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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彩霸王,2018年7月17日香港六合彩信息,雷锋高手论坛,香港6合,118黑白图库,不想再惹妈咪不高兴
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2321

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小姐,青梅知道了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风暖去了胭脂楼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老鸨狠狠说道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瑟瑟淡笑着说道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太子夜无尘一身轻便衣衫,从席间迎了出来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别说了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王爷,快救人吧!”   夜无烟的眸光,扫过墨黑平静的湖面,那里,旋转着一圈圈的涟漪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红衣侍女凝声道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   “青梅!住口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瑟瑟淡淡吩咐道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她的话,很冷很绝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他就在多留几日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葳伶,你到底想问我什幺?」   「那个……我是想问……那个……」林葳伶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啊」她尖叫一声,林葳伶娇小的身体像道抛物线般优美、实际是狼狈地撞进了林彦承的怀里   之前她还曾矜持的说跟没有培养感情的男人怎幺做爱,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虚伪啊!   那天看到林彦承之后,她巴不得当场就把他压倒哩!   哦!天啊!她真是不害臊……居然想把他压倒……   林葳伶像个色情狂般凝视着林彦承   「你在搞什幺鬼?」   醒了,林彦承依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可是全身血液几乎都往疼痛的下腹部集中过去,他的身体熟烘烘的,而那个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又摸又掐他身体的女孩,皮肤比他还要热上好几度「这样做不好吗?那你教我   梁明德离开之后,林葳伶在楼下又站了好一会儿,林彦承才走下来见她   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什幺啊!林葳伶偷偷叹了一口气和他从朋友开始做起,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诚意会感动他受创的心的   「那……彦承,星期六我们去动物园走走好不好?你每天待在室内,一定很需要这种接近大自然的机会,去动物园的话不但有绿树绿草茵可以让你放松精神,还有可爱的动物可以看耶!」   「我没有空你别来捣乱,省得待会儿又得多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出得了浴室   「喂!你别又来了……」林彦承捉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臂,推出浴缸外,不让她继续作乱」李威志吆喝着旁边还在吃饭的社团学弟们,「喂!吃完的话就赶快起来,让人家坐吧!」   「学长,你也太过分了吧!见色忘友喔!」其中一个嘻皮笑脸的男生打量着林葳伶」   林葳伶被动地接过他递给她的纸条,到现在还没完全吸收他刚刚表达的那番话的含意   「这幺说来的确很可疑,傍晚下课的时候你马上就溜得不见人影,之前几次想要找你一起去联谊,都被你先溜掉了,你一定是交男朋友了吧?为什幺不告诉我们?」邱雅芬埋怨地望着林葳伶等她待会儿妆扮过后、变身成了个大美人,再来好好回应他的嘲笑吧!   可以有机会带着像她这幺一个绝色大美女上街玩乐,对男人来说可是一种极大的荣幸喔!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梳妆打扮完毕,林葳伶便大动作地拉扯着林彦承的身体,想把他自甜美的睡梦中给唤醒   「嘻嘻!不过那也要有彦承的好身材,才能穿出这些个性服饰的独特味道   「你穿这样出去真的不会冷吗?」   林彦承的目光在她嫩白的肩颈间徘徊不去,冷气团虽然是入夜才会来袭,但现在外头的温度应该不到十八度,看到她穿成这样,他都替她觉得冷哩!   「没关系,我有外套啊!」林葳伶扬起手腕上的外套,要他不必担心   每次当她跟林彦承在一起的时候,情况总是这个样子,她喜欢叽叽喳喳地述说着自己的心情,不管看到什幺东西,她当下就会有心得想要发表,但林彦承却已经习惯了沉默   他的睡眠时间严重被她给打扰,所以今天早上她把他挖起来的时候,他才会冷着脸发她一顿脾气」   捏着她可爱的俏鼻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她充满了爱怜的感觉「你别乱猜   两人的第一次约会,在蒙蒙细雨中的木栅动物园,甜甜蜜蜜地进行……   爱情养成班 3   你为爱而爱的勇气和牺牲奉献   让我脱离对爱情避之唯恐不及的行列   不再是感情懦夫……   第七章   星期一,林葳伶在第一节上课钟响之前,在位置上被女同学们给团团包围如果有了他家的钥匙,那她以后就可以直接溜到他这里来补眠,然后撒娇吵着要他回来时顺便带消夜给她   林彦承没有答腔,他今天心情特别凝重,就算看到笑靥如花的她,也没有一丝高兴的感觉   结果他悟出了这样的结果——他根本就没有再交女朋友的意愿,继续跟林葳伶维持这样亲密的关系,对她而言是很不公平的「彦承,我喜欢你啊!为什幺你总是感觉不到呢?」她低低切切地又哭了起来威志竟然喜欢林葳伶那个家伙?为什幺?怎幺会呢?   「彦承,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耶!」李威志开始咆哮,「像葳伶这幺可爱的女孩子,你到底还有什幺好挑剔的?你说啊!」   觉得他的话怎幺听怎幺刺耳,林彦承瞪了李威志好一会儿」   梁明德的解释反而更加深了林彦承的怀疑」李威志捧住她的脸,伸出拇指试着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不管流多少出来,他都会替她擦干的」   「你不要这幺说嘛!秀敏,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幺会怪你呢?遇见他并且爱上他,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了是厌烦?还是高兴?那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他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出来那感觉到底是什幺,或许是松了一口气吧!   看着林葳伶脸上的微笑,他猜测着她是不是完全原谅了他昨天晚上对她做出的过分事情   林彦承露出了然的笑意,手指揉捏着她隐藏在花瓣中的小核,回应似地满足了她的请求   「彦承,你的心跳好快喔!」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了不是吗?林葳伶不解地望着他」   「咦?」原来他的前女友叫做佩妮啊!   叫什幺名字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到学校去找彦承,她到底想做什幺?该不会是想跟彦承重修旧好吧?   那可不行!彦承是她一个人的,她绝不会把他让给其它人,就算是他的前女友也不行!   是她自己瞎了眼要放弃彦承的,怎幺可以又回来纠缠他呢?真是可恶!林葳伶咬牙切齿地诅咒着从未见过面的女人「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不再相信女人!」   「我不会那样对你的,彦承,请你相信我,我爱你啊!」感受到他的怒气,林葳伶连忙向他再一次剖白自己的心意「是吗?人心隔肚皮,我怎幺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果然,下一秒钟她就掉下眼泪来了「彦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低下头什幺话也没说,只是亲吻着她,热热滑滑的舌头窜进她口中探寻着她的小舌,深深地吸吮着,霸道地吞噬了她的言语与呼吸   「谁讲的?有这回事吗?」看她猴急迫问他的可爱模样,林彦承突然觉得心情极好   「啊!你不要欺负人家啦!快点跟我承认嘛!」林葳伶捕捉到他眼里的温柔,突然觉得自己的恋爱好象开始甜蜜了起来女子双眼紧闭,像是睡著了似的聿凯垂眸睇视怀中美人,或许是药效正慢慢运行,此刻她额上的汗滴,看起来比方才刚看到她时多上许多   这什么东西?!热热、软软又硬硬……摸起来好舒服……   体内骤起的亢奋刺穿了脑中迷雾,向采苹双睫一颤,眼睛隐约开了点缝瞧著外面,只是瞳孔焦距涣散,百分之九十的神智大概还在九霄云外”   不需要提醒,向采苹一贴进聿凯怀中,她便主动伸手,像无尾熊似地将手紧紧缠在他脖子上,感觉这样还不够接近,小屁股还在他腰上磨磨蹭蹭,小脸也渴望地摩掌著他下颚”丢下这一句叮咛,聿凯大步朝别墅主屋走去向采苹家在鸟来有楝类似的度假别墅,当然,比起眼前这屋子,等级自然差了一截还有那一双长腿,Lee牛仔裤有如第二层皮肤般完美包裹住他挺翘双臀看著他活色生香的男性躯体,她暗暗吸了口气   眼前女子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一般会被黑道份子抓来贩卖的女人,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就是被黑心的家人所陷害,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教育水准不高,可她却不一样那不容易,它得经过长年累月严格的要求,父母双亲以身作则示范,还有身边周遭友辈也同样重视才得以孕育的优雅一一尤其她又那么年轻,黑虎那帮人说她才十八岁,经过昨晚的贴身相见,这点他非常肯定看得出来她很饿了,可是仍旧能保持一贯的优雅而不显狼狈她到底是从哪里宋的?   满心头的问题一直按捺到她放下刀叉,手执玻璃杯啜起橙汁时,聿凯才出声提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嗯——”向采苹放下杯子,垂低眼眸很费力的思索   “我真的想不起来“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是过来参观MOMA纽约现代美术馆的“你知道今天几号吗?”   向采苹摇头隐约记得一些凶恶的声音,她哭叫痛骂的声音,还有疼痛,然后是……   喔,天呐,她头好痛!不由得双手捧住嗡嗡作响的脑袋趁著伯父出差,她偷偷带著护照与存款逃了出来   原来她打算偷跑!   聿凯不动声色加速向前,就在向采苹手指刚摸上门把,还没研究出究竟怎样才能打开时,一只铁臂突然拦腰将她截住”聿凯突然放开钳制她的手臂,坐起身来瞪视她   向采苹怯怯地点头,以流利的英文对答:“可以请你们载我到最近的警局吗?”   “警局啊……”司机转回到车边,黑色宾士缓缓降下车窗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她也可以感觉到眼前人不是善类   到口的肥羊岂有放手的道理,司机拔腿便跑   “既然你这么有志气说要靠你自己,那我就给你机会,让你好好表现   “这些杯子、盘子,全部都拿去洗过再用干布擦干,我示范一次,你仔细看好一想到日后说不定每天都得见他一面,向采苹就觉得背脊一阵毛,好在安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答案   “等等向采苹喃喃自语,记得下午会在里头见几条亚麻桌巾——找到了!   向采苹开心地带著桌巾回到餐厅,在聿凯的帮忙下铺好桌巾,才又重新将料理与奶茶壶摆上“凯……不要……”   当他舌尖逗弄起粉红色峰顶,开始吮吸,向采苹发出又软又嗲的求饶声   聿凯不要她这种口非心是的央求 第五章   恨啊!恼啊!气啊!   像玩上瘾了似的,每天夜里,聿凯都会趁佣人们回家后,回他位在上东城的豪宅,目的自然是向采苹讨厌I向采苹双手捂著泛红的脸颊拚命摇头”   麦克医生除了给向采苹名片之外,还朝她嗳昧地眨眨眼眼见她伸手欲推,他皱起浓眉低斥:“你想弄痛我?”   他这一说,向采苹连忙将手收回   “这才是我的乖女孩讨厌,她想说的话全被他给说光了,她除了干瞪眼之外,完全想不出其他更理想的反应”聿凯皱起眉头,一时语塞熟悉的书册让她一下想起过去,每天下课后的水彩油画练习,阿波罗头像、维纳斯的半身像,还有台艺大美术系——尤其是最后这一个能够离开这里,她不是该觉得高兴才对?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排斥这主意?   “既然这样就算了,等你有天想要了再跟我说”聿凯停了会儿又说:“我可以帮你想些法子,让你可以报平安,但无须泄漏你行踪   “还不快点躺好休息!”   聿凯配合躺下天呐!她什么时候爬上来,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快快,得趁他还没醒来快点下床“是我的进展太快了吗?   才会使你身体接受我了,可心还在排拒?”   向采苹没作声,但从她表情,一下就看出他猜中答案了“开车,送我到办公室去黑色素面绑带短洋装配上保暖的紫色开襟外套,一头乌溜的长发绾在头顶,露出她纤细的脖子,身上的饰物只有一条小小的银色泪滴形坠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纤巧秀丽的美术馆精灵   万一她真跟他走丢了,那她该怎么办?先前一直受到聿凯保护,向采苹都忘了她没有护照,身上也没有半毛钱   而让聿凯眼睛一亮的,是一组轻巧迷你仅十一公分宽的烤面包机,与旁边那个小不点似的白色热水壶”   “端进来吧”他还唯恐向采苹不够害羞,不但用言语攻势,手指也连带著配合我想要你,每天晚上都想到发痛!”   “哪痛?伤口吗?”向采苹蹙起眉头   她呼吸一室,手指忍不住揪紧他肩膀肌肉,然后,有一种不适的紧绷感冲退了原本的愉悦感,向采苹张开嘴巴轻轻喘息“不舒服——”   喔,可是他好舒服”   她竟然没死!想不到黑虎那帮人竟然骗他!手拿话筒的向竣双眼一眯,心里飞快地打著算盘”   就知道逃不过蟠龙的情报系统结果现在,他人都到伦敦一星期了,聿凯连现个身影请安问好一下也没,哼!   别看帝释掌控蟠龙五大堂口威风凛凛,其实骨子里,他仍旧是当初那个爱气爱闹的小孩子她没哭,只是之后就浑身提不起劲,甚至此刻到了她最喜欢的美术馆,她甜蜜小脸上还是满布浓浓愁雾但一见她表情,康突然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长岛别墅,待在那充满聿凯气味的地方   回到别墅,房子里向采苹最常驻留的地点,除了厨房,就是处可以望见动人海景的长廊了小手弹琴似的在键盘上敲了些字,突然又摇头按消除键删去   没想到这种人不但不好找,而且还很贵,一个人出动就要收他二十万美金   “一星期”向竣说   一从伊织信二嘴里听到消息,顾不得先前的坚持了,帝释一转身便抓起电话问“凯呢?”   “Sir一早就出发到总部巡视了帝释能够明白聿凯此刻的心情   “我说到做到   这事等会儿再想,还有更要紧的事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人,快点放我出去!”   领路的护卫表情有些尴尬”   “啪喳”一声,门板接著被打开”聿凯一晃她肩膀,黑眸定牢她视线,给予她稳定的安全感“你伯父“你怎么会知道?!”连她都不清楚的家庭秘辛,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   聿凯深吸口气,来了,事情的重点宋了   “但向小姐就是不肯听啁!她一直走一直走,就快出大门口了!”   “该死!”聿凯啐道聿凯抱著她两人跌滚在路上转了一大圈,被护在怀抱里的向采苹,震得脑袋一片空白   向采苹凄惨一笑”   没错”听见了她心底的担忧,帝释挂保证”   后!释抓狂,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拗啊,劝不听的啊!   一恼火,他突然间伸手朝聿凯伤口戳了一记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辽阔的沙地,彷若蔓延至无边无际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哈山仍执意要她”哈山见阿里又想打她,马上阻止道:”阿里,别白费心机了,我看,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叫她闭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听她说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享受!?是魔音传脑,外加精神虐待好不好!?我看你真的有病,脑袋秀逗了你!”    于是,这一路上,苏倩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男人的争执也一直存在着    “天啊!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跑、胞、跑……除了跑,她还是跑!    双唇因缺乏水分的滋润,使原本的柔嫩变得干燥无比,甚至有了龟裂刺痛的现象,她伸出舌头试图减缓唇边的干涩,然而犯干旱的口腔,连唾液都少得可怜”    挥鞭的男人忙不迭松开铁鞭,跃下马鞍,双膝一滑,向自己的王五体投地地膜拜”    “好吧!既然你说你是法老王,那么我请敦一下,你的大名是……”她好象听见他们唤他萨斯王上”此刻的她,情绪十分的矛盾,“我太惶惶然,也太矛盾了,如果我真的置身在古埃及,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回现代去?”    “什么?”萨斯愈听愈胡涂    “不要这样!拜托!”苏倩吓坏了,她疯狂地挣扎,哀怨地恳求着我想,我的猜测是对的,那道漩涡确实足时光隧道    凯西抬起眼,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别怕,王上不会伤害妳    “我……哎唷!”苏倩皱起眉,用手摸着脸颊,一阵哀号”她的娇躯比他想象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    视线,逼近了她,“如果妳不听话,我会将妳扔进浴池里,直到妳乖乖就范为止    萨斯也许是担忧再度弄疼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彷佛微风吹过”    “让我帮妳……”    “不,我怕痒    “真是傻话,埃及上下人民,哪个不是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凯西愈来愈弄不懂苏倩,总觉得她的每句话都非常古怪    努比亚公主为了找机会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一方面也因她太思念萨斯,于是,她向父王提出要与使者一同前往埃及的要求    “是的,王上,这件事造成满城风雨,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我一回国就听说了”    “那为何王上不继续囚禁她?对她使出严拷手段,我相信她会招供一切的    如今,非常无奈的,在这样的时机下,有得吃就吃,合不合胃口,自成了其次”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该受罚”他专制蛮横地道:“包括妳在内”萨斯言简意赅地道:“这是我给她的责任    “我就是要这样        进了澡堂,铁臂一伸,萨斯粗鲁地将她拥进怀里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    “不要    “唔--”吓得她忙睁开眼儿,慌忙失措地看着他    “妳说什么!?”    “看来你才是聋子……”    “该死!”萨斯怒不可遏地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呜呜……”苏倩连吃好几口水,痛苦地挣扎着    “啊……你干嘛啦?干嘛脱我衣服!?住手……啊!哇!你这浑球,快住手!你这只猪,放手啦!你这……呜……不要啦!呜……”    苏倩羞愧欲死地闪躲着,开始拳打脚踢,拚死都要护住自己最后一道防线    方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想到这儿,苏倩卸下了自尊,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恐惧的抱住自己的身子,委屈不已地啜泣着        “苏倩!快来看,我为妳找回了什么    “瞧这是什么!”萨斯洋洋得意的将麻袋丢在她面前,献出他的杰作    良久,她才缓缓转动眼珠,环视一室的幽合”    百长夫是一国宰相,一眼就认出那张羊皮,惊愕地瞪大眼睛,”她企图盗走这张羊皮吗?”    “正是!”    “来人,快去索查苏倩的置物处!”百长夫当机立断道    “证据确凿了吧!?”努比亚公主处心积虑陷害于她,如今诡计得逞,她不禁暗喜在心头,“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怎可能对其他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反而只盗取这些东西?她分明是想向敌军泄露你们的智能结晶!”    “哇!”事情非同小可,众人闻言惊呼出声,开始议论纷纷的讨论起来    萨斯面如白蜡地扫视着曾经崇拜自己不已的百姓如今你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就是奸细,除了判她死刑,以服民心,你没有其它的选择,否则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肯服从你这个王上的命令、再也没有人肯为你卖命了!    因为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了智能,因为你被一个敌军派来的奸细给狐媚了心,你根本不配当王,你必须下台,让出王位!除非你马上作出果断的决策--杀了苏倩,然后娶我为妃,否则你一辈子都难服民心!当今世上,只有我才配当埃及王妃!”    “休想!”    士可杀不可辱!他萨斯怎可以恐慌?他必须镇定才想得出好对策    不知萨斯是怎么看待她的?不知萨斯是否相信她是无辜的?不知萨斯会不会前来救她?还是会就地处决掉她?    “可恶!干嘛要在乎他呀?”    苏倩恨死自己了,即使在生死关头上,她仍是如此在意自己在萨斯心中的形象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    但她不要他跟着她受罪,要死,也是她一个人死    不过,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他心爱的女人啊!轻而易举便闯入他的心扉,占据了他的心,让他只想用尽所    有的生命去怜爱她一生一世……可是为什么偏偏不能如愿以偿?为什么要选择遗弃他?为什么不让他随她而去?他真的不懂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嗯    她不会承认的!永远都不会承认的!    “公主,妳是堂堂的努比亚公主,怎能敢做不敢当?让别人看笑话    “王上,不要啊!王上!我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王上求你原谅我吧!王上……”努比亚公主的声音渐行渐远”其中一个考古学者情绪激动地说    不过,他凭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相信众神总有一天会感受到他的哀伤,慈悲地成全他的心愿,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伟大的神让苏倩复活过来了    算了!争这些又有什么用?恐怕她这辈子都回不去现代了    “我有说什么吗?”他唇角邪佞的往上勾,盯着她被胸罩遮掩住的诱人酥胸,“我是很想占有妳,不过我正在等候妳主动色诱我    “妳一定要我采取激烈的行动吗?”萨斯嘴角的邪笑变得浓厚,完全不在乎她会不会咒骂他    “妳说什么?”萨斯很意外她会这么回答”萨斯急得乱吼一通,连哄带骗的说:    “好啦,小乖乖,我不会再给其它女人有靠近我的机会,我发誓”苏倩才不笨呢!    “妳……我这么爱妳,妳居然怀疑我的话!?”他伤心欲绝地道,”这样吧!我把那些伺候我的女人统统赶出宫好不好?”    “你说的哦!”她像逮到机会一样,马上跳起来说    “呃……好……好嘛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我欲穿花寻路,直上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铁马秋风,飞尘掩面,掩不尽使者脸上的疲惫与风尘右手执一把玉骨纸扇,翩翩风度中透一股高雅之气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他收拢折扇,淡然起身道,"郓怙来了!" 〈二〉   "晓秋初发艳,羞尽百花颜怪谁呢?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探听郓怙的行踪,与屺主乔装宴请他们,只希望屺国是以主人身份出场,压压郓怙的气势,可是结果呢?   "贾贤弟恐怕另有打算吧!"   "不错"她刚才只是隔着扇望一眼他的茶而已,有把自己的贪谗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真是精明得讨人厌   "你说什么?"她瞪眼   "伯牙,韵雅,白与风松话"他早就习惯了主人的情绪不定夜,静得像一潭死水,似乎所有的生物都逃逸了,不安的气氛让蟋蟀都停止了鸣叫   "……皇上善待有才之士   "当然要去啊!就为找个红粉知己缠住你,我也要去   "好累!"捶捶腰,她朝不远处一个小亭走去,趴在石桌上,对着几株梅看了一个晚上,花是赏心悦目,可现在她的上眼皮就像挂了一个大石磨,不停地往下耷拉   一股清幽冷洌的花香缭绕鼻端"她出声制止"以她对他的了解,叫一次皇上的名字应该没有关系   "靠过来吧!"他轻笑,看来他的衣服比他更吸引她   "忠言逆耳"死也不要在她面前脱   "比较可爱?"他啼笑皆非秦名啊,有轻微打斗声你不用进来了给暖烘烘的脸颊带来一丝丝凉意门没开,窗没动,看不清是从何处进来地"   "无理取闹!"他挥开匕首,"就因为我看穿了你的想法所以你这样对我?!"   "不错"她有些黯然地收起匕首   屏风上的银针仍在   "放--开!"他的舌趁她发声的时候溜进了她的口中,强硬地撬开她的贝齿,蛮横霸道地吻她他那样热切地吻她,她都要乱七八糟地想一大堆   "宝贝儿,你的意志还真是坚强!"他微笑着,薄唇轻轻地擦过她红肿的嘴唇,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更深的渴望,"叫我,贾钰,像我叫你那样叫我!"沙哑的声音透着诱惑"主人怎么了?   "没事干嘛吵我紧锁的双眉,一双可以引无数名媛淑女沉溺的黑眸却正在冒火皇上深邃的眼眸仍满是笑意,但有一道诡异的光轻啄也好,深吻也好,似乎都是不徐不疾地、有计划地挑逗她,引发她的回应   "皇上治臣的罪好了"   苦笑一声,她也真狠,居然连一丝希望也不给他   "是啊,可惜又不能乱问"秦名在后面听了一定会气死!"那就有劳云姑娘了!"   "贾大人客气了"该死的秦名,还不快来!她给云倩下的药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她也没办法!   "贾大人,云倩觉得好热!"一双手滑到自己领口就要扯开自己的扣子,"大师兄他一定是不理我了!"   "嘶--"一声   "皇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不用麻烦皇上   "没,没事朕毕竟是老了,36岁却连皇后都没有"他抚上她的脸,"而朕,又爱她爱到不知所措   "王爷此话未免太贬低我了!之前王爷不是攒我貌似莲花吗?"   "之前你是男人!"   话一入耳,贾钰一口酒喷了出来:"王爷真是妙语!"   "你--"该死,他都语无伦次了,"本王是说,之前你是男装打扮"   抬头看贾钰,她正乖乖地把头埋在"珍珠鳕钱"里   "朕昨晚去你地房间,你不在"看着他的眼神明显黯淡下来,突觉于心不忍"很亲切很熟悉的味道   "你梦到什么了,宝贝儿?"磁性温柔富有质感的声音   "你是说皇兄不会出征洺国?"不跟她赌,每次都是他输   "就是……就是那天后,臣好久没去拜访你的那次"   "皇上!"终于听出些端倪,贾钰再度站起,"臣还有事要办!"然后,坚决地走回舱内,却听到外面皇上爽朗的大笑   "几时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皇上,臣昨晚的外套呢?"   "在朕这儿"   "你不知道?"郓怙把酒杯递给她,"没人对你说吗?"   贾钰摇摇头   "那你平日的用水呢?"   "王将军差人每日都帮我提好了"把自己的手插进去隔开皇上图谋不轨的手和自己的臀部"明明有那么傲人的资本,却那么遮掩着   "皇上!"帐篷外响起警觉的声音   "还在害羞?"他笑着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前,"做朕的女人不吃亏吧?"看她那色迷迷的看他的样子,"你这个小色女!"   "什么呀!刚才是你先诱惑我的   "为什么不要?"他把手伸向她的脖子,"你若无其事的勾引朕,又不负责任的拒绝?"他想掐死她!他那样为她着想,她就这样不体谅他?   "我是无意的   "我没事"   "薛大人真是老谋深算哪,"一抹令人不安的笑意闪现在郓怙脸上,"来人,传朕口谕,将娴姬薛氏贬为庶民,驱逐出宫"   "慢!王爷请留步!"真是的,捂着口,连气势都差几分!   "贾大人,你行行好吧,小王拜托你了,好歹咱俩也是朋友一场嘛--哇!贾钰,你的嘴唇怎么啦?"郓扬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大喊大叫   "这是什么?"郓扬拣起一个查看几点疏松的花粉漂在酒面"   "公子,我家小姐就在前面等   "江湖把戏   "皇上等了一夜?"摸摸床的一角,还有些热"   "好啊!"顺着她的动作把她按向他,郓怙用牙齿咬住她的领口,"撕--"地一声,一件衣服被他由上到下撕开   "不能对着惊愕的贾钰微微一笑,郓怙脱去自己的上衣,光滑的衣料顺着身体落下   "皇上,你在做什么?"奇怪的望着皇上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撩人,足以让人--目不转睛   "皇上"   "什么?"刚醒过来,脑子仍是迷迷糊糊的"满意的在她脸上"啵"了一下,"你之前召他来只是为这件事?"   "那皇上还以为什么事?联络感情?"撇撇嘴,贾钰不屑地说,"恐怕只有皇上这么不信任臣吧!"   "你是不是故意让朕吃醋,所以不告诉朕?"   "皇上以为臣是那种人吗?"也许潜意识里真有这个意思,"臣原本以为,依臣地口才,应该是容易说服他的,谁想到他那么顽固!"   "噢?"把贾钰抱到自己身上,"那你说,王将军为国忠心耿耿,又是个重情义、一诺千金的人,又相貌堂堂,你为什么会不喜欢他?"郓怙微笑着问道"   "皇上!"她笑着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皇上猜猜我为什么会离家?"   "因为不想嫁给王曾那个蠢材!"郓怙连忙迎上她逃离的唇,再索一个吻   一阵急促的脚步,踩着草叶,一个身影飞一般的停在一片空地上   "没有人跟踪?"   "是"魁梧的身躯向贾钰靠近"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下人的面叫她女人!"而且,皇上也不是臣的男人,臣的男人多的是,皇上刚才不是又给臣加了一个吗?"   "女人,道歉!"关上门,郓怙抓住她挥过来的手"   "皇上走了?"   "是   "回大人,昨日下午大人一直在外,吩咐我们有访客一律回绝 〈七〉   "王爷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分生?"   "贾大人,你真的不去见皇上?"郓扬担心的望着她   "皇上!"周围的人立刻抽了一口气"拉住贾钰,"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皇上不用担心   "是啊,那么恶毒的女人,是该被杀,可她们又那么漂亮"一个黑影从她背后出现"   "噢"   "是啊"轻轻地呼唤   "一笑置之?!这也是一笑置之?"唐子搴举起左手臂,露出上头被划伤的一道长长的新疤"你笑什么?"   "我看你不但善於伪装,还会作白日梦   "你说是要钱还是……反正任何东西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笑声乍停,他徐徐贴近她的小脸"我一只手臂已经挂了彩,够呕的了,我奉劝你别再碰我,否则──"   "你想做什么?"她心惊肉跳地瞪著他   "嗯……因为前门总是有很多车,我早上交代司机在这里等,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   "你有急事?"   "嗯,我等一不要去画室学画"   见她就这么冲进一扇古铜色镂空大门内,张凯仁嘴边的笑容立刻变得阴冷,不禁想著:白雪,迟早有一天我要得到你,尝尝咱们学校最温柔、最娇美的校花是什么滋味"   "白雪,有句话你上次还没回答我   "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张凯仁问的倒挺直截了当"   率性地对她挥挥手,唐子搴火速地从她眼前离开了   "你在做什么?"他回头睇睨著她   "啊──"   白雪吓得往后一仰,下意识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而他却完全不管她的惊骇,车速愈来愈快,晚风划在她手上都变得刺疼,还好她戴著帽子,才免於小脸也遭到同样的酷刑!   白雪紧紧地闭上眼,承受他这种疯狂的飙车速度"他懒懒地说   "什么?你满十九了!"那他大她两岁了!   "没错,我是重考生,这样的答覆你满意了吧?"   "那就太没意思了,本想看你好戏,等著你出糗,这下全泡汤了"人家痘子妹李可欣跟踪林慕奇是因为暗恋人家,你……该不会也暗恋我吧?"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不少抽息声,白雪的脸儿变得暗红了,可为了维持形象,她只好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我是听说你要和张凯仁挑战球技,才好奇想去看看   "废话少说,比赛规则让你订"张凯仁,你太莽撞了,怎么可以动刀呢   "喂,你是白雪公主耶,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下大剌剌地叫嚷,难不难看呀?"没想到唐子搴居然还取笑她!   "我……你……"   白雪白了脸,她不顾自己维持多年的形象还不是因为担心他的伤,他不感激她就算了,还……还……   "行了,别在那儿我呀你的,还结巴咧   天,有太保是这副样子的吗?   "就当我罗唆,反正我是为你好   "我只是不希望与你扯上关系,"他看向窗外,面无表情地说"   "那又如何?"他故意问   "你!"她鼓起腮"我还听说七班的阿缪和四班的赵筱彤情况跟我一样……"   "什么?这下更不单纯了,是不是你们惹到谁了?"   "惹到谁?"柳玉荞摇摇头"她抓住他的手,泪眼蒙胧地看著他   她要去找唐子搴,问问他为何要出卖她?   他说过,她的一切他不会再理会,为何要在毕业当口对她来这临门一脚?   太过分了!简直是过分的让她想杀人!   "唐子搴,你最好别不敢现身,否则我一样会杀到你家里去!"她嘴里忿忿不平地念著,但就在校门口她突然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   "很好,我把事业交给你是最放心的   "那……那我们到别地方洗吧"这男人非常傲气地说可白雪听在耳里却快气炸了,她哪是他的未婚妻,不过两家长辈交好,她与他从小就认识罢了"白雪见她们个个兴致勃勃的,尽管觉得不对劲,还是勉强答应了   "咳……咳……"   "白雪,你怎么那么没用,四年级的李玉琦可是喝酒高手,你跟她比铁定输定了"白雪坏公主的演技愈来愈差了,才没几个月就被人给识破了"如果一个女孩善解人意,尽管她只是灰姑娘,一样会得到许多人的疼爱   白雪闭上眼,身子控制不住地打起颤,她真想骂自己没用,可是这种既陌生又酥麻的感觉,让她无法制止阵阵的颤抖真好笑,既然怕她报复,当初就别干害人的事,真是三个做事不经大脑的笨蛋!   不过白雪却一点也不恨她们,若非她们,她也不会与唐子搴再度重逢,甚至还把自己珍惜多年的清白交给他,即便他们真的没有未来,她至少能拥有这份永不磨灭的回忆"她堵去他的话爸,你是看过世面的人,该看得出来他只是个衔著金汤匙长大的花花公子,我如果嫁给他会幸福吗?"   她这话倒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杨士杰的缺点,让白克雄当场也陷入犹豫中   还好冲撞力道不大,唐子搴立刻走出车外,上前扶起那位被吓倒在路上的老先生"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年轻人你忙,我自己进去就好"张意夫将口袋中的名片交给他"   "等等"他想了会儿才说"   "那又如何?"   他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正准备发动车子,却被白雪伸手握住"嘘,不要赶我走,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你别紧张,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凶,可是又好像很怕我?"   缓缓地她拾起头,一对亮眼柔眸对住他那双灼灼灿目"她瞪著他"那可以,我马上辞退你   既然他这么狠,那她又何必那么尽责呢?她就非得让他生气不可   "你……当花瓶不错"本田刚往旁一移,示意她坐在他身边"   "本田先生,您怎么可以这么就走,公事还没谈呢?"白雪急急拦下他再加上她不停撩裙做出许多不经意的诱惑动作,他压抑已久的情潮终於泛滥出来!   下一秒,他便重重的将她揽进怀里,心疼难抑地揉著她的发、抚著她背   白雪闭紧眼,小嘴微启,呻吟出销魂的嗓音   强力的摩擦像极了撒旦的诱惑,让白雪心甘情愿堕落地狱,她轻嚷呐喊,做爱的欢愉渐渐弥漫她四肢百骸,给予她无止尽的激狂"你对我上瘾了吗?"   他起身拭了拭汗"   "白雪,或许一直以来你只把我当英雄看,我压根没你想的那么好"杨士杰底下的经理回道"   "真的,那就太好了!"杨士杰勾起嘴角"狠冷地瞪了他一眼后,唐子搴便拉起白雪的手"   "你不用跟我解释"   杨士杰慢慢跟进,突然看见唐子搴往上一翻,整个人就这么头下脚上地贴在墙上   他不能冒这个险!   坐进车中,他对著窗外的她说:"进来再说"现在领悟已经没有用了,你已经走了,彻彻底底的离开我……"   闭上眼,她缓步走在马路上,突然,杨士杰的车子在她身边停下   "那是因为你有钱,就跟我一样,所以我们同样喜欢为所欲为   "我怎么会不知道,公司的副董突然请辞不来了,你张伯也会通报我呀   白克雄会意地点点头爸,您答应我好不好?"她眼底写著坚决二字,白克雄知道就算他不答应,她也会坚持前往"她坚持不再借助父亲的力量   对於自己敢单枪匹马的来到人生地不熟之地她也不敢相信,但是只要一想起唐子搴,她又升起无限的勇气"爸,您可以说了   唐子搴只是撇撇嘴,并没回答她,只道:"你已经在屋里练走很久了,一定渴了,我去帮你倒杯水"   "我不想让你就这么走出我的生命,子搴,我们一块儿回台湾好不好?"白雪冲上前,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我不是说要带你去看医生吗?"   "我不去了"   "好"   事实上唐子搴是娜娜的大哥苏文的小学同学,两人感情一直不错,就在他们国小毕业后,苏文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搬到美国,可两人仍经常通信维系感情"白雪张开嘴,吃了口面,咀嚼了几下又抬头看著他   耳闻她们离去的声音,白雪的心猛然揪疼,他能找到心目中喜欢的女孩,她该为他开心才是   "等一下,尽量别去喊她,让她静一静   待护士小姐离去后,白雪也起身准备离开,但又想起了唐子搴!   这一离开美国,可以说是与他完完全全的断了……   眼角又濡湿了,她用力抹去泪,提起行李勇敢的离去   作出决定后,她又提著行李往回走,当走到唐子搴的住处时,她不得不放缓脚步她相信,刚刚娜娜说的全是实情"不知何时白克雄出现在门口,目光犀锐地瞪著唐子搴   不错,这小子不但长相俊俏,更重要的是他有骨气,在现今这唯利是图的社会中实属难得"   白克雄回过身,笑看著他   他摸摸肚子,有点饿了,但是现在已经超过晚餐时间很久了   谁会想得到一向在商场上果决明断、冷酷无情的大总裁也会有乖乖听话的一面?   「好,我马上回去」   千书叹了一口气,「阿公,我会准时回家的,你不要来」   「那就好   白柚子,从小就是孤女,而且还很可怜的在父母亲的灵堂前,就被可恨的亲戚们给推来推去,不愿收养她,这时,充满正义感的阿公出现了   不过那也只是觉得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把这个声音的主人摆在自己的旁边,况且这个女人不可以也不应该更是不能待在自己的身边,她应该要留在老家远远的,这样才是对两人都好的事情,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生活可以平安如意的过下去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被暖暖的阳光给照着,而且敞开的阳台上面还有一朵插在水晶瓶里的小白花   他应该要慢慢来的,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只有过一次的经验,太过冲动、太过粗暴会让她以后害怕男人的碰触   还是先把屋子整理一下好了,虽然他一个人住活动范围也不大,可是没有活动的地方都布满了一层灰,而有活动的地方则是衣服乱丢   标准的男人,总是学不会衣服脱掉要丢到洗衣篮里,只会随手乱丢   千书一路冲进屋子,听到某个房间里有声音,他没有多想,便跑了进去   「白柚子,妳为什么要把我的内衣裤吊在前面花园里?要不要直接晒在大马路边让大家都看到我穿几号?」   一古脑火大的指责在看到眼前几乎一丝不挂的女人胴体时,马上消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火   那刺耳的叫声令他本能的冲上去,一手捂住她的嘴,恼火的说:「不要叫」   瞬间,传入鼻子里的是她刚沐浴完的纯净气息,也感受到自己正压着她柔软的胸部   「千书哥   柚子睁着一双迷蒙的双眼,酡红的脸上还布满激情的痕迹,面对他突然的离开似乎感到很困惑   但是柚子却一点也不在意」   「我就是不要妳去找那个医生   「妳不听我的话了?」他板起脸,无能为力到只能用自己的优势来控制她──就是她喜欢自己这一点」   「我要喝水」   「啊!」柚子一听到这里,吓得脸色当场变白,其它的老先生、老太大也都静止不动,但很明显的,耳朵都往这边张得大大的   她以为已经欲火焚身的男人一见到她保养得很好的雪白身体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因为连那个没有什么发育的小女孩都可以让他有激烈的火花了,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当然更会让他热情如火   一进到没有开灯的房间里,耳边的吵闹声害怕会打扰到千书休息,柚子连忙将门关好,然后在黑暗中慢慢的摸索着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更没有想到这样会让她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妳要听我的话吗?我以后就是妳的男人,妳不可以再属于其它人了,知道吗?」他霸道的命令着,同时也猛烈的摆动着自己的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贯穿了一样      「千书哥   柚子见到车门被打开,本来急忙的要跳下车,却想起丽子说过的,越是紧张就越要慢动作,保持优雅自然就对了   只见那一双均匀无瑕的美腿踩着亮钻的高跟鞋出现在车门后,一身雪白的雪纺纱晚礼服包裹着一个美丽的少女胴体,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白玉娃娃一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柚子的脸色更加的惨白,「可是其它的女生露的比我多,丽子说我这件衣服本来就是这样设计的」   「我──」   「对不起,现在让我英雄救美一下   「那是千金小姐丽琼,她老爸可是全亚洲首富,在商场上很有影响力,只要跟她关系打好,对公事上可是有很大的帮助,而她对千书可是明目张胆的想要一口吞掉他不要这样   「我们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我没有   只要他不讨厌她就好了,要穿怎样都可以」   「既然这样,我更要好好的慰劳妳了」   「千书哥 」他居然将头埋在她的双腿之间,像只贪婪的淫兽,肆无忌惮的舔弄起来   怎么会看到千书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而且还任由那个女人靠近他的唇,只要他的头低一点,两人就会吻在一起了一点也不灵   她绝对要让柚子真正的成为老板娘,这样她的荣华富贵就指日可待了   「妳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让人爱妳吗?」他不该这样说的,却口不择言,见到柚子的身子颤了一下,脸色更加发白的时候更是觉得后悔了」   柚子发现他抓住她的手腕很坚持,想要甩都甩不掉,甚至有些半拖半拉的要将她拉走   总是这样,她难道真的只能乖乖听话吗?   「人家小妹妹不想过去,你干嘛这么凶? 」搭讪的中年男子见到柚子没有动作,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所以马上跳出来护着她   但是仅存的自尊在酒精的发酵之下,变成了无限大   柚子一点也不在乎他离开了,她的心早在千书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走了   可是到最後,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辦不到,不但是她的身體背叛自己投降了,甚至連她的心也背叛了自己   而千书也每天都准时回家吃晚餐,有时候丽子也会跟来   她静静的坐在客厅里,从白天坐到了晚上,只是为了要等千书回来不过我家老头子在前几年去世了,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孤单,还好有柚子陪我,不然我不但会很寂寞无聊,还会因为那次跌倒而一命呜呼」   千书直直的瞪着眼前心爱的老人,然后一把抓住关刀抵住自己的头,用一种绝望、不再反抗的语气,哀怨的说着,「阿公,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因为我跟我爸一样都让你失望、伤心,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对柚子是真心的,也许之前有些误会,可是只要让我跟柚子好好解释,我相信误会一定能澄清的,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觉得砍了我比较好,我会站得直直的让你砍,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那再好好的考虑一下好了」   「先吃药」   「我已经跟阿公说过了只是很痛」   「胡扯」   「我爱妳」   「可是你连看都不看我」   「你都知道? 」她讶异的望着他,只见他的俊脸上缓缓浮起一抹红云」她深情款款的说,一说出口,发现自己瞬间充满了勇气   「我是很喜欢妳啦!但是妳也知道我是个粗人,妳可是读过书的千金小姐呢!」   「那又怎样?我之前挑的那个丈夫也是书读得高,工作也是很体面的律师,却一天到晚只会算计人家,做人一点也不厚道,才会被人家开车撞死」   「问题是你不是柚子啊! 」   「但是我还是会很生气」   沈阿嬷拉着他的手,两人偷偷摸摸的走到千书的房间,悄悄的打开门,发现床上不只是千书一个人,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被他拥在怀里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一成不变的生活太无趣了而每次只要久叫不醒时,只要提到“小白”二字,白羽绝对会立刻清醒   看着手中的相片,白羽轻轻的用手摸了摸那张已经很旧的照片”   当晚,白羽就和在英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聊到深夜,直到莱拉说第二天白羽必须去协会开会,两人的聊天才结束   梳洗完毕后,便背着小背包,带着小提琴前去主办协会天微亮时,她就起床了   穿戴整齐后,白羽拎着小提琴走在大街上   坐在驾驶座的尤杰普从后视镜中将伊修恩的动作尽收眼底请你们相信我好吗?你们看,我有小提琴啊!我真的是来参加比赛的!”白羽边说边拿出小提琴给他们看好吗?”   白羽马上摇头,“不,我看不用了,那太麻烦你们了   经过莱拉的事后,她不是决定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了吗?但为什么面对那个叫伊修恩的男子,她还是轻易的相信他了   “伊修恩先生,伊修恩先生,你看我的小白又变得健康了”伊修恩把文件袋递到白羽面前如果不看她的证件的话,还真的会认为她不到十八岁,思想和行为都还像个孩子”伊修恩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她报答之类的事他做这些事,只是想为她做而已,没想过别的”   “嗯,你不会想要我在这里演奏吧!书房里死气沉沉的,我们不如到外面去”白羽边说,边解下自己手臂上的绷带”伊修恩打断白羽的话   伊修恩点点头,尤杰普立刻去开车   看着车子行远,伊修恩还站在原地想着一些事情   伊修恩一只手托着下巴道:“看来这段时间要辛苦你暗中保护她,吸血族的鼻子一向很灵,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   走在街上的白羽是很显眼的,不仅因为她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孔,更因为她长得娇小可爱   白羽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正抵在她的脖子上,她知道那是一把刀子”口气冰冷的说完后,伊修恩拉着白羽走进会场   赫尔黎森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扬起一抹笑,冷哼一声   砰的一声巨响,随着一阵火光爆发,天花板垮了下来看来想要天使血的可不只我们吸血族   “可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来过游乐园”伊修恩点点头我是叔叔养大的,不过,叔叔会带我去游乐园玩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上车   “对不起,我一时情不自禁,所以……”伊修恩有些抱歉的道   伊修恩坐到草地上,静静聆听她的音乐   “啊?”白羽连忙摸摸嘴角,天啊!真是丢死人了好啦,咱们不说这些,快点回家好不好?”   白羽拉着伊修恩,因为她是真的饿了”   “天使血到底有什么能力?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抢着要呢?”尤杰普问”   这么神奇!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尤杰普看着伊修恩又恢复平常坚定的神情”   “您的意思是,一直这样和小羽小姐这样生活下去,直到她终老而死?”尤杰普猜测   “喜欢啊!”拉小提琴的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听音乐会?   “就知道你会喜欢   这下不只是伊修恩,连尤杰普一群人也被弄得搞不清状况”   “恐怕是她今天给吓傻了,等她睡过一觉,第二天睡醒,脑袋清醒了,再仔细想想今天的事,估计就不会是这样子了他不想……不,应该说他不敢见到她   他怕她会告诉他要离开他、她无法接受他的身分   “小姐,我真是搞不懂你原来小羽小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白羽最先看的当然是最有名的“夜访吸血鬼”,她是很想开着灯看这种影片啦!但这里的放映器材用的是布幕,一旦开灯就看不见了这丫头的脑袋真是太简单了,简单得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你是伊修恩,不是吗?”   白羽的话让伊修恩心里一震嗯!过两天去那家店问问看有没有关于狼人的影片好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伊修恩不解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在花园里晒太阳吗?你看我哪里有事了?”伊修恩笑道”伊修恩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   “啊,这么快?”白羽担心的并不是名次问题,而是另外一个问题早点订好机票,你也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啊!”   白羽从伊修恩怀中抬起头,昂着一张哭花的小脸   “可是,我以前不小心说中文的时候,你也没有……”   “我平时没有开口说中文,并不代表我不会   伊修恩可没有让她有落跑的机会,依旧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白羽看看墙上的钟”伊修恩摇摇她手上的奖杯   “伊修恩,我们……我们不要跳了好不好?”白羽第一次觉得跳舞是件活受罪的事   “小羽……”白毅气若游丝的喊着   白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将白毅抬走”伊修恩别过脸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些   听见她喊出他的名字,伊修恩才吐出一口气”   白羽的话令伊修恩和尤杰普全身一震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洗不掉的,洗不掉的!”   好恐怖!那个全身是血的人竟然是她自己?而且,那些血还是叔叔的   没有再看见血色,白羽这才平静许多”说完,伊修恩走出浴室,将浴室的门关好顺手将血衣拿走”伊修恩发现,喂她吃饭是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来,再吃一口   “恐怕小姐会伤心一段时间   “怎么醒这么早?”   伊修恩很吃惊,她醒了他居然都不知道   “我才没有……”   “赫尔黎森 第八章  在回家的路上,天空开始下起雨   伊修恩和尤杰普虽然都很担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再挣扎,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哽咽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原本应该寂静的深夜充斥着悲凉的雨声和凄切的哭声”白羽一副不想再逛的样子”   “是喔,我都忘了,现在对你最有价值的东西在这里是啊,伊修恩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总是待在同一个地方?那岂不是要闷死他了?   “但是我没有见过伊修恩是事实   白羽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什么叫她把自己的记忆封起来?他们是在说自己记错父母的死因吗?   “那……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白羽颤抖着问   突然,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人是小时候的她,她知道   已经快被事实打倒的白羽听到赫尔黎森的话后更是雪上加霜是啊!他忘了他的剑带有毒性“你怎么会有精灵族的药?”   “昨天我正好碰见精灵族族长,他说他是特地来送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精灵族一向都有预知能力,所以我就拿了   布雷彻是精灵族族长,在一次因缘巧合下,他和布雷彻成了好朋友   伊修恩走出房间,让尤杰普去照顾白羽   “那年,主人到中国游玩,赫尔黎森也跟着来了”   白羽愣愣的听着,原来她看到的只有一部分而已,那时的她推开门只看到伊修恩杀她父母的那一幕,却不知道有那么多内情   可是……她真的还能再站起来吗?就算她再站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或许,伊修恩根本就不需要她   “小羽,你口水都要流出来啦!”伊修恩好笑的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伊修恩才不会让白羽离开他视线半步”布雷彻简单解释那天,当你抱着受伤的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白羽道   “难道你忘记了你们是怎麽吊死那些反抗你们的农奴的吗?你现在可知道死的滋味了吧?和被人强奸哪个好受?!”   夏洛克揪着路克森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们都来尝尝这个小子的滋味!”   夏洛克挥挥手,立刻有一群男人将瘫软在地上的杰弗包围了起来!   “还有你!你这个傲慢的贱猪!”   夏洛克接着走到路克森面前,盯着他那张充满绝望羞愧的脸 05  夏洛克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回到了树下,看着一个又一个暴民无情地占有着伯爵悲惨的肉体,乌黑粗大的肉棒在伯爵那白晰的屁股中间不断抽插着,他的下身已经被糟蹋成了泥泞不堪的沼泽,男人的身体撞击着那糊满了精液的屁股,发出难听的“啪啪”声   他看到自己面前跪伏着的儿子麻木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惊恐,顿时感到极大的羞耻和绝望!他声嘶力竭地哀号着,拼命摇晃着屁股,不让公马的阳具靠近自己的下身   他感到自己的直肠已经被全部塞满了,那公马不停抽动着的大阳具几乎要戳进了他的胃了,带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和惊恐!   那匹公马开始摇晃起来,在这个和它比起来是那麽娇弱的男人身体里抽送着那根大得惊人的肉棒!   路克森已经惊恐得说不出话了,只能从嘴里发出些谁也听不懂的沉闷的哀号和呜咽他甚至已经意识不到自己的儿子正在看着自己遭到牲畜奸污的惨状,开始不停摇摆起身体和屁股来   少年尽管遭到了残酷的轮奸,可是肉洞依然紧密,夏洛克感到这个男孩温暖的直肠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肉棒,而杰弗羞辱地夹紧屁股摇晃着更令他舒适无比,很快就在少年的屁股中射了出来   杰弗痛苦地皱着眉头,拼命点着头,用他可爱的小嘴吞住这根刚刚从自己肛门里抽出来、带着恶心的腥臭和污秽的肉棒,屈辱地吮吸起来   “贱猪,做别人的奴隶的滋味还好吗?”   路克森看着面前的黑人,迟钝地点着头,高傲的庄园主已经被无休止的残酷凌辱折磨得最後一点羞耻心都麻木了   “大家都出来看看,看看伯爵和他的儿子的样子!看看这两个臭猪光着屁股示众的样子啊!”   一个塞赫人不停大声吆喝着,将庄园里所有的农奴和雇农都招呼了出来   “哦┅┅”两个悲惨的男人呻吟着,慢慢苏醒过来   不知为什麽,路克森现在竟然已经感觉不到那种被奸污蹂躏的羞耻感了   “喔┅┅”   粗大的肉棒插进被精液彻底润滑了的肛门,从路克森那肿大的双臀之间发出低沉的“噗嗤”一声,庄园主立刻摇晃着赤裸着的身体,嘴里发出迷人的呻吟路克森落到了政府军的手里然後指挥着士兵将已经被糟蹋得不成人形的路克森放了下来,戴上手铐脚镣关进了帐篷   “哦?!”   听到那士兵的报告,上尉立刻将跪在面前的庄园主一脚踢开,高兴地站了起来   路克森也听到了士兵的话,他空洞的眼睛里立刻又恢复了一些光亮   上尉狞笑起来,看到这个气质高贵的男人赤裸的肉体上出现可怕的伤痕,他感到一种嗜血的兴奋,手里的藤条更快地落到了路克森赤裸的後背和屁股上!   “不、不、啊!!┅┅住手,求求你!!来、来操我,操我的屁眼吧!!求求你┅┅不要打我了┅┅呜呜┅┅”   带刺的藤条抽打在屁股和後背上,使路克森痛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了!他开始屈服地大声号哭起来,摇摆着受伤瘀肿的赤裸的屁股竭力哀号乞求,再也顾不得什麽体面和羞耻了   路克森一直低着头跟在夏洛克身後小声啼哭着,他的眼睛看着营地周围的情景,目光中露出一种可怕的麻木和迟钝,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了,他的心已经死了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直到在街口拐了一个弯,才看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宅子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屋外护卫巡查的极严,要想带出去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侍女依照主子的命令,将两个昏迷的女子埋到了窗外树坑下的雪堆之中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所以,他不敢告诉她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几棵老梅被两人劲力所激,散出漫天花雨,花雨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令人熏然欲醉可,她忍着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各位有何看法?”   张子恒沉声道:“王爷,勿论北鲁国是否有南下之心,此番都该多加防守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凤眠低低说道   “来人!请狂医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   瑟瑟无奈,只得答应了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或者,对他们而言,活着只是煎熬,死去才是幸福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   “走吧自此后,她真的无依无靠了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来到“兰坊”,令人气清,神清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瑟瑟垂首对澈儿说道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   这似乎是一个阴谋啊!   只是,瑟瑟搞不懂,那些人弄出一个和她相像的女子做什么?打击夜无烟?   瑟瑟回首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脸上神色变幻,深邃的眸间洋溢着深深的震惊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   夜无烟心中顿时软了,只是,这孩子却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他的王府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瑟瑟只愣了一瞬,便冲了进去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瑟瑟今夜是肯定睡不了了,她单手抱着宝剑,倚在床榻一侧的床柱旁边眼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澈儿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此时,见他们要将瑟瑟拘走,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们要将她关到哪里去?”   夜无烟眸光一凝,视线从澈儿脸上掠过,转首对金总管道:“先押到柴房去”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原来,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女人的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   瑟瑟点了点头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既有药,何以不给,莫非要自己专程去取?   瑟瑟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走一趟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   如今,他是北鲁国的可汗,一国之君,而她,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   此刻,他的易容,没掩饰眼睛的形状,比不上那玉石面具的隐蔽性   两人视线交织,在旁人眼中,竟是痴痴对望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嘉祥皇帝,还算是一位开明的君王,在位三十多年,内服中土,外威四夷,天下尽在其掌握之中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父皇”……”夜无涯站起身来,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又静静地坐了下来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可是,她能逃出去吗?”   “奴婢参见逸王殿下!”门外传来宫女的问安声   *   庆华门外,夜无烟的侍卫金堂默立在夜色之中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   夜无烟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雕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到了近前,看清是紫迷青梅还有北斗和南星,后面还随着素芷,沉鱼也回来了,冲在最前面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他穿黑衣时很有气势,穿白衣时,又是这样飘逸洒脱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   当年,赫连傲天失忆之时,她不止一次抚琴助他练刀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初绽的白莲被雨点打落了花瓣,落花残红在湖面上悠悠飘荡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   赫连傲天虽然早就料到她是一定不会随他走的,可是,真正听她说了出来,心中,还是伤感至极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哈哈哈!龙女说笑话了,我这玄孙一无是处,要他做什么?”玄机老人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诧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半江瑟瑟半江红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到海边去吧,眠建造了一种新型的船只,今日试航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沉鱼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跃到了海中沉鱼内力不及瑟瑟,屏息时间自然及不上瑟瑟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天色是一片澄清的墨蓝,没有一丝杂质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   月华如练天如水,他坐在皎洁的月光里,一身月白色衣衫和月光融合在一起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香港六合彩步步为赢,一肖中平特高手论坛,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   他将拳头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极其沉静,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人倾诉,今夜,在瑟瑟面前,他似乎要将这十几年从不曾说过的话全部倾诉个干干净净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   他放下茶盏,沉声道:“传!”   深夜急报,定带着京师重要的消息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   不知曾几何时,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怕他了花瓣上,尚有细细的薄雪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她每时每刻都和瑟瑟形影不离,就是晚上也睡在瑟瑟屋内的卧榻上,倒是尽职尽责的很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这个少年竟然随了莫寻欢一起住在宫里,这大出瑟瑟意料之外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金堂,你们都平身,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劝   刽子手被强大的力道推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雪地上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去!”瑟瑟回首问凤眠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   *   刑部天牢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   明明灭灭的灯火不时地射入到夜无烟的眼帘,在他眼前闪烁出点点红斑   他们三万的兵士,来对峙京城的十万禁卫军反观如今的新帝,宠幸男宠,引狼入室,非帝之人选啊!”韩朔大着胆子,冒着处死的危险,声声规劝着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所以,我……我才哭了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要我留在你身边,一来,是保护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及时给王爷传递消息”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嘉祥太上皇执着银针在夜无烟的指尖刺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在白瓷碗中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夜无涯凝声道,回首对身后的太监道:“念!”   “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叠子帛纸,扬声念道:   “正月初十,天晴,江小姐着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与北鲁国可汗至梅香斋用饭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琴声萧音似乎在一问一答,琴音低缓,萧声也慢慢地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回旋婉转,优雅低沉,连绵不绝,荡气回肠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   “我不认识什么明春水,你放开我!”瑟瑟用力一挣,身形从小船上飘起想看烟瑟温馨生活的,请关注下一卷的内容,点绛唇   瑟瑟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婆妈起来,也是很难缠的   赫连傲天摇摇头,道:“没有!”   “既是如此,便在这里用罢,紫迷,添碗筷”夜无烟继续说道   “哦……”   瑟瑟最后这声“哦”的尾音还未消散,夜无烟大手欺来,扳过她的身子,炽热的唇便落在瑟瑟甜蜜的唇间,灵活的舌头敲开了她的贝齿,圾取芳香的甜蜜整整一车的花,摆满了一院子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这么喜欢!不就是一盆花吗?至于这么爱不释手?!”   那语气里,怎么听怎么有一股浓浓的酸味   眼看夜无烟脸色越来越黑,瑟瑟起身向院外走去,身着一袭墨色衣裙,在花丛中曼步走过”   “主上,你说莫寻欢为何要给夫人送花,他就不怕行踪暴露,被我们所擒?这不是自投罗网吗?”铁飞扬颇疑惑地问道夜无烟忍不住想到了瑟瑟那一院子的花,不知此时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会是怎生一个美景如画,暗香浮动月朦胧这簪子看上去几分华丽,几分高雅,几分明媚   他记得,瑟瑟并不爱这些珠钗翡翠的,很少见她戴   其实,这是夜无烟的私心在作祟,他是不希望瑟瑟精心打扮,因为时刻有几双别有用心的眼睛在睥睨着她在送女子物事这一方面,他的确经验不足,这个掌柜夫人推荐的东西,或许瑟瑟真的会喜欢当下,夜无烟付了银子,捧着锦匣,转身出了铺子   店内正在挑胭脂水粉和钗环的姑娘们,望着他缓步离去   日光明艳,透过绿叶的间隙,织成一缕缕淡绿色的光晕”这行大字又展现在夜无烟眼前   云轻狂憋不住的笑顿时收了回去,凤眠本来唇角已经展开,看到夜无烟淡定如常的表情,和云轻狂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带着坠子迅速撤离了再呆下去绝对会有风雨爆发的现场   瑟瑟心中有些纳闷,这下雨天的,这几个公公来府里做什么?莫非是夜无涯又来了?不过看样子不像,无涯来侯府,一般都是微服的,小太监也不会穿宫内的宫服的只有没见识的人,才会认为胸大就是美本楼主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限你一个月的工夫,去把风蔷儿娶到手!你若是做不到的话……也就别在春水楼呆了!”夜无烟唇角轻勾,淡笑着说道不过,他不下命令,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辈子光棍下去了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瑟瑟淡淡问道,她怎么不记得府内有这样两个侍女日光并不算强烈,柔和地折射在院子里   坠子和紫迷一起动手,将瑟瑟身上的青衫换下,穿上了这件簇新的罗裙   瑟瑟她们的马车是从后门一直驶进璿王府的   而真正令瑟瑟窒息的并非这些,而是湖中的花   不过,在京城里,这事要瞒住夜无涯确实也不容易   澈儿在山道上奔跑,不时地采朵花儿,捕只蝶儿,极是欢喜   嘉祥太上皇的内侍韩朔早迎了上来,轻声道:“纤纤公主,请这边来!”   瑟瑟和澈儿随着韩朔来到湖畔,湖边遍植着绿树翠竹,风景秀美   湖畔,嘉祥太上皇端坐在一块巨石上,一袭粗布灰衣,几乎和灰色的巨石融为一体   祖孙俩倒是很投缘,在湖边开始一起钓鱼   四大公子原本还打算闹一会儿的,但是,瞧见主上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那杀人般的眸光,只好哈哈笑着作鸟兽散   这便算是完成了合卺、结发之礼   “好,我同意   这样的条件他才不答应呢!   “六弟,你不答应也好,明日朕便离宫出走,届时——”夜无涯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夜无烟心中却清楚地知晓了他要说什么!   好吧,看在他救了他一命,看在他还是情场失意,他就委屈一下自己吧!不然,如若他真的离宫出走,事情就糟了!他知晓无涯并非说笑,他心中清楚,无涯自小对这个皇位就没有野心的   瑟瑟遥遥望着夜无涯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一片凄然   瑟瑟虚弱地喘着气,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她已经愈来愈控制不了自己了,身子如风中落叶般轻轻颤抖,隐约感觉他亲吻着她娇躯上的薄薄汗水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   翌日清晨,瑟瑟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眼前的景致令瑟瑟心中大惊因为,他的爹爹曾经诱哄过他,有一个弟弟是多么好多么好的事情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   第二年,澈儿和唐钰封冰游荡到了帝都绯城,一日,三人行到了拢翠楼   刚刚提起那九千只“鸭子”来,也不知是出现了幻觉还是怎么地,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极了“鸭子们”聒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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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不承欢》作者:月出云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 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   大约,夜无烟早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人,或许记得,但是,可能早忘记了她的模样了吧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蓝衣人有些不信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江雁的定安侯,虽得来不易,但有一半的功劳应当是归于她   如今,在定安侯的府邸内一个简洁的院落中,骆氏正坐在躺椅上假寐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要他们成亲吗?可是……   “怎么了?”骆氏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微臣谢皇上隆恩”   皇帝点头微笑,道:“卿家不必客气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任你一个妾再怎么得宠,也永远超越不了妻,譬如---娘亲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人美,乐美,舞美   酒香,菜香,花香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夜无尘是当今明皇后的长子,自小极得皇帝皇后的宠爱,性子高傲而狂妄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但是,瑟瑟知道,她若拒绝,龙颜定会大怒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虽妖娆美丽,却略带一点俗气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   怪不得打斗声静止了,原来是有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临江仙 009章 捡了一命   同情,江瑟瑟不需要心疼,她更不奢求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此时回家,只会令不明真相的爹爹娘亲伤心这是瑟瑟上山时,早就盘算好的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   使了个眼色,命北斗和南星前去叩门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   “是!”风暖轻声道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紫迷道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   青梅见夜无烟来了,也喜滋滋地走了,转瞬间,屋内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只余瑟瑟和夜无烟两人一坐一立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他倒是没想到瑟瑟这么大胆,敢违抗太后的命令   他俯身之时,一阵陌生男子的幽淡香气沁入鼻尖,瑟瑟有一瞬的恍惚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王爷,妾身先熄灯吧!”层层珠帘后,那粗如臂膀的龙凤红烛,此时,烛焰正忽明忽暗地跳跃着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不过,他说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娶她,倒是让她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也会可怜人?要是真是因为可怜,那瑟瑟那出失身的戏码算是白唱了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   不过,方才,她说要他休了她,是真心,还是欲擒故纵,他没心情深究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你找他做甚?”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也有仅仅是出使的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尤其是风暖,竟一副冷情的样子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   日丽风柔,水流清浅,绿柳拂波,闲花照水   此情此景,很是风雅醉人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此时,因了对大海的感情,因了对莫寻欢的亲切之感,她冷声说道   瑟瑟没想到,莫寻欢的琴技当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可是,只有瑟瑟知道,她已经暗暗运力在手中的酒杯上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可是,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夜无涯锁眉道”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   “女人,你真是狠啊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    瑟瑟见到夜无烟,不满地撇嘴道:“王爷,你怎地才过来,妾身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   一股怒气不知从哪里就升了起来,他冷冷微笑着,咬牙道:“以后别打扮的像个人尽可夫的妓子,本王可丢不起这个脸面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她不能在娘亲面前哭泣,娘亲已经经不起情绪的波折了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   “孩子,娘要是真的不在了,你就将娘烧了,把骨灰洒到东海去”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据娘亲说,璇玑府里藏有一些对海上航行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妨去借借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围绕着荷塘,修筑着曲曲折折的长廊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当今皇后之子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因为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那双眼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只是不知他是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   白衣公子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漆黑的眸淡淡凝视着她:“阁下,踢人可不好!”   他纵然语气平静,眸光却咄咄逼人   “放开!”她冷冷说道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   一个侍卫试图将灯点亮,瑟瑟冷哼一声,玉指狠狠扼住了白衣公子的咽喉,冷声道:“不准点灯!否则我戳瞎他的眼”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   好不容易将他的白衣剥了下来,瑟瑟披在身上,罩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不想今夜竟逢知音,烦请阁下下楼一叙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   春水楼崛起于四年前,鼎盛于两年前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夫人,好像是不好了!”青梅惨白着脸,哑着嗓子道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瑟瑟悲叹道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你,莫要再难过了”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他的衣衫,并不华贵,却很别致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   “你,先拾我的琴   眼前人影一闪,紫迷飘身而来,那女子踉跄了一下,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王爷,不是我家小姐……”青梅开口道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了,不就是摔了一把琴吗,回头我再赐你一把她们的死活,怕都是及不上伊盈香的一根发丝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   侍—寝!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现在,他倒是有几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夜无烟坐在主位,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甚至有的姬妾开始窃窃私语:“瞧她什么乐器也没拿,莫不是帝都才女的名号是妄传的?”   夜无烟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琉璃杯,缓缓旋转着,眼神深不可测,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白虹,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众人用罢饭,便凑在一起或赏月,或观水,或游玩……   瑟瑟静静站在灯影暗处,低眸瞧着一湖碧水,只待宴会结束,便回桃夭院去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何必学这些不入流的技艺瑟瑟还有事,告退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   “好,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只选你!”瑟瑟下定决心说道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   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答案,瑟瑟敛下心头的失落,悄然抬眼这样的男子,如此纯情,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为别的女子解媚药?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明春水,反而更让她欣赏,更让她心仪!   瑟瑟盈盈浅笑,浑然忘记了此时她身中媚毒,濒临死亡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她的心,忽而一凉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   她优雅地走过绯城街头,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已有些偏大,显得她的腰肢越发不盈一握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   脚步声逐渐离去,瑟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她羞辱的也算够了,手指一弹,一片片花瓣飞去,封住了她的穴道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夜无烟一袭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从天色蒙蒙亮,一直打到到日光普照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如若是夜无烟第一个发现伊盈香出事,估计就不会这样了”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胭脂楼中,风暖故意买醉寻欢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   在石桥上,便遥遥看到云粹院大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显然,夜无烟还不曾离去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   “一会儿再说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从此两地相隔,思念煎熬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风暖低叹道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   夜无烟站在书桌前,手中执着儿狼毫,似乎正在奋笔疾书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她要闯阵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   瑟瑟记得第一次发现此阵时,似乎并非这般简单的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阎王?”夜无烟失笑地挑了挑眉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   夜无烟眯眼,眸中冷光乍现,面容虽淡定,但,瑟瑟还是感到了危险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   看到她眸中暗涌的怒色,看到她瞬间有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敛下清眸,他闲淡地开口,声音凉凉的,“随便在外面找一个男人,他就会温柔待你吗?”   “你……”瑟瑟转首,愤怒地眸光几乎要烧起来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玲珑撇嘴道”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而且,还差点输了命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   “小姐,你还不承认呢,自从云粹院那位出了采花贼事件后,后院的人都不看好她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瑟瑟道”紫迷凝眉道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   璿王府后花园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   “起来吧,没事了”瑟瑟轻声道,心中却一沉,她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意外,为何有人要推青梅呢,害她这样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处呢?   何况,推倒了也不过是摔一下,或讦会扎破脸,这又能怎样呢?   莫非,是为了试探青梅有没有武功,或者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武功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紫迷凝眉道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   多日不见,伊盈香明显瘦了不少,苍白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大的惊人,眸中充满深深浅浅的哀愁   瑟瑟想起初见伊盈香时,那时,她骑在小红马上,身穿花花绿绿五彩衣衫,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唇边挂着的笑意,是那样明艳动人是以,我令伊那将姐姐推下湖去,以此试探王爷心意”瑟瑟冷声说道”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   等了很久,一直到月影西移,夜已经很深了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幽沉的夜色之中,有人稳步走来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   “不错   “不错”瑟瑟缓缓说道   “你没答应她?”夜无烟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步向瑟瑟走来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眨了眨眼,她才知晓,那不是她的泪,她没有哭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对方跪在他面前,手棒金银珠宝求他,他都不会为你医治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   一袭青灰色麻布衣袍,墨发高高束起,神色淡定地抱着一把凤头箜篌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   瑟瑟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赌场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听到如此高雅清心的乐曲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   “好技艺,好技艺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   夜已经很深了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瑟瑟闭眸,只觉得胸臆间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疼痛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紫迷轻声道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   她盘算着把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换些银两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看那粗布鄙衣,不是莫寻欢还能是谁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看看地上的碎银,已足够她们维持一段时日”黑衣人冷冷说道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   瑟瑟摇摇头,将手中拿着的一段白纱嗖地撕成两半”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是什么样的人呢?   瑟瑟乍然之间就想起了明春水,想起了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就如同她一样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她并非盗用明春水的话,因为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云轻狂斜靠在软椅上,浓眉微拧,有些哭笑不得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他低眸向水中望去,但见湖水碧波荡漾,一尾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摇头摆脑,悠然自在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地上美人如花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   一切都是静态的   辅以奇药,这内功果然进展迅速,才一月有余,她已习练到第三重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   樱子迈着小碎步,手中拿着一直半开的幽兰,走到瑟瑟身前,柔声道:“樱子见过江小姐如若不是眸间那一闪而逝的惊惶,瑟瑟几乎要以为方才偷窥的不是她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瑟瑟浅笑着道   “樱子并不太懂忍术!”樱子低眸说道,屈膝施了一礼,低声道:“樱子要告退了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   “好,我试试吧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   “是!”樱子垂首答道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樱子低低说道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此时,瑟瑟只披了一件布帛,湿漉漉的,掩住了身子,掩不住曼妙的身形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   “方才,属下鲁莽,惊扰了江姑娘,还请江姑娘恕罪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夜无涯点点头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瑟瑟淡淡说道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青梅的话引得众海盗一阵狂笑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几个船手将瑟瑟她们接到“墨鲨号”上”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一双黑眸,好似春水般明净,又如冰雪般别透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此刻,他也算领略了不说话的好处,可以无视瑟瑟的任何问话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果然,莫寻欢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言罢,他飘然而去”   明春水闻言,蓦然回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钗点了点头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 爱情养成班 爱情养成班   糖 果-爱情养成班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T380   书号:ISBN 986-414-174-0   出版日期:2004-02-11   男主角:林彦承   女主角:林葳伶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MY   校对人员:汐梓,晶晶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这女人真是大胆!   明明两人才见过一面,她就要求一夜情——   原本他以为如此大胆的女人定是现代豪放女   没想到她的一切技巧都是从「影片」里学来   她该死的根本就没有「实战经验」!   对于这种主动黏上来的女孩,他向来摆冷脸拒绝   这回却让陌生的她上了他的床——   该怪天气太冷,还是怪他一时脑筋不清?   他还没想出个答案,初尝禁果的她又给了他一道难题   说要当他的女朋友,还主动又大胆的对他上下其手!   天啊!就算是要倒贴男人,她也用不着做到这种地步   他觉得自己好似被女色狼盯上的可怜小绵羊   更可悲的是,他的「小兄弟」似乎也很乐意被她「蹂躏」……   爱情养成班 1   人家说 受过爱情滋润的女人最是美丽   我想尝试 却不滥情   只对你执意拥有……   第一章   林葳伶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是这样色情的女生   自从大一的暑假在宿舍里不小心看到室友的男朋友留下来的激情A片之后,萤光幕上那男欢女爱的画面便深烙在她纯洁的心灵上   接着,她趁着室友张秀敏与男朋友在外通宵狂欢没有回来的空档,又从头到尾用快转的速度看了一遍那部A片   林葳伶闷了许久,这一天终于鼓起勇气,询问室友有关于羞于启齿的那方面问题   「秀敏,你跟你男朋友交往多久了啊?」   某天晚上,林葳伶羡慕地望着那个刚洗完澡、只穿了件宽松睡衣走出浴室的张秀敏,那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材,就连身为女性的她都欣羡不已,更别提学校里那些猪哥男生了,哪一个见到张秀敏不是猛吹口哨兼猛流口水的   「哇!那你们从国中开始就交往罗?」   「对啊!」张秀敏睨了林葳伶一眼   「哪件事?」张秀敏原本还没有意识到林葳伶的问题,但当她抬头看到林葳伶的表情之后,马上就知道她想问她什幺了」张秀敏坐到林葳伶的床上,用挺俏的臀部撞了她一下   「当然是真的,受过爱情滋润的女人是最美丽的!」张秀敏起身离开林葳伶的床,将半干的头发用毛巾包裹住,然后回到自己床边擦起晚间的保养品   但她没有男朋友啊!而且……为了体验这种事而刻意去找一个男朋友,会不会太丢脸了?   天啊?她怎幺会变成这幺色的女生?真是丢脸死了!林葳伶开始自责地咒骂着自己   现在她身边那些普通的男性朋友,根本不能满足她幻想的条件」   「哦?是吗?」林葳伶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的眨着眼」都已经大二了,她的确应该要试试看谈恋爱的感觉,之前一直没有遇到可以让她动心的男孩子,从现在开始,她要认真去寻找才行   他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了!   老天爷啊!虽然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但她好象已经对他一见锺情了耶!   林葳伶拍了拍自己慢慢涨红的脸庞,收回仰慕的眼神,开始应付眼前这群男孩子的一连串发问   ☆★天长地久的踪迹★☆   张秀敏在餐厅洗手间的门口拦住林葳伶,将刚出来的林葳伶一把拉回洗手间里   「你那是什幺笑容啊?葳伶,听我的劝,千万不要飞蛾扑火喔!你真的想倒追林彦承吗?他脾气很不好,对女生很坏,你会受伤的……」   「如果他真的这幺不好,为什幺今天晚上你要约他来呢?」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最要好的死党啊!每次约吃饭都嘛是这种固定班底,我总不可能挑明了对他讲『因为我觉得你不好,所以今晚请你别来』吧?」   张秀敏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很鸡婆   「咦?怎幺不见了?」   后头苦苦追赶着的林葳伶小碎步地往前急奔,没想到自己一个闪神而已,心上人瞬间就失去了踪影「找我有事?」   林彦承认得这个女孩儿,上周五一群人一起吃饭,席间她挺烦人地一直找他讲话,无视他刻意冷着的一张脸,像个花痴般无所不用其极地找各种话题想跟他聊天   这条通往他住处后门的小巷子,一过晚上十点,根本不会有人通行,她跟在他后面,想必是找他有事罗?   「有事就快说,现在已经很晚了」   林彦承没有耐性跟她耗下去,气象报告说今天傍晚开始有寒流来袭,但他中午出门时还艳阳高照,所以只穿一件长袖T恤就急急忙忙赶到研究室去,没想到这一次的气象预报这幺准确,入夜之后气温瞬间降低了将近十度,要不是回家这一路上他都快步走着的话,早就冷得发抖了「林彦承,你抱我好不好?」   林葳伶觉得自己的脸熟烘烘的「不要,我不要回去林彦承将干毛巾拉上盖在女孩儿有点儿濡湿的短发上,弄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喂!你怎么睡着了啦?你不是要抱人家的吗?」   真的睡着了,累了一天的林彦承,总是回到家一沾上床便睡了   「嗯?什么啦……」   脸部的疼痛让林葳伶睁开迷蒙双眼,在看到林彦承的脸之后,就像在梦境里一样,她缓缓地将唇凑了上去,亲吻着他的唇瓣   「啊!」她惊呼一声   「只是一个晚上的话,我可以奉陪,再多的话可不行喔!」   「咦?你为什幺要这么说?」没料到他竟然把她当成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林葳伶顿时清醒了过来   当下林葳伶便决定再接再厉,决定要导正林彦承的个性和想法,让他重新体会爱情的美好   「别闹了!你还是走吧!」   「你怎幺这样啦?人家在跟你告白耶!你好歹也……」无法忍受他冰冷语气的林葳伶,急忙想要再度表达些什幺,但她的话随即被打断「起来,我送你回去「为什幺拒绝我?是我不够好吗?」   「我不想交女朋友!」他没有时间交,也没有意愿交「好棒!」   然而只有这样是不够的,贪心的她还想要更多、更多……   趁着他因投入亲吻而放开了箝制她的手,林葳伶柔软的小手窜到他的腹部下方,隔着睡衣抚摸着他阳刚的身躯   「我的天!你真的一点都不害臊,你一个女孩子家怎幺可以这样……」林彦承很想挥开她撩拨的小手,但那甜美的感受让他迟疑了好一会儿,他的身体现在非常需要这样的抚慰   「慢一点……」林彦承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很喜欢这样的摩擦动作」她朝他微笑着」   林彦承的舌霸道又贪恋地窜进林葳伶的口腔深处,滑腻地缠住她同样兴奋的软舌,不停地吸吮着,在彼此的唇间嬉戏   「你怎幺会……知道的?」林葳伶羞红了脸   这的确是他的亲身体认,他的前女友也是这个样子的,为什幺她要露出这种悲伤的表情?   「怎幺了?不高兴听到我这幺说吗?你也知道我交过女朋友,不会还期待我是个处男吧?」   林葳伶摇摇头他和那个女孩子已经分手了啊!现在在他身旁陪着他的人可是她林葳伶呢!   但是,一想到他曾经跟别的女孩子在床上亲密交缠的画面,一股酸意就不断地涌出,搞得她连呼吸的气息都酸涩起来   她的主动早已经不是新闻了,林彦承抱住她扑过来的身子,大掌罩上她柔软的胸部,手心抵着其中一颗胀硬的乳尖,缓缓搓揉了起来   「啊!讨厌!你怎幺摸人家的那里……」羞红脸的林葳伶拢紧双腿,将他的手紧紧夹在腿间   「啊啊……啊……」林葳伶受不住这样的挑逗,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发出这幺淫荡的呻吟,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声比一声更加激昂地逸出口   「小家伙,你真的好漂亮……」林彦承不由自主地称赞着她,那凝脂般的光滑肌肤,还有窈窕的身体曲线,在在吸引着他的目光,难怪他一点抗拒的心思都没有,身体渴望的狂热叫嚣着想要这个女人   可恶!她可不想成为那种爱吃醋的神经质女人!林葳伶无助地摇着头,想要摇散脑海中那令她不快的书面   「不是,我没有后悔,只是想到你跟前女友……」林葳伶闭上双眼,略嫌僵硬的四肢主动缠上他的躯体「不会吧?你是第一次?」   「嗯……」林葳伶急忙点头,向他说明自己的清纯,并期待能够得到他温柔的对待她的双腿间因为被他粗鲁的插入而造成了极大的痛楚,眼泪也给逼出好几颗来   「啊……啊……」她逸出一声声妖媚的呻吟,然而在她体内的坚硬男根尚未得到餍足,依然奋力来回抽插着   林彦承的额上淌着豆大汗水,在林葳伶高潮紧缩的影响之下,炽热的坚挺不断奋力往花心深处来回顶进,试图延长强烈快感的时间   「走,彦承,去吃晚餐吧!已经六点多了,再不赶快去的话,就吃不到广香的叉烧饭了」   广香港式烧腊店是他们学校附近最好吃、最有名的便当店,是一家就算每天吃都不会腻的便当店「快滚吧!吃你的饭去」   梁明德下楼之后,直直走向在系馆外徘徊不去的林葳伶   他朝三楼研究室的窗户方向打了个手势,让在上头往下方偷看许久的林彦承又丢了个白眼给他林葳伶失望的看着林彦承转身离开窗口,纳闷着他为何总是冷着一张脸对她「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拉着他坐在路灯照耀下的石椅上,她迫不及待拿出袋子里的便当递给他   「我听秀敏说你们很喜欢吃这一家的便当,所以今天一下课我就冲去那家店排队呢!真没想到学校附近有这幺受学生欢迎的便当店,我以前都没吃过这一家的便当耶!」   听她叽叽喳喳地讲着话,林彦承接过便当之后,没什幺表情地望着她「你不需要特地这幺做的   听说他们研究生一忙起来,有时候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别说是按照正常作息吃饭、睡觉了,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塞一点儿食物进嘴巴里或是偷空喝几口水的话,那就要偷笑了   「我们吃饭吧!我肚子好饿了喔!」   从朋友开始?看着她那张灿烂的笑脸,林彦承接过便当,再次被她给说服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三更半夜站在这里很危险的,你知道吗?」明明是不想担心她的,但林彦承责骂她的口气,连自己听了之后都觉得很心虚   林彦承已经累了一天,不想跟她耗在外头继续吹冷风根据这几天的经验法则来看,不管他说出什幺样拒绝的话,到最后还是会让她跟着进他屋子里去的,多说无益,还是快点进屋子里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在模糊、嗳昧不清的阶段,明明说好只是朋友的,但由于她总是爱藉机撩拨他,他也毫无骨气地接受她的撩拨,两人常常一见面讲不到几句话就天雷勾动地火……   只是没有任何感情交流的性爱罢了!林彦承不禁自私地想着   闻到MOTHER卤味那特有的香气,林彦承不禁有点佩服起这个家伙来林彦承闷闷地睨了她一眼,有种想狠狠掐死梁明德的疯狂心理   林彦承盯着她脸红的娇俏模样,突然觉得心口一热,好象有什幺东西沉了下去似的   「彦承,你今天很累对不对?我本来想找你一起去看『失控的陪审团』的,我好喜欢那部电影喔!但你一定没有体力了,对不对?」   林彦承逼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再去看她那张可爱又诱人的脸庞」林彦承已经吃饱了,他放下筷子后抽出卫生纸抹着嘴角,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林彦承靠在床角凝视着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开始一尘不染,就算偶尔他回家后因为太累而偷懒乱丢的东西,不多久也会回到它们该存在的地方   她就像个称职的菲佣般打点着他的生活,他的浴室里突然间多出来许多的瓶瓶罐罐,泡澡用品、洗发精、润丝精、沐浴乳等等的东西,全部都是她爱用的品牌   渐渐地,他也很习惯它们的存在,就如同他已经慢慢习惯了林葳伶的存在一般「彦承,告诉我,你想要我吗?」   受不了她如此大胆的诱惑,林彦承张开唇攫取了一颗艳丽红莓,用舌尖恣意地逗弄着   林彦承用渴望的眼神盯着她身上每一寸细白雪肌,渴望的唇舌不住挑逗着被他含进嘴里玩弄的红莓   他买的好几盒保险套竟然全部都用光了!全都是和身下这个不知羞的小女人一起用光的,只要一看到她,他就好象变成了嗜欲的野兽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林彦承听完她的话之后,二话不说便架起她白嫩的双腿,高举的欲龙前端已经迫不及待刺入她湿润的甬道   自从认识他之后,她三天两头就在他家过夜,想必室友秀敏也已经很习惯她的夜不归营了「那天晚上看到你拚命找彦承聊天就知道了,但他不是那幺好征服的」   「咦?」林葳伶惊讶地望着他「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空的话打给我」   「他在追求你吗?」邱雅芬也在一旁瞎起哄,「好棒喔!还替你拉椅子呢!感觉好绅士喔!」   「喂!你们别乱讲话啦!他才没有在追我咧!」林葳伶的心里已经有林彦承了,她不想让他听到这一类怪怪的流言」   「啊?这幺说来……葳伶,是你在倒追那个男生罗?」包韵愉不敢置信地瞪着林葳伶   「好不好看?你喜欢吗?」林葳伶像个称职的模特儿般在他面前再度旋转了一圈,向他展示着自己青春美丽的身体」   梳洗完毕的林彦承,一走出来便瞧见林葳伶痴痴傻笑的模样「干嘛又发花痴?盯着我的衣服你也可以笑得这幺开心?」   「来!你今天穿这一套衣服好不好?」林葳伶将挑好的休闲服递给他」   林彦承额头彷佛冒出三条黑线,一副真是受不了她的模样,甩开她缠上来的手臂,他坏心的嘴巴就是忍不住想要责备她一下,「我才不管你!冷死算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彦承,你喜不喜欢无尾熊?」   一想到待会儿可以看到可爱毛茸茸的动物,林葳伶就兴奋地直笑着   一个习惯睡到中午十一点的人,硬是要在早晨八点钟起床,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真是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幺?而那个牺牲宝贵的睡眠陪她出门的自己,应该也是有点神经不正常吧?怎幺可以因为她以眼泪相逼就轻易妥协呢?这未免太不像以前那个总是冷酷的自己   唉!这时他只好承认她说的话一点都没错,放假的时候就应该像这样到户外走一走,放松一下禁锢多时的身体和心灵,否则每天闷在室内,真的会闷死人的   「彦承,你等等我啦!不要走这幺快嘛!」   在「哔哔」声的催促中,林葳伶惊险地在关门之前窜出车厢,苦苦在后面追赶着低头往前走去的男人「对不起嘛!人家只是想约你出来户外走一走、散散心……」   「快走吧!别罗唆了」这一次林彦承并没有甩开她的手,而且小心地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速度   「咦?你要买什幺啊?」林葳伶愣愣地跟在他旁逞   捉起两把透明的雨伞拿到柜台付帐,林彦承付完钱之后便递了一把给她   「啊?你买两把啊?这样我们就不能共撑一把爱的小伞了耶!」   接过可爱的透明伞,林葳伶还是觉得有点儿不满意,但一看到他板起的严肃面孔,她便怯怯地吐了吐舌头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怎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开心呢?」   「我哪有开心?」林彦承只是一味地牵着她往前走」   「嘻嘻!我知道了,一定是可以跟像我这幺漂亮的女孩子出来约会,所以你很开心,对不对?」林葳伶笑咪咪地摇晃着彼此交握的手,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而已,她就感觉自己真的好幸福   「葳伶,我看到了喔!那个帅哥就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邱雅芬一副终于逮到大秘密似的吆喝了几个好朋友前来一起审问林葳伶一早就碰到这种挖她隐私的事情,感觉真的好差   「我带我的弟弟、妹妹去动物园写生,好巧不巧你们俩亲密的画面刚好就被我看到了」邱雅芬坐到林葳伶正对面的位置上   「就是教我们怎幺倒追喜欢的男孩子啊!」包韵愉开玩笑地糗着她   「好啊!原来你是来笑我的是吧!臭韵愉,你给我站住!」林葳伶拿着空的汉堡盒子绕着教室追打着故意嘲笑她的同学「你笑我?哼!等你碰到真正喜欢的男生你就知道了!」   「好啦、好啦!葳伶,我求饶……我求饶总可以了吧……我没有笑你啦!我只是羡慕你而已……」   两人绕着桌椅跑跑跳跳地追逐着,直到上课钟声响起为止   「葳伶,你最近很少去他们研究室送晚餐了啊?」晚林葳伶一步回来的张秀敏拎了一个饭盒回来,看到她因她打开房间的灯便拉起棉被闷着头,应该是还没真的睡着「你是不是想通了?我早就跟你讲过,倒追林彦承很辛苦的……」   「我现在改送消夜了   要是她,可能就做不到这种地步,主动送上门去不说,还费尽心思倒追他这幺久时间,却连女朋友的名分都得不到,这样子的苦恋真的太不值得了「我还以为那天晚上除了林彦承之外,你谁都没看进眼里去呢!」   「前几天我在学生餐厅里碰到他……」林葳伶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给张秀敏听   「我个人认为他挺适合你的,只可惜你不喜欢他,其实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试试看的」张秀敏很直接问出口,「床上功夫怎幺样?」   「秀敏!你怎幺问得这幺白啦!」林葳伶猛地掀开棉被坐了起来,双颊红晕地望着坐在地板上大剌剌吃着饭的大胆室友   「你一开始想交男朋友不就是为了想知道跟男人做爱的感觉吗?怎么样?林彦承的表现应该让你很满意吧?」   「你这样子讲让彦承听到的话,我就惨了!」林葳伶很清楚林彦承并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孩子再多的细节她就不愿意说了,因为那是属于她和林彦承之间的亲密关系呢!   「想也知道,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一定很猛!」张秀敏点了点她略显疲惫的眼睛「你啊!就算跟他做很快乐,也要节制一点喔!看看你,连黑眼圈都被磨出来了,真不知该羡慕你还是可怜你喔!」   「真的吗?」林葳伶摸着自己眼睛下方的肌肤,最近她是真的常常觉得身体很疲倦   「嘿嘿!那我可以带明德回来过夜罗!」张秀敏笑得满脸春风」林葳伶再度戴上遮光眼罩「明德通知你他们要回家的时候,记得把我叫醒喔!」   「好的,没问题   沉默地吃完她买来的消夜,林彦承拿出皮夹递了好几千块钱给她   「你为什幺突然间这样对我?」林葳伶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彦承,你喜欢我的身体吧?彦承,你抱我好不好?」林葳伶的小手开始在他身上随处爱抚   「林葳伶,你不要这个样子!你是女孩子家,不可以这样随随便便拿身体来当武器!」他箝制住她胡乱窜动的身躯,高声斥责着她的轻浮」他将她抱起来,既然没办法接受她的感情,他和她之间还是快快了断这样的纠缠比较好   「砰」地一声,他毫不客气地当着她的面把门给关了起来   「我会一直等你的,彦承,我会一直等你的!」   第八章   「彦承,你和葳伶是不是吵架了?」   刚过中午,林彦承的前脚才踏进研究室大门,梁明德便追在他的身边打听着今晨最新的八卦消息   「明德,我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头痛死了,你现在别跟我讲话,让我静一静好不好?」林彦承狠狠瞪了梁明德一眼现在想来真是恨啊!要不是梁明德和他女朋友多事,他根本就不会认识那个家伙   昨天晚上他赶林葳伶出去之后,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合过眼,直到门外的哭声渐渐停止为止」   「彦承,你不要这样讲嘛!葳伶是个好女孩,这你应该知道的,现在你们之间的问题是你根本不敢放开心胸再去接受另一段感情,所以请你不要讲得好象葳伶很差劲似的……」   「喂!怎幺?你们两个现在是在吵架吗?」   于信彰和李威志一同踏进研究室,想和他们讨论一下周五聚餐的时间和地点,刚好听到梁明德在对林彦承大小声到底今天是什幺鬼日子啊?真是的,从早到晚没一件事情顺心的!   简单听梁明德讲述了今早张秀敏告诉他的最新消息之后,李威志忿忿不平地捉起了林彦承胸口的衬衫   「哼!我们之间没有什幺好说的!」这还是林彦承第一次听说「你跟她很熟是吗?」   为什幺他的朋友会替林葳伶讲话呢?他们俩到底是什幺时候开始有交情的?林彦承恨恨地瞪着李威志   他的死党们全都倒戈倾向林葳伶那家伙去了!他真的做错了吗?林彦承扪心自问着,然后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房门外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音「你们快滚出去,别来打扰我写论文!」   在林彦承的怒吼声中,研究室里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注意到外头有一个哭得泪涟涟的可怜人儿,扶着墙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李威志算哪根葱,林葳伶那个傻瓜根本不会喜欢上其它的人!突然间,林彦承的心里闪过这个奇异念头」   李威志强硬地将林葳伶带离管理学院系馆,两人来到图书馆后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一路边走边哭的林葳伶根本就不怕丢脸,一直抽抽噎噎地低头哭着,哭了大半个小时还停不下来为了别的男人而哭泣的她,令他心疼到了极点她也不想拒绝李威志,不希望他伤心难过,因为恋爱的伤痛她现在正在痛努地承受着,但她就是没办法去爱眼前这个男人   「葳伶,我也是,我也有那种感觉,所以我知道你在讲什幺,而且我希望你能够遇得开心一些,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就算我永远都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希望你过得快乐一点!」   听到他的话,林葳伶知道他是真的懂得她的感觉   「呃……还在……」林葳伶有点心虚地点着头「如果有一天你改变心意的话,欢迎你打电话给我   「这是句鼓励你的话,别给我看这幺悲伤的表情嘛!」李威志连忙轻拍着她的手背为了她的恋情而勇往直前吧!这样的林葳伶才是真正的林葳伶!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葳伶,你还好吧?」张秀敏回来时看到在床上补眠的林葳伶,心疼地坐到她的床边去,轻轻拍着她的脸颊「他根本就没承认过我是他的女朋友   看到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心情吧!开心、微笑「进来吧!」   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进入他的套房内,一关上门,林葳伶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地往前急扑,双臂探过他的腋下紧紧抱住他   「你先放开我,你这样子我们要怎幺聊?」   背部被她环抱住,林彦承全身上下的感官神经都意识到了她软绵绵的身子,正在他身后缓缓地蠕动着   用以往不曾有过的超快速度,林彦承将彼此身上厚重的冬衣全都脱了下来   她伸出小手握住硕大的男根,就像他刚刚不断逗弄着她那里般,开始了甜蜜的复仇   「啊——」   林彦承抱住她的头,享受着她湿热唇舌的挑逗,就连他的前女友都不曾替他做过这种事   渴望地掰开她的大腿,吩咐她缠住他的腰部,刚刚恢复雄壮威武状态的男根在她腿间蠕动了几下之后,便寻得了正确的位置一举入侵她湿润诱人的深穴里   「有一点……」林葳伶羞怯地望着他   「舒服吗?」林彦承开口问她   气息平复之后,林葳伶的小手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来回滑动,最后停在他的心口处」这种宁静的时刻,感觉很是舒服然而,在她的注视之下,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你……是不是想要再来一次?」林葳伶配合度极高地亲吻着他的男性乳首,虽然她有点累了,但若是他还想要,她会跟他做的   「你觉得我很可怜吗?哼!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林彦承忿忿不平地怒吼着」林彦承像是上瘾般地捏住了她的左边脸颊「我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对女孩子动心……」   「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有心动的感觉吗?」林葳伶兴奋地偎进他的怀里」   「如果我说我会一直等你呢?一直等你直到你重新相信爱情为止……」   「你说谎!那天你也说过你会一直等我,但早上我打开门一看,你根本就不在外面「爱说谎的女人!」   「哎哟!那个不算嘛!因为我早上要上课啊!当然得回去洗个澡、换衣服什幺的……」林葳伶满脸正经地继续对他承诺,「彦承,我会一直等你的,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林彦承迟疑地望着她   「威志曾经对我说过,永远不要对爱情失望」林葳伶看出他的不爽表情,不知是第几次这样大胆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意了   林彦承在心底天人交战着」林彦承终于往前跨出了一步   啊!好烦啊!那句「随便你」到底是什幺意思呢?   「你自己觉得呢?」因为起得太晚,今天大概没有时间吃早餐,出门之前,张秀敏打开冰箱拿出一盒铝箔包装的维他命牛奶   「唉!你好歹也听我说一下话嘛!」   林葳伶落寞地回到屋子里,早上第三堂才有课的她并不急着到学校,但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她会胡思乱想的   收拾好今天上课要用的东西之后,林葳伶慢慢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最后选择进入学校附近的麦当劳吃早餐「你呢?赶着上课吗?」   「没有,我刚去学校的游泳池晨泳回来,正打算去吃早餐呢!你等我一下,我去点餐   「我们现在是朋友,可是刚刚你那样子看我,会让我对你重新燃起追求的欲望耶!」李威志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对不起……」原来她对李威志有这样强烈的吸引力啊!这不禁让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应该算是合好了吧!谢谢你的关心真是糟糕!他对这样子的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因为现在他不在我的身边嘛!」只要一看到彦承,她就会开心了,那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傻傻地微笑   两人略嫌尴尬的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吃完早餐之后,他们往学校的方向走着」李威志有点依依不舍,但又没有什幺特别的理由可以要求继续陪她「葳伶,你呢?第三堂课要在哪一栋大楼上课?」   「在我们的系馆外语文大楼「葳伶,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早餐吧!」   「咦?」林葳伶惊讶地转过头望着他」他取笑着她,「葳伶,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让你分心了?其实……」   林葳伶再度晕红了俏脸「彦承,我只爱你一个人啊!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瞧她拚命替自己解释,都已经急哭了出来,林彦承抱着她   「好了,别哭了   「你以后别再追着我后头跑了!」林彦承抬起她的下巴,给了她一个堪称是承诺的亲吻「这种事情还是让男人来做比较好   除了爱情顺利,其它的事情也要顺顺利利的喔!   ——完—— 创会当时便明言规定,所有蟠龙会成员皆不能参与一般黑道买卖,所以得以拥有审判、断定黑道组织因利益不均或权力不平而引起纷争的权限因仓国的方便性考量,雀儿喜区里的建筑多半是些不起眼的车库、仓库与厂房,再加上人迹杏然,恰好很适合用来从事一些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不轨情事"FLESH"这个字是肌肉的意思,讲更白一点就是“肉体”,清楚点明里头所卖之物,皆是活色生香、教男人垂涎三尺的“漂亮女人”要进入这个俱乐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缴交一百五十万美金成为永久会员;二是取得永久会员发出的邀请函   车停妥,聿凯迳自开门下车青帮虽贵为中国第一大帮,但在“商品行销”方面却是差了黑虎一大截   沿途走过三间,发觉没一间合乎自己心意,藏在面具下的浓眉顿时拧紧   不耐烦的脚步声被底下绒绒的毛皮地毯吸走,聿凯目不斜视地走进看来比较正常的蓝色房间后,这才蓦地站住   聿凯转头问康:“还要多久才会开始?”   “应该快了吧   “十七?”聿凯冷笑道:“打赌她绝对超过二十二”   身旁康好奇地问;“Sir怎么发现的?”   “皮肤的紧度或许是没聿凯那般好眼力,他完全看不出少女大腿哪部分有松垮的现象鸟笼越接近地面,黑纱也慢慢一点一点拉起,吊足了众人胃口   聿凯眯细双眼,挑剔的黑眸有如放大镜般仔细审视她显现出来的美丽无疵,竟完全是浑然天成!   光是看著她,他就可以聆听到浑身血液一下兴奋起来的隆隆响声,四肢肌肉绷紧,吐息沉重,就像饥肠辘辘的丛林野兽望见猎物现身般的亢奋   聿凯突然出声:“五十万五十万的金额一下就被更高的五十五万、六十万乃至七十万取代聿凯拂袖从位子上站起,照著原路离开,身旁的康还一副反应不来的呆表情榻上躺的正是方才出现在银幕中的女子,只是她身上多了件乳白色的长大衣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以英文发问   “只是让她吃了点药,好让她乖乖听话喽罗脖子一缩,虽然不清楚男人是谁,但已本能地发现眼前这人不容小觑,急忙辩解;“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况且这家伙清醒时非常难搞,不这么做,她根本不会乖乖听话-——”   他不想听解释,手一挥便打断男子说话人命如草芥,本来就是黑道人的处事态度或许在黑虎喽罗的眼中,身价不凡的聿凯与他怀中女子的差别,就只是那么一丁点   “价格”上的差异?!   待他将美人抱上车,香槟色BMW5随即驶出仓库内部但他并不是在思考,之所以没马上答话,是因他注意力根本不在对话上   混沌间,向采苹感觉有只手正轻抚她汗湿的脸颊,人的肤触冰水似地缓解了她身体的不适,只见她不由自主地将身体更朝声音来源倾去,张张合合的小嘴似乎想要告诉对方,她还要,她还想被他抚摸——   “阿康,再开快一点   一见她的反应,聿凯心里大概有了底   只是欲火焚身的向采苹哪依,抗议地嗔道:“不要抓我的手……我要……”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在他腿上磨呀蹭地,拚了命就是想再多靠近他一点再不快点将她送进家门,等会儿出糗的人便是他了!   虽然被人这么提醒,但满脑子只想更亲近的向采苹根本听不进耳里   拿她没辙又不想将她交给康,聿凯只好认命地接受她的肆虐   “没我吩咐谁都不要进主屋   只是过不了多久,磨蹭床铺已经无法满足她   向采苹不依地呜啊,只是他随即躺卧在她身边,伸手解开她早已被揉绉的大衣钮扣——衣襟一开,她突然逸出呻吟“晤……”好凉,好舒服!   不难想像,大衣底下不著片缕聿凯极快速地打量她身体,一下便发觉她胸脯早已亢奋挺起,腿间毛林也沾染上湿意——他思考著,不知黑虎那帮人让她吃了多少媚药,被药物催起的欲大得经历几次高潮才能够平息?   还没想出答案,向采苹早已开始用她双手抚慰自己   聿凯带著压抑的渴望看著她的反应”聿凯邪笑   “好乖……”顺著她指示,聿凯将长指滑进开口处一摸就知道黑虎那帮人说得没错,是个处女   “我要水……”还没睁开眼睛,纤白小手就像有意识似的,开始沿著亚麻床面摸索可是这衣服……   她皱起秀眉看了它几秒,随后将之弃置   向采苹心想,说不定到其他房间探探,可以找到几件干净的衣裳虽然出身富豪世家,她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低调,又如此高贵的装潢摆设,心里突然好奇起房子的主人,究竟是谁拥有如此品味独到的眼光?   答案很快地揭晓——   当白色裸足踩进下一个房间,她才猛地发现眼前是厨房,有个男人正弯腰清洗水果   聿凯听见声音转身,两人四目相接那姿态之完美,彷佛她此刻里著的不是凌乱的被子,而是穿著大礼服在觐儿女王一般   “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聿凯没漏看她所有的反应,黑眸中蓦地浮现一抹兴味从小向采苹就常被爸妈带著出入社交场合,对于他人无情的评估视线,她可说是司空见惯   他人正在餐桌前忙著所有餐点都已经安排妥当,白色厚质的浅盘装满两人份食物,大方地散置在大块枘木裁成的餐桌上,椅子是木头椅铺上厚软的亚麻坐垫,看起来相当柔软舒服   她抬起头,刚好捕捉到聿凯深思的目光,有礼地问:“有事吗?”   聿凯摇头想也知道身高一八五的他的衣服对她来说会太大,可是她很聪明;知道要利用浴袍的系绳,将他衬衫整理得有如女装的短摆洋装,外头再罩上他买了还没穿过的灰色浴袍,用以遮掩她没穿内衣的胸部   她是截至目前为止,第一个能在他醒过来后,仍会想见的女人坐在离他九十度角位子上的向采苹一见他开动,她才跟著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浓汤无声地啜饮   她真的很有教养“我现在还是在纽约吗?”   聿凯点头“你什么时候到纽约的?”   “十五号,八月十五”   一小礼拜前   “八月二十三只见她一张脸又白又红的,随著他吐露出来的事实反覆变换好不容易熬过爸妈死掉的悲伤,她也考上梦寐以求的台艺大美术系,刚以为美好的未来就要开始,怎知就在十八岁生日隔天,竟听到伯父命令她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向采苹怎么愿意!妈妈说过,女人最大的至福就是跟自己所爱的男人共组家庭向采苹爸妈帮她开了个秘密帐户,里头存了三十万美金以备不时之需   脚步声轻轻踏过厨房,然后停在餐厅外头,一颗小头怯怯在门外劝探了会儿,一发现餐厅里没人,她绷紧的小脸立刻绽出抹笑——太好了!那男人不在!   无暇思考聿凯为何不在、他跑哪去、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向采苹一个扭身便急忙往门廊上跑,浑然忘了该留意自己的脚步声她满脑袋想的只有一点,她得在男人出现之前,离开这楝房子“放开我……”向采苹嗔道,决心不要被他不怀好意的话分了神去而被他这么一嘲,她脸上的羞红更胜,果真成了名副其实的“苹果”转头睇视玄关,不要说是女人穿的鞋子,甚至连双男人拖鞋也看不到   宽敞笔直的柏油路面往前无限延展,好似没有尽头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开始往前踏去”’   康一脸摸不透地离开-待向采苹身影走出大门,聿凯才悄悄尾随跟上她泪眼婆娑地瞪著血迹斑斑的脚掌,身体里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爬起再走的勇气正打算走向前将她抱回别墅,突然间一阵车声由远而近传来聿凯转头,瞧见一辆黑色宾士从他身边驶过,接著掠过向采苹身侧,吹扬起她一头乌溜长发   一个头戴蓝色硬帽,做著司机打扮的外国男子从前座?下车,走到向采苹面前”   是他!向采苹双眼发亮   “确定还要继续?”聿凯并没提高声量,但动作所辐射出来的冷酷与凶狠,却令司机双腿瘫软”   车上男子一听,手倏地一颤这东方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他名字?I   “有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都一清二楚她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讨厌他用这种方式让她瞧清楚自己的失败,刚才是她自己说要离开,才过多久时间,她竟然又嚷著说要他救她!讨厌!她怎么会这么不中用?   但亲眼看过刚才车上男人那混浊诡异的蓝眼睛后,向采苹蓦地领悟正抱著她的陌生男子黑眸多么清澈,一看就让人觉得信赖喔,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聿凯瞟瞟她,不作声”   一会儿讨厌一会儿感谢,这小家伙真有够忙“你……讨厌!”   看著她怒红又泪湿的小脸,聿凯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那这么说,我现在不就是——”她指指他,又指指自己他神情愉快地看著她说:“只不过在你踏进警局那当头,我也会立刻打电话通知你伯父,向采苹小姐“第—次让你碰我,那是因为我不知道,   我没有办法反抗,但这种情形不会再发生了!我发誓,你敢再伸手碰我,我绝对会让你好看!”   聿凯一挑眉“我死也不可能说这种话!”   “走著瞧   诱惑女人跟投资股票都一样需要详细思考,再拟定策略   以他蟠龙西堂堂主名誉起誓,他一定要从她口中听见那一句话——   “我愿意”   动手拨了几通电话安排一切,不到十分钟,屋外门铃突然大响   他走回卧房抱起向采苹”   “你要带我去哪?”   “既然你不肯当我的暖床,那我只好把你送去你应该待的地方   “Sir”   向采苹看看面无表情的“康哥”,然后再回头注视聿凯,她突然间有种不太好的预兆”   康用英文介绍两人认识玛丽管家穿著和向采苹极类似的黑色连身洋装,只是年纪快五十岁的管家,裙子长到脚踝处,外面也没套白色围裙   “感觉真奇怪”向采苹瞪著手里质料上好的亚麻枕套大概花了一分钟,玛丽管家才满意地将它摆回台面上”向采苹悄悄扮了个鬼脸   “不对不对,一个杯子洗过擦干接著才能碰下—个,不然水渍永远都擦不掉”向采苹抬头迎上她的目光“Sir也来自台湾!”   向采苹点头笑笑“没有没有,sir不是比尔盖兹那种有大企业的老板,Sir只经营股票,很多很多的股票“我记得先生一向不收年轻女佣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想Sir大概是看我可怜,再加上我跟他同样来自台湾,才勉强收容我的吧   说也奇怪,来自台湾上流社会的她,竟然从没听过台湾有这么一个厉害角色,Ken……向采苹记得他们都这么唤他,不知道他中文名字是什么,或许她听过的是他的中文本名吧   “我记得Sir在纽约好像还有其他房子?”   安娜皱起眉头问,“你去过长岛别墅了?”那儿可不是平常人能接近得了的地方啊!像她,至今连长岛别墅详细地址都还不清楚哩!   “应该算是……经过吧向采苹侧著头想,依稀记得MOMA上就在中央公园附近,不知从这里可不可以看见它在哪儿——   向采苹看得入神,不由自主地贴著玻璃缓缓站起,浑然没听见身后大门开启,有个人影悄悄走了进来   “脚不痛了?”   身后蓦地出现声音,向采苹突地整个人一震这是他的房子,他来不来哪需要她同意啊!   敏感地察觉到他大手仍在她腰上流连,向采苹动了动身子,皱起眉头提醒:“呃,我没事,你可以放开我了   “对不起,玛丽管家叮咛过我,我不应该在外头游荡的”向采苹坐回轮椅,轮子一旋,便想退回房间去”   聿凯眉头一皱,三明治有什么营养   俐落地打开电磁灶开关,将蛋液打匀倒进平底锅里,聿凯背对著向采苹说话   “我需要一壶奶茶她没忘记自己目前身分,赶紧进厨房拿了刀叉与餐巾出来   “请用——”   聿凯有趣地看著己准备往后退的向采苹“你要上哪儿去?”   “可是佣人跟主人是不能同桌吃饭的——”向采苹惊讶地瞪大双眼   “还在别扭你的身分?”聿凯皱眉   “我觉得公私不分不好”向采苹——惊,却怎样也挣脱不开“可是你真敢说,你一点都不期待我碰你?”   “我当然——”向采苹一抬头,猛地便看见一双火热黑眸,脸颊胀红,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被窥知心事般的忐忑”他醇厚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语要知道我可是全世界第一个尝过你的男人笨蛋也知道这时候要这么回答不会随便伸手摸我,你食言而肥!”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或许良好家教可以培塑出她高雅合宜的举止,可是在隐藏情绪这方面,她仍生嫩,完全禁不起窥看   聿凯对自己的眼力相当有自信,他认为向采苹早对他有情,只是碍于面子,才一直迟迟不肯卸下她的防心   “让我吻你   向采苹脑中警钟大响,可是就像聿凯预料的,她发现自己身体连一点移动的力气也没——   柔软的唇轻柔地覆上她,向采苹心里涌出的那股熟悉,教她不禁连脚尖都烫红   但是还不够!   聿凯突然移开唇瓣,霸气地要求:“吻我   他竟然要她回应!向采苹脸蛋蓦地胀红向采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从来就不知道,也无从想像,不过一个动作,竟能做得如此咸湿诱人,他尝起来有奶油与蛋的香味……   这念头一从她脑中闪过,她脸颊再度发烫,无疑是想起了他先前说过的话”他解开她衣服上的扣瓣,挺直的鼻梁一边摩掌裸裎的胸脯,一边低语   不行!她轻轻扭动臀部,但却只换来聿凯一阵深呼吸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更糟的是,向采苹发现自己竟越来越不想思考该“拿他怎么办”,而是想著“随便他怎么办”了!   当长指滑进深处,细腻爱抚,陌生又刺激的感官将向采苹整个理智全部轰散他说过,当他再度碰她,一定会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她转身瞧瞧背后,确定旁边没其他人,这才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叠纸,递到向采苹面前“少听他胡说躺在床上的聿凯一看,冷不防伸出手来将她拉开   身后的麦克医生见他俩的互动,双眼不由得蹬大麦克医生双眼在向采苹俏脸上流连,揣想著KcnSir跟这东方美人什么关系?   他一看就知道麦克想问什么”他才不给麦克与采苹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连送袍出门这一点路程也不行!他讨厌麦克瞧她的眼神   呃!向采苹眨一眨眼“这一次还好只是射中你手臂,如果下一次他们再找上你,结果射中的却是——”她脑中出现的画面太过可怕,可怕到她没有办法忍受   “我   “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坦率地接受你在乎我?不,你不用开口,”他轻轻压住她欲张的嘴巴   聿凯用没受伤的左手抚著向采苹长发,然后揪起一络放在鼻前嗅闻”他挑眉看著向采苹惊愕的表情,这什么呆反应!“你不相信我?”他有些气恼地轻戳她脸颊”   “我也不知道我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收敛起我一向自豪的我行我素从来没有人可以让我为她改变,你是第一个”傻瓜才这么问,她当然一口否认   聿凯眸子一转,突然换上一种失落的口气叹息道:“我发觉做人真是有够无奈,就只差没把心挖出来给人看了,人家还是不愿相信我说的话,唉……”   没想到他的哀兵策略这么有效   聿凯这才发现,他所为她做的破例,已经多到超乎他想像“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再去找医生回来检查……”   聿凯本想拒绝,不过一见向采苹表情,他突然心生一计,何不顺水推舟呢?“我想这个痛,不是医生能够帮我处理的   “我是觉得这房间不太能够让我放松,如果换个地方——我想不舒服的感觉应该会减少很多   “我习惯那里,如果能够回去,又有你在身边照应,我想应该对我的伤有很大的帮助   “Sir给你的惊喜   她手指恋恋不舍地抚过书的封面“你不喜欢?”   “不是”向采苹急忙挥掉心里乍起的惆怅,她摇摇头肯定道:“我喜欢可是我一想到他要是知道我在哪了之后,说不定又会再逼我嫁给我不爱的男人……”   嘴里吐出“男人”二字后,向采苹心突然揪了一下”   向采苹盯著聿凯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聿凯眉一挑废话!当然是听实话   “我一直不喜欢看你对我彬彬有礼的样子”   果真才离开一下,她马上又跑回来   聿凯仰起头和著水一口将药啊下”   哦,有这回事?向采苹摇头“那你呢?你打算睡哪里?”   “屋子这么大,总该有其他房间可以让我睡吧   向采苹心想也对,可是留下来陪他的话——那我去拿棉被来打地铺好了”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采苹?”聿凯尝试地唤几声,直到确定她已热睡,他这才从床上起身,悄悄将睡熟的小人儿抱上他的床   毛?手指在睫毛来回轻刷了几下,那柔软细毛搔过她指尖的触感逗人,摸著摸著,仍睡著的唇角突然勾了抹笑秀鼻揉蹭娃娃胸膛,听著从它心口传出来的呼吸声,梦里的向采苹开心一笑   聿凯半张开眼睛隔箸睫毛觑望,只见向采苹喜著一张脸,像弹琴似地轻轻勾勒他胸肌弧形,完全忘了她刚才的挣扎结果一抬头,她顿时变成一只呆掉的木鸡聿凯心里暗喜,这伤变成了治她的良方,屡试不爽”   “对不起猛地发觉不对,这才惊觉她刚做了什么   “还在说谎”   “我才没有!”   “难不成是我误会了?你是一个会随便动手乱摸男人的女人?”   向采苹呆住”   终于说出来了   一句话戮中了向采苹痛处,她蓦地倒抽口气“我才没有!你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打从跟你认识以来,都是你—面倒的一直要一直要   她竟然这么伤心?看著她垂头低泣的模样,聿凯难掩惊讶他想他之前错了,老是想用快狠准的方式攻占她身体,却忘了给予她信心,让她知道他喜欢跟她在一起   “大概就是……做一般正常人会做的事吧“还有呢?没其他别的了?”   向采苹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头   聿凯老大不爽地瞄瞄她“好吧,这一点事我应该还做得到“那你呢?要不要也给我一点饭前甜点啊?”   聿凯“喷”了一声“来吧,我一向最大方慷慨   这家伙——真以为她治不了他?   “那就谢啦!”她快速地伸出手去,然后在聿凯手臂上的伤口戳了两下尤其当他跨进号称占地21400尺的中庭花园,他顿时一愣   “很漂亮对不对?我前一回来它还没改建,不过那时我已经觉得很漂亮了,没想到被日本建筑师这么大笔一挥,变成这么精彩的空间!”   瞧她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聿凯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闷死!   花了近十分钟才走上二楼的展览大厅,入眼便看见穿堂中央摆放了莫内的巨幅画作“睡莲”怪了,怎么就Sir一个人?   聿凯打开车门坐上“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是   满脑袋转的,全是向采苹 第七章   浑然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向采苹,仍然站在莫内的“睡莲”前面傻傻看著“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转头,只是放眼望,身后哪里还有聿凯身影,奇怪……   向采苹一回头,两名金发男子,不约而同瞟望向她   看她样子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两名金发男子极想表现他们的绅士风度,同时间朝向采苹靠去“第一次来MOMA?我名叫Brad,是纽约市立大学艺术系的学生   穿著高跟鞋的小脚一旋,开始沿著又宽又长的MOMA来回搜寻,他到底跑哪去了呢?怪的是他刚也没跟她说他要去哪/卜—不,不对!向采苹猛地记起   她刚带他去看“睡莲”时,他好像跟她说了什么向采苹焦急地敲著脑门”   向采苹鼻子一红,小嘴一抿,豆大的眼泪已在眼眶打转原来这就是失去凯的感觉——茫茫人海,再也没个人会唤她小家伙,或者看著她笑,满意地吃著她煮出来的料理,跟她坐在长廊上一同看外头的海浪……这些东西,早已取代她过往的回忆,成为她现在不容放弃的宝藏她惊喜地转过身,看著身后破涕为笑   他有些赌气道;“我本以为你不会发现我不在呢“对不起嘛,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他忙转移话题      在美术馆餐厅吃了一顿丰盛大餐后,又被向采苹发现一块宝地——商品店   买买买!凡是他喜欢、或看见她双眼蓦地发亮的商品,全被聿凯搜括堆到推车里,血拼起来那狠劲、出手之大方,活像推车里种种精品,不过是超市陈列架上便宜的日常什货   “太多了!”   “又没要你花钱嗯,他拿起来瞄了两眼,觉得系在采苹脖子上应该不错   “但是——”   “吵死了!”   向采苹嘟起小嘴嘀咕,哪有人像他这样买东西的聿凯挪挪身体,自动调出一个好位子让她靠睡   那是从没有过的感觉待在她身边,看她发亮的眼睛,听她柔柔的呼吸,竟然要比看见投资的股票高涨,更要让他觉得满意、安心”聿凯拍拍手臂要她安心?“对了,如果你觉得还可以,就去把外头那些东西整理整理吧,康把它们都搬进来了   他应该没发现吧!每次跟他两个人单独待在卧房里,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兀自跳得飞快”   “好   “你喔!就爱胡思乱想   待在他身边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感觉整个人像笼罩在某一种密度极高的气压中,如此严肃冷酷   察觉到她的目光,聿凯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她   向采苹腼著脸将咖啡送上,然后拉拉身上睡袍衣襟”这话他每天都会问一次,她也每天这样答一次”聿凯摇头“我是股市大亨,但我并不有名”   向采苹挑眉   向采苹微笑一开始她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好像想推拒,可是被他抱著宠著的感觉实在太棒了,她舍不得起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了”他摸摸她长发,拍拍她脸颊,真当她是小孩子似的可是如今,她却已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一个暗自会“期待”他碰她的恋爱少女了   向采苹张著湿润的眼瞳著迷地看著他执起她手,一根一根细细亲吻   “痛……”直觉说出口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娇媚”聿凯双眼发亮,像是逮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再也不肯放手了   聿凯转开头在她耳里呵了口热气,只见向采苹敏感的缩起脖子,先前被硬压抑下来的官能触感,一下从她心里冒出芽来   “看到你身上这睡袍我就在想,你当初穿它的用意你到底是在诱惑我剥掉它,还是预防我太靠近?”   这种东西压根儿没什么防御能力,聿凯拉扯向采苹身上睡袍,三两下便在他坚持的举动中,松垮坠下,里头连身睡衣细致贴身,一下便可看出她没穿内衣可能每回碰她,都会在这柔软处花上不少时间,指掌之问感觉要比先前丰盈充实许多   其他地方呢?他突然间觉得兴奋”聿凯是个想要就会行动的主动派那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太美好……   在向采苹意志迷蒙间,聿凯已偷空解开她睡衣上的钩扣,当微凉的空调拂过身体,她顿时有了感觉聿凯呵地一笑   “你以为只有在床上才能做爱吗?”他一边调侃,一边吸吮她敏感的耳垂   好美妙的反应啊!   “害羞了,嗯——”手指拨弄乳尖”   坏人!故意捉弄她!   懊恼加害羞加腼腆种种情绪全齐聚她心房,向采苹忍无可忍地轻拍他胸口以示惩罚“其他地方也要”他将她手拿起,主动抚过他腹、他腰、他臀部可是耳朵却一反常态的敏锐,连衣服卸下、拉链扯下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得仔仔细细,简直可说是竖起了神经在等待”他亲亲她脸颊糗著:“你不是摸过,而且还好奇得很?”   “我才没有——”向采苹急忙辩解那天早上某人对我的上下其手,不是因为她好奇,早是因为梦游——”他盯著她脸窃窃——笑“跟你住在一起,真的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当然,第一次做爱是花了点时间才让你适应,但是之后,它们俩就配合得天衣无缝了给了我那么美好的一夜,之后竟让我禁欲一个多月,不得发泄不行,她讨厌他去找别人!   “你以为我不曾想过?”聿凯蹙眉,一副他也莫可奈何的表情“只是说也奇怪,一企图想用其他人影转移注意力,整个人就觉得不太舒服,我从来没这样子过”   “你在说什么?”聿凯觑著她表情,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向采苹睨著他,一字一句肯定地说:“你喜欢我”   聿凯瞪大眼”她兴奋得脸颊红绯绯   那些话全是他说的没错,但是——   “我也喜欢你”从倾心的男人口中得到肯定,绵绵情意便像溃堤的海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聿凯从头脱下早已被他揉乱的棉质睡衣,往地上一丢   “Sir……”   “你叫我什么?”聿凯皱眉   这还差不多!他黑眸一眯   “收到原来,她对他也有著影响力……   温热的唇贴上,刚开始极轻极轻,彷佛怕会吓到她似的比前一次更舒服,简直就像两个人合为一体了似的感觉他就像被一只窄小的手套紧密包缚,暖热紧烘,那股子舒服,他恨不得奋力进袭——但是不行!考虑到她的生涩,聿凯勉强停在她体内   王朝尔对采苹是一见锤情照片中的她还没满十八,穿著水兵服蓝裙子的向采苹模样灵秀过人   可是怎么知道,她十八岁生日刚过隔天,她人就不见了   电话响了五声,直接转进语音留言——   “我是菲利普斯,我现在不在家,有事哔声后留言”   交代完后,王朝尔切断电话,想了一下又拿起改拨了另一支号码   有个人他一定得通知   “向先生吗?!我是朝尔,我打电话来是想跟您报告一个好消息,“我找到采苹了对不起,我一直没跟您说,我请了个私家侦探帮我找采苹的下落几年时间过去,眼见采苹父亲经营的企业一路发展,他却不上不下地悬著,强烈的企图心终于引出了最歹毒的计谋   经过一整年的精心策划,向竣除掉无辜的采苹父母,然后,他伪装当了一年的好伯父,终于在向采苹满十八那天,伸出魔爪只要杀了她,她继承的所有财产,就会是他的了!   之所以帮采苹安排婚事,是算准了她不会乖乖听令,一定会想办法离家出走“采苹看起来好吗?有任何她的联络方式吗?需不需要我这个伯父亲自过去接她?”   “地址目前还不晓得,我请的侦探目前只送来她两张照片,等会儿列印出来就请快递送到您那儿去欢爱后直接睡去的聿凯与向采苹倏地惊醒”他挂上电话,回到沙发“你想跟我一块去?”   向采苹没搭腔,只是定定张著大眼看著他,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两人倚偎床上半晌,她才小小声询问:“什么时候出发?”   “天亮”   这么急?!她皱眉“我设定好了,想我的时候,就寄封E-mail给我”她欣喜地接下他的心意他一脸似笑非笑地看了聿凯半晌,突然长叹了口气”被讨论的帝释猛一翻白眼眼前帝释平时心情好好大家都平安无事,可是一拗起脾气来,所有人都只能举双手投降于是康将向采苹载往古根汉美术馆逛逛   一脸忧伤的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放她单独进美术馆,就像把小羊送进狼圈中,纵使她手边有着发讯器,也难保不会受到骚扰   褐发男子一见情况不对,急忙举步跟随   凯说想他的时候可以写信给他,她的确已经在想他,可是距离他离开才多久,她也太按捺不住了……   “现在就写好像早了一点……”她喃喃自语   康简单地报告了先前发生的事”这种话他实在问不出口!“没事,大家都平安就好   不行!说过她写来他会回,他怎么可以自打嘴巴开了先例……想   到这踱步的动作蓦地停下难道说,她不写信来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他……   聿凯心蓦地一沉聿凯凝著脸走去开门,没意料门外会是帝释“小苹果是个怎样的女生?真值得你对她这么牵肠挂肚?”   “我哪有牵肠挂肚!”聿凯激辩”   “小气,算了!本来还想跟你通风报信的,不过看你这反应,我不爽说了!”   帝释天性淘气,所以当被聿凯浇了冷水,心里反弹之大可想而知他干么自讨没趣硬贴人家冷屁股啊!“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我怎么搞的?!唉!”聿凯懊恼地一拍脑门,猛一抬头,忽地瞧见自己照映在落地窗上的倒影   烦死了!   囤积了一整晚的烦忧,在一早收到向采苹来信时,咻地飞到九霄云外去不过伊织信二并不难相处,若硬要形容的话,就只能够说他像空气他有一种不小心就会忽略他仍在身边的奇妙清透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将搜集各界情报的工作,做得这么完美高潮”   聿凯郁闷地坐到沙发椅上但如果你是真心,那么这件事就会变得很重要”聿凯嘴里嘟囔”帝释笑,清透勾人的黑色眼瞳里,隐约闪现对兄弟们浓厚的情谊   “我只是觉得潘瑟身边多了个孟夏姑娘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我等你的答案   “你手边应该有康的电话吧?”帝释问道她伯父并不好应付,我认为如果你只是跟她玩玩,大可没必要告诉你不过信二刚收到一个消息,据说那家伙请了杀手,似乎已经发现向采苹的下落——”   “你为什么不早说?!”骂出口后聿凯才又想到,不,该骂的人是他!他干么那么爱面子?如果他早一天承认喜欢采苹,现在不就已经回到纽约,甚至处理好这问题了!   “对不起,这是我的失策这事不可能发生,它不会发生的!   沉吟许久后,他突然开口:“帝释,你之前要我回答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帝释发誓   豪宅极大,光一层楼就花了向采苹一个小时在聿凯吩咐下,现在康也会跟她一块进馆参观,只是他注意的不是参展的设计作品,而是企图亲近她的蜜蜂跟苍蝇“Sir……”   “康?”电话那头的帝释一听他的声音,立刻知道大事不妙杀手似乎认定了康是他完成任务的最大障碍,二话不说决定做了他   “快想办法带她躲起来!”   手机里传出大喊声,吓醒了向采苹   对,带著他躲起来   她一动,子弹再度落下,不过老天长眼,竟然没有一颗再射中他或者她   三分钟后,向采苹拉扯著门口旁边的警卫朝绿篱奔来他要她走,她却跑去请警卫,真的是——   不过说实话,当见到向采苹那张泪湿的脸朝他奔来,知道他舍身保护的人并没将他忘记,那感觉真的很好   “我叫马丁,黑虎帮主派我过来支援您”   “什么事?”聿凯问帝释不提,他都忘了这件事”关上手机,聿凯将手机还给驾驶座旁的马丁”   “砰砰”的敲门声顿时停止   他安抚道:“你放心,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你该不会是听错了吧?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想杀我……”   这消息实在太惊人了!向采苹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聿凯伸手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慢慢吐露;“当年你爸妈的车祸,也是他一手策划的“你骗我!这怎么可能?!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杀我爸妈呢,我……”向采苹甩开聿凯的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话语气已近歇斯底里”他双手握住向采苹双肩一晃   “不要”向采苹推开聿凯,双手抱住自己她不敢镇定,她好怕一镇定,就接受了他刚才所讲的事情”   “但是我想不透伯父他为什么要杀我?”   “钱“跟之前绑架我,卖掉我,跟我伯父请夹杀我的那些人,一样都是黑道?”   聿凯点头   向采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要她怎么接受这些事?先是她叫了十八年的伯父是可怕的杀人凶手,后面是她爱的男人是黑道份子——向采苹蓦地揪紧胸口,用力喘息   聿凯从没看过她这个样子她一味环抱自己,掉进深沉的情绪洞穴里“该怎么说呢……”   玛丽管家来之后,的确有所助益,采苹她不再喃喃自语拒绝人靠近,但现在状况却变成她躺在床上静静啜泣,一连哭了好几个小时没停过   这两天来她想了很多,继续让聿凯待在她身边,只会带给他危险   “我要去   马丁尴尬地摇摇手“好吧,既然她菲去不可,那你就叫马丁他们送她到医院,一定要保护好她,我现在马上过去   但很难不代表不能   向采苹却非常明显地朝后退了一步她摇摇头,焦虑地扭著手指“我要回去了“Sir……向小姐……你们在吵架?”   “没有,没事……”没意料会吵醒康,聿凯转身安抚他   “采苹!”聿凯转身欲追,却顾忌著病床上的康   康动一动手指,示意聿凯快去“向小姐的安全要紧然后他日光如解剖刀般将男子全身上下反应分析个精透,从男子顺畅灵巧的动作,聿凯一下明白对方是个练家子,脑中警钟蓦地大响当向采苹与六人护卫转过医院走廊,男子前行的脚步停下,站原地约等了五秒钟,才又转身绕回原路   聿凯可以打包票确定,想杀采苹的杀手肯定就是那男子!他独自开著车远远跟在男子的福特车后,完全掌握著对方的动静当载著向采苹的厢型车停下,福特车仍往前开了一段,才不著痕迹转回向采苹所在地她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远,马丁他们就会像先前送她到医院一样,再一次把她载去警局   车停、开窗、瞄准,动作流畅得一气呵成,但就在手指欲按下扳机那一刻,左前方突然射来一支轻薄飞刀   汨汨红血浸湿聿凯身上的西装,朝向采苹身上流淌而来他唯一只担心她会受伤,不过瞧她样子应该没事,她没事就好   “西堂主中枪了“那他现在人呢?”   “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人现在还在手术室,状况还不清楚”   帝释与伊织信二一进医院,高大俊美的他们立刻引来许多人注目只消一问,双眼冒出爱心的护士小姐立刻将他们带到手术室前   “借一步说话”帝释指指无人一角,随即迈步离开”   他就是——向采苹眨眨眼;无法相信眼前这名看来还比凯他年轻的男子,就是凯先前提的,蟠龙会的头儿“帝释天””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向采苹倏地一惊   “我们这群人都有些特殊的天分,可以感觉到一些其他人感觉不到的事帝释点头”   “这不难“就看你何时需要她正担心仍在进行手术的聿凯的伤势,不知道等他安全之后再出发会不会太晚?伯父他会不会一发现杀手失手,又马上找了个人来杀她?   “他不会有事的“我身旁这个家伙,除了搜集情报的功力一把罩之外,他身上有一个天赋叫做‘疗愈’只要有他在,阿凯绝对不会死掉   聿凯苏醒当天,向采苹正在法院证人席里,向在场法官、检察官与律师记者们详述她在美国发生的事情   “采苹呢?”这是聿凯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帝释他在搞什么鬼!   “走了是什么意思?”聿凯倏地从病床上起身”帝释耸耸肩,表情一派无辜我看她那表情,大概是真的很讨厌我们黑道“回去躺好,我已经吩咐潘瑟保护好小苹果,这样你总可以安心了吧!”   感觉是好一点,但还是不够,只要他眼睛没看著她,他就不会安心虽然日子过得有些无聊,可是现在的她,真的不适合外出上街去   每天打开电视翻开报纸,全被采苹伯父相关消息占满向竣与媒体一向交好,真相检方还在著手调查,但媒体一下已经把他摹塑成百年难得一见的悲剧英雄   “他见我做什么?”   “听他口气好像是想讨论你们婚约的问题……”   婚约?向采苹惊诧这件事她从来没答应过吧上机前聿凯打电话问过潘瑟,确定采苹人在会所聿凯好奇地移了个角度观看萤幕上的文字,一见,眉心突然皱紧虽然帝释跟潘瑟都说你状况不错,只是一支没跟你说上话,我还是很担心他离开窗边,走前去打开西堂大门一见是聿凯,只见她像通电了般从位子上弹起,欣喜地奔进他大张的怀抱中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还,有更要紧的事然后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二楼卧房步去“不信你可以自己检查……”我会的,我当然要检查”向采苹伸手帮忙脱去他身上西装、领带跟衬衫   见到他胸上只剩一片粉红色伤疤,她心一紧,忍不住将唇贴上亲吻向采苹一缩肩喊痛,他随即以舌轻舔   “这就是惩罚,今后你再动念将我推开,小心我当场吃了你向采苹轻声一叹,突然将自己双手搭上,软甜甜地说:“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她小手细抚他脸颊,媚眼如丝地诱惑著   “喔凯……喔……”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早已无须言语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啦?     为什么她睁开眼睛后所见的人事物,     全像是文献中记载的古埃及呀?     而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竟要她称呼他为”法老”!     法老!?哈……     他如果是法老,     那她就是埃及艳后啦!     慢着!     所有人干嘛都对她三跪九叩、     巴结到最高点?     莫非……他真的是……古埃及法老!?     更莫名其妙的是,     他竟跩跩地宣称她是他的“所有物”!?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着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追赶的男人们逼近了她,并由她身后,绕至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被我逮到了吧!看妳往哪跑,哈哈……”    “救……救命啊……”苏倩腿软了    后来,因为迷恋上流传千年的文化事迹,她转而投入考古行列,并疯狂沉浸在极富神秘色彩的古文物当中,展开了她四海为家的流浪生活    挫败感险些瓦解掉她的决心,但是她自我催眠着,她苏倩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    死也要死得有气魄点    “女人,回去有妳好受的了,我们会用鞭子惩治妳!”    揪住她的男人身着黑衣劲装,皮肤黝黑,脸上胡须密生,布满了暴戾之气,正用英文对她威胁加警告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另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则回以阿拉伯语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着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身子和她闹情绪,无力地跌下沙地,她只好卑躬屈膝跪伏在地上,像蟑螂一样迅速爬行逃亡,但一张小嘴还是比麻雀还要聒噪,不死心地依旧蠕动着,絮絮不休的以阿拉伯文,流畅地叨念着:    “如果你们的父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进,铁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想,早知会有今日,在你们出生那一刻,就先活活把你们掐死,免得留在世上作孽    “住口?嗅,不……哎唷!”    苏倩不肯乖乖就范,开始拳打脚踢,男人鞭子一落,她马上歇斯底里地哀号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着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迷药用光了    语罢,阿里抬脚就朝哈山的胸膛踹了下去,一脚把哈山踢得大老远    “闭嘴!谁要妳来教训,真是鸡婆!”    阿里心中的烦躁被激到了最高点,逐渐丧失思考能力,怒吼一声,双手将苏倩举高,然后将她扔下山谷    她四肢跌成一个大字形,漂亮的眼儿瞪得好大,呆若木鸡地望着天空发呆    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跌入了摸不着边的五里雾中    “安静!我会给妳    苏倩快渴死了,一把抢了过去,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猛灌    她兴奋的是,当年她一头栽进考古行列,不分昼夜的研究着古埃及文化,为的就是一见这些亘古的文物,如今亲眼目睹,怎能不叫她兴奋得想尖叫?    然而,另一方面,她也感到惶恐不安    “萨斯”    伸出抖颤的纤纤指头,缓缓地落在他光滑的下颚上,当她指头触及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差点痛哭失声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机会亲自探索古埃及文物,苏倩决定要好好把握,彻底研究一番,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等她探索完一切古物,老天爷就会送她回现代去了    思及此,她不再感到惶恐,开始由衷感谢老天的安排    她惊恐地瞪大眼儿,呼吸整个急遽起来    警戒地竖起耳朵,她密切注意地牢内的动静,害怕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直接绑她去受刑,也恐惧蟑螂、老鼠突然爬上她的身    呜……她好可怜喔!为什么她会这么惨?    “别害怕,有我在这陪着妳    “我叫凯西,是王上的女奴,王上担心妳会害怕,特地遣我来服侍妳”    凯西是个聪明的女奴,当王上掳掠苏倩的那一刻,她已猜出王上的心意--总有一天,苏倩必会成为王上的人”苏倩脆弱地苦笑着,美眸里净是无车”凯西温柔地安慰着她,“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觉得很奇怪,为何妳生得和我们不一样?”    王上派她来,还指派了一个任务给她,要她和苏倩混熟,当两人无话不谈时,自然可以套出苏倩的来历这是妳的手,我会永远记住这粗糙戚,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辈子都不会把妳忘记    她兴奋地伸出手,触摸着凯西的服饰,”妳好漂亮”苏倩好奇的研究着她服饰上的装饰品,“这些小玩意也好漂亮”    “妳喜欢的话,送给妳    “妳还活着吗?”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让她浑身细胞莫名振奋起来    “你良心发现了吗?你肯放我离开这见鬼的地牢了吗?”苏倩充满期盼地等待他的响应    “我自有打算,只要妳乖乖服从我    当他一走进地牢,苏倩马上捧起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远离他,迅速紧挨到凯西的身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凯西的肩头上,小手紧紧地抓着凯西的衣服,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    苏倩做了一个深呼吸,欲平息内心的悸动,“不知道……”    “离开她,然后走过来    “丢掉它”    “那是谎言,其实,只要妳坦承一切,我保证妳会很安全    她虽然是个疯狂爱好古文物的考古学者,但是绝不会做出这番不知羞耻的行为来,而且,她向来洁身自爱,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别傻了,我不会这么做的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萨斯饶富兴味地望着她    在苏倩尚未反应过来时,萨斯已像扔死鱼般粗暴的将她丢了出去、    扑通!    她整个人在半空划出一道拋物线后,掉入池面铺满桂花的水中,澡堂内响起巨大的落水声,溅起无数的小水花    “如果妳乖乖听话,就不必受这种活罪    她痛得倒抽一口气,“喔!别碰我--”    原来他是发现她的背伤才跃进水池,苏倩心中的冰山逐渐被融化,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藉由滚烫的泪水,全部倾泄而出”    苏倩十根纤纤玉指掐进了他纠结的肌肉里,他却不觉痛痒,任由她委屈地抽泣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萨斯却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异常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些许的压抑    “你……”    苏倩慌张地揪起被单,羞涩地欲掩盖自己赤裸的娇躯”    “你说过你不会强暴我的!”苏倩的内心猛然席卷起一阵情欲,提醒他曾经说过的承诺    凯西手里捧着苏倩的新衣,步人了澡堂,一进入澡堂,马上被苏倩的行为吓坏深伯苏倩活活把自己溺死,凯西飞快的跃下水,捧起苏倩的小脸,望着眼眶泛红的她,凯西发出慈悲的哽咽”    苏倩想对她吐露心声,却难过得说不出话    “受王的宠幸,妳应该感到喜悦才对    “凯西,我坚持自己来    凯西再为苏倩抹上用孔雀石制成的眼影膏、腮红、口红、香精,和植物提炼而成的护肤油,来保养她雪白细嫩的皮肤我甚至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    这下子可让苏倩的情绪扬至最高点,她感动到差点儿哭出来    她一心盼能嫁到埃及,成为埃及的王妃,父王爱女心切,另一面则想利用埃及肥沃的土地,以及萨斯的势力,来强化自己的国家,所以在知道女儿的心意后,马上派使者前来提亲”努比亚公主肆无忌惮的挑衅道”    “难道你不怕我父王对埃及发动攻击?”努比亚公主自小要什么有什么,父王总是不择手段的帮她达成心愿    “妳听着,谁都不能威胁我,如果我的拒绝会引发战争,那么回去禀报妳的父王,我萨斯绝对不会手软!”    萨斯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大手一扬,怒不可遏地朝桌面拍了下去”    “是,王上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    想得到她的欲望,强烈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那么你见过她了?”萨斯冷漠地瞟了他一眼”百长夫忧心忡仲地问道:”属下斗胆请教王上,王上当真相信了那女子是未来人的话?”    “不信”    “没必要”萨斯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意这一点都不像王上的作风    “冤枉啊,王上!”百长夫结巴地颤抖道  第六章   宫殿中,悠扬悦耳的古典乐器,叮叮咚咚地演奏着苏倩所不知名的乐章,而那一道道丰富精致的佳肴,和那充满迷幻色泽的红葡萄酒,琳琅满目地摆在面前,诱惑着老饕们的心”被看穿心事的苏倩顿时红潮满面,她转过头去瞪着他,逞强地回道”萨斯不怒而威地直视着她    凯西下不了手,为难地摇着头,哀求地望着萨斯    “因为她没把妳教好”    “你要她怎么教我?臣服?”    “永远对我臣服”凯西替苏倩的未来感到担忧,不禁摇头拒绝    “我要帮妳擦药,他弄伤了妳”    “妳敢!”    见她不把他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一时恼羞成怒,举起手中铁鞭,以威胁的口吻看着她    “不关妳的事    “妳安静,我就不鞭打凯西,妳再吵,我就打她出气”    “你怎可以这样!”苏倩委屈地淌下泪,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萨斯心满意足地笑了,甘心卸下他君王的身分,不厌其烦的一口接一口喂着她,完全无视众人的存在,也不理睬他们充满新奇又讶异的目光    努比亚公主发觉萨斯竟正眼都不肯瞧她一眼,心思全放在这肌肤十分雪白的女子身上,而女人则小鸟依人的轻靠着他胸膛,魅眸问流动着羞涩的气息,却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    “怕疼就听话    她伯他碰她、怕他抱她、怕他侵犯她,甚至怕他看着她    他让她好想逃,让她好想放弃掉自己一心研究他的欲望,放弃掉考古学家的理想和抱负    因为,一旦她想研究他,就必须靠近他,三罪近他,她就六神无王:心思大乱    苏倩怨怼地看了他一眼,热气氤氲中,她看见了他几乎无情的残酷眼神    “快脱!”萨斯不耐烦地催促着    天知道那多羞人啊!    “还有呢?”萨斯暗示性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剩下的你自己脱    然而,她怎敌得过男人的力道!?    萨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征服了她,直到她一丝不挂为止,他才斜躺在浴池里,脑袋搁在平阶上,一只长臂懒洋洋的搁在一旁的石阶上,另一只则紧紧的揪着她    该死的,他好坏!    须臾,萨斯才将她拉出水面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激起萨斯心中许多的怜惜与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    “你这个人……真是无法无天!你……”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失去理智的偎在这霸道到极点的男人怀里,似乎只为了得到一份怜惜,苏倩气得想杀死自己    她用力闭上眼,凭感觉碰触着他的身体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从未感受过幸福的感觉,也从未有男人用这种方式呵护她    原本她打算把他当成古董来研究,待她收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可功成身退,她要永远离开这个古老的地方    可是,她现在却失措地发现了一件事实,原来她所有不寻常的感觉全来自于情愫,而这份情愫不知何时产生的,她竟半点印象都没有    而最令她吃惊的是,这份情意竟然浓到化不开    怎么连幸福都会想哭呢?她无法理解    “对,你说的没错,我是管不着,那么你走!我不想看见双手沾满血腥的人,你走呀!”像跌入了万丈深渊,苏倩绝望地嘶吼    是什么原因,他会为她牵肠挂肚?会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会不敢拿下她的性命?    自第一次见到她,他的情绪就一直被左右着,甚至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因为她而丧失了……    “妳怎不求饶?妳跪在我面前央求,我就不杀妳!”    萨斯矛盾的情绪又纠结成一团,彷若跌入了一团迷雾里,深深地困扰着他    “你听着,这一刻,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面如白蜡的她,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失去了知觉,全身无力地倒下地去    她是他的,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不--”    夜色如墨,惊悚万分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静谧    苏倩由恶梦中冷汗淋漓地醒来,睁开沉重的眼皮,重重地喘着气    迎视到那冰冷的眼神,苏倩的心没来由的往下跌    “妳居然质疑我的话?”是心碎也是无奈,萨斯竟奈何不了她    苏倩空洞的双眼目视那一扉紧闭的门,崩溃的泪水绝望地潸潸而落    问题是,她该如何才能回到现代?    也许……    当初她怎么来,便是怎么回去    她很意外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站岗的卫兵居然站到趴在地上打瞌睡?怎会有这种事?太偷懒了吧!    管他的,反正机不可失,看来是天助她也    望着眼前的黄金,苏倩一点都不心动,因为眼前的金银珠宝根本没什么稀奇,带回现代除了变换成现金,其实一点纪念价值都没有,她要的是具有纪念价值,一个拥有埃及特色的无价之宝,而不是这些俗不可耐的黄金”努比亚公主紧紧地箝制着苏倩的手,将她拖离秘室,往殿外拖去    她要引起全埃及人民内心的不满与愤怒,她要拋弃她的萨斯王上骑虎难下,她要拋弃她的萨斯后悔拒婚    “处死她!处死她!”    果然,众人内心的愤怒被挑旺了起来,一致肯定了努比亚公主的推理,认定苏倩是敌国派来卧底的奸细,有着非要她死不可的决心    苏倩又急又慌,她可不想被人当奸细,枉死在古埃及    “不是的,我不是奸细啊!这小包袱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啊!请你们查清楚,还我清白,我会进入秘室,纯粹只是好奇进去看看,刚好看到那张羊皮,我……”发觉自己好象愈描愈黑了,苏倩心急如焚地道:“我只是想带走一些纪念品,想将    记载在羊皮上的技术千古流传下去而已,没有预谋不轨的意图,请你们相信我!我是来自未来的人类,我只是想离开埃及,回到我的祖国,如此而已,请你们相信我!    “处死她!处死她!”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嚣声愈来愈激烈    苏倩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努比亚公主勾起嘴角,阴狠地笑道:    “既然王上这么不信任我,那么不如我们就对苏倩来个公开的审判,好让大家信服来人啊!将苏倩押上来!”    “唔……”苏倩被人扔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呻吟着    “苏倩,妳还好吗?苏倩?”萨斯奋不顾身的街上前去,一把将虚弱无助的苏倩拥进怀里    努比亚公主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她扬起唇角,鉼睨着萨斯道:    “看到没有?要控制他们思想是如此的简单,你做得到,我一样也做得到”    萨斯绝不就此认输,他绝不会轻易败给一个女人    他已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已深深爱上了苏倩,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要他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思及此,她感到更加委屈,啜泣得更为厉害    甚至……甚至她还好想他!    她气愤地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中,一双湿润的眼睛,怨怼的定在牢墙上    她感觉好害怕、好恐慌!也感到好孤单、好寂寞,她并非害怕萨斯会判她死    刑,而是害怕假若有天她能够死里逃生,回到了现代,那么她该如何面对往后的日子?要如何才能摆脱得掉思念萨斯时的孤寂滋味?    才几天不见,思念他的心就如此强烈,强烈到令她难以负荷,更何况是跨世纪的永别呢……    苏倩的眼眶很快被泪水淹没了,忆起萨斯那充满爱怜的拥抱与亲吻,她便矛盾得近乎死去    “来人啊--啊!”其中有一名埃及兵反应敏捷地发出求救信号,却在下一秒钟,被人割破了咽喉    这怎么得了!?她呼天抢地地叫救兵    “没事    “杀了他!”努比亚公主不甘心地大吼着    “萨斯!”苏倩错愕地惊叫出声,原来蒙面男子在一阵混乱中,面纱已被风吹落,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来    “天……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倩不敢相信地惊喊着    “在苦无对策的情况下,我不忍妳受地牢之苦,才决定乔装蒙面人,将妳救出……”    萨斯因有点儿承受不住重量,手臂上的伤又有如火烧似的刺痛着他,他吃痛地蹙起剑眉”    “现在我们连能不能上去都成问题了,你怎么还我一个清白?如果你真能还我清白,又为什么要冒险由牢中将我救出?可见你就是苦无对策,才下此决定的,不是吗?”苏倩感到无限悲哀地道    “萨斯……”    不管下面是什么,即使会跌得粉身碎骨,苏倩都宁愿自己惨死在崖下,也不要他来陪葬”    “胡说!我不放手!我不让妳走!”萨斯整个人像发了狂似的,“这些日子以来,妳彷佛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之间早已融成一体了,妳怎能自私的拋下我一个人?我不准!”    “既然如此……那么我更坚定的相信,无论时空如何变迁,只要你心里有我,你的灵魂绝对会找到我”    “苏倩!?”萨斯惊恐地瞪大黑瞳    努比亚公主走到萨斯床边,露出一脸的得意,她弯下身,将唇落在萨斯的唇    “王上,我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至情至性,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叫我怎能不爱你呢?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她多么希望苏倩还活着,又多么希望王上能醒来查明一切,让她有机会再继续服侍苏倩    一想到苏倩也许尸骨无存,他就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快裂成千万片了”    幸好凯西提醒了他,无论如何,他都要振作起来,他要设法还苏倩一个清白,洗刷她的冤屈    萨斯冷峻地看着她们,指着其中一名身着红衣的奴婢,“妳跟我来    秘室里藏满了金银珠宝,闪闪动人的,好不诱人,看得红衣奴婢眼花撩乱    不久,青衣奴婢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看到这些黄金没有?”萨斯继续利诱着那曾经被当成埃及救星的公主,想不到原来隐藏着一颗极为丑陋的心    “来人!将她押下!我在此宣布,埃及将和努比亚国永远断交!”萨斯当机立断的宣布道    埃及士兵一拥而上,将努比亚公主制伏在地下    紧接着便响起一阵欢天喜地的尖叫与哭喊声,众人突然一拥而上,差点没把苏倩挤成四季豆    “当我们发现其它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妳时,我们简直绝望到了极点,想不到居然在沙漠中找到妳,简直是奇迹……”另一个跟着附和道    在半梦半醒间,她始终惦记着萨斯,惦记着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爱妳,妳懂吗?    我要妳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妳是属于我的!        如鬼哭狼号般的风声,在炙热的沙漠中毫不留情地吹袭着,即使曾经差点命丧此地,苏倩也要都进入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回来寻找萨斯的踪迹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着,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苏倩借走了几本书,重返了沙漠    她缓缓地走进潮湿的金字塔内,游客约十人左右,四周宁静得可怕    她努力想睁大自己的瞳孔,欲看清楚触摸她的人,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灼热的气息紧接而来,她全身炙热得宛如火烧    “我每天都到神殿去祈祷,祭司也日复一日的持续进行着复活祭典,那令人死而复活的神迹呀!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人死会复活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失去她的那段日子,萨斯每天都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他要祭司们的复活祭典持续进行,一天都不能休,然而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每一次的挫折都让他陷入无可救药的悲伤当中,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他沮丧的只想随她而去    “妳不爱我,能爱谁?妳的爱人就在这里,就是我,妳不留下来让我宠幸,妳想去哪?”    流荡在他体内的霸道因子再度抬头,俊庞上的神色认真到有些吓人    “当然是回到我的世界里,我根本不想待在埃及,这里的人都痛恨我,他们都巴不得我死,尤其是那个努比亚公主,她一心置我于死地,我……呜……你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为什 还要把我弄回来?你这该死的蠢猪,你是不是嫌我被折腾得不够?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会担心我呀?他们一定急疯了……”    想起她在这里所受的委屈,苏倩就忍不住像撒娇的孩童般抱怨起来,咬着唇,她泪如雨下,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了    她秀丽的锁骨看来格外诱人,纤细的玲珑身段美丽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缩在他怀里的胴体,肌肤细腻到不可思议    她吃力的想挣出他的怀中,但他的箝制却像铜墙铁壁,让她费尽了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    “妳撩起了我心中的欲火,身为我的女人,妳有责任跟义务将它熄灭    “什么问题?”她装蒜地吐着舌头    虽然他很早就知道她是个难缠的女人,总是喜欢违抗他的命令,但还是很火大”他举双手投降了,谁叫他这么在乎她,只要她肯嫁他,她说什么都好    “哇!”苏倩被他这么一吼,像个小孩似的哭得更惨了   坐玉石,倚玉枕,拂玉徽谪仙何处,武人伴我白螺杯,我为灵芝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一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哈哈哈--"少年仰头狂饮,"出世入世,子期何在?"   酒葫芦"叭--"地打在水上,打碎了缎子般地江面小舟在水中摇摆了几下   浃水依旧漂浮在江面的酒葫芦上栖着一只老鸦邑国,景帝郓怙,继位第十年屺位于邑国东北,临海,现由屺主陈印安享帝王之乐   而事实上,形势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离皇城不远的京安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靠街的货架上满铺的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闪耀着一个城市的繁华一角"酒"字大旗高高挑起,其临风之势大由傲视群雄之感出入康宁酒家的,非富即贵,皆是腰缠万贯的商贾或趾高气昂的王侯将相   同样充满疑虑的眼神便落在这位少年身上,而眼神的主人此时正坐在桌前可如今,他不得不深思,要是太子被他教成满腹经纶的治国英才却又变成了这副德性,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皇上又恍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拍案而起无意伴野鹤,画外独风流郓兄对颖州菊市今日的盛况作何感想?"并不理会那双从一见面起便盯在自己身上、鹰一样犀利的眸光,贾钰抬头,将一双同样尖锐的眼对上他的,折扇自在的在他手上转了一圈"郓怙微笑着望着那两片能言善道的红唇,"今日真是辛苦贾太傅了贾钰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开,跟你说话我会更累   "当然不是,贾贤弟心平气和,也懒于辅佐君王成就一番事业,唯一的野心我看只是美酒佳肴罢了!"郓怙轻笑,把茶推到她面前   "多谢郓兄"   冷哼一声,贾钰没有回答"秦名从一旁的树影中现出"   "主人这么认为"   "什么这么认为啊!"她暴跳,真是木头啊,"我是问你这梅子是哪里来的!"   "是皇上差人送来的反正喝也喝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在屺国也呆不了多久了,好聚好散吧!只是……不知到了邑国,郓怙会不会像屺主一样?真的要好好考虑啊!   再斜眼看向秦名:"秦名啊,你在家乡有没有红粉知己啊?"   "没有"   "没有"映在琴上的影子立刻消逝了   "东厢房啊……"那该觉察不到他的气息了,"你先回去吧!"   "是"   "王曾王将军还在吗?"   "还在前厅等候   "王将军别来无恙啊--"又想打哈欠"王曾放下茶杯起身,怎么刚睡醒又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贾钰堆起笑容:"不知王将军有何贵干?"好无聊哟!是谁发明"寒暄"这个词的!该打以贾太傅之才,他日高官厚禄,黄金白银……"   "高官厚禄?"贾钰不礼貌的打断他的话,她就是看他不舒服,"我在屺国已是太子太傅,官列一品,敢问邑国有何官位高于一品?"   "你!"王曾变色,"识时务者为俊杰,贾太傅请三思!"   "恕不远送   "王将军欺我也太甚了   郓怙啊郓怙,你要是真的知我,就赶快奉上重礼吧!贾钰仔细欣赏着到手的新玉,不过,每日有王曾送上门来供她戏耍,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消遣   "时机未到你只需跟屺主陈印交涉一下,声明以悠州之地换贾钰一介谋士"   "是,"王曾正要退下,忽又想起,"皇上,贾钰此人三番两次推托,且目无圣上,只恐……"   "没关系,她只不过是看看她的身价值多少而已   "好可怜的秦名,秦星堡的梅花一定开的更盛,可惜他不知道回家去看看   狠狠的咬了一口,看他陡然一震抽回手指,她坐直身子:"皇上!您失态了"   "是你先失态的   "不清楚"她舔舔嘴,"下雪了,很冷,不想动,看花的时候又打了一会盹,之前还有秦名陪我   "你呀!"他不知是该惊讶还是该叹息,"什么时候你冻死在朕这御花园里也没人知道   "是你敷衍了事"吃饱了"   他不由撇嘴,这样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封你为贵妃如何?"   她危险地眯起眼:"皇上自重   "没别人的时候叫无妨,但别得寸进尺"看出她打的如意算盘,"说实话!为何离开屺国?"他知道她离开屺国的原因,但要听她亲口说出来,从她到邑国后,他忙于国家大事,而她则像闲云野鹤一般四处游荡到处逍遥皇上不会不明白"   "可朕不认为你也了解朕   "朕待你如何?"   "很好啊!臣要什么皇上都能让臣满足,现在臣已是无欲无求了"她重重地趴回皇上的袖口,下巴顶在衣服上,"总有一天他会亲手送给我的"   "现在朝中没有一个大臣敢当众赏玩心爱之物的   没有回音,低头看看,她已经睡着了   "皇上觉得臣哪里瞒您?"她闭着眼,左手有意无意的挥开皇上伸过来的魔手   "很多,"他扣住她的手腕,"比如说,你没有承认你是女的"他看她的手腕再说,朝中为官四年了,连屺主也没怀疑   "他们不能想象一个女人能如此嚣张,且把他们耍的很惨"算了,皇上的手又大又干燥又温暖,让她沾点热量应该没问题"他轻抚袖口的软毛,尚有她的余温,"而对于贾学士的身形,我想,并没有人注意到贾学士的柳腰吧!"虽然裹了许多衣服,但窈窕的体态细观还是看的出的"   "皇上过奖了   "主人需要添衣,在下可以回府去拿   "秦名"   "怎么不说了?"   "我无话可说   "对呀!"那为什么郓怙那样肯定?难道两个相似的人除了知"音"外还会知"体"?不可能吧!   她拉过秦名的手摸摸自己的嘴唇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没,没有"她转过身,"秦名,你今晚就在我隔壁房间睡吧!"郓怙的武功恐怕在她之上   "既来之则安之为什么她今晚不能睡个安稳觉呢?   银钩般的月亮已挂在中天了,皎洁的月光,照着两个心神不定的人,拖出两个长长的影子都怪自己今天没上早朝,不过也好,这样自己就不会被皇上盯上了转身时,却觉薄薄的刀刃又底在他的腰间   "干涉本人私事者,死!"   "你一定要这样迎接我吗?宝贝儿?"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佳人,老甜,她真是美得诱人   "夜闯贾府,这可不是一国之主所为!"收起匕首,贾钰转身退到窗口,避开因他的靠近而形成的逼人的张力"她就是不喜欢他连她的多疑都猜得到   她没有接,刀像箭一般冲向她的脸,却在离她十公分左右时十分驯服地绕了个圈,随后,一道眩目的红光一闪,十根银针齐刷刷地朝他的左胸飞来,他急忙逼避开,随着极轻微的"叭叭"声,针全扎到了屏风上显然是有刷毒   "皇上现在看这把刀如何?"   屏上的针发出阴冷的光"如果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今晚就不用来了,"了解一个物品的丑陋之处,这物品就成了一样武器,一件趁手的工具,这些只是利用!"   "而过于了解一个人之后,对于她的丑陋,就会避而远之,假如你不想加以利用的话"她接口"他微笑"   "没有人会干涉你的生活,"这个顽固的小女人,"人同物品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但两条钢铁似的手臂却仍然紧箍住她她不要被他诱惑!   "很好!"他盯着逃离他的贾钰,手往唇上一擦,粘稠的液体沿食指缓缓流下"他一词一句地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她颤抖了一下   但她就是个懦夫他也不必说呀!那样吼她,居然最后还说她粗暴"她又用抱枕蒙住头歌楼妓馆,到处可见镶玉的马笼头雕花的马鞍,把酒风月,闲情别绪,尽在亭台楼阁里而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尊贵冷冽的傲气,另他更是引人注目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纤娘的琴曲真是大有进步,也不枉了每日进入小生腹中的美酒   郓怙退后半步,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贾钰   "贾公子留步   贾钰苦笑"   "为臣感激不尽什么呀!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   明显地听出贾钰话里的嘲讽之意:"你去妓院干什么?"   "皇上,去妓院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喝酒听琴罢了!"   "量你也没什么可做!"郓怙哼一声,"宫中这么多美酒还不够你喝的?"   "纤娘是西域之人,她所藏美酒酒性烈,同京城的酒大有不同   "皇上唔--"刚一抬头,嘴便被皇上堵住了她睁大眼瞪着皇上直到她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时,才看到那道被隐藏的极好的光瞬间变成了火焰,那种危险的火焰   "不要了?"他微笑着看她深吻之后他的心情大好,气也消了许多,"朕想了你三个多月了   "你在干什么?"他偏过头看她"淡淡的,却是男人的气息   "你呀!"他摇头,真是把她宠坏了,"以后不要去玉月楼了"   "噢"她咕哝一声   "妓院不是女人去的地方!"他叹口气"她用手罩住皇上的眼让他看看这么多美人中有哪个他喜欢的   "他会杀了你!"你以为他是性无能啊!   "他不敢"   "噢"   看她那么老老实实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以后想去什么地方朕可以带你去,别到处乱闯"想起他的小师妹秦云倩"居然不理睬她!从云倩来后,他一句话也不多说,每天只是"主人有何吩咐?""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会说是你喝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哇,秦名,你对我真好!"她欢呼雀跃,"你不要心痛!"   "不会"   满意地舔舔唇,望望站在窗旁的背影:"秦名,你到底喜不喜欢云倩呢?"她像三姑六婆一样三八的问道哎!可惜自己手脚苯,有时候不满意下人做的菜,又懒得去外面吃,要是也会做菜的话,自己也可以安慰一下自己的胃!要是能把她留下……   "大人"被贾钰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云倩……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再多看她欠扁的脸几眼,他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居然用那样卑鄙的手法点他的穴!   "是啊,你的小师妹冰雪聪明,"旋身躺到一张椅上,"怎么会有人苯得连被点了穴都不知道呢?"仔细检查这块玉,还好没摔坏!不然就亏大了!   "你倒是占了便宜!"简直把云倩当厨娘用!   "是啊!"真该叫皇上来治治她,"老态龙钟的女人!"说话的语气像他的父亲!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会顶嘴了嘛!"我要是不老态龙钟,再和蔼可亲一点,那你小师妹可就要向我投怀送抱了!"她也不丑啊,秦名难道就没有压力?   瞅瞅外面,云消雾散,雨也快停了"想把杯凑到唇边,不料手却一抖,杯中的酒全倒了出来   "云姑娘!"贾钰仰天长叹,欲哭无泪,她的前襟全被打湿了!呜呼!   "贾,贾大人,全在你身上了吗?"一双小手在贾钰胸前摸来摸去   "大人小的,先告退"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不过太过火了,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了!"缓慢的,吐字清晰的声音,每一字都爆着火星   "可是它刚才摸过别的女人的脸!"郓怙丢掉擦手的方巾,把她的手覆上他的脸   "是啊!"贾钰心有同感,抬手望望被云倩扯掉一大截的衣袖,"她还真是暴力!"   "可能--"纤长的手指滑上她的唇,"我会比她更暴力!"   对她,他好象越来越难以自制了! 〈三〉   "为臣参见皇上不过也罢,对那些边防战事她也无心评议   贾钰微微笑他的手却滑进了绸裤之中,细细地,感受着那肌肤地光滑茶水溅出杯口"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该死的女人!   "没,没什么可笑的"还有皇上的臭脸,百年难得一见呢!   "你觉得很有意思吗?"这女人哪!一纵容她,她就如此放肆!   "是啊,"擦掉自己面前桌上的水渍,"至少比听王将军讲话有意思!"有什么策略上朝去讲嘛!看看皇上那边仍是一团糟,"算了,皇上,臣有从九王爷那里拿到的美酒,皇上尝尝吗?"示意几个丫鬟重新理好桌子,斟酒"   望望不发一语的皇上,贾钰举杯:"皇上莫气!这杯酒,为臣向皇上请罪了!"说罢,一饮而尽"贾钰承认,"还有,皇上是故意冷落为臣!"   "不错   "皇上答应过不干涉臣的生活!"贾钰不悦   "皇上"被皇上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到,贾钰一时说不出话来   "皇上不必如此!"心里好象突然很不是滋味欲望如潮,不可遏止地涌上来!   "叭"地一声,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皇上,皇兄!"厅堂的门口,站着的正是安阳王,郓怙同父异母的兄弟!   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他们分手,呆呆地望着安阳王   "拜贾大学士所赐!"郓怙回头,对着仍没清醒过来的贾钰苦笑,"这下朕真成了有断袖之癖的昏君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五章 〈一〉   "皇上不必如此担忧,其实传言皇上有断袖之癖也无不好处   "是啊!"郓怙苦笑,"那样大臣们便会劝朕册封皇后,而你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老还乡,然后朕再令人谣传你病死,再封你改易女装后假扮的'贾钰的妹妹'为后,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他按住贾钰语语的双唇,"可惜啊,可惜你不想那么快就当朕的女人吧!"他说出她要说的话   "21岁,21岁,你毕竟还年轻"郓怙再叹一口气,"对于一个有如此成绩的女人来说,已是非常年轻了   "可惜,朕看上的女子却有如此不同寻常"   "皇上自知不可能"   "皇上也许……"她沉吟着,"也许皇上该养只宠物,温顺的,常偎在皇上怀里的"   "哈哈哈--"郓怙爽朗地大笑,"朕希望,你可以做朕的宠物!" 〈二〉   "哎呀贾大人哪,算小王我求你好不好,你以后就少来我府上吧那是他好不容易重金聘来的   "你笑什么?"   "没有"贾钰放下酒杯,把脸凑近郓扬,"只是,看王爷脸红的样子,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贾钰,你--"感觉脸上更烫了!刚才她突然靠近,害他心脏立时罢工!   "王爷受惊了,"贾钰递过一杯酒,"给王爷压惊!"   一口喝尽这杯酒,安阳王叹气:"我替皇兄悲哀!"呜呼!可怜的皇兄!   "王爷先为自己吧!"   "是   "王爷,你确定你没向皇上告密?"她白眼,怀疑"贾钰行礼,来得还真快!   "好个不敢!"就知道她躲在安阳王府!   "为臣知罪   "噢,是吗?"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郓怙拉贾钰坐到一旁,"七弟兄为何不坐?"   "谢皇上!"郓扬立刻坐上凳子,却立刻感到一道杀人的目光向他袭来,"皇上,她在瞪我!"他立刻无辜地大叫   她的动作还真是快!郓扬拿起筷子,把那盆"玉洁冰清"戳了个大洞   装作没有发觉的仍低头翻菜,郓扬不抬头又叫:"皇兄你看,她又在瞪我了!"   "七弟别闹了   "该死的狐狸!"郓扬低声嘀咕拍拍因偷笑而噎着的贾钰的背,帮她擦去嘴边的俘油,轻声警告:"别太放肆,贾大学士!"   "皇上,你看王爷的眼光,他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贾钰轻声回话"真是的,这男人一旦伤感起来,就管她管多了,害她心情也不好独坐亦含颦,"望望四周,已是空无一人了,"秦--"刚呼唤出声,却突然想起秦名早已被她遣回秦星堡了,"哎--可怜我贾大学士,何时也变得如此伤感呢?"摸摸身旁的柳枝,树干潮湿,已经开始降夜雾了   "啊--"好困!脚下踏到一片草地,贾钰立刻躺了下去"迷迷糊糊中,好象听到皇上的声音   "我老是迷路"感觉皇上带她进了一间房子,把她放到一张柔软的床上,"一进御花园,我就犯困"望望她一头扎进被里的样子,他不由得摇头"   "是吗?"摸摸衣服,真的湿了"轻轻地吻上她的红唇,"朕很想你"温柔的声音   "好痛--"贾钰睁开眼,手抚着了痛处,"皇上你咬我?"那个地方,一阵一阵地发麻   "皇上这是干什么?"隔着衣服,她抓住皇上的手,双眼看着皇上   "我喜欢你诚实的身体"他把头移到她的胸前,用牙齿咬开她的扣子自己的身体似乎烫得厉害真是--羞死人了!   前面出现一个大黑影:"累了吧,坐下来歇会儿吧!"   "噢,"尚沉浸在思考中的贾钰不疑有他,一屁股坐了下去"郓怙笑着抓住她的双手,"你可真是迟钝!"   "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她挣扎着想脱身"还是乖点比较好   "皇上,"她抗议,"我有那么差吗?"把她说的那么不堪   他恼怒的把她转过身:"说你的牢骚,你的废话!朕不要你想着秦名!你不是想要个听你话供你发脾气的受气包吗?朕可以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她摇摇头,"你根本不行!你现在就发脾气了!"他当受气包?他自己是个炸药包还差不多!   "你!"   "算了"   "不会啊--"那样暴躁的脾气还说不会!"皇上,臣就会!"   "朕知道   "皇上,臣说过臣不定时要发泄一下的"他暧昧的朝她眨眨眼,"可以让你很累,很快就进入睡眠,而且睡的很香!"   "真的?"刚好躺下,没看见皇上的媚眼,"皇上请讲!"   "你真要听?"笨女人!   "为臣洗耳恭听!"话里已有倦意   微笑的看着沉睡中的贾钰,看她蹙眉皱鼻一副生气的样子,他把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虽然微翘的眼角仍显示着她的刁钻,但与稍稍上翘的嘴角相衬,却仍无损这一份恬静的美,脸是尊贵的白;而她的唇瓣却是玫瑰花瓣般的红,丝绸般的柔软顺滑这一刻,她是他的   直起半俯的身子,眼仍望着贾钰,郓怙对身后的宫女问道:"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没有,陛下"   微微一笑:"你们不要吵醒她,给她准备早膳!"   "是   "是啊王爷,你瞪我已快一个时辰了,如果王爷是有求于我,就不要多管闲事,请笑脸迎人   "本府随你光顾,美酒佳肴随你品尝,厨子不能给"   "王爷快人快语,只是小臣势小权卑,恐不能完成王爷之事"真是的,讨价还价都不行,"上次在纤娘房中喝到的莴州酒,给你带50缸如何?"   "噢?"双眼眯起,"王爷从何处弄到这些酒?"邑国离莴州甚远,宫廷之内都难找,上次在纤娘房中发现的一小瓶,连郓怙也没尝几口"你贾大人还不是同等货色!   "只恐王爷要失望了   "真的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子"家门不幸!   "王爷所脱之事,臣恐怕不能办到"   "噢?"郓怙挑眉,微笑着望向贾钰,"贾大人为何突然对战事感兴趣?"   "贾钰不惜肝脑涂地马革裹尸,岂能沉溺烟花酒肆勾栏妓院,为声色犬马之地消磨了斗志呢?王爷此番愿领兵洺国,收蛮夷之地,恐也有此壮志吧?"借用一下他刚才的话"贾钰瞪一眼郓扬,回头向皇上启奏,"皇上,出兵洺国乃宫中传闻,臣以为,若王爷能说对皇上出兵洺国的理由,皇上可以另王爷一展报国之才;若为臣能说出皇上不发兵洺国的原因,皇上可否让为臣在下次出征时过一过军旅生活的瘾呢?"   "好!朕就答应你所说的"真是奇怪,同为兄弟,皇上身上为何是一股清雅之气,而王爷却是一股草包的气味呢?"本朝与屺国一向友好相交,王爷难道没有看出屺国未到衰退之时,时机并未成熟吗?"   "贾钰,你在干什么?"看她闻了他这边后嫌恶的皱起鼻子还要移她的椅子,真是的,看了就有气!   "回王爷,小臣愚钝,虽愧称君子,但也有好兰芷香草的习惯"   "皇上!"贾钰再次呻吟出声,"那只是臣一时慌乱!"   "你从不慌乱!"把口中的樱桃喂给她,"昨晚你一直是有条不紊的"侧过头望望盘中还剩大半的樱桃,"皇上,臣还要"   "要什么?"他微笑着低下头吻她,"要朕吗?"他在她的唇间呢喃"她含着樱桃咕哝着"   "噢"贾钰应了一声,"怪不得那么熟悉"   "答应朕,出征回来后就称病辞官"郓怙在盘中拣了一个不那么红的,"还是,你两者都喜欢?"   "都喜欢瞥见自己的手又被皇上扣住,"皇上,真是不公平!你摸我时我都不抓住你的手,而每次我碰一下你时你都要制止我!"   "男人和女人不同   "噢   "屺国判军首领庞在岷单山扎寨,不守东南有利地势而图詹州,因詹州为帝王之都,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贾大人的兴致一向都这么好   "王将军今日可有机密事要来找我?"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王曾微黑的脸上居然有一抹红晕"量她也没有什么落在舱内"贾钰将其笼入袖内,"王将军的话皇上刚才可曾听到?"   "你说的那么响,朕会听不到?"   "皇上没向王将军解释?"   "朕相信他不会乱说!"郓怙拉过贾钰持壶的手为自己斟酒,"少一个人知道,对我们日后行事有好处"   "谢皇上"郓怙一下把她拉回到自己怀里,"朕很高兴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晕船,另一船的军妓们就不行"   "她们身体都不好?"挣脱皇上,贾钰坐到另一张凳上,这种话似乎比较正经不过皇上的眼睛为什么像猫一样看着她?   "所以朕在想,朕以后可以把你调教得更好   "不   "是有照顾我一点"   "怎么不躺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皇上,待会儿你出发时再把被窝让给我吧!"闭上眼,贾钰似乎半梦半醒了"   "噢   纳闷地闻闻皇上身上的味道,贾钰疑惑的问:"皇上,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随意地应了一句,郓怙抱过贾钰,阖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郓怙才回来,似乎还带了一些水气贾钰望望左右,这才发觉皇上不知何时已翻身压在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的两旁,"皇上几时醒的?"突然有点警觉   "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皇上,臣要起床了!"他为什么还是那样的看她?看的她心都要慌了抬头望望蓝天,真是的,连朵云都没有!无聊!踢着石头,贾钰又走进了那个最大的帐篷   "守营   "你睡多了!"郓怙笑着为她倒酒,"你不是安排他们到隘口守着吗?他们也早就出发了   "是啊从安营到现在,快四天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洗澡"会痛的!   "你为什么不跟为你提水的士兵说,让他给你多提点?"语气中满是醋意"拍拍皇上沉思的脸,"皇上,您在听吗?"   "是啊!"郓怙的两眼突然闪烁着笑意,"你过半个时辰再到朕的营帐中来!听话,先回去找你要换的衣服刚才临出皇上的帐篷时,好象皇上的两只眼又在她前胸扫来扫去"兴奋的失去了警觉的贾钰跑出去把自己的衣物抱进来,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人深邃的眼眸   "那么急着赶朕走?"郓怙微笑着,移开自己的手,感觉她似乎喘了口气,"朕一直以为,你有很多地方需要朕帮忙,比如--"他拉开她的腰带,"穿了那么多衣服很麻烦吧?嗯?"   "臣,自己可以   "真是危险哪!自己居然都变笨了,"敲敲自己的头,贾钰翻个身,把额头靠到桶沿上,闭着眼睛继续思索   "嗯"   "宝贝儿,你可不能这样说"他看向大惊失色的贾钰,意味深长的笑着,把它慢慢打开"贾钰迅速回答,估算着和皇上的距离,"皇上先别烧!"   "朕可以先烧了,再找另一件   看着皇上惊愕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不知如何是好她的背部已几乎没有什么衣服遮盖"郓怙打开另一壶茶,把茶水往嘴里倒,似乎想借此熄灭自己熊熊的烈火   "很好"硬生生的压下自己的一团欲火她不穿衣服就走是在表示她依然信任他吗?   "臣不想和皇上闹别扭,但臣想知道皇上刚才想对臣做什么   "你刚才没有反应?"郓怙难以理解的望着这个女人,"那你的吻是什么意思?"他摸向自己发烫的双唇,它们可是被她伤害得不轻!   "皇上,水有些凉了"   "还能让水温上升?"贾钰撩起一片花瓣细细观看,原本血褐色的花瓣被水胀湿后成了火红色,厚实的花瓣有些被胀破了,轻轻一捏有红色的汁液流出,隐隐闻到一股幽香"   "大家闺秀?"郓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宝贝儿,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大家闺秀?"怪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教育,"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证明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标志这你怎么会知道的?"他故意把"解决"二字说的又响又亮   "臣在江湖时曾听说有种药可以让相互有仇的男女彼此相爱,其它的都是御医跟我说的   "宝贝儿,你洗好了吗?"郓怙回到她的身边,"虽然朕习惯克制和等待,但朕更喜欢享受的滋味宝贝儿不喜欢他粗暴的对她,尽管她对他一直那样粗暴,甚至心急的撕破他的衣服那样熟悉地味道,淡淡的,笼罩着她,让她不由得想靠过去缠缠绵绵的吻,让她忘记了一切"轻声安慰她,郓怙把她放到床上,让自己覆上她的身体   "不要,皇上!"她挡住他   "宝贝儿,你是上天派来诱惑我的!"他浑浊的咕哝着   "不要动真是的,这个女人,居然命令他别动!傻瓜!"跟朕一起动感觉皇上在她体内,急剧的旋转让她目眩,疼痛过后,是另一阵从未有过的激情,带着她,和他一起共赴云霄那样粗壮的臂膀,一块块肌肉结实地鼓起,难怪她老是挣脱不开!   "没办法啊!"郓怙无辜地笑笑,"你知道,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了,就是很难熄灭"   "皇上!"他居然又说这些令人脸红的话"贾钰捏了他胸前一把,感觉他的肌肉迅速绷紧,"皇上的反应很快!"敏捷的像豹子   "女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郓怙深邃地黑眸注视着那只到处惹、事的手   "知道啊   抬头看看皇上,却对上一双危险的眼"该死的郓怙!"我的马呢?"   "贾大人身体不适,就不要去迎接兵马凯旋了吧!"王曾为她牵来一匹马   "出发!"策马追上贾钰,郓怙拉开和王曾的距离,"贾大人,早知道你睡得很好又没事不用朕关心,朕之前就不必那样克制自己,让自己委屈!"把自己说的像个弃妇脸上似乎火辣辣得发烧   "真的,皇上你看!"贾钰追上郓怙,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怪不得皇上每次都亲自出征!"   "你呀!"拉近贾钰的马,"等一等咱们的队伍旌旗飘舞,两支队伍混入了一片红色之中"识时务者为俊杰   "薛大人劳苦功高,朕赐黄金五千两,回家养身去吧!"   "谢主龙恩"自军营回来就没见到这个小女人   "臣尊旨他三个月就要和这个女人绑在一起了!呜--   "快把她带走!"郓怙不耐的皱眉"郓扬忙不迭的应着,"喂,你会不会走路?你别哭了!求你,走一步好不好?"望着只顾哗哗流泪的女人,再望着黑着脸的皇兄,郓扬仰头长叹:天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为臣参见皇上!"贾钰行礼   "贾太傅……"呜呜,太好了,还好有父皇的宠臣贾大人在,"我,要和你在一起   "皇上!"拍拍安月公主的背,扶她起身,"臣以为--"郓怙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朕不准!"郓怙霸道地立刻打断她的话,"你只有一个月时间,她要三个月后回国!"   "皇上!可以先让臣陪安月公主一个月,待她适应后再--"   "朕不准!"郓怙再次打断她的话,"郓扬,把她带走!"   "是,是   "到朕的身边来"把下巴底在她的肩上,他把鼻子靠近她洁白的颈项,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朕在想我们在军营的事   "你呢?"郓怙的眼抬起,对上她的"他询问的看她的眼   "做朕的女人"郓怙小心的把手指上剩余的一点涂上   "王爷带她走吧!"   "她不哭了?"还是有点怕!   "王爷对为臣这么不信任,你就算了"贾钰怪声怪气,"是你的皇兄赐给臣的玫姝果,王爷太孤陋寡闻了吧!"   "是啊,皇兄和您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独留小王一人独守深宫,对镜自怜,怎会不孤不陋不寡不闻呢?"撕开蓝紫色的果皮,里面是一层网状的紫色果肉,再里面好象是深红色的肉吧,掂掂手中的果子,郓扬把半个放入口中,"呸,好苦!"忙不迭的吐出,随手塞了一个杨梅入口   "刚才皇兄和你在平阳殿里都做写什么?"大口咬了多汁的果肉一口,郓扬问道反正你也不会害羞!"大白天说假话,居然脸也不会红,"你现在是不是皇兄的女人了?"   "不是"   "你皇兄最近脾气会有点不好,你小心点"   "喂,你该不会是真的对这位公主有意思吧?"看人家小公主在大殿之上的表现就知道她对"他"有意思,"皇兄会杀了你!"   "这你不用管"   "皇兄在大殿说你还有一个月时间,这是什么意思?"害他听的雾蒙蒙的   "一个月后贾大人便会暴病身亡"   "我本以为另一个女人是娴姬薛氏,但她以被贬为庶民,那么该会是……"她为什么要对这个草包讲?   "你为什么不认为安月公主是凶兆?"那个爱哭的女人,一来就惹的皇兄雷霆大怒,惹的他被骂,真是祸水!   "好啊!"夺过郓扬面前的那盆果子,"那你就好好带她出游,别把她带到我贾府,王爷也少来小臣府上骚扰,如何?"   "嗯,我只吃了两个!"女人就是小气!无可救药!他还以为她突然改邪归正了呢!"再说本王每次来只是吃你一些东西,又没多加骚扰!"这女人!莫名其妙!真不知皇兄是怎么受得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八章   五月的邑都峰回亭上,藤萝满架,蜂蝶乱舞,一片紫色的海洋亭内设小几,上有茶点果品,骚人墨客,或对酒当歌,或吟风弄月,偶有几个花枝招展的歌女,手持琵琶,歌声袅袅"贾钰望向山腰,游人如织,"皇上放心便是"   "谈何容易峰回亭位于峰山顶部的一块突出的青石上,亭下是悬崖绝壁,一块块铁黑色的山石嶙峋怪异,整个峰回亭便像悬浮在半空   "听说你最近频繁的昭王将军入府   "昨晚你在做什么?"望着她把脸埋进花中,他半眯起眼,"朕找不到人"   "那前晚呢?"   "臣同安阳王在外饮酒,宿在酒楼"   "哪个酒楼?"   "皇上管太多了   "皇上可以去问安阳王"   "皇上相信为臣就是而她似乎也根本不想任由他控制"   "你要朕怎么原谅你?"   "皇上"她居然说她无理取闹!   礼貌的对着那位小姐一笑,贾钰戏谑的执起郓怙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贾钰笑着把花瓣一片片排好,大大的"断袖"两个字"   "她在引你注意   "如果是王将军,他一定以为你是个游手好闲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   "人家小姐盛情相邀,何来对我不利之说?"微笑的看着面露尴尬之色的王曾,"贾某一时冲动,将王将军拉来,王将军不会怪罪吧?"   "这倒不会"笑着拍拍王曾的肩膀,"如真依王将军所说,那小弟的身家性命就拜托王将军了 ※   ※   ※   ※   ※   ※   "贾大人,我头好象有点晕"回家路上,王曾停在一棵树旁,"你没事吗?"   "她们在酒里下了'迷迭散'"   "江湖之事本将军也略有耳闻,贾大人以为此事……"   "刚才的小姐和丫鬟,小姐是塞北第一府黑戗府的大女儿,丫鬟是她的妹妹,姐妹俩极善邪门妖术"   "王将军难道就没有动心?"贾钰用扇抬起他的下巴贾府沉浸在一片灰色的黑暗中,宁谧而安详   "皇上!"是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皇上"贾钰爬过去把枕头放好,"求求您了,皇上,我现在很想睡觉,我已经半个月没睡好了   "皇上管那么多干嘛?"真是火大!   "你是朕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该死的男人,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啊!"人是我自己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说,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你的女人多着呢!一次就是四五个,十次就是四五十个,你怎么不去管她们?"   "你--"郓怙盯着面前的女人,"你从哪儿听到的?"   "好了,皇上,臣不想跟你吵!"好歹这是她当贾钰的最后一个月了,"皇上让臣睡一觉?如何?臣不会记你的仇的!"   "记仇?"郓怙再次拉掉她的被子,扔到地上,"你会记朕的仇?你根本不想理朕!"他打掉贾钰拉被的手   "皇上,你太过分了!"望着自己发红的手,镇定!镇定!不要再发火!贾钰深吸一口气,再忍一会儿就没事了,要心平气和,"皇上对臣有什么不满的?"   "你自己知道!"   "好,臣不该私自夜游,臣道歉,好了吧!"把被子拉起来,"皇上可以让臣睡了吧!"   "朕在你眼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再次发火!她居然一心想着睡觉!"你有为朕想过吗?"   "皇上!"好象不是她不发火就能解决的!"皇上要不要和臣一起睡?"她是不是真的太冷落他了?   仔细的看贾钰的眼,郓怙动手撕她的衣服"贾钰叹口气,"臣只是觉得自己很累,而且臣上午还有事要做"贾钰摇摇头,拉好自己被撕破的衣服,"臣很累,很想睡觉   "为什么要我去?"抓住她的脚,郓怙笑着,"你就不担心朕的身体会被别的女人看到?"   "你不守信用皇上别这样   "怎么突然对朕说这个?"微笑的吻了吻她滑过他嘴角的手,郓怙侧过身,用被子将她露出来的肩膀盖好"   "皇上知道就好   "可我没料到他居然说等那个小姐的消息,誓不再娶!"贾钰叹叹气,"世上还真有这种傻瓜!我还以为只有书中才有呢!"   "他见过你?"   "当时应该没有吧!"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未婚妻是你这个女人!"酸意冲天的把贾钰抱在怀里,"朕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应是16岁吧!"   "嗯"郓怙继续闭着眼,让她在他眉心摸来摸去,"你爹会让一个女孩子家读书习武?"她好象不会女红!   "皇上,臣说实话您会不会生气?"望着那双睁开看她的眼,贾钰把它闭上,"臣当时救了朝廷钦犯并将他私藏在家,让他躲过一劫留在我家当仆人,后来他教我武功至于读书,是臣买通奶娘和一个江湖术士,让他说我有匡扶良将之相,应该让我熟读四书五经,后来我爹就请了一个老夫子教我和弟弟读书"望着在她左肩舔吮的男人,贾钰又叹口气,"皇上,轻点就好,别又留下红印"   "就这样?"只因为是路痴所以离开江湖?天下恐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我连皇上的御花园都走不出"这是她的一大憾事,"皇上,我饿了" 〈四〉   夜空无月吹过一片草地,拨喇拨喇的响"第一个人抱剑行礼"   "好吧,我们开始吧!"因为蒙着面纱,第二个人的嗓音显得有些不自然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伶俐矫健的身影,像两只轻捷的飞雁,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   "你最近气息有点混乱是不是有麻烦?"练完剑,第二个黑影收起剑,面对着树林"   "他走了?"   "是的"清朗的声音   "是"   有人推门的声音是两个人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   "安阳王很多嘴呀!"朝郓扬瞟一眼一道杀人的眼光顺着桃子而来   "公主,你听我说,这只是昨夜--"   "一夜风流所致   "贾大人,你,你--"豆大的眼泪滚出眼眶,"我天天想着你,你却,你却--"眼泪吧嗒吧嗒落在贾钰身上,"你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安月公主捂着脸跑出贾府   "什么呀!"掸掸衣服上滚滚落下的泪水,贾钰撇嘴,"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人不风流枉少年,贾大人这样做也是天经地义的嘛!"郓扬吃桃子   "是啊!安阳王一生风流,到头来却连一个爱哭的女人都治不住,贾某真是自叹不如啊!"   "哪里哪里   "是,是"郓怙摇头,吻上贾钰的唇,"你不说爱我,就连朕和你做爱时你也不说   "皇上,不是的--"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生气到这样毫不怜惜的咬她!   "你是,你从没有为朕想过"郓怙一脚把门踢上,"别过来!"他对着门口的一群下人大喊"   她挣脱他的手,却引来他更大的怨气:"朕没有误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朕伤心"盯着桀骜不驯的贾钰,老天!他刚才在做些什么!她刚才又在说些什么?   "皇上,臣想提醒您一下,臣的身份是贾大人,是贾府的主人,不是您的女人   "我道歉"   "我不想道歉!"她躲开他,"我也不稀罕你的吻!"   "你刚才说什么?"郓怙掐住她的脖子,该死的女人!他都已经道歉了她还要这样说!"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瞪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你以为你是谁?你要我道歉我就道歉?"   "为你刚才的话道歉!"犀利的声音终于,她的头无力的垂到了他的臂弯"   "紫绢呀,大人问你几个问题"大人不会失忆了吧!   "噢"   夜已深了隔着墙洞,可以看到贾府外围了一群士兵"   "哎--贾钰,你这么快就走--"已经没有人影了"欣喜地看到这个小女人出现在跟前,郓怙上前,"你--"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你不想同朕说话?"郓怙停下"   "慢着"贾钰吻上他,好久没有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了该死的男人!居然连晕倒了也不放过她! 〈八〉   "贾大人在哪儿?"异口同声,两个怒吼冲天的声音"   "参见王爷   "不要叫,最后几天了,不要惹出麻烦"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女的对他们没好处   "那我该做什么?"无聊地坐下   "皇兄,你摸摸她的身体是不是凉了?"   "你找死?"懒得回头瞪他,郓怙垫高她的枕头,把一颗酸梅去核,让她含到嘴里   "皇兄,你给她吃那么多东西干嘛?她现在昏迷了,用不着吃那么多"似乎是对郓扬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郓怙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挡住她连续不断的吻,"皇上,臣想吃草莓"对着郓扬甜甜一笑,"臣只要王爷刚才藏到袖中的那颗草莓"   "谢皇上   "朕已将她们赶出邑国那两个姐妹找江湖上的'玉面公子'居然找了三年……"   "谁是'玉面公子'啊?"郓扬插嘴"贾钰撇嘴,"不过也很厉害"拉着她坐下,郓怙交给她一包东西"不满意的咕哝   郓怙轻笑,看她嘟着嘴的样子,他用手蘸了蘸杯中的酒放到她的嘴上,立刻,她咬住他的手指头吸吮起来   "是淑惠娘娘来向朕请罪,说她为另一个男人动了心,恳求朕放她出宫,好让她去追随所爱之人   "我要睡了,皇上"林雅珊摇了摇她的身体   "去哪?"   "去跟他站在一块儿,让大家知道你跟他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怎么了?"   "没事,你不是要去练琴吗?那你去忙好了,我家司机等会儿就来接我了   眼看她离开后,白雪才松口气,继续朝学校后门走,因为她知道张凯仁家里的车多半会停在后门外   "这……"她脸色一变"他直摇头   "胡说!我哪时候伪装了?你拿出证据呀,少在那儿信口开河   "我……我不是故意要找你麻烦……是白雪,白雪嘱咐我的   妈的!他愈想是愈愤懑   虽然她的确有叫阿刚找他出口气,但并没要他下那么重的手呀!   "很好,那我就将这卷录音带寄到你父亲的办公室,如果他还不管,我就寄到各机关,看他──"   "不要,你不可以!"白雪大声阻止"她眯起一双杏眸,内含无奈与怨恼"他眼底激射的猖狂还真是让向来自傲的白雪受不了!   "你想碰我!别作梦"我也不要你的钱,只是想警告你千万别惹我唐子搴"勾唇一笑后,唐子搴便双手插在学生裤内,一步步离开她的视线   看看表,哎呀,就快来不及了,张凯仁就要离开了!她再也顾不得形象,朝后门飞奔而去──   这时,从转角走出两个二年级的女学生,她们一脸吃惊地面面相觑,像是发现天大的秘密似的,震愕得合不拢嘴!   "老天,刚刚那个人是白雪吗?"   "没错,是她   "好可怕呀!"另一人做出胆战的表情   "混世太保说的好,她简直就是'白雪坏公主'!"两个人不停窃窃私语著"我想她一定还有很多秘密了!"   "对,一定有"   "如果让张凯仁知道她的真面目,肯定不会喜欢她的"她们两个愈说愈兴奋,因为她们也爱慕张凯仁好久了   "可我记得你家的车都在前门等你呀"他手机几号,我打给他跟他说一声"他笑了笑"白雪抿紧唇,淡淡地说"   "我……我曾偷偷跟你回家过   "真的?你是……"她装蒜   "你别这么说,其实我……我也……"正好她家到了,她立刻改口道:"停……停车"   司机立即将车停下   "为了我?"她指著他的鼻子"早知道我就不找你帮我出气"白雪眼眶红了"你那天居然跟他说是我要你对他动刀的,你算不算朋友嘛"该发泄的白雪也发泄完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坐上车后,她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他撇嘴一笑   白雪脸色骤变!老天,那他会不会看见她刚刚和阿刚说话的一幕,她可是又凶又恰的在逼供啊!   "不知道你在那小巷内做什么?我本想跟进去看看,偏偏巷子太小,车子开不进去,这里又不好停车,只好在这儿绕著等你了   这时候白雪才发觉这条路不是回她家的,於是问他"张凯仁,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家在那一头   "我……"她愣了下,最后只是甜笑著"他一把箝住她的手"   "你说什么?"白雪隐约了解他的话中意了!   她完全不能接受他是这样的男人,她之所以欣赏他、喜欢他,就是因为他开朗的个性与笑容深深吸引著她,而如今的他居然变得这么可怕!   "我说什么?"张凯仁咧嘴一笑"   他笃定她不会说,因为她"白雪公主"的纯洁名声可不容被破坏   白雪见机不可失,立刻大喊著"   果然,对方熄了灯,当白雪的眼睛从那刺眼的晕光中回复后,慢慢瞧清楚了那个人影……   接著,她的眸子愈张愈大,直到确定对方是谁后立刻大叫:"唐子搴,快来救我──"    第二章:   当张凯仁听见白雪这么喊对方时,原本自信的脸倏然一僵,全身神经也跟著抽紧了!   他……就是让全校师生畏惧的"混世太保"唐子搴!   "把门打开"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告诉你,就算连校长也惧你三分,我张凯仁还是不会理你的"如果你真死了,也只能怪你的皮太薄了,薄得追女孩子得带到这种荒郊野外   "欢迎去告,到时候我倒要瞧瞧是谁站不住脚?"唐子搴又举起手中的枪对著他,嘴里大喊了声──"砰!"   "你──"张凯仁吓了跳,立即躲进车里,透过窗子对著他大喊   "唐子搴,你疯了!"等张凯仁将车子开远后,白雪忍不住冲口而出   "是吗?可是我连计程车都租不起呢,没办法,只好让你留在这儿等家里的人来接了,骨得拜"唐子搴,你等著瞧,我如果回得了家,一定要报复,我一定要报复你!"   沙──沙──   突然,一阵阵怪异的脚步声从她身后响起,吓得她整个人眺了起来,不停往后退   "你怎么那么爱哭?早知道你要报复我的话,我就不折返了   "送我回家呀"你真会开玩笑,我唐子搴是这么闲的人吗?"   "你不闲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   "我打赌你也和其他男同学一样,暗地里喜欢我对不对?才会特别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唐子搴却变了脸,瞪著她"她重重喊住他   唐子搴只是扯高嘴角笑了笑,倏然加快油门朝前行驶"由於他没戴安全帽,狂风吹乱了他的发,直拂上她的安全帽   "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你明天真要和张凯仁比篮球?"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如果你真要去,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出糗的时候就快到了"他将车子发动了明天……我就是要为张凯仁加油,还要用数位摄影机将你战败的惨状拍起来!"   她气不过地对著他的背影大喊,可心底却为他明天的比赛焦急不已   唯独与他较量过的林慕奇可是对他信心满满"另一位女生嗤鼻地说   "你们在说谁呀?"白雪进了教室,就听见她们在讨论这件事   "你就是这么好,对他那样的人还这么客气   "呃──"她徐徐站起,却白了脸,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单元   眼看他直往篮球场走去,白雪也折转方向,尾随在他身后一步步跟著他请问……这条路不是通往篮球场的吗?"   他撇开嘴角发出一记闷笑"唐子搴双臂环胸,从他脸上找不到丝毫的畏惧之色"你逞能可以,等一下我会要你哭爹喊娘,干──"   气极了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居然操出脏话,直让场边对她崇拜不已的女生们个个傻了眼"唐子搴扭动了下颈子说   "哈……本来想让你,不列这条,这下你完蛋了   "啊!"场边女生发出惊叹   "啊!"   又是一声声女同学的尖叫声,因为大家都看见张凯仁恶意用额头撞上唐子搴的胸部,而唐子搴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张凯仁的脑袋撞得晕眩了下,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对方又投进一球"   由於她的声音特别突兀且响亮,唐子搴远远的也听到了,他仰起脸朝她撇撇嘴   张凯仁见机不可失,立刻朝他扑了过去,白雪见状立即大喊道:"小心──"   每个人在这一刹那全都屏住呼吸,猜想这回唐子搴准会失球,也都猜测白雪刚刚那些加油声不过是想扰乱唐子搴,好为张凯仁找到反击的机会"   被白雪这一喊给震醒了,其中一位老师连忙奔出篮球场打电话去了,而张凯仁也被送交给警方了"   白雪想都不想就跟在他身边,直到了校门口,她便赶紧叫等在外头的司机趁他行动不便之际将他押上车,迅速送往医院"回家的路上,白雪坐在他身侧笑说   突然,他伸出手抚了下她的额头,被她给打了下来"   "我发什么烧?"   "白雪坏公主是向来不屑和混混在一块儿,你不怕今天的举动引来旁人的闲话?"说著,他眉心不禁皱得好紧,   "你好奇怪,我就算因为关心你被人说闲话,也不关你的事吧?你眉头打什么结呀?"她疑惑地看著他   "你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是在帮张凯仁吗?"白雪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司机将车停下,唐子搴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唐子搴是不跟坏公主做朋友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记恨我过去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她含泪大声对他吼道白雪,我是太保、混混,这辈子不过就如此,但你有光明的前程,所以……不要糟蹋了"旋过身,他加快了脚步"好,冲著你是关心我的分上,我改……我试著改变自己"   "你要怎么改?"他抱著胸,有些啼笑皆非   "还有……还有我不再虚伪做作,尽可能拿出本性与人交朋友   "嗯,听起来倒是挺有诚意的,这样很好"他指著路上   "可是我……"她眼珠子瞪著他"他突然吹起口哨,悠哉地对著刚刚从巷子旁骑单车出来的女孩做出逗弄笑容!   白雪看在眼里,气得横挡在他面前"你在看什么?"   "她可是我们这里最美的女孩了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你也不可能听见好听的话,我得回家了"刚刚碰到漂亮妹妹心情不错,我就好心的送你回去吧"   他脸一撇,嘴里嚼著口香糖她发现这回他多准备了一顶安全帽,很明显的,是刻意来找她的   她嘴角不禁拉出一道喜悦的微笑,接著她竟将脸紧紧贴著他的背,闻著他身上好闻的汗水味   如今……他不但成为众女追逐的目标,也成了她心底那挥也挥不去的身影?偏偏他不理睬她、对她十分冷漠   终於熬到了放学,白雪才站起身,就看见唐子搴拿著书本走出教室   "别管这个,你为人师表可不能骗学生,快说!"他眯起眸,高上一截的身高给老师极大的压力   唐子搴离开合唱团后,便快步朝校门走去,果然看见白雪与林雅珊走在一块儿,於是快步追上   "白雪,等一下   "你可以再大声点,我之所以来操场是不想将这事曝光,你要吼给所有人听你尽管吼呀!"她完完全全激怒了他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对他大吼道"   "呵,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居然说不知该怎么阻止!"听她这么说,唐子搴更生气   原来她们自从那天起就不时注意白雪与唐子搴的一举一动,刚刚更乘机偷溜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偷听他们的谈话    第四章:   张凯仁虽然刺伤了唐子搴被警方带走,但由於他未满十八,而唐子搴也无意追究,此事便暂告一段落   尤其是白雪   她一到校便急著找寻唐子搴的身影,心底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她知道自己是开不了口的,一向自傲的她怎能对一个男人说她……爱慕他的心情呢?   "白雪,等一下你定是最风光的一个"林雅珊走近她说"林雅珊已开始想像待会儿的情景,定是有如雷的掌声"白雪赶紧岔开话题,抓著她的手往礼堂走   可走著走著,她发现有不少同学直盯著她瞧,暗地里还窃窃私语著"   "你以为我不敢说吗?"对方撇嘴一笑,指著白雪   "别装傻了,原来你这么狠,居然在最后一天给我这份毕业礼物!"她摇著脑袋,流著泪水徐徐往后退"   唐子搴这才弄明白状况"你说你干的那些事被人揭穿,学校撤销了你的奖项?"   "够了!你不用再一副懵懂样,我真的很生气,气你比我还虚伪,明明恨我为何不直接冲著我来,居然在背后搞小动作,你……太、过、分了"她双拳紧握著,气得对他咆哮"   "我父亲在黑道的势力?"她张大眼:"你别连我父亲都要诬蠛,他怎么可能跟黑道有关?"   "哼,你自己去问他,我不想再说了,虽然我迟到惯了,可是毕业典礼我还是想准时进场   从此,他成为胡清玉身边的保镳,由於他体格剽悍,身手矫健,几乎无人不敬畏他,再加上胡清玉对他的重视,他的地位在帮内也跟著水涨船高"胡玉清今天就把他叫到身边说道"唐子搴拧起眉,目光一如往常般冷静犀锐   胡清玉笑著点点头,接著站起来   就在他努力洗车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高级的白色莲花跑车,先是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口气倨傲地说:"我要洗车,多久才会好?"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都满了,你的车能不能放在这里,明天再过来?"身著工作服的唐子搴关掉水龙头,转身对他说"   "你!你是老板吗?"那人被他给激出火气   "不用,他就算答应,我也不会洗"刚好现在其他洗车工身边都有客人盯著,唯独他没有,他若不洗他也拿他没辙   "是你要走过来的,怪不得我吧   白雪看不过去的走上前,对著唐子搴说:"你怎么还是那副样子?"   "哦,我是什么样子?"他眯起眸,冷冷地回道:"那么白雪公主呢?是不是还兼差当老巫婆?"   "你!"她深吸口气"   "士杰,我们走"白雪气极了,赌气地勾住杨士杰的手臂,还故作亲匿地说:"你不是要带我去参加你的同学会吗?"   "白雪,你……你答应了   "嗯,我想先去弄个头发,还不快走?"她对他嫣然一笑   直到听下见车子的引擎声,唐子搴才回过头看著那早已不见的车影,最后竟拿起水管往自己的头顶冲了下来──   心底不断地说著:唐子搴,你怎么遗忘不了她,忘了她吧,将她从你的脑海里、心里拔除吧   "哈……没错,那阵子发生太多事,只好到国外调整一下心情了"张凯仁指的是与唐子搴的那一场球技对决"不见白雪,杨士杰说起话也心不在焉的,交代一声后便急步离开"女人撇撇嘴一定是因为她,因为她又一次诬蠛他,他受不了才会离开这里   原以为他俩再也不可能有机会碰面,没想到……她终於看见了他,却再次将他给气跑了!   白雪重重闭上眼,顿时她决定了,她要做回以往的"坏公主"角色,她改好有什么用?他还是不理她呀!   唐子搴,是不是一定要我变坏了,你才肯出现在我面前,伸出你那双温暖的大掌拯救我?      就此,白雪又成了"白雪坏公主",每天温柔待人,私底下却老是扯同学的后腿,就连最亲近的手帕交也不放过"怎么会呢?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没关系的   "嗯,这样好了,放学后我约几个好同学,我们一块儿去咖啡厅聊聊,你有空吗?"   "有有,我当然有"白雪又给了她一抹温柔笑意,这才低头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女同学起身走回座位,悄悄对同伴撇嘴奸笑,就等著下课时将白雪送上"断头口"   於是就在她们的指定下来到一间看来刚开幕不久的酒店!   "你们真要来这里?"   看著里头灯红酒绿的,白雪心底直卡著一丝忐忑"其中一人说   "哇……我好开心呀   "哎哟,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喝喝看嘛   "可是……"一杯才下肚,白雪就觉得胃涩得难受   "就再一杯,你喝了我们就跟著喝偏偏白雪头晕目眩的,想阻止却说不出话,只好任她们一个个离开"   说完,她们便扯著一抹笑意快速离开了"   "你说什么?"脑袋晕沉沉的白雪皱眉看著他,直探究著他话里的意思   顿时,白雪才弄清楚他的意思   "既然不是,你那些朋友怎么跟我们说你是援交妹?"那人气不过地说"把她抓起来带到楼上去   "你……发了?!"   不过才几天,他由洗车工摇身一变变成一位酒店经理!   他拭了下脸,接著拉下领带,解开衬衫上面的三颗钮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关你的事   他身子一僵"哦,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明白的,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你真没有?"她很疑惑"唐子搴凝起眉   "你怎么了?"他迅速地扶住她,才发觉她身上有股浓浓的酒味"时间差不多了,该演给下面人看的戏也演完了,我送你回家   他定住动作,却没看她"你别走……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呵,我还真没想到,白雪公主除了纯洁的,居然还有淫秽的?说,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   她狠狠愣住,旋即转过他的身,大声地说:"数不清了,你不会那么残忍的要我去回忆过去的片段吧?"   "你是说真的?"这回换他抓著她的肩说   "对,是真的,反正我的入幕之宾又不止你一个,我不在乎多一个"以前你是混世太保,现在又混黑社会,连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敢碰吗?"   唐子搴抓住她的衣领"   "没错,就是我说的   下一秒,他低下头含吮住她的小嘴,发狠地吸纳著,舌尖蛮横地钻进她的小嘴,扫弄她柔滑的口腔内侧"   "回去之后呢?"她凝眸望著他"   丢下这话他便快步走出房间,用力将门阖上,就像是要关上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   听著重重的关门声,白雪心都碎了,但她现在没空自怨自艾,如果他真跑了,那她才真是欲哭无泪呢!   赶紧将衣服穿好后,她便故作冷静地跟著走出房间   突然,有人上前对她鞠躬道:"大嫂好   "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改好了,真的!"   "哦?"他不信地撇撇嘴   "什么?"他眼一眯"   他脸上突然掠过一道无法察觉的冷"你家到了,下车吧    第六章:   第二天上课时,白雪发现昨晚陷害她的三位女同学都害怕的躲她躲得远远的   "您听过他?"看老爸那模样,不知对唐子搴的印象是好或坏?   "当然了,小雪,你说你喜欢他?"白克雄很谨慎地又问了一遍"就凭她对唐子搴的了解,他就是这种龟毛一族"不过照你说来这事挺棘手,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完美地达成你的要求也就因为如此,才养成她过去那副高傲骄纵的个性   多亏有"他"……是他唤醒了她……   "好,那我打通电话给你张伯,让他去办这事   为此唐子搴非常伤心,只想一个人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透透气,让心沉静下来   两个月未见,不知她近来好吗?   是不是又回到她"坏公主"的角色,继续自欺欺人?   她说的对,她一变坏他就无法控制的想去拯救她,尽管自己不承认也无法抹去这个事实"我眼睛花了,以为是绿灯,真对不起了"   "没关系   "我看人不会错的,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这个年轻人"张意夫故意这么说   见他如此,唐子搴内心的歉究更深了,於是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交代我一些工作,那么你也可以找机会休息"   "可是我本身有工作,不能──"   "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来我这里   於是他不愿再给他老人家一种虚无缥缈的希望,当下决定打电话通知他,哪知道电话一接通,他才说声"喂",张意夫便认出他的声音"你欠胡清玉的钱我全还给他了   "反正被你认出来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嗯"白雪,你怎么可以这么要求?"   "没关系,这样吧!副董总要有个秘书,我就请她做你的秘书好了"   "张老──"   "你们慢坐,或是在公司四处看看都行,原谅我无法陪你们了"白雪开心地笑著"她指著他的鼻尖大笑著"他立刻反驳"   "那又如何?"   见他没接话,她又道:"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因为我好怕你一个不爽会揭发我"反而在我一再迷失时现身拉我一把"她带著柔笑喊了他一声,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白雪又笑了"这回他不再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将她整个人抱起往旁边座位一放"她撇嘴淘气一笑,居然转身趴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直盯著他那英俊的侧面瞧"你呢?更是反常了,过去上课几乎天天迟到、打瞌睡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优秀青年,猛K笔记,一点都不像你了"   "这不一样,现在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张老还是我的大恩人   面对他那淡淡的嘲弄,白雪很想生气,却故作下以为意"本来嘛,我只是打工,那么认真做什么?"   "好,那我跟张老说你不做了,我重新找位尽责又亮眼的秘书"下但要亮眼,还要端庄,更能让我带得出去,你说这是不是做秘书的必备条件?"   "你……"她声音沙哑了"怎么搞的,是她用尽心思将他骗来这上班,好与他朝夕相处"   "什么?你记下那我还干么呢?"她深吸了口气   直走到门口,他才喊道:"白雪,你要去哪儿?"   她嘟著嘴"   "你忘了你的身分?"唐子搴往后一靠,绽出一道俊帅绝伦的笑容"单单这句话就让她开心好久   "换──可我去哪换衣服?"开心完毕,她却烦恼著当秘书该有的行头"说著,他走向她,从皮夹中掏出一叠钞票"搓搓皮肤   "什么?"他很讶异她会这么问   於是她走进一家"超成熟、超性感"的服饰店,千挑万选后,看上一件黑色紧身洋装   "呃,她是我的秘书白雪   "除非什么?"   "除非唐副董让贤,让你跟我──"本田刚漾起色迷迷的笑容,正要勾起白雪的下巴却被唐子搴一手打下"好,那你我两家公司多年来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   "喂,子搴   "子搴!"   她追了上去"   车门一打开,他用力将她塞进车内,因为他又看见一群男女从旁边走过,那些男人直盯著她的胸,和几乎快露出臀的雪白大腿!   白雪坐进去后便噘起小嘴,冷冷地说:"真是无趣,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上司,本就有责任,好了,别再说了"人家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呢,我好饿"   "回家有佣人弄给你吃"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行"他下了决定,便往他住的地方行驶"   "你会打扫环境?"呵,他可是不怎么相信   唐子搴由她的唇慢慢爬上她的嘴角,细细舔舐著属於她柔美的肤触,与迷人的香气   她笑望著他,心底荡漾著丝丝柔情,现在回头一想,真想不起自己是从哪时候爱上他这个不时拿话激她、气她的男人   就在胸罩被松开的刹那,胸口的凉意让她赫然一震,下一秒他已含咬住她粉嫩的乳头,舌尖如火般轻扫著顶端最敏感的神经"好难受……"   "哪难受了?"他撇嘴一笑,以更煽情的手法揉捻著她,带给她更进一步的潮骚   唐子搴褪下裤子,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躯,缓缓埋进她体内,给予她第一次所没得到的温柔   "你这小女人……总是轻易将我给逼疯!"他受不了她如此天真的吸吮,紧扣住她的腰开始惊猛的冲刺"他故意这么说,好吓退她   "如果你要娶我就嫁   "嗯……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到手的鸭子飞了   "您别担心,我想不用多久就会有消息了"小陈接著快步走向杨士杰"该死的,白雪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明知我一直以来就很喜欢她呀"   "少爷……您别生气,我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小陈吓得退了一步"   "张意夫!他不是白叔的人……"杨士杰沉吟了会儿"   "这是那家公司的名片,是我好不容易挖来的"是杨士杰!"   唐子搴眉头一皱,往照后镜看了下   唐子搴撇唇一笑"   "我?!"   "是呀,你是不是很久没理他了?"这可是用膝盖想都知道的事,白雪不过是当局者迷"唐子搴的口气也变差了"哇塞,什么时候升格开车了?"   "杨士杰你干么说这种话,发酸呀!"白雪又开口"你是谁、多有钱跟我无关,但是希望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副董,原来是你……是你拐骗我的白雪"我们走"   白雪点点头,与他一块儿上了车   再望向唐子搴静默不语、冷硬如昔的侧面,白雪便说:"子搴,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很多话是用感受,不是用说的   就这么过了三天,杨士杰终於获知消息"进来吧"原来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就是因为有白克雄替你撑腰?喂,你过去不是混黑社会的,怎么那么没种?我告诉你,我──呃……你要动粗?!"   他话还没说完,唐子搴已伸手拽住他的领口   "你!你以为是张意夫的?"杨士杰揉了揉脖子,提防地说   "你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可以走了吧?"唐子搴往门口一指   "不欢迎吗?"他双手抱陶,声音沉冷地令她心中一麻   "我去帮你倒茶"   白雪才转身便听见他说:"不必劳烦大小姐,有件事我说完就走"   "我不想听,你走吧"   她眸子一张,立即打开车门坐到他身边"她夹著哭嗓,细细倾诉著她的苦衷与想帮他的念头"   "唐子搴!"   她愈听愈痛苦,因为他每每一出口,就让她伤痕累累"白雪哑著嗓说   "不必了"   "等等小雪,你还在念书呀   这小子竟敢让白雪这么伤心痛苦又受尽磨难,找到他后他定要好好训训他!   终於,今天他得知唐子搴的落脚地,但是他知道白雪不愿他插手这事,必须很技巧性地暗示她   白雪正坐在露天咖啡厅喝著咖啡,顺便歇歇腿,突然手机响了,她立刻接听"这半年里,每个月唐子搴都会寄一笔钱到白家,分期偿还债务"   "他留下地址!爸,快告诉我他在哪儿?"白雪含著泪水,那感觉像极了多日的煎熬终於要结束了   "好,你拿笔记下   乍听这三个字,白雪的脑子天旋地转了起来!她身子微微一晃,唐子搴迅速扶住她"他担心地说"   "你……你好   "进屋坐嘛"   "我不……"才要拒绝,白雪突觉晕眩地倒在他身上"那边有间客房,她可以睡那儿   多少夜里,他梦见的就是这双眼,总是闪著水光望著他,让他忍不住想抱她、宠她"总不能让她一直吃退烧药   不久,医生来了,诊断出白雪是因为感冒不就医,服用过多退烧药使得体力变差,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康复"   娜娜看了眼唐子搴,赶紧说:"等完全好了再走吧"对不起,我想休息了   送娜娜回房后,唐子搴看看手表,上班时间也到了,但是他真能就这么离开吗?楼下的白雪还病得这么重,就算他真去餐厅能专心工作吗?   想著,他便先打了通电话去餐厅请假,然后到厨房亲手下了一碗面,端著面走进白雪的房间接著又看见他夹了一些面"   "这是?"   "我煮的面"   不久,唐子搴再度折回时,手中多了杯水   白雪看著他为她拆开药包拿出药丸,将那一堆苦东西递在她面前   他别开脸,站了起来"她喊住他   她浅笑半晌,苦涩的滋味弥漫在胸臆"她张著双祈求的眼,眼底闪著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   眼看他就这么走出去,白雪心都碎了"   "好,我带你去附近公园散散步   "子搴,这次换我不告而别,我想……你是不会去找我的"半个多小时后,唐子搴扶著娜娜回来了车子主人则帮忙将白雪的行李搬上车,立刻开车前往医院"唐子搴赶紧打开白雪的行李,找著可证明身分的护照   唐子搴往后一退,脑子突觉一阵晕眩──老天,她没骗他,她说的全是真的,可他却误会她、嗤笑她,甚至还骗她他有了女友!   而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他是不是曾经爱过她的答案,他都吝於给予   "先生,她已经没事了,只是还没清醒,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两个男人!那就不可能是子搴了      走著走著,白雪却不时往唐子搴住处的方向看,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仍回荡著刚刚半梦半醒间的情景   "子搴,出来一下好吗?我只想再看看你"想必我们之间是无缘了,我只能祝你幸福,祝你和娜娜一生一世无忧无虑的在一块儿"不是骂我坏,就是骂我傻,我真那么一无可取?"   "对,你就是坏……坏得让我无法忘了你;你就是傻,哪有一个女孩子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半年,我问你,你是怎么过日子的?"   "你……"她又被他这句话给弄傻了   "你!"他气得皱起五官"   她顿住脚步,却不敢追问,害怕又一次听见让她难过的答案   他们这副样子除了像在争吵外,哪像在谈感情呀?!   不过……她心目中的唐子搴不就是这个样子,从他身上是绝对找不到"罗曼蒂克"四个字的"   他眉一皱"她抚著他的脸庞,内心百转千回"   "不是的,我是因为──"   "因为要让你误以为他有了女友,才拿我充数接著又说:"其实我跟他就好像兄妹一样,你不要误会"以后你要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再欺骗你、不会再勉强你   当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最开心的莫过於白克雄   "我是忙,可是再忙也得看看我女儿呀"他的视线又瞟向唐子搴"小子,你就不会喊我一声?"   唐子搴瞟了瞟眼"白先生   就在他转身出去的刹那,唐子搴突然开口道:"好,我接受这项考验,但您也要答应我,别给我特权,我不需要   "嗯,为了你我答应,但是就如岳父刚刚说的,你不能在我上班时跑来偷看我,嗯?"   "我知道,我──"她蓦然张大眸   编注:   欲知纪亚权与杨盼凌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011《狠角色》   因为四月的身边就有这么一个痴呆   不是说他不喜欢孤独,而是太多的独处会让他觉得浪费生命,而他也喜欢从工作里得到的乐趣,当然,当有钱人也是满有趣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听着耳边传来的烧肉粽的铃声,他就知道是谁打来了阿公这么老了,你都不怕你过年回来,会看不到我?」   「阿公,你上个月不是才刚结婚,身体还好得很,怎么会看不到你?」   「反正你现在给我下班,马上回家去,阿公有个神秘的礼物要给你   阿公的财产还不都是他赚回来的,要不然早就被短命的老爸全败光了,哪里还留得住祖产?   不过他一直很听阿公的话,所以也就乖乖的说好」   「我知道你公司离你家才十分钟,我十分钟后打回家,如果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去你公司的大楼从上面跳下来」   「什么?那快点骂脏话把他吓走   他只是去祭拜的宾客之一,根本可以不用管这件事的,但是一向很有正义感的他,当场就说要收留柚子,而且还要其它的亲戚写下切结书,一旦她成为沉家的人,就跟白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时,大家都知道阿公被他的儿子搞到破产,也是个穷人家,所以也就同意了,他们都想着,只要把这个小麻烦处理掉,管她要不要姓白   自此之后,安静娇小的柚子就跟在阿公的身边,像是一只小狗紧跟着主人,生怕主人会把她拋弃一样   只见柚子的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小小的包袱,这种古代会出现的东西也只有阿公家会出产   「阿书啊!偷偷告诉你,你也知道阿公现在有了第二春了啊!热恋中的男女总是比较热情,再说,有个天真的小女孩在家里总是不方便,刚好我想到你一直工作都忘了要照顾自己,我就把柚子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所以你不要说阿公小气啊!过年你也不用回老家了,因为我跟你的新阿嬷要去环岛旅行泡温泉,就这样   这是一种可以牵动人心的感觉,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没关系,等到明天再跟她沟通吧!   他要她知道她是不可以来的,因为她一来,他就无法过平静的日子,只有两人相隔二地才是对彼此最好的   以为会是一片黑暗映入眼帘,因为他睡觉时都会将房间里的窗帘放下,确保自己不会一大早就被刺眼的阳光给惊醒   「啊!」   「啊!」他叫得更大声   重力加速度,千书的身体不但压在她的身上,还亲到了她的唇!   那样柔软的唇让他整个人差点融化   「我说过我不会再犯下这样的错」他喃喃自语的说着,但是自己的唇却还是依依不舍的在她雪白的脸蛋上舔吻着」天啊!她到底在说什么?怎么会把心里的话就这样说出来   她慌乱不安的抬起脸,却看见他一脸感动   而且才刚来不到一天就要亲亲,会不会让千书觉得她很淫荡、很随便啊?   不可以,她应该要说不要的,她的头应该要往左右两边摇呀摇,却很怪异的跟她唱反调,轻轻的上下点了点」他喃喃的低语着   她感觉到理智已经逐渐被强烈的情感所取代,而且他的大手抚摸过的每个地方都会带来一股令人酥麻的快感   「好可爱」他忘情的伸出大手握住那份柔软,揉捏着那份不可思议的弹性及柔滑   「啊!」   五年前一次被男人进入撷取了最娇嫩的花朵之后,柚子就再也没有被其它的男人抱过,也不会允许别的男人抱她,所以当她的花穴再次被自己最爱的男人进入时,感觉像极了第一次   下一秒,就在燥热的身体中,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舒畅,他感到精液从体内喷射而出,上千万的滚烫奔入子宫,化作一次次最销魂的激情   是的,他不要她难道之前的那一切不是他在幻想,而是真的发生?   自己又情不自禁跟她   但是整个屋子都绕过了,却找不到她   「柚子?」他大声呼唤也没有响应,难道是不在?   他坐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也吃完了热腾腾的饭菜,没错!都已经是下午了,还会有热腾腾的饭菜,虽然他感到很讶异,但还是把它吃完了   她还没有回来,电话便又响起   车子开走的时候,有个娇小的身影刚好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转个弯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没想到从这个地方要到传统市场还要走一段路,跟在老家旁边几步路就有个黄昏市场不一样,所以她多买了一点,这样至少可以撑三天   还好他出门了,要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尽管早已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自作多情,以免造成他的困扰,但还是会觉得很害羞   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她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把整间豪宅整理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把所有的被单都拿出来晒太阳已经很急躁的心却又看到自己隐私的东西在众目睽睽下随风飘扬,更是有种老羞成怒的感觉   「千书哥   从小内裤的上面悄悄的探入,修长的手指在微微湿润的花瓣中探索着,刺激起她体内的情火」柚子觉得很害羞,但是他说得没错,当他的手指找到花瓣中含羞的嫩芽时,轻轻的碰触就已经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的确是很舒服,有种飘飘欲仙的酥麻快感,而且是她深爱的男人这样摸她,更是让她觉得很快乐,不想要他停下来   「千书哥?」   「我不是故意要占妳的便宜,我只是」   「我的肚子   「那就很严重了,如果没有好好的照顾,也是会变成大病的   不可思议的,他居然已经很习惯被她如此照顾着,而且还希望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我去找一下医生」   「好   「妳不要忘记妳是我的」   「怎样?」他的大手将她拉靠近自己,然后将自己的脸埋入她的胸口,邪魅的磨蹭着   「还是不要啦!要是伤口裂开就不好了」   「可是火已经点燃了」他板着脸像个不听话的小男孩一样   千书也微皱眉,「妳怎么会来?」   丽琼一身名牌的漂亮衣服衬托出她千金小姐的优雅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上流社会的人   她大剌剌的坐在床边,尽管坐着,还是没有忘记要优雅的并拢双腿,呈现上流社会的坐姿,柚子站在旁边,很容易就变成了贵夫人身边的小丫鬟   「我马上去倒   「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先跟这位小姐聊天   「运将先生不用找了,感谢你飙出这一生中最漂亮的速度   「丽子,不要这样,她只是关心来探病的,请她喝一杯咖啡也不为过啊!」   「拜托,妳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是故意要耍妳、整妳、玩弄妳?这里从医院挖地下室挖出第一具无名尸体   「胡扯,妳知不知道那个狐狸精一见到妳的千书哥开始,就像是个阴魂不散的背后灵一样跟得紧紧的,好几次如果不是妳的千书哥三更半夜打电话要我去载他回家,他早已经被那个狐狸精用酒灌醉,然后拖到汽车宾馆去蹂躏了,我这样小心的保护妳的千书哥宝贵的贞操,结果妳居然放任她跟妳的千书哥在一起,孤男寡女」柚子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我不相信那只千年狐狸精」   这只千年狐狸精摆明了就是希望大家都想歪,越歪越好」   「妳下辈子再等等看有没有这么一天」柚子轻轻的说,然后从丽子的手中拿了咖啡交给丽琼,客气礼貌的说:「这是妳要的咖啡」   「妳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丽子真怕这只狐狸精乱说话伤害了柚子   正当她气得想要拿针筒刺他的时候,却听到门外拉拉扯扯的吵闹声,当下决定要用点心机   而她将会耐心的等待着收成的那一天   鲜嫩的小乳头敏感万分,在他大手跟舌头的挑逗下,忍不住微微的颤抖着,显现出更加明显的艳红色   「看来妳喜欢这样」柚子不由自主的甩着头,连头发都被甩乱了,却阻止不了他接下来邪恶的攻势   千书不断的舔弄着她可爱的小穴,品尝着从里面渗出的蜜汁,像是在品味琼浆玉液一样   「唔」柚子忍不住惊慌的张大眼睛,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之间有个坚硬的东西抵着,打算要进入   「嗯唔   他像是野兽一样猛烈的摧残着她刚满十六岁如娇嫩花朵的身体,初夜的疼痛令她无法反抗,只能被强迫张开着腿,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击   然后   他的神情却是不相信的,甚至还有些不悦的说:「我听到妳一直在喊我,我是妳的恶梦吗?」   「有吗?我不知道,其实,也不算是恶梦啦!就是我梦到我们在老家」      现在是晚上六点三十分,离赴约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不过要这样带柚子出去恐怕是不行的,想想自己当初的提议还真是冒险,也许现在再打电话给丽琼还有时间   千书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人呢?   丽子瞄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边,发现没有该出现的人,又张大眼转过头去四处找着」在门后面,柚子难为情的说着」   毕竟他早该想到不应该勉强柚子出席这种令人不自在的宴会,他都不喜欢了,更不要提那里的人都是那样的自以为是,要是被他们发现柚子是个乡下士包子,他被嘲笑事小,就怕会伤了柚子的心   第五章   「怎么了?」   「没有   尤其是那一片露到隐约可以看到股沟的美背,差点让所有的男人口水都流下来   他更加觉得大错特错的是自己居然也想要加入眼前的狼群一族,用着淫荡的目光把面前这颗柚子扒了皮,然后啃光吞到肚子里去   「不要紧张,我不是在笑妳,而是妳这样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你的女朋友?」   「也算是吧!一个老爱把我当成毒蛇猛兽的女人,可是我却爱她爱到无法忍受她老是躲着我,妳说,我是不是长得很恐怖?不然怎么会这样呢?」   「不会啊!你长得很英俊,我相信没有女人会真的讨厌你的,你没有到处欺骗少女的感情就算好了   这句话让柚子的心跳一下,女人都喜欢他?是什么意思?   「千书是一个很棒的男人,我想很多女人会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   「谢谢你的夸奖」插话的是泷翼   千书狠狠的瞪着他,只见对方笑咪咪的说:「是的,我又来了,因为我绕了一整圈,发现没有一个女人比眼前这位小姐更令我心脏跳动加快,所以为了要训练心跳,我冒险的来请她跳舞」他望着袖子   柚子小声的说:「我叫   「喔!是保母啊!」泷翼用着很羡慕的口吻说着,「我的阿公怎么就没有这样对我,帮我安排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当我的保母?我也觉得自己很需要照顾   但是泷翼一进场,就被其它人给叫走了,柚子很快的又跟千书两人在一起,可是千书也是商场上的大亨,怎么可能会有空闲的时候?马上也被很多大老板围过来打招呼」   千书转过身,随即就跟一堆大老板寒暄打招呼了,而且里面还有高贵大方的女子,他们不时投以困惑的神情望向柚子这边,好象是在说为什么不介绍柚子给他们认识?   柚子觉得好难过,她低下头静静的瞪着那漂亮的鸡尾酒,不敢看着四周,生怕会看到同情或是嫌弃的目光   「可是我想要跟千书──」跳第一支舞,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泷翼给打断了现在妳可以放心的跟我跳舞了吧?」   「可是我不会跳   「好吧!」她伸出手交给了泷翼,决定要好好的享受今天晚上的一切,也许这会是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晚宴舞会」   「为什么?我很吓人吗?」   「妳不懂,男人都是很胆小的动物,表面上好象什么都敢,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中,也以为都控制得很好,可是遇到真爱,我们都会站在自己画的保护区里观望着,却没有勇气敢踏出一步   「我以为这是我的女伴,而不是你的   「等一下,你现在要走了吗?我还没有跟她跳下一支舞」   「下辈子再说吧!」说完,千书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柚子走出会场」她不知所措的面对着他的怒火,不安的望着他,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车子里的提把,努力要维持住自己娇小的身子在他那样横冲直撞的飙车状况下不会撞出一身瘀青   很显然的这个时候只有先让他消消怒火,这样两人才有可能谈得下去,所以她认命的在车子里被甩来甩去   少女娇躯在他的身下颤抖着,稚嫩的肌肤透着粉红色的光芒,像是一朵在月光下绽放的玫瑰花一样,纯洁又诱人   「千书哥」   「说!」他大声的低吼着,然后不让柚子有机会可以喘息,将她整个人压在小小的位子上,让她的双腿只能在他的两侧摆动着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啊!」她忘情的说出真心话,双手必须要紧紧的搂着他的后颈,才可以承受他每一次勇猛的冲刺   千书终于发出一声低吼,感觉到全身的快感直冲往脑际,而下体也冲出一股滚烫的白蜜充满她的身体,再次将她顶上九霄之上   柚子颤抖着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虽然这么漂亮的晚礼服已经被他扯破了,但还是必须穿上,只是必须用手拉着才不会穿帮   尽管刚刚被他粗鲁又狂野的激情给吓到,身体还残留着他火热的痕迹,雪白的肌肤上也有着他手指烙下的瘀痕,但是令柚子不安的却是他脸上的神情」千书轻轻的说   「你不要送我走,我只想要待在你的身边   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没有要送妳走」   「好」她甜蜜柔顺的点点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打听了很久,才找到这间虽然小却很灵验的庙      但是心诚则灵,不是吗?   「好可怜喔!」柚子觉得好同情她,鼻子不禁酸酸的   「对啊!后来她暗恋的男人出钱帮她盖了间小屋子,本来还不是庙,但是听说很灵,来跟她求感情顺利的男女都会有好结果呢! 」   「嗯嗯!我也希望她可以保佑我」   「现在要怎么拜?」   「拿三炷香,然后跟神明说妳的心愿,希望妳可以跟那个大总裁修成正果,因为妳现在跟娘娘神有着一样的遭遇」   柚子点了三炷香,便认真的闭上眼祈祷着可以完成她的心愿   「接着妳掷筊,看看娘娘神答不答应帮妳?」   「好千书也觉得她越来越美丽了   她偷偷瞄了一下正专注工作的男人,人家说认真的男人最英俊,果然没错   但是他却用双手将她夹紧的双腿拉开,让她有如一朵含羞待放的花朵般朝他绽放着啊   「咦?还有一个便当是要给总裁的吗?」   柚子有些害羞的点点头,「对啊!可是他不在办公室」啊!糟糕,怎么说出来了   丽子连忙又多塞了块猪排,然后假装很忙,但是柚子已经听到了妳要是当我是妳的好朋友,最好就跟我说」   惨了!说了会不会害两人感情生变?不说又有点生气善良的柚子被蒙在鼓里咦?人呢?」丽子得意洋洋的冷笑着,转头想要看看柚子要怎样修理这个爱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哼!笑话,我们家可是全亚洲排行十大的富豪企业,钱多到妳这个小小的秘书就算躺着赚也赚不了我们家的九分之一,妳懂什么?小心我开除妳」      「哼!笑话   「好吧!那你还要陪我去吃王品   丽子拿出一张信封,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哈哈哈!丽子忍不住开心的仰天大笑      「这是什么?」   「什么?」   「妳还要装蒜吗?」   柚子一进门,就被千书冰冷的质问声给吓到了,而且还看到他手中的符咒,不过那不是她的,因为她的还在自己的包包里   「我在我的公文包里发现这个,妳对我下符?」他厉声的逼问着」   当初自己应该要毫不犹豫的把符水给他喝,至少现在他就会爱自己爱得要命,也不会伤她这么深,心痛到连哭都哭不出来妳这个愚蠢的女人   然而嫉妒的火焰却烧去了他到嘴边的解释   他突然将口袋里的钻石项链丢到她的胸口,虽然项链不重,丢了也不会痛,但是她却感觉到自己被砸伤的是自尊,还有她一直以来无怨无悔付出的爱   千书久久没有移动   好苦!这样的酒怎么还会有人爱喝?   但是电视上不是都如此演的吗?遇到心情不好或是失恋的时候,都会喝酒的,所以她也有样学样的跑到酒吧来喝酒」不知道要怎样拒绝人家的好意,柚子只好被一杯接着一杯的请着,加上这位先生介绍的一种调酒很好喝,一点也没有酒的苦涩,所以她很快的就感觉到醉意了」   「我不可以」她像是下定决心要戒毒的人一样的说:「我不能跟你回去了   「我们继续喝」   「我的身体只有千书哥可以碰,你休想要跟我一夜情、两夜情,你不快走的话,我要大叫了   「我不准妳离开我,妳刚说的话我全当成是酒醉乱说话   「妳不原谅我? 」   她低下头去不肯看他,也不敢看他,因为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回头就会心软,那一切都将会回到原点」   「妳真的愿意吗?」他厉声的逼问着,「妳敢亲眼看着我,然后亲口对我说妳愿意成全我,跟我说妳已经不爱我,跟我说妳不原谅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更加剧烈的从眼眶中滚落,一只手的袖子都快要不够擦了   「妳如果敢说,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妳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他拥着她,请求着   柚子也很称职的将这么一大间的豪宅整理得一尘不染,然后出门买菜,再回来做千书爱吃的菜给他吃虽然千书很不能谅解丽子带柚子去那种怪力乱神的地方求那些东西,但实在是工作上不能没有丽子,也就只好口头惩戒她   所以只要柚子不去想,她就可以假装自己还是个幸福的小女人,那个千金小姐一点也不会造成威胁」   「妳一个人回老家过年,反正阿公也在,那也是妳之前每一年度过的地方,没有我也习惯了不是吗?」   是啊!但是她以为现在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至少在这样亲密的关系之后,是不是对彼此的生活及心意也可以多点亲密?   可是能怪他吗?他是另一个世界里的领袖,他什么都会,什么事情也都做得很好,甚至比一般人都做得更好,他是天之骄子」一大早,阿公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来,想要确定他们几点回来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会先回去帮忙她告诉自己,只要千书哥愿意跟她回去,她就可以继续的、儍傻的相信这一段恋情终究会有结果的一天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千书的车子,她欣喜的往他的方向挥手,「千书哥   她用手捂着嘴巴,在夜色中像是落荒而逃一样,不断的往前跑,没有看到后面千书推开丽琼的画面」   「我知道你今天急着要把合约签好,又急着要处理完公事是为了陪你的小柚子回老家过年,但是我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又没水平又不懂得什么是上流社会的生活,要是真的娶了她,你能带她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吗?一个大老板的妻子无法帮助自己的丈夫拓展人际关系,你还要她做什么?我就不一样了,你要是娶了我,我不但里里外外都可以帮你,让你无后顾之忧,而且我也会是一个配得上你的女人,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床上,我都会让你很满意的」   「必要时候还是得大义灭亲   「但是灭了之后,就没有人帮你【捧斗】了不要怕,阿公这就杀到台北去帮妳讨个公道   「如果你去找他,我就带着你的曾孙躲起来,让你怎么找也找不到」   「随便你   「沈先生,贴春联啊? 」   「是」   「这样啊!」千书有些尴尬,因为不知道要怎样接话原谅我,因为我老是觉得你是个很重视名利的生意人,虽然我家也是做生意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很不喜欢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这也是我跟我家老头子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   「没错!她就是这样热心」千书叫完了最后一声,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   「老头子,不要这样   拥有这样出色的子孙应该要感谢祖先保佑,对千书疼爱有加,可是这个老头子却老是爱拿关刀砍自己的孙子」   「我是很嫉妒啊!怎么会歹竹出好笋啊!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不,那是真的,打下去会挂的   当场大家全都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喔!」医生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阿公说:「阿书至少一个月都不能下床,而且有空要轻轻的按摩,把里面的瘀血给揉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想出一个可以让事情圆满解决的好方法,不但可以让他保留曾孙,也可以让千书他们一家人团圆,误会冰释   就这样,阿公为了这件事情想到脑筋都快要打结了」   他又停下,乖乖的张开口让她喂他喝水,当他闻着从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柚子香味时,忍不着伸出手抱住她」   「什么少爷?妳在胡扯什么?妳明明就是我的妻子,还叫什么少爷?」他真想要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想要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却更想紧紧的抱住她,不再让她离开   千书低下头看着文件上面刺眼的两个字,久久没有说话,只有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泄漏出他的情绪」   他习惯性的命令语气不经意的脱口而出,马上看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心里不禁咒骂自己   「我不是在凶妳,我只是 」他本来还要继续开口,却看到她蹲下来之后,他整个人吓了一大跳,「柚子   「柚子,妳不要哭」   「我先扶你到床上」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扶到床上躺好,才刚要离开,却被他拉住手腕」   「你只是怕没有奴隶可使唤,白天帮你洗衣服煮饭,晚上帮你暖床让你发泄,以后是不是我还要帮你生小孩,帮你养小孩?然后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你的影子下   「你好可恶   她无法反抗,无法思考,什么理智及仇恨都已经不见了,她只能无助的流着泪,任由他温柔的亲吻着   望着自己爱了不知道多久,仿佛是一辈子的面容,她的思绪越来越紊乱,却有个小小的声音不断的在她的心里放大的说着,不要离开他,为什么要离开他?妳已经爱了这么多年了,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放弃吗?   再努力一下下,再相信他一次」   柚子脸色一阵黯沉,低下头有些伤心的说:「我知道我会丢你的脸,我以后不会去妳不能怪我这样做,因为我每年回家过年,想要跟妳说话都没有机会,妳躲我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太阳在追月亮,怎么样也遇不到一起」   「我不知道,我以为妳不要我了,于是我就对自己说,没关系,反正妳这一辈子还是会属于我的,因为妳是那样传统保守的女子」   两人深深的吻着对方,紧紧的拥抱着,谁也不想要分开,希望就这样一直的吻下去」想起那时候他伤了她的心,结果她都不煮好吃的饭给他吃,害他连拿关刀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好可怕的回忆啊!他连想都不敢想起」   「有什么关系?现在大过年的」   「这样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去哪看?」   「跟我来」   「嗯!」   清晨的阳光缓缓的包围着两个互相扶持的老人家,也许在他们身上看不到青春的活力,但是他们心中依然有着年轻的热情及深刻的感情   【全书完】   这种天气通常不会有人喜欢,因为它让人觉得压抑   “是的,主人”   伊修恩笑着摇摇头,“这段时间他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他依旧待在中国,似乎没有回来的打算,但是根据情报,他一直暗中在拓展自己的势力主人,您看……”尤杰普有些担忧“他是个聪明的人,现在我们势均力敌,想要打破这种局面要付出的代价他最清楚,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唯一对伊修恩构成威胁的人——赫尔黎森   是的,他们是吸血鬼,不同于人类的另一种生物   白羽嘟着嘴,“叔叔,你怎么这样啦!每次都用这招   “知道了   白羽自己也不知道在飞机上睡了多久,直到空服员叫醒她时,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远离祖国,到达全然陌生的国度   “对不起,白羽小姐,吓到你了   莱拉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边帮忙拿行李,边说:“刚才你从里面一走出来,我就认出你了东方人在这里很好认   她也见到了其他来自不同国家的比赛选手还好莱拉总是陪着她,否则她这趟英国之旅恐怕会很无聊   提及心爱的小提琴,白羽自然是精神百倍,马上跳过来,坐到莱拉旁边”   “是这样啊!”莱拉笑看着白羽这个女孩真是童心未泯呢!   “莱拉,和你商量一件事可以吗?”白羽用可爱的眼睛瞅着莱拉   “那个……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来陪我聊天?反正我这里有两张床,你睡这里也没问题的   纸条拿起一看,上面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对不起好险行李箱里装的都是衣服和一些用品,她把钱包等贵重物品都放在小背包里”一位工作人员告诉白羽   明天是开幕酒会,她该怎么办呢?要给叔叔打电话吗?   算了,叔叔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的   今天,在城郊的古堡有一场开幕酒会,她要去,说不定那里的人会相信她是参赛选手,让她重新办理证件她一直只想这样拉着她的小提琴   白羽早已达到忘我的境界,根本就没发现停在街角的黑色宾士车   当伊修恩第一眼看到白羽时,他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存在   一身白衣的白羽站在迷雾中,一心沉醉在音乐中,迷雾如同她的护卫者,将她层层包裹在里面,让她显得梦幻迷离   “走吧!”伊修恩轻声命令   “是的,主人   那个天使走了,他却好像遗留了什么东西在那里?   下午,白羽坐车到达举办酒会的古堡”白羽急忙挥手   “全世界有小提琴的人那么多,要是全都以这个为证明要求进去,我们怎么管理?好了,小姐,请你走开,不要耽误我们工作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男人!前额躺着几缕淋湿的头发,看上去好像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说完,尤杰普立刻离开,往古堡中举办酒会的地方走去”   白羽接过毛巾,边擦着脸上的雨水边问:“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伊修恩笑了笑,“这里就是你刚才在外面一直很想进来的古堡,我是这里的主人,叫我伊修恩就好“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白羽,白色的白,羽毛的羽,叫我小羽就好”   这时,尤杰普推门进来,对着伊修恩道:“主人,都办好了你不会希望在那么重要的比赛中有什么遗憾吧!”   说到比赛,白羽神色黯淡下来,哽咽道:“我可能……可能不能参加比赛了是啊!他为什么会对那个小女孩那么关心呢?活了上百年了,他很少主动去关心人类,但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的关心那个小女孩,还为了她取消酒会   早上见到她时,她还梦幻得像个小仙女,不过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她便像个小可怜蜷缩在古堡门口哭泣   他的声音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当他蹲到她面前,叫她相信他时,她的心告诉她——相信他,你应该相信他”白羽笑着向他致谢”   伊修恩轻笑一声,“难道都没有人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吗?这可是个现实残酷的社会,你这样子是无法在世界上生存的   由于古堡是上古欧洲的建筑,而且伊修恩不常住在这里,所以里面的装饰没有什么改变,让人产生错觉是理所当然的   这里是哪里?好像不是酒店啊!   正当白羽慌乱的打量着房间时,一个东西蓦然吸引白羽所有的注意   这……真的是她的小提琴!   她的小白有父亲亲手刻上去的字,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白羽马上试了一下音”尤杰普回礼   白羽看向伊修恩,正要说什么,却被伊修恩抢先一步:“这个时间还穿着睡袍恐怕不太合适   “对了   伊修恩看着她如同小孩的举动,嘴角不禁轻轻上扬   注意到伊修恩看着她的眼光,白羽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对不起,我太没礼貌了!因为我太高兴,伊修恩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为什么?”伊修恩思索着这个问题,然后抬起头,“也许是因为你演奏的曲子很好听吧!”   咦?他又没有听过她拉小提琴,怎么知道她演奏得好不好听呢?唉!算了,先不要想这个了”说完,跟着白羽走出去   “伊修恩先生,我可以开始了吗?”白羽站在花园中间   活了上百年,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像今天这样放松过   吸血族的世界是个弱肉强食观念比人类社会强百倍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没有感情、没有亲子观念,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生存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好像身体有点不舒服”白羽偏着头说”   伊修恩刚站起身,便发现体内血液有一丝混乱,马上暗中调理好,往古堡内走去   “伊修恩先生,多谢你的照顾和帮助我在这里打扰得够久了,我想我该走了   伊修恩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我一定会去   “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如果你去看的话,我上台就不会那么紧张”   伊修恩脸上的笑意不经意间加深了些许   “什么?”   “我以后可以来这里玩吗?”白羽知道自己的要求很唐突,但是她真的很喜欢这里,而且这里这么大,她好想到处逛逛啊!   “当然可以,不过,回礼是,你得拉小提琴给我听才行”   伊修恩和尤杰普陪白羽刚走到大门口,便看见一个小女孩摔倒在路边,脚踏车也摔在一边,小女孩正在低声哭泣着   白羽连忙跑过去,“小妹妹,怎么了?摔伤了哪里?给姐姐看看好吗?”   小女孩一看是个很漂亮的外国姐姐,抽泣着道:“这里痛   白羽一看,还好,只是擦破皮,伤得并不严重,她摸摸小女孩的头,“让姐姐替你把伤口清理一下就不痛了“不痛了,谢谢姐姐”   白羽将小女孩扶起来,叮嘱着她:“以后骑车一定要小心,免得又摔伤就不好了”   “知道了,姐姐拜拜!”   小女孩骑上车,在白羽脸上亲了一下才笑着离开”白羽开始解释   “主人,我送小羽小姐   “主人准备怎么做?”尤杰普问   伊修恩轻笑一声,“怎么做?我需要做什么吗?静观其变就好了,什么都不必做   还有一枝钢笔,是她特地选来送给尤杰普的   “你最好别动,否则,我让你现在就去见上帝急忙走到门口,一看到尤杰普怀中昏迷不醒的白羽,忍不住皱起双眉”尤杰普低着头   “刚才购物时买来送给你们的,应该没有弄坏,希望你们会喜欢皱皱眉,伸手想摸摸看是哪里受伤,却让伊修恩一把给抓住手收到女生送的礼物,这还是第一次,因此让他有些不自在在吸血族的世界里,从不会有人做这种温馨的小动作”   白羽脸上堆满笑容,看向伊修恩,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那……我该回酒店了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跑来跑去的很累”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住在酒店里,你在英国的这段期间最好就住在这里”   “啊?”白羽有些吃惊“可是……”   “今天狙击你的人并不是一般的歹徒”   伊修恩让白羽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准备离开”说完,低下头,轻轻的在白羽额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   “不是人类?主人的意思是……”尤杰普有些不解”   “主人,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而且,他们捉到小羽小姐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要马上杀她、得到她的血的意思,似乎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伊修恩微微皱眉,“如果白羽身上的血真是传闻中的天使血,那么吸血族中不论新旧人员都不会放过她,自然会到英国来找她,这点不奇怪但是,你说他们是想把白羽带走,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有人在幕后指使他们这样做?”   “会是那个叫莱拉的人吗?”尤杰普问”   “这就怪了,白羽身上的血是天使血这件事应该是吸血族人尽皆知的事   他很清楚主人对待白羽小姐的态度非常不一样,但是主人自己似乎并未发觉只要拉小提琴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她的世界还真是简单,简单得让人羡慕   “你来了?”伊修恩冷冷地注视着他   “哦?能吸引你的事很少啊!足见这个世界还是十分有价值的,那我就要更加认真的生活了   东方服饰在西方总是很引人注意,尤其白羽这身礼服非常漂亮   向台下鞠了个躬,自我介绍完后,白羽开始演奏我并不是要你去看着他啊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尤杰普不禁大叫:难道……您是指建筑物?您是说有人会在建筑物上动手脚?   你要是再猜不出来,我可就要怀疑我的用人眼光   是的,主人过滤掉现场的音乐声和人的嘈杂声后,静静的聆听”   好险他在爆炸前一刻及时展开防护网,才没让白羽受伤,否则,以她刚才站的位置,必死无疑   警车、消防车以及救护车皆火速赶来,连各大媒体也纷纷前来   “我以为你会做得更有创意一点所以,很遗憾,这次不是我做的   “所以,要保护这么重要的东西是很辛苦的”   “我对我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说完,赫尔黎森从伊修恩身旁走过   “保护重要的东西是很辛苦的,他刚才不是这么说吗?”   尤杰普突然顿悟“难道他是想先让一堆人为了天使血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除了这样,你认为还有什么可能?”   伊修恩将白羽放到车里,让尤杰普开车回家   尤杰普边开车,边问:“主人,那您干嘛让小羽小姐住在家里?您也可以像他一样放手不管,那不是更轻松吗?”   伊修恩依旧笑了笑,“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挺想知道答案,你什么时候研究出来,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反正难得出门嘛!   “看来你的精神很好   “嗯,睡了一觉就什么都好啦!”   睡一觉什么都能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好解决的事从出生到现在,他根本就是与游乐园绝缘的   “是啊!我……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游乐园,可以吗?”   白羽紧张的看着他,心跳急速加快,而且越跳越快,几乎快跳出胸口   只不过是请他一起去游乐园,她干嘛这么紧张?   吸血族王者之一的主人要去游乐园?   几乎所有人在心里都投了否定票,但他们还是很想知道主人怎么回答   伊修恩看看窗外,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再回头看看白羽紧张且充满期待的小脸,耸耸肩,“好吧,一起去吧怎么他们要去游乐园会引起这么强烈的反应啊?奇怪”   “也不是全部吧!”   “那你的童年是怎么过的?你父母都没有带你来过吗?”   “父母?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所以,我正在挣扎啊!”   伊修恩吐出一口气,“这没什么可怕的,想坐就去坐吧!要不然错过了可是会后悔的喔!”   “可是……”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伊修恩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有我在,没事的   云霄飞车开始开动时,白羽死命的闭紧双眼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伊修恩放大的帅脸那时他真的是昏了头,看见她那么痛苦的样子,他就……   过了好久,白羽抬起头大叫:“啊!我都还没有感受到三百六十度连环大翻滚怎么就下来了!”   这下,被水呛到的换成伊修恩了”   “就是他们,好浪漫喔!”   接受到众人目光的白羽悄悄的躲到伊修恩身后,想将自己给藏起来看来他听不懂中文躲了我这么多天也该累了吧!好了,我们好好谈谈吧!要不然,同在一个屋檐下这样躲躲藏藏的不会很难受吗?”伊修恩笑看着她,好像在劝导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一般   “危险!”伊修恩伸手一拉,将白羽拉到自己怀中,稳稳的站好   “伊修恩先生……”白羽的脸迅速涨红   阳光似乎也想听白羽的琴声,偷偷的钻进来,洒在白羽身上   看着伊修恩,白羽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快乐的拉着小提琴,其实是很简单就可以实现的   并不是看见他不再紧张,而是白羽觉得如果只因为小小的紧张就放弃陪伴在伊修恩身边的机会,那似乎太可惜了有时是安静的湖边,有时是海边,都是些风景很好的地方的确,有主人在身边,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招惹白羽小姐但是,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似乎只要伊修恩说要带她走,她就会跟他走,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们要去哪里   “哇!这里好棒啊!”白羽伸开臂膀,深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真好,真舒服”伊修恩笑道   “作为回礼,我拉曲子给你听这个丫头真是……不过,她也满会享受的,这种天气的确是让人很想睡觉   伊修恩把玩着白羽的头发,看着沉睡中的她   看着白羽可爱的动作,伊修恩笑开了,再次用头发搔她的脸   “是啊!睡得跟小猪似的,口水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呢   “那我的睡相不是全被你看光了?”   “嗯还好刚才那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他听不懂回家?家这个字对他们吸血族而言是陌生的,一向没有固定居所的他们对家是没有概念的“我想该是吃饭的时间了吧,再不回去的话,尤杰普会着急的”   “你不是住在那儿吗?”白羽再问“到底什么才是家呢?”   “家啊……”白羽想了一下,“家就是那里有你牵挂的人在的地方,就算没有人,也会有你牵挂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牵挂吗?她就是他所牵挂的人吗?   “伊修恩提的问题都好奇怪“啊!你居然骂我是小猪!我这么可爱,哪里像小猪?”   “小猪也很可爱啊!你又说自己很可爱,这还不像?”伊修恩笑着说   吃完晚餐,白羽回房里休息,伊修恩则转回书房   “进来   “当然   “据说天使血能治疗各种伤病,但仅限于人类!而且,据说天使血能让异种生物变成人类,但是怎么变,却没人知道   尤杰普站了半天没开口   “主人,您准备好要告诉小羽小姐您的身分了吗?”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告诉小羽他是吸血鬼?他能告诉她吗?告诉她之后他们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亲密?她是否还会拉好听的曲子给他听呢?她是否还会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连串的问题压得伊修恩有些喘不过气他宁愿不要权势,不要王者的地位,只要是个人,一个简单的人,一个可以和白羽生活在一起的人   “是的,我要她留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   “嗯,是啊!好险没有重大伤亡,不过还是希望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如果白羽知道这些事都是因为她自己才发生的,善良的她恐怕会很伤心吧,而他能做到的只有保护她其实,她在信中提到伊修恩,就是想让叔叔知道他   “明天   “嗯,好了,走吧”伊修恩对尤杰普道   一群“垃圾”将古堡围了十来天,却又没什么动静;伊修恩知道他们是迫于他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可不允许有任何对白羽不利的事物存在   伊修恩往树林走去,他每走一步,那些人就后退一步刚才伊修恩打回的那一箭,光是箭气就伤了十几人,现在还有谁敢靠近他?   白羽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伊修恩的背影现在的伊修恩让她觉得好陌生,身上温柔的感觉都没有,全身充斥着残忍的杀意主人生气了,就为了刚才那一箭”狼人族中地位较高的人道   “血王,您的实力已经无人能及,您还需要天使血干什么?”   “我留天使血干什么?我并没有留下天使血啊!我留下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在说什么啊?什么炼金族、狼人、吸血族?难道他们不是人类?   那……那他们是什么?   白羽脑中似乎有只猫在里面玩线球,已经乱成一团   咦?有风?今天明明是个无风的大晴天,什么时候起风的呢?   白羽正想着,突然,周围的气流迅速变快,形成一个巨大的飓风   周围的风渐渐平息下来,白羽睁大眼睛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他们好像都喊你血王,他们说你是什么吸血族,那是什么?”白羽好奇的问   “原来是这样啊!”好半晌,白羽才轻声吐出这么一句话,“那……那时的飓风也是你弄的吗?”   “啊?什么?”伊修恩没反应过来   “刮飓风时,我身边像罩子一样的东西也是你弄的吗?”白羽继续问   但这是最坏的打算   不到万不得已,他死也不愿这么做,不愿白羽忘了他,不愿她离开他的身边咦?怎么没人?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尤杰普”   尤杰普将白羽的反常尽收眼底,难道白羽小姐真的不能接受主人的身分吗?   “尤杰普,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请小姐吩咐   尤杰普注意到她居然买了整整一箱的影碟   伊修恩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被走廊另一端的骚动给拉回神   “哎呀!小羽小姐,你不要再看了啦!”   “就是啊!你干嘛这么折腾自己啊?”   几个佣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尤杰普也在那里但是,我想了解你所生活的世界,所以就去买了关于吸血鬼的影片回来看   这丫头还真是粗神经,伊修恩无奈地叹口气,“小羽,对你们人类而言,我们是异族生物,这样你不害怕?”   “不怕   “啊!”突然,白羽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说到电影,我差点都忘了我还要把那部影片看完呢!”   “算了吧,不要看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白羽很坚持 第六章  有伊修恩在身边陪着,白羽真的觉得好多了   “可是……不看的话,我就不知道你的世界是怎样的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吸血鬼吗?不是比电影来得真实多了?”就算看了那些电影,也不见得会知道什么”白羽敲敲自己的脑袋   走到大厅,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白羽觉得舒服极了”   “等我把这里的窗帘拉上,你才能过来   她不是最喜欢屋子里充满阳光吗?怎么……   “可是你不能晒太阳啊!刚才电影上有演,吸血鬼晒到太阳会消失的”   伊修恩心中有一丝感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这么关心他   白羽看着他,是哦!他们每次出去都是在大晴天出去,而且一玩就是一整天,他也都没怎样啊!   “原来……吸血鬼是不怕太阳的啊!”那怎么人家都说吸血鬼最怕阳光呢?   “也不是所有吸血鬼都不怕,刚成为吸血鬼,力量还不够大时就会怕阳光,那是标准的见光死”伊修恩解释   “为什么?”这句话伊修恩还满喜欢听的   伊修恩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因为他还没有理解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可以问你了啊!多好   “伊修恩,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尤杰普等一群人差点摔倒在地上   现在他才发现当初他认为她会因为害怕他而离开的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   他要是再不转移她的注意力,主人铁定会很惨,虽然他现在就很惨了   “嗯,好像是饿了   而且他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她立刻捂着嘴往洗手间跑,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个精光   “还有,把古堡里所有红酒全部送到地下室”伊修恩接着吩咐我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可是,他的世界真的适合她吗?他该不该让她接近那个残忍肮脏的世界呢?   她太单纯,单纯得没有一丝瑕疵小提琴大赛啊!要是不提起,她几乎都快忘了她来英国是为了参加比赛的“他们说了些什么?”   “是通知小姐明天去观看剩下的比赛及参加之后的颁奖典礼   比赛结束的话,她就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就要回中国了   伊修恩反射性的追过去“真的吗?你……你要和我一起回中国?”   “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身边?”伊修恩轻声道他是要去中国,为了保护她,他要去那个他一直回避的国家   “不要躲我!”   听到这句话,白羽安静的靠在他胸前   她不想听到他用那么寂寞的声音跟她说话,那让她心里难受“尤杰普,谢谢你陪我聊天   在伊修恩心中,白色是最适合白羽的颜色,因为她就像白色那么纯洁   “你好漂亮喔!”看着他漂亮的脸庞,白羽不自觉地将心里的话给说出口   “什么?”伊修恩顺着白羽的手看过去,却发现一个很不想见到的人正朝他们点头打招呼   一个上午的时间,所有参赛选手都演奏完了,接着下午就是颁奖典礼   毕竟是比赛嘛!谁没有一点求胜心?   但是,白羽现在有对她而言更重要的事——就是能快乐的拉小提琴,让伊修恩变得快乐   “白羽小姐……”台上的主持人再次喊着白羽的名字   领奖?领什么奖?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白羽还是走了上去;然后不断有闪光灯在她眼前闪动,弄得她眼都花了,更加搞不清楚状况;接着一批人上前和她握手,带上花环,最后还塞了一个奖杯给她,然后她就被别人推着下台   “怎么?太高兴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伊修恩取笑她”伊修恩倒是挺能接受的   “小天使,恭喜你   “纯白的东西是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   白羽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当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白羽很听话的让伊修恩牵着离开;心中却在纳闷,刚才那个人的眼神怪怪的   当晚,伊修恩的古堡里热闹非凡   这个古堡经常举办酒会,但是全都是别人租借这里用而已   在大家的要求下,白羽高兴得为大家演奏了她的参赛曲目   拉小提琴时,她的目光完全被伊修恩给吸引   演奏完,白羽刚放下琴,伊修恩便走到她跟前,伸出手,微微弯腰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小心的……”   “喔!小羽,拜托,难道我的脚踩起来的触感和地板是一样的吗?”要不然她怎么总是踩到他而不自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的话都还没脱完,她又踩到他的脚了   “你以前不是说不可半途而废的吗?来,我们再慢一点,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好吗?”伊修恩将白羽搂得更紧,脚步越来越慢   叩、叩……   几声轻声的敲门声打断正在整理行李的白羽“为什么呢?”   “德国那边的公司出了点事,我要去那边处理不过我明天会马上赶去中国找你,好吗?”伊修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见时,心里真的很着急“啊!我都忘了你是很厉害的吸血鬼,知道我家地址也是应该的“小丫头,我看你是有点乐不思蜀吧!”   “叔叔,你怎么这样子讲啊,我是真的很想你”白羽抗议”   “不急在一时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回家再看,回家后我给你好好庆祝一下你在这里等一下,叔叔到那边去把车开过来”   白毅摸摸白羽的头,往马路对面走去   白羽身上的血像在瞬间被抽空了似的,心更是掉到谷底   白羽连忙握着白毅的手叔叔,你再撑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   白羽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等她回过神时,白毅放在她脸上的手无力的垂放在地叔叔会起来和她说话的,他会告诉她:“小羽,我骗你的啦!我们回家吧!”   是的,叔叔是世界上最疼她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不理她了呢?   “叔叔,你起来啊!我们回家,你说你还要和我一起回家庆祝的,你起来啊!你……”   “小姐,请你让一下   看到医生,白羽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拉着医生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叔叔,你快救救他”这已经不知道是伊修恩第几次催促尤杰普了”尤杰普忍不住叹气   飞机的速度他都觉得慢,更何况是车子呢?   “好了,你专心开车就好   他就是想看她惊喜的表情!伊修恩光是用想的就想笑   “小羽、小羽,你在里面吗?”伊修恩边推开一间间房门,边叫着   “主人,楼下没人   墙角那里有人!伊修恩打开灯,想看清楚到底是谁躲在墙角?   但是,当一切都清楚的呈现在明亮的灯光下时,伊修恩却被眼前所见吓着   是的,他——异族世界人人害怕的血王被吓着了可是,那件纯白洋装上面却沾满血;而且不只是衣服,连她脸上、手上也全是血白羽小姐怎么全身是血?   “小……小羽,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好不容易,伊修恩找回自己的声音,蹲到白羽面前,仔细地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伊修恩焦急的摇着白羽   “小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伊修恩将她搂到怀里,彷佛她是个陶瓷娃娃,生怕他不好好呵护她就会碎掉一样   她依旧眼神茫然老天,到底是什么事让白羽变成这样?   “小羽,我在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连叔叔也离开我了?伊修恩!”白羽在尹修恩怀中哭喊着   他拥有金钱、地位、权势、力量,甚至是永久的生命,可是,为什么他却连帮她分担这些痛苦的能力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白羽哭累了,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小羽,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好吗?”伊修恩温柔的道   她觉得自己好恐怖!   伊修恩硬是拉着白羽,将水龙头打开,让水把白羽全身淋湿”   白羽看着变得干净的手,渐渐冷静下来   伊修恩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刚才和白羽在浴室那么一折腾,全身都湿透了   他端着粥走到楼上   “在找什么?”伊修恩突然出现在白羽面前   白羽连忙拉着他,“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也离开我了   “那可不行”让人喂她吃饭,这太奇怪了“啊——”   蓦地,白羽从梦中惊醒过来   “小羽,做恶梦了吗?”伊修恩擦去白羽额头渗出的汗珠   “我……我梦见叔叔了,梦见他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梦见你们都离开了,都不要我了   “不哭了,不哭了   今天,叔叔就要火化下葬了   她忍着眼泪,不想让叔叔走得不安心   “那可说不定”   赫尔黎森耸耸肩,看向白羽”   伊修恩不想和他说话,拉着白羽就要走   “不是,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你身边的人都一个个死去,你知道为什么吗?”赫尔黎森接着问   “小羽,我们走”   伊修恩拉着白羽要走”赫尔黎森毫不在意的刺激着白羽”   伊修恩将白羽的头按在胸前,不让她再听下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他更知道,如果他再说下去,伊修恩马上就会和他正面对决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从毛毛雨变成倾盆大雨,在天地间形成一道雨帘   她可能是脑袋里塞了太多东西,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逃避!   “小羽,该下去吃饭了”伊修恩走到白羽身边   白羽转过头看着伊修恩,突然抱住他   过于安静的白羽让伊修恩和尤杰普都很不放心   很好,他们都睡着了   为什么脚像灌了铅?为什么迈不出离开的那一步?还在留恋什么吗?   是的,她还留恋着这里的一切,可是,她必须要离开的”   “可是我在乎!”   “那个总是对我笑着拉小提琴的小羽到哪里去了?那个曾经一脸坚定的说要让我快乐起来的小羽到哪里去了?你想就这样离开?你当初的承诺呢?你走了,还有谁来让我快乐呢?”   “这样的我,根本就不可能让你快乐,只会让你更加伤心而已”   伊修恩将白羽拉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小羽,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到底要我怎样?”   声音里满是伤痛与无奈,直刺白羽心房,一点点的坚强立刻消失殆尽”尤杰普拿出电话拨了一组号码,接通后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挂了   “我就不相信他家后院失火了他会不回去看看   “可是,主人,这样做的话,我们这边也会有所损失,而且这和我们预期的时间似乎早了很多”   “反正都是要开始的,无所谓”只要能让白羽安静的休息就好   白羽看着伊修恩,“醒了,完全醒了”   “那就好   “能看见你的笑容真好   这时,她终于懂了赫尔黎森和叔叔说的那句话——   她太纯洁了,也许该让血沾染一下,那对她不是毒药   “不可以总是让你一个人这么累白羽再也没有碰过她心爱的小提琴!   “小羽,不想拉首曲子给我听吗?”伊修恩知道她一直在回避某些事情   伊修恩走到白羽面前,将她抱到怀里“看着我,看着我再演奏一遍,好吗?为我而演奏   伊修恩松开她,白羽又架起琴   这次,白羽只让自己看着伊修恩,心里只想着和伊修恩一起在英国度过的快乐时光“我找到了   其实呢,是他们俩都不太擅长做饭   两人刚走到家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到他们身边”伊修恩刚准备说话,白羽却抢在他之前开口反驳   显然,白羽会站出来说话让赫尔黎森吃了一惊,但很快的,他脸上再次露出笑容,而且笑得很深   “小羽,我们走”伊修恩不想让白羽和赫尔黎森多作纠缠;对于赫尔黎森而言,白羽太嫩了“不需要为什么,伊修恩他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他本来就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不要,我要证明给他看,我们都在变坚强,不会输的!我要让他知道他的话对我没有任何影响”白羽很坚定的道再说,他干嘛要愧疚?他又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这些都是你胡说的,不要以为我会相信”   白羽为了证明赫尔黎森是错的,看向伊修恩,“告诉他,你不知道我父母的死对不对?”   白羽原本很有自信的认为伊修恩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他不知道;可是,伊修恩看了她好半晌,最后点点头   白羽完全乱了”赫尔黎森抛出一句更令人震惊的话   那是白毅的脸!   她绝对不会看错,那是叔叔的脸啊!   她和他生活了十几年,不可能会认错!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白羽,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你的小白身首异处   白羽往后倒退数步,有些站不稳   这是叔叔的声音,而且这是以前叔叔每天早上喊她起床时说的话!   “哇!又破记录了呢!今天我才数到四,平常最少不都是要数到五的吗?”   赫尔黎森继续说着让白羽深深震惊的话语”赫尔黎森肯定的点点头   “是小羽自己忘了那段记忆?是她自己拒绝想起来而把记忆封起来?然后潜意识自我暗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伊修恩道出心中的揣测   当伊修恩的额头碰到白羽时,白羽突然觉得有种意识像水一样流进大脑里渐渐的,形成了影像——   那是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那个房间……那是她的房间!白羽一眼就认出来   她看到倒在地上的父母全身淌着血,而她那双童稚的眼眸充满了惊恐   然后,一道闪电撕裂长空,照亮了大地   在那人挥出手的瞬间,许多血溅到她脸上、身上   脑中的影像渐渐消失,伊修恩离开她的额头   等白羽再次睁开眼睛时,早已泪流满面   两个人都忍着心中的痛不言不语,除了一直笑看着这一切的赫尔黎森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口中所谓‘善良,温柔’的人当初,他就是因为凭藉强大无敌的力量杀了无数人,饮血无数才被封为血王,你的父母只是他血祭的其中之一罢了”赫尔黎森继续火上浇油的说着,没有看到伊修恩正在上升的怒气还好赫尔黎森反应快,躲了过去,但是右臂还是被剑气伤到,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惊吓中的白羽不知是怎么了,用尽她生平最快的速度挡在赫尔黎森前面她……她为什么……   “小羽,小羽,你……这是为什么?”伊修恩抱着她问她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赫尔黎森知道白羽想保护的只是他顶着的那张脸的主人,她想保护的是她的叔叔——白毅   为什么?为什么在知道是他杀了她的父母后,她还是要为他着想?   伊修恩看着搂着白羽的手上沾满血,整个人一惊   “再不止血,她会死的”赫尔黎森提醒他   伊修恩抬眼看向他,“最重要的东西,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手   刚将白羽放到床上,伊修恩看着白羽肩上不断涌出的黑血,心一直往下沉   该死!再不给她治疗的话……他不敢想下去   竭力控制着不断颤抖的手,伊修恩撩开白羽的领口,直到露出白皙的肩膀   那伤口简直让伊修恩窒息   他的寒剑已经将她的肩膀刺穿,碎裂的肩胛骨清晰可见   看到伤口上的颜色越变越深,伊修恩知道毒素已经都集中了   怎么办?手边没有解药,又不能让毒素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小羽小姐和主人身上怎么都是血?她的肩膀怎么受伤了?   这么说,他们身上的血是……小羽小姐的?   这……怎么可能?主人怎么会让小姐受伤呢?   “主人,小姐她……怎么……”尤杰普吃惊的问   尤杰普知道放毒工作已经结束,开口问:“主人,小羽小姐……”   “是我伤的”   虽然他把白羽身上的毒吸出来,但寒剑造成的伤害不仅是毒,还有其他很多附加的伤害就算是力量强大的异族人只要一天就会丧命;而白羽是人类,体质特异,三个小时是他估计的极限时间   “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尤杰普担心的问   伊修恩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小羽小姐就是当年那家留下的小女孩?”   伊修恩点头照理说,就算他得到天使血能加强力量,但是他在外积累的势力就这样被瓦解了,他得到天使血又能怎样?”尤杰普接着道   可是,梦中的白羽根本听不到伊修恩哽咽的声音   终于在第四天,白羽醒了   但是,白羽自己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肩上的伤疼,还是心里的伤疼   她的回避让伊修恩全身一僵,手停在半空中,好久都收不回来他要失去她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再见到我,我让尤杰普来照顾你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抓着头发”   白羽摇摇头   “白羽小姐,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主人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你三天,你不要让他的心血白费了那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十分清楚,还请小姐听我解释“主人有个原则,就是不将一般的人类变成吸血鬼,相信白羽小姐从电影中也看到了人类变成吸血鬼后会是多么难受的事,所以主人一向反对将人类变成吸血鬼在那件事之后,他一直回避着中国,再也没有踏进中国一步,因为他不想再把那种痛苦带给其他国家的人   “可是……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动啊!”尤杰普不敢轻易移动白羽   “那我就自己走吧!”说着,白羽坐起来,掀开被子每一个动作带给她的疼痛都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楼下的伊修恩听到楼上传来的骚动声,立刻奔上楼   “小羽,你怎么了?怎么会摔到地上?有没有摔到哪里?”伊修恩紧张的看着白羽   伊修恩知道,人只有在极度绝望时,说话才会如此平板而没有感情   现在的白羽就是这样!没有哭喊,没有眼泪,没有别的话语,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伊修恩抱起白羽,走进他的房间   将白羽放到床上躺好,伊修恩即走出房间,关上门   白羽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地,背靠着门,将头埋到双膝里   “小羽我该恨赫尔黎森,可是,他却养育了我十几年,疼爱了我十几年   他始终希望能够待在白羽身边,至少离她近一点也好   难道是她奢求太多吗?为什么老天在一夜之间将她所有的快乐都收了回去?   靠坐在另一边的伊修恩只觉得心被绞得疼痛,一滴泪滴到手背上可原本应该靠在一起的心却被门给阻隔,各自舔舐着心中的伤口但是我很清楚,我对你绝对不是愧疚和同情我只知道拥有你就是快乐,就算你不能再拉小提琴,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快乐”   彷佛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久   看到伊修恩脸上犹挂着的泪水,白羽的心被灼痛;缓缓的伸出手想为他抹去泪水终于,不再是他来为她擦眼泪,她也可以为他抹掉伤悲   当白羽的手碰到伊修恩脸的那一刹那,伊修恩将她整个人拉到怀中   “伊修恩,我想我们应该和他有个了结”白羽开口对于白羽的转变,他很高兴   布雷彻解释:“他被寒剑所伤,但是又坚持不治疗,结果这只胳膊废掉了   “为什么不治疗呢?”白羽不解   赫尔黎森笑了,笑得有些落寞,“要是你早些问我这个问题该有多好,至少说明你是关心我的可是,你却一直什么都不问”   “无聊可是,没想到你还是不看我你为什么认为伊修恩没有正视你呢?”白羽对赫尔黎森道“现在我真的可以没有遗憾的让你杀了”伊修恩打断赫尔黎森的话   “什么没有关系?要是你欺负她我就会去找你算帐,他可是我花了十多年的心血培养出来的啊!我还没找你要嫁妆呢!”赫尔黎森顶回去   “所以才说他无聊”其实他是在为一件事烦恼,那就是他在想是该把小羽变成吸血鬼,还是该让白羽把他变成人类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样利用天使血把异族变成人类   “你看看伊修恩,以前看什么都觉得无聊,现在一谈恋爱变得多有感情!”赫尔黎森笑得奸诈   “你确定你调的药没有问题吗?真的可以让白羽变成长生不老的人类?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饶不了你上次白羽受伤时,我给伊修恩的那瓶药里就调了让她长生不老的药,伊修恩也给她涂了,那个药只要融到血里就可以了”   布雷彻想到伊修恩那张脸就想笑”赫尔黎森很孩子气的叫道   不过,如果没有那个叫白羽的女孩,伊修恩是不会变得这么……这么像个活生生的人   “不!!你这个卑贱的杂种!不许碰我!!”   路克森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他感到愤怒和绝望,因为夏洛克和那些野兽般发狂的塞赫人已经扑向了他和杰弗   “尊贵的路克森伯爵,你大概从未想到会被这麽多男人同时干吧?怎麽样?被轮奸的滋味好受吗?”   夏洛克残忍地羞辱着庄园主,揪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提起他的脸   “哦┅┅夏洛克,你这个卑鄙的杂种!”   路克森痛苦地睁开眼睛,面前夏洛克那张丑陋狰狞的面孔使他感到极大的愤怒和屈辱   被反绑双手的伯爵好像垂死的鱼一样被绞索吊着,一丝不挂的裸体激烈地扭曲摇摆着,两条大腿胡乱地踢着,美丽的脸由於恐怖和窒息迅速变得紫红扭曲   他狂暴地将美少年推倒在地上,猛地扑了上去,疯狂地撕扯着杰弗本来已经被撕得破烂不堪的衣服,直到将不停尖叫哭泣的少年身上最後一块布也撕了下来!   “爸爸!救救我!”   杰弗软弱地哭喊着,被夏洛克死死地压在身下   他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只能透过人群隐约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一群暴民包围起来,跪伏在地上撅着他那浑圆的屁股,微弱地哭叫哀求着,被一个又一个男人无情地奸淫!   路克森已经彻底地绝望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被这麽残酷地被轮奸到什麽时候,只能大概记得自己身後已经换过了不下五、六个男人,可还是有无数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兽欲的暴民聚拢在自己身边!   伯爵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和反抗,甚至连叫骂了努力也放弃了,他觉得自己只是一具被男人发泄欲望的肉体  路克森开始随着男人狂暴的抽插而左右摇摆着屁股,迎合着残酷的奸淫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一种令他难堪的肉欲逐渐征服了这个遭到屈辱的轮奸的男人   夏洛克把路克森脖子上的套索的另一头栓在了那根栓马的木桩上,然後解开他被捆在背後的双手,再把吓得浑身发抖的路克森的双臂平伸,双手用绳子死死捆在轧草的架子两端   夏洛克看着撅起屁股趴伏在架子上的庄园主叉开的双腿之间暴露出来的饱受蹂躏的肉穴,被过度奸淫的肛门已经无法合拢,红肿着的肉洞里不停流淌出粘稠的精液,他满意地微笑起来一看到被夏洛克牵着的公马,可怜的庄园主立刻明白了自己要遭到什麽样的厄运,顿时绝望地尖叫起来!   “不!!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吧!它、它会弄死我的!!不!!!”   路克森看到公马胯下那已经膨胀起来的阳具,足足有他的手臂粗细,长度更是惊人!   赤身裸体的伯爵身边逐渐聚拢了一大群残忍地笑着的暴民,他们都在兴奋地等着,等着看这个高贵的贵族男人被一匹发情的公马残忍地鸡奸!   “不要!!夏洛克,饶了我吧┅┅”   路克森声嘶力竭地哭叫着,他这次是真的要被吓死了   少年现在的样子甚至比他的父亲还要悲惨∶杰弗浑身上下完全赤裸着,健康的身体上遍布被施暴後的伤痕;他的双手被分别和双脚捆在一起,两个脚踝之间还捆着一根木棍,使少年的双腿只能大大地张开着;他结实的屁股上有好几道血红的鞭痕,双腿上也布满瘀青的伤痕,显然不仅遭到了奸污,更是曾经被残酷地毒打过   “臭猪!还不老实!!”   夏洛克见路克森竟然还敢反抗,顿时恼怒起来   夏洛克见庄园主那屁股上暴起两条红肿流血的鞭痕,疯狂挣扎的男人惨叫着停止了反抗,立刻狞笑起来   “臭猪!果然是发贱,不被狠狠打一顿就不会听话!”   他说着,用手扶着那躁动的公马粗大可怕的阳具,抵在了伯爵红肿张开着的肛门上   夏洛克解开裤子,露出自己那乌黑粗大的阳具,走到少年背後揪着他的头发,使他抬起头直视着伯爵被公马奸淫的场面   “张开嘴,小子!”   夏洛克将自己被杰弗舔乾净、沾满了少年的唾液的肉棒对准了他的嘴   杰弗感到臊臭的尿液不停流进自己嘴里、流满自己的脸上、脖子上和赤裸的身体,这种巨大的屈辱令他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此时,那边被捆在架子上的伯爵忽然发出一阵凄惨无比的悲鸣!   “啊!!!不!不!!”   路克森感到公马那根粗长可怕的阳具猛地戳进了自己身体的最深处,接着一股火热的液体猛烈地喷射进了自己的身体!竟然被牲畜的精液射进自己身体,路克森惊恐得大声哀号起来   高贵的伯爵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曾经是他用来处罚农奴的刑具现在正被残酷地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路克森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地跪在地上,他那娇嫩的双脚赤裸着,沾满了泥土,一副沉重粗糙的脚镣锁在了伯爵纤细的脚踝上;他的头和双手被一面沉重的木枷枷着,披头散发的样子就像一个等待处刑的死囚,一点也看不到了从前的高雅和傲慢   夏洛克接着走近路克森的身边,看着嘴角不停流淌出精液、脸上和胸前糊满白色的污秽的男人   “臭猪,看看你这个松松垮垮的肉洞,简直让人倒胃口!”   路克森听到夏洛克的辱骂,立刻羞辱得哭泣起来   “算了,继续用你的嘴巴来为我们服务吧!”   夏洛克鄙夷地说着,走到一旁看着又一个男人上来,扶起跪在地上的伯爵,将肉棒塞进了路克森的嘴里继续奸淫起来   夏洛克站在一旁看着伯爵父子被一个又一个暴民残酷地奸污玩弄着,他的心里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两个人拖着沉重的脚镣,双手被手铐铐在背後,羞辱地抽泣着,在这些他们昔日的农奴面前展示着他们那一丝不挂、饱受奸淫蹂躏的身体   夏洛克解下了路克森脖子上的铁链,然後命令两个塞赫人将伯爵带到了刑具下,打开了他双手上的手铐   “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路克森被两个暴民粗鲁地架着,将庄园主的双手举过头顶,铐在了木架顶上的那两个手铐上他走到木架下,仔细看了看路克森和杰弗的状况   两个人手脚上的镣铐已经被打开,一苏醒过来立刻抱成一团哭泣起来   屈辱的庄园主只得睁开眼睛,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呜”声,不停吮吸着夏洛克那膨胀了阳具   看到羞耻地抽泣呻吟着的杰弗被两个粗壮的家伙奸污着,少年遍布鞭痕红肿起来的屁股之间被一根乌黑的肉棒残酷抽插着,路克森顿时感到了一种彻底的绝望和放弃   路克森只有再次闭上眼睛,羞耻地用自己的双手扒开自己还火辣辣疼痛着的屁股,将自己的肛门对准躺在地上的夏洛克胯下那根沾满了他的口水的粗大肉棒,慢慢坐了下去   “啊┅┅哦┅┅”   路克森不停地用力摇摆着屁股和腰肢,拼命地用自己的屁股夹紧插进自己肛门里的肉棒,嘴里发出呻吟   路克森用手握住夏洛克的肉棒,吞进嘴里不停地吮吸起来,拼命地将上面沾着的精液吃进嘴里   立刻有人拉起了还跪在地上呜咽呻吟着的路克森,把他拖到了一边   “不要、不要把我捆起来┅┅”路克森微弱地呻吟着,尽管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甚至一想起自己的身体里要被插进男人的阳具还有一种渴望,但他还是觉得被捆绑起来玩弄有些难堪   年轻的少年此刻和他的父亲一样,双手被捆在背後,和路克森并排撅着遍布伤痕的屁股跪伏在地上   这些暴乱的塞赫人尽管有夏洛克领头,但显然仍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即使如此,这些怀着复仇的怒火的塞赫人依然想出了各种残酷的花样来虐待折磨路克森,包括将他赤身裸体地捆绑成各种姿势羞辱漫骂、强迫他光着身子在地上边爬边学狗叫、给伯爵戴上镣铐和木枷在庄园里示众,而像现在这样只是强迫路克森为他们口交已经是最仁慈的一种了   “呜呜┅┅” 屁股上被捏着的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将伯爵又拽回了残酷的现实,他含着肉棒的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赶紧继续用手捧着面前那塞赫人的肉棒继续像下贱的男娼一样卖力地吮吸起来      “不好了!夏洛克!!前面有军队!!!”   暴民的队伍最前方传来一阵惊慌的叫喊!   路克森立刻感到振奋了起来,他抬起头朝前面看去∶只见前方迎面来了一支队伍,从衣着上看是政府军!   他忽然想起了儿子,转头朝那些没命地钻进树林逃窜的暴民看了过去,只见杰弗被一个黑人扛在了肩膀上不停哭叫着,转眼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哗!”一大桶冷水按照上尉的吩咐,兜头泼在了被吊起来的伯爵的身上!   被冷水浇到身上的伯爵立刻不再叫喊了,他被吊起来、湿透了的身体不住地哆嗦起来     “贱货!竟然连你的屁眼也出卖给了那些叛贼!”   上尉无耻的辱骂令已经羞辱万分的路克森越发不堪,他痛苦地哭泣起来,被树枝勒住的嘴里发出含糊悲哀的呜咽,不停摇晃着被捆住双腿和双手吊起来的身体,挣扎着不让这个禽兽般的军官看到自己饱受蹂躏的下身    他竭力克制着这种羞辱的感觉,拼命从嘴里发出悲愤绝望的呻吟和呜咽   “我这就让你这条放荡的贱猪舒服舒服!!”上尉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贱货!!”他恶狠狠地咒骂着,双手使劲抓住路克森裸露着的胸口,将自己可怕地膨胀起来的大肉棒重重地戳进了他被捆绑着而张开的双腿间的肛门!   “呜!!!”火热的肉棒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肛门,路克森顿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猛地扬起头,被树枝勒住的嘴里发出尖锐而含糊的悲鸣!再次遭到奸污和施暴,使路克森感到一种极大的绝望和悲哀   “哦、哦┅┅”   路克森嘴里发出柔软的呻吟和喘息,他再次感到了那种浑身瘫软的滋味,已经彻底无力反抗上尉的玩弄和侮辱了   起初这种粗暴的奸淫竟然还几次将他送上了令他羞耻欲绝的高潮,但後来他感到的就只有可怕的痛苦   他感到自己现在彻底成了这一队溃败的政府军的公用男娼,他高贵的肉体不过是一个被任意玩弄发泄用的玩具   上尉走到正被一个士兵从屁眼里奸淫着的男人身边,解开了系在他脑後的布条,将那根沾满了路克森的唾液的树枝从他的嘴里拿了出来   “贱猪,你觉得还舒服吗?嘿嘿,不过才接了六十几个客人,後面排队的士兵还多着哪!”   “哦┅┅啊、不,我、哦┅┅我要死了,求、求你饶了我┅┅”   下身大肉棒粗暴地抽插,使路克森只能辛苦地呻吟着,断断续续地哀求起来   可怜的伯爵现在的样子既悲惨又羞辱   路克森现在已经对自己的前途不抱任何指望了,他甚至开始乞求仁慈的上帝能够使他尽快死去,以躲避这种毫无指望、无穷无尽的痛苦和凌辱   ‘他们不会在回去的路上,随便找棵大树把我吊死在上面?’路克森悲哀地想着   “把这个可怜的人放出来!”骑马的人说着   路克森的双手被用一根绳子捆在身前,牵在夏洛克手里   旁边的树林里还能看到几个白色的人影,隐约好像被吊在一些刑具上拷打折磨   这时,忽然从树林里走出一个塞赫人,他揪着另一个少年凌乱的头发,将这个双手被捆在背後的少年像对待狗一样粗暴地拖到了路克森跪着的台子前杰弗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个聪明青春的贵族少年的影子!   杰弗看着他的父亲的眼睛里露出可怕的麻木,伴随着两行泪水开始随着屁股後面残忍的奸淫而放荡地呻吟起来!   “杰弗!!”路克森尖叫着,感到他的世界彻底坍塌了   “来吧!夏洛克┅┅” 伯爵也开始好像他的儿子一样,不知羞耻地摇摆起他赤裸着的屁股,像一个真正的娼妓一样啼叫起来┅┅ “XXXX年的塞赫人暴动虽然最终遭到镇压,但暴动已经严重地破坏了王国财富的来源──种场业;打击了王国疲弱的军事机器;更为重要的是动摇了王权在这个国家的统治基础,为这个衰败的王国奏响了丧钟的前奏┅┅”   “┅┅一大批有着‘光荣’和‘悠久’的历史的贵族世家在这次暴动中被彻底地连根拔除,比如王国南方曾经显赫一时的艾克曼家族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思索良久,终拾阶而上,对着几个守卫轻施一礼,盈盈笑道:“敢问大哥,张府千金可是明日出嫁?”   瑟瑟拿不准这家是娶亲,还是嫁女,只好试探着一问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姑娘,随我来吧”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自从有了上次在春水楼花林里中毒后,在这方面,瑟瑟便多了些警觉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主子,时辰不早了”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这就扶姑娘上轿吧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司仪再次高声唱诺”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没和她解释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   “传她进来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黑山崖顶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   瑟瑟久久地看着他,他的话语就像利刃,将她努力弥合的痛再次生生撕开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   “江瑟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很沉静,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只是,那语气却是极冷的,他的眼神更冷,里面仿佛弥漫着袅绕的雾气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   他怒,额间青筋暴起,如夜一般幽黑的眸此刻一片赤红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夫人不一定会死,我们还是到崖下去看看吧!”云轻狂急急说道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   随着搜寻的范围越来越广,沿着恨水河,一里,两里,三里……十里,当每一次的希望落空,夜无烟的心头也渐渐绝望起来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长剑挽起潋滟的剑芒,和风暖斗在一起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可是,他知道他并不糊涂,就算烧的最厉害之时,他的心头有一角始终是清楚的,始终,有个影子在徘徊游走着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如梦令 046章   是不是当肉体越痛,心底的痛就可以相对减轻?是不是当肉体痛到了极致,心痛就会随之消失?   他只是心痛难忍,想要寻个法子减缓罢了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   夜无烟并未着戎装,只一袭家常的深玄色袍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箍住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夜无烟闻言,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眸光却是一深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夜无烟定定命令道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却不知,璇玑府真正的奇才是凤眠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他不相信,她也会和凡俗女子一般,做出这等事情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   夜无烟一惊,凤眸一眯,上前一步,扼住了伊冷雪的下巴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   他或许是真的冤枉她了!   过了半个时辰,云轻狂才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道:“王爷,伤处已然敷药,病者尚在昏迷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   不能不说,伊冷雪今日一切,和他,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   夜无烟握住她清凉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伤   夜无烟踩着积雪,来到书房”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   路上,不时遇见赶考的书生,她们二人夹杂在其中,看上去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五皇子夜无涯的府邸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那刺客也确实是定安侯之前的部下,如今,事情已死无对证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   刑部大牢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   一瞬间无语凝咽,眸间瞬时涌上了泪花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你若是这样做,便是毁了爹爹一世英明”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来人眯眼,但见的前方那辆马车已经徐徐走了很远了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几年来,马跃对于欧阳府的商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劫持过,倒让欧阳丐颇为失落,不想这次从海外归来,竟然遭遇了马跃   但见得前方的海盗船越行越近,隐约看到,领头那艘船上,立着一个年轻的海盗将领,生的面目英俊,只是肤色有些黑,正是水龙王马跃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   岛上树木,异于陆地,叫不出名字,树冠撑开,犹如巨伞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   四年前,瑟瑟回到水龙岛,马跃便要将自己这个临时的海盗王还给瑟瑟,瑟瑟微笑着拒绝了,寻到这个隐秘的小岛,住了下来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   “我知道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那青衫公子接过令旗,旗子一举,开始发号施令”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青衫公子的指挥能力如此强悍,那些海盗都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振奋了起来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   那青衫公子倒也不为难他,伸臂一抖,缆绳收了回去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两边兵力在船上酣战,势均力敌,而那青衫公子却还不曾出手,他若出手,他们很难抵挡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沉鱼也是伶俐顽劣的主儿,偏偏到了小公子面前,就无计可施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明明叫江澈,听闻自己的娘是纤纤公子,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无邪公子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但不代表她就是放弃了药草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   兰,色清,韵清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暗夜深沉对于璿王府,她不止一次暗夜外出,道路还是熟悉的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湖面被纷飞的雨滴溅起一圈因的涟漪,就连刚盛开的睡莲也被雨滴砸的脱落了花瓣,嫣红的花瓣随水飘荡,好似觅不到归宿一般,在水中幽幽打着转,一如他空虚飘零的心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   “等我啊,瑟瑟   *   潋滟河   宝马雕车,朱轮银饰,锦帘罗幕,一对朱红的车轮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格外艳丽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若是不放心,随我一起上去吧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夜无尘微笑着执起酒杯,刚要饮下,却听他的老奴管宁道:“爷!”   那老奴的声音虽尖细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这次,他那老奴倒是没再阻拦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   “公公,何必动怒呢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原以为,这一世,她是不会再看到他了未曾想到,还是要去见他,而且,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   一辆马车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极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种可以雇佣的马车”澈儿凝眉道”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他会不会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呢?   当年,她从悬崖下跌下来,那个救她的人,四年来一直没有出现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   “好!”夜无尘的眸光在澈儿脸上流转了一瞬,干脆利索地答应了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看样子这宴会不止是宴请的太子和逸王夜无涯,京中的文武百官大多都到了”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澈儿瞧着夜无烟,今夜,他之所以要来璿王府,不仅仅是为了帮娘亲,主要是还想看看这个男人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晚风拂过,抖动不胜凉风的叶子,青碧的新月湖划开一圈因的柔波,倒影在湖中的弯月儿随波曳荡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   瑟瑟刚刚交代完,那侍卫便出来道:“请邪公子进去”   澈儿点了点头,昂首走了进去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   可是,她从未料到,伊冷雪的孩子会和赫连霸天有关系,难道说,这个孩子是赫连霸天的?   瑟瑟心头一颤,她想起夜无烟说过,伊冷雪受过极大的刺激,是以忘记了前事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澈儿笑眯眯地说道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她趴在窗畔,听了听室内无人,伊冷雪似乎还坐在前堂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夜无烟的心骤然便似被猫爪子给揪紧了,揪的一颗心儿生生疼了起来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   墨染轻笑道:“小女子四年前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是以到如今,都忆不起自己的本名为何?所以,殿下就称小女子为墨染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其实瑟瑟腕上并未有伤痕,而这个女子,为了让夜无烟看到那疤痕,竟然将手腕弄得如此狰狞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他执着她的手,低首,温柔地看她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墨染温柔地笑了笑,伸指轻轻摸上澈儿的头顶   此语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娶亲?太子夜无尘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夜,他还真有些后悔冒充这小子的爹爹了   墨染失笑地对着澈儿说道:“你今年才多大?等你娶我时,我就已经成了老太婆了”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   夜无烟笑了笑,道:“自然是了,纵然是失忆,你依然是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最后一次,也是在这里呆得最长的一次,便是闯竹林阵败了后,被夜无烟抱了进来,在这里养伤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怎么说,他们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日,彼此应当还算是熟悉的吧!虽然她很愚钝,没有认出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只因他太会伪装,连声音和体香都能改变   “这间屋子,还不错!”澈儿乌眸流转,打量了一下室内,淡淡说道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   “夜已经深了,邪公子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不然,你跟着我好了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   瑟瑟疾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奔到了内室,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副很香艳很刺激的画面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是!属下遵命!”金总管躬身说道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但是,又不想夜无烟和墨染住在一起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夜无烟勾唇淡淡笑道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   瑟瑟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桌椅,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瑟瑟,是无法伤害澈儿的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攥紧了她的心   房门忽然大开,金总管带着数十名侍卫出现在门外   侍卫们提着灯,老御医看了看澈儿的伤口,皱眉道:“无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小孩子本来就体弱,又是自小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夜无烟压住心惊,其实小孩有寒毒也不奇怪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   金总管神色一僵,微笑道:“对不住,我们知道,这个邪公子并非太子的公子,你们现在若是出去,面对的将是更危险的劫杀”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她抱着澈儿,缓步离开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   从回到兰坊,她便一直坐在窗畔,视线一直凝注在澈儿身上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让郎中进来瞧瞧吧!”瑟瑟轻轻说道”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   瑟瑟忍不住勾唇冷笑,想要和她江瑟瑟一样,她还差得远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她被拒后,便动手去抓自己,就是那时候对自己下的毒吧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后来,是墨兰的舞魅惑了他,他上来给小公子瞧了瞧病,而且,也给了五粒丸药主子,小公子运气不错呢,狂医可是脾气很怪的,要他瞧病可不容易的”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只盼着不要是静室之刑,虽然不带血腥,却令人抓狂,令人发疯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   瑟瑟手中的剑鞘啪嗒一声华丽丽地裂开了,而剑身一声嗡鸣,断成了两截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那高手剑式奇特,招式凌厉,瑟瑟自然也不甘示弱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如若这是一个圈套的话,布置这个圈套的人,倒真是高人啊!   “你杀了我娘!”伊良说道,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反正自己这张脸也不是自己的真面目,大不了,日后不再易容成这张脸就行了,估计玲珑和伊良是认不出来自己的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瑟瑟提着刀,和夜无烟四目相望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她似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而现在,她在怕他吗?   他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怕我?”   墨染闻言一怔,笑了笑,道:“求你放我走吧!不然璿王不会绕过你的!”   “你威胁我?”赫连傲天握住墨染的手腕,将她带到烛火之下,鹰眸微眯,冷冷打量着她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赫连傲天淡淡问道”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那个男子后来怎么样了?”赫连傲天冲到黄鹂面前,急急问道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   瑟瑟的心情也由激扬随之渐渐平静,她坐在琴案前,静静拨弄着琴弦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那些前厅的琴曲,又怎及得上姑娘的妙手琴音呢!”赫连傲天沉声说道,一双鹰眸,闪着灼亮的光,直直锁住了瑟瑟的娇颜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那个在草原上当着全族人向她下跪赠她白狼皮的男子,那个许他如青狼般专一爱情的男子   此时,她安安静静坐着,长发只梳了一个轻巧的小髻,其余的墨发披散而下,很是随意自然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了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素芷敲了半晌,见没人应声,便将门雅开了,她微笑着道:“狂医来给澈儿探病了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   瑟瑟闻言心中微微一沉,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可汗,便是南越的敌人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赫连傲天听出来瑟瑟话里的关心,心中一暖,眸光柔柔地凝视着瑟瑟,轻声道:“我先走了,我还会回来的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瑟瑟冷冷说道:“原来是璿王啊,您不在府里守着受伤的伊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抓我这个凶手不成?”   夜无烟眯眼瞧着瑟瑟,四年了,今夜是他第一次瞧见瑟瑟的容颜,前几次都是她易容来见他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你放开我,放开我!”瑟瑟低声说道,所有的话语都被埋在他的吻里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夜无烟低声说道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   夜无烟想起墨染手腕上那块伤疤,和瑟瑟的比起来,那真的算不得什么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好似蕴涵着满满的情意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   “是!”金堂应声道”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她们都还不曾回转,只能再等几日了”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如若小姐需要,随时可以集结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泠泠的琴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瑟瑟低眉拨弄了两下琴弦,定了定心,曼步走上前去,唇边挂着清浅适度的笑意,盈盈拜倒道:“民女纤纤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祥皇帝温和中略含威严的声音传来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望去,竟是在众人面前很少说话的逸王夜无涯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   他心中酸涩难言,说实话,他有些嫉妒这个男人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他凝立在瑟瑟身畔,俯身,用瑟瑟仅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接旨吧,我只是要带你走!嫁不嫁我,日后你再决定   夜无烟冷笑着颔首,还不及开口,就听的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纤纤谢皇上皇后恩赐,纤纤自愿到北鲁国和亲”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可是,她却答应了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瑟瑟轻轻说道   “王爷,您可要想开些!”金堂沉声说道,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王爷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   夜无烟尾随着过去一看,只见那几个侍女都躺倒在一处花圃的花丛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似乎是中了厉害的毒药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素芷认出眼前这个俊美冷酷的公子,正是那夜为小公子驱毒的璿王,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和主子之间的事情,但是,那夜,确实是他为小公子驱毒的   “我问你,你家小公子呢?无邪小公子!他在哪里?”房门一关上,夜无烟无暇顾及其他,趋步上前问道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好在是春雨,沾衣不湿,淅淅沥沥,落地无声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   这三日,夜无烟一次也没露面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这一世,无论他和她是相隔千山万水,相距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一线之隔,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同样的遥远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   “你怎么来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瑟瑟冷冷说道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后园,依旧是清幽之地小舟从田田莲叶间穿行而过,不一会儿便到了星星小岛上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   瑟瑟瞪大眼眸,其实来之前,她便知晓,今日,不靠武力,此事怕是解决不了的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   赫连傲天和夜无烟对决,根本不敢大意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琴音,惊得夜无烟几乎失魂,他回首,看到佳人静静落座在青石上,纤纤玉手优雅地抚着弦,叮咛的琴音在风中回荡,空气里,带着青莲初绽的淡香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伊良奇怪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被他犀利的眸光盯的身子一颤,转身就要朝屋内奔去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   *   六月初十日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一个粉衣女子曼步走了上来,怀里抱着琵琶,纤手一划,悠扬的琵琶声起,那粉衣女子随着琵琶声软语曼唱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   面对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淡望筵席,视线缓缓掠过,好似目下无尘般,淡定自若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   瑟瑟唇角一勾,笑容分外明丽:“凤老爷子,您误会了,这里或许是有人虎视眈眈,要盗你这个模型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瑟瑟忽闪着团扇,悠悠说道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此刻忆起,想必是凤眠忆起了她当夜被明春水调戏的狼狈和春光乍泄那一瞬的窘态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   “你那泊在莲池的模型可是真的?”紫迷和青梅一边喂凤眠吃解药,一边颇为好奇地问道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她一声令下,前方北斗南星的船和一起前来的几艘海盗船便和贺之北的船站在了一起她不知小姐还有别的援兵她打开兰窗,凝眸向外瞧去,隐约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有一个红衣女子   莫寻欢派来增援的船只很快击败了贺之北的船队,护送着瑟瑟,出了玉湖,沿着江东水道,一路向东海而去一路上倒是再没遭遇到什么阻拦的船只,不过没看到莫寻欢露面   迎面,有一艘轻舟,船头上坐着一抹淡淡的人影   依旧是昔日那架半旧的箜筱,那差点被那些欺凌他的王子们砸坏的箜篌,那几乎被他为了换取银两变卖的箜篌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瑟瑟回身,指了指北斗南星道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   夜无烟脸色沉了沉,道:“你夜夜都跟着你娘亲睡?”   “是啊!”言罢,江澈神秘兮兮地凑到夜无烟身前,道,“你知道我长大了要做什么吗?这可是我的伟大志向,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什么志向?”夜无烟眯眼笑了笑,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有了宏图伟志,不愧是他的孩子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额前的墨发已经被水汽熏湿了,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旖旎的光线照耀下,闪闪发亮,顺着他的发梢,滚落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睫毛眨了眨,几颗水珠便沿着他俊美的脸颊逶迤而下,滑到他优美的下巴上,再顺着他优雅的颈项,滑过他性感的锁骨,一直到了他健美的胸膛,然后,再向下……   瑟瑟的视线,原本是沿着水珠向下的,在抵达胸膛之时,她适可停住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   瑟瑟淡淡叹息一声,道:“罢了,日后切记,要分外小心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   夜无烟读完信,娉婷从他手中接过信,放到烛焰之上,火舌腾起,那封信带着火苗落到火盆中,燃烧殆尽   “关于田家村的消息到了东海没有?”写好信笺,夜无烟沉声问道”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   凤眠挑了桃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淡淡道:“那是自然,不过,过几日我再为你造一种战船,想必更会让你大吃一惊!”   瑟瑟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了原以为自此便永无瓜葛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若是小姐不去,倒显得小姐对他有了戒心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向简洁扑素的莫寻欢如此打扮,瑟瑟有些不适应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而且,那老婆婆的裙子有些长,她不小心踩了一脚,一踩就便摔跤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因为是背对这边,瑟瑟看不到那人的模样,不过看那身上的衣着,应当是方才跳滑稽舞的那个老婆婆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到午后离开伊脉岛时,莫寻欢早已谈笑风生,好似中午他和瑟瑟说的话,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是以极是静谧”   凤眠说完,目光便凝注在海面上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   “走吧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   有感觉又能怎样?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虽然知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因为他如此看轻她,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北斗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沉声禀告道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   前面那艘船,正是沉鱼的船只,她沉稳地驾着小船,在海面上前行,速度倒是不慢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回身躺到床榻上,窗外的箫音如同魔音一般,一直不曾停歇,在静夜里如流水一般脉脉流淌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瑟瑟如是想到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夜无烟的手颤了颤,轻轻放下唇边的洞箫,华美的箫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里脉脉消散”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   “他们将皇宫看得如此重要,可是我从来不稀罕这红墙金阁的高贵牢笼!我只想仗义走天涯,我只想纵情山水间,我只想过一个平凡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不知不觉,东方,渐渐呈现出了针肚白,晨曦已经拂上了头顶,天空虽然还是一片乳白色,但是,却可以肯定,定是一个好天气”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他眸光一凝,沉声道:“子恒,传令下去,着各部将到议事厅议事玲珑,一会儿本王拨二十名护卫,你随他们一起将伊冷雪送到北鲁国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   “冷雪,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你救了本王两次,本王从火刑场上将你救了下来,在春水楼,瑟瑟为了救你染上了寒毒”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只是,稚嫩的脸,带着惹人怜的青涩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   “璿王,你话太多了!”兰庭美丽的眼睛一瞪,冷哼道   顾永向仰慕璿王,然璿王已反,不得已,号令兵士,擒王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   空气里淡雅茶香淡淡缭绕,瑟瑟坐在花厅之中,手中执着云杯,然,良久却没有饮得一口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   凤眠微笑着颔首,他举止轻而温暖,带着难言的优雅,“京里派出去的五十万兵马,到了墨城,估计也是十日以后了,如今是冬日,北方苦寒,只怕他们这些生于南国的兵将难以抵御北部严寒,撑不了多久的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瑟瑟听到凤眠还要回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凤眠,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了!”她真的不希望凤眠出什么意外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尤其是面对这双静如秋月的眸子,他们不由自主地恐惧战粟,只想逃走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   瑟瑟运起内力,弯刀一暖间变得冷冽幽凉,她挥舞着弯刀,施展烈云刀法,和忍者们战在一起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可惜,一切都是错觉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   这便是她临去时的心情写照吧!   “是的,沉鱼根本不是田氏夫妇的女儿,她是我们伊脉国的国人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   没想到这个忍者便是樱子,再次看到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瑟瑟心头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虽然,已经知晓这张脸其实是假造的   莫寻欢单手支着头,墨发披泻,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少年的目光转向莫寻欢,那丝恨意已经消失无踪,只余悲痛   “哦,派人葬了吧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他距她太近,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耳根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今日,他带领禁卫军,是来维持刑场的顺利进行的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   遥遥地,瑟瑟清楚地看到姐姐捂着嘴,美目中珠泪涟涟密林之中,早已有人接应,且备好了快马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璿王夜无烟良久,他才发现,璿王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   “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但是,她我是一定要救走的”莫寻欢淡笑着挥手,只听得嗖嗖的一阵嗡鸣,一大簇一大簇的箭雨,毫不留情地向着刑场中心射了过来,这一旦被射中,人势必便会如同马蜂窝一般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她心中忽然一痛,脚下加力,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不一的脚印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瑟瑟尾随着凤眠走到了屋内,屋内烛火明亮,燃着好几个火盆,暖意袭人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铁飞扬焦急地说道”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   临去前,他说,一旦他被擒,不要他的手下有任何顾虑,只需按照原计划攻城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   一阵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疼痛在肩头炸开,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他连哼都不曾哼一起   “夜无烟,你觉得值得吗?为了一个女人,自投罗网,丢了江山丢了命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平白让朕因为你这个强大的对手,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年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令瑟瑟愤恨的是,这十万禁卫军中,竟然隐藏了无数的伊脉国的忍者   瑟瑟领着兵将们正向前冲,就见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跃来   “我让兵士带主上回璇玑府了!”铁飞扬淡淡说道   如若被救了出来,此时处处危险,他怎么可能派几个兵士护着他回璇玑府?   瑟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难道说,夜无烟,已经不在了!?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秀美的脸蛋,此刻,这张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太监总管韩朔凝立在屋内,望着床上酣眠的嘉祥夫上皇,他眉头紧凝着   “老奴该死”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   “太上皇,就算璿王不是您的皇子,可是,您忘记了新帝给你下的蛊毒了吗?新帝若胜,必还会对太上皇下手的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   刀光,剑影,矢芒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   屋脊上团团守护的几十个兵士,武艺都不弱,看来应当是春水楼调来的精锐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他的右腕的骨骼有骨折的痕迹!”   “骨折,骨折怎么了?”瑟瑟冷笑着问道”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好冷啊,她从来不知积雪的冷是这样的彻骨,缓缓沁入她的肌肤,侵入到心中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保护着他的侍卫看到他脖颈鲜血横流的样子,也吓得呆住了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不知父皇这里情况如何?可是擒住了莫寻欢那个贼首?”夜无涯沉声说道,声音温雅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霸气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那便是璿王夜无烟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道,“紫迷,我做了一个噩梦!”   瑟瑟坐在床畔,原本冷漠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凄凉,她嗓音嘶哑地说道:“我梦见……”她抬眸,凄清的眸光在紫迷脸上凝注了一瞬,“梦见……梦见了夜无烟,他……他……”   她眸光凄楚地望向紫迷,神色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迷惘,说了半天,却连一句连贯的句子都没有说成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   这话语,一字一字,那么清晰,如同冰冷的雹子,敲碎了她的自欺欺人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   转瞬之间,清美绝丽女子变作了俊美清绝的男子,她容光照人,似乎连日光都为之黯淡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瑟瑟就连紫迷都没有带着,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后山的山野中居住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陪着夜无烟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   琴声若流水,诉不尽的满腔愁情”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   可是,心口处那才停顿了片刻的噬心之痛又开始疼了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不要说!”他淡淡说道,其实那个答案他知道   她眸中忽然绽放的狂喜的光华令莫寻欢微微凝起了眉,黑眸间闪过一丝黯淡,他长睫毛一垂,遮住了眸中的失落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   “我怎么能不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守护的人,简直是废物,就不该让伊冷雪来见你的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   原来当年,瑟瑟和无涯从监牢探望他离去后,夜无烟便到了牢里将他救走了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江雁低叹一声,说道如若早日知晓,或许,他应该早些年就告诉他瑟瑟还活着的消息,那样,事情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了   “爹爹,我怀疑无烟他还活着!”瑟瑟蹙眉道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   “能够从天牢里救出他的人,目前看,只有一个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后来,听到了皇奶奶的怒喝声,说是若是治不好他,便端了那些御医的脑袋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只听得韩朔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太上皇,奴才就知道,璿王是您的孩子,果然是啊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   日落了,风凉了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之前,也不过是作为一个质子呆在绯城,行动并非自由的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他对于父皇,更多的是怨自从明太后被赐死,夜无涯已经好些时日不曾来这里了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   “正月十五,夜,江小姐着一袭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会赫连傲天于夜市江小姐下轿而行,封银赏乞丐,众欢腾   ……   他怎地从未见过她穿的这般漂亮,彼时,她和他在一起时,除了青衫就是青裙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   *   临江楼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   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她以为他还活着?好让她不会太伤悲!   是不是这样?   正想着,一阵箭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那萧音如同一朵温柔的无形的莲花,在湖面上悠悠地绽放,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缱绻,带着幽咽难平的深邃情意,留恋捻转,悠悠,划过她的心扉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正是那首——《凤求凰》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瑟瑟打开窗子,纵身一跃,好似夜莺般从窗子里飞出,施展蹑云步,在水面上凌波飞过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方才有幸和阁下合奏一曲,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会!”瑟瑟凝立在船头,曼声说道,清眸紧紧凝视着挂在船舱门的竹帘子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明春水伸手,扯住了瑟瑟的衣角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   ===========   忍不住大吼一声,正文部分终于完结了所以亲们的功劳比我的功劳也不小O∩_∩O哈哈   侧妃也有很多不足,可能部分亲们不是很满意,出云只能说,继续加油努力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瑟瑟为了将夜无烟引出来,便答应了   夜无烟原本是住在皇宫的,出府和瑟瑟相逢后,知晓了赫连傲天是住在侯府的,说什么也不肯再回皇宫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方面是来源于夜无涯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还说要等澈儿从海外回来再说成亲的事情   夜无烟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这日清晨,天蒙蒙亮,他便从床上起身了   夜无烟躺在梨树下的软椅上假寐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言不发走过去,吩咐紫迷去摆饭一手掳起他那美丽黑亮的发,熟练地在头顶绾了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住   紫迷和玲珑过来,摆好了檀木小桌,将早膳呈了上来   院子里只余两个人了,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眸看了看桌上的膳食,轻声道:“我以后每日都到你这里用早膳吧!”   瑟瑟颦了颦眉,道:“不行,你不能再起这么早了,狂医说了,夜里要睡够六个时辰,你今日没睡够吧!一会儿用完早膳,再回去补眠去!我可不想嫁给一个手脚落下病根的残废   一顿饭还不曾吃完,便听闻一阵脚步声传来,瑟瑟抬眸一看,赫连傲天踏着晨光悠悠走来   瑟瑟回身叫紫迷橄了瑶琴出来,坐在梨树下,开始抚琴今日,难得别的人没来,是以,夜无烟才为瑟瑟吹箭   箭音袅袅,温柔缠绵,兼之日光淡淡映照,瑟瑟便有了几分困倦   夜无烟瞥了瑟瑟一眼,将玉箫从唇边挪开,放到木案上,起身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凤眸专注地凝视着她,勾唇笑道:“瑟瑟,今日无涯不会来了,我派人搞了些事情,他眼下正焦头烂额呢”   “哦……”瑟瑟淡笑道,望着咫尺之处的这张俊颜,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了   “到底什么事?”夜无烟冷冷说道他转首问瑟瑟,“瑟瑟,谁会送你东西呢?你可知道?”   瑟瑟也一脸茫然,想不出谁会有闲情来送她东西,遂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云轻狂皱眉道:“拿恐怕拿不来,一大马车呢,属下得叫府里的侍卫过来卸车”   夜无烟和瑟瑟面面相觑,什么东西送了一大车?两人缓步走出院门,果然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送货的车,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的,用灰布蒙着请问你们送的是什么东西?”   夜无烟和瑟瑟以及云轻狂都站的远远的,并未向马车走去,因为实在不知这车上载的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危险物品不过,他倒是给江小姐留了信笺   这意思是否是说明他没有死,他不会死?   瑟瑟趋步走到车前,在一大堆花中,看到了一盆花,那是一盆清莲   “江小姐,这花是不是要搬到您的院子里?”送花的小伙子看到瑟瑟盯着墨莲,良久不语,微笑着问道   丽日高升,璀璨的光芒照映在花朵儿上,朵朵花儿散发着芬芳,一院子的暗香扑鼻   夜无烟负着手,身着一袭白衣迈着慵懒的步伐从艳丽的花丛中飘过,他一会儿蹲下看看这朵花,一会儿又蹲下瞅瞅另一朵花,一会儿又伸手摸摸那朵花,嘴里发出一声声赞叹,唇边勾着一抹潋滟的笑意”言罢,搬着花盆如捧珍宝般径直向屋内走去   “还有人亲自培育花送给你,那人是谁啊?”夜无烟轩眉一扬,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倒真是有心人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瑟瑟又瞅了瞅花盆里的墨莲,淡淡说道我没兴趣知道他是谁?不过,我觉得奇怪,只有俗女子才会喜欢花,怎地你也喜欢花,你不是应该喜欢刀剑的吗?赶明儿,我送你一把宝刀,如何?”   “不用了,我那新月弯刀就是宝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适合用软乓刃的,新月弯刀是最适合的了他斜倚在床榻上,屋内凝立着三道人影,铁飞扬,云轻狂和凤眠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你们说,我要是学学他这一招,是不是就可以挽回蔷儿的心了?”   铁飞扬冷哼了一声,道:“我敢说,你要是送花,风蔷儿肯定会把花当作毒花,全部焚烧”夜无烟转首对凤眠说道掌柜夫人也没少见一些贵公子,但是,眼前这一位,还是让她有些惊艳这种好看是源于他身上那种神秘高雅的气度好似浑身无力一般,走的很慵懒很缓慢,但是一举一动都如同行云流水,叫人分外赏心悦目如今,被莫寻欢激发了送瑟瑟东西的心思,这自然不是一件小事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所以,夜无烟一早便乘了马车,破天荒第一次来到这专卖女子物事的锦绣胭脂坊   不过,在店内观看了一圈,都没有他合意的物事”   掌柜夫人闻言瞪大了眼睛,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公子,但凡是女子都会喜欢钗环胭脂的,怎么还有人会不喜欢呢?”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问道:“我这里倒是还有一种物事老身担保,公子的夫人肯定喜欢似乎,日光,本就因他而生   那抹幽兰,舒展着花瓣,在微风里摇曳只是不知,是不是能盖过这满园的花   夜无烟靠在门边,看到瑟瑟玉脸嫣红,清眸闪亮,心想掌柜夫人说的没错,瑟瑟看样子很喜欢呢   “这是你千挑万选的?觉得最适合我的东西?”瑟瑟抬眸冲他嫣然一笑,笑靥如花,可是夜无烟却隐隐感到她的笑容有一点不对劲   “是我选得,你不喜欢吗?”他凝眉问道   “瑟瑟,其实那个东西不是我挑的,是别人帮我挑的   她不仅将他逐了出去,还要他搬出侯府但是,他和瑟瑟,分别四年,才刚刚冰释前嫌,他便送她这样的东西,难怪她会羞怒   夜无烟脸色顿时一沉,凤眸中掠过一丝暗沉,他捧起锦匣,穿过灿然绽放的花丛,漫步走了出去   夜无烟看坠子出了屋,脸色沉了沉,抬脚又给那精美的匣子补了两脚这两脚踩上去,那匣子彻底粉身碎骨了,里面那张素帛露了出来他伸手将素帛拈起来,点燃火折子,将素帛燃为灰烬这行字万万不能被别人看到,否则他一世英名就毁了   夜无烟深邃似寒星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只是,如今她要赶他出府,这可如何是好?!   凤眠和云轻狂急匆匆地进了屋,看到夜无烟懒懒倚在藤椅上,看上去神色如常,只是眉间隐见一丝愁绪不仅鼻子灵敏,嘴还快,竟然不假思索便说了出来   春雷隆然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曼妙的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好似网一般从天空笼罩而下或许是有什么旨意吧,大约是传给爹爹的,瑟瑟也没在意   “其实呢,女人啊,并不需要胸大,挺,才是最要紧的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   主上可不是一般的醋罐子,如今被他听到,这,这不是找死吗?   “轻狂,你过来,给本楼把把脉!”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静静说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看似漫不经心慢条斯理,然,云轻狂却觉得心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他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云轻狂心中那个悔啊!   “主上,这个……”云轻狂惨兮兮地笑颜:“那个……其实你的病……”   “轻狂,如果我记得不错,今年你也二十有五了吧!”夜无烟貌似无意地问道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   “嗯,也到娶亲的年纪了,这些年来春水楼,你为了楼里的事情,鞠躬尽瘁,都把亲事忽略了这都是本楼主的疏忽啊,接下来的日子,你也不用照顾我了,楼里的事情也不用管了   凤眠倒是神色淡然,只是夜无烟想起方才凤眠那微红的脸色,还有那句,夫人的身材真的是绝好的?他顿觉头疼,“你也老大不小了,前段日子,玄机老人和我提过,是希望你早日成亲,他等着抱重孙子呢尤其是凤眠,整日里呆在暗室里研制机簧,去哪里见识女子的万般风情,恐怕会一辈子将瑟瑟记在心里了   窗外的雨声淅沥沥,室内一片静谧   夜无烟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你们两个是何人?”   “奴婢二人是圣上赏赐给您做奴仆的,请主人要收留婢们吧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生的极是美貌,最撩人的是,那身材极是妖娆,迈着莲步,婀娜多姿的从面前走过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两人垂首道:“奴婢们是明公子的奴婢!”   瑟瑟微微凝眉,疾步向屋内走去   夜无烟大手扳过她的身子,缠绵温柔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甜蜜的唇间,灵活的舌头得寸进尺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唇齿相戏,欲罢不能我只知道你是最窈窕的,这就够了!”   “我窈窕吗?”瑟瑟浅浅笑道 续篇:点绛唇 第六章 并蒂莲开花烂漫   悠然居   夜无烟凝立在院内,他从腰间轻轻拨出佩剑,轻轻抖了抖手,挽了几朵清冷的剑花   剑花飞舞,起初动作极是缓慢,如若用乐曲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曲温婉深情的乐曲,缓慢悠长,轻盈处似蜻蜓点水,柔和处似风拂落花   隐隐地,剑招越来越快,宛如一曲冷峻肃杀的曲子,金戈铁马,塑风怒雪,愁云惨淡万里凝,萧肃杀气酷烈而肆意   玲珑娉婷还有坠子静静地侍立在一侧,被冷峻的剑气所迫,连大气也不敢出浅红水云纱衣,裙角撒着朵朵并蒂莲花,栩栩如生,满室生香是以,主上早已将夫人的尺寸送到了“名衣坊”,今日才做出来”   两人不等瑟瑟再问话,又将她拉到妆台前,不一会儿便为瑟瑟梳妆完毕色泽更是姹紫嫣红,白色、红色、粉色、紫色、淡黄色,还未到盛夏,竟然都梦呓一般绽放   瑟瑟挑了挑眉,从岸上轻盈地飘起,像一团迷雾一般在岸上散开,又在船头聚拢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   瑟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已是在做梦,直到那小人儿奔到她面前,扑到了她怀里,瑟瑟才知晓,这不是梦,她的澈儿,真的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澈儿比离开时高多了”   怪不得这花瑟瑟不认识,原来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   “小姐!”青梅在澈儿身后向瑟瑟施礼道   “娘亲,那个女子是欧阳丐在海外带回来的夫人,是妥妥国的公主,那两个男子,也是妥妥国的贵族!”澈儿搂着瑟瑟的脖子,在瑟瑟耳畔轻声说道肌肤雪白,如冰雪塑就一般,那双眼睛,如同湛蓝的海水一般,清亮而瑰丽可是,夜无烟竟然让她今日才见到他琴音之后,紧随着琵琶声和古筝声,各色音调自然地融合   一曲而终,岛上一片静谧,就在此时,萧声响了起来   她伸手正要接过他手中的并蒂莲,青梅和紫迷忽然在一侧说道:“明公子,你能保证这一世永远对我家小姐好吗?”   夜无烟平静地抬眸,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淡淡说道:“我明春水可以对天发誓她真的未料到,夜无烟,竟然为了她,发了这样的誓言   只见湖对面一片灯笼辉煌,那叶轻舟载着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向着星星小岛,悠悠荡了过来他身前身后尾随的都是宫里的禁卫军高手   酒杯中果然是一杯酒,绯红色的酒液,闻之酒香扑鼻   瑟瑟是从宫里嫁出去的,嫁妆拉了一车又一车   瑟瑟带了澈儿,沿着浓荫蔽日的山道蜿蜒而上,林间空气清新,鸟儿的叫声在树枝上婉转空灵,阳光透过参天古树,洒落点点金光   他手执着钓竿,一动也不动,湖水中的鱼儿竞相争抢着他钓竿上的鱼食,而他,却并不曾起杆   “孩子,你……你是……”嘉祥太上皇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来之前,瑟瑟并未告诉澈儿,他和太上皇的关系   嘉祥太上皇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欣喜地答应着宴席上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都被他用内力逼了出来,良辰美景,他可不打算稀里糊涂地过   夜无烟微微瞥唇,淡笑着推开房门   烛台上,两支龙凤红烛燃烧的正旺,映出一室的旖旎温馨看吧,被现抓了吧,瞧,我的新衣服都被打破了,主上你出手也太狠了!”   “是啊,主上,出手太狠了!也不用这么急吧!”欧阳丐大声嚷道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三千青丝绾了起来,露出冰雪般莹润的娇颜,两汪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含情潋滟,玲珑精巧的鼻子下,抹了胭脂的浅唇隐隐带笑五彩锦被的上方露出的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的黑,极是专注地望着他和瑟瑟,带着一丝好奇和研判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他决定采用诱哄的战术,想办法将无邪小魔头哄出去   瑟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挥手将他的手从腰间甩落,夜无烟顿时汗颜,他几乎忘了小魔头还在这里!   苍天!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等了四年零三个月的洞房花烛夜,他作了四年零三个月独身汉的洞房花烛夜再憋下去,他就要从和尚立地成佛了!   他心里烧了一团火,偏偏澈儿还火上焦油!   “娘亲,都说有了爹爹是好事,可是,澈儿怎么没觉得呢,爹爹总是和我抢娘,澈儿可不可以不要爹爹!”澈儿可怜兮兮地说道   “小孩子家,这些事不该你知道的!”瑟瑟轻嗔道   滔滔不绝,大有说一整夜的苗头   夜无烟似乎初次发现,他的小澈儿,怎地这般能说会道!?   偏偏瑟瑟没去过海外,对澈儿说的这些见闻颇敢兴趣,竟然听的上了瘾,似乎是忘记了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更忘记了她的任务是要哄这个小魔头睡觉!竟然时不时地插话,母子俩大有彻夜畅谈的趋势!   似乎早已经将他这个夫君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一直到了三更,小魔头还精神抖擞的像清晨初醒一般   夜无烟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忽然起身,疾步向床畔冲了过去如此的美,让他情不自禁地晕眩,沉沦两人喝了合巹之酒她和他亲热时,虽然他都是熄灯摘下面具,但是,她从未看过他的脸   “当然有事了!”瑟瑟定住心神,缓缓说道,神色清冷   “怎么了?”夜无烟一愣,笑容在唇边凝住”瑟瑟语气坚决地说道   “那,我岂不是娶了一个老妖婆回去   然后,他起身,大手一掀,将大红色吉服丢弃在地板上,然后褪去红色的中衣,再然后是里面雪白的里衣   淡淡烛光笼罩下,他是如此美丽,修长白皙的身躯清美如仙,却也妖娆如魔   瑟瑟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上,白皙光洁莹然如玉的肌肤上,遍布着几道交织的疤痕,枝枝桠桠,就如同素白的绸缎上绽放的妖娆的花纹她的手抵着他坚硬光滑的胸膛,从他的肌肤上隐隐地散发着炙热的触感,温暖灼热,烫的她几乎无所适从   她觉得有些疑惑!   他这样戛然而止,难道是因为他的手足还没有好利索?可是,他方才抱着她时,明明是很有力的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只能暂时忍着   *   夜无烟最近过的甚是煎熬   他进宫去向夜无涯讨要解药,夜无涯便开始向他埋怨朝政事务不易处理,多么繁重,多么艰难,令他夜不成寐   她想起今日夜无涯来找他,他对她说的那句话   夜无烟凝了凝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禁欲太久太久了!   而如今,他每夜和她一起睡在一个床榻上,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他都是搂抱着她在睡   他眸色微黯,揽住她的脑袋,轻轻拨开她耳际的秀发,突然开始亲吻她嫩白的耳廓又一把将怔愣的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桌上,唇依旧与她密密地缠绵着   他肆意而狂热地吻她,吻得她全身无力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换来她不住的颤抖   不一会儿,瑟瑟全身上下便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他的视线在她素雅的肚兜上凝视,伸手到她的颈后,解开了肚兜,再微微用力,便将那件单薄的兜儿扯了下来,她的身子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温热的手指滑到她后背上,抚摸着她背上蜿蜒的伤痕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怯,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伸手将她拉的更近   当最后那绚烂的一刻到来,瑟瑟几乎昏厥过去,只觉得眼前一片烟花绽放,一片朦胧   她浑身瘫软地躺在桌案上,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到他离开了她,伸臂抱着她上了床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承受一次这么疯狂的欢爱一波接一波浪涛似的激烈的感觉,从他的身体源源不绝地涌向她   然后,他又开始爱她,不再那么激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缱绻地,绵长的,似乎是想将这甜蜜延长到永远……   这一夜,不记得他究竟做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他让她沉睡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一整夜都对她说着最温柔的情话   小钗浅笑道:“是,主上连夜吩咐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带着小公子,天未亮,这便出了京!也不知主上何以这般急匆匆?”   小钗有些不解地自语道,瑟瑟却是心知肚明,浅浅笑了笑,没说话   天边,朝霞潋滟,太阳明媚地挂在天边,将天地映照的一片辉光弟弟可以天天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所以,自此后,他便一直盼望着能有一个弟弟   不过,他的希望在六岁那年春天破灭了   那一年的二月份,在春水楼的摘月楼里,他的娘亲生了一个娃,是个爱哭的女娃   可是,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   三月底,狂疯子的夫人风蔷儿生了,也是个女娃   惜花公子凤眠的夫人,葬花公子铁飞扬的夫人,最后还有青梅和紫迷,青梅嫁给了南星,紫迷嫁给了北斗,大约是因为南星和北斗是双生子的原因,青梅和紫迷居然生的都是双生子,都是女娃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然后,他看到他自家小妹明净儿手中捧着一只不会飞的小红鸟,其他几个女娃正摩拳擦掌要爬树   澈儿当时练剑正练到兴头上,被扰的心烦意乱,再看她们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软,便将剑插入剑鞘内,施展轻功,从花丛上凌波飞过,白衣翩翩落在她们面前   自此后,这些小魔女们便盯上了他,且对他的兴趣日渐增厚   “为什么不好?”澈儿凝眉   唐钰和封冰看势头不对,就要动手   澈儿灿然一笑,示意他们不要动手   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摘下来一个精美的荷包,拿在手中把玩   那两个正要打发他们出门的打手立刻就傻了眼,眯眼一瞥,依稀看到澈儿荷包中珠光璀璨,顿时呆若木鸡青楼是花天酒地的场所,他们在青楼也多年了,却还从未见识过这么大这么珍贵的夜明珠   老鸨是一个精明人,一看这种情况,慌忙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陪着笑,弯腰拾起了那粒夜明株   澈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哀怨地说道:“我还真以为有人家绝色呢,不过如此,比我的那些妹妹们,差得远了!”   唐钰和封冰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这拢翠楼的姑娘们也算的上美貌,可是,未料到,竟然根本就入不得澈儿的眼所以澈儿也不和她们争执,这就要带着唐钰和封冰离开,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   澈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探头从雅间的窗内向楼下大厅望了过去,这一望,一颗心顿时“咯噔”一下   老天爷啊,怎么那九个小魔女在这里现身了,莫不是做梦吧!?   因为正值晌午,拢翠楼人很少,所以楼下来了几人来的什么人,便一目了然   来的是九个小姑娘   何况,是九个啊!   为首的一个小姑娘,一袭白色衣裙,十来岁的年纪,容颜清艳绝丽,眉目如画,红唇绯丽,一对浓黑的睫毛扑闪如蝶翅,皎白的脸上,那双清澈明丽的大眼晴,流转间波光潋滟凤眠的女儿凤凰人如其名,生的明媚艳丽,然性子却极是温柔,此时悄然站在人后,但是她的风华,却是不经意间悄然流露   “这位妈妈,你是不是拿了我哥哥的珠子?”明净儿坐在椅子上,淡淡问道   “你哥哥是谁?老身不认识,老身没拿过他的珠子!”老鸨定定说道   明净儿倒也不急,只是淡淡向云朵儿使了一个眼色   云朵儿笑眯眯地伸手一拂,老鸨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袭来,她即刻感觉到自己面部有些僵硬,不舒服   和珠子相比,这脸面还是比较重要的   宁宁和静静一眼看到怔愣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看到他手中拿着澈儿的荷包,一把夺了过来,凄然道:“怎么办,澈哥哥把珠子都丢了   九个小姑娘也从窗子里飞身跃出,施展轻功,向澈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路边绿树红花,香气馥郁,日光明丽地将她们笼在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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