不……我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什么?   [为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他利用了想除掉秋的橙   [不干什么,只是来收点利息……]完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牧凯的话让未橙不解   [你认为你斗得过紫麒吗?]笑痕在牧凯的唇角漫开   [你……]他怎么知道她没有见过暗龙求求你   [我不值得的……]心酸的泪水掉在了海林脸上未橙疯狂的摇着头好奇的顺着叫唤声我找到了声源   [你是谁?]好奇的看着那抹浅绿色的身影孩子……   [宝宝……妈妈来了……]   汹汹大火前,女人绝美的容颜在红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艳……丝丝熟悉的花香伴随着阵阵清风吹了进来……缭绕在空中久久不散……   38   三年后   坐在落地窗前,我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果园任由着他的大手握着胸前的凝雪,不断地揉捏搓弄 泪珠不停地自眼眶中滚落,我几乎不能喘息 幽兰美丽的幽谷,如饥似渴地吞吐着那根巨大而有力的坚挺,两片艳红的花瓣,随着他的律动而收缩、开合,随着不断的抽送挺进而源源流出的蜜液,沾满了整根坚挺,濡湿了身下的床单我环住了霏琰白皙的颈项主动地扭著腰,迎合著他的冲刺   39   [为什么我们要来日本]我好奇的看着一脸沉默的霏琰大掌在我的背部轻轻抚摩着还早呢?孩子还有8个月才出生幸福夹杂在微风中吹向每个角落 聖野无措的搅弄着小手 小聖野无助的喊道终于脚下一软   [你……]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不要……聖野要妈妈……我不要……]小男孩哭喊挣扎着我隔着头纱看到了红毯尽头的霏琰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缓缓低下身亲吻我的唇……   40   [你是谁?]我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淡然的白衣少年终于我气喘吁吁的放开了霏琰   [为什么不是现在 感觉到身子不住地抽搐痉挛,一阵热烫的液体在深幽的花壶中释放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带你回去]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室空静和着低低的啜泣声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已经不能回头了我知道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我们去医院……]温热的液体自我的腿间滑出我们就得去罗伯特夫人家……]感觉到颈际轻微的点头握紧的拳头不自觉的捶打雪白的墙壁着   [医生给她足够的时间休息宋霏琰如虚脱般靠在墙上宋霏琰向加护病房奔去   [这太贵重了所以没有来]未橙说完,迅速低下了头   [你身上的蛊毒已经移植到秋的身上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疑惑的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隐]犹蓝讥讽的勾起了唇角]风起一个闪身,犹蓝躲过了宋霏琰的攻击]一个急速的转身霏琰搂着我手渐渐松开,高大的身躯逐渐下滑   [我……们回……家……]扬起单纯的笑,思绪飘向遥远的过去所以聆风真一才将他送往宋家抚养……]   [西绿子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聆风真一将自己身上的蛊毒移植到了她的身上牧凯转头问道   [明天!]   [这么快?]   [这次出来,只是想看看你和拉拉过的好不好!看到你们快乐,我也就放心了   [那么我也一样,这一次,我在也不会离开她!]   日本   [风主]看到主人回来   [开门!]女人推开了门   我一个人在山谷里,沉醉于汩汩清泉,一花一草,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萧子恒去了哪里?   我的天,他,他不会又把我丢在这里了吧?   一定是的,我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上次就被他丢在街上,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又被这家伙耍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马夫和马车是侯在外面的,他不会这么狠心,自己乘着马车走了,让我走回去吧?   可恶!早知道跟谁一起出来也不能和他一起出来的,就算跟着他出来也不能让他安排行程的”   没想到这么顺利,我喜出望外,真是出门遇贵人啊,那个叫阿东的壮汉下车来扶我,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的   车厢内还有一个丫鬟,低眉顺眼的静座在一边,手里拿着食盒,我视线匆匆扫过车内,不经意的看见角落里的一张冥纸不知为何,我对姑娘竟然一见如故,姑娘叫挽越,那我叫一声挽越妹妹,不知姑娘介不介意?”   少妇仍旧对我笑着,就像……就像以前娘亲对我笑一样,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我叫红袖,妹妹叫我红袖姐姐就好难道她今天是去祭拜什么人?   正想着,就听见红袖责怪道:“青儿,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个叫青儿的丫鬟连忙将那张冥纸捡起来揉成一团藏于袖中,又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然后继续低下头安安静静的坐着   红袖柔声对青儿说:“青儿,不要怕,挽越妹妹只是给你看看脉象   红袖上齿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氛一时僵硬,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   萧子恒看了我一眼,冷哼道:“你的那声姐姐叫的可真响啊!”说完转身就走”   萧子恒看也不看我,随手扔了其中一只给我,我险险的接住,下意识的又想骂他,被我忍下来了”   “知道了”   “对了,今天萧子恒带我去了郊外的一个山谷,他说你们是当年横扫江南的大侠,又如何如何的英勇萧楚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我看了看他,虽然没有萧子恒那么大的反应,可是眼里还是有一些讽刺   阿碧暧昧的说,王爷粘小姐这么紧,不知又多少人眼红着呢   这样想来,我多幸运啊拾起一颗石子,略一用力,飞射而出”   “遵命   哎,本来还打算让阿碧带我出去转转的,现在的这个丫鬟没有阿碧那么爽气,我和她一时也亲切不起来啊”   “青影,我们去看看!”   “……属下遵命”   小厮险险的接住银子,立马跪下向我磕头,“公子饶命,小的马上就去   “我家小姐正在换衣服,你竟然从窗而入,有何居心?”   “在下是相思姑娘的侍卫,并不知道房里有人,而且这是我的房间   不是虚幻,是真的,真的是逍遥!   “逍遥   “住手!你知不知道我是……”   “是什么?”萧楚打断我的话,停下来看着我,眼中的哀伤慢慢浮现,手抚上我的脸庞,“尹挽越,槿儿,慕容槿,菁华公主,不管你是谁,这辈子都是我萧楚的人!下辈子也是!”   “你……你知道?”我惊愕的看着他,是啊,听见我自称槿儿的时候,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槿儿是吗?两年前你就骗我!不想嫁我,又是为了谁?!”萧楚的嘴角挂着冷笑,眼睛里却是哀伤无比,坚定无比,“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反悔的,我萧楚要的东西,谁都别想染指!”说完,另一手毫不留情地撕扯我身上所剩的衣服等一切完毕,侍女们自动的无声退下”   相思瞥了凌风一眼,“不用,这样反而欲盖弥彰,你记得以后不要露出真功夫即可   相思声音变得梗咽,近乎哀求的说:“那我不喜欢她,你替我去杀了她好不好?”   “……好   那天之后,萧楚就没有踏入清雪阁半步,其实也就两天,可是我却觉得时间过的分外的长,遇到那天那种事情,我该有什么反应呢?   是恨他那样对我,让这件事从此成为我们之间的阴影,还是原谅他,包容他?   我承认我不喜欢那样的萧楚,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最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碧又来送吃的了吧,我是真的不饿,真的吃不下什么东西,“阿碧,我真的不想吃,你不要送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逍遥说过,我就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那些我不敢面对的伤疤,我都会选择漠视,可是伤疤终究是伤疤,不会因为我不去看它就慢慢消失萧楚,我从来都没想过会有一个人可以心甘情愿的为我去死,一直以来,在我的概念里,人都是为自己而活,可是逍遥他竟然可以……那种心痛,你不会了解”萧楚说,“槿儿,你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你自己更不能忘记,你说过不会再不顾我的感受,既然这样,那就按我的方式去解决逍遥的问题”   阿碧哦了一声,笑着欠身道:“那阿碧不打扰了,我去安排房间   弄影哼了一声,“什么惟大哥,小翠你还叫他大哥但是我若不愿意,你以为我还会这么安心的住在这里啊?”   “公主,小翠不太明白   “啊——”紧接着一声惨叫我没说不相信你   就像现在,她又对着窗台的仙人掌自顾自的嘀咕着什么   有些走累了,京城这么大,哪能你说遇上就遇上?我和小翠在路边的一个凉茶铺里坐了下来,小二给我们沏上茶,正要离开,被我叫住   “这位小哥,”我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可有空给我们说说京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小二眼睛一亮,偷偷看了看那边柜台的老板,把银子塞进自己的袖子,“瞧您说的,京城发生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您想听什么?”   “妓院   逍遥终于转过身,脸上是淡淡的温和的笑,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他,是不是记起来了?   他走到我跟前,看着我,一只手轻轻抓起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慢慢滑下,“也许……我会呢?”   我仍旧摇头,“你不会!”   “我会,这就当最后一次,以后,别再相信我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怎么,去见你的那个什么世子了?人家都不认你,你这一头热,也不觉的不好意思?”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一抬下巴,不甘示弱,“你这么损我,不就是因为你是我外甥么?”   萧子恒立马火打了,“你别给我提这事!”   “你说不提就不提啊?我干嘛听你的,哼,我说最近王府怎么这么清净,原来是有人放不下面子,不想认我这个阿姨!”   萧子恒一拍桌子,眉毛都竖了起来,“你再提,小心我把你从这楼上扔下去!”   “你敢!”   “子恒”   我不知道淑仪有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可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会比我想象的更好   “小槿?你就是楚儿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尹姑娘是吗?”   我点点头,和这位皇姐见面会是这个时候,会看到这样一出,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梦歌能怎么说我?肯定是什么狐狸精之类的吧以后,亲上加亲,楚儿坐享齐人之福,而姑娘,不是愚笨之人,也该预见到这些事”   萧楚歪着头看我,“真的没什么?”   我重重的点头   梦歌嘟起嘴吧,拉弓准备开射   我满意的骑着我的马儿,从一脸气愤梦歌面前走过,感觉真好   梦歌不听劝,“我要亲自放,你自己小心点,我不会有事的”   “就算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假梦歌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想让姑娘在这里住上几天而已,等时间一到,我们就会放你走,我保证,只要你乖乖的,绝不会少一根头发   假梦歌只回头给我一句话,“有力气说话就有力气走路!”   我什么也不管了,管你打我还是点我穴道,反正我料你们不敢要我小命,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是走不动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假梦歌作势一巴掌就要拍下来,“信不信我当场拍死你啊!”   我闭着眼,大喊:“你就拍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当然想活,可我就料你不敢!   果然没有,我慢慢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假梦歌气的脸都抽搐了,她慢慢放下高举的手,“你挺能耐的啊!知道我不敢动你!”   我别过头不去理她,心里得意,看你能怎么着我了似乎已经平息了怒火,她又开始赶路,一言不发”   我忽略掉他的惊讶,问:“你要进京?怎么会走这条路?”   “路是我家家奴带的,他说这条路虽小却是捷径,我们必须要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否则,得住在郊外了”我胡乱诹了一个谎话   “哪里的话,尹小姐就算一身狼狈,依旧赏心悦目”文南池谄媚道”   哦!原来是个太监”   “草民不敢   我极力的在脑海里搜罗着关于他的信息,除了好色,阿碧似乎还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呢?   “在想怎么对付我?”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萧彝的声音,我猛地抬头,身体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点,只见他笑着看我,和刚才一样的笑,可眼神却不一样了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几排书架横放在中央,四周墙壁都是些字画,看起来是个类似少林寺藏经阁的藏书楼”   “先让人送一份吃的到书房二来,我虽喜美女,可我从不碰别人碰过的东西,尤其是他   到底忧虑什么呢?该忧虑的是我才对啊!   书房重地,我寻寻觅觅,都不见一个药瓶,萧彝这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应该有一些害人的毒药才对吗?   必须得弄到我想要的东西才行啊!   装病对一个大夫,尤其是像我这样从小没事研究些整人药丸的我更不是难事   我心一凛,难道你看出我是装的了?不该啊,你明明不懂药理的啊”   王爷?我心一喜,看着紫叶,她是萧楚的人”又对我点点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第二次回答的毫不拖拉,应该是萧楚的人   书房外守候的侍卫们目不斜视,余光却仍然瞥见了今日的太子,衣服依旧是昨日穿的那套,发型也不算太乱,可是那脸上的乌龟……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卫们一个两个的都傻了,一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太子虽然对仪表没有女子那样在意,可平时出去,那都是光鲜亮丽的   PS:那个萧彝有双重人格,有时候做得一些事情他自己浑然不觉,昨夜到书房便是其中一件,故而萧彝并不知为何醒来是在书房我再蹲着身体过去捡,头撞突然倒了什么东西,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可是,那天我却看见另一个女子,萧大哥把她抱在怀里,他们……我逃了,萧大哥他找不到我”   唉!大概是这个叫小久的一直一来都喜欢这个师姐,看见他们两个双宿双飞,心里嫉妒的发狂,不是把她从那个萧大哥手上抢过来,就是想索性来个玉石俱焚,得不到的就毁了它   其实,这间房算得上空旷,这样更让我觉得自己能控制的东西微乎其微   记忆中,来的好像不是这条路吧?可是这地图上明明只有一条通往出口的路线啊?   拐了个弯,我边走边嘀咕,这抽象地图不会是坑人的吧”我把我在马场如何失踪,又如何到太子府上,又如何进入这地下之城的经过一一道来,可以说的添油加醋也无妨,不可以说的就忽略掉,反正没有一句虚假   皇上沉吟了一会,问:“你一直在楚儿的府上?”   我忙解释,“是槿儿不知轻重,不关他的事一路上,我总感觉那个白衣人的目光时不时的停留在我身上,让我很不舒服,就多看了他两眼,越看越觉得他像江湖术士了而李海回答的原话是:奴才明白完全不知道萧楚已经撩起我的袖子,看着我的手臂上的伤痕”   “从马上摔下来的?”   “……嗯”萧楚要拿掉我头上的被子可那引你进入地宫的侍卫不会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他的目的却也非要置你于死地,而是逼我救你   萧楚接着道:“我与子恒曾离开京城三年,便是为了调查此事,因为武林和商界无论哪一个都足以颠覆皇朝的太平盛世,若珈蓝门有叛逆之心,后果不堪设想我和子恒四处周转,并与青州云家堡少主云无痕结为异性兄弟,一同调查珈蓝门在武林中安插的人离开的那几年,我与京城方面不曾断过联系,还是百密一疏,就连晋皇叔也险些入了她们的圈套   呃……自己的名字被人刻在龟壳上,面子上都过不去吧   唉,我又不是百度搜狗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八个……二十七,二十八……”   没想到我还宝刀未老,虽然没有像小燕子那样有那么多的花哨的招式,可左脚换右脚,前面踢到后面,再从后面踢回来,也算在小姑娘面前耍足了宝   那里本来就有个铜钱大小的洞眼,而这毽子上的铜板大小卡在那里竟然刚刚好”   萧子恒挑眉,“没听见她们叫得是你,当然是你去咯,关我什么事啊?”   我气结,“那是你踢上去的啊,当然是你把它拿下来了!你这么大个人,难道还要欺负人家七八岁的小姑娘我走到最近站岗的一个侍卫面前,“麻烦你帮我上去拿一下毽子好吗?”   在场的人除了那两小姑娘外,谁看不出来这萧大世子是存心为难我”   我忙蹲下来哄她们:“这个毽子被大坏蛋踢过了,我们不要了,回头姐姐再赔你们一个好不好,要不十个?二十个?”   我这边还没哄好,那边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我们这里的人全部跪下,包括那两小姑娘   余光撇过之处,萧彝脸色正常,全身上下也无半点暴力之气明知道是我拿走的,而我必定会把它交给萧楚,他总不能巴巴的伸手向萧楚要吧,再者,萧楚会这么轻易的给他?那向皇上哭诉说他丢了兵符,还和珈蓝门有勾结?没被一巴掌拍死就阿弥陀佛了,况且他绑我的这桩事,皇上已经打算息事宁人了,他还敢提?所以我想他也只能是暗地里搞搞活动了”   皇上置若罔闻,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快,他上前几步,站到我身边,看着那个洞眼,突然问:“朕听说那日你和梦歌比试,第一场比的是骑射?”   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我仍旧点点头”   李海用他那不男不女的调调笑着说道:“皇上,奴才看槿小姐要么真的是怕射箭,要么就是怕变成那小猫小狗,不然,怎么连皇上赏赐的不敢收下了呢如果她还在,哥哥也不会与家里人决裂,说不定我都有小侄子小侄女了   我想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可真好骗,我看电视剧《梁祝》的时候,泪腺压根就没参与进来”   萧子恒轻笑一声,“是啊,总算没给我这个师父丢脸皇上又问,从小到大,我可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   嘿,这下就有八卦的嫌疑了,我左看右看,这皇上沉稳内敛,城府比东非大裂谷还要深,怎会对我一介小女子的平生经历产生兴趣呢?   我想了想说:“小槿虽然年幼,经历的事却不少,在小槿看来,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的,也没有什么排列次序,若皇上有兴趣听的话,可能会觉得烦躁”   我默默的看着夜未央的背影,想说什么终是放弃了”   “傻丫头,再过半年你就要嫁给我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果然,过不了多久,记忆中的那片美景呈现在我们面前”   第十八章 破咒   我们没有立刻回皇宫去,而是来到了那个山谷,静坐在溪边的大石上所以,云无痕跟随萧楚来到京城而那天之前的一段时间,云无痕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那个组织的核心阶层,但越接近真相就越威胁,云无痕知道事情凶险,并不打算让萧子恒深陷其中,欲以一己之力担下所有未知的一切如果她真的就是芷若,萧氏是她的后代,那为什么她独独提起了蛇咒,却不提这萧氏所中的咒语?不可能啊,难道自己的子孙,她和萧乾留下的基业都没有那个害过她的小久来的重要?   我越想越不对,隐约记得芷若隐去之前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呢?   白夷停下了吹奏,不一会儿,那面墙从中间裂出一条细缝,将墙壁一分为二,缓缓向两边移去,显出里面别有洞天”又对白夷道:“封了她的嗅觉可是这样虚弱的槿儿,他竟不敢,她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就会消失不见   空谷说,只是有点失血体虚,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至于体温,他很早就发现槿儿的体温较一般人低,能忍受一般人忍受不了的低温,而且她如水一般冰凉的温度似乎对身体各个器官的机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萧楚闭了闭眼,握着槿儿的手,轻轻吻着,“槿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快点醒来好不好?”   门外响起一道刻意压低了的声音:“王爷,宫里派人来宣,要王爷速速进宫觐见皇上如今,这锦绣江山民殷国富,海宴河澄,四海升平   萧楚慢慢抬起手,伸向那个青花瓷瓶,他知道他父皇既然下了毒,那么这毒必定无人能解,而解药,恐怕这世上也只有这一瓶”   皇上心中渐渐升起疑惑,道:“你是说,他料到选解药,朕便会将小槿逼上绝路,而选玉玺,则会饶过她?”   李海退后一小步,躬身道:“奴才只是猜测而已   破月弄影岚陵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喝了些水,嗓子舒服了许多,声音也有点恢复我也讲笑话,讲故事,讲我在外两年里遇到的人和事,他都会很认真的去听虽然说间接保住了她皇后之位,可换了是谁,自己的妈被人吓的疯了,心里总是恨的所以,你还是得跟我回西瞿   我忍不住压低声提醒他:“慕容珏,你别太过分,岚陵受不了你这样”   慕容珏瞥了我一眼,讥讽道:“心软了?”   我道:“谁不知道你逼供的本事,我不想你屈打成招!”   慕容珏笑了一下,道:“那由你来?”   “那就不劳您大驾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岚陵,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岚陵,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难受慕容朔亦感激我的尽心尽力,以及那近两个月的陪伴,没有尊卑之分,没有虚伪和应付   错误的一段感情通常是以牺牲一段纯真的感情为代价,原本可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兄妹,到最后却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和尴尬,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错,有时候在想,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身份,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岚陵,想起曾经在我脑子里存在过的一个念头,岚陵和慕容朔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壁人啊”说完便如捣蒜般磕起头来,脑门碰地的声音听起来让我心痛又心酸   就像现在,自己终究是落到了这个下场,和公主没了关系,这条贱命在四皇子眼中又算得上什么?什么都不是了啊”   萧楚轻叹,道:“槿儿,你所在意的是她这两年对你的关心是真是假,这其中有没有掺杂利用的成分”   萧楚轻搂住我,略带着试探,“槿儿,华妃是你生母对吗?”   “嗯,可是我都是一口一个华妃这样叫,老爷子也从来不强迫我改口”   萧楚低笑:“这是最后一次了”   淑仪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表情十分尴尬   我坐在他对面,叹了一声,“三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其实在我醒来后的那天,我就传书给三娘,让她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召集紫燕卫来京城我们就顺道掠了他们俩,一直到现在,他们还都昏睡着”   我问:“那他们本事如何?”   三娘想了想道:“都是些下三烂的手段,说起来不光彩,可是做起来……就算是江湖上的女侠,恐怕也很难逃出他们的手心   阮桑竹的确长的不错,鹅蛋脸柳叶眉,皮肤莹白如玉,秀发乌黑如瀑,看起来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柔弱女子,而她现在手脚都被手铐锁住固定在墙壁之上,脸上没有血气,头发也有些凌乱,更为她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味道   我在太师椅上坐下,悠闲的拿起一旁的碧螺春品尝,破月和弄影分别站在我两边,看着阮桑竹慢慢苏醒过来   我见这个阮桑竹不答话,反而镇静下来,就觉得这个人还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不简单他缓缓抬头看阮桑竹,“桑竹,我最担心的一天还是来了是吗?”   阮桑竹已经泪流满面,“相公,对不起……”   我的心像是被揪了起来,这安一方恐怕早就知道了阮桑竹是什么人,所以这次阮桑竹赶来京城,他才会悄悄的跟在身后,是担心她才会这么做的吧   我还记得在那个梦里,我看着萧楚离开,然后我拼了命想追上去,可是我却把他追丢了”   我说:“逼不得已之举说白了,就是将一辈子的精气都在这二十年内消耗光   我仔细的看了看那院子周围的废弃物,似乎和昨天的不一样,有些东西都挪了位,倒十分适合掩护   来不及去追究失手的原因,我匆匆的下楼,边走边问:“那他现在也在往这里赶?”   “是,不过属下派了人制造了些麻烦,世子可能会晚点到那次我们运气不好,被皇后派来的人盯上,然后坠崖,掉进河里……”   穆凌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说着她和逍遥之间的事情,表情十分认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暖意,竟也有些感染到他起先的那些日子,他天天徘徊在鬼门关,那些痛,那些苦,都让他生不如死,甚至比死还痛苦   他不是逍遥,他是穆凌风,所以,没有必要听她和那个逍遥的过去   所以,他甚至有些鄙夷的看她,道:“你说够了没有?”   “你说够了没有?”   我被逍遥的一句话唬住,刚刚的他神情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回忆,再也没有那份凌厉,而此时他的表情又开始变得陌生”逍遥哼笑一声,“你知道珈蓝门今晚有行动?”   “行动?”我故作疑问,“你是说珈蓝门今晚有行动?”   “你要阻止我去,所以等在这里……那今晚的行动,就不是珈蓝门的聚众大会,而是毓暄王设计的圈套,等着珈蓝门的人自投罗网   终于,黑衣卫被逍遥的剑挑飞,双双落在我身后,昏死过去两年来,我靠它躲过很多的危险,就像你时时在我身边,保护着我一样我让其他人都下去休息或者打探消息,然后独自一人守在他身边,不间断的给他换敷在额头的毛巾,给他擦冷汗”   他果然是吃家,这些可都是很补血的东西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经历了这一次,我也不想管他们的事了,一切顺其自然”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晚的事,我也承认是我太冲动,太莽撞,不够冷静,一遇到突发事件,就乱了阵脚,不但差点没拦住逍遥,还害了萧子恒你最好也离他远一点,免得以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当为了萧楚,你也不该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二哥他受不了你对逍遥这样   其实昨天见到你,我也很吃惊,我只是听闻西沛有些异动,就过去看看,就遇上了逍遥,你该知道我受过内伤,也正如你所想,我是要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可是你那一声‘有暗器’……小槿,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地位我不在意,可是,换了是萧楚,你会不会喊出来?我不管你留下对付珈蓝门是帮我们还是帮逍遥,可是你要清楚你是谁,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没有?”   我手微微发抖,内心情绪复杂难明,低下头轻声回答:“我明白可是相思这只狐狸,这次竟没有上当   弄影说,她是在晋王府的马车里看见岚陵的,而且,是淑仪的马车   “梦歌,那阿姨就麻烦你和你母妃说一声了”   梦歌不爽的嘀咕道:“明明差不多大的   淑仪和梦歌的此番举动,并没有惊动晋王爷和萧子恒,这是我事先要求的进宫之后,我们走的路会避开水池和高手埋伏的地方,一路上大概也就是些虾兵蟹将太监宫女之类的,更加发现不了弄影差点就要上前一掌拍死他,被破月拦了下来   当初成立紫燕卫,走的就是取巧的路线,紫燕卫的人武功可以不高,却必须有一样绝学   “啪——”夜珈蓝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目光冷冽,骂道:“蠢货!”声音苍老沙哑”   我站起来,看着夜珈蓝,道:“早就听闻珈蓝门门主大名,可是至今仍旧没有人见过门主的真面目,就连你的手下也不曾见过”   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荣幸的很,珈蓝门门主给我当小书童,要念书给我听   我一点都不想看她,只对夜珈蓝道:“如果想让我难受,时机也已经错过了,她早就背叛过我一次了,我还会在乎第二次?”   夜珈蓝这次没有说话,眼中没有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半点欢喜或者快感,机械般的做着她要做的事情   “不要……不可以……”   掌灯女子冷哼一声,瞥了我一眼,讥讽道:“投靠我们的时候怎么说的?讨厌这个时时刻刻把你压在下面的主子,更恨她夺走你心爱之人的心,所以你不好过,也不能让她好过!”   岚陵的脸一下子白了,恨恨的瞪着掌灯女子,看着她继续说下去:“何必再惺惺作态, 既然选择背叛,就不该拖泥带水,你以为这样犹犹豫豫能显得你还有一点忠心吗?谁会信?!”   “给我!”岚陵一把躲过她手上的两颗药丸,攒在手心里,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终于抬头看我   我后退,直到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入口处,是苦涩的味道,我眼泪滚滚而落,手指伸进嘴里,伸向喉咙,恶心的感觉随之而来,我使劲的想吐,可是吐出来的只是清水,没有药丸!   我不要死,不要死!   “这药遇水则化,别白费力气了,你吐不出来的   我瞪着她,眼泪不停的涌出,擦掉,再涌出……   我不可以示弱,不可以让她看到我的软弱,我的害怕,可我控制不了!   我怕死亡,怕离开我爱着的那个人,怕离开这一切一切!   夜珈蓝蹲下身,道:“我本不想为难你,可是,谁叫你是萧楚看上的人,还是他的弱点,所以,你要记住,今天你承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你要恨,就恨萧楚,恨萧氏的人,我所做的只是将他们对我的方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而我的嫁衣……我真的会有穿上它的那一天么?   我长叹一声,走出这个房间,回首望了望那个房间的一切,第一次被人设计到了这里,遇上一段幽魂,留下许多谜团未解”   来时的路,隐者已经全部记下,走出去就显得轻松许多   “萧楚,我在冷宫待了十年……”   萧楚突然将我搂得更紧”   萧楚紧绷的脸色稍稍缓解,环在我背后的大手移到我的身前,落在我的小腹,然后一股热热的气流被注入,从那里蔓延开来,舒服的感觉传至四肢   萧楚微微低头,吻上她的眼睛,轻轻吸吮挂在眼睫毛之上的泪珠,有些苦涩   “槿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   破月知错,低下头,道:“属下该死”   三娘脸色一白,“红色药丸?是谁?是谁让你吃下去的?!”   “是夜珈蓝,她给岚陵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不致命?我心一慌,不致命不代表没有毒啊!   “三娘,你知道什么?”   三娘猛地抱住我,身体微微发抖,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我只觉得有湿湿的液体流进我的衣领,三娘哭了?   “三娘,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了?!”我哭了出来,像是被传染一般,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紧紧的反抱住三娘   “公主,我也曾服下这种药啊!青楼中,老鸨为了不让楼中女子怀孕,初夜之后,便会逼其喝下绝育的汤药,那些不愿意的,就偷偷下在饭菜中,因为服下之后,就如同来了月事,会痛,先从剧痛再到小痛,但从脉象上看却诊不出一丝一毫,所以,那些女子甚至至死都不知道曾遭过这样的毒手啊!”   绝育的……药?   “三娘……你,你胡说的是不是,怎么会,怎么会?”我扯嘴笑笑,眼泪却一直流下来”   三娘踟蹰了一会儿,才离开,关上的门的那刹那,整个世界又只有我一人了   破月说,那天萧楚回府了,却只待在了书房,天未亮,又离开了”   再点燃一根,插在地上   “在海边牵着手吹着海风的感觉真好,还有那么多漂亮的贝壳可以捡,那些带回来的贝壳……好像很多都不见了,我记得我说过要用贝壳做帘子的,可是贝壳不够怎么办,你说的还有很多又在哪里呢?”   点亮第六根蜡烛   “我知道瞒着你做那些事很不好,可是萧楚,我怎么个想法你向来都清楚,从皇宫受伤回来,对于地宫对于你父皇,你却只字不提,连一句保证的话都吝啬,你叫我怎么放心离开   但当一夜过去,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射进来,落下满地光华的时候,房间里空旷的只有凹凸难看的满地蜡油   “萧楚——”我大叫一声,鼻子突然发酸,眼中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槿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微微的迎着他抬起,薄唇泛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眼中柔情似水,然后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   “槿儿,就在刚才,我确定了一件事,”他的唇缓缓下移,触摸到我的,然后轻轻的一啄,轻声道:“你比什么都重要   阿碧说,皇朝的女子有送荷包给情郎的习俗,而且一生只有一次,也只能送一次”   逍遥……   那天在地宫,留下九转还魂丹的就是他,虽然意识模糊,可是仍旧听见了他叫我的名字,失去记忆的逍遥是不会这么叫我的,他应该记起以前的事了,可若这样,萧楚为什么还要把他和相思一起抓进来?   “你刚才说她被关在哪里?”   “王府的地牢,有重兵把守   我担心有什么机关,不敢去碰其中的任何一个暗阁,可是,不碰又怎么找?   我有些气馁的绕到长桌前,看着桌上的几本书,忽然眼睛一亮   那时,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不要当真,可萧楚伸出手的那一刻,我仍旧忍不住紧张”   我拔出发髻上的簪子,抵住喉咙,对着青影道:“我想进去”   青影一惊,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手,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陷入两难   这些年,我为珈蓝门拼死拼活,门主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报的差不多了,是该时候隐退了   可是,心闷的感觉还在   第三十章 碎心   萧楚走的那天,我心里充满不舍和思念,那是苦涩的甜蜜”   破月轻哼一声,“王爷允诺我家公主三天的时间已到,却不见人,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难道就让公主受这样的煎熬?!”   “可是……”阿碧想再说什么,却被破月打断,“阿碧,我只是想让公主安心,你也不想看到公主这副模样吧   耳边突然传来空灵悠远的声音,我四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好像,这个声音是隔了千山万水,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我稍稍平息心中的惊恐,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便看见阿碧趴在桌上静静睡着”   唯一?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所谓的唯一?萧楚,你知不知道此刻你说得越多,就越不能让我相信,甚至是以前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忍不住去怀疑!   “我累了   我将全部的计划都交给弄影去安排,然后等着她回来   俊朗的五官写满了沧桑,明亮的眼睛却依旧温暖如昔”   我叹了一声,道:“林嫂,你不会是嫌我笨吧,我还想向你学厨艺呢,大牛哥说林嫂的手艺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多少人排着队想吃都吃不到,有这么个食神在身边,我做梦都想拜你为师呢”   林嫂嗔道:“尽捡好听的说   逍遥说,当时只是举手之劳,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到如今,却是无心插柳”   “嗯   只是上山的路不好走,刚上山的时候,逍遥就说要背我上去,被我大义凛然的推辞,当时他也不多说,就顺着我的意思让我走,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就投降了   我无奈的一叹,伸出手,“真的没事,我一向都有点贫血的,蹲得久了再站起来,会晕眩一下是正常反应,不信就给我把把脉,喏   “我也不知道,可能……今天太阳有点大吧”林嫂刻意压低声音,下巴往桌子那边指了指,林大牛这才发现槿姑娘正趴在桌上小憩,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逍遥来到我眼前,仿佛不忍心打扰,只轻轻的叫了一声”   我笑笑,“林嫂现在也不老啊,还很好看呢”   林嫂叹了一声,似有感慨,道:“儿子都那么大了,还不老啊这中间,我进去过几次,听见你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相触的那刻,我有一瞬间的僵直,逍遥也感受到了,只是动作顿了一顿,又继续攻城掠池,灵舌游走,带着无尽的爱意和渴望,在我口中辗转、吮吸、纠缠,仿佛怎么样都不够   沉闷而无措的气氛,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槿儿,我对你好,并非是你想得那样”   “我不是!槿儿,你一直都错了,错在太相信我,你知道吗,其实谁都没有背叛你欺骗你,岚陵没有,萧楚也没有,而我有!是我用手段逼岚陵,在她偷换过药之后又将它换回来,害你受伤!是我擒住了破月,将易容之后的白荷送到你身边,挑拨你和萧楚的关系,让萧楚分神   杀了她们几个,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毁不了整个珈蓝门!更换不回那个健康快乐的槿儿!!   只有将相思交给萧楚,让他拿去利用,去对付整个珈蓝门   因为那个男人有足够的权势,有足够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他爱槿儿,槿儿也爱他   槿儿昏睡的时候,不时的有眼泪流出,嘴里零零碎碎的念叨着些什么,这些零碎的话语中,我终于听清一个名字——破月   逍遥,我们在那棵大树上造一个房子吧,我要屋顶上爬满蔓藤植物,门口挂着铃铛,然后风吹啊吹,就能听到好听的风铃她不提京城,不提岚陵破月,不提萧楚,好像这些让她伤心的人和事都被她从记忆中抹去而且,她还计划着她想象中的未来,那个有她也有我的未来在江山与槿儿之间,他心中已经有了轻重之分,我是不是也不用担心将来槿儿会受什么委屈了   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人凌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憔悴的神情,竟觉得陌生”   我微笑的回礼道:“谢谢小师父”我点点头,心想,若爱民真是太子的初衷,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只是他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加之他又有可能会对萧楚不利,我总忍不住去怀疑他做这件事背后的动机是什么”   啊?   我看向小和尚,胸前确实是湿了一大片,可是……   “你说……是我把你……弄湿的?”明明是自己打水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怎么会怪到我头上呢?   小和尚似乎很理直气壮,道:“是女施主身上散发出来的水汽把小和尚弄湿的”   小和尚所在的寺庙名叫万福寺,万福寺规模不小,可看起来却是门庭冷清,听不到敲木鱼声或者诵经声,就连庭院中插香的大鼎也有蛛丝网挂着,给人一种萧条破败的感觉”   “镇魂?”我有些哭笑不得,“大师,我连佛都不信,怎会去摆弄巫术之类的东西”   嗯,那就拜拜,希望佛祖给我一个奇迹吧   她眼神忽然柔了下来,手脚并用,挪着身体来到门边,从窄窄的门缝中看着我,露出一个微笑,“小姐,青儿病了,给我看看病好么?”边说着,边把手从门缝中伸出来”   我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臂,细小瘦弱,皮肤却很嫩白,估摸着她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可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你叫青儿?你家人呢?”   她突然流下泪来,“青儿被坏人抓走了,青儿唯一的姐姐为了救青儿,也帮着坏人做事,把自己也害了……呜呜……小姐,青儿不想死,救救青儿……”她使劲的想要将手伸向我,半个身子几乎卡在门缝里,“救救青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能读懂她的伤心和哀求,那是真真实实的伤心,以及希望被人解救的强烈的求生意识   小晴会尽量给出一个完美的结局,无论是男女主,还是其他人   呵,那所谓的结拜之义竟然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么,那她又算什么?!   那就让酷刑继续吧,直到他低头的那一刻!   无情的皮鞭,火红的烙铁,在他血迹斑斑的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看着这一切,感同深受,仿佛落在自己身上”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就是这个女人用卑鄙的手段夺走我哺育孩子的权利!我怎能不恨!   “夜未央,别让我觉得恶心了,你何必假惺惺的在大哥坟前表现你的深情?你害死他,又不断加害他关心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只会恨你!恨不得化作厉鬼杀了你!”   她的表情转为愤怒,尖声道:“你胡说!云大哥只会疼我爱我,他不会杀我!我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么会恨我,更不会杀我!他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我会让他回头,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能让他幸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冷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被我说中你心里的话了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云无痕,你爱的都只是自己!”   夜未央怒目圆睁,朝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爱他!我比谁都爱他!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虚伪!可笑!当年是谁下令将云家堡上下百余口人命全部屠杀,四年前又是谁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他设计陷害!你还敢说你爱他?夜未央,夜珈蓝,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他,你根本不配!”   她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狠戾的看着我,道:“云家堡是珈蓝姑姑做的,与我无关!云大哥他也是自尽而死,也与我无关!他是被萧楚害死的,是萧楚牵制他,让他宁死都不肯低头!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怒火中烧,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女人,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借口!   “夜未央,你这个变态狂!大哥不会原谅你,萧楚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她的情绪突然稳定下来,嘲笑似的看着我,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萧王爷,哦,现在应该称一声皇上了,他怎么样了?”   我心一震,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来,传至每根神经   夜未央抬头望了望北边灰暗的天空,笑道:“想知道什么意思么,那挽越妹妹何不回去看看,看你是不是还能见到你想见到的那些人?”   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化为一只嗜血的猛兽,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已经扑向夜未央,将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失去了理智一样,大声朝她吼着:“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夜未央拼命的扭动着身体,狂乱的舞着四肢想要摆脱我,可我此时什么痛什么伤都管不上,满心都是萧楚的安危,看得到的也是这个对萧楚做了什么的恶魔!   “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夜未央屈膝一脚,狠狠的踢在我的腹部,将我踢开,手护着被我掐的通红的脖子,讥讽又可怜的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一样了,以后只能对着冰冷的坟墓了,哈哈……”   不会的,不会的!   “我要杀了你——”我再朝她扑去,掐住她的脖子,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我只知道她对萧楚做了坏事,我只知道除了杀她,我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可是,我还来得及吗?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还来得及去抓住这曾经放在我手心的幸福吗?   老天,你可否宠我一次,可否让我和他之间不再是情深缘浅的无奈?   可否?   “你竟然没有死——”夜未央仇恨的看着萧楚,咬牙切齿道”   文南池一心想要讨好萧楚,却不知道这里是云无痕的坟冢林,见血乃是大忌”   有人在干涸龟裂的池塘中见鲤鱼一对,用口中唾沫让彼此苏醒   “槿儿,槿儿——”萧楚轻摇着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可颤抖的双手,乃至全身,都述说着他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和濒临绝望”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脸上,睁红了眼睛盯着那张苍白冰冷的脸,不肯移开,亦不肯眨眼   如此耀眼的光芒,却愈见黯淡”   那女子叹了一声,淡淡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像是在黑暗中抓到了一丝光亮,弄影半分迟疑都没有,飞似的奔出竹屋   “呀呀个呸,你个忘性大的,她不就是讨厌我们一身的刺,还讨厌我们八卦她和擎苍上神之间的事,所以见着面就把咱们踢得老远,半点仙露都不给咱们   小麒麟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抖了抖身子,转身要朝碧瑶池走去,却发现池边什么人影都没有了   我一时目瞪口呆,蓝蓝它……   “你这个臭东西——给我滚出去——”不一会儿,洞府传来百花姑姑的大吼声,然后蓝蓝就被扔了出来”   “百花姑姑这是同意了么?”我喜出望外,像怕她要反悔似的,立刻接道:“谢谢姑姑,小露这就去找昆山老祖   我喜出望外,连忙跑到他跟前拜道:“露仙见过老祖”   渐渐回温”   彻底冷掉了”   “小若在想这些事情?”大哥眼睛亮亮的,直直的盯着我问”   “哦”   “嗯之前大哥说什么我都只是听着,然后记着,却不会去问更多   是因为终于要面对了是吗?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在改变,又或者说是回到大哥说的那个“从前”   大哥先带我去见的是轩辕古城的守城人,因为只有得到他的允许,我们才能够进入祈天台”   我疑惑的望向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大哥,用眼神询问:不是自家领地,就不能借了么?   大哥极淡一笑,道:“本来也许不能,不过现在能了”   老人摇头,“北漠以游牧为主,根本无粮可借,而西瞿……唉,神女可知当今圣上还是毓暄王时,与那菁华公主本是有婚约在身的,可那一年,菁华公主前来皇朝游玩,却不想卷入朝廷斗争,之后便不知所踪   “萧楚”他一声低吼,猛地将我抱住,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空隙留在我们之间   夜深人静   “萧楚,你,你醒了可时间每过去一点,我的害怕就增加一点,因为我们之间的回忆太少,我不够用来消耗那些漫长的夜晚   不一会儿,弄影端了一大碗粥进来,想来厨房应该是一直都准备着的,所以才这么快唔……不说那个字了,敏感着”萧楚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湿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脖子上,用沙哑魅惑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萧楚的身体一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低下头来,额头与我相抵,深深的凝视我,表情凝重认真,“槿儿,你是我的妻子之后,我便带着你来京城,牵着你的手踏上金銮殿,亲手为你戴上凤冠,接受百官朝拜,万众跪礼”   “可是现在,没有军队彩礼,没有凤冠霞帔,没有迎娶的千里风光,更没有金銮殿的朝拜,有的只是一副残破的身躯,并且这副身躯的肩上,还背负着一个满目疮痍动荡不安的国家,也许此刻他还有一个让人肃敬的虚名,可下一秒,就有可能彻彻底底的沦为平民”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相公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哄女孩子开心了   慕容槿,其实还你可以再笨一点的嘛!   我缓缓移过脑袋看他,就见萧楚笑着看我,像是在欣赏我的表情”   “哼,难道任由他在南边自称为王?别忘了,这两年的征粮,他那块地一口粮都没吐出来,如今打过去,正好弄些粮食过来缓解这里的灾情,一举两得,不是很好?!皇上,臣请出兵!”   “皇上不可!”   ……   外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正在为该不该出兵打那个彝王,对了,彝王就是萧彝,以前囚禁过我的太子   他说:“昨晚睡得好么?”语气里是让人不容忽视的暧昧和笑意   萧楚无畏他的眼神,语气淡淡,却又透着一股子威严,“朕已经昭告天下了,槿儿如今已经是皇朝的皇后   可是到了西瞿,见到熟悉的故土,熟悉的景色,心里才逐渐清楚,我这是要去和老爷子,和慕容朔,和华妃见面你说,老爷子见到我……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萧楚轻轻的将我搂入怀中,道:“槿儿,你父皇此刻最想要的就是见到你,看见你好好的,只会给他莫大的欣慰和欢喜五年前,突然没了我的音讯,老爷子一定很急疯了”   即使这一路,华妃向我保证了好几遍,可我还是担心,忍不住又开口问:“母妃,老爷子他真的不会为难萧楚吗”   华妃被我问了不下十遍了,此时既好笑又无奈,“傻丫头,他是皇朝天子,你父皇能怎么为难他?”见我愁眉不展,叹了声气,又道:“你父皇心里别扭着呢,自家的宝贝眼看着就要成为别人的了,又做不了什么,只好将憋着的一肚子气都撒在萧楚身上了   照理说,萧楚是老爷子女婿,家宴也应该有他一份的   不过说到底,老爷子也是爱女心切,我这两天也是该好好的陪陪他们,说不定老爷子心情一好,就什么都看开了对了,萧楚,你有没有事,老爷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萧楚眼中闪过无奈之色,“为难倒没有,只是拉了一帮老顽固缠着我没法脱身,直到刚才   一看到,心里便赞叹,真是个大美人呐,而且,亲切温和,一看就是脾气极好,极易相处的人”   “哦,”我眼睛盯着她的肚子,心里有些小兴奋,然后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了看蓉蓉,又看了看慕容朔,征求道:“可不可以让我摸摸?”   慕容朔好笑道:“如果你能摸出男孩女孩,就让你摸   或许真的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抬起头,视线迎上悬放在半空中的电视,是她挺喜欢的一个新闻主播崔慈芬,她报导著:   ……「雷集团」总裁卓尔凡日前在美国被国务卿罗斯特指控和黑道挂勾,「雷集团」发言人沈耀宇在今天上午召开记者会,表示除非罗斯特公开道歉, 否则将寻求法律途径控告罗斯特毁谤   第一章   时光荏苒,走过称不上风风雨雨的四个年头,平静得让她感叹人生乏味,没有任何的风花雪月   该放弃了!   三月十二日的大标题是「雷集团」总裁将於十五日抵台该开始营运而生」   「我什么时候给你机会爱我?我没见过你、没有相处过,也不了解你,这种爱未免太廉价但这不是意料之中的吗?只有让梦破碎才不会再奢求」卓尔凡低头一目十行的看著企画案」   随便解决晚餐,曾勤雯拉著天恩到百货公司,从头到脚一律新行头,目的在让她令人耳目一新「你躲在那儿不累吗?出来吧!」卓尔凡敏锐的直觉,早发现空气中异样的气氛」卓尔凡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反正无商不奸,送上门的为什麽不要,更何况他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何妨!天恩拿出便条纸,摇著笔杆迅速的写著住址、电话,不让自己後悔递出去给他「妈妈,有什么事?」   「还问我什么事?我都快忘了我有一个女儿在台北她的头已经够痛了   「有位克利斯小姐,来电指名要找您」   「凡,你怎么那么慢才接电话嘛!你们公司的小秘书真过分,我已经表明是你的未婚妻了,他们还问东问西,好烦哦!」「有什么话直说,我很忙!」对於她的撒娇拿乔,卓尔凡可没耐心说好话来哄,一场利益互惠的「交易」,不值得他花什麽精神在上面「别这样嘛!我们一订完婚你就赶飞机去巡视亚洲的业务,都没机会说些知心话,我好想你」电话中听他的语气冷淡是一回事,当面见著了她会怕,再厚的脸皮也会被他冰刀似的双眼刺穿「我不是陈晴」被他这样反覆问来问去,天恩的头更晕,昨晚没吃,早餐只喝了一杯水,喉咙像火在燃烧,现在突然饿得头晕眼花,委屈冒上心头,眼眶热热的,生病让她无助的想哭,想到这儿,声音开始有点哽咽   他突来的笑容让她看痴了,一绺黑发落在额前,轮廓变得柔和,俊逸的脸庞多了孩子气,像阳光一样亮眼不曾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她只能拱起身子不停扭著,想驱散体内的骚动,不自觉的双臂圈上他的颈项夜还很长她同他共赴巫山只瞄他一眼,现在却:…….她想拉陈晴离座,说想回去了一转头却发现陈晴兴奋异常一双眸子晶晶亮亮,就像性饥渴般,怎么拉也不理她   天恩的头好痛,尤其被他吻过的地方像历经黥刑*古时在犯人额上刺字*,她觉得厌恶,这回她学聪明不拉陈晴,趁著操场时溜去外面天恩沉默,等於承认了   选了*个靠玻璃的座位,天恩和勤雯一样点蜜汁鸡腿饭电视里的歌星在唱什么她没注意听,只是静静的闭上眼休息身体轻飘飘的,像在云端上」   「彼此「怎么?没事快点出去,我约了上新证券公司的经理来谈公事「嗯!」天恩只是淡淡的点头,将卷宗拿出来整理,既然秘书小姐不在,开会也不是了两分钟能解决的事,她乾脆在上头用铅笔附注低著头经过卓尔凡身边时,卓尔凡才回过神,叫住她:「楚天恩,你跟我进去!天,文件你留下,我会找时间看   卓尔凡再度吻上她的唇,这次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像藤蔓似的缠住她,用强而有力的腿阻止她身体的挣扎,将她完完全全拥人怀中,霸道的在她颈上、前胸留下红色的吻痕才放开天恩全身的力量像被抽走,只能用双手摸著他的胸膛来稳住自己,偏偏他又可恶的不帮忙,害她整个人偎在他的怀里任他得意」修淡淡的说,挑了一张看来舒服的椅子坐]勤雯真的不了解天恩的脑袋瓜子装什么,?「雷集团」耶!多少人挤得头破血流也想进来」   「那你还……你从我这儿根本什么都得不到「你的内衣呢?」他毫无阻隔的人侵她的胸部,熟悉的探到脑海记忆深刻的蓓蕾一下定决心,她拿了一个小包包就出门了,当电梯门关上时,屋内的电话大声作响怎麽会没人接电话,今天应该是她辞职生效的第一天,不可能不在家,难不成出去吃早餐?卓尔凡挂上电话,本来是兴匆匆的想听她的声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心情却因为她不在家而有点不高兴也该好好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自处了」   「就是这样我才更想要」贾芬扭著圆臀、窄腰回房整理行李,告诉自己一定要记得带红色那套拉格斐特别为她设计的衣裳,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出色,黑色那套也要记得带   手才放上檀木娘金花纹的手把,就耳闻到门板後如潮浪的叫嚣声,打开门时,那声音还参杂著哨音喊「安可」,陈晴被勤雯一把推进去,是属於回字型的装潢设计,舞台就在正中央,灯慢慢的由银转蓝,琴师著燕尾服,叫嚣声似乎平息了   「不要……好热……」天恩想拨开陈晴霸道的手   「我明天九点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勤雯朝天恩喊   对!趁著卓尔凡累极的时刻,她可以去找贾芬.克利斯示威,电视、小说不都这麽演,说不定克利斯只是温室里的花朵,说不走在她苦苦哀求之下,她会成全她自私的爱   脚才碰到冰凉的地板,他咕哝一声,接著翻身让她差点停止呼吸,直到模著衣裳关上门,天恩才敢放肆的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只是这样好像让她的头更晕「他是为了现实利益所逼,而不得不娶你就算他不爱我,至少我的财富能帮他,你呢?」   天恩惨白了脸,不是因为被屈辱,而是她真的一败涂地,包括那全心付出的爱   「我真的很爱你,你知不知道?」天恩声音小得像蚊蚋,「不要怪我,我追随在你身後,这一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天恩笔直的飞出去直撞上墙,落地时结实的「砰!」一声,好痛!脸颊热辣辣的惊醒她混沌的脑袋,她知道她的嘴角裂开,口中已经尝到腥味   陈晴在勤雯的惊声尖叫下,反而镇定的拿起电话叫救护车」保全小队长少说也四十岁了,在这一行接触过不少商界大贾,别说是凶狠的地痞流氓,但还没见过这等气势不凡的男子,叫他回话时也不由得颤抖   「是他的情妇,楚天恩!」刚到的光——沈耀宇,已经替他回答了   「修!」宋巧人白皙香软的手放进他的手掌中,修眸里的绿光消失无踪,虽然愤怒仍在,但那是因对烈的关怀而起」这种女人太可怕了   天恩沉默的微敛眼睫,只手捂住口鼻,深怕大声嚎啕,九十度的一鞠躬,「对不起……告诉他……」转身便冲出天野雅弘的视野」   「这怎麽可能?天恩是被强暴…….:」没料到勤雯捂住她的嘴外,连赖以呼吸的鼻子也被捂住」翱闭煜故态复萌,又是一副小大人模样」她想帮儿子将书拿正   「回家好不好?」   「好,我不买光碟了   枕边人的一刀让他自此更防卫最亲近的人,就连他们也不例外的在无形中加了一座墙,隔绝彼此的相护   卓尔凡蹙紧眉头,对这「意外惊喜」十分不悦   「翱煜!」   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连躲都来不及,他只能硬著头皮迎上前[ 妈咪,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还敢问,等会儿再找你算帐!」天恩一看到昔日的死党,原本严肃的脸也克制不住的笑意盈盈   「说走就走,我们马上向公司请假」翱煜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眼神中的坚持与固执与他如出一辙   一阵铃声响起,天恩解下围裙,嘴里喊著:「来了,来了—.」   楚天恩面带笑容想著,可能是陈晴或者勤雯吧!「你怎麽这么早……:.」声音倏的消失在咽喉,竟是卓尔凡——或许早有预感他会出现,尤其在他发现他有一个儿子之後,但总以为不会是现在,时间来得太快了!   天恩依旧面带笑容,只是由原本的灿烂转为内敛,打开铁门道:「进来吧!我们刚好在吃早餐」   又骗小孩,翱煜没有说出来,聪明的懂得该留点时间让大人聊,「时间快到了,我到史丹利教授那儿,BYE!」他拿起沙发上NIKE的背包,冲出去了   何必呢?她何必这麽伤心,不是说不再掉眼泪楚天恩,拜托你坚强一点!   「该死的你!!」卓尔凡响彻云霄的怒吼让天恩吓得回头,还来不及反应,已显苍白的唇被一种熟悉的温热攫住,毫不留情,像要让她切身感受到痛,他没有半点温柔,手指硬如住她白皙的下巴,她知道一定会淤青   「公司的营运方式已经由书面上了解,现在需要实际操作才知道   「妈咪   他俊美的脸好红,模样好可怕   卓尔凡还沉浸在儿子喊他爹地的喜悦里,天啊—.他是不是听错了,狂喜在脸上不停的流转   「去换衣服」   「臭美!你要是男人,小姐也看不上你」他的口气似价值千万的钻饰是不起眼的玻璃珠」   「为什麽?」   「因为你,我明白女人的可怕」艳丽的她有自信的本钱」眼尖的他瞧见天恩牵著儿子出来,正站在烤炉旁,一手拿著叉子翻肉,一手将肉片送进儿子的嘴里,吃得快乐又惬意,不晓得儿子在天恩耳边说什么,天恩扬著眉,浅笑上唇,不自觉的,他举起脚往他们的方向行去」虽然距离远远的,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敌视「快去叫小陈来将门撬开   「她还在进行手术」他可以清楚感觉到额头的炙热,那个标志浮现表示他的情绪失控,这是他十多年来的第二次,而这两次都是为了她   卓尔凡示意护士出去,待她走後,看著儿子拉著高背椅靠在天恩床边,只是静静的等待,他希望妈咪第一眼睁开能看见他   「你不说,我们怎么会明白」翱煜附注,他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愁绪」伊莉莎原本瘫在沙发的身子,顿时一改懒洋洋的动作,变得笑容可掬,还外加慈爱的拍拍翱煜的头   待伊莉莎离去,翱煜终於忍不住开口调侃父亲:「幸好妈咪没看见,否则爹地你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   「看什么?咱们讨论到哪儿?」   他这话一出口,就被水捉到把柄,大声呼叫:「我们刚才讲得口沫横飞,你当我们放屁啊!根本没注意听嘛!」   「到底有什么事困扰你?」关向来单刀直人,如果是外敌问题,就该交给他来处理   「你们不都知道了,干嘛还要我复述一遍」抬起头,她只是微笑,继续看著前方   天恩的英文听力不错,听说要打针,身子就不自禁的往卓尔凡的身後躲,纠结的五官写明死都不想打针   送医生离开,卓尔凡端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进来」   天恩红了双颊,下意识就往卓尔凡的怀里躲,丝毫忘了还在和他呕气」他的手滑溜的抚过昨晚吻遍的身体曲线第二,接触的人都是很聪明,很有趣,和他们一起工作要考虑的问题也是很高的层次,很有挑战性的,所以你能不断地学习和吸取新的东西 他没有动她,只是变本加厉的打压她,指示LINDA分配给她旁人碰都不愿碰的CASE,项目不大客户却极其难搞,复杂烦琐,反复无常坚持与放弃,地狱与天国,只在一念只间他说这些的时候一贯忧伤的眼睛里充满了甜蜜和骄傲她为了他爱的尹哲,挤在8个人的简陋宿舍 “那么那几个家伙最近在干吗?” “做狗崽队啊,四处打探,HR那边说连新进的文秘的资料也被调出来” “鼠辈”他不屑的冷笑“他们防碍你没有?” “这是问题?”她调眉“的确不可能,我们Juno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不是吗?” “您夸我夸的真叫我难受,放心好了,那点小动作不痛不痒的” “那些帮他们的小老鼠怎么样了?” “冷宫,流放,生不如死啊,估计最近辞职的人会不少”她咬了口金黄酥脆的锅巴,咯吱咯吱的嚼着“听说你那个助理要调职到HR?” “没错,有问题吗?” 他笑笑,轻嘬了口汤“难怪当年LINDA死在你手里,那么多年的道行,啧啧,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她放下餐具,托着下巴,眨眨眼睛天真的像个孩子“我记得她可是被您亲手废掉的啊” “若不是你,设了那么大一个套,她还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那是她逼的,我只想让她离开MH,可你让她撤底离开了投行圈”她有些激动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的颤栗 手机毫无自觉的持续着低沉沙哑的震动,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声,翻身藏进被子,他好笑的拍拍她撅在外面的屁股,拉好被子 家里没有坐机,又不能拿袁帅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写了张便签贴在门口拿起皮包去楼下借电话反正将来要回去住,东西能多带就多带点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你先筛掉两个,最后名额我们再商量 “最后这位, 打开车门,发现袁帅坐在车里笑嘻嘻的看着她 她穿上衣服,贼一样蹑手蹑脚的下楼,软硬兼施地逼值班警卫给她开门 她鲜红的嘴唇在奢靡的灯光下兴奋的发抖他故意冷淡她,和不同的女人亲近,同时导演了她和尹哲不经意的重逢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 他伤害了他爱的人 同一条轨迹,却无法同行,只有孤苦的,蹒跚着独自徘徊在爱情边缘,没有终点,不得解脱 他想问她你爱我吗? 可他不敢他害怕 “袁叔下手也太狠了,眼球都充血了” 他嘿嘿笑,轻轻碰碰她的脸“他是帮你爷爷打的,我这不是毁了你的清白吗?嘶轻点” “我看他们是故意的,你说让咱门在空白表格上签字干吗?现在又不入籍” “万一你有了,把日子提前个一年半载的,一盖戳 “还是Zeus面子大,连Juno都能请得动”LK的执行董事半醉着说“好了,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袁帅半揽着她“这是刘丹,XX部美女处长” 对方娇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真人比杂志上好看点嘛,她看着刘丹“刘丹,这是江君,就是他们老提的Juno,” “你好”她伸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扭过脸喝酒她顺势拍了下在旁边LK的哥们身上“怪不得DU非要我过来,帮他占个位子,晚点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笑着冲对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伴举举酒杯 一切没有任何改变袁帅成为GT国内办事处负责人 王菲在北京开演唱会乔娜站起来,笑着说真巧他说乔娜可能有别人了 袁帅来找她,依然眉头不展她知道是为了乔娜她像以前时候那样抱抱他,他低头吻她的额头“你幸福吗?”他问她看着远处树下的两个人影说“以前有过” 乔娜,你可真狠啊! 她和尹哲2年了,第一次吵架 她催促奶奶尽快见他,奶奶答应安排 她清清楚楚的告诉尹哲,袁帅不是混蛋,只是个傻瓜 他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恨他,恨乔娜,恨袁帅很得意是吗?她想想又拿出填好的表格在江君两个字前郑重的加上一个钟字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 袁帅坐在她的床上,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依偎在一起 尹哲转身离开,门重重的被关上虽然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与我来说有时很难接受,但你总是正确的 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是他天真,还是她太复杂? 所有的媒体都在热抄[三部委联合发布关于整治地产业违规操作的通知]这个新闻,一大批地产商被列入调查名单,其中就有尹哲的继父,他的母亲哭着求她帮忙,尹哲告诉她,问题出在批文上,而那个批文是他父亲托人通过关系弄来的、她们说:她和尹哲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分手,二是尹哲彻底脱离他的家庭那么她呢?她的话呢? “是我举报的,但我没有陷害她”她竟然出奇的平静“她做的什么她自己清楚,这是她自己找的 她拿起电话,按下快捷键我可用不起她”,前两天MAY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也看过那封发到HR的邮件,尽管MAY已经处理掉了,还是提醒她要小心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八章 奸夫 “好了没,开饭了”江君敲敲浴室的门 他下体顶在她的腿间,用力揉捏着她的乳房“小混球,趁我不在招事儿?” “嗯~~”江君呻吟着“你都上封面了,狗男女!”她在他的小弟弟上使劲抓了一下 她交给SALLY一个信封,送她离开但抱歉,希望本月内可以看见两位的辞职报告” “你想我怎么做?”尹哲安静的看着她“找到JHON陷害SALLY和泄密的证据?” “等!”江君神闲气定的喝了口茶说“耐心的等,等JHON出手,他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我感兴趣的是他背后的人” “你确定他会那么做?”他有些迷惑的歪歪头,“对,他想留在MH而我又坚决要FIRE掉他,就只能去找主子帮忙了”袁帅靠在床上搂着她,忧虑的说“放心好了,大不了老娘回家,你养着”她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他作势去取床头电话“哎呀,后悔帮你了,赶紧通风报信去” “灭你口”江君拉拉他的耳朵,他顺势枕在她肚子上“说吧,今天的战果如何?” “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帮忙,能不成吗?那些数据你哪来的?” “编的,以前看过容达要收购那家公司的不良资产统计,做点假小意思拉,还不鼓励一下,来啵一个”他赖皮的圈住她的脖子,被她一掌拍开“你虐夫啊,我告妇联去” “你应该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她躺下盖好被子,袁帅挤进来,狼爪在她身上游弋,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可怜兮兮的撒娇“可我没力气了” “马上就有了”他含糊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你怎么那么精神” “动物凶猛啊,咱还是野生的不是”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胜利的代价 随着,MH亚太区前任总裁的正式离职以及新总裁的上任,MH一年以来的高层人事变动宣告结束 她被任命为MH IBD亚太区总裁,尹哲代替了SALLY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你睡了快2天,医生说你太累了,耳水不平,是Meniere,你很早不舒服了吗?”DU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早不说呢,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笑笑,侧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你不舒服?我叫医生”DU想伸手按铃,“她想喝水”尹哲麻利的倒了杯水,用吸管滴进她嘴里“医生嘱咐要少喝水,如果嘴唇干,告诉我,我拿湿纱布给你敷着”他低声说可你别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天天累的跟孙子一样?弄出一身病你高兴是吧拉开皮包拿出LAFLORDECANO,叫服务员送上雪茄刀,焦急不安等待,她需要烟草的安抚,需要冷静 “DU被人拖住了,我就先过来看看你”他叫人送冰块来,用毛巾包好,小心帮她敷着膝盖“你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动不动就弄一身青”他阻止她抢毛巾的动作,仰头说“不过气色好多了” “行了,我没事”她挪挪身体,语气不佳的说:“找我什么事?” “就是想见你”他把包着冰块的毛巾放到一旁郁郁的说“我很想你” “行了,尹哲现在MH有人在传是Juno布的局,很快她也将辞职跳去GT,甚至连总裁都亲自找过他,要他严查此事,他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他的Juno,甚至在看到了她写给Zeus的推荐信后仍然信任她,她只是不忍心SALLY的前途就此毁掉,她帮了SALLY的同时把自己又推进风暴,如果MH真的追究责任,她的未来可能就此毁掉她开玩笑说,“那我把手机给你,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做个原始人好了” 他楞了一下,竟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事情” 不是她多心,而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他开始怀疑DU的动机从不说人是非,但经常跟女秘书们在厕所开八卦大会,与手下员工私下称兄道弟抽烟喝酒,工作时该翻脸翻脸 袁帅放开她,坐起来有点像战友 小的时候,他常常为了她跟别的男孩打架,他总是赢的那一个,因为有她,“你再敢动他一个试试”她红着眼,挥舞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武装带挡在他面前,她还那么小,小辫儿散乱,不要命了一样凶狠的撕扯着壮她一倍的男孩 一部很老套的爱情电影,爱和被爱的故事,从梦中情人到身边的青梅竹马,从等待到被等待,游戏一样的爱情,出奇的真实 片子结尾的时候打出字幕;献给那些从你身边溜走的人的他们十指紧扣,相视而笑 尹哲像个吸毒犯一样,抢走她手上的烟,深吸了两口,她吃惊的看着他满是褶子的衬衣和胡子拉茬的消瘦下巴,好孩子学坏了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什么意思啊,过河拆桥吧你” 当初老跟刘丹一起一是求她办事,还有一点她的声线跟江君有点像尤其是撒娇的时候,再有她的脾气也很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可接触多了便发现她们间本质的不同,刘丹是的直是因为她清楚她有靠山,天不怕地不怕,大部分干部子女都是这样,前途一早就被安排好了,在政府,做着机要部门的公务员,每天按时上下班,有人捧着,追着,想要什么一开口立刻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送,只要业务上不犯大错,跟底下的人关系再差照样也能混出头,她也许会为了电视上媒体上宣传的弱势群体的不幸遭遇感叹,但她永远不会想到出手去帮助,因为她觉得这是注定的,就像她注定要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一样,她对那些社会上的成功女性很不屑,觉得那些女人要么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上位,要么是嫁不出去的男人婆 “不是还没到6个月吗?”她心中暗自盘算,还有2个月时间足够了 “到6个月,如果说不受理,我们就麻烦大了,只能白等一年”一旁的办事处经理焦急万分的说:“那边的刘处以前还好好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爱搭不理的推脱” 她耸耸肩膀:“北京分行审批都过了,她无非也就是个过场,不用担心” “可是,这事刘处是关键人物啊,要不要我再约她,您两位亲自和她聊聊?” “不就是个副处么?,还有正处,司长不是吗,她卡,她凭什么卡?”江君冷笑道:“对付拦路虎的最好办法,就是直接灭了她” 如果换成别人,她自然会好声与对方周旋一下,无非是个利字,可刘丹,恐怕还要加个情字没有人可以代替Juno,他曾经尝试去寻找,去培养,可是没有人可以,真的没有人可以 他知道她会有男人,毕竟她是那么吸引人,可为什么是Zeus?那天在她家楼下看见Zeus手里拿着她的零钱包,那是他费了很多周折从法国订回来的,只因为偶然看见她死盯着一本时尚杂志上的照片边看边跟旁边的人说:“太漂亮了,要是谁送我一个我立刻跟他求婚”他买到了,可不敢直接送,通过公司市场部以抽奖的方式给到她手里,他不指望她能跟他求婚,只求她心情好点,别老看见他就一副装摸作样的虚伪面孔他很矛盾,一方面他离婚,为了明正严顺的跟她在一起,他想独占她,想给她最好的,一方面又不想失去她这个能干的助手,这些年她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他们彼此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心思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肯定在她家”袁帅说“你又知道了?”她愤愤的瞥了他一眼,暗自骂道都是你的烂桃花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江君被橱窗里的一张小花生造型的婴儿床吸引,不由得驻足观望,袁帅兴趣十足的趴在玻璃窗上仔细研究半天,笑着拥着她说:“咱赶紧生一个吧,放里面摇摇,多好玩” 她好笑的拧拧他的耳朵:“好玩?你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是多重要的事吗?有本事你生个出来玩”她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下来“乔娜也真够狠的,拿孩子当武器,这孩子肯定是不能要,对吗?” 袁帅不语,只是搂紧了她 袁帅不知道为什么会告诉她这件事情,从他知道任军的事情以后心中就忐忑不安,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那段历史如同布满荆棘的十字架,直直的插在他的心房他早就发现她似乎对常人想要的东西都不在乎,钱她不贪,权更是躲的远远的,所有的事情对她来说好象游戏,她的勤勉,拼命都仿佛只是陷身游戏角色不能自拔然后呢”袁帅揉着笑痛的肚子,迫不及待地问“她还不疯了” “差不多了,基本上快要挂了,楞了半天,憋出个‘你好’来”江君惟妙惟肖的学着刘丹的样子“青筋都爆出来了,还得压着,我那个怕啊,别气多了炸了,人体炸弹啊” “你就坏吧”袁帅扯扯她的头发:“怎么着,不低调避嫌了?” 江君歪歪脑袋:“你说的啊,她要真想给我使坏一个司长根本压不住她,我实在懒的应付她,抢我男人我还要陪着笑脸说‘您慢用啊’,不给她点颜色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哎呀,那以后就要跟夫人您混了”他拱手作揖,一副谄媚的嘴脸她放缓了脚步,对着门口的镜子照了照,不出意外的看见个黄脸婆呲牙裂嘴的冲她乐 “车子被拦下来了”司机报告说江君这才睁开眼,让司机把车子调头开回去,停在岗哨旁” “又是乔娜说的?”江君戏谑的笑道:“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为了刺激袁帅故意和你好?我才是最想飞上枝头的那一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信我说的?” “是不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她说:“尹哲,不要让我后悔认识过你” 他气结想说什么,开了口又打住,半天才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江君大笑:“好,回去和你的仙女儿姐姐商量商量,叫她编得真点啊” 尹哲是她乔娜亲生的,她就是个后妈,挖心掏肺的对他好,可亲娘一句话就她就被打成了巫婆,要不说这前女友是朱砂痣,现女友是蚊子血,即使都成了前女友,也要按资排辈的来,不是初恋就滚一边哭去吧.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把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可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地陷了有胖子来添,独独人是最难搞的,尤其是准备跟你抢男人的女人” “别拿桥,没有外人,敬Juno和DU一杯,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干?”袁帅看了眼DU询问道“奉陪到底”DU一饮而尽 “女士随意啊”江君只是微抿了一口打混道结果呢?还不是混到一张床上去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章 结盟 江君本来睡的很熟,袁帅的到来让她安心,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发现袁帅不知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电话仍就坚持的唱响,江君看着号码,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连空气都是黑暗的,她静静的听着电话,慢慢闭上了眼   杉儿有些不死心”   “是吗……”林逸之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我似乎是有些日子没回府里了……”   “陛下放心,有杉儿打理一切,王府一切都很好”   “我知道……她一向让人很放心   “涂龙,你已身为护城军首帅,还住在王府里似乎委屈你了,改天你寻个好地方,我赐你一座府邸吧”涂龙欠下身子,“请陛下收回皇命,我与柳言已经习惯住在王府了,并且一向把王府当作自己的家一样的看待,再修造府邸实在太过劳民伤财,我们兄弟二人也难以消受……”   林逸之转过身来,看着涂龙,“不要行此大礼了林然总共有妃嫔十七人,除去死去的琛妃,有十六位,秦岚位居在首,是一国之后”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   “……我会的,多谢提醒   满面胡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对那位少年说道:“公子,单间满了,我们……”   少年面无表情,犹如冰霜一样,他瞥了满面胡须的男子一眼,轻吐了声来,“也罢,就这里吧”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   沽月汐依然笑着,她是狐狸……是妖孽……她长得绝色天香,即使不用魅功,对付这些个凡夫俗子也绰绰有余”   “杉儿你何出此言?我们同是王府的人,这两年就如亲人一般,你究竟是为何事?”涂龙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担忧,他没有亲人,也极少结交朋友,而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对王妃的这位贴身侍女自是有一份钦佩,眼下,实在是将她当作妹妹一般   “姐姐没事……”   她想起玉姑姑,总是严格的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却也不乏关爱,犹如慈母,她想起与她做伴的平儿,昔日两人时常打笑,死后竟然连尸首也未寻到,她想起甫笛……她亲眼看着那刀起刀落……   可是,那个蛇蝎女子此时却仍华宫高卧,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他们下人的生命低贱……可是王妃娘娘,娘娘是枉死的啊——   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桂桂晃着步子,歪歪斜斜的向河边走去——   杉儿愣了一下,叫出声来:“桂桂,回来,那边危险……”   桂桂稚气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他站在岸边指着河水,小嘴叨唠道:“姐姐看,小鱼!小鱼!小鱼游游……”   杉儿小跑过去,一把将他牵住,怕他不稳就掉下河去了——   “桂桂喜欢看鱼啊,姐姐陪你看……不要太靠近了,会被小鱼吃掉的……”   远处一个男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一直安静的注视着这边眼神里却明白的透着危险的信号”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   她似乎读懂了沽月汐脸上的哀伤之情,似乎明白了沽月汐心里的悲凄与怨恨……就连她,也不懂啊……陛下,为何不杀了那个狠毒的皇后?!   而事实上,沽月汐心里的恨,又何止是一个皇后……   “我在皇城内的居所近期内就能修造完成了,然后便会接你过来……涂龙与柳言都是心思敏锐的人,你不要让他们察觉了……”   “娘娘放心……我知道了”   “可是……”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林逸之走到黑衣蒙面人面前,“华葛的事你暂时不用过问了   “属下明白再看栎实林,里面更是幽暗得很,恐怕那些猎户与柴夫也已经早早回家了”   涂龙想了想,道:“明日我会上报给陛下,多加派些人手给你   “陛下回府了?”涂龙略略诧异的问道“也罢,但是至少你要告诉我,你离开之后要去哪?以后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沽月汐半立起身子,接过瓷碗慢慢饮下   蔚小雨欠了欠身子,悄声道:“小姐好好休息,小雨退下了——”   在她退出纱幔之后,听到沽月汐天籁般得声音又起——“克罗蒙·俣来了,记得去看望一下他……”   蔚小雨愣了一愣,很快,她会心一笑,嘴角扬起——“谢谢小姐,小雨明白了这是报应小姐是希望把他悬起来,让他满腹疑惑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出这酒居,借这人的口,引出皇帝……最终,惹出那个秦岚么?   她只是这般猜测,但可以确信的一点是,这个涂龙,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   涂龙附和着随意一笑——她是真的生意人,还是装的生意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玉葵莲说的每句话,没有任何破绽……   “请大人慢慢喝酒,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玉葵莲风姿绰约的笑着,转身又步下楼去了   玉葵莲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小姐特地来向我交代此事,叫我务必在今天夜里把你和那个孩子带回去依托也好,温暖也好,杉儿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仰望的方向,如此,她便不会再畏惧寂寞了……   而她,为了她仰望的那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   蔚小海坐在马车上明朗的笑着,“你就是杉儿啊,好清丽的一张脸……”   玉葵莲立在一旁微微笑着,“杉儿不要见怪,这是蔚小海,他还有个妹妹叫蔚小雨,这两人的嘴皮都泼辣得很……”   杉儿沉沉的心松了下来,也跟着笑起来不知何时,蔚小海已经停了笑,一脸的正色   心中有恨,并不是罪过——我不是个好皇帝,不是一个好弟弟,不是一个好夫君……”   “陛下……”涂龙单膝跪下,“陛下早已得万民成服,无论陛下如何抉择,属下当誓死跟随”   “……小雨知道了汐儿,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林逸之在心底,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听说姑娘是初次来皇城的,若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开口——在下告辞   林逸之,我会让你后悔做这笔买卖……   门外响起叩门声——   “小姐,杉儿和小雨能进去吗?”   “进来吧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   克罗蒙·俣心中涌起怒气,面对皇帝陛下,又无奈的压抑了下去,他低着头,勉强应声:“属下明白了若他没记错的话,这间隐藏在东庭后院的书房一直都是封锁着的,年前的时候林逸之开过一次,之后会偶尔过来,但绝不让任何侍从侍女进去打扫——   书房里有床塌,简单的桌椅,一旁放置着一个古旧却精致的棋盘,墙上是一些字画,这里似乎曾有人居住过一段时间……   林逸之翻出十来本旧书,捧上手上,这才注意到涂龙一直立在门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   赫罗微微笑起来,“微臣恭喜殿下,殿下勤习文武,理应为君”   “历代君王,确实都是长子,殿下不必介怀,您看如今华葛国皇帝林逸之,他与您一样不是长子,但他治国有方,甚至强过他的兄长此外更有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他同样不是长子,尽管有时手段残忍,可是对待天下苍生却始终仁德兼顾,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而现在,这个死去的人则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心念心想的女人以弑王之罪被赐死?!——   他还没死啊!!!——   那么,她有什么罪?   她是我的!即使要杀她,也只能是我!她的一切都是我的!谁都没有权利制裁她!谁都没有!!!——   他的嘶吼声被那日暴风雪淹没了……   林然突然清醒了,非常的清醒——他被利用了,有人拿他当棋子布了一个局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   柯尔娜倒是松了口气,暗士来北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就好……只是……“谁杀了那些暗士?”   “似乎是宫里的人,我还在查……探子真难做啊,呵呵……”   柯尔娜的脸上却露出忧虑神色——“可是,若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没消息传出来啊……除非那人有意隐瞒……”   “你也奇怪是不是?我也正奇怪呢,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也许是东诸奸细内讧,也许是杀出了另一路人马?……”柳言重新将面纱戴上,“我引你出来想让你多加小心,现在快回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毕竟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见柳言向树林深处走去,柯尔娜追上前几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风波?又会生一场杀戮吗?”   “……也许……是他们不愿让王妃的灵魂安息……”   柳言声音渐弱——“柯尔娜,万事小心……”   “……姐姐……”柯尔娜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吗?……”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尽管看似无事,涂龙却觉得,林逸之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桂桂在杉儿怀里睡得宁静,杉儿轻轻拍打着,嘴里小声哼唱着”   杉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起来,“呵呵……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敢跟我进来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显得更加阴冷黑暗了——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   这时,玉葵莲停下来,眼神空洞,仿佛思绪凝结住了……   密不透风的厢房里,光线阴郁晦涩,惟有玉葵莲的香气儿弥漫四周,沽月汐停下拨弄花瓣的手指,看向玉葵莲——   我与他们亲如家人“竟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她当她是救世的可能,原来她是灭世的起始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也许我们的死是老天爷应了你报仇的心,该死的死,该报的报……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无须这样安慰自己,”沽月汐黯然打断她,“怜秀,无须这样……没有谁是该死的……我阴差阳错救了你,你不用为此赔上自己的一生,不用轻贱自己的性命,……不用改变初衷   远处走来一名侍女,端着汤药走来——   “陛下万福   林逸之看向那汤药,问:“皇后的病还没有起色吗?”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大有好转,只是精神仍旧有些紧张,御医开了药方子,用以娘娘宁神安眠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   她已经接近崩溃她在挑衅   笑里几乎包含了所有的温柔甜蜜   “我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朝政上独当一面,人人惧我,如今在你眼里,我恐怕也只是一条可任意宰杀的老狗……”   沽月汐在最后一刻竟放了他——为什么不索性杀了他?   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这种被动,输赢尽被她操控的游戏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一声,不知是笑给谁听   至少,声音是一样的……   他是不是喜欢自虐?——可是他真的很喜欢,只要听到这个声音,无关乎声音的内容……   叱责吧,咒骂吧……我不在乎”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涂龙微笑颔首,“陛下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   林逸之烦躁的摇摇头,“她离开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见到她……”   涂龙愣在原地,竟是无语——   “怎么了?”   “……杉儿……今日随我一同进宫来了……”   林逸之倏然站起来!——“杉儿进宫了?!”   “是……”   “查!立刻!!!”   “……属下……遵命!”涂龙心还是乱的,硬生生接下话来,掉头便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杉儿?……怎么会?!那温和自如的笑,如拂春风的笑,毫无破绽的笑!——他竟错看了!   心里,生起了怨   沽月汐只是无谓的笑笑,伸出手,捻起他头上一缕发,拧起——   “啊!小姐!脏……”小雨在一旁紧张的叫起来,在她眼里,沽月汐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是不能轻易被人碰触的   男人听得这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他已神志不清,“……知道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沽月汐低敛着眉,她是记得的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这里是迷宫,是牢笼,是地狱……是沽月汐的巢穴   “真不老实!”蔚小雨一声娇呵,举起剑就向她的双手斩去——   “慢着!”沽月汐含了眉叫住她,“……小雨,把剑给杉儿   我终于,唤起了你的心魔……释放怒恨与愁怨,你的美丽才能得以绽放……但是,请不要跟随我,坠进这无穷的黑暗里,我要你活着,勇敢坚强的活着,哪怕一天我也离去……杉儿,若有一日,我因为背负这些仇恨而走到尽头,不要再跟随我,我要你活下去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生气吧……发怒吧……你最好能一气之下杀了我,双手沾满污秽的血,再去为他哺育纯洁的新生命……呵呵……呵呵呵呵……”   沽月汐捏紧了拳,努力克制着这因怒气而不住颤抖的身体,她吸着冷字,一字一字吐出:“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见他”淡淡的回答着,沽月汐转过身来,苍白的脸色显得她有些疲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哭了吧……”   怜秀看见她苍白无力的笑”   “呃?……”杉儿茫然望着怜秀”   林逸之拂袖离去了——他自有他的想法   沽月汐,这样交易才算公平你不给我想要的,我也不会给你想要的若以人血辅之,可以加快生成人形的速度——但也同时加快了死亡”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   沽月汐愣了一下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名单——她是蓄意的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杉儿轻扯着缰绳,与怜秀相并奔驰着这就是伊南莎王朝的强大,在这片广漠的土地上,伊南莎建立起了一支最勇猛强壮的军队,军队给东诸带来安定,带来水与食物,带来富饶   俊美的少年尚未梳发,茶褐色的发披散下来,竟有种难辨阴阳的美艳”   “很好   “会飞还真件方便事同时,皇后也有参政的权利,更有握兵权利   林中有野兔豚鼠,被马匹与人声惊得四处逃窜   潇沭清鸾一笑,“瑶儿,我不陪你找那只鹿了”   潇沭瑶当然知道皇帝要去猎杀野猪,便笑着回他:“陛下小心,我很期待看见陛下的战利品   潇沭瑶对它的表现很是满意,“真是淘气,昨天飞出去干什么啦?正好我刚才追丢了一只鹿,帮我看看去——”   可是九霄显得很焦躁,停在她的腕上上下挥动着翅膀,似乎想表达什么   槐芗一脸静谧,水灵的眼睛看着赫罗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娇蓉妃淡淡说道,她正品着茶,初进宫时确实有些新鲜,这日子一久,便觉得无趣了,更加上皇帝极少来看她们,如何打发时间便成了每天的功课   一个刺耳的呵斥声传进沽月汐的耳朵里——   “大胆!见到绛碗妃与娇蓉妃还不行礼!!!”矮小无知的侍女气势汹汹道”   这种简单的介绍,在绛碗妃与娇蓉妃耳中听了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耻辱!——   绛碗妃怒不可摄的站起来,叱呵道:“你们是哪个宫的人!闯进花园坏我雅兴也就罢了,居然这样目中无人!!!”   沽月汐淡淡扫她一眼,感到好笑   那眼神里明显的轻蔑与嘲笑让绛碗妃几乎发狂,自小的教养不容许她再多加发作,她只能干瞪着眼——而一旁的娇蓉妃细细打量着,暗暗揣摩着女子的来历”   她与她是故友……是吗?潇沭瑶自己也不清楚蔚小海与蔚小雨立在门边,暂替了侍卫的职责,防范着任何人打搅到她们的谈话   潇沭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抱怨   潇沭瑶还是敬佩她如果身体被蚕食,血肉入了别人的身体,魂魄再无寄托,轮回不得正向   她竟然不知道   “哪来的小孩?”小海问道”   林逸之略略颔首,脸上仍是没有表情   林逸之来了她站起身子,四肢觉得有些酸痛,不适的拧起眉,杉儿披了外衣走出房门去   “小姐一夜没睡么?”杉儿走过来问道   杉儿也望过去,她不知道沽月汐在看什么——愣了下,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说道:“小姐,我去烧些热水来,你进屋吧,外面凉——”   “知道了炉火将灭,余温犹存,屋里头确实暖和很多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淡褐色的头发柔软散落到肩,肤色也终于恢复白净红润,瞧着精致的眉眼……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杉儿拧起眉,“那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或许能找到你的父母”林逸之没有怒气,微微笑着,“你们下去吧,有莲妃在这里陪我莫以为我不会残忍……莫以为我不会绝情……莫以为……   歆儿看着沽月汐,谁都看出她的悲伤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   她醒来之后不见了林逸之!——她要找到他!她看不见他,心里便觉得不安!她一定要看见他,她一定要找到他!   林逸之、林逸之……你在哪?你去了哪?……   侍女们拦不住槐芗,侍卫们也拦不住——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宫这样的大?……林逸之,你在哪?林逸之……   槐芗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她美丽的面庞带着慌张,长发随着她零碎的步子而飞扬——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她就像丢了心一样慌张   秦岚抬起头,看见了槐芗至少,这辈子她不想而另一个与东诸国接壤的国家,正是北岑,两国之间是连绵的雪山与大片湿地,早先的商旅已经在湿地上开辟了通行的道路”   “不对这种植物,确实不适合在宫里眷养”   涂龙迟疑了一下,片刻后点了点头,“属下会去安排”   歆儿看着沽月汐手中的银蛇,哀声又叹气,“我养了些时日,想试试它嘛……”   沽月汐挑眉,“你知道怎么养?”   “杉儿姐姐教的   槐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自己的气正在慢慢适应这里,她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仍旧苍白,但已经改善不少   槐芗静静立在一片绝艳里,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她看着林逸之,她是如此眷恋着他……   林逸之走近槐芗,在池边停下,他看着一池绽放的芳华,似乎有些不能相信——“……槐芗……是你做的吗?……”   槐芗愣了一下,只是花开而已……他为什么会这样开心?……   槐芗没有再深想,她动作轻盈,瞬间擒住林逸之,搂住他的颈项——   林逸之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雪白的花瓣,当他摸到真实,手指几乎僵硬……老天,那些花……它们终于开了……   ……那么,这是否代表着……他已经被原谅了?   林逸之微微笑了一下,有些苦涩的味道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   “槐芗,……曾经有个女人,也像你现在这样看过我……悲凉,哀伤,不解……还有愤怒”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   槐芗的眼睛里是茫然——他是在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是共存的吗?一同死去,一起腐烂……一齐走进黑暗……就是宁愿这样,也不肯多施舍她一丝柔情吗?!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任凭她在心中千百次呼唤,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逸之离开了东庭”   柯尔娜只觉得头很沉,无力再承受一般,她软瘫倒地——   “柯尔娜?!……柯尔娜!……”   西婪的东征大军已经声势浩荡的出行了“……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潇沭潜道”   两人回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怜秀,她刚从船舱上来,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而另一支军队,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扑向同一个方向——丘昃荒地接连几日行军的路程,她竟然赶到了……并且不动声响的找到营地,避过哨兵与巡逻侍卫,进入他的营帐,钻进他怀里来……   槐芗啊……槐芗啊……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呢……   槐芗醒过来,看见林逸之正看着自己,有些慌张——尽管快要入夏,这夜,却依然凉   “就在这吧,等到尸体被发现时,也是已经被野兽吃剩的骨头了   世上很多事情,往往只需要一天便足以   潇沭延表示默认的一笑,手中的白色棋子轻轻按下”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哪里是陷阱啊,每一步都是艰险的,每个地方都是陷阱,你根本无路可走——与她下棋,不像是两个人的对奕,更像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她天生就是一个王她转身要走,身后的歆儿追了上来,“是杉儿养的吗?这样的猛禽竟然是杉儿养的,好厉害啊!”   杉儿无奈的笑笑,“不是我养的,是小姐向皇后娘娘借来的”   “呀?……”歆儿一脸愕然”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然而,这是决不能允许的……她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她会给伊南莎·泷以重创……东诸会输……国民会被屠杀……”   海浪涌进,木船瞬间被带出——   “东诸不能被毁掉!不能啊——”   那话音渐消,舱底落得三个憔悴的身影她知道他真正气的不是面前的将军……他气的,是被至亲抛弃……   “怜秀走了?……”潇沭辰狐疑的看着杉儿   “原来是小公子……”   他们一直认为,歆儿是沽月汐的孩子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   槐芗蒙了面纱,她脸色苍白,她对这里的荒芜十分不适   林逸之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下一道痕,他双哞内敛,薄唇紧闭,冷漠的面庞不带一死暖意而一旁的潇沭潜,则显得更加躁动,他肩上的小松鼠因主人恶劣的情绪而不敢妄动”   潇沭延看向潇沭辰   半环状的船队围聚上来,将北岑木帆围在中心——   沽月汐从船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少许倦意”   “我等——恭送夫人   “或许吧”   歆儿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他看着林逸之的这双异常幽深的双眸,努力的以他所有的能力去洞察这个男人的思绪”沽月汐的声音低哑”三将低身行礼,退出舱外   成哓怪异的看着他,只见天尧的鼻翼像野兽一般微微张合着,似乎在嗅着什么气息   “公子,夫人情况如何了?”潇沭延的神色带着焦虑”   “是延将军吗?”门里传来杉儿的声音”潇沭延脸上带着莫明的哀愁   “赫罗   赫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我知道,上次将军为了保住东诸那群小孩的性命,被陛下关在地牢七天七夜,这次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克罗蒙·俣压着心里一腔怒气,咬齿回道:“……多谢赫罗大人提醒……”   赫罗松开手,笑了笑,“俣将军是聪明人,哪里需要在下提醒呢……听闻叛军风声又起,看来俣将军又要多费心神了”柏明走过来,眼中带着不忍眼前的硝烟弥漫,看得她心撕肺裂”沽月汐嘤嘤笑起来你一无所有   不,杀戮已经开始了   林逸之将一切交给他打点,一个皇城,整个华葛   潇沭辰夜不能寐,便走上甲板“那么……她就是陛下,……一直在找的人?”   潇沭延神色黯然,他摇头,“……我不知道”他转身离去,走下甲板   海岸处已经布满了士兵,没有船只”   “或许……能   潇沭延便松开了手,任沽月汐靠坐在一边   远远观望,看不清明细,但他还是能见到那些人企图捂住歆儿的嘴,那边的杉儿已经晕了过去,歆儿仍是不停挣扎着——   “不要救我!不要过来救我!是圈套!!!船底还有士兵!!!——不要过来!!!”   潇沭延心焦火恼!——这该如何是好?!   不!是圈套也得救人!   潇沭延刚想再进,却见歆儿在挣扎中奋力的大声呼唤——   “我不是她儿子!!!不要救我!!!我不是她儿子!!!将军!!!不要救我!!!他想引我娘出来!他想吃了我娘!!!你不要上当!!!——将军!!!不要过来救我!!!”   这哭喊声撕心裂肺,潇沭延紧握着长弓不知如何是好!   那头的船上,歆儿似乎遭到毒打,那群人将他压到地上,潇沭延看不见他,船渐渐远去,潇沭延木然望着远方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丝绸衣裙顺着她的腰身流泻出美丽的弧,拖曳在红绒地毯上的裙摆层叠零碎,布料上嵌绣着银丝与珍珠”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宁肯我去找他……你也不答应?”   “是……”潇沭瑶重重的点了点头”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   蔚小海走进来,“屺……他来了……”   “他?……我知道了,你安排下让他进来吧”   蔚小海点点头,合门走了出去”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歆儿看着伊南莎·泷笑,他觉得毛骨悚然,“……你会拿她怎么样……”   “哈……你在关心她?你是在关心她吗?……哈哈哈哈哈哈!!!……”伊南莎·泷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阴沉的地牢里,像魔音一般,听得人耳阵阵发痛   伊南莎·泷靠在床塌上,他点着头,“是的,他们,林逸之,沽月汐……一个攻我城池,一个毁我海船,使我两面受挫,无暇应付……”   克罗蒙·俣回道:“……林逸之的军队越来越逼近王都,我们大部分军力遗失在海上……陛下您看这……”   伊南莎·泷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   宫门外停着他的专属马车   “山谷岁月容易过,人世一年换百年,你可要想清楚了   ——逸之呢?   槐芗站起身来,手揣着心口压抑着那股不安的情绪   槐芗看见林逸之出了营帐,她刚想上前,却见士兵们牵了他的马来,林逸之骑上就走,整个营地充斥着号角声与士兵的震喊,仿佛欲撕裂大地的气势,他们齐齐往王都的方向去了——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林逸之!逸之!你回来!你回来啊!   槐芗的脚像是被灌了石铅,她僵硬的站着,注视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他身后的士兵涌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弥漫着,叫喊着,尘土浮烟迷了她的眼,那些旗帜,那些长矛,那些灼人眼烧人心的陌生的脸……   逸之,你回来啊……   大军出发了   屺得到消息之后显得心情愉悦,他翘腿坐下,大口喝下一杯茶水,脸上尽是笑意   杉儿急了,转头又对屺说道:“既是同样讨伐无道昏君,为何两军不能联手协助?”   屺愣了一下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   槐芗的神情更像恳求她死去炎日已消,苍穹仁慈而空无,人世间种种,就此停了罢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等我帮你报了仇……我就能和你一起了……   日日饮的是毒,夜夜思的是苦——逸之,你快睁开眼……你看看我……   你醒来……快些醒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啊,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从前?……我见你第一眼,你负伤在山崖下,生命垂危,我以血救你——今日,我以血救你,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雪是花,血是花,花开无暇,无暇纯粹,纯粹哀伤,伤是情伤,伤是心伤,伤痛难愈,只盼再见亦如从前,亦如往昔你我言笑宴宴   林逸之见了她仿佛见了救星,急忙叫道:“杉儿!快快!给她把衣服穿好……”   杉儿笑了笑,将纱幔系好结,走过来为沽月汐穿衣”   “一千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像我母亲一样,轮回之后终生寻你”沽月汐答他”   “呵呵……不如一起吧 仿佛眼前即将死去的不是一个血浓于水的亲人,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盼爱,你怎?连续跷一个礼拜的课?教授已经扬言要把你死当了"女人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希望你别后悔!"辜独语重心长的轻叹一声,便径自转身走向大门 闻声赶来的莉莉一看脸色大变,被陌生男子一身的冷冽气息给吓著了,只能怔冲在一旁,眼睁睁目送他径自转身而去的冷然背影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他果然在这里! 解决完一个碍眼的垃圾一步入包厢区,冷珣就发现了冷恕的行踪"要小姐当然是没问题,我们这里的小姐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都是一流,各种类型都任您挑选——" 莉莉眉飞色舞的大力吹捧了好一番,话锋一转才结结巴巴的抱歉道:"不过,可能要稍待几个钟头,小姐们才会有空耶!" "我现在就要!"他的态度也颇冷硬 "别怕!事情过去就好了,以后遇到这种事机灵点,将来手腕磨圆滑了,还怕那些个浑身铜臭的男人,不乖乖任你摆布?" 以后?唐盼爱简直不敢去想" 五千万?只要有了这笔钱,妈妈的手术费就有著落了,但唐盼爱继而一想,天底下怎?可能会有这?容易的事?! "我得替他做什??"她怯怯的问了声 她或许急需一笔钱,得四处对人低声下气,但她没有必要忍受这?被人糟蹋自尊 "敢走——你就别想再踏进这扇门!"背后的声音冷冷的警告她 她依言走近他,两眼紧盯著他那一双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浑身因紧张绷得像是随时会昏倒"他没有那?多闲工夫!"抬起头!" 她强忍颤抖,鼓起所有的勇气抬头面对他 然而一抬头,她随即跌进一双深沉似海的冷眸中 他虽然俊美得让人屏息,但那深沉的眼神,却让人打从心底害怕 她很漂亮,巴掌大的脸蛋、一双楚楚可怜的水眸,清新出尘宛如池里的荷花 可是她看起来太单纯,也太年轻稚嫩,他怀疑她是否玩得起这场交易游戏? 不过眼前时间紧迫,他什?也不在乎,只要她能替他生下继承人,让他能轰轰烈烈的赢得这场,持续了近三十年的竞争 短短的半个小时车程,对唐盼爱来说,就像永无止境的凌迟,让她如坐针毡、几度冲动的想喊停跳车 他一言不发径自开门下车,前座开车的司机像是早已习惯,只恭谨的道了声晚安,就绕出驾驶座替唐盼爱开车门"一个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遽然响起 立在床前的身影,在黑暗中看来巨大而危险,最糟的是,她完全忘了时间 唐盼爱心慌的转头面对他,试图解释 "你要做什??"他眼中的寒霜令她害怕他不能剥夺她最后一丝仅存的尊严 "我没有!"唐盼爱急忙摇摇头 她只是个工具,一个用来生下继承人的工具——冷不时提醒她这个事实 "冷先生,你要做什么?"她惊恐嚷道她不记得自己什?时候又惹恼了他 出乎意料的,这回她不再像往常那样柔顺听话,反而像是在防御著什?似的,挣扎得格外的激烈 "我真的不行——求你不要——"她奋力抵抗著,极力维护最后一丝尊严 唐盼爱一获得自由,便急忙缩在角落里,用颤抖的手遮掩狼狈不堪的自己,眼底屈辱的泪水,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 小男孩愣愣的,盯著她漂亮脸庞上的和气笑容,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那我明天还可以来吗?"小男孩一脸期盼的看著她"我妈妈也经常这样,一想到某些事情她也会又哭又笑 "我们进去吧!唐姐姐请你喝果汁 "怎?办?冷先生要是看到我跑进来,一定会很生气的!"说不定还会剥掉他一层皮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屋子里四处跳著,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 "喔?"他不置可否的应了声,绕过餐桌时,故作不经心的伸出长指划过桌上的茶跟果汁 冷珣悄悄的眯起冷眸,一眼就看穿了她脸上藏不住的情绪 他没有答话,只低头盯了她几秒,便不容阻拦的推开她,跨著大步往前走 是个小鬼?他登时错愕的怔住了 奇怪的是几天过去了,他仍旧什么也没有问、更没有责怪她,仿佛当作这件事不曾发生过 "冷珣!你这个私生子,你敢碰我的宝贝儿子,你就跟你那下贱的妈一样不要脸,专会搞破坏——" 一只充满恨意的手臂拎起男孩的衣领,朝他俊俏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向来冷漠无心的冷珣,也会有这种孤独得近乎悲伤的表情? 她的小手轻轻碰著他,发现他身上冰凉得骇人冷珣烦躁的开始踱起方步 "既然努力-耕耘-没效,何不试试其他的法子"不送了!" 爱的结晶?他等了大半天,却只得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一脸阴郁的冷珣怔了下,随即悻悻然的开门离去"她不知所措的倒退了几步 她的手柔软而纤小,触感出奇的舒服,握在手里像是半点份量也没有,一时之间他竟忘了松开 令人错愕的,他竟绽出一抹淡淡的笑,伸手摸了下小睿的小脑袋 "真的吗?"小睿开始有点开怀的表情了"她笑著起身缓缓往厨房走去 瞪著仓皇远去的小小身影,冷珣随即步向主屋 只是满肚子不悦的他,一来到唐盼爱虚掩的房门外时,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撞见这副景象 只见坐在床边的她,沐浴在一片昏黄的落霞中,耀眼得宛如罩上天使的光圈,她手里正捧著一条手帕怔望出神"别违背自己的心 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个两全其美的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 "妈,你这是做什??"他蹙眉看著被锁在房间里的唐盼爱 虽然打从一开始,辜独就警告过他别轻易冒险,但他誓言夺得冷氏、平反自己往日屈辱的决心,又岂是那么轻易被说服的?! "就算勉强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你怎会不懂?" "我没办法想太多 她沉默的点点头 "你是说真的?"唐盼爱欣喜若狂,连声音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夜半的呻吟惊醒了冷珣,很快的,她被送进一家医疗技术、设备皆一流的私人医院,病房四周一贯惨白的冷色调,让她仿佛无止境的痛楚似乎更加剧烈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惊人的意志力,在施打麻醉剂后竟能强撑著睁开眼 终于,他发现了在角落一隅的消沉身影 她只想去看她的孩子! 想著,唐盼爱摇摇晃晃的自床上起身,摸索著来到衣柜边,以虚弱得直颤抖的手换上衣服,而后步出旅馆,搭计程车往别墅直奔而去"她强挺起肩膀,迎视他慑人的目光"唐盼爱急忙提醒他 "我帮你!"小睿一脸热心说道:"来!"他拉著唐盼爱往围墙另一边跑去 "死了也好,那孩子成天哭闹不休,吵得我快疯了,现在总算是清静了 "孩子终究是我的骨肉 一辈子?这是多久的时间? 他从来不知道恨意让人这么痛苦难受,而他却得一辈子背负著沉重的恨意,摆脱不去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至今仍不敢相信,她木然的移动双腿,漫无目的往前走著,顿失精神倚靠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 "辜先生?"她记得他 一个下午有太多事情要做,他得边走边好好的想想,该先做哪一样! 昨天晚上他接到冷珣打来的电话,说是孩子死了,沉痛的语气听得出来他受到的打击不小 几个钟头后,充当临时快递员的齐雍,送上了他指名要的大玩具 多残酷! 经过这一年来,她逐渐放下了一切悲喜,平静了心底的波涛 "曾经,有一个小男孩——"辜独缓缓述说著从认识冷珣后,从他那儿得知的一切 唐盼爱专心的听著,眼中的疑问也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她才终于豁然开朗 她恍惚的转过头,看到冷珣张开双臂,迎接摇摇晃晃冲进怀中的小人儿,而后一把将孩子举得高高的,阳光下,他的身影如此安全高大,似乎愿意毫无保留的为孩子撑起一片天,他沐浴在一片阳光下的脸孔,洋溢著幸福的笑—— 幸福的笑容?她不敢相信,那样慈爱的表情会出现在冷珣的脸上 "盼爱,我得告诉你,一年前我来不及对你说的话只是幸福来的快去得也快,差不多 在两个月前,她一家十一口去乡下度假的时候,遭到了人类的捕杀,她的丈夫和孩子 统统被毒死了,而她虽侥幸逃脱却失去了生育能力,一只死了丈夫和孩子又没有生育 能力的雌鼠是注定被社会抛弃的”“不要太热观,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唐纳德真希望自己就这麽死去,在人类面前被一只各方面都远差於自己的雄鼠强 暴,还被评头论足,这比凌迟处死自己还难以煎熬!     5   天色渐渐地暗沈下去,人类的声音也渐渐地远去,亚伦才渐渐从恐慌中清醒过来 ,看向唐纳德发现他一动不动的,让他有些害怕唐纳德会像他的父兄一样离开他唐纳德当然明白这两 只老鼠开战了,其实他应该希望这两只老鼠都两败俱伤才是,但是私底下,他多少希 望亚伦会赢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很快的,他自圆其说如果无法逃开再次被 强奸的命运,那他宁可只被亚伦一只强暴,而不是像妓女一样的有过无数恩客只听得一声哀号,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哀号……亚伦视线模糊地难以看清什麽, 至少唐纳德安全了,他微笑著倒了下去,没有看到唐纳德那担忧而焦急的眼神身为雄性 ,他当然知道欲望一但发作是如何的难以忍受,如果不杀死亚伦就意味著自己将被再 一次的强暴,但是真的要杀死这孩子吗?看著他因为强忍欲望而开始自我折磨地咬伤 自己,想起他曾经为自己的自残和与另一只老鼠的生死搏斗,真的要杀了他吗?再不 能决然而毫不犹豫地咬断对方的脖子,他唯一能做的竟是别开自己的头不去看那少年 ,听著越来越重的呼吸,和不断因自残而发出的悲鸣,缓缓地嚅动著嘴巴说到:“你 死了,他们只会弄来另一只雄老鼠”   亚伦因强忍欲望而开始变得模糊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难以置信地盯著唐纳德,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唐纳德?”他小心谨慎地询问著,深怕自己会错意      9   亚伦走到他的身後,如获珍宝地嗅著那散发著独特体味的穴口,尽量克制著自己 的欲望,温柔地用爪子梳理著他光滑的皮毛,用舌头细细地舔过他的背脊,唐纳德能 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在漫漫地舒醒过来   “天……科尔!你看!我们成功了!”威廉兴奋得一下子抱住了科尔,科尔冷峻 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羞涩的一笑,只是这笑的太短很快便隐入了面无表情的面具之中, 时间之短让威廉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只是一半,还有一半要等到他的这些孩子出 生以後看基因的遗传性了亚伦微微一愣,立刻激烈地回应唐纳德在运动下,他们靠 得更为紧密,两具身体之间甚至连空气都无法进入   “吱──”最後,亚伦用尽全部的力量深深地进入唐纳德,汹涌的热液如洪水般 倾泻而出,奔流不息,将整个幽谷填得满满的唐纳德心知肚明,面对亚伦和凯丽的时候为了遮掩自己的窘迫便更 加将自己伪装的凶狠起来……     15   时间被一点一点地磨掉了,唐纳德感觉自己的意志也被这样一点一点地被磨掉了 ,自从他怀孕以後,除了开始的几天还有些例行体检,後面人类就鲜少再动他了,而 且似乎给了他特别的照顾”   对於唐纳德的计划凯丽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就镇定了下来,不愧是一方霸主,即 便是在这样被囚禁的情况下,也能寻求出最佳的逃亡机会   幸运的是,生完第二个孩子以後,产道变得滑润,穴口也大开,後面三个孩子出 来的并不是很困难……只是老三和老四有些谁都不让谁的架势,都争著比对方先跑出 来,一同进入了产道,尽管有羊水的润滑,但是一下子挤入两个,还是对唐纳德的心 脏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唐纳德不得不佩服狭道的柔韧度,他以为会就此破裂,但是奇 迹的,还是容纳下了两个孩子   从来没有想到唐纳德会主动要求自己,亚伦的心一下子澎湃了起来,这是在梦里 吗?那这一定是最美好的梦!   亚伦紧张地靠近那具令他魂牵梦萦的身体,如初次发情的雄鼠一般小心翼翼地吻 著那久未被爱抚的洞口,用舌头描绘著上面的起伏,不时地贪婪地朝内张探,希望引 起这具身体的共鸣少年有些吃惊,然後问他怎麽认识唐纳德,少年给他的 熟悉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少年说明了一切,当然省略了他和唐纳德之间的种种纠葛   亚伦明白地笑开了,然後又谨慎地收起笑容,慎重地看向唐纳德:“那唐纳德你 呢?”不是不明白那眼中的期盼,唐纳德突然痛恨起自己怎麽也开不了口说出对亚伦 的思念,只是装蒜地说:“我什麽?”   “唐纳德,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我问你的话吗?”唐纳德沈默著,亚伦却不愿意 放弃,“你娶了雌鼠吗?”   “怎麽可能!”唐纳德立刻否决了,又一次得到了亚伦那令他失神的笑容,“那 麽唐纳德,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度过余生吗?……你爱我吗?”   唐纳德脸当著亚伦的面不争气地红了,只得掩饰著说:“不要废话了,这里毕竟 是人类的地方,快点走吧   亚伦笑逐颜开地问著唐纳德:“唐纳德,你怀孕了吗?”唐纳德只是冷哼了一下 ,於是亚伦苦著脸问:“你不想要孩子吗?那麽要打……”胎字未出口就换来了唐纳 德的一个字“滚!”於是亚伦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如同雨後彩虹的绚丽色彩,然後 对著唐纳德说:“我爱你,唐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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