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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期香港六合彩白小姐,2018年7月17号六合彩公式,六合同彩资料,
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4971

” 齐冰儿脸上泛起笑意,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便争着要学这必杀剑法,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对望一眼,也抢着要金玄白把这种剑法传给她们 一时之间,莺声燕语充塞在室内,逼得金玄白不住的答应,最后连服部玉子也加入其中,顿时屋中更显得热闹非凡 所谓乾坤双环,是依八卦的原理而创,共有六十四招,里面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阴阳互换,变幻多端 这首下联也嵌有两位历史上的名人,工整之极,是中国对联中有名的佳句,只要稍有涉猎者,都看过这副对联” 话声方落,他脚下一动,剑指斜伸,手中银筷迸射出尺许寒芒,伸缩不定,缓缓的一剑一剑的施展出来 尤其是每一式如同力挽千钧,功力内聚,沉重如山,更是和方才那种狂放奔腾的剑法有所不同,使得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他笑了笑,道:“若是让我再演练一遍,恐怕招式又不一样了,剑法和书法相同,讲究笔划或剑招,是为下乘,讲求神韵和剑意是为中乘,无招无式,无法无迹才是上乘” 他拥着二女回到席中,齐冰儿赶忙拉着他的手,问道:“大哥,听我师父说过,当年武当张大仙在百岁的时候,练成了飞剑,你这御剑术莫非是传自武当?”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武当派有这种御剑术吗?我怎么不知道?据我道士师父跟我说,当年张三丰祖师爷虽然创下太极拳、剑,却没传下什么以气御剑之术……” 他顿了顿道:“自古以来,虽然传说有剑仙出现,可是以御剑飞行,杀人于千里之外,不过那到底是传说而已,谁也没见过,就如同道士请神捉鬼一样,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低限度,我所碰到的天一教道士,就没这个能耐”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她站了起来,道:“冰儿就暂且跟在你身边,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再好好的聚一聚……嗯!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在松鹤楼设宴,到时候会把程堡主,天刀余大侠,还有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一起约来,大家喝几杯酒,尽释前嫌,岂不甚好?” 赵守财低声道:“夫人,松鹤楼发生血案,不仅屋内陈设毁损,而且地面血迹斑斑,最少需要半个月整修,才能恢复旧况,在松鹤楼宴客,不太妥当吧?” 柳月娘讪讪一笑道:“大掌柜说的极是,松鹤楼的确需要一番整修,才能重新开业,倒是我疏忽了,这样吧,明日酉时,我在得月楼设宴,在场的人,一个都不可以少,请全部出席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王正英一听到金玄白提起蒋弘武和诸葛明,忙道:“小人还有一件事忘了禀告大人,此间酒楼的东家姓曹,是本府巨富周大富的结拜好友,不久前,小人在楼下遇到他,据他说,已邀请大富和两位大人一起过来拜见金大人”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蒋大哥他们商量事情,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慢慢等他们就是了 王大捕头看到那数十名来自太湖的湖勇,也都一起在易牙居门边集合,相衬之下,更显得这些满脸醉意的差人的纪律不够 他有些难堪地向柳月娘解释道:“我这些弟兄们平时不是这样,今天因为受到金大人的荣宠,能够相聚一堂用餐,以致大伙儿都兴奋过了头,喝多了些,请夫人不要见怪才好 王正英暗暗责备自己的疏忽,正想要请柳月娘等暂留楼中,然后再派人到街上去雇轿,已见到一名年轻的差人从巷口奔了过来,朝他躬身行了个礼,道:“禀告大人,轿子已经雇好了,马上就到只不过老子喜欢扬州姑娘,不喜欢苏州的妓院而已 窈娘便是苏州人,她的双足纤小,细嫩如玉,处处皆可翩然起舞 就在他心生幻想之际,眼前一黑,玉娘已把轿帘放了下来 刘三见到关兴旺痴痴的看着那五顶小轿,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关大哥,你不觉得那些轿夫们个个健壮魁梧,有些可疑吗?” 关兴旺斜睨他一眼,道:“可疑什么?” 刘三道:“我表哥便是被官府抽调去做轿夫的,虽是健壮如牛,却不像这些轿夫,个个下盘平稳,孔武有力,一脸剽悍之色,看来倒像我以前碰过的神刀门弟子……” 关兴旺心里起了个疙瘩,不过嘴里还是很硬,哼了一声,道:“从神刀门里出来的英雄们多厉害啊!这些人怎么能比?” 话虽是这么说,却再也放心不下,他又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过去看看 他把手中的那块碎银塞进怀里,喃喃自语道:“又不是初一十五,烧什么香?真是奇怪!” 他嘴里叨念着,毫无戒心的走进易牙居,首先便看到四个轿夫手持长剑背对门外而立,其他六个轿夫则忙着替地上捆着的几个人松绑 关兴旺心中凛骇,正想开口大叫,却觉得一阵晕眩,差点站不住脚,接着便看到四名手持长剑的轿夫转过头来,个个脸色狰狞,如同凶神恶煞 可是情势的变化,却大出她们的意料,随着剑式的运行,她们觉得出剑的劲道似乎受到滞碍,每一剑的切入,都似刺向一块万载寒岩,根本无法透入 她们长相不一,脸型各异,不过五个人的表情都几乎完全一样,圆睁着双眼,一脸惊骇之色,投向金玄白的目光,充满了畏惧,似乎她们看的是一个恶魔 由于何康白等人听到了金玄白的警告,全都停止了呼吸,在仓促中应战,未能尽出全力,以致仅能截住那五枚乌黑的长刺,一时之间,无法反击 鉴于他在松鹤楼里受到唐玉峰以龙须针的攻击,金玄白对于这种细如牛毛的小针,抱着深自警惕的态度,不敢贸然接下 何康白掠到那五个妇人消失之处,四下观望一阵,骇然道:“传说中,当年魔门的离火真君,练成了离火神功,发功之际,真火迸发,可让对手浑身起火,活活烧死,贤侄你……” 金玄白震然惊醒,打断了他的话,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魔门的弟子!她们之所以现身,是为了要救这几个人的 这种情形直到他有一次返家,发现妻子已死,并且已经下葬,他才觉察出实在对不起当时还未五岁的女儿,以及死去的妻子 为了让女儿能有妥善的照顾,他把何玉馥携上华山,托由师兄姜元斌夫妇俩照顾,自己则忙于找寻四大高手失踪之事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何康白大略地把适才屋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各位身上的迷药已解,尚请稍安勿躁,等待金大人回来之后,再作定夺” 他看了看楼中的情状,心中忐忑道:“小人刚才在这一楼敬各位差官们喝酒,不知不觉喝多了些,不知小店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刚才王正英买了珠宝首饰,存心要巴结金玄白,唯恐曹大成上来搅局,自己阿谀奉承的丑态,被这个市侩商人看在眼里,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威望,于是示意薛义设法留住曹大成,不让他上楼 就在快要吓昏之际,他们被押到第七具尸体面前,看到那躺卧地上,紧闭双眼的“死者”,两人一起大叫,道:“大人!大人!他就是关兴旺……” 薛义原先便是想要在何康白之前,表现自己的办案能力,让这位何大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才僭越自己的身份,把何康白吩咐,交给王正英大捕头办的案子,揽了下来 薛义心中大喜,认为自己可能立了桩大功,匆匆走到关兴旺的尸体前面,把他拉了起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死者的面貌,发现这个家伙正是作威作福,盘问自己进入易牙居,结果被自己打了两巴掌,踹了一脚的那个领头之人 楚花铃毫不考虑的飞身而起,两个起落之下,已跃上了一株高达三丈多的树顶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那次,她原是为了勘查地形而去,见到金玄白带着两个美丽女子和一个花花公子出了集宝斋,留下的第一个印象是这个男子外形拙朴,武功极高,见识却是很浅 金玄白的枪法,她是见识过了,果真神奥精深,不仅得到枪神的真传,并且还可以突破招式上的限制,做出了惊人的改变,让枪法变得更加厉害 而让她更觉得不可思议的,则是金玄白那潇洒自在的轻功身法,当时,吸引她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金玄白施展出来的武当已经失传的梯云纵轻功身法” 陈屠夫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那人头戴四方巾,身上穿的一件洗成灰白的布衣,下面一条裤子已有两个补丁,认出正是经营碗盘器皿的盛世财 他的店铺位于刘瘸子的杂货铺隔壁,两人相处一向不错,而他本着生意人和气生财的祖训,也和在菜场卖肉的陈屠夫极为友好 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出身下层社会,曾在皇觉寺中当了五十天的行童,深切的了解宗教的力量,故此大明帝国成立之初,对于佛、道两教,以及地方上一些蛊惑民心的所谓邪教、魔教,箝制极严,立下极为严厉的制度” 他把楚花铃拿出来和他相好的陆寡妇比较,只觉得两人相差得天高地远,根本无从比起,心想:“纵然狐狸精会吸取男人精髓,让人短寿,我也愿意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他在想入非非之际,听到盛世财问道:“陈老兄,你现在还是常常往陆寡妇那儿跑?” 陈屠夫道:“哪有?我只是找她替我缝两件小衣,补条裤子而已,你别听刘瘸子瞎说,坏了人家的名节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王掌柜深吸口气,道:“金大侠,我圣门弟子久未履足江湖,而且从未和大侠结有仇怨,不知大侠为何要为难我们?” 金玄白瞄了那些彪形大汉一眼,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要找你们麻烦,是你们惹上了我,嘿嘿!我一向禀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既然招惹上了我金某人,我就不能放过你们”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她们躲进地下秘室之中,我就搜不到了吗?” 王掌柜脸色大变,骇然道:“你……你怎么知道她们进入了地下秘室?” 金玄白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为难你,这就进去搜了,不过,如果有任何人拦阻我,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王掌柜点头道:“大侠请便,小的绝不敢拦阻” 金玄白笑了笑道:“修为高低还能看得出来啊?” 楚花铃道:“一般人大概都看得出来,只有你是特例,怎么看,都看不出你的武功修为会这么高” 她笑了笑,道:“大哥,那天何叔回来客栈,告诉我们,说是碰到了爷爷的传人,我们都不相信” 第二章楚花铃感到一股温暖,从他粗大厚实的手掌传了过来,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嘴角盈盈含笑,随着金玄白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听田春称呼冰儿姐为五夫人,可是我把傅姐姐、何姐姐、秋妹妹都算进去,也还少了一个,不知道谁是四夫人? ” 金玄白见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种事,不禁感到头痛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几位长辈早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室,谁该排老大,谁该排后面? 是按照年龄来排吗? 还是要按照认识先后的秩序排列? 这个金玄白从未深思的问题,此刻经过楚花铃一提出来,果真让他开始头痛起来 他苦笑一下,道:“那是田春在跟冰儿开玩笑,实在当不得真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娶这么多房妻子,麻烦得很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只听得一阵密集的清脆声响,剑网一破,银龙飞扬,位于“天璇”和“玉衡”两个位置的中年道士已中枪跌了出去 楚花铃在一片惊哗声中,飞身落地,她蛾眉竖起,斜举银枪,目光凝注在那个老道身上,缓缓的调匀真气,等候新一轮的攻势当然,陈屠夫、盛世财和刘瘸子也在其中,看着“妖狐”在七个道士挥动着闪出剑光的剑阵里,飞腾翻跃,每个人都感到极为刺激,有的兴奋,有的惋惜,有的紧张,有的害怕 那些道人,包括昊天老道在内,也都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他们惊凛的是楚花铃使出的轻功身法和金玄白露出的雄浑无匹的内力修为 反而她对于朱宣宣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因为朱宣宣风流倜傥,潇洒俊逸,豪爽大方且又笑语如珠,哄得当时身在集宝斋中的薛婷婷和江凤凤二女娇笑不已,虽说时有嗔态,那也是矜持的女儿神态,不足为奇 此时,当围观群众发出哗叫之声,那留在石阶上的道士们全都觉得羞愧难当,气愤之下,纷纷拔出长剑,从石阶上跃了下来 昊天道长把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话听得清楚,脸色一变,试探地问道:“请问施主,你和武当又有什么渊源?” 金玄白发现楚花铃神色似乎不对,问道:“花铃,祢怎么啦?” 楚花铃道:“大哥,不知怎的,我听到这些铃声,心里颇为烦闷,好像有许多手在心里抓样……” 金玄白本身心念坚定,修为深湛,完全不受铃声和咒语的影响,却想不到楚花铃仅这一会工夫,便已有了反应 昊天道长大惊失色,手中铃声一阵急摇,长剑乍动,布起一层剑幕,那些道士听到急促的铃声,似乎神智一醒,开始踏罡走斗,移动起来 那些道士吓了一大跳,举起手中铜铃一看,只见铃身裂了四条大缝,像是将谢的花朵一样,只要再用力一摇,整个铜铃便会四分五裂,掉落散开 这种场面金玄白碰多了,也越来越习惯,反倒是楚花铃有些手足无措,拿着那根银枪,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昊天道长心里害怕,仍然不敢起身,直到金玄白把他扶起,他才满心忐忑的缩着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JZ※※※金玄白没有到过驿站,更不知道苏州水驿在哪里,一听李强提及水驿站之事,替仇钺能平安的上船,感到十分欣慰”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这时楚花铃走了过来,于是他立刻把这位美女介绍给了李强认识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昊天道长点头道:“徒孙明白,一定遵照师叔祖的吩咐去办” 李强道:“侯爷,小老儿虽然已经退休,可是对附近情况十分熟悉,也许可以稍尽绵薄之力” 昊天道长道:“哦,原来如此,这都怪贫道孤陋寡闻,不然一听到楚小姐祢报出七龙山庄之名,便该……”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叫不打不相识,否则贫道也不会认识师叔祖了,更无缘见识他老人家的绝世神功!” 金玄白敞声笑道:“昊天,你这么说,好像我已经七老八十了,让我听了浑身都不自在 来到广场之上,楚花铃才把银枪折解开来,放回枪袋之中,这时,那群牛鬼蛇神在陈明义的率领下,也来到了广场 他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起初次在集宝斋里遇见楚花铃的情形,那时她穿了一袭儒生长衫,文质彬彬,虽然容貌俊美,却不会特别引人注意 刘牙婆见到李强认出自己,咧开血盆似的大口,露出镶着的四五颗金牙,讪笑道:“老身刘牙婆,见过李老爷子,敬祝老爷子身体安康 原来他和盛世财、刘瘸子三人在玉清宫前的大广场里,亲眼目睹昊天道长布阵,本来想要看一场道长捉狐仙的精彩表演,却不料被昊天道长给赶了出来 关于蔡富贵的来历和遭遇,附近两条巷子里所有的居民都清清楚楚,谁都知道他出身富豪之家,结果父亲死后,便不事生产,放荡形骸,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之中,不到十年便把祖业几乎败光 刀疤李三在木渎镇被神刀门徒众杀死之后,堂口里群龙无首,一阵争夺抢权之事展开,李三的小徒弟血狼刁十二下了毒手,把两个师兄都暗杀了,不到两天便坐上了把子的大位,于是立刻分派手下出外收帐 屏儿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却被陈屠夫在路上遇见,一问之下,知道这么回事,当下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要拿出四十五两把屏儿买下来,还给她娘 处理这种事,他不但要压得住血狼刁十二,还得要和欢喜阁对上,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解决,所以思索之下,才决定带回堂口” 蔡屏儿被楚花铃搂在怀里,手足无措,全身僵硬,脑袋里一片空白,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母亲和贺神婆从远处缓缓行来 贺神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泛起一阵青黑,霍然挺身站了起来,双手上扬,拔出插在发髻上的两根乌黑发簪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她喘着气,拼命磕头,道: “谢谢上仙饶命,谢谢上仙饶命万一他不肯,就说我交待的,可以了吧?” 李强大喜,道:“昊天老道长是你的徒孙,你这位师叔祖说的话,他还敢不听吗?” 金玄白一想起屠夫要娶寡妇,找来老道做媒,便觉得好笑,不过在李强这个热心的堂口把子面前,他可不能笑出来,只好忍着 当天中午,他吃完饭后,在家午睡,正在好梦刚甜之际,被妻子匆匆叫醒,说是屏儿被蔡范氏卖了,一路哭着出去,于是侯七穿上衣服,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却在玉清宫前不远,碰到了准备回家的蔡富贵一家三口,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金玄白插手管了这档子闲事” 许麒仔细地看了蔡富贵一眼,恭声道:“敬禀金大人,小的受命查办松鹤楼血案,好像见过这位蔡公子,不过这一次牵连的人太多了,小的记不起他是否也在其内 他是老苏州人,不仅对苏州的地理人文熟悉,连苏州的一些风俗轶事都耳熟能详,又怎会不知道木渎镇首富周大富的大名? 就算把整个府城及治下的几个县里的富翁一起排列下来,周大富虽然排不上前三名,最少也在六名之前原来浮屠就是佛塔,看来一般的佛塔都是七层,吴王孙权为了尊崇母恩,这才又加高了二层 JZ※※※可见自古以来,千穿万穿,只有马屁不穿,身居高位者喜欢此道,或善于奉迎拍马,风动草偃,上行下效,社会上自是弥漫着一片奉迎拍马之风 王正英这两天忙得昏天暗地,根本不知道刀疤李三的堂口里发生巨变,更不明白金玄白怎会和一个小小的堂口徒众过不去,心里嘀咕:“连神刀门的程大门主,惹上了金侯爷,全门齐被歼灭,这小小的什么血狼刁十二,哪里借来的天大胆子,竟敢招惹金侯爷?真是奇怪……” 他不敢多问其中原由,吩咐道:“既然是金大人交办的事,务必办得妥当,不可有丝毫失误,这样吧,除了你手下的那班兄弟,你另外多带三十个人去,不可有一人走脱,全都带回大牢,交由金大人发落 不过,眼前这个浙江省下第一大府城的知府大人,如此恭敬的向她作揖行礼,倒是生平的第一遭,简直让她想像不到,一时之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裣衽还了一礼,也不知要替自己辩驳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据服部玉子表示,太湖自古以来,便有盗贼,不过环湖的府、州、县各机关单位,一直严密监视,经常派出不少差人在湖里活动,而位于东山和西山的两座巡检司衙门,当初设立的目的也在这里 尤其是何庭礼上任之后,任用自己的亲信和亲戚作为巡检,索贿更多,而这时太湖水寨也设计出以豪华大船充作画舫的一套游湖旅程 服部玉子的意思是认为,四百多名忍者由南京撤回之后,可以全数放在西山采石场里,一方面可以集中管理,施以严格的训练,另一方面也可藉采石来锻练体魄,增加石材开采,赚取生活所需” 王正英精神一振,心想只要让自己决定继任人选,最少也可以捞到几百两银子的好处,于是朝宋登高行了个礼,道:“大人,卑职这就赶回衙门去,外面的勤务就交给罗三泰了 轻轻的咳了一声,他摸了摸颔下的短髭,想起自己若是能蒙金侯爷看中,举荐进入东厂,那么就要把胡子留长,就更有威严了” 王正英把他扶了起来,道:“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说,免得消息泄漏出去,托人情,找关系的一大堆” 金玄白大袖一挥,发出一股气劲把王正英托了起来,道:“王大捕头不需如此客气,请起来说话” 金玄白笑道:“何叔,你别再夸奖我了,再说下去,我可更是无地自容了” 何康白道:“我不回客栈,我们现在住在怡园里……” 他又打了个酒嗝,伸手指着楚氏兄弟,道:“你们,都要以玄白作榜样,好好的练功,千万别丢七龙山庄的脸,这回,玄白替你们把问题解决了,下面他不在身边,得凭你们自己才行……” 楚慎之真怕他喝醉了,胡言乱语,当着王大捕头的面,说出飞贼千里无影之事,忙道: “何叔,你说得极是,小侄一定带着仙勇和仙壮,加倍努力,以金大哥为榜样……” 何康白打断了他的话,伸出手指指着他道:“尤其你,楚慎之,你的心思我了解,不过我劝你死了这个心,欧阳家的丫头,跟你此生无缘,你别枉想了” 他拉着曹大成走出易牙居,道:“金侯爷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要事相商,所以我们两人识趣,先行回避,既然王大捕头在此,我们也跟何老爷子一起到沉香楼去瞧瞧!” 曹大成道:“知府大人还在沉香楼吧?我们过去拜见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周大富问道:“请问王大捕头,知府大人恭请五位金夫人到沉香楼去,不知有什么要事,侯爷已经回来,五位夫人却……” 王正英道:“两位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周大富望了曹大成一眼,道:“请大捕头告知草民,我们感激不尽”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金玄白道:“我那几房妻室,还没娶进门,就弄得我头昏眼花,要我再多娶一个,岂不是自找麻烦?” 诸葛明道:“侯爷,也不是要你多娶,这位曹姑娘正好顶薛姑娘的缺,你就不必为了此事难过 蒋弘武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怕碰上丑女!呵呵!” 他目光一闪,伸手招呼道:“喂!刚才说话的是哪个丫头?祢过来一下 蒋弘武听到这里,道:“这种暗器手法真是厉害,一针双眼,也够毒辣了,嘿嘿,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经过这些训练之后,这些雏儿都已成了“优质”的妓女,于是在十四岁,便成了妓院中的清倌人,可以开始接客了,所谓的“瘦马”,也养成为一匹“骏马”,就算驰骋“沙场”,也经得起任何“颠簸” 诸葛明说到这里,喝了口茶润润喉,但见金玄白瞠目结舌,禁不住莞尔一笑 JZ※※※蒋弘武叙说一些当今天下情势,道:“目前,一切的情况都还混沌不明,内府的太监到底有多少忠于皇上,又有多少是刘公公的走狗,无人能知,至于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里的情况亦是如此” 金玄白没听过他说起在欢喜阁里抓了一批人的事,连忙细问端详,蒋弘武道:“这件事应该由诸葛兄来说才对,因为事情是从你替他抓到了千里无影才发生的……” 金玄白讶道:“难道千里无影招出了他们的同党都藏匿在欢喜阁吗?否则又跟这个妓院有什么关连?” 第六章他是故意这么问的,想要听听诸葛明如何说,另一方面也是撇清自己和千里无影的关系 而且从南京赶来和乐大力会合的电将魏子豪,已被诸葛明擒下,目前根本无法和周大富等人接触,想必短时间这件事不会外泄 ” 金玄白大笑道:“在这里,有谁敢摘你的脑袋,说得太严重了吧?” 他见到诸葛明苦着脸,讶道:“你是东厂的人,跟锦衣卫是不同的衙门,就算张大人,恐怕也没权摘你的脑袋吧,对不对?” 蒋弘武道:“侯爷,你别听诸葛明兄的,他是另外得到赏金,所以才不好意思分了你的,需知他立了大功,也不在乎这区区几千两银子 金玄白在马上看得十分清楚,只见那人正是锦衣卫中的将军陈南水,他立刻勒马缓行,放慢了速度” 蒋弘武问道:“有没有惊动张大人和朱大爷?” 陈南水道:“连范铜、刘康和卑职都出手了,怎能不惊动张大人?可是朱大爷在睡觉,没人敢吵他” 张永奉承地笑着,道:“侯爷说得极是,以侯爷的武功修为,就算是一草一木在手,也是趁手的 刚才,他在凉亭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神秘的摄人心志的力量,此刻完全不能从金玄白身上发现 可是刚才在凉亭里,瞑目独坐之际,他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心悸,逼得他抚刀运劲,然后又持刀走出凉亭,面对那股神秘的力量 他一边提气运功,一边伸展四肢,陡然之间,但见他白衣飘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响,苍白的脸孔似乎泛起一阵绯红 钱宁发出一声怪叫,整个身躯腾空而起,手舞足蹈地在蒋弘武等人头上掠过,眼看便将摔落广场之上,人影一闪,李承泰终于在他落地之前,把他接个正着” 朱天寿道:“钱宁,既然我金贤弟都这么说,我就放过你这一回,还不快爬起来?” 钱宁道:“谢谢公子” 朱天寿笑道:“看来你这三光道人的外号得改一改了!嘿嘿,想不到你娶了个花姑娘,倒让你赌运大转,真是奇怪” 蒋弘武一愣,不敢立刻接下银票,望着张永,希望他能给个指示 这些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而他们在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金玄白,心中顿时忐忑难安,后来受到金银凤凰的感染,心情更加沉重,四人呆立在凉亭中,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兄弟目瞪口呆,不知这是怎么回事,陡然之间传来一声悠长嘹亮的啸声,只见一条蓝影飞天而起,那两道晶芒在他身边缭绕飞行,使得他的身形时隐时现、奇幻莫测” 欧阳旭日胸中热血沸腾,冲出凉亭,仰望穹空,挥手道:“金大哥,我在这里,我是欧阳旭日哪!” JZ※※※金玄白施出武当梯云纵轻功身法,在虚空中跨步前行,看似极慢,其实速度极快,两柄短剑不离他身前三丈,在他气劲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一会儿使的是武当太乙剑法,一会儿又变为华山寒梅剑法 他知道经过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欧阳兄弟之言,恐怕还有其他的内情,只不过这两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门二女,这才没把她们牵涉进来 岂知他话一出口,欧阳朝日却道:“金大哥,那是唐凰,不是唐凤,你弄错了,而且你也错怪她们……” 金玄白一愣,骂道:“你这个兔崽子,被人卖了,还要帮人说话,真是愚不可及 除此之外,他们竟能在短短几天里,分辨出何人为唐凤,何人为唐凰,更是让他对撮合这四个人的姻缘深具信心” 蒋弘武道:“侯爷,这上骑都尉是正四品,官阶很高了,我也不过是从三品而已” 张永点头道:“本朝武官,共有六品十二勋,这上骑都尉一向都是南边勋臣子弟才有的荣耀 而欧阳兄弟也是糊里糊涂,不懂什么叫上骑都尉,也不清楚什么叫做勋臣子弟 他同情地望着朱天寿,道:“大哥,对不起,让你想起难过的事,小弟实在过意不去……”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没关系,我当她是死人就行了,一辈子都不看到她,眼前才会清净” 金玄白听到这里,脑袋里一阵紊乱,竟是毫无欣喜之意,想来想去,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或者是九阳门的心法,才练成了元婴” 金玄白听他说得诚恳,点头道:“大哥,请放心,他日如果小弟真能修真成仙,一定不让你坠入凡尘” 他直到此刻,还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把卵蛋割去,净身到宫里做太监古来若辈擅权,可为鉴戒,驭之之道,当使之畏法,勿令有功,有功则骄恣矣 洪武末年,朝廷颁布、把牙官的组织架构确定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体制,编员共数百人,然而当时的宦官之职仅是在宫中洒扫侍奉,也就是说,太监仅是宫里的仆役而已 太祖还曾镌刻一面铁牌置于宫门,上书:“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不过,在这段时期里,各地的豪强地主,也趁着元朝的统治势力极度削弱之际,扩展各自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纷纷成立所谓的义军、乡军、民军 至于月、星两宗的宗主则因朱元璋及马氏成为一帝一后,似乎变得名存实亡,实则部份月宗徒众潜藏于地下,秘密训练麾下弟子,隐于民间,改称冷月宗” 他顿了下,道:“所以甥儿为了确定一下,首先要派人回宫找宝剑,另一方面则要到南京去把王公公找到,或许宝剑被他藏了起来也不一定” 此言一出,张永和邵元节面面相觑,张雄和张忠垂下目光,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是一片茫然之色” 朱天寿骂道:“真是一堆蠢货,人关在天牢里,也让他逃了,那些锦衣卫人员都该砍头!” 张永苦笑道:“当年,为了李子龙脱逃一事,先帝大发雷霆,最少处死了三十五位锦衣卫校尉,由于这是宫廷丑闻,所以一直秘而不宣,连西厂和锦衣卫的册籍上都没记录,只是由指挥使口耳相传下来第二,他们此次任务所付的费用,高达十万两白银之巨,其中三万两是由刘瑾亲自付出之外,其他七万两则是由织造局总理太监李公公支付据说是返回明山九阳宫,可是先师祖先后到访两次,只见宫中仅有数名小道,却不见真君老前辈行踪,想必那时他老人家便是又和脱逃的妖人李子龙有所接触,可能应邀离宫赴约……” 朱天寿这时也听出端倪来,拍了下桌子道:“邵真人,照你的说法,这天刀余断情可能便是唯一能追查出昔年李子龙和九阳真君下落的一条线索了?” 邵元节颔首道:“朱公子说得不错,很可能只有从余施主身上,才能追查出昔年两人的下落 此后,第二次上天香楼,则是由服部玉子提议,让伊藤美妙领路,带着他经由地下秘道,由怡园进入天香楼,当时同行的人,还有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 邵元节抚髯笑道:“贫道有一妻二妾,尤其是去年纳的小妾,如今才十九岁,最是爱吃醋了,所以这二年来,我是罕得上青楼妓院!倒让侯爷笑话了!” 金玄白料不到邵元节不但有妻室,并且还有两位小妾,愣了一下,想起朱天寿提起过,邵真人在教他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立刻便恍然大悟,这才发现天师教的道士,果真和佛门弟子不同,不仅未禁荤腥,并且还可以娶妻生子   云动雪落无归处,   唯有一缕黯乡魂   “为什么你这么美丽,这么圣洁,圣洁地让我对你一丝邪念都没有,为什么?”斐嵛一下子怔愣住了,原来自己在非雪的心里会是那么一个神圣的形象,他呆呆地站着,听她念道,“不,我有的,我有邪念,就是总是想看见你跟男人在一起,只有男人才能保护你,更好地爱你他不懂,为什么斐嵛对他和对阿牛的态度会截然不同?   他是在怕吗?难道怕他对他做出无理的事?呵……欧阳缗心底一阵苦笑,自己对斐嵛恐怕早就产生不该有的邪念了吧   他说:你自由了   斐嵛当即愣住了,坐在地上,傻傻地看着站在门外的欧阳缗”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哦   于是,当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情人时,她已经无法舍弃这种可以任意挥霍的日子,她不想被打回原型,不想,绝对不要!   只要有钱,她做情人又有何妨?   眼圈边变得湿漉漉,她疑惑地望着上面的红色幔帐,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明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地进入了皇宫,再次做了一个情人,至少这次还是有名份的情人,何以,自己会觉得空虚?   眼前闪现出两张笑脸,那是云非雪和宁思宇的笑脸,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会想起她们?甚至,还很想她们   可是,为何心里总是惦记着云非雪电脑里的《金枝玉叶》?想起云非雪看着自己那种担忧的眼神   上官心底疑惑着,自己和男人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先前和拓羽在一起,也是佯装羞涩,何以现在看到拓羽就会脸红心跳   那是一种嫣然一笑百媚生的笑容,看地他出了神,想自己后宫的那几个女人不是骄横,就是柔弱,何曾有像上官柔这般的百变佳人?   她动,可以像蓝天的流云,   她静,可以像冬季的白雪呵呵”   “”   “呵呵,”她笑得摇头晃脑,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喂!酒呢!来!喝酒!”呼!困了,倒下,四仰八叉地大睡,已然不顾自己的死活了他睡觉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有点像猫我忍不住恶作剧一下:我把他轻轻的扶起,没醒,松手,让他倒在我怀里我很高兴,这可是非雪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呢!抱着那糖果,脑海中浮现着刚才抱着非雪的感觉,我不禁感慨“还是人偶好玩”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   真可笑   人生若只如初见么…… 同人馆 轮回宿命的水无恨同人   非雪,你说喜欢看我是傻子的时候的模样,可是你可知道红龙才是真实的我,傻子的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伪装的,你放心,我会让你爱上身为红龙的我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温柔的声音从一侧飘来,拒霜大人优雅地站起了身,一头眩目的金发垂落在他的背后,他对着我扬起了微笑,那如同春风一般的微笑,让我眩目,“小廉子啊,别怕……”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带来属于他特有的气味,那好闻的,让人心神荡漾的气味   阿尔萨斯孤单的座在他的王座之上,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王国,王座之下,他的手下早已被冻成了冰雕,或者一将功成万骨枯,只由这样,才能衬出阿尔萨斯作为王者的尊严与寂寞   被救出来后的阿尔萨斯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人“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仅会守望者得闪烁,还会血法师的烈焰风暴?”   那人:“阿尔萨斯,你不认识我了么?我就是尤迪安啊!”   “什么,你是瞎子?”阿尔萨斯大惊“你不是被我打死了么?怎么复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尤迪安大笑起来“没错,我是死在了你的霜之哀伤之下,但是我命不该绝,在死后穿越到了21世纪的地球,现在我不仅治好了自己的眼睛,还知道了如何获得无限力量的方法,在这个世界,我就是无敌的,哈哈哈哈哈……”   无敌?阿尔萨斯傻眼了“尤迪安,你是如何做到的?”   尤迪安为难的看了阿尔萨斯一眼,最后叹了口气“在那个世界,有一个众神云集的地方,叫做起点中文,里面有许多可以操纵整个空间的神,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我的哥哥,甚至于整个世界,都要被其中的一个神所控制,而且神们都喜欢在自己所操控的世界中找一个人来宣扬神的神力,这个人一般被称为主角,只要你可以让其中的一个神选择你成为主角,把你扔到他的异世界中,这样你的能力就会从刚开始的一点点变成可以毁天灭地的庞大力量   我知道哪个男人爱着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只爱着我”土人萨达瞪着她,“是‘你’要娶‘我’吗?”   “没错原理和使用方法如下:   1、給明基,華碩,惠普,SONY,NEC,三星,聯想,東芝,神舟等筆記本電腦供電   佩兰以东是东海,是岛国以及海盗王国她是一个上海的白领,整日加班加点,丝毫没有机会出去旅游,感官也很局限,顶多就见过江南水乡和北京的四合院,所以在进入幽国之后,被其特殊的风貌吸引,这里我就说说各国财富状况和建筑风格   前三个国家的建筑云非雪都见过,所以在后面云非雪到佩兰的时候,还会大惊小怪一番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那当铺老板也真好骗,居然相信宁思宇的鬼话,以为手机是仙界联络器   “非雪,我们这五百两,足够开一个教坊,我们只要闯出名声,就可以过滤一些三教九流的人,说不定还能引来皇亲国戚   我放下茶盅,神秘地笑了笑:“这叫噱头,提高我们的身价,还有,你就说第一百个订单打对折,今日开张,其余打八折,顺便说清楚,如果外加五两,我们就会上门服务,进行针对性设计   现下,最缺的,就是帐房,我们三个都是懒女人,最讨厌记帐的事,所以过几天,我还要去找个帐房先生   “水王爷夫人有请,说是请我们过去为她和郡主设计服装   就在上官捻花轻嗅时,我感觉到有不善的视线,从一旁射来,上官自然没有发现,她还欣赏着那朵绚丽的茶花,我瞟眼望去,原来,我们已经到了湖心亭外,而那视线,正是从湖心亭射来金色卷边的白衣,风流潇洒”   “哥……”上官轻轻拉住我的衣角,不安得看着我,我走了,就只剩她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妹妹不是还有礼物要献给郡主?”   她眼中一亮,嫣然而笑”   “那我叫人送到您的铺上,我带您回湖心亭   “你是谁?”傻子小王爷略微弯腰盯着我的脸”我笑道,我也长得不差,可爱的小脸,一双明亮的眼睛,笑起来,灿烂如星   “哇……”这个郡主跟思宇有点像,“那上官姑娘身上穿的也是?”   “呃……是……”   “上官姑娘果然有个好哥哥呢,云掌柜也过来坐啊……”   我赶紧坐在上官的身边,她脸上挂着淡然的笑   “深山?”那位拓公子眼中滑过一丝怜惜   “是的,深山,我们一直往南走,就走到了这里,这里繁荣似锦,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如此昌平盛世,便吸引了我们,于是,家兄决定在此定居”   “好羞人~~”郡主捂着发红的脸,娇声连连,难道说爱就已经属于黄色?看来我要适当降低一些词汇了   ※※※※※※※※※※   看见他,是在一个馒头摊前   “非雪,你应该明白我找你的目的,我不能如此肤浅地去吸引他的注意,我要拿下他的心!”   果然一拍即合!我点头同意”   “恩,恩,快点快点,我要穿新衣   然后是手臂,在量他胸围的时候,这孩子居然猛吸了口气,腮帮子鼓鼓的,胸围一下子大了好多,我无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喜欢给你捣乱”   “你刚才吸气了,要减去,不然你的衣服就给女人穿了   “大胆!还不下来!”果然,他身后那位夜宰相立刻朝我吼着,我赶紧跃下石桌,拜见那两位爷,“小人见过两位大人”那小皇帝折扇一开,微笑着看着远方赶来的两位清水丽人”水无恨拖起坐在地上的我,我现在感觉就像是他的玩具,甩到东,甩到西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章 作画   水无恨拉着我的手摇啊摇,我算明白了,我就是玩具,就像那次他手里的纸鸢,晃啊晃,如果我缩小,就是一个娃娃   清幽的春风轻轻摇曳着水中的银链,绿色的波光中,水无恨宽大的衣袖,浸入水中,长发撒在他的脸庞,任由轻风吹扬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小哥哥什么时候画的,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好……”   “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   “是吗是吗?”水嫣然眼睛发亮,“我还没见过云老板做的男装,今日居然画了样衣,让我看看   我笑道:“小王爷可顽皮了,宽大的袍袖让他玩起来不方便,这衣服,其实是适合练武的人穿的,袖口小,下摆短   晚上,思宇来到我的房间,问我是不是和上官发生了什么,估计她看出从下车后,我跟上官就不怎么说话说完这句话,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这句话,却让我的心,无法平静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一章 书馆   “韬晦书馆”在东大街的【状元阁】私塾里,我早就打听过,这是全沐阳最大的书馆,只供里面的学员用,外面的人要看,就要花钱,也就是办长期阅览证   我拿起《史志》,大致翻看着,原来这个沧泯国也就建国两百年,前面还有什么云国,鹏鹞国,嘿,还有一个唐国,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唐字,倍感亲切   只见他有着清晰分明的轮廓,浓浓的剑眉,一双星目咄咄逼人,刚毅的弧线,勾出性感的嘴唇,而真正吸引我眼球的,他居然有一头深红色的长发,那红地发紫的头发,散发着无限神秘和魅惑额前的宝石小冠,更体现他身份的高贵   “不行!”却没想到那小姑娘居然叫住了我们,“哥哥,我今日一定要跟那小子分出上下!”   “哦?”男人披风微敞,露出紫色精美的华袍,左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枕在自己的脸庞,看着一边站着的小姑娘,冷冷说道,“丽儿,刚才你在这里吵闹,我还没说你呢!”   小姑娘立刻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但却依旧紧紧盯着思宇,满脸的不服气”思宇老实地答着   “没意见,我就出题了   思宇摇头:“怎么会?人命值钱还是火炮值钱?水患不治,粮田被淹,食物就会供给不足,到时饿殍遍野,民怨四起,瘟疫、动乱、犯罪都会直接影响国运,这些损失又会有多少?”   男人沉默不语,古院长露出赞赏的神色,至于夜钰寒,倒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恩!”思宇咧着嘴笑了,于是跟着那男人乐颠颠地走了   (谢谢大家帮我捉虫啊   斐嵛关切地问道:“柔儿怎么不来吃?”   “她正忙着作弊呢?”我飞快地扒饭,吃完还要给她送饭过去   夜钰寒恭敬地回道:“他是来带他弟弟回去的”   “好啊!好啊!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求饶,其他人开心得笑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云掌柜”上官提醒道,看着我依旧发愣,她说道,“这个故事就由我来为大家说吧   思宇皱着眉,推了一把我,说道:“怎么这些故事到了上官嘴里都是惨兮兮的,非雪……”我再次懒懒爬起来,她不满地看着我,“你上次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我只有提起精神,板着脸道:“其实是这样的,老皇帝呢,被自己大儿子戴了绿帽子,觉得很丢脸,想想自己也确实比不过儿子,那是当然啦,他老了嘛,那方面又不行,怎能解决自己老婆的需要,他很嫉妒,嫉妒儿子的青春,所以他想,找个机会灭了他然后,皇后就不高兴了,她的男人给小妖精拐跑了,她的问题怎么解决?所以,她决定自己做皇帝,到时想要几个男人就几个男人”来到这个世界根本就是老天爷跟我开的最大一个玩笑   “不伤感情?”拓羽看着离开的思宇,冲着我笑   “你该减肥了!”   “老菜皮(黄脸婆的最高级)你说什么!”思宇居然用她的手狠狠揪了我一下耳朵,痛地我差点掉眼泪   车风一阵一阵地掀起车帘,带入一缕又一缕间断的月光   “恩……”   “你……真的不打算为官?”   “恩……”   “可惜啊……云掌柜?云掌柜?”   好烦哪,都懒得理他”   “你……你没事吧   “是啊……她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们,就算……就算有权人也不可以!”   “真是可惜,以云掌柜的机智,若是为官为国出力,定是前途无量   “还要认识达官贵族”夜钰寒第一次叫我的全名,“其实……我不是怕你,只是有点不习惯”   “没关系,我知道”   “那你不是害我吗?”我大声吼道,“你都不愿意做的事情,叫我做!”   思宇一下子呆住了”   呵……这就是上官的可爱之处,性格很豁达”水无恨笑着,然后站起来,在我面前转个圈:“好看吗?”   “好看好看   “没想到【虞美人】居然为傻子做衣服,看来我们还是别在那里做了   “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增加声势,差点没倒到水无恨的怀里去,气死你,白痴!   思宇比我笑地更夸张,有时笑也是一种武器,把那公子气地脸都绿了,一下子就冲过来,瞪着我,水无恨迅速躲到我的身后那茶公子的脸,立刻变得紧张”   “原来如此啊   夜钰寒一坐到我们这边,我们这里立刻成了视线的汇聚点,本来小皇帝就盯着上官,现在可好,一帮子女人全看这里了”   “为什么?”   “您你坐在这里,太招惹视线了,你看,非雪都躲起来了   忽然水无恨的脑袋出现在我的肩膀上,鼓起脸说道:“夜哥哥好色,这么盯着小哥哥看”   我迅速翻书,刚好有一首王维的,立刻写下:下马饮君酒,问君何所之有时想想很奇怪,为何那些穿越的女主能背诗?我若不是正好带着手提,哪能背地出?莫非穿越的,全是中文系高材生?真是怪了他温热的呼吸,吹在我的耳边,染红了我的耳朵,属于他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衣袍里传递到我的后背……   好紧,好热,好郁闷……   他就那样坐着,完全忽视我的存在,这个诗痴,脸还枕在我的颈窝,看着我那本书直流口水”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好诗,真是好诗!”夜钰寒激动地看着我,“难怪非雪你能做出不如天女下凡来,与我一同共戏莲的意境   醒时同交欢,   醉后各分散”   “是啊是啊……”众人一片附和   然后,岸边就是一片大乱   抬手为他轻拭泪水,一张脸像只小花猫,我忍不住笑了:“无恨像是不洗脸的小猫呢,呵呵……”   外面传来脚步声,宫女拿着干净衣服进来了,还有御医,可是水无恨小朋友居然发脾气了,说什么也不让御医重新包扎,最后还是我三哄两哄,还要答应帮他换衣服,他才肯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就在宫女要取走湿衣的时候,无恨小朋友又发脾气了,说怕她们把他的衣服扔掉,他要带回家给双儿洗,估计是他的贴身侍婢   可是……没多久……我就没了他的踪影   眼前的宫殿居然是欧式建筑,四面环水,有九曲长桥相连”   于是,水无恨倾下身体捂住了夜钰寒的嘴,现在这个场景……真是……暧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三章 挑逗   我蹲在榻边,掀起夜钰寒的外袍,外袍的内部,通常会有内袋,我伸了进去,人差不多要趴在夜钰寒的身上了   夜钰寒白了我一眼,不理我我拍下他的手,提醒道:“这只能是对女孩子做的”他拽着我,我不肯:“再看看……”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剧烈的水声,就像是海豚跃出海面的声音,而与此同时,我的面前,突然从水里蹿上了几个黑衣人,他们带着水帘,出现在半空中,我赶紧转身看上官那边,那里也正有一个黑衣人腾空而起,他猩红的腰带飘扬在空中”耳边传来思宇的声音,我晃了晃脑袋,让不稳的视线聚焦,慌张地看了看双手,双手被思宇温柔地握入手中:“没事了,擦干净了,没事了……”   “没事了……好……没事了……啊!衣服!衣服!”我慌忙扯着袍子,思宇轻轻拥住了我,轻拍我的背:“换了,已经换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小妖今晚特别的安静,躺在我的被单上,轻轻舔着我的手指,直到我的手不再颤抖   窗户被狂风带着乒乓乱响,我只得起身关窗”说着,他拿出信递给我,上面是上官的笔迹   老御医在宫中跌爬滚打几十年,怎会不知少说多做的道理,他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夜钰寒道:“云掌柜已无大碍,老夫再开几碗定惊茶,让云掌柜能睡个好觉”   “他们是……”   “别说!”我打断他,下床穿衣服,“我紧告你啊,当你是朋友才这么跟你说话的”说罢,带着于御医缓缓离去   “这个我不大清楚   我和思宇看地如痴如迷……   当欧阳缗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神中满是迷茫,无力地问道:“我是谁……”   “你是阿牛……”斐嵛淡淡地说着,欧阳缗抬起眼睑,看着斐嵛,看了好久,好久……   于是,我们【虞美人】,从此以后,就会多了一个打杂送货的人,他的名字就叫:阿牛   “带你去散心   “老人家……”我跑了过去,“载我一程”   “这位小公子说得是啊   平稳的呼吸,寂静的树林,仿佛连鸟兽,都进入了睡眠   拓羽此刻的脸上,已无了戒备,而是微笑:“柔儿说地没错啊   “哈哈哈……”我扶着树笑得眼泪四溅,下巴抽筋拓羽和夜钰寒下了车,看着树林,这片是橡木林,可以提供上好的木材   如果上官是想让我为官,做她的后盾,那我的牺牲岂不是很大?难道真要我永远男装不嫁人?这怎么行!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好让她在宫中立足   看着面前奔流不息的大河,应该就是流到沐阳城的青河,不知它的源头在何方?   “云掌柜,你果然和夜某想的一样!”肩膀忽然被人重重一拍,拍地我傻眼”   “没错,穿越的那些女主哪个有后台的?除非是灵魂穿越,进了古人的身体   努力抹去对水无恨的所以猜疑,就当从没想过,然后继续过平静的生活”   靠,原来在帮那小皇帝相太监”讲了一个上午的浪漫,该教教他一些实用的东西”此刻我们已经不在御书房,而是御书房附近的春园里拓羽和夜钰寒坐在亭子里,石桌上满是瓜果糕点看来我说得的确有点不符合实际,还要想想办法   作为三个女人当中最大的一个,我觉得我应该身先是足,于是我踌躇地站在斐嵛的面前,还将欧阳缗赶出了门,欧阳缗现在快成了斐嵛的专仆,打扫屋子,整理花圃,还保护斐嵛的人身安全,真是郁闷,发现斐嵛也霸道的   小妖银白的脑袋从床下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罐子,然后跃到了斐嵛的身上,顺着他的长袍,窜到了他的肩膀,安静地趴着,将罐头交给了斐嵛   上官一声不吭,估计也没想好对策,我上前一步道:“回皇上,是太好玩了!”   “好玩?”拓羽的语气依旧寒冷刺骨   然后,一大堆眼睛瞪着小虱,只见小虱腿一软,躺在桌上一动不动,而且死的邦邦硬   突然,拓羽腾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上官的手:“朕今晚就让你看看朕到底行不行!”   事发突然,上官发愣地看着愤怒而充满霸气的拓羽,一边的夜钰寒立刻一躬身:“臣告退!”然后拉着我就出了门,跑到了院子”   “对……对不起……”夜钰寒在我身后忽然尴尬地说着,他或许也意识到刚才的暧昧,“我刚才一时情急,才会……”   “谢谢你的关心”   “天哪!那不是很累?”   “所以罗……本来是打算教会他,然后甩了他,报复他一下,结果,到后来就越舍不得,自己培养出来的好男人怎能便宜别的女人,嘿嘿嘿嘿   “额……一个国家   外袍拖地,带起一卷先前落在地上的白色花瓣,更是刚中带柔”   “啊……哦……”我沉醉于斐嵛优雅的举止里,脑中已经浮现他与欧阳缗深情注视的画面,梨花树下,梨花?不好,不吉利,还是桃花或是樱花好了,然后是绿色的草坪,深情注视的爱人,春风卷过粉色的细雨,如此地动人心魄如果他们……不行不行,自己怎么变得这么BT!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五章 不速之客   欧阳缗双手环抱着靠在树下,静静地看着身下的斐嵛,看着他如墨的长发”水无恨跑到我的画板前,看着画板上的两个英俊男子   水无恨猝着弯弯的眉:“无恨也很好看啊,为什么非雪哥哥不来看无恨?”   “无恨是好看,可无恨是小王爷啊,不像这两个,任由我处置呢,哈哈哈哈……”   “任由非雪哥哥处置?”   “恩!”我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拉下他的勃领,靠近他的耳边,“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他们都是我捡来的呢   我打了一个哈切,轻风宜人,阳光又不是很猛烈,自然还是躺着睡觉好,不过这么高的境界,不是他能理解的   只是没想到,稍后连夜钰寒也赖在【虞美人】不走了,这下,他可惨了,成了我和水无恨的模特儿   将夜钰寒的脑袋配上了肌肉男的身子   “不对不对,应该这样”   “恩,恩!”   “思宇,你那边怎样了?”我拿着酒壶,走到思宇身边”我开始坏笑,“思宇,你不知道,上次用小虱验处子的时候,唔……唔……”嘴突然被夜钰寒捂住,他在一边皱着眉:“非雪你怎么也跟女人一样爱抖人的隐私”   “为什么?”思宇这个结论让我有点奇怪,根据之前的观察,我知道上官对夜钰寒是有吸引力的抬头看了看掩入云层的明月,水无恨的试探算是结束了,接下去,又会是什么呢?小小的【虞美人】看来要越来越热闹罗由此可见,非雪的两个妹妹都是聪慧过人,天下无双,不知非雪对治国是否也有自己的见解呢?”   他深深地看着我,我只是眨了眨眼睛:“治国之策倒是没有,哄女人开心的方法就有一大堆,夜大人,不如改日让小人教教你,你会受益多多哦   音乐声渐渐响起,拓羽伸手邀请上官共舞,一脸惊讶的上官呆滞地被拓羽带入怀中”   我慌乱地撇过脸,他的额头从我的眉间滑落,然后,就是他幽幽的笑声   “夜大人……我都说不看了,请你放开我”夜钰寒终于开口了,“你跟这个斐嵛……”他看着我,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神情有点黯淡   “非雪和夜大人怎么都不说话?”思宇似乎感觉到不对劲,“难道思宇说错话了?”   “没……”   “没有   锦娘还拖着我离开作坊:“云掌柜,麻烦你就别再添乱了,最近很忙”水王爷依旧看着棋盘,随意地跟我说着”思宇边说边翘着她的二郎腿,一边的斐嵛也点着头:“非雪,没事的,水嫣然应该会否认”   “恩……可是你们不觉得他叫我帮【梨花月】的姑娘做衣服很奇怪吗?”   “的确很奇怪   这臭丫头哪是担心我的安慰,分明是要自己去玩,我挑起了一根眉毛:“怎么?晚上你也要跟我去嫖妓?”   “嫖妓!”这下傻傻的欧阳缗到是有了一点的反映,斐嵛的脸上立刻滑过一丝不满,冷冷道:“怎么?你也想去?”   “当然不!”欧阳缗似乎有点焦急,“我只是觉得掌柜的和宁少爷从来不去这种地方,有点担心   在傍晚时分,【梨花月】便派人送上拜帖,邀请我晚上去为他们的“新品”做一件华衣   “非雪……我真的很喜欢你……”他的热气喷在我的颈项,浑身的寒毛当即竖起,身体犹如一团火,从里烧到了外,又羞又急我气得浑身颤抖!   “你敢动我,我决不会原谅你!”我大喊着,或许是我的喊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停下了动作,失神地看着我,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边,他的手放在我的衣结上,脸再次埋入我颈窝:“我宁可你狠我……”他的唇落在我的颈项,“也不要你无视我,非雪……我要你……”他忽然抱起了我,我失声大叫:“思宇……呜……”   夜钰寒霸道地吻住了我的唇,将他的热度传染到了我的唇上:“不许想别人……”他在我的唇里含糊地说着”   “你说什么!”思宇立刻吼了起来,“你敢再说一遍,别乱嚼舌根!”   “哎!瞧我这张嘴,怎么就老是得罪客人!来人,快把这里收拾收拾,请两位公子回屋坐着,我七姐好好招待二位,陪个不是,给二位压惊我赶紧正经威坐,可脸上的红晕怎骗得了经验丰富的老鸨子?   “云掌柜,这是新人,名为芷若,可是个清官,特找来为云掌柜压惊的   “爷,喝酒”   “为什么?”我忍住怒火,冷声问着   我立刻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怕保不住清白啊,哈哈哈……谁叫你没事长那么漂亮   没多久,七姐便带着她商业的微笑赶了过来,我拉长了脸,不看她”   “多少钱   远远地走来两个人影,一高一矮,脚步还挺急,当我看清那个高个子后,心跳立刻加速,不久之前发生的事再次浮上心头”瞧他那表情,似乎说普通还是给我留了面子   车缓缓停下,已到了夜钰寒的府上,我送他下车,他注视着我:“真的没发生什么?非雪!”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虽然你是个男子,我也会负责!”   心中忽然掉落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我呆滞地看着认真的他,他微笑着看着我:“我想开了,即使你是男子又如何?我……”   “我知道   “非雪~他还只是个孩子   “思宇,这小子有多坏你根本就不知道,他!”   “我不管!”思宇居然瞪起了她的大眼,表情变得认真,“他很漂亮,我要你画他的美人图!”   “你……你原来是为了这个……”我顿时无语,好色的思宇   “你这里是做什么的?”随风沉声问着   “衣服”这思宇就爱跟我折腾   “怎样?”思宇的表情似乎有点自豪   “非雪!严肃点!你一个人傻笑什么?”思宇不满地看着我,我立刻止住笑容,收敛心神,笔尖轻走,便画出随风的酷态,眼中是对世事的嘲讽”思宇拿着画,对吃惊的随风说着,“你将来肯定是个大帅哥   “好吧……我试试……”我捏了捏她可爱的脸蛋”她点着画上的美男,笑道,“随风,你长大了准是非雪喜欢的类型切,还说不喜欢男人,确切的说,是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男人”   “思宇,你要的画已经画好,你把你的首饰拿来,还有一些你必备的东西   我暗自松了口气,怒道:“你怎么进来的!”   随风听见了我的话,才将视线落到我的身上,然后露出他一如既往的轻笑:“哼,是你自己太专注了”   “那你就不能敲门吗?真是没规矩!”   “没规矩?”随风漂亮的眼睛眯在了一起,“某人大白天偷偷摸摸关门关窗,我自然要看看他在干什么?”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滚了!”我对着他下逐客令,对于手提,我从没打算刻意隐瞒”   他抬起的脚落回了地上,转过身,颇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在……”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在一本书里见过   “真的?”   “恩!”随风看着电脑点了点头”思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我一本书开始扇风:“非雪,我觉得我看错上官了,其实她挺好的   一同叹了口气,再愣了一下,   共同起身,我走向书桌,他出了门”夜钰寒清澈的眼睛里,充满笑意,“也就不是我……”他望着我的眼睛里渐渐布满深情,他再次轻轻提起我的手包裹在掌心之中,正要开口间,院外传来吵闹声   紧接着,后面跟来了思宇,愁眉苦脸   夜钰寒失望地看了我一眼:“没事就不能来吗?”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意思是……”我急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偷偷瞄他一眼,他嘴角含笑地欣赏着我的窘态   我想起他最近比较忙,便道:“我其实听说你最近比较忙,好像是五国会的事情吧   经过斐嵛的特殊按摩,这些天下来,腰身居然变得越来越柔软,整只舞蹈也已能挥洒自如,除了……那个后翻……   浑身舒爽地躺在石塌上,享受着睡前的宁静,这几天真是累坏了啊……   看着上方星光灿烂的天空,已经入夏了,没想到我们在这个世界已经四个多月了   “那我们继续谈生意吧,请云掌柜交出欧阳缗   诡异的风忽然吹过大堂,掀起那白色的帐幔,里面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我轻笑一声:“不过如此,来呀,痛快点!”我指着自己的脖子,满手的鲜血”   “会比割伤我的时候疼吗?”其实无常的剑相当快,我甚至没感觉到痛,血就流了出来”红龙发出了一声感叹   “好了,本尊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说那么严重!”他站起身,顺手将我带起   他看着欧阳缗,欧阳缗红着脸傻傻得看着我们,斐嵛淡淡得叹了口气:“罢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傻了   随风在一边又递过一块干的布巾:“你好像还没洗澡吧   “这药真的很名贵?”   “恩,因为里面的一种成分很名贵   “什么药材?”   “雪溶随风这小P孩肯定乱说   在我洗澡的时候,小妖趴在我的头顶,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而随风就守在门外,这让我想起了斐嵛临走时那句话:最近【虞美人】……他似乎没说完,最近【虞美人】怎么了?是不安全吗?可是既然水无恨答应我不再踏足【虞美人】,还会有什么危险   “你和思宇……都是女子吧……”   “恩……”恐怕只有失忆时的欧阳缗看不出   “所以……我会好好保护大家,恩!我会保护你们,呵呵……”轻轻的笑声带着一股特殊的潇洒,传进了房间,随风,一个成熟的少年而他们,太后和皇上,今天就是要盘问我这个【虞美人】的掌柜的,看似是他们头的人:云非雪”   还有许多啊……头有点晕,视线开始涣散……   “是”   “哦哟!哀家可从没听说红门要的人能活着回来的,云掌柜,莫非你跟他们有交情?”   “没有!”我立刻否认,哪敢有关系“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太后依旧慈眉善目的笑着,但我已经觉得这笑容里,带着尖刀,一刀,又一刀朝我劈来,让我无法招架   “在救随风的时候,当时并非出自自愿,他手里拿着匕首,说让我带他走,不然就杀了我,所以我就救了他,当时救出来的时候,我让他走,真的,我不想留他的!”我扬起脸,看着太后,我想我梨花带泪的哀怨应该能唤起一个女人的同情   “我明白了   可我的心,却像茶水里的茶叶一样,开始下沉,是毒药吗?还是不信任我吗?   我看向拓羽,拓羽你真能这么狠心?就算你曾经认为我是敌人,但现在,我都说清楚了,难道你忘了我们在河边嬉戏,忘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拓羽看着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太后:“母后,这已是夏天,还是上水果吧”   心下一喜,拓羽还是讲情谊的   于御医大致看了看我的伤,然后让宫女取来了清水:“云掌柜情绪过于激动,伤口又裂啦,以后可要注意看着下宫女给我取下的纱布,淡淡的红色映在纱布上,看着都为自己心寒   我轻哼一声:“带我去风波亭   “小人云非雪参见太后,参见皇上,参见……”我迟疑地看着两位国主,他们一个冷漠,一个和蔼,“两位国主……”赌一下,然后我看到他们的眼睛都微微眯了眯,猜对了,“参见柔妃娘娘,参见夜大人……”一圈下来,我都晕了至于后来拓羽和曹公公的眼神,我想她应该能猜到我入宫这件事,决不简单   “有越想就越气”   “哈哈哈……”我说得眉飞色舞,思宇笑得前仰后合,“就跟非雪一样,老菜皮还装可爱然后,夜钰寒也轻笑起来,微微的笑容不失他的优雅,他用食指朝我点着,仿佛在说:“你呀你……”   我依旧不放过曹公公:“太后可真是抬爱小人,记得曹公公经常向小人提起入宫伺候太后和皇上的事,要不……小人也以曹公公为榜样,一起没了吧!”   “不行!”夜钰寒失声喊了出来,拓羽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整个亭子立刻静了下来”   好亲事!呵……我苦笑着,好亲事,说是卧底更准确吧,您老可真是送了一个大粽子给水王爷啊   上官站在一边,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我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小心太后   天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瞬间阴了下来,一大朵黑云彻底掩盖了落日的光辉,远处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满脸谄笑,我拉着思宇扭头就跑皇帝都是多疑的,他有知道一切的权力和欲望,因此他生气了,气我们对他的隐瞒”   思宇愣了一下,那神情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跳的时候,有拓羽和夜钰寒在场”语气中压抑着不满”   拓羽揉着太阳穴直摇头:“你们两个人啊,居然给我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我正瞎想的时候,拓羽和夜钰寒已经走到我身边,我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他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金玄白说的那句话:“你只挡住我一招” 侯三看到两人这一交手,立刻又有那种置身梦幻的感觉,若非亲眼目睹,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天下竟有这种事情发生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凭着这种手法来接收暗器,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剑一出手,有去无回,眼前人影似乎被他劈为三个,不住地晃动,童太平正在奇怪为何还不倒下,已见到一只大手,捏着一支长约四寸多的扁针,穿透剑幕而来香港六合彩2018年7月17号星期六开奖结果-2018香港六合彩白小姐79期 他们脚下一顿,立刻看到漫天的暗器飞射中,那种奇幻舒展的锦云和不断闪动的剑芒,有如一条吐着白光的锦龙在大地飞腾、咆哮 朱宣宣见她离去,叫道:“秋女侠,秋小姐……” 秋诗凤根本没有理她,飞身朝金玄白所在之处奔去,距离他尚有数丈之遥,已见到锦云一散,战局已经结束,满地都是死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这是江湖上铁一般的定律,绝对不容违反”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侯三缩着脖子道:“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 朱宣宣问道:“哪两件事?你还不快说?” 侯三道:“不久之前,北六省的绿林盟巩盟主也传出了绿林箭令,通告北方的二百一十三个帮派、山寨、堂口,要各位帮主、寨主和瓢把子一齐会盟总盟会的聚义堂,说是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金大侠,可能我们李盟主得到这个消息……” 朱宣宣脸色一变,道:“难道他也想对付我金大哥不成?” 侯三道:“这个倒不是的,数十年来,我们南北两大绿林盟一直处于敌对的状况,只是谁都不能并吞另一方,所以才相安无事,这回北六省的巩盟主要对付金大侠,可能我们李盟主准备要和金大侠合作……” 朱宣宣两眼一瞪,道:“合作?哼!我金大哥既是枪神之徒,又是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怎会和绿林盟合作?莫名其妙!” 侯三大为惊骇,道:“原来金大侠还是武当派和少林派的长老,难怪武功会那么高,简直是天下第一高人……” 朱宣宣高兴地道:“你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好了,不跟你多罗嗦,我要走了,你慢慢收拾尸体吧 这三个不同组合的帮派,因利益而结合一起,看似声势浩大,可是当巨大的凶险降临时,每个人都心寒胆裂的逃走了,再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他一发现金玄白的修为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测定的状况,便忍不住要一试对方武功 金玄白充份能感受到那股压力,面对这个前所未遇的强者,他知道这个井五月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刀君”这个绰号,虽然连秋诗凤都没听过,可是他名副其实的是刀中之君,比起天刀余断情来,只强不弱 银铃似的笑声一起,秋诗凤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秋诗凤心头一震,脱口道:“圆月一刀斩!” 话声中,一阵金属撞击之声传出,刀君井五月那强大的刀影乍然迸散,但见他敞声大笑道:“好一个圆月一刀斩 剑魔井六月此时功力和当年的漱石子相较,仍然差上一筹,不过剑式上的造诣已和三十年前的父亲相去不远,是以这一剑攻出,剑芒高涨,长约数寸,已把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住 而高五四的答复则比较简单,他表示自己是父亲五十四岁那年生的,当年父亲为了纪念自己老当益壮,体力充沛,这才取了个五四二字” 田三郎应了一声,领着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往马车奔去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这时,站在最后面的水田佐助倏然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身后数尺之处,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最少有二百人之多 在他们四人交手的场中,原先只有十几堆篝火,此刻加上朱寿这一批人赶来,多了数十盏风灯,把周围数十丈之地,照亮得有如白昼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秋诗凤犹豫一下,终于体认出自己的武功和金玄白相距太远,若是跟随过去,反倒拖累了金玄白,于是说了声:“相公,你要小心点 他倒吸一口凉气,忖道:“侯爷这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 秋诗凤望了井氏三兄弟一眼,嘴唇蠕动一下,结果还是把要说的话吞回腹内,迎向邵元节等一群人而去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大桥平八郎站了起来,束手而立,那群忍者们也都一齐站起,腰杆挺得笔直,每人都神情兴奋地望着金玄白,眼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当年三宝太监郑和,率领强大的舰队,多次下南洋,凭藉着高强的武功和壮盛的军威,慑服了数十个海岛小国,逼得他们进贡天朝 他们跟到了枫桥,发现对方人数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百多人,而被追杀者也只有寥寥的三十余人,当时便警觉情况不妙 高桥五十四轻声道:“平八郎,不要失礼!” 大桥平八郎全身一震,道:“高桥兄,你看少主的身上……” 高桥五十四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身外似乎撑着一把无形的雨伞,那遍洒而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前数寸,自然而然的滑了开去,映着火光,形成一座穹形的雨幕,看来极为诡异” 井六月道:“他如果是九阳神君的弟子,哪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功力继续精进,不久之后,自然会受到体内亢阳焚身,走火入魔而死”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刀君井五月见他不再说话,看了他一眼,接下去问道:“邵道长,请问你,神枪霸王可曾提过九阳神君之事?”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个他倒没有……” 他目光一凝,道:“莫非你怀疑他也是九阳神君的传人?” 刀君井五月点头道:“非常可能!” 邵元节略一沉吟,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井八月身躯一阵摇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不禁惊道:“井施主,你怎么啦?” 井八月摇了摇手,只觉自己一口鲜血吐出,胸臆间的郁闷之感消退不少,心知自己刚才施出罡气功夫和金玄白交手,表面上好像只是吃了个小亏,实则已被对方犀利的刀气所伤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臧能看到丈夫服下丹药,心中稍安,可是见到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也一齐服下了药丸,却忍不住大惊,颤声道:“你们……也都受了内伤?” 井五月苦笑道:“这神枪霸王果真厉害,不但刀法犀利,还通晓御剑之术,并且内功深厚,已至不虞匮乏之地,难怪邵道长会说他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至于张永统领大批锦衣卫人员,多达千人之众,共分为四队,除了他本身充当前导以及总指挥之外,其他三队锦衣卫便执行暗中保护明路的朱寿以及暗路的朱天寿这两批人 听到了井八月的话声,臧贤尴尬地望了邵元节一眼,道:“好小子,你直到此刻才认出我来,真该打你的屁股!” 井八月红着眼睛道:“贤兄,舅老爷,真是对不起,我……直到刚才,听到你说话,才记起你的声音来……” 臧贤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妹夫,我奉了皇上之命,以京城富豪朱寿的面目到江南来,是要执行特别的任务,我的身份,只能让这里少数人知道,等一下,就连武威侯金侯爷都不能告知,否则对你们是大大不利,知道吗?” 井八月听他的语气凝肃,再对照邵元节之言,深知自己一家已触犯了官家的某些隐秘和禁忌,若是再不配合,恐怕真的会如邵元节之言,大难即将临头” 臧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见到臧贤和井八月都对邵元节如此客气,连忙道:“小道士,你别拽成这个样子,连我夫君和大哥都求你了,你还不快点把事情说清楚?” 邵元节左右看了一下,道:“趁此刻金侯爷不在,我想要问你们几桩事,免得等一下,侯爷回来了,话不对头就麻烦了 那时,臧贤也觉得两人不能结为连理,是一件极为遗憾之事,可是也为邵元节能成为天师教的真人而高兴,当下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并且加强他的向道之心,还带着身穿道装的邵元节去涤心山庄探望了臧能一次 金玄白似是置身在她们旁边,望将过去,只见那玩牌的四人除了服部玉子、齐冰儿、松岛丽子之外,还有一个面目姣好的年轻女子 金玄白隐约记得这是自己第三次神识脱体远游,第一次是在怡园中,他在运功七十二周天之后,神识清明,延展而开,遍及整个园林,那时可听到林间虫叫、水边蛙鸣的声音” 他没有把自己的状况和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认为此刻有主人井八月在座,此事绝对不宜说出 当金玄白乍一见到臧贤时,愣了一下,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井八月抱拳道:“多谢侯爷宽宏大量祢若是怕她跑了,何不亲自去看看?顺便也好帮她擦擦背 ” 江凤凤羞怯地靠着秋诗凤身边坐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说一句话”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邵元节见他经过一番梳洗之后,精神爽朗,再也不复在虎丘塔里乍见的那种萎靡惊惶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笑朱公子洗澡洗得太慢了,就跟女孩子一样 此刻,大厅之中点燃了数十盏的烛火,灯光明亮,再加上双方相距不足一丈,看得十分清楚,以致目光一触及臧贤的脸孔,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起来” 金玄白若非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之术,此刻还真以为眼前此人便是朱天寿 井八月夫妇没有听出蹊跷,等到笑声稍歇,便将室内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个女儿认识” 井凝青手拿锦囊,见到母亲眼眶都红了,诧异地问道:“娘,祢怎么哭了?” 臧能把井凝青搂进怀中,道:“娘是太高兴了……”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祢朱伯伯和娘从小就认识,就跟亲兄妹一样,十多年来,一直天南地北的,都没见过面,今天能够看到他,忍不住高兴得掉泪 井八月涎着脸,道:“夫人,大哥都说是家务事了,祢就高抬贵手,别再把家务事拿出来烦人好吧?” 臧能瞪了他一眼,反嗔为笑,道:“以后少在女儿面前说这种浑话,知道吗?” 井八月拱了拱手,道:“夫人,得令!老夫再也不敢了” 金玄白愣了一下,不知他怎会把话又扯到自己身上来,微微一笑,道:“井前辈,你怎么把话又转到我这儿来?莫非你还在记恨我出手太重?” 井六月道:“哪里的话?侯爷的必杀九刀已震醒了我的幻梦,让我领悟到武道永无止境,从后日起,我当闭关两年,不再出现江湖,就此潜修剑法之精粹,这都是拜侯爷之赐” 说完了话,他如释重负的挪了挪身子,规规矩矩的坐回椅中,不再开口 而井五月的两个女儿,凝朱看来十四五岁,显然那尚未见到的凝碧也仅是十六七岁如此一来,井无波当年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第七章第二一四章软硬兼施 金玄白坐在涤心庄的客厅之中,感慨良多,望着那几位穿红着绿,有如鲜花初绽的美丽少女,深觉人生的荒谬,以漱石子如此尊荣的地位,如此高强的武功,又有如此美满的家庭,仍然不满足于现实的环境,醉心于追求仙道 ”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又道:“曹家是苏州巨富,雨珊姑娘是庶出之女,也是曹财东唯一的爱女,她早年蒙家母收为关门弟子,传授刺绣针法……” 秋诗凤听到这里,咦了一声,打断了井五月的话,问道:“井前辈,你刚刚说的是曹雨珊?她的父亲可是名叫曹大成?” 井五月一怔,望了两位弟弟一眼,道:“秋女侠也认得曹财东?莫非祢见过曹姑娘不成?” 秋诗凤点了点头,笑着道:“今天中午,我们就在他的酒楼吃饭,然后他把爱女雨珊姑娘叫来陪我们挑选珠宝首饰” 井五月叱道:“凝紫、凝金,祢们两个孩子懂得什么?祢们爷爷留下家训,是因为深知武林凶险,江湖难行,唯恐祢们受到伤害,铸下一生之错,岂是另有私心?” 井凝紫和井凝金受到呵斥,齐都翻了下白眼,不敢吭声 诸葛明喝了口茶,道:“三位庄主或许还不十分清楚,在下的身份是东厂的一级大档头兼镇抚,而被那位蒙面女刺客所刺伤的蒋弘武蒋大人,则是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随我等前来虎丘的那位于八郎也是锦衣卫千户 单从她们蒙面行刺,伤及了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蒋弘武来说,她们已经犯下了官家大忌,绝不可能用江湖规矩或武林道义等理由来掩盖” 井六月问道:“诸葛大人,第二点呢?” 诸葛明道:“这第二点简单多了,那就是迎来满门的富贵,得到一个好女婿”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想了许多,认为此刻逼迫井氏兄弟并不妥当,尤其是卡着金玄白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的问题存在,更是必须弄清之事 这场酒宴大约喝了十几坛酒,连上了二十多道菜之后,才终于结束,回到大厅喝茶 他苦笑了下,道:“这是我做下来的糊涂事,我一定会负起全部的责任,这几个女子,既已全都属我所有,那么就由我来安排,绝不可以让她们遭到杀身之祸 他这份私心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朱天寿也是被蒙在鼓里,认为邵元节炼制桃花帐跟炼制春药一样,纯粹是为了提升他的性能力,并且可据此采阴补阳,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 只不过余断情内功心法和这两门武功不同,他又无法从头学起,以至于光从招式着手,故而威力大减,无法得到这两种武功的神髓,这才惨败在金玄白手下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除此之外,他只要查出追龙事件的组织,又可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再加上抓到了千里无影,又有几千两白银的奖金,结算起来,金额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想起自己的际遇,觉得有似一场幻梦,充满了荒谬” 戎战野话声刚落,便听到有人道:“卑职苏州衙门捕快罗三泰,拜见戎大人 张永派人传下命令时,正好宋知府和王大捕头陪同八名找来苏州的藏土法王,到了天香楼要求见张永” 诸葛明苦笑了下,道:“他就是这个脾气,见到风就是雨,想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这回劳师动众的,连浙江的三司大人都带着进太湖,岂不是……” 他本来想要说这样做会惊动刘瑾,被察觉朱天寿的真正身份,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就在现场,此刻尚不是揭露朱天寿真正身份的适当时机,于是立刻住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所以,这种聚力术,对于江湖上经验丰富的武林人物来说,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自己当时之所以上当,是由于交手的经验不够所致 金玄白虽然可以算是武学宗师,一身武功修为,早已超越邵元节,可是论起阴阳易理,星相卜卦之学,他比起邵元节来,可差得太远了” 三辆马车徐徐而行,那些差人站在天香楼旁,束手相送,不久车子到了新月园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金玄白看到江凤凤皱着鼻子,缩了缩脖子,也不忍再苛责她,望了愕然的朱宣宣一眼,转身拥着秋诗凤,往大门而去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服部玉子问道:“灵通?” 金玄白道:“大愚师父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修行佛法的人,可以具有六大灵通,这第一通便是天眼通,其次就是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还有什么漏尽通 服部玉子鉴于大家情绪低落,于是提议抹骨牌来打发时间 金玄白也真想不通,这两个闺阁千金,怎会如此豪放?如此大气?比较起来,自己是万万不如”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也没继续再想下去,道:“玉子,既是如此,祢派几个人把这些人押出来,我这就把他们带去交给蒋大人处置,哦!记得把我上回交给祢的那些信件和字条带着,我要一并交给他 当然,那潜伏在草席、地板下的四名忍者,以及躲在树上,藏在石后,伏在坑里的二十多名忍者,都没能逃过他的神识观察范围 金玄白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从他们的神态中,也可以觉察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这三人,表情生动的连比带划,定是向劳公秉叙述这一趟虎丘之行的经过 他顺手掩上了门,然后走到大床之前,掀开放下的罗帐,分别挂在银钩上 JZ※※※东瀛倭人本来毫无文化,一千多年来,受到中国汉唐文化的影响,大都崇尚礼义,敬天畏神 ” 金玄白道:“哦!可能是找我的,道长,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想必是邵元节在替他治伤之际,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存了私心,把应该被囚禁在地室中的余断情,搬到了华丽的房间里,施以独门灵药,细心的诊治 若非金玄白适时赶来,施以援手,镇住了余断情,只怕此刻邵元节已被天刀挟持为人质,而安然脱困” 余断情脸色变幻了一下,颓然的垂下头来” 劳公秉等人见到金玄白似是御风而来,全都跪了下来,而那两个原先就跪在地上的校尉,赶紧转了个方向,爬到了劳公秉和于八郎身后,跟着众人一起,又磕了个头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蒋弘武笑道:“有线索就行了,以侯爷你的本事,就算那个女刺客能飞天遁地,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怎会说出这番话来,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道:“大人,待卑职扶你下楼,到大厅去等候,趁这个机会,你老人家也可以多休息一下 此时,当他看到那一张张的粉脸,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禁不住脸上一热,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若非是对刀法如此狂热,又怎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推演出去,他之所以如此狂热的企求刀法的提升,想要一窥刀道之终究境界,便是受到剑魔井六月的不断刺激之故 这个相同的情形便是,井六月身为天下第一高人之子,以漱石子一身的修为,他只学到了一半,却到处找人挑战,想要据此踏入剑道的最高境界 邵元节道:“不论侯爷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敝教自汉唐以来,已有不少前贤脱体飞升,而武当的张三丰祖师爷也在百岁之后,修成了元婴金丹,飞升仙境” 金玄白问道:“你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几重了?” 余断情道:“弟子才练到第一重……” 他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失言,脸色一变,立刻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本门一脉单传,家师从未提过他有任何师兄弟,故此余断情所习之九阳剑法,必是从昔年我的祖师九阳真君之处学来的,此事邵道长也知道的,对不对?” 邵元节颔首道:“关于昔年妖人李子龙淫乱宫廷,九阳真君沈重老前辈受邀入宫除奸之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说过……” 他看着余断情,道:“妖人李子龙得太监韦舍之助,出入宫廷,和宫女淫乱,并且图谋不轨,后来被擒下,打入天牢,太监韦舍招认,他们都是魔教中人,宫中尚有不少党羽,为此,宪宗皇帝大发雷霆,令太监汪直专责调查此事,然后他又恳请沈老前辈出马,追缉从天牢逃出的李子龙……” 这段往事,金玄白曾经听邵元节提过一次,可是余断情却没听过,可是他却毫无诧异的表情” 他顿了下,继续道:“那个女鬼可能原先便是阴三姑的婢女,死前服下了巫门的汤药,保住了灵识清明,死时灵魂出窍,经过阴三姑施以巫门炼魂之术,凝聚魂魄,以供驱使”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见到余断情靠在墙边,满脸惊疑之色,微微一笑,道:“余断情,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惊讶,莫非也看得见刚才来的女鬼?” 余断情讶道:“啊!刚刚果真有女鬼来此?弟子还当你们在弄什么玄虚呢!” 他定了定神,又道:“邵道长是龙虎山的道长,看得见鬼不稀奇,可是大侠你也能看得见那种东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好像有十多年了吧!” 邵元节道:“金侯爷,你回去问问神君老前辈,看看是不是十几年前,他人在山东莱阳?” 金玄白摇头道:“应该不是他老人家才对” 邵元节道:“贫道这就去找劳大人,看看楼中还有多少人在留守,如果人数不够,就只有调动衙门的差人了”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随着他意念浮动之际,听到服部玉子笑道:“雨珊小妹妹,叫祢别赌这么大,祢不肯,这下可好了,一万两银子还没拿到,祢就输了三千两,还怪姐姐不帮祢” 秋诗凤顿时笑得花枝乱颤,道:“祢的胆子真大,难道不怕小凤儿吃醋吗?” 朱宣宣一瞪眼,道:“她有什么醋好吃?说老实话,她才羡慕金侯爷那样,一床六好呢,所以我若是把这两个丫头收为妾侍,她高兴都来不及了” 曹雨珊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道:“傅姐姐,谢谢祢,祢真好!” 朱宣宣重重的哼了声,道:“我不玩了,祢们继续玩吧!” 她把桌上的银票收了起来,转身便走,头也不回一下 这种处于大家庭、妻妾成群、笑声不断的情景,完全和两个男人共居一间茅屋的状况相异,也根本无法比较 她忖思道:“是不是我该把曹雨珊、井凝碧、朱宣宣、江凤凤全都拉进来?相公忙于应付,就不会动不动就想成仙了 ” 说到这里,松岛丽子领着一个丫环走了进来,问道:“请问少主,云吞米线已经端来了,你要放在哪里吃?” 金玄白道:“就放在茶几上好了,我吃完,马上就得动身” 金玄白重重的打了下她的臀部,只听啪的一声,服部玉子已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服部玉子道:“相公,玉子站在这里,目送你离去,可以吧?” 金玄白感受到她的一份固执,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深情,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娇躯,紧紧拥入怀里,深深的吻着她 井六月在抵挡之中,口口声声的扬言,此来是要找寻金玄白,并且要拜他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以这种情形看来,井六月当时很可能便是假装中了吹箭,蓄意被擒,这才找到机会从地牢里逃了出来 而九阳神君沈玉璞则被这些人视为昔年魔门余孽,曾经连袂予以追杀,此人虽未列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之内,可是一身绝艺直追漱石子 在旁人眼里,认为他身兼多派的武功,是件极为稀奇而值得羡慕的手,而他只认为师父交待,必须用心的苦练这些武功,他就听从师命去苦练,是件再也自然不过的事,练会是应该的,练不会则是努力不够 只是对于这些将要成为他妻子的美女,他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是摸索着去爱她们而已 他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在修整手中的树棍,忖道:“他的技术如此熟练,好像是木匠出身,竟然能不靠任何工具,把这根树枝修整得如此美观,显然不完全是向我示威,而是另有含义”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的企图,可是眼光却不差,眼见对方双手在树棍弯曲之处来往摸挲了几下,整根树枝便已变成毕直,便知这种以体内真火改变树干形状的功夫,自己是万万做不到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而手里拿着灯笼的几个人,则更是把灯笼高高的擎起,让灯光照得更远,唯恐漏了精彩之处 那些锦衣卫人员,眼看他脸色沉肃,狭长的刀锋映着灯光,从刀尖突伸而出一道五、六寸的刀芒,闪烁不定,全都心头震撼不已 金玄白目光一转,继续道:“这位井大剑客在武林中声名卓著,剑法之高,远非你们所能想像的地步,像天刀余断情那种刀法精湛的高手,也曾败在他的手下三次……” 那些锦衣卫大部份都见过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之战,知道此人的刀法变幻莫测,功力极为深厚,就算是金玄白,也颇费了一番工夫,才将他击败! 可是,据他们刚才所见,金玄白凭着一根长棍,竟然不用三招,便已把井六月手中长刀打得脱手飞去,并且以一招最普通的“凡凤朝阳”剑式,将他制住”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拳剑不分内外,讲老谋深算功深者胜,也没什么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道理,更不能拘泥于招式的变化,必须随机应变,化有形之招为无形之意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曹大成,道:“曹东家,不必太客气了,贫道可不敢当 以如此强大的武功修为,再加上他身为侯爷,手握生杀大权,更让曹大成戒谨恐惧,亟于想要攀上这层关系,好让自己的前程,更加受到庇护 如此一来,纵然金侯爷的目光太高,看不上曹雨珊,由于几位夫人的关爱,他也不致于弃曹雨珊于不顾,那么曹大成攀龙附凤的目的便可以达到了” 井六月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找师父一起去易牙居喝个痛快 金玄白也没理他,向曹大成抱了抱拳道:“曹东家、曹夫人,我和邵道长有事待办,不陪你们了,就让田春送你们进去” 邵元节苦笑道:“贫道倒不怕她冒犯,只是不好向王爷交待 而让她引以为傲的,则是她比那江南四大才子更胜一筹的高超武功和精湛剑法,更是唐伯虎“方正征明等人万万无法比拟的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然而却想不到这一趟的江南之行,竟会碰上这个粗野的神枪霸王,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三番两次的让她碰钉子,完全对她不假辞色” 邵元节道:“难怪他以无名氏的名号参加那场武林大会,敢情是怕真正的面目暴露在人前……” 说到这里,他向朱宣宣解释,当年宪宗皇帝为了妖人李子龙之事,大为震怒,为此,继东厂之后,命令太监汪直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起名为西厂 “啪”的一声,朱宣宣一掌打在他耸起的肩膀上,整个身躯却已被他掀翻过去,撞在门壁,狼狈不堪” 朱宣宣高兴万分的接过那叠摺合得整齐的绢纸,示威似的看了邵元节一眼,只听金玄白又道:“朱少侠,你还不把另一块令牌拿过来?” 朱宣宣不敢怠慢,赶紧把手中的那块巴掌大的领牌交给金玄白,自己则仔细地拉开那叠绢纸,凝神阅读起来” 朱宣宣道:“可是……我没带镜子,怎么办?” 金玄白见她焦急的样子,想要嘲笑她几句,再把自己的汗巾借给她擦脸,却在伸手之际,碰到腰上所系的那条玉带,顿时记起这是朱宣宣所送的 而在他们的后面,那一百五十名衙门差役,同样的排成三列横队,不过这些人高矮不一,未经训练,又穿着一身皂服,比起身穿紧身官服,足登软靴、衣着光鲜的锦衣卫校尉们,可差得太远了 邵元节大吃一惊,赶忙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手下留情……”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道:“邵道长,你来劝她,我不管了,嘿!我也管不着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你们有谁熟知这附近地形的?过来一个,我有事要交待” 他勉强的凑了几句,唯恐朱宣宣再问三道四的,那么自己就泄了底,于是向邵元节道: “道长,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邵元节点了点头,招呼朱宣宣道:“朱少侠,走吧!别在这里发呆了”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数代以来,宫中弥漫着神道仙学,无论是方外道士或妖僧异人,只要身怀一些异术,加上有人推荐,便能蒙皇上封为国师,受到重用 鬼所代表的意义是阴暗面的,大凡一些不好、不祥、低劣、差劲的东西或人、事、物,都可以加一个“鬼”字 特别是她沾沾自喜的那个“玉扇神剑”的绰号,更让她充满了自信,总认为自己是江湖名侠,就算面对像刀君、剑魔那等武林高手,她也能傲然以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朱宣宣在记忆中,除了父亲兴献王之外,从未被一个男子搂抱过,当驰发现自己由于害怕,而抱住金玄白时,立刻便感到一股羞惭之意,只不过,那种类似溺水之人,紧紧抱住一根浮木的心态,让她不敢猝然放手 那种奇异的感受才一出现心头,她立刻便觉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热的气劲,自背心透体而入,所经之处,体内涌起的阴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热汤泼撒,立即消融化去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他顿了下,解释道:“这还是金丹初成,若是继续修练下去,红光转为紫芒,而后白光,最后变成金光,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了!” 朱宣宣一愣,痴痴地道:“原来神仙是用身上泛现的光芒来分高低的?难怪武当山大殿里代俸的玄天真武大帝,背后是出现金光,果真就是这个道理 她们这一支宗脉,是距离皇上最近的一支,纵然没有诸神随侍在旁,时刻加以保护,想必身边最少也跟随有一、两个神仙”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金玄白心想服部玉子言语谨慎,田中春子心中系着田中美黛子的生死,是不会把沉香楼所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剩下的只有齐冰儿和秋诗凤了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褒奖自己的智慧如海时,金玄白突然又有了那种同样的感觉,忖道:“连邵道长这种方外之士,久历官场,也免不了这一套,看来如今官场之中,这种阿谀奉迎的风气,一定处处弥漫” 朱宣宣听了,不断地点头,忖思道:“这个老道说的也有道理,金大哥有此等成就,绝非侥幸……” 金玄白却是望着邵元节那张充满欣羡的脸孔,想道:“邵道长既然封为国师,经常随侍在皇帝的身边,出入宫廷的机会,比那些大官还要多,那么面对皇帝,岂不是常常奉上高帽,想必皇帝老儿也是极为喜爱这一套……”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朱天寿的处境,和皇帝极为相似,身边包围着许多靠他吃饭的奴仆下人,整日里耳边所听的都是阿谀谄媚之言,看到的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难怪会受到蒙蔽,让大管家胡作非为,谋夺家财……他突然问道:“邵道长,你被敕封为国师,大概经常出入宫廷吧?请问你,皇帝长得什么样子?” 邵元节在猝然之间,冷不防他会有此一问,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贺神婆见她否认,也不敢争辩,忙道:“请朱公子恕民女失言,民女老眼昏花,罪该万死!” 朱宣宣惊魂未定,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郡主”这个名词,心中稍宽,忖道:“这些巫女也真是厉害,初次见面,就能看穿他人的出身来历,的确颇具神通   「啊!变态!」   她挣扎着要起身时,电梯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把两人分摇到了角落,然后 便停了下来否则情况会很尴尬   她并没有做错,可是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尽管他的脸上并无任何表 情,但是--没有表情就代表事情大了   「住手!你不可以--」   仅管少女的羞耻让她极力的想要抗拒他,但是她的力气却是怎样也阻止不 了他那充满男性的侵略力   在他不断换新的花名册中,不乏美艳绝伦的美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像她 这样,简简单单的就令他情欲高涨」   她意识到他所说的话,才想要阻止亲入内裤的大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她却只能无助地抓着他强壮的手臂,咬着下唇承受他在她的体内肆无 忌惮的抽动   该要勇敢面对的事情就要勇敢去面对,偷偷摸摸可不是她夏雪的个性   但是,她的模样真令人想一口吃掉她再说,妳比我 们任何人都还需要用到钱,不是吗?」   对!因为奶奶的病需要钱看医生   她要钱   真可惜,本以为可以再跟她玩久一点的   但是当她因为紧张而舔了舔自己的双唇,那粉红色的小舌尖当下令他亢奋 起来   「嗯--不--」她想要抗拒却,又无能为力   「慢一点--嗯她怎么可以喜欢这种 爱抚的感觉?好象个淫荡的女子一样--这样的她根本就不是她,是一个她不 知道的自己   「妳长得很漂亮,不用这么害羞」   「不--不要!求求你!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她身上那迷人的幽香及呻吟已经让他体内的欲火快 要爆发,他一定要占有她才能满足   「放开我!」她咬牙切齿的警告着   他抬起头,漂亮的脸扬起一抹危险及邪气的笑,「妳忘了我可是握有妳生 杀大权的高级主管?」   「你--敢用这一招威胁我?!」   (1 );「怎么不敢?」   「可是我已经同意要陪你了啊,这样你就该信手承诺,不可以动我及我们 部门里的人一根寒毛」   「可是--」   「没有可是   「妳让我这么舒服,我也不是自私的人   她的手也无意识的在他的背上抚着,被那阵阵的欢愉弄得全身酥软,觉得 自己快要达到高潮了   不!不要!她不可以这样随便就屈服了!   她不是决定要辞职,决定不要再让这个男人碰她了吗?   但是他的吻却又如此充满侵略性,企图用他那全然男性的力量一步步粉碎 她女性脆弱的防备   在所有女人的眼中,他是一个俊美得几近危险,迷人得有点可怕的男人   「啊!不要!」   只见她娇嫩嫩的雪乳充满弹性的在他面前晃动着迷人的弧度,令他不由自 主的屏住气息,望着那诱人的双峰」   云邦城望着她迷醉的神情,那朦胧的美眸令人心神荡漾,激情难捺   他摆明了是要让她意乱情迷,让她无法再反抗他   每抱她一次,他的渴望并没有因此而退去一点,反而更加的强烈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边威胁边用颤抖不已的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好」   啧!瞧他一副好象是她对不起他的口吻」   「啊你别压着我!」   在她抗议大叫时,他已经用自己结实强壮的身子不客气的压住她,令她动 弹不得」他的大拇指缓缓摩擦着她颤抖的唇,无情 的说着   「不准动!把钱拿出来!」   抢劫?!   夏雪整个人僵在原地,任由那抢匪夺走她的皮包   她默然不语,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大大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害怕及恐惧」   云邦城静静的望着她那一开一合的红唇,不赶相信她会如此的冷默、无情 到这种地步   「所以,请保持这种关系,不要再企图改变--」   她的话未说完,他二话不说就低下头攫获她的唇我只是告诉妳我要这样子做,可不是在请求妳同意我这样做   「妳可以大叫,我最喜欢听女人在我的怀中大叫了   在灯光下,她的乳尖像极了刚浸过水的果实一样,引人想要好好的品尝- -他浑身血脉喷张、呼吸急促,已经到达无法矿制的地步   他不顾一切的将她的身子摆好位置,然后在她来不及挣扎的时候,他已经 迅速的解开裤头,释放了他早已肿胀的坚挺」   「邦城,不要,我不要!」   她无力的哀求着,但是体内的渴望却又是那样狂烈的燃烧着,令她的身体 违反了自己的意志」   怕吵醒了睡着的奶奶,她也就不再太过坚持   他已经得到她的所有了,不是吗?   在他那样狂炙的掠夺了一切之后,他不是该要无情的转身离开?   就像她印象中那种无心的花花公子,吃到口的肉就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美味 可口了   云邦城静静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目光在她的脸上梭巡着;像是看穿了她 内心的不安及恐惧,他将她拥入怀中」   他将自己的十指插入了她浓密柔软的秀发之中,将自己的手指缠绕着她的 发丝,像是要将她紧抓着不放   「你知道我说不出口的   什么时候,她不再那样的反抗,不再那样的坚强?   她明白这一切都是从他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一天开始的   他心疼的望着她那颤抖不停的唇、苍白的美丽脸庞,「小雪,不要这样子   可是云邦城却用他的行动及深情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是真心的   而云邦城则是哀声叹气、垂头丧气的说:「我好可怜,连一条鱼都没有上 钩」   他的话是那样的可怜兮兮,但是神情却是那样可恶的势在必得   「明天?!不要!」她错愕的大叫」   他贴近她的身边,小心的将彼此的衣服解开   然而就在夏雪工作的街角,昏黄的灯光下,有一个男人不断的灌着啤酒以前从来没有哪个 女人能令他发如此大的火   也在某一天,他遇到了上次送夏雪回来的男人   好不容易,他今天鼓起勇气进去找她,但她却连理都不理他,一副只当他 是个陌生的客人   「老婆婆,妳」   「你也看出她不正常,她有病,你还想怎么样?她不是你的棋子,我绝不 允许你利用她来控制我!」   「她却真的可以控制妳,对不对?」他神情软化的说不正常,说话不能当真这个负担很重、很累的   她爱他吗?   如果说这些看着他却无法投入他怀抱的日子代表她爱他的程度,那她是好 爱好爱他!   他紧紧的捉住她的肩,用最深情的口吻对她说:「如果妳爱我,任何委屈 我也不在乎   「不要拒绝   标准答案立现」萧亚贵深吸了一口气,勇敢的抬起头看她   「小蝶,我并不是故意要和妳抢,我是真的爱他,妳能不能……能不能成全我们?」感觉内疚的许曼达,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妳拋弃我?」他被一个女人拋弃?情场老将的萧亚贵甚感屈辱,音量顿时扬大几倍「我不要一个对感情不忠,以及别有企图的男人   宋小蝶不置可否的点头,并且为许曼达深表同情这回他找上曼达的原因,八成又是看上了曼达的名气   「有没有,我们心底都有数」她为许曼达送上最后的建言,暗示的对她眨眨眼」萧亚贵慌张的把许曼达拉到一旁表明心迹   宋小蝶觉得她的善事做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事务所处理刚完成的案子,不管他们两个的事   「曼达?」   「亚贵,我要继续当我的法官」确认过他的生命迹象后,宋小蝶点点头,再度站起来走路回家」宋小蝶看他全身还好好的,转身就走   宋小蝶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思考,首先问出一个令她非常不解的问题   他终于点头,「是」又一个不可能的愿望,他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游魂集中观察站,简称中途之家,新机构,由一神一魔刚开张的地方,我刚从那里摔下来   「谁给的?」她愈看那本个人简介,猜疑心愈重,开始怀疑他是否是哪种变态,或者有人请了私家侦探来调查她   「你巴不得我是个倒霉鬼?」她不客气的睨他一眼,很不满意他的说词   「应该……不够   「直到你找出我的不幸之处?」她很明白他在想什么,口气愈来愈无奈   「用『垃圾』这个名称来形容你,果然很贴切   「以后我会尽量少吃一点,让我的饮食恢复正常,不再添麻烦   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时而发亮,时而勾诱,不但悲怜他救助的世人,也极盼望能为她找到幸福   「我没别的地方去   「昨天   「谁?」一盆造景的盆栽和一个摆着「六法全书」的书柜?   「一直在旁边吵,你们还没看到这只特大号的跟屁虫?」碇辛晨的身高少说也有一百八,这么巨大,还看不到?   办公室瞬间变得沉寂,鸦雀无声   「她受到打击」他的目标是她,又不是这些人   其它三人一起吼向他」明举人肯定的点头」他完全赞同她那些同事的说法   「你是当心理医师的料?」她气得紧抿红唇   宋小蝶被他转来转去的身子弄得头昏脑胀   「没有,他的女朋友是个法官,我从不夺人所好,也不爱人所爱   「他现在变成妳的病因了,来,下一个,明举人古典音乐里的管弦乐团,正演奏着悠扬的进行曲,就像碇辛晨快乐的心情」   音响里的女高音已经在唱要哭不哭的曲调了,他把音响关掉,免得自己忧愁也跟着唱起来」下次她再找室友时会先调查清楚   「又一个,标准的劳累过度」他一手压着她的额,一手写着她的症状「自怜」   「那你还要不要继续做研究报告和治疗?」她边说边想溜下椅子   他爱怜的抚着她的脸庞」 第四章:   「我今天要上法庭,这案子对公司很重要,你不要跟来   「我发誓我会乖乖的坐在角落不打扰妳」刚才的歌声一定是他施法引起的,今天如果想正常的上法庭,他就必须消失在她面前」   「交叉质询?」对着空气练质询?   「对,交叉质询、交叉质询   「走进这间公司的大门后,他就是我的同事,走出这里的大门后,他只是我年少的回忆   「你不能当!」开什么玩笑?他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我可以   「我们住在一起!」已经住在一起了,还不能相处?   「那这个又和活人的有什么差别?」他抬起她的脸庞,把问题直接问进她措手不及的鲜艳红唇里」人家用,她为什么不用?不都一样是女人?   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垂螓首抚着下巴」他啧啧有声的摇头,大大不满」歌名不错,这哪儿不好了?   受害者勃然大怒   又是那种笑容!还有语意不明的言词,他整得她还不够呀?   「停!就此打住,免得等一下又有人要对我唱歌   发现自己还坐在他腿上的宋小蝶,马上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她笑意盎然,「感激?你本来的使命就是要给我幸福,能够驱逐那个噪音我够幸福了,不需要你再多给   笑容还挂在唇边的宋小蝶回头看他」她这次是实话实说   安抚的吻很快就走调,变成了火辣的交缠画面   突然,某个人的头重重撞上她办公室的大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来看,之后,他就一直拿着那张纸,反复读着上头的诗,在她书房里坐到天黑   「找不出时间吃,也不饿   一天的疲惫使她累得没有异议」他肯定有效   「这是他跳舞时会出现的歌」不跳的话,跳舞宝宝不会放过她,而她今天也不可能顺利完成结辩」他尽量收拢手臂,让出位置来」   这种迷人的声音和他柔情似水的表情……她又迷失了,再一次被他蛊惑臣服其中   不知是何时,她早已睡在他的身下   「要不要我?」他喃喃的在她唇间问   「换……去哪儿?」还能换去哪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别人虽看不到他,可是她的这样子谁都会看见」   「好,我去帮妳跟大维说」他点点头,觉得她的样子不对劲」   吻痕?   他在公司做就算了,还给她留下吻痕?这下要她怎么解释?   她想不出任何能解释的话,只低声说了一句:「该死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五朝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力道之大,使里头正在开会的四个人同时楞住,一模一样的错愕挂在他们的脸上   「我要谈……我要谈……」她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我们认识两天后就结婚了   元薇还数着手指计算   「妳和他都是冲动派,我不该提出这个问题,我问错人了   「嗯   「那……他有没有对妳做过什么事?」她最近常没来由的睑红,该不会就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做过哪一种事?」她呆呆的照着元薇的话问下去   元薇凑近她的耳边,笑得很暧昧的说:「他有没有给过妳肉体上的幸福?」   「肉体!」她几乎大声尖叫,脸上迅速布满了不打自招的红霞」元薇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交给她一张名片   「你……」她想伸手抚去他脸上的痛苦,他反而伸出手把她带到椅上面对面的坐着」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   「因为我不爱照相,而那张是我唯一的法学院毕业照,这个跟清尚任无关,你不要又扯到他那边去   「我嫉妒」她举高了手说   她也动了肝火,「这是一个背叛的年代,爱情可以如此神圣而又廉价,口头上的承诺算什么?」前前后后有六个男人给过她承诺,到头来她剩下什么?她还相信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底的愤怒,顿了一下,也了解了」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终于知道「上面」觉得她不幸的原因   他很快的就接着她的话说:「没有?自从妳的感情被清尚任背叛后,就不再相信任何男人,连解除婚约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会哭,不会生气,妳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   「我在向你们打电话求救,而你们在……下棋?」靠着他们给的法力和魔力,他一路半飞半爬的上来,累得老命都快没了,可是他们居然闲闲的在下棋」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吃炸药了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八章:   「你看,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妳早就该看   「妳知道我想要妳」在说这话时,她竟觉得胸口有种撕裂的痛   碇辛晨醋意漫天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他哼着气,「我管不着!我已经爱上了,我就是爱她!」当初他们又没说做业绩怎么做,而他的做法就是-靠自己让她幸福   「到时候?」格雷愈听头愈痛」这点很重要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   「我还要全程监督,要听见你们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你们敢搞鬼,看我怎么整你们」她也坐在他的面前」宋小蝶甜甜的对他们笑   宋小蝶没意见的点点头,然后撩起衣袖」她不满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的身体回来了!我摸得到你,你复活了!」愿望真的有效,她终于许对愿望了!   「重新做人真好」碇辛晨爱怜的吻着她,再一次享受能与她真实接触的感觉   她站好并摆好架势,一手指上一手指下,寒意四散的发表   「那我要怎么交代我没把人堆去天堂?」南逍知道他没把人堆去天堂后,绝对会把他宰了当下酒菜   「你跟南逍说,你把他踢上天堂,这样你们两个都不会挨骂,而你们的老大都以为你们把他扔到对方那里去了   「下次眼睛睁亮点,想要抢人的话不要跟律师抢   「谁叫你算那个?」除了宋小蝶,其它三人都送给他特大号的卫生眼   「妳结婚了?」清尚任不敢相信的音量有些高   「你知道我在哪里把名片给她的吗?」元薇在想,他该不会真的也跑去厕所跟踪小蝶吧!   「那次我没跟去,她说是在厕所」   「小薇,妳在说什么人什么鬼?」清尚任拉着自己的老婆,直冒冷汗   「又一个?这次来的是做什么行业的?」格雷睡眼惺忪的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不能再踢给女人了,女人只会找麻烦   「请问,我死了吗?」当他们在交头接耳时,一个刚来报到的游魂茫茫然的站在他们身后   「欢迎光临中途之家!」   “我愿意”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影片中的她,虽在他的亲吻下稍粉了颊,但优雅的唇依然扬着她一贯不超过十度的微笑弧度任胸口一阵阵的难受?又何必拿出当年结婚时的录影带出来自虐一番?   为什么?   因为你嫉炉——   一个声音,狠狠地刺向商涛帆的脑子   没有责备、没有咒骂、没有任何外露的怒气四年的婚姻,即使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但他却不能不管——   “爸爸!爸爸!”一个娇柔乳音在他的书房外响起,书房的门马上就被用力地冲推而开   “嗯   “瞧我们三人默契多好看着儿子颇憔悴的神情,有些不舍“我带依依去日本时,在飞机上看到的你忘了你是有妻子的人啊!”   “我有妻子?”他冷笑出声,轮廓分明的五官中只看到嘲讽   “为什么——不离婚?”商苍霖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强摘的瓜不甜,勉强维持的婚姻也不会幸福,何况涛帆和亚芙已经貌合神离数年了   但,真的只是为了依依吗?还是——对于亚芙,他仍有着放不开的情感呢?如他见到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仍会动怒一般   商涛帆——她的丈夫,她有个外遇不断的丈夫   商涛帆的绯闻不是第一次上杂志了,但随着那些报导对她的伤害却不曾因为绯闻出现次数的频繁而减少过一分一毫他不知道她抽烟,而她也不想让他知道,于是,她活生生将“可以”两个字吞回喉咙,表情有些僵地咽了一口气,“我想还是不要吧!”   她的回话,让他拉长了脸,端正的下颌抽紧了起来   “依依不肯,她说要给你惊喜没错,他不在乎她,根本不在乎的多可悲——她竟在娘胎里就被注定了她的一生称赞她容貌姣好更胜于宋梅的声浪,让宋梅有着极度的不悦吧!宋梅一向喜欢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旦有人抢了她的风采,她的心理也愈来愈难平衡只是,她却因为他们而从未做过一天真实的自己杜家关心的是外人怎么样看待他们的女儿,在乎的是她的一言一行是否担得起“杜”这个姓氏   “什么东西?下面的人无法处理吗?”   “嗯善良细心的她同时也是自己唯一可以谈心的朋友”   “你在影射什么?”她眨动了下清冷的双眸”商涛帆脸庞的微笑只是暴风雨平静的假相,他双眼中的火暴才是他真实情绪的表征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呆愣着望着他坦白的双眼,她的声音由不置信到微弱的破碎然而,她的努力却在他的掌揉抚上她胸前的雪白时,完全付之一炬   商涛帆倾身向前,将她更彻底地拢入他的怀中,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接过了话筒,利落地对着电话交代道:“如果没有事先预约,请他择日再来”她低低地说道,身子直挺挺地一动也不动   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那种翻天倒海的心绞几乎让她痛得无法呼吸;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她整个人像被丢入了昏天暗地的旋转之中让她晕眩不止”   “究竟是谁找她?”他不耐烦地问了句她可真是天杀的冷静啊!   “他在门外?”她拉开了他环住腰间的手,尽可能优雅地离开他的膝盖,脸上带着些许意外的惊喜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商涛帆时,略收敛了些   “是吗?”商涛帆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一句,蓄意地靠近那两人身旁,拉着杜亚芙贴近自己,用他愤懑的颜神瞥着她”语毕,用手故意抚摸过她此时白皙过度的面颊   “何必给自己套上那么多的枷锁呢?你是个足以令父母骄傲的女儿了   杜亚芙撇下了嘴角,给了他一个让人看了会心酸的微笑”   依依很认真地摇着头,摇得头发都散到脸颊上   “我待会和爸爸出去,你要乖乖睡觉哦!”   “那飞天怪兽来找我怎么办?”依依搂住她的手臂,一想到睡觉,她整张小脸就皱成了一团她从小所缺乏的母爱,她会加倍地付出在女儿身上”总要跨出第一步,才能重新开始啊!   “对   女儿的话,让他猛抬起头望向杜亚芙,眼光中有着询问——他以为依依已经不作噩梦了”他把问题丢到杜亚芙身上,故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却下意识地屏住了气等她的回答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因为什么?”他止不住自己高亢的脾气   “好一个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多漂亮、婉转的话啊!连杜家的面子,你都顾到了,而你唯一没顾到的——就是你自己的丈夫杜亚芙的牙齿咬住了唇瓣,紧得甚至沁出了血丝,而她浑然不觉”他上前一步,懊悔地想拉住她的手   他无暇去感觉自己落地的背脊所传来的痛楚,只是连忙搂住此时躺在他身上的她,轻轻抚拍着她的背部,想平稳她因尖叫骤停之后的剧烈喘息   “没事了、没事了   不论如何,现在的他只知道一件事——绝不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他爱喝的红酒总是供应在酒柜之间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他捧住了头,嘶喊出他的痛苦把她娶回家了   “也许亚芙也是这么认为   过与不及间,她宁可选择内敛的“不及”,也不想用太“过”的情感去压迫别人只是,这样显然也错了   “妈咪,喝汤   他的话让杜亚芙直觉地把双手向后拢了拢头发,她现在必定是蓬头乱发的难以见人吧,怪不得方才他对着自己大笑了”   “轻轻一拨就回复原来的样子   如果结局注定是出悲剧,那么她不要在接受痛苦前先尝到快乐   “先喝完   他一向懂得用技巧来争取他要的东西——工作、爱情、婚姻亦然“你——对我,可还有一点在乎?”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想先逼出她的真心,再给她致命的一击吗?杜亚芙紧闭着唇,没有开口   方才的柔情,是他心血来潮的挑动吧!   她的拳头握得更紧,指关节僵硬至灰白低下头拾起一块最大的碎片——母亲秀雅慈爱的侧脸,她缓缓地开口道:“再没有我们了   他微仰起头,紧闭着眼,精练的身躯在反复的动作中更显得有力”   商涛帆抡紧了拳头,骨头喀然有声原来——   对于打破雕塑后,杜亚芙失踪一星期未归的去处,他总算有了答案;而他,却宁愿不知道答案商涛帆浓烈的魅力虽也使得女人趋之若鹜,但他毕竟是已婚的身分龚家三兄弟皆为台湾出名的辩护律师,媒体即因此而称其为龚家三剑客””龚允中以同样的傲慢回答   “这点我很清楚他在威胁她不想吵闹,是想给你更多的时间与自由,想你终究是会回来的”   连丽心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商涛帆,略昂起的下巴显示出受到注目时的女性骄傲   她浮起了抹艳丽的微笑,红色丹寇的指甲游移到了商涛帆的肩头唤道:   “帆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   “我们只是‘好’朋友啦,你别介意她必须努力地维持她的教养,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哼,说得多清高似的”她凄凉地将笑容印在他的衬衫上,听着他的心脏在她耳下跳动   “因为看到你和龚允中在一起”   “就因为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你才对我说了这么多吗?就因为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你就马上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她停下了脚步,在舞池中与他对峙相望”杜亚芙低垂着头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已有怨怼而在每次的性行为中,我甚至是抱着报复的态度——因为我最想要的人却不在乎我”   她的灭绝思想惊乱了他,也螫痛了他的心   “相信我在乎你,有这么困难吗?”   “不”他的口气有着强制式的命令:“我说过了,今天不把事情谈开来,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结婚后,你只是默默地把事做好,对我的所作所为却是甚少过问连都她不知道真实的自己该是何种个性,又怎能料得以后呢?她实在有些恐惧   杜亚芙望着散发着果断气势的地,依旧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        ※         ※   幸福该是这种感觉吧!   杜亚芙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看着身旁正对着各阶主管谈话的商涛帆   “锁上门披垂及肩的发型让她显得柔和,也格外的脆弱——如她现在重新适应的心态一般即使她除了依依之外,仍不习惯主动与人亲切地对话或拥抱,但怯怯的笑已是她勇于走出的第一步”   “说真的,我也满难想像依依那个好动儿能够乖乖坐在乐器前的样子”她侧过脸吞吞吐吐地道来,羞涩得无法直视着他我喜欢碰触你,更希望你对我的碰触有所回应,就像这些天一样   杜亚芙自然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他同样紊乱的心跳她知道他会来的,她知道的她整个人蹲下身子缩成一团,捣住耳朵害怕地尖叫出声,虚弱的身体再也无法移动半寸“我好怕,你快过来接我,好吗?”她绝望地匍匐前进了数步   她直觉地向后缩起了身子,不敢张开眼   “没事了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你常常会作恶梦吗?”   她抖动了下身子,睁着泪水洗过的眸望着他,内心挣扎在诉与不诉之间   “妈咪,我可以进来了吗?”没什么耐心的小女生又开口问   “要不要紧?”他拉下了她的手,揉着她发红的鼻子”   抱着女儿,搂着妻子,商涛帆的心中溢满了充实”依依绞着脑袋讲出那一串她不大懂的话这样懂了吗?”   依依把手指放入口中沉思,动了一下嘴巴,才开口:“他很贪心   只见依依用力地点头”   “对就好,该去洗脸、刷牙了”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我打扰你们谈话了吗?”宋梅一身深蓝套装搭配着钻石别针——一贯的出众、傲然   融入了商家互相的暖意,竟有些不能适应杜家的惯性冷漠了我只是希望你偶尔会像个正常母亲一样,给我鼓励、给我安慰,而不是打击我   龙兰祺微张大了惊讶的眼,在她渴求的眼光下点了点头,胸口却被杜亚芙所说的真相所噎到——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我只是他们买来收养的一个孩子“她只有叫我乖乖的,她还提了一个大包包   “没有啊!妈咪叫我要乖乖的,她才会带礼物回来给我   他飞快地跑到她的房间,搜索任何一处可能摆放纸条的平面与角落商涛帆捉起床头边的电话,按下亚芙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她一声不响地出走,而且“又”走到龚允中身边,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何种的心情去接受她的举动   “哈!请假纵使近来的日子,她已较能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情,但关于他真正在乎的东西,她却始终三缄其口“亚芙在吗?”   “她是嫁到商家没错吧?你到龚家来找人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带着点不甘愿的怨怼,他回过了头,却对上了一双似曾相识的陌生脸孔   “我们认识吗?”他不客气地问,此刻他没必要对任何美丽的女子有印象,更不想和她们有所交集   “走了,下回来店里找我”龙兰祺合拢双手做祈祷状”   “说清楚是龙兰祺吧!她悠悠地叹了口气,闷闷地吸了一口烟   “我不知道她灌输给你什么样的观念,但我从不认为家世背景是多重要的事而是关于他这个人啊!她何必为着他不在乎她的身世而感到释然?商涛帆对她的感情只是欺骗啊!   “为什么?为了龚允中吗?”他扯回了她,开始冒出烫人热焰的脾气反正是要分离了,就让她保留一点自尊吧!   “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不会放弃你的可是,那是以前的事了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两个大人吵起架来的行为与智商跟三岁的孩子完全没有差别“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的确是在饭店里遇到她,那个老女人只看到连丽心那个女人抱我,却没有看到我推开她啊!”他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脸色铁青了起来以后呢?你如果无法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决定,我们一辈子都会挣扎在痛苦中你有没有想过我呢?你有没有给我时间跟你谈呢?”   “商涛帆,你的话未免太苛求亚芙了”   她轻摇头”依依兴奋地顶着一身的鲜绿三角形衣帽冲到杜亚芙面前”杜亚芙再次为女儿整理了下衣服”   与商涛帆共同看着女儿一路摇摇晃晃、耀武扬威地往前蹦蹦跳跳而去,她侧过身子,靠在他的肩上   “我这辈子不敢做的事,她大概会在七岁以前把它们全部做完 “把外套披上!” 那警察把一件大外套丢到她身上,勉强遮住她赤裸的身体,然后上前检视她迷蒙不清的双眼 “到底怎么回事?姐,我听不清楚你说的话呀,你能不能重拨一试试看?” “我……不能……回去……告诉……昊阳……要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突兀的喀嚓声,接着便是通话中断的嘟嘟声 这些年来,从事模特儿工作的姐姐,花边新闻多得难以计数,而且总是与男人有关,她不断的游戏人间,让莫葭雨连想劝她都感到无力她刚刚打过电话给我 没错!当初他正是欣赏她独立自主、不黏人的个性,才会和她交往,但像她这样三天两头闹失踪,纵使他有天大的耐性,迟早也会用荆 他已经忍耐了整整半年,还要继续忍耐多久? 他真的受够了! 他冷声告诉莫葭雨:“无所谓了!不管她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滞留在那里不回来,我都不在乎,等葭晴回来请你告诉她,我和她之间玩完了!” “什么?!”莫葭雨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呢?惊慌的她赶紧替姐姐求情,“关大哥,你先别生气,说不定姐姐真的有急事耽搁了,她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不管她有天大的理由,我都没兴趣知道,我和她是彻底结束了!” “关大哥——”关昊阳愤怒地转身欲离开,莫葭雨情急之下,从后头扑上前,紧抱住关昊阳的腰,小脸贴在他的后背,软声哀求道: “不要这样!关大哥,我相信姐姐不能回来一定有她的理由,请你不要先急着做出分手的决定,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关昊阳感受到她娇小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背后,圆润的胸脯挤压着他厚实的背脊 其实他和莫葭晴之间,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海枯石烂的感人爱情,他们会在一起,纯粹是各取所需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她不会妨碍他的工作,所以他才答应与她交往 没想到,她表面看来明快大方,私底下却很喜欢闹小脾气,他们从交往的第三个月开始就不断争吵,能撑到半年没分手,已经算是奇迹了,而今葭雨还要他再继续忍耐下去? 他不认为自己办得到! 莫葭雨松开手,绕到关昊阳面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瞅着他哀求道: “算我求你,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吧!等她回来,我一定会问清她迟归的理由,再让她去跟你赔罪,你说这样好不好?” 关昊阳瞪着莫葭雨急切恳求的清秀面孔,原本暴怒的情绪,奇迹似的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至于她…… 真的不重要! 下了班,莫葭雨背着皮包走出工作的银行,外头正下着大雨,她撑开伞,小心地走在满是水洼的人行道上 莫葭雨——她是他的,他一定要得到她! 这场雨,一直下到深夜 “什么人?”她惊恐地大叫,迅速打开电灯,发现闯进她房里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正咧开涎着唾液的大嘴,一脸痴迷地望着她 终于,关昊阳投降了,他低咒了声,猛地掀开被子,抓起床头边的电话,粗声吼道:“请问到底有什么见鬼的重要事,非得现在打电话不可?你知道现在已经半夜三点了吗?” “关……关大哥?”莫葭雨好高兴,原以为他不在、或是不肯接电话,结果他还是接了,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差! “葭雨?”关昊阳一听到是莫葭雨怯生生的声音,立刻压下怒气,放柔了语调问:“葭雨,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细致得像个陶瓷娃娃似的,他总怕吓坏她 打完电话之后,莫葭雨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人家,所以在屋檐下等关昊阳,当她看见关昊阳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时,眼眶不禁红了 莫葭雨立刻告诉关昊阳:“是这对好心的先生和太太让我进屋打电话,还送我这条浴巾 “葭雨?” 门外传来关昊阳的呼唤,她立即红着脸放开T恤,怕他发现她在房里做什么 “我替你热了一杯鲜奶,你快趁热喝下去,好暖暖身子 她可怜的表情,又让关昊阳在心中诅咒连天”她不好意思地说:“上次我过生日,你请我和姐姐吃饭为我庆生,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一直夹这些菜,所以我就猜测,你应该喜欢吃这些菜 莫葭雨见他默默盯着她不说话,不由得紧张地问:“怎么了?难道我猜错了,你根本不喜欢吃这些菜?” 关昊阳这才微微一笑,叹口气说:“不,我只是感叹你太了解我了,再这么下去,我的魂迟早会被你勾走”莫葭雨喃喃自语 这是他们近来养成的习惯,关昊阳的寓所附近有一座很大的森林公园,每天吃过晚饭之后,他们总爱相偕到公园里散步,一方面帮助消化,一方面聊聊彼此一天的职场生活,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并肩走着,也能让他们感到温馨与满足 她虽然已经二十几岁,但个性仍然像孩童般纯真、自然,当其他女人的眼睛都盯着橱窗里的名牌时,她的视线却常停留在路旁的花花草草,和天上的日月星辰上头,正是因为她,早被竞争激烈的商场磨得市侩的他,才学会用不同的眼光重新去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他吻她!他居然吻了她! 她好高兴!心中涨了满满的幸福”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问也不问便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舒适地伸展自己的长腿,笑嬉嘻地问 “哈啰!穆冷焰 “我从没奢想过你的财产,我爱的是——”莫葭雨发现自己差点说出隐藏在心底的爱意,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我从没贪图过那些,我只是很单纯的——爱你而已”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离入口最远的角落,关昊阳看了看还算满意,便径自坐下 “坐呀!”他抬头见莫葭雨还别扭地站着,于是出声招唤道”莫葭雨轻柔的声音,宛如天籁般传入他耳中,他紧绷的身体霎时变得轻松,压在心中的大石也暂时放下了 她的宽容与善良让关昊阳更加羞愧,他居然毁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女孩的清白 关昊阳的唇畔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是真的很爱关昊阳,但她不想做个介入别人恋情的第三者,尤其不想介入姐姐的感情 她虽不敢说自己是最适合关昊阳的女人,但她真的很爱他,她敢保证,她会比姐姐更深爱他 他不顾她诧异的目光,站起来倾身向她,在坐满了用餐的人的餐厅里,吻住她的唇 老天—— 他真的爱她! 莫葭雨赤着小脚,在厨房里煮咖啡 在这浓情蜜意的时刻,门铃声却不识相地响起 关昊阳动也不动,住她抱着自己,并没有伸手回搂她 “你想说什……这是谁的鞋子?!” 莫葭晴话说到一半,忽然瞄到玄关有一双摆放整齐的女鞋,她立即失控地尖叫着,如花的脸庞狰狞地扭曲起来 “葭雨——”关昊阳飞快冲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莫葭雨,心疼地轻抚她红肿一大片的柔嫩脸庞 关昊阳也回她一个笑容,才转头对莫葭晴说:“我们到书房去吧!” 莫葭晴冷扫了妹妹一眼,然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随着关昊阳走出房间 “分手?!”他要跟她分手?!莫葭晴艳丽的脸庞浮现愤怒与惊慌 “你爱她?!”莫葭晴神色疯狂地嘶吼:“你怎么可以爱上她?你是我的男朋友呀!她不过是个青涩无趣的丫头,哪里比得上我?” 说到这里,关昊阳再也难忍心中隐忍已久的不满你若是真心与我交往,怎会随便和别的男人上床?可见你心中除了自己,谁也不爱,今日我们会分手,你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这些事情——我可以解释!”莫葭晴慌乱地喊道 “她早就认识我?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若想知道得更详尽,可以去翻葭雨的日记,她很宝贝那本日记,无论到哪都带着它,里面记载了很多她的秘密,只要你看了,就能明白我说的全是事实 “你偷看过了?”关昊阳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这种不尊重他人的行为,他实在难以苟同 那个漂亮的盒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而是满满一整盒的剪报 她不知道会有人私自翻看自己的日记本,所以一直把日记本当做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毫无顾忌地向它倾吐自己所有的心事,因此当她得知他私自看了她的日记本之后,才会羞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虚弱地爬起,按水将马桶冲干净,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掬水漱口、洗脸 既然已经决定舍弃她、与她姐姐复合,那么这种施舍的关怀,她不要! “我可以有个请求吗?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你能够让我借住一晚,明天再走吗?”她用陌生人般客气的语调问” “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呀,昊阳!”看出他的认真,她慌张地想挽回他的决定 从她自关昊阳的住处搬回家,已经整整过了半个月了,这段期间即使她尽量劝自己死心,别为了感情影响自己的生活,但不管是工作或是其他方面,依然受到很大的影响 他们好歹相恋一场,她有必要对他这么生疏吗? “不是的!只是……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我说过,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该死,她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诅咒?他就是舍不下她,他根本无法和她分手! 他急躁地扯开衬衫、长裤,赤裸着身体上床去逮她 她面孔扭曲,紧咬着银牙,走出莫葭雨的房子,一位住在附近的邻居看到她,笑着向她打招呼:“莫小姐,好久不见了!来看你妹妹呀?” 她连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径自扭着臀向前走“听着!现在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进去葭雨的住处,对她为所欲为,你想不想去?” 章照明想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点点头“想呀!可是葭雨不让我进去,她会报警抓我” 要是关昊阳在场,不但她恶毒的计谋不会成功,说不定连她都会被扯出来 “到你那里去?”她立即抬起头,惊讶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还用问?你看这里还能住人吗?”他指着满地凌乱质问她 “没有!幸好关大哥及时回来,才把那个人抓起来 等锅子里的油热了,她立即将锅子翻过来,让滚烫的油全部倒在瓦斯炉上,瓦斯炉立刻燃起熊熊烈焰 永别了,亲爱的妹妹! 第十章 关昊阳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却不自觉出神了只是她真的会为了得到他,而陷害自己的姐姐吗?他问自己嫌犯章照明他——” “这件事不必多谈!总之我不想再看见那个人渣,能送多远就送多远,别让他再回来骚扰我女朋友就行了!”提起那个章照明,关昊阳的火气就上来了 关昊阳捧上电话后,先赶到莫葭雨上班的银行,但是她的同事告诉他,她请假没来上班,于是他又一路飙车赶往莫葭雨的住处,才刚到巷口,远远就看到前方冒出大量的浓烟,路边还停了好几辆消防车,他的心底霎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他随便将车往路旁一丢,随即拔腿跑向她的房子 “她死了,对不对?”莫葭雨突然问 “我梦到姐姐来找我,她的脸色好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莫葭雨停止落泪,但是脸上依然没有笑容,她沉默地望着他,瞧得他手心直冒汗 ♀♀♀寒寒♀♀♀禁色(BL) 禁色(BL)返回白芸 文案:十年前冬季,在那 冷冷寒风声中他对他的宣告,他无时无刻不敢或忘 楔子狂风肆虐,雪花漫天 两只硕大的石狮子分蹲一左一右,动侧为雄狮,足踏锈球,西侧为雌狮,膝 下偎依幼狮没料到那孩子竟然一头冲向他,力道之大,顿时将他狠 狠撞倒在地上,紧接着一拳狠狠砸在他鼻梁上,未等收回拳头,他又紧跟着一腿 踹在他腹部,没几拳已打得他鼻血直流 “干你屁事!”为首的小孩从雪地上站起来,狼狈地擦擦鼻血”其中一个孩子拉拉为首那个人的衣服” 东方峰微微一笑 鱼儿欲本流入海,只是,大海现在何处? 当日的救命之恩,使他今日成为他最忠心的护卫——生死相随即使在他寻 欢作乐的时候,他也不敢稍稍离开半步,惟恐出任何差池” “爹现在何处?”东方逍将马交给迎上前来的小廝“你看” “此事居然要同时出动四大山庄的人?”东方逍扬了扬眉,道 走出卧云堂,穿过树影婆娑的九曲回廊,回到“逍园”——东方逍自成一格 的小院,陆惟独默默地在卧房打点行装 打也好,骂也好,只是别像现在这样对他不理不采! 昨晚一定是中邪了,东方逍确定,今天一大早起来感觉果然好多了,至少神 清气爽,看见陆惟也没有任何反映” 洛凡抱拳回礼,心里不禁对他耀眼的气质暗暗喝彩 “不!”陆惟一声狂呼,冲上前不要命地往下一跳,在最后关头一把抓住东 方逍的手,并反手一剑刺如悬崖的峭壁内侧,壁上泥块不断往下掉,剑身直往下 沉,显见竟是无法再支撑了! “坚持住 “喂!”吊在下面的东方逍朝悬崖顶部大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不想 四在无名之辈手中 陆惟,你千万不能有事! 他心疼的皱眉看着昏迷的苍白脸庞,此刻的他,惊人的柔弱和纤美,柔弱到 令他心口一阵阵隐隐的痛仿佛生怕虚弱清秀的他随时在他怀中消失, 东方逍拼命辗转吮吸,攝取他口中的味道 “见鬼,别这样看着我!”东方逍狠狠道,双眼因情欲而变得格外懾人壮硕健美的胸口剧烈起伏,善恶、对错强烈交战 东方逍气息不匀地看着紧闭双眼累得已微微陷入昏睡的陆惟,那削瘦的脸庞 略带着淡淡的动人的忧郁,嘴唇却挂着满足的甜甜微笑,仿佛天真的孩童幸福地 依偎在母亲身边 东方逍冷眼看着忙得团团转的风扬鹏,摇摇头 冷漠的神情、疏离的举止,无情地划开了一道两人之间深深的沟渠”东方逍道 洛阳城内,烟雨楼中,依旧是热闹非凡,春情盎然 心脏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一阵一阵,肆意切割他那原已苦难深重的心” 他的眼神原本是坦白而纯净,如今却满是惊慌与恐惧,一如温顺的绵羊面对 猎人闪亮的屠刀,无辜地迎向任其宰割的命运 “爹!”看清来人后,东方逍心头一沉,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锋利的剑峰瞬间割破他的手掌,去却全无感觉“他可即将是我们莫盟主的乘龙快婿呢!莫盟主有意与逍遥 山庄联姻,将自己最宠爱的大女儿下嫁给东方逍公子 哑巴低着头,不躲不避,硬是挨了一鞭 其他随从一见情形不对,纷纷抽出宝剑,哑巴冷哼一声,掌风过处,每个人 只觉手腕一麻,宝剑脱手而出,于空中绞成一团,寸寸断裂,碎铁洒落一地”李丛义握着右手,疼得直冒冷汗,咬牙道:“好个哑巴,我们 走着瞧!”狠狠撂下一句话,一群人顿时屁滚尿流般地走出了客栈一如他与他初次 相遇,那灿若朗星的双眸、一脸飞扬夺目的神采,就在刹那,阳光劈开冰层,照 入黑暗中沉睡的他的身上,唤醒他对生命全部的美好和憧憬! 多少夜、痴痴凝视着他沉谁的样子,多少次,偷偷看他飞扬潇洒的英姿,多 少回,因他的离去而被惊醒,在梦中惊呼着醒来,多少回,祈求上苍能让他永远 守护在他身边他已不能再喝,仍下意识地强逼自己喝下去 全身疼痛难忍,除了新添的鞭伤处,更疼的是左肩处的创口,像火一样在燃 烧着 马蹄过处,溅起一地泥花加上他自暴自弃地不用任何内 功调息疗伤,虽有精心调养,陆惟仍在床上整整躺了一旬日,伤势才略有起色 四周繁花似锦,环种满优美名贵的潇湘竹,娇翠欲滴,沿着细碎石径缓缓地 向前,一面绿湖便展现在眼前,水波邻邻,杨柳迎风,湖边种有一大片荷叶,现 在还不到季节,满池汉有翠绿的荷叶,却无芬芳的花朵 洛凡回到庄内,走入自己的院落,一眼便看到这幅情景,心中不禁微微一动”其中一人看见掀开船帘,亦站在船稍的洛风,不禁笑 看打招呼道,随即让船家暂停,两艘花舫在河心靠在一起天地万物在此刻凝固静止,唯剩两人的目光痴痴相对,良久 不语,直至东方逍开口打破沉默 突如其来的冲力将陆惟压倒在床上,微带痛楚的,拼命吮吸,全身的热情与极度 的饥渴如火山般爆发! 陆惟倒在床上,颤抖的双手轻抚上他强壮的双肩,嘴唇在微微地发抖,却仍 义无反顾地与他湿热的舌尖执着相缠,两人辗转吮吸,拼命要将对放的甜蜜,都 深深品入心中”在欲望攀到最高峰的那一刻,陆惟的头脑一片空白,无法抑制 地喃喃说出三个字,这曾经在他心中整整埋藏了十年的三个字,也是无比沉重而 又禁忌的三个字 “陆惟……,你肩上的伤……”东方逍拥紧他,心疼地轻抚他左肩处一道剑 伤”他又露出那种甜甜地开心的笑容,深深的忧郁一扫而空你也是不得已,少庄主 一次又一次,东方逍贪婪而不知疲倦地要着他的身体,似乎要在这最后狁的 一晚榨干他所有的精力,直至他疲惫地几乎再也动弹不了而昏睡过去“我可以进来吗?”是洛凡的声音”陆惟忙过去看门“昨夜……是不是他来过了?” “啊?”陆惟不解得道 “啊”陆惟惊呼一声,连忙拉高衣领,脸一下子红到脖根,真是出大丑,没 有想到连颈部也有” 他出事了!陆惟心一跳,转身就往正南方冲去” “不,我等不了那么久,我怕他会出事 才冲到石阶一半,便跳出二个蒙面人,手持宝剑,喝道:“何人闯堡?报上 名来与那三人一交手,他心中一凛,这三个人比起前面的二人,武功又高上 一筹 如耳语般,他淡淡在他耳边笑道:“对不起,我很笨,我再也保护不了……” 话音刚未落,眼前一黑,便陷入了黑暗 “高神医来了!”东方遥高兴地叫道,她连忙叩了叩紧闭的房门,道:“大 哥,开开门,高神医来了”高神医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脉象十分微弱,是因流血过多所 致,所以不足为患,休养几天应该就会痊愈 去他的世俗道德、去他的人伦纲常、去他的武林盟主、去他的名利天下,一 切的一切,都让他们统统滚蛋!他只要陆惟,只要他一个!只要他能醒过来,今 生今世,他再也不会离开他! 重重地呼吸着,他眼眶一阵湿热,泛着闪烁的泪光 大哥与陆惟!没想到令无数女子痴心恋慕的英俊潇洒的大哥,居然会对陆惟 情有独钟! 年少青衫,两两相惺,秦淮河畔,魂梦相依! 难道他这一生,真的从此只能与他魂梦相依? 窗外日光高照,又是新的一败涂地天的来临”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逍儿 “你跟莫大小姐的婚事,怎么办?” 他仍是沉默 右手一番,宝剑已架在东方逍的脖子上,淡淡地勒出一道血痕 “大哥,你还好吧?你的颈部都出血了,到房里去,我帮你上点药吧 “洛凡 “不,没有,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东方逍面如死灰,心中不详的预感令他全 身一阵颤抖 洛凡不忍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和脖子周围一道血痕,“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他为什么要走?”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好 年少青衫,两两相惺,秦淮河畔,魂梦相依! 我爱你!原来那句诗河南句轻不可闻的爱语,终究只是他的幻觉! 陆惟听到没有,我对你已经腻了,我马上就要成亲,你别再来纠缠我了,赶 快给我滚吧! 他无情的话回荡在整个谷底,震得他的心脏一阵阵的疼痛,原理这句话才是 他想说的话 其实这有何必呢?陆惟淡淡地笑了在一片苍茫白色中,那一个黑点, 显得异样地孤零和渺小 无论如何,天山地下,黄泉人间,他一定要找到他,即使是一堆白骨,他一 定要找到他,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要跟他在一起! 今生今世,魂梦相依! 凉州是一漠北小镇,过了凉州,便到了人迹罕至的茫茫大漠“这位客官,您想要点什么?” 脱下破旧的皮袄披风,他坐下,淡淡道:“三斤熟牛肉,四个馒头,一壶热 烧酒“你可曾见过此人?” 小二看着画中清秀俊美的男子,沉吟半晌,摇头道:“小的从未见过 “多谢” “哦?” “传言狐仙来去无踪,诡异莫测” 心情如跌宕起伏的小舟,在汹涌的浪淘中,一下被高高抬起,一下又被狠狠 摔下水百因天气的严寒而凝着一层坚冰,阳光下,反射着灼灼的光点 这一次,他再也承受不起失望的打击了! 曾经,持剑时无比沉稳的双手亦剧烈地颤抖着,迟疑半晌,他一咬牙,猛地 下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泉水前静静背对着他站着一个人,双手似乎在拔弄圈后来我去了我们第一次那山谷……” 陆惟苍白的脸上有一道迷人的红晕 “早就好了,我受的不过是些外伤 “为了你,陆惟” “可是……我现在很丑,头发又白子” 被东方逍眼中的深情所震慑,陆惟半天说不出话来”结束这个温柔深情的长吻后,东方逍抬起头,对着他纯 净清洌的双眼,吐露出深藏内心的爱语”男人前移了一步,高大刚猛的身躯靠近女人,坚毅的脸庞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不行   这一留,竟留了三年,爷爷健康衰坏的这两年,阎映澎还真的帮了她不少   生活上,他是她的保镖、司机、健身教练:公事上,他陪她出席许多商业应酬,替她挡掉一些恼人的打扰   楚穠侧脸观察阎映澎,推测身旁这位高大颐健的保镖还能留在她身边多久?   “爷爷已经走了,你不必为了他继续留在楚家”拉开停驻在他身上的眼光,楚穠正视前方,偏柔的嗓音十分平稳   而那时,离他独自赴美还不到一年!   “她家世没你好,个性没你温婉识大体,甚至头脑没你聪明!遇见她、爱上她,是我的错……我辜负了你,小穠,不是你不好,而是感情这东西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先来先赢就能解释的   于是,在楚家爷爷去世四个月之后,楚穠向阎映澍道出“借种”的提议   “就像去精子银行捐精子,你只要上一趟医院,就可以帮助一个想要孩子的女人如愿以偿   “为什么是我?”阎映澍又问了一次,他坐起身,和楚穠面对面相视如今,她才发觉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度接受另一个男人   同理可证,如果阎映澍真的喜欢她,对她有男女之情,今早他不会这样平静冷淡气冲冲地说:“走,我们现在就做!”   傻瓜!她没发现每次她都是被他激得失去理智,才和他上床;不过,她傻,他可高兴了   “下午才会出门”阎映澍打完手上这套拳,才停下来和妹妹聊天   她该利用这段时间看看会议纪录或企划书,或者,不想在车上消耗公事的话,小息一下也好   她承认挺拔刚毅的他很出色,但是,他出色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三年前他就是这样了,为什么她现在才关注起他呢?   一定是他床上的表现影响了她!   楚穠恼怒地想着,这么刚毅冷傲、沉稳内敛的人,为什么上床之后变成了一团烈火?他的技巧真的太激昂热辣了,可恶!明明那样冷硬的性子,为什么让她见到了如此激烈的一面?   反差真的太大,太矛盾了!   每每,楚穠不受控制地观察起阎映澍时,便怀疑究竟是自己好奇心太重,还是他太特殊,否则,她没事研究一个认识了三年的人做什么?   过往恋情的甜蜜,让她纵使清楚上床是为了怀孕,还是不能适应阎映澍床上激烈、床下冷傲的巨大差别,以往,陆哲风和她做完爱后,总会轻轻……   “我想买东西,不回公司了   “那……”   等念完书、拿到博士,我们立刻结婚——当年,陆哲风出国前的承诺,忽然跃进楚穠的脑海   “好“留下来陪我很好,只要能彻底将她从绝望低落的情绪中拉扯出来,就算向她揭露掩藏已久的爱意、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感情,也没关系   他坚毅的嘴缓缓摩擦她的唇瓣,一寸一寸地攫取她的心志、一次一次地拯救她空洞的灵魂,是那样地呵护,又那样地缠绵”楚穠浅浅一笑,脸上浮现自己也没察觉的纵容“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她好想死……在高潮时咬人?她何时养成这种不良的暴力习惯?   “没关系,一点都不会痛   “怎么了?”   阎映澍声音一响起,楚穠便慌张地将抽屉合上突然说:“泱泱邀请我去你家玩喔!”   “泱泱?”她也唤小妹小名?她们两人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好?   “不能叫泱泱吗?’楚穠皱眉,“她好活泼好贴心,我也很想有这样的妹妹耶!”她是独生女,没有手足陪她成长,泱泱这么讨人欢喜,她不能拿她当妹妹疼吗?   “当然可以,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你想叫什么都行”楚穠淡淡说道,等着姜心芸说明来意   结果,好半晌后,姜心芸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光是盯着楚穠看,一句话也不说”楚穠苦涩地回答   和陆哲风的这一段,虽然相恋过程甜蜜醉人,但结局太苦,就算已经分手三年,楚穠仍无法用若无其事的态度去谈它   在波士顿认识陆哲风的时候,姜心芸隐约知道他在台湾有个女友,可是,他太热烈地追求她,而且他又是那样一个内外兼具、学养丰富的出色男人,于是他有女友的事就被她抛诸脑后   婚礼上,她见过楚穠一面,那时候,幸福包围着她,而楚穠落落大方祝福他们的模样,让她曾经拥有的一点愧疚消失无踪   原来,她也能这样冷漠!闭上眼睛,楚穠如此评断自己   ☆☆☆请支持四月天☆☆☆   “你不吃辣?”川菜馆里,愉快地吃着一道道美食的楚穠突然停下筷子豆办鲤鱼……一桌子美食,只要有辣就不见他夹进碗内?   楚穠怀疑地看着阎映澍,不太相信他摇头代表的含意   “想看哪一部?”阎映澍问当他带她来到乌来,她又多了解了他一点看来,他喜欢山胜过海   “你会着凉这是她敞开心房后第一次和他做爱,她虽不忍心拒绝他,可是又觉得好羞人,“太……太奇怪了   再度撑开她害羞的腿,长长的指头抚摸柔软细黑的屏障,他凑近她,感受毛发碰触鼻尖的舒适感觉,“好香   他让她达到极致的高潮,自己却憋着不肯解放”   低低说完,他才在她体内倾射炽热的种子”他深邃的黑眸凝着她,脸上溢着醉人的柔情   “我爱你   “不想来,就别进去了   所以,她必须来!   眼见为凭,看见了、相信了,然后,她必须好好振作自己,别再让爷爷担心”他沉声说道   “好冷……”当他将她抱至床铺上时,她抓着他,不让他走   “爱情需要勇气“由我来照顾的话,这些漂亮的花大概活不到我母亲回来”   “楚穠姊姊,你不会恋爱谈完,就把我三哥抛弃了吧?”阎映泱忍不住质问   ☆☆☆请支持四月天☆☆☆   楚穠当然相信阎映澎深爱着她,她震惊的是,自己居然是他的初恋!   还有,打破她心防、进占她芳心的保镖,竟然是闻名艺坛的水墨画家?!   得知自己是他的初恋,浓烈的甜蜜缠着她的心;得知他为了自己轻忽创作,却又让她不安”   意乱情迷、不能自已的时刻,楚穠娇柔的表白穿过朦胧的意识,进人阎映澍的脑中他太大、太快了,她承受不住他的进袭   照这样推论,她跟他“借种”的那一夜,是他的初夜啰?   “可是,我们的第一次,除了有些粗鲁,你……呃……你一点都不像没经验的男人……”   楚穠的好奇,被一连串的热吻掩去   她不懂艺术,从阎映泱那本画册和许秘书搜集来的资料,她只看得出那些缩小的复制画很美,却看不出艺评家所解析的深奥复杂意境”   “没关系”阎映淘笑了笑,重新将车子驶回车阵中”他只是不喜欢她为了他做出有违本性的行为   “有吧?你的脸看起来凶凶的耶!”楚穠委屈地抗议”他忧虑的声音将她动在画前的眼光收回,看着他说:“你画得太棒了   楚穠摇摇头,柔顺的乌丝在阎映澎腿上散成一片动人的美景”   “我……”被年轻的小妹妹说笨,楚稳一时还真回不了话独眠的这几夜,她终于发现自己是这么依赖他   “砰!”地一声,下一秒,她手中的公事包掉到地上”说话的同时,他的男性已挺进她的体内   楚穠摇摇头,并不怪他   “我不会离开你的”他可以等,时间的长短并不重要,重点是,他放不下她啊!   “我会好好的,你不必担心我!”她认真跟他保证   “穠,我爱你   他的声音好低沉!性感的话语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当她愣然沉醉于他动人的恋语时,她被他拥住压向床铺,他沉重的身躯立即覆上她”去机场,令人感伤”陆哲风跨步走向楚穠,当他站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一向风度翩翩的他一脸憔悴失意   “你自己看!”没一分钟,阎映泱又回到阎映澍房间   她愣愣地站在巨大的画作前,结舌欣赏恢宏壮丽的泰山日出二哥的肌肉这幺好,若是脱了衣服,不晓得会有多好看呢,摸起来一定很舒服正在胡思乱想,手微微一抬,便触到贾琏胸膛,不禁有些心醉神迷,不自觉的就抓住轻轻地抚摸着不料宝玉得寸进尺,双手伸进衣服里面,用力搓揉着小小的,手指捏住乳头轻柔的捻动一边用手指逗弄着乳头,腾出另一只手掀起裤裙,伸进裤裆去摸肉棒,贾琏的肉棒已经渗出了淫液 宝玉见了秦锺人品出众,唇红齿白,举止不凡竟有些痴了,心想:天下居然有这样的人物,可恨我为什幺不能早些和他结交咸咸的阴茎占满了秦锺的口腔,从宝玉的龟头处淌出的液体起到了润滑的作用,阴茎好象又长了一点,已经抵到了秦锺喉咙的深处 宝玉扶过秦锺的脸,用他的嘴堵住了秦锺的嘴,秦锺喜欢来至宝玉那甜蜜的吻,享受着他的吻,秦锺把自己的舌头伸到他的嘴里和他的舌缠在一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身体尽可能的和自己贴在一起我爱死你了"宝叔你吃了醋吗?那我以后不和别人干了" 宝玉抱起秦锺,侧身把秦锺放在他的腿上,一支手继续玩弄挑逗秦锺的阳物等我休息一下,咱们再干秦锺感到滚烫的阴茎穿入身体深处,这是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 n+芈W& ? 那边厢,贾珍,贾蓉和可卿等陪着贾琏抹骨牌,贾琏见贾蔷去了好一会儿也不来,不免心中挂念,便问贾珍:"贾蔷怎么还不来?要不要再打发人去瞧瞧?"贾珍暧昧地一笑,道:"你想他干什么?他们小孩子家,自然喜欢在一块儿玩,不必理他贾蔷笑道:"琏二爷,我们府里向来的规矩,所有的男人女人都不是独占的,想和谁干就和谁干我早就想操二哥的小穴了,今日便遂了心愿" 宝玉伸手捏住了他的乳头,大力揉搓着 贾蔷秦锺俩将贾琏抱到床上,让他仰躺着,秦锺跪在两条雪白的大腿中间,手指紧握肥嫩的阳具,把龟头都吸入嘴里,舌头上下移动舔弄着龟头" 宝玉走到床边,见贾琏在秦钟的奸淫下浪态百出,哪里还是平日人见人怕、威严的管家二爷?旁边的贾蔷也早就淫浪不堪,一面揉着贾琏的阳具,一面用手指在自己的浪穴里狠插,淫水沿着龟头洞眼流下来,床上湿了一小块那边秦钟和贾蔷见这样雄壮的男人,早已忍不住了,上前一前一后抱住贾琏,一个舔鸡巴,一个舔屁眼,爽的贾琏敖敖直叫宝玉在后边狠狠的操着贾琏的后庭,次次都一捅到底,恨不得连睾丸都捅进去,“二哥,操得你舒服不舒服呀贾琏轻轻的把秦钟放在椅子上,“让我来奸你的鸡巴贾蔷最先受不住,一股阳精,被宝玉操出,在空中射处一道弧线,直射出五尺远宝玉好奇地问:"你们府里的男子都不穿裤子吗?" 贾蔷笑,"岂止裤子呢,连内衣也不穿的,这样干起来比较方便""可是你说的不知偷过几回了,难不成就放过了你?"宝玉笑道:"得了,你还跟他算帐怎么的贾琏的鸡巴被宝玉的屁眼一夹,马眼一酥,龟头一涨,雄精也直射入宝玉直肠深处 ?┿l?? 这时就见布帘一掀闯进一人,吓得三人鸡巴立萎,仔细一看,却是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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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英又喝了三杯酒之后,想起了要带齐夫人和赵守财等人去找师爷办理发还太湖产业之事,绝对不可空口无凭,于是请求金玄白写上一份书柬,转交宋知府下令办理 王正英完全不管草书中的字义,单就字形的变化而凝聚意念,竟然悟到了七招子母金环的招式,到第八招时,一口真气差点接续不上,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 王正英神智一清,立刻便听到何康白哈哈大笑道:“原来书法亦通剑理,贤婿,谢谢你了,老夫练剑三十年,直到此刻才明白剑理,通晓剑心,都是拜你之赐” 王正英在一旁抚掌叹道:“大人这幅狂草,直追米芾、王羲之,本朝大概只有李东阳首辅才能相与比拟 这个下联固然工整,气势神韵却相差太多了,难怪英宗皇帝事后对其他的侍臣这么说: “此两子未来必功在社稷,一为宰相,一为翰林 当时,有一名考生,姓林名东阳,故此李东阳特别召见,并出一上联,嘱林东阳对下联 这个上联是这么出的:蔺相如,司马相如,果相如否?名相如,实不相如 这完全又是一个拍马屁的举动,不过对金玄白来说,他根本不知道李东阳是谁,首辅又是个什么玩意,故此王正英这招算是拍在马腿上了 而金玄白就御使着这支短剑,一招一招的使出了他所谓的狂剑,供人观赏学习” 楚仙勇突然笑了出来,道:“哈哈,我记住了九招,可见我比祢要厉害多了 何康白的修为刚刚才晋入一个高的层次,此时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剑法,又提升至另一个更高的层次,首先,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大巧不工四个字,等到金玄白缓慢的施出几剑之后,他又想到了心剑合一四个字 数十双眼睛都看到了这种奇景,那八名花裙女婢还当是金玄白在玩什么戏法,可是稍有武功修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玩戏法,也非幻术,更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种他们从所未见的剑法 若是练成了御剑术,就算是面对太清门的罡气功夫,也丝毫不受影响,一点突破之后,杀敌易如反掌 此刻回想起来,究竟那位祖师爷为何要卫护三宝太监,他所面对的十几名高手又究竟是些什么人,金玄白完全不知” 王正英应了一声,朝金玄白跪下,道:“小的拜别大人,谢大人赐宴,小人永铭五内” 王正英略一犹豫,道:“小人能不能去得月楼,还得向宋大人禀报,得到许可之后才能成行” 金玄白道:“没关系,你把知府大人也一起邀来吧 王正英怒道:“薛义,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喝酒吗?怎么让弟兄们喝起酒来?而且还闹成这个样子?” 薛义被斥,酒意似乎已经醒了大半,垂着头道:“头儿教训得极是,不过要想制止曹大成上楼,强迫他没有用,非得使点手段才行” 王正英没好气的说:“我让你拦阻他上楼,并不是要你用酒灌他,随便使个什么法子都可以,你却偏偏……” 他放下了叉腰的手,问道:“曹大成呢?” 薛义朝柜台边嘟了下嘴,道:“他连吐了三回,刚喝了碗醒酒汤,躺在柜台后面,大概睡着了 至于大额的官会票,则是官府之间来往所用,并且数量也不多,一般官员行贿都用的真金白银,罕有用银票的 而苏、杭两地,也有不到十家颇具名气的钱庄,可以开出小面额的庄会票,不过这些庄会票流通的范围,仅限于浙江一省而已他虽然不知道太湖水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玄白为何会在松鹤楼杀了那么多的太湖湖勇,可是见到金玄白安然无恙的归来,一身重担便已卸下 再加上柳月娘如此看重他,明示、暗示的要倚重他在苏州的势力,使他更是受宠若惊 以前的柳月娘仅是太湖豪强的夫人,在地方上虽然独霸一方,可是并没放在王正英眼里 而随同柳月娘从太湖而来的那些湖勇,则在副寨主的统率之下,随在四顶大轿之后,缓缓而去 那个不久前才挨了薛义两巴掌的领头巡丁,脸上的肿胀仍未消除,却神气活现的走到第一顶小轿边,打量了一下那个随轿的中年妇人,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条巷子已经封住,任何人不得出入,知道吗?” 那个中年妇人满脸堆笑,道:“敬禀官差大人,这五顶小轿里坐的都是花满楼里的姑娘,她们是要到易牙居去出堂会的” 花满楼也是苏州有名的青楼,楼里的姑娘有七八十人,虽然远远不及天香楼,却也排名在苏州十大青楼之内 窈娘精于舞技,娇小白皙,骨肉柔软,双足纤细,婀娜多姿,凌波回旋之际,飘飘如仙,后主惊才绝艳,为之醉心不已李后主曾铸一宽长、高度皆六尺的盘形金莲,在上面缀以珍宝,涂上五彩,四周拉上锦幔,垂下缨络,供窈娘以帛缠足,舞于金莲之中 不过这都是种暂时的现象,也都仅流传在官家富绅的内眷之间,一般民间女子,缠足的仍是少数 相传大明皇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马皇后,便是一双大脚,民间传说,她的大脚长有一尺二寸,踏稳了一十二省的江山,不过明朝共有十三省,故此常有一省会惹来天灾、兵刀之祸,极难平静” 关兴旺这下可听清楚了,想起薛义所说,东厂的金大人在易牙居宴客,召妓陪酒,自然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他一个小小的巡丁,岂敢拦阻? 他干咳一声,道:“大人派我们守卫巷口,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进入,既然祢们是受邀而来,我们一定放行,不过为了安全,进去之前,要停轿检查” 那个中年妇人满脸堆笑,道:“官差大人,你尽管检查就是了,不过可别耽误了时间,让大人等得不耐烦,扫了雅兴,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关兴旺道:“废话少说,掀开帘子,让本差官看一看,里面有没有藏什么兵刃武器就行了 凝目望去,只见轿中坐了个头梳双鬟,身穿鹅黄色锦衣,下着碎花白色罗裙的女子 那个女子脸上围了条纱巾,把大半个脸庞都罩住了,看不清长得如何,不过仅从圆润光致的额头,细如柳叶的黛眉和清澄明亮的双眼,便可看出这个女子容貌一定在水准之上 他从最后一顶轿子走了回来时,暗忖道:“乖乖隆的咚,这五个妓女都带着个随行老鸨儿,真是气派,看来一定都是花满楼里的当红姑娘,不知道住一夜要花多少银子?” 他走到第一顶轿子之前,见到了玉娘,忍不住低声问道:“玉娘,这些姑娘出来一趟,陪客人喝酒,要花多少银子?” 玉娘一笑,道:“一个姑娘最少也得五两银子 他吓得差点屁滚尿流,转身想要逃走,却感到四肢无力,难以动弹,当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随着他右手双指探出,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已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眼看金玄白竟然以长袖应敌,她们的心中全都泛起了“这人想要找死”的意念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她们仿佛置身于幻境,错愕、惊疑、震慑、畏惧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当她们发现手中长剑只剩下一截剑柄仍然握在手上时,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悸的叫声,在空中一个急翻,倒掠出八尺之外 从金玄白突然现身,受到五名女子围攻,直到她们退闪开去,仅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 这时,易牙居里弥漫的烟雾才刚散开,那六个替捆得有如粽子样的“人粽”松绑的轿夫,仍在继续努力中,而五个身穿花衫的鸨母打扮的中年女子,也都仍在检查倒下的挑夫们 只不过由于那五名女子的惊叫,让她们的动作稍稍一顿,形成一种“暂停”的现象,以致金玄白望将过去,觉得她们的姿势颇为滑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只听噗的一声,弹丸的外壳裂开,五缕烟雾腾升而起,瞬间弥散开来,而她们也从腰际拔出一支乌黑如刺的兵器,飞身向何康白等四人攻来 就在这同一时间,金玄白已施出武当掌法,把两名壮汉的长剑缠住,一招便将两人的三处穴道闭了 八个人飞跌开去之时,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刚好接下了那五个花衫妇人攻来的一招 这种怪异的事远远超过她们的想像范围,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身具绝世神功的高人,就算十人齐上,都无法力敌,更何况屋里还有十几个人,看来个个身手不俗,如果再不知进退,只有全部陷在此地,无人能逃 随之而来的是狂飚强韧的劲道,如同长江万叠巨浪,汹涌奔腾,一泻千里而去,紧随而起的则是弥散的炽热 那些近百根由机簧发射而出的牛毛细针,仿佛瞬间投在高温的熔炉里,全都变为通红,然后化为缕缕青烟,消散空际 在此之前的一次,是三个多月前,置身于灵岩山石窟里,面对着一截树根发出,那时,整截粗逾七尺的树根化为灰烬 金玄白虽然看到她们惊惶逃走,却没有追赶之意,因为他自己的意念波动,至今仍未平复 他老早就听沈玉璞解说过,神功里蕴含着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回异的劲道,可以全发,也可交替变幻 他凛然忖道:“这个道士果真有些神通,竟敢断言我能练成克制剑神高天行的武功,看来此言非虚……” 思绪流转至此,突然被何康白的话声打断:“贤婿,你使的是什么功夫?怎能熔金蚀铁,将人化为灰烬?” 金玄白心头一震,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楚花铃的轻功出类拔萃,连何康白都自叹不如,知道就算自己追出去,也无法追上她齐冰儿和秋诗凤可没理会他,两人一拉服部玉子道:“傅姐,我们跟去看看!” 服部玉子没有练过轻功,知道自己若是跟去,只有给齐冰儿和秋诗凤添麻烦,忙道:“祢们去吧!我在这里帮何叔收拾残局” 齐冰儿和秋诗凤点了点头,只见欧阳念珏凑了上来道:“两位姐姐,我跟祢们一起去 他曾经在松鹤楼里亲耳听过金玄白说起,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亲自替金玄白定下来的未婚妻子,只是金玄白不知为何,不愿意亲口告知她们,也不让何康白把这件事说出来 齐冰儿竟然把金玄白童年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欧阳念珏当成后来者,还厚颜的以五夫人自居,要让欧阳念珏加入,成为排名第八的八夫人,这种怪事,怎不让何康白听了哭笑不得?更觉得十分荒谬! 他答应了金玄白,在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未同意之前,绝不把昔年枪神和鬼斧所定下的婚约说出来,所以此时他也不能纠正齐冰儿的错误 可是成了亲之后,昔日恋人的身影一直盘踞在脑海之中,无法忘怀,以至于冷淡了娇妻,几年下来,自己一直在外东奔西跑,虽说是行走江湖,其实还是为了不能面对娇妻,总觉得自己欺骗了她,欺骗了自己 一晃十多年过去,当年那个拖着鼻涕的黄毛丫头,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并且成为有名的江南女侠,让他欣慰不已 这二十年里,全国总人口增加了约六百七十多万,一方面当然是由于社会安定,农作物增产,经济蓬勃发展所致,另一方面则是大力倡导一夫多妻制的结果 什么一夫一妻制?当时不但没人讲过,恐怕连想都不会去想,若是有人说出来,只怕也成为异端邪说了! JZ※※※何康白不是惋惜女儿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子中的一个,而是替她排名太后面而感到有些委屈 不过,当他望着那四个青春美丽的少女,在有说有笑的欢愉情况中,老怀也颇为安慰,认为何玉馥能和她们相处和睦,也是一种幸福 至于她只能排名第六,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谁叫枪神、鬼斧、铁冠道长他们,在十多年前,便已做了这个决定,要让金玄白一口气定下那么多的未婚妻子? 他心中盘算了一下,把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算进去,只是三个而已,不知齐冰儿怎会把她自己排为五夫人? 可是再仔细一想,铁冠道长把自己幼妹的女儿也许配给了金玄白,他便为之释然”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她们说笑之间,飞身跃下了屋顶,把个何康白独自一人留在屋上,将他视为隐形人一样,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存在 何康白走了过去,问道:“傅姑娘,他们都中了魔门的迷魂药物,祢灌他们喝水有用吗?” 服部玉子道:“何叔,这些水里都掺有药物,服下之后,过了一会便可以让他们清醒过来 眼看众人忙碌,他也开始动手检查那几个轿夫的伤势,发现他们全都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六个人竟然没有一个留下活命,看来金玄白下手还真重 他忙了一阵,陆续听到一些怪异的叫声从那些差人口里发出,只见他们一个个醒了过来,都在大惊小怪的议论着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那些醒来的差人全都停住了话声,一起把目光投向何康白,没有一个敢吭声” 何康白略一沉吟道:“你带几个人到门口查看一下,如果有尸体一起抬进来” 薛义应了一声,点了几个已经醒来的差人,一起往大门而去 他们之所以出现易牙居,施放迷魂弹,目的便是希望悄悄的把那几个魔门弟子救走,至于织造局的太监……他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啊呀,莫非那几个太监都是魔门弟子?这么说来,魔门消声匿迹数十年,便说得通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神色有异,自言自语,诧异地问道:“何叔,你怎么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何康白本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一看到服部玉子那张美得出奇的脸孔,不禁想起她种种神秘之处,忖道:“会不会她才是魔门的弟子?以前听师父说过,昔年寒星宗宗主便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门下数百弟子也都是女子居多……” 一想起那些剽悍的忍者,他便对服部玉子起了疑心,不敢把心中的疑惑坦言相告,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旧事而已 曹大成神智还未完全清醒,乍一见到店里乱糟糟的一片,便开始着急起来,再一想到自己原先的目的是要上楼向金大人敬酒,如今店里乱七八糟,唯恐见不到金玄白,这才大声嚷了起来 何康白虽然穿了身蓝色布袍,头上梳了个发髻,仅用一根木簪绾住,可是颇有威严,纵然他看来不似官府人士,可是曹大成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仍然把他当官员看待,并且还把蒋弘武和诸葛明抬了出来,便是不让何康白看轻自己 他转身过去,道:“这几具尸体,全都摆到后墙边,等一下金大人回来了,我要和他一起查看这些人的来历” 那五个挑夫装束的差人应了一声,遵照何康白的吩咐,把五具尸体扛着往后行去” 他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是疑云满腹,不明白店里坐了几十个衙门差人,楼上还有王正英大捕头,怎会有人不知死活,敢闯进来行刺金大人? 他同时也替自己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喝醉了,并且还醉得不醒人事,否则这些歹徒闯进来,搞不好会拿自己这个东家开刀,说不定就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何康白抬头一看,只见两名巡丁在三名挑夫的押制下,双臂反绑,吓得脸色铁青,正在不断发抖” 这时,屋里的那些差人,已陆续的清醒过来,他们全都摸不清是怎么回事,见到了薛义,纷纷向他奔来,七嘴八舌的争着开口 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轻功之所以有如此成就,是在当年得到武当掌门青木道长的点拨,私下传以武当轻功身法,并且经过她予以融会贯通之后,撷取两家之长,苦练多年,才有如今的成就 楚花铃原先不明白,为何何康白会阻止她夜入集宝斋,窃取库藏的珍珠塔,直到不久之前,金玄白显露出他的身份,她才知道这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这个爷爷的嫡传弟子,竟然是厂卫的高官,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都要蓄意巴结他 随着她对金玄白的好奇越来越深之际,她竟然看到金玄白施展出御剑飞空之术,当时,心中的那份震撼,真是令她难以承受 刹那中,她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认为心目中的这个神,已经将她舍弃,放她一个人在这冷漠的人世间,孤独的伫立着”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的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就算她们跑出十里之外,我也找得到 他微微一怔,不知自己为何要对楚花铃说出那种话来,仿佛完全是出于直觉,而未经过考虑,也没有一丝犹豫,似乎这种本领是他原来的本能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话声一完,他大袖飘拂,整个人已如行云流水一般,往西北方腾掠而去 她心里泛起一丝得意,换气之际,回首一看,想要查视金玄白到了哪里,却在回眸之际,见到金玄白就在身边不远 别的不说,仅是这种随心所欲的控制进行的速度,丝毫不落于她的身后,楚花铃便自认难以做到,更何况金玄白在奔行之际,还能开口说话,更说明他是游刃有余,根本没有尽到全力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 故此,当他的神识不再感应到那五个魔门女子的存在时,他立刻便觉察出她们已藏匿在地下秘室前面是个闹市,人太多了,让他们看见了,难免大惊小怪 这一带的住宅,大都是一些升斗小民的住屋,普遍的都是平房,少数加盖阁楼而已,一眼望去,高低参差不齐,显然并无规划 可是楚花铃浑然不觉,她似乎陷入一种恍神的状况中,完全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满心喜悦的睁着一双迷蒙的星眸,不时盯着身边高大的金玄白脸庞,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楚花铃应了一声,神智一清,果真发现异味扑鼻,难以忍受,她皱了下鼻子,道:“好臭啊!你怎么会找这么个地方……” 话未说完,不远处一扇小门被推开,一个体形粗壮、身穿布衣粗裤的汉子闪身而出,他一眼看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站在巷里,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这个麻面大汉认定看到了狐仙,赶忙大步奔行,朝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拐进横巷,已看不到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又加快速度朝巷口而去,一口气跑了二丈多远,这才出了横巷,来到一条小街之前 那条小街上店铺林立,形形色色的,各种生意都有,巷口左边一家香烛店,店门口还摆着一个门摊,摊位上卖着一些蜜饯、糖果、糕饼等等零食 他往右边一拐,到了杂货铺门前,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伙计站在门口,痴痴地仰首往东望去,手里抓了根扫帚,动都不动一下”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盛世财又道:“依我看,那个狐仙可能只是个狐狸精,还没得道成仙,不然韦陀大金刚又怎会化身出来拿住她?” 刘瘸子啊了一声,道:“盛老兄说得不错,前几天我那老婆到玉清宫去进香,就听见宫里的仙长道人说在近日要派出天兵天将捉拿在市集里出没的狐狸精,看来这位韦陀大金刚就是仙长道人派出来的……” 他喘了口大气,道:“我老婆当时说,她看到仙道人开坛作法,烧了三道玉牒,一份奏请三清祖师,一份奏请玉皇大帝,另一份则给如来佛祖,恳请他们派下天兵天将下凡,事后每个人都捐了钱,我老婆就给了三十文添香油,呵呵呵!果真灵验无比,才几天工夫,就派了韦陀大金刚下凡 于是佛教的神佛和道教的神仙混在一起,来往频繁,甚至连两种宗教的地狱观都结合一起,十殿阎王和十八层地狱混为一谈 甚至佛教的盂兰盆会都和道教的中元节混合一起,“放焰口”和“普渡中元”几乎成为一气别的不说,单以天下闻名的少林寺为例,明初有三千余名僧众,到了明成祖时,仅剩下不到七百名,其余的和尚大都被逼着还俗去了,延至正德年间,更是只有五百余名僧众而已 当然,魔教和魔门是官府下的定义,一般的武林正道人士也是如此称呼,不过身属魔教或魔门的弟子,徒众则自称为圣教或圣门 第一六五章追踪魔女 阳光仍是炽烈的遍洒大地 陈屠夫和盛世财两人冒着大太阳,朝玉清宫而去,刘瘸子则一拐一拐的随在他们的身后 行走之际,陈屠夫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起楚花铃那清丽娇美的面容,不禁怀疑起盛世财的判断,认为她毫无妖冶艳丽之态,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说起来也是彭浩和侯七两位镖师够聪明,恳求金玄白充当临时保镖,并允诺给予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他们返回苏州五湖镖局,才能赚到三百两黄金,不致白丢人命 JZ※※※陈屠夫听到盛世财骂起刘瘸子来,心里颇为高兴,也冷嘲热讽的损了刘瘸子几句 陈屠夫心里一紧,忖道:“这些道长们要施法除妖了,不知道那位金刚怎会拿不住狐仙?” 心念刚动,他已听到耳边传来盛世财的声音,道:“陈兄,你抬头看看旗杆上面 楚花铃之所以施展出如此凌厉的追魂三路枪法,一来是她在轻功造诣上有特殊的修为,施展这种凌空腾跃的枪法,有优越的成就 所以在行走之际,她的眼中根本没有那些市井小民,也不管会引来多少人的侧目,把整个心思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时偷偷望他一眼,又不时低头看着挪动的小蛮靴,觉得那两只不断伸出的小蛮靴,就如同她心头的小鹿一样,不断地撞动着 金玄白根本没有觉察到她的异状,他整个心神都遵循着那五个魔门少女绕行的方向,照着她们走过的路前进 随着强大气势的迸发,室中似乎卷起一阵旋风,那些成堆成叠摞起来的纸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拨动,不断地掉落,接着,扎纸的细草索也断裂开来,一时之间,纸钱飞舞,洒得到处都是 这种诡异的情景,楚花铃纵然在易牙居酒楼里看过一次,依然深受震撼,不由自主的满脸惊悸地退了数步,才能站稳身形 王掌柜面如死灰,背脊靠着墙壁,只觉冷汗涔涔,把衣服都粘住了,他哑着嗓子道: “小的……小的不是……骂您,小的是骂……骂那几个无……无耻之徒!”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门之人还有什么好东西?你们藏头缩尾的,我看也都不是什么正派” 随着她的笑声渐去渐远,那八名彪形大汉中为首的一人望着柜台消失的地方,问道:“师父,他真的把柜台变不见了,这个人的法术真是厉害……” 王掌柜打了个哆嗦,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道:“那不是法术,是道家度劫的玄功,一掌之下,不仅木柜化为齑粉,连我放在柜里的四十二文制钱都化为乌有了” 那八名彪形大汉一起神色大变,不敢置信 王掌柜脸色凝重地道:“此人的武功,天下已无敌手,就算本门的明王在此,恐怕施展出十成的大日如来玄功,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刻本门四分五裂,玄功失传……” 他跺了下脚,道:“那该死的几个混蛋,什么人不好惹,竟会把这么个煞星惹来了,看来本门劫难已至” 他摇了摇头,道:“希望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不然本门数十年的心血,又会毁于一旦 他们沿着狭窄的一条小道穿了出去,过了一座天井,只见左、右两边,各有两间房舍” 楚花铃问道:“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在店里使的是什么功夫?好像比漱石子老神仙的罡气还要厉害,竟然能把整个柜台都化为乌有,真是太神奇了尤其是他一直夸说你的武功如何高强,剑法如何厉害,连他都使不出三招,更让我们不服气,认为他夸大其词,所以一见到你,我们才决定要试一试你的身手,你没怪我吧?” 金玄白看到她笑靥如花,黑眸含情,心情不由怦然跳动,笑道:“我怪祢干什么?祢是我……” 他差一点想要把当年枪神已把楚花铃许配给自己为妻的事说出来,可是一想到在薛婷婷那里碰上的那个大钉子,立刻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 他顿了一下,望着她乌黑清澈的双眸,缓缓道:“其实一个女子的外表美丑,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内心,只有心地善良的女子,才是真的美女” 楚花铃眼珠一转,又问道:“另外两位薛姑娘和江姑娘,是和朱郡主一道的吗?她们三个好像很要好,对不对?” 金玄白想起朱宣宣以风流公子自居,一再以言语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以至于江凤凤竟然为她离开薛婷婷,不愿返回青城,两人如今腻在一起,恐怕以后事情会无法收拾 他怔了一下,忖道:“是该找个机会警告一下朱宣宣,免得江凤凤爱上了她,会形成难以收拾的后果……” 楚花铃见他没有说话,问道:“大哥,你又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朱郡主啊?还是想另外两位姑娘?” 金玄白道:“花铃,说起来,祢对于薛姑娘也应该清楚她的来历才对,因为她是我道士师父的亲外甥女,她的母亲是铁冠道长的亲妹妹,父亲是当今青城派的掌门人,而另一位江凤凤姑娘则是她的表妹 他抬头望了望前面弯弯曲曲的巷道,想起自己能跟她牵手而行,双方的隔阂渐渐消除,也是件快乐的事 心神一凝,他把神识扩展开去,沿着原先感应的五个魔门女子所绕行的方向飞快地转了一遍,发现自己并没有走错路 她讶道:“我们到了庙顶?” 金玄白道:“好像是道观的屋顶,喏!祢看,那是老子骑牛过潼关,那是八仙渡海,这几个石刻,充份表示这是座道观” 楚花铃凝目望去,除了看到一些龙凤的图形之外,只看到一些人像,灰黑灰黑的,也分不清楚哪一个是何仙姑,哪一个又是铁拐李” 金玄白听到她的娇嗔,忍不住笑道:“看来我真的是在卖弄,其实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而已,真不好意思”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以前我也从没跨越过这么远的距离,现在情形好像有点不同,想要试试看,万一过不了,祢可别笑我哦!” 楚花铃衡量了一下从屋顶到旗杆的距离,也实在拿不准是八丈还是九丈,她虽然对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有极大的信心,可是以如此遥远的距离,他要凭着轻功一跃而过,简直是让她无法置信 由于她谨记着金玄白的吩咐,所以双足一踏在地面之后,立刻奔向道观后门而去,可是却料想不到后门紧闭,连两旁的小门也都关着 楚花铃抓着门环敲了几下,过了一会,才见到两个年轻道士拉开了门,他们一看到楚花铃,顿时一呆,左边那个道士问道:“姑娘,祢是哪个分堂来的?不是说暂时停止一切活动吗?” 楚花铃一听便知这座道观和魔门有联系,甚至就是魔门的一个分堂也不一定 她嫣然一笑,道:“我们分堂主派我出来,要到易牙居去一趟 她的轻功身法,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超级高手,一直奔到了大殿,才引起一阵骚动,随着那些跪在大殿诵经拜斗的老少道士惊愕之际,她已一溜烟的出了玉清宫,来到观前的大广场上” 玄真道人还没说话,站在石阶上的一个老道喝道:“玄真,不要跟她罗嗦,把她擒下就是 那四名妇人一听到道长要捉狐狸精,再一看到楚花铃长得如此美貌,不似凡间女子,也相信她正是狐狸精幻化的美女 她在第四度腾身飞起之际,把两截枪身旋合一起,一式飞龙搅海,抖起数十根枪影,斜飞而下 她完全不了解七星剑阵的奥秘,刚才完全是凭着神奥的枪法,硬生生的突破密集的剑网,把两个功力较差的道士刺伤 总之,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相同,观感各异,不过大多数的小民都冀望着道长们能把这么厉害的狐狸精拿下,这些人也都对玉清宫里的道士,抱着极大的信心 陈屠夫紧拽着盛世财的衣袖,道:“盛老哥,我说得不错吧?这个美女不是狐狸精,根本就是已经得道的狐仙,不然这群道爷们怎会被她打败?” 盛世财骇然道:“我看,她不止五百年的道行,恐怕已经修了一千多年,法术才会如此高超” 他非常得意自己的学识丰富,其实正是犯了当时民间一般小民们同样的错误,完全把佛道混淆在一起,不知韦陀是佛门的护法,跟道教的神祗毫无关系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熠熠生辉,冷冷地道:“要玩车轮战是吧?让我来 从高空俯瞰而下,那六枚断刃划出一条弧状光迹向上往外飞射,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百合花,璀璨绚丽 而那六个道士则个个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全身一阵哆嗦抖动,东倒西歪的跌倒于地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人,竟会不依阵理来破阵,反而依据骇人的雄浑真力来逆阵倒施,以致使得这威力极大的七星剑阵仅变化了一招,便已全毁 也就是说,守中有攻,攻中有守,不必拘泥于枪法的限制,完全可以凭实际应战的情况而改变 楚花铃悟出了这个道理,对金玄白的钦佩更加深了一层,似乎铭刻在心底的影像又加深了痕迹 就因为那一次见面,让她对朱宣宣颇有种难忘的感觉,故此在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之际,还一直打听朱宣宣的来历 这种转变随着她看到金玄白和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的相处,越来越是加大幅度,逐渐由钦敬转为亲近,佩服转为喜欢,然而对朱宣宣的幻想,仍然存在,只不过她自己还一时之间并不明白而已 不过幸好大多数人都是正常的,这类女子到底居于少数,否则多几个武则天或慈禧太后,中国早就灭亡了! 依此类推,男子中心灵残缺的狂人也是少数,如果多几个纣王、正德皇帝之类的人物,中国就惨了,西方如果再多几个希特勒之类的狂人,也更加难以收拾,人类浩劫也将更甚 就在他们身形刚动之际,昊天老道运起全身功力,身躯一躬,剑泛激光,滑行“之”字形,趁着枪杆弹起半寸的刹那,退开七步之外 可是金玄白却咦了一声,不但未进步出枪,反倒退了一步,把整根银枪缩了回来,夹在肘际 楚花铃讶道:“大哥,什么事?” 金玄白没有应声,目光凝视着昊天老道,问道:“请问道长,你跟武当派有何渊源?” 昊天道长侥幸脱身,已吓出一身冷汗,见到二十多名弟子都奔了过来,胆气顿时一壮,扬声道:“把受伤的人抬走,立刻布都天降魔大阵!” 那些道士闪动奔行,有的抬人,有人挺剑站好位置,瞬间便布好了一个阵式,成半弧形把金玄白和楚花铃围在中间 楚花铃颇为不解,问道:“大哥,这些老道显然是魔门中人,跟武当派有什么关系?” 金玄白道:“祢不知道,刚才这个老道施出了太乙剑法中的龙形一式,火候不差,显然已经得到武当真传,为免发生误会,我才要问个清楚” 楚花铃哦了一声,还没说话,似乎觉得心中一阵烦闷,皱了下眉,感到铃声咒语似乎穿脑而入,让人更加焦躁起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昊天老道,你相不相信我在三招之内,便可以让你们全部横尸于地?” 昊天道长怒道:“施主太狂妄了,就算是武当掌门来此,也无法在三招内破我这都天降魔大阵,更何况你仅是一名武当弟子……”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胸中怒火,喝道:“你还不明说,你究竟是武当哪位道长的弟子? 否则大阵一起,连贫道都无法停止了” 金玄白敞笑道:“你这杂毛老道,真是不知好歹,我是看你刚才使出武当太乙剑法,这才放过你,如今你既然仗着这个什么狗屁大阵,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一手高举银枪,大喝一声道:“谁敢动手,就废掉一条手臂,以作惩戒!” 喝声一出,昊天道长手中的铜铃陡然从中炸开,接着那十一个道士手里的铃铛也都一起爆裂开来,变成了十一个哑铃 第一六八章四明一脉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趴倒了一地的道士和堂口里的人物,唯一站立的仅有金玄白和楚花铃” 昊天老道本来抬出师门之意,便是要和金玄白攀关系,在他原先的认知,金玄白虽是一位侯爷,武功极为高强,但他的年纪到底还轻,可能是武当掌门的弟子或者徒孙,双方论起辈份,可能是同辈,更可以套交情 金玄白淡然一笑,向李强行了过去,问道:“李兄,你气势汹汹的带着人跑来这里干什么?想要找人打架啊?” 李强躬身道:“小民罪该万死,实在不知道侯爷竟然会到玉清宫来,只是因为听得路人说昊天道长要布阵捉狐仙……”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清丽娇美的楚花铃,不好意思地道:“这里的居民无知,从未见过如金夫人此等国色天香的美女,以至于以讹传讹,认为夫人是九尾仙狐……” 金玄白发出一阵裂帛似的笑声,也引起李强、陈明义和那些地头蛇们一阵狂笑,仿佛他们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笑声一起,引得昊天老道和那群道士都一起大笑,连身为当事人的楚花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记起这几张银票正是周大富托钱宁转交自己的,当时顺手便给了李强和仇钺,嘱咐他用这些钱做本钱,经营一份正当生意,别再混迹黑道,从此金盆洗手,把堂口-交托给陈明义,不再过问堂口里的琐事,今后和妹妹做一个正当的人”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昨天我和舍妹领着瑛华还有她娘,把钺儿送到了驿站码头,驿丞大人亲自安排驿船,不到一个时辰,钺儿便上了船,北上京师……” JZ※※※大明皇朝在全国设下的驿站,总计共有一千一百余处,其中分为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 苏州水驿里当然驻有东厂的人员,驿卒们本来看到仇钺没有功名在身,又不是上任或卸任的官员,竟然妄想搭乘驿舟北上京师,曾大声的加以呵叱 所幸仇钺拿出了诸葛明所写的那封呈上洪钟的信柬,让那些驿站的东厂人员认出了诸葛明在信柬封口处留下的秘记,而一改原先的态度,将仇钺奉为上宾,由驿站官员亲自迎接入内,并且立刻替他安排驿舟,专程北上京师,没有耽搁多久 这就是当时东厂的权威所在,假使诸葛明带人进入驿站,以专使的名义上船,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最少还有两艘驿船作为护卫,更加的风光了 这些人中,金玄白除了见过一个陈明义之外,便只记得一个粗壮的何老六,看到他满脸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暗笑 只不过到了永乐之后,少林派也偷偷招收俗家弟子,不顾官方的禁令,培植少林派的实力,多年以来,到了正德年间,少林寺僧众连同俗家弟子已超过千人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不过,从此之后,四明一脉历经的四代掌教,都行事极为低调,不再过问武林之事,专门从事道术与道法的传扬,积极打入民间,绝不涉足江湖 所以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见到四明一脉的弟子涉足其间,纵然这些年来,江湖上三人成帮,五人成派,新兴的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四明一脉依旧守着本份,未曾大肆宣扬 JZ※※※金玄白听完了昊天道长所叙述的经过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也不再坚持要改变昊天道长的称呼 除此之外,地底下还有秘窟或者秘道可以通行,谁知道里面是否还设有机关埋伏?若是未经思量,贸然的闯进里面,纵然他已摸清楚阵势的变化,不怕迷失在这一片建筑群里,若是遇到狙击或机关埋伏,自保绝对有余,若要照顾随行的人,就感到有些困难了” 他知道昊天道长要问什么,于是继续道:“我坦白告诉你,我不仅是武当弟子,也算是少林门人” 昊天道长一怔,只听得楚花铃道:“道长,不仅仅这样,我大哥还是枪神的传人,在江湖上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他之所以能够让少林和武当二派泯除门户之见,同时收他为弟子,可见必是这两派掌门畏于朝廷强大的压力,才不得不这么做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身世显赫,他的长辈在朝廷之中必定身居高位,握有极大的权势,才会逼得武当和少林两派都得买帐” 他这都天降魔大阵乃是以音克敌的阵法,藉着铃声和咒语扰乱敌人的心志,随之而来的尚有几种绝招,可让入阵之人心志迷乱,最后神智失常,可说极为厉害 却不知金玄白自从神功进入第七重境界之后,金丹已成,三花聚顶,练成了道家元婴,神识出窍,可以悠游天下,这区区迷神乱志的铃声咒语,根本不能撼动他坚强如山的心志 不过,他们口中虽然叫着“谢谢曾师叔祖”,心里却是都不以为然,弄不清楚金玄白的年纪如此年轻,为何辈份会比他们高出三辈? 金玄白怎知他们的想法,解完了穴道之后,便在昊天道长的陪同之下,走出了玉清宫 瞬间,金玄白从楚花铃宽袍博带的儒生装扮上,又联想到了朱宣宣那身装束来,忖道: “这位刁蛮的郡主,如果褪去男装,穿上女装,不知是什么样子?比起花铃来,又有什么不同?” 想起了朱宣宣修长高挑的身材,他顿时又想起了朱天寿在天香楼后园里发表的那番“谬论”,忖道:“朱宣宣应该和楚花铃一样,都属于所谓白、胖、高类型的美女,而冰儿和那个江凤凤应该算是归类于瘦、小、娇这一型,至于玉子、诗凤、玉馥她们嘛,还真不好归类……” 他暗暗的把这几位自己认识的女子排列起来,做了一番比较,觉得她们个个都算得上是人间绝色,其中若是还要细分,那么楚花铃、秋诗凤、服部玉子就更胜一筹,算得上是美女中的美女了 这两位年轻女子出身不同,长相不同,都算得上是美女,不过比较起来,欧阳念珏的娇柔和慧黠更能得到他的喜爱 薛婷婷的心里容纳了欧定邦的身影,竟然对铁冠道长昔年许下的承诺加以反驳,不愿承认有这件婚事,使得金玄白心中极为不痛快 本来,他已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而且薛婷婷的容貌也算不上绝顶,比起秋诗凤、楚花铃来,要逊上一筹,他应该不必在乎这么一个女子才对你如今不但成了木渎镇的名人,也成了苏州所有堂口里的名人,只怕这种事情再也避免不了的!” 李强叹了口气,正待说话,陡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哭闹争吵之声,循声望去,只见路人纷纷避开,一个麻脸汉子手持一柄屠刀挥舞着,被七八个灰衣壮汉围住,那些人有的持着短刀,有的拿着匕首,全都脸色狰狞,气势汹汹 他咦了一声,道:“那不是在菜场卖肉的陈麻子吗?怎么在街上惹起事来?明义,你带几个兄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李兄,苏州城里近些日子戒备森严,衙门里担负着极大的责任,你得约束手下,千万别在街上闹事,免得被差人逮进牢里,就麻烦了 这块地盘,是他当年带着几十位兄弟,用鲜血和性命拼出来的,他那一方土豪的地位,已经被其他堂口认同 谁知才过了一天,竟然有不长眼的地痞,敢到他的地盘上来闹事,岂不是把他视为无物? 李强越想越生气,一张脸孔胀得通红,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当他奔到大街之上,虽然见到那八名手持小刀和匕首的痞棍,全都在陈明义的呵叱之下,乖乖的放下手中武器,坐在地上,他却依然难遏心中怒火,奔了过去,飞起一脚,把一个壮汉踢得吐出一口鲜血,跌出五尺之外” 刘牙婆吓得一阵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唯恐五颗金牙会被拔了去 JZ※※※陈屠夫见到刘牙婆不敢吭声,于是趋前恭敬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他父亲留下的一间绸缎庄和两座机房被他败掉后,连家里的大宅子都留不住,结果都押进了赌坊,逼得最后卖家里的几个丫头,用手里剩下的一百多两银子,买下了城西巷子里的这座房宅,搬了过来 谁知不算还好,一算之下,那些算命的瞎子竟然异口同声的说屏儿生来克父,如果父亲命硬,她无法克死的话,也会败尽家财,一生潦倒 这种事他虽没碰过,却是听多了,陈屠夫一说完,他便知道里面有蹊跷,就算血狼刁十二没有牵扯进去,纯粹是要赌帐,那么贺神婆和刘牙婆也是勾结好的,目的便是要替欢喜阁买些秀丽的小女孩 而第二个让他想要出面的原因则是陈屠夫提起,范氏之所以被逼卖女儿,是因为蔡富贵目睹松鹤楼血案,才会被衙门抓进大牢” 李强站了起来,只见金玄白已到陈屠夫的身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请起! ” 陈屠夫被扶了起来,有如置身梦境,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威猛的气势,觉得自己渺小无比,从心底深处起了一阵震慑,目光不敢逼视,垂下头来,嗫嚅道:“你……你不是韦陀大金刚?” 金玄白脸色一缓道:“不错,我不是什么韦陀金刚,也不是神,只是和你一样,是个平凡的人 JZ※※※大明律曾经有这样的规定:“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 这也就是说,私人或钱庄放款生息,每月最多不能赤三分,而且不管借出去的时间有多长,只以单利计算 假使违反这种规定,被官方查知,必须处以鞭笞四十下的刑罚,多出来的利息收益,以赃物论计,必须充公,没入官府 至于第三种打法,则是差人根本没有收到好处,并且犯人又惹人讨厌,那么大棍下去,专挑腰脊之处下手,并且用力极大,别说一百下,就是二十下,也可以把犯人打成终身残废,三十下便可把犯人当堂打死 也难怪范氏在获知蔡富贵被押进衙门,便心乱如麻,急着筹钱去打点,甚至被逼着卖女儿” 楚花铃放开蔡屏儿,示意她去找母亲,然后脸上似笑非笑地道:“祢花了四十五两银子买了屏儿是吧?如果我卖给祢,祢看值多少钱?” 刘牙婆咽了口唾沫,露出一口金牙笑道:“小姐,祢开老身的玩笑,看祢的穿着打扮,也不会是卖身的人 蔡范氏惊叫一声,接着便看到两个随同刘牙婆到屋里来的壮汉,像是纸扎样的,被那绿衣女子踢得飞起老高,喷出一蓬血水,跌出远远的,她惊惧地拉着贺神婆的手,道:“贺妈妈,祢看,那个女英雄好厉害……” 贺神婆满脸惊诧之色,甩开了蔡范氏的手,道:“素贞,我想起来了,神坛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陪祢到衙门去找路捕头 然而随着贺神婆哭天喊地似的叫冤,那种声音传进耳中,似乎像是有无数的小虫爬了进来,非常的不舒服 金玄白心里明白,贺神婆的叫声,就跟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施展的都天降魔大阵一样,是凭着铃声和咒语声来摄人心志,迷惑对方心灵的 而在恍神之中,贺神婆那矮小的身形,似乎越变越大,越长越高,而她手里拿的那串念珠也变得像圆桌一样大,随着她身形的向前移动,似乎要把他套在里面 陡然之间,他怒目而视,提起一口真气,发出一声大喝 既然有天庭,就必定有地府,地府中有十殿阎王,管的便是鬼魂 不过沈玉璞最后很清楚的表示,只要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体内真火护住五脏六腑,无论是什么蛊虫进入体内,都可予以焚化成灰,不会构成任何伤害 DYBT1霸王神枪第二十四集第一七章巫门弟子 多年之前的一段往事,在金玄白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随着真火的熊熊燃烧,那两支乌黑的叉形发簪变成通红,冒起了青烟 第四章此时,夕影西斜,阳光从金玄白的背后投射过来,贺神婆眯着眼睛,从散乱的发丝里往外望去,只见金玄白昂然而立,身上时而泛现金光,时面泛现红光,令她不敢逼视,印象之中,大罗金仙的形貌,立刻泛现脑海 ” 金玄白道:“不管祢是哪一派的弟子,既然是在修行,便不该使用不正当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尤其是不可以做出让人骨肉分离的事,有伤阴德 ” 金玄白道:“今天祢是运气好,碰上了我,心境已变,不然,祢会化为齑粉” 他想起自己在易牙居酒楼,冒冒失失的施出九阳神功,瞬间提聚全身八成功力,以致发生了令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事,竟然把五名魔门弟子急速焚化,成为灰粉 也就是因为那种骇异的情景,让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所以他纵然面对贺神婆施出了巫门术法,也没提聚三成功力,这才没让她当场毙命” 他把那五个魔门女弟子的穿着打扮和面貌长相,大略的描述了一下,道:“祢如果看到这几个女子,只要查明她们的落脚之处,我便付给祢一百两银子作为酬劳,总比祢在这里骗些小钱,要来得划算 在城西这块地方,居住的大都是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每人头上一片天,各有各的谋生之路,李强只是个堂口的把子,又不是甲首或里正,更不是官方人员,熟亲睦邻之事极为重要,否则有谁会到他开设的赌坊里去赌钱啊? 所以他和贺神婆是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不过双双都是熟识,偶而见面也仅止于点个头而已,李强从不摆出土豪的姿态,贺神婆也没把巫门的身份暴露出来” 李强道:“小老儿虽是这么想,不过份量不够,恐怕人家不买帐……” 金玄白吓了一跳,赶忙摇手道:“你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能到处替人做媒,眼前事情多得不得了,我都还忙不过来呢!” 李强笑道:“这种事哪敢劳动侯爷你?小老儿的意思是想请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出面,那就份量一定够了” 金玄白松了口气,道:“你既然这么说,就去找他吧” 金玄白望将过去,只见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头戴文士巾,身穿一袭绸衫,足登丝履,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神情看来疲惫之极,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金玄白点了点头,听到李强又道:“据说蔡富贵他爹替他娶这房妻子,也是求的好兆头,认为家中有菜有饭,不虞饥荒,又有富贵,又有金玉,还怕什么?岂知没几年蔡家就败光了,真是始料不及” 金玄白想起蔡范氏来,的确能体会当年蔡范联姻,是个好兆头,不过他对于李强的一句话没弄清楚,问道:“你说又有富贵,我是明白,可是又有金玉是什么意思?” 李强低声道:“蔡富贵还有个妹妹,叫蔡金玉,十几年前就嫁到外地,据说她的夫婿叫周俊,如今已是淮安府的知府大人了,可是蔡金玉不认这个哥哥,蔡富贵几次登门,都被他妹妹拒之门外” 李强点了点头,转首对陈明义道:“明义,金侯爷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陈明义颔首道:“老爷子,我这就找他去谈” 李强忙道:“明义,记住,别让他管帐,就让他顾场子,找客人就行了,挑点轻松的给他做 这时,蔡屏儿也看到了蔡富贵,高兴的大叫一声,放开楚花铃的手,急忙奔了过去,蔡范氏惊喜交集,随在屏儿身后,追了过去” 他顿了一下,道:“李兄,我先走了,你转告屏儿她娘,千万别太迷信算命,须知今日发生的事,并非命运安排,今后蔡家如果有翻身的一天,还得靠屏儿 扬目望去,但见堵在街上的行人纷纷走避,退向两边,一个身穿巡捕服饰的男子,领着三十多名差人,匆匆奔了过来 那些曾经见过金玄白在街上发威的人,都在奇怪金玄白为何是金大人,而未曾见过金玄白的路人,则为这位大人携美而行,竟然没有坐轿,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许麒谢了一声,站起抱拳道:“敬禀金大人,知府大人已在易牙居恭候大人许久,一直未见大人回去,特命小的和罗三泰捕头带人上街寻访,小的有幸,能够先遇上大人,敬请大人和夫人回驾” 许麒看了楚花铃一眼,随即垂下眼帘,恭声道:“请大人陪夫人到附近店铺里稍坐片刻,容小的派人去雇两顶大轿过来……” 金玄白笑道:“不必这么麻烦,我们安步当车就行了”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忖道:“祢如果真是个名门闺秀,又怎会和金大人相偕逛街?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却还假惺惺,骗谁啊?” 楚花铃也不是真的要许麒道歉,仅是有些羞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见到许麒道歉,也就这么算了” 蔡富贵满脸惊讶之色,不知道自己怎会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托起,站了起来,还在发呆,侯七身为镖师,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也见识过金玄白那种玄奇的武功,自是不觉意外” 金玄白见到许麒说话之间,一脸的正气凛然,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刁十二以重利逼人卖女,想必罪过不轻,你就按照这一条,把他抓起来,还有,那个堂口里都不是好人,全都给我重重的处罚 蔡富贵弄不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什么来历,见到平日心高气傲,张牙舞爪的许捕头,此刻像是一只驯服的小狗样,缩着脖子站在金玄白身边 侯七站立一旁,也是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被邓总镖头一再推崇的神枪霸王,明明是五湖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又怎会变成了许麒口中的“大人” 了?记得初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乡下人哪! 侯七一脸的惊愕,看看许麒,又看了看金玄白,竟然连美丽的楚花铃都没注意到,一直在盘算这件事 直到他看见许麒站了起来,躬身束手而立,才霍然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却依然是满腹疑团,不得其解” 金玄白道:“你记不记得都不要紧,总之,以后多关照一下他,别动不动就把他抓进大牢里去” 金玄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如果衙门里有什么人找你麻烦,你找许捕头就行了,他会照顾你的,至于你今后的营生嘛……” 他略一沉吟道:“本地的商人,我认识的也不多,除了知道太湖水寨有一些店铺产业之外,我只认得一个周大富,这样吧!明天你到衙门里去找许捕头,让他陪着你去找周大富,就说我介绍你到他那里去,让他替你安插个什么事干干,也免得你再进出赌场,又继续沦落下去 凭着金玄白的面子,周大富绝对不可能把蔡富贵放在织染厂、油坊或当铺里去,总得派个像样的差事,如此一来,他蔡富贵岂不是一步登天,平步青云了? 蔡富贵在晕陶陶的做着好梦,侯七逮到机会,上前一步,低声道:“副总镖头,总镖头今天上午在局里召集大家开会,谈到的便是明天下午在虎丘应战之事,他当时曾下令彭浩要通知副总镖头,务必明天中午赶到局里会合,然后大伙一起出发至虎丘赴天刀和无影刀之约,不知……” 金玄白道:“我刚从太湖水寨回来,还没见到彭浩,不过关于天刀和程堡主约斗总镖头之事,齐夫人已经答应我,会阻止他们两人,你回去告诉邓总镖头,这种事不会发生了,请他放心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侯兄,易牙居里还有人在等着我,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许麒唤来一个手下,嘱他交待八名轿夫,抬着轿子随在后面,以免楚小姐逛街逛累了,仍然可以乘轿 而最令他们意外的,还是这两个年轻的男女,竟然跟一般人完全不同,有了轿子不坐,却要劳动一双腿逛街,并且也让他们扛着空轿陪着一起逛,真是奇怪得很,禁不住两两成双的低声议论起来 许麒所带领的这班衙役,可不像薛义带的那些人,全都作挑夫打扮,这些差人可都是穿的全套官差皂服,身上带刀,看来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许麒道:“这座佛塔称为报恩寺塔,始建于三国之时,是吴王孙权为报母恩所建……” 金玄白不久前才看过三国志通俗演义,虽然才只看到第五回,却对书里的人物,有了一个概略的印象,当下啊了一声,道:“原来这是孙权盖的报恩寺塔,算起来,岂不是有一千多年了?” 许麒也弄不清楚三国时代到大明正德年间,到底有多少年的历史,含糊地应了一声,道:“应该有这么久了吧 可是金玄白年纪轻轻的,一身结实健壮的体魄,粗看就像船上的舟夫,田里的农夫,砍柴的樵夫,又怎会肌肤莹洁如玉,只不过这是一种略带黄色的古玉,同样的晶莹流转,夺目生辉 他们一行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来到沉香楼前的大街,捕快们靠着街边一站,金玄白立刻看到前所未见的壮观,只见沿着沉香楼一带的路边,一排停了十几顶大轿,从巷口往两边延伸出去,包括捕快、差人、巡丁,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金玄白颔首道:“很好,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尤其是他在得知金玄白此行尚还随着几位未婚妻子,更是不敢怠慢,令差人叫来十五顶大轿随行,准备请几位未来的金夫人住进他商借而来的“畅园”之中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知府大人太客气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这样吧!你请大家坐下,再喝两杯茶,我上楼去问过她们的意见,再看看该怎么办 金玄白和楚花铃登楼而上,行走之际,她突然笑道:“大哥,你们也真是奇怪,一个唯恐送礼送不出去,一个却又不敢随便收礼” 金玄白随着服部玉子进入第二间厢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服部玉子拖过一把圆凳,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少主,你可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把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商人全都召来?” 金玄白笑道:“他学的是王大捕头那一套,目的是怕我怪罪他随便查封了太湖的产业 ” 服部玉子道:“不完全是这样,事实上,他身后有人主使他这么做,而那主使者,依妾身的推测,可能是浙江布政使何大人 正好那时何庭礼为了应付巡抚及太监刘瑾的需索,向太湖王增加压力,于是齐北岳灵机一动,扩大经营游湖画舫的生意,一口气便添了二十余条豪华大船,开始广设码头,大做游湖观光的生意” 金玄白有些咋舌,道:“我虽然没看过,可是一听什么园,就知道这么一座宅子,最少也得三五万两银子,何庭礼舍得送给我啊?” 服部玉子道:“他为了保住小舅子的性命,和他自己的前程,别说这么一座宅子,就算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付” 金玄白笑道:“玉子,祢真聪明,连他们这种心思,都推敲出来了,好,依祢看,现在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表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他要送礼,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需向宋知府表示,你很赏识薛义,想要让他到东山或西山去做巡检,每个衙门拨三十个人归他统率,宋知府便明白你的心意,很快就会把薛义派到西山去” 金玄白摇了下服部玉子的秀靥,有些尴尬地道:“祢明知我这个侯爷是唬人的,祢还来糗我?” 服部玉子连声娇笑,道:“少主,你光凭着那块腰牌,就吓死人了,还要做什么侯爷? 其实我去打听了一下,侯爷只是个爵位而已,手里如果没有实权,只不过是个空的头衔而已,不顶什么用 原来西洞庭山是太湖四十八座岛屿中,最大的一座,面积达八十二平方公里,岛上三座村,村民不到一千人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数座采石场,远自宋代,便从此处凿取石材,运往杭州,作为南宋兴建宫殿之用 所以无论是怎么打算,取得采石场的产权和开采权,都是一举数得之事,就如同卫军所实施的屯田政策,任何时候,需要用到忍者,他们都可以效命” 金玄白道:“这桩事慢慢说吧,采石场的事,可以立刻进行,玉子,一切都交给祢处理了,这种事我帮不上忙,顶多我只能去教教他们刀法,提升忍者们的战力”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这样就行了,你只要继续做你的侯爷,其他的事,我会和妹妹们一起摆平 下了楼梯,金玄白只见一个锦衣老者带着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就站在楼梯口不远” 金玄白笑道:“何大东家太客气了,你忙吧!我要到隔壁易牙居去,诸葛大人还在等着我呢 如今受到了何大东家的褒扬,让他觉得有些难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道:“这是我该做的事,和各位无关,何大东家太客气了” 宋登高道:“侯爷别急,这里交由下官应付 ” 他顿了下,道:“当然,侯爷的五位夫人都要一并出席,才能代表草民们的诚意”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行去,宋登高颠着屁股紧跟在后,叫道:“侯爷,让下官送送你” 何衡昕脸色一沉,道:“珍珠宝塔和四颗夜明珠是多少钱进的货,你清楚得很,要送出去,未免……” 古掌柜低声道:“送虽送,不过送法不同,可以请在座的二十多位东主联合起来送,至于随行的那些掌柜,谁不想趁机巴结侯爷?想必也不会阻止东家,这样一摊派下来,我们出不到三百两银子,算起来还是大赚” 何衡昕道:“好!就照这么办,不过明天中午,如果有机会,我还是要提一提惟中的事,看他有没有那个造化” 王正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当场退了一步,差点昏倒,好在他内功深厚,深吸口气,才站定了身形 他做梦都没想到,太湖东山及西山两处巡检司衙门,这么肥的差事,竟然会在一夕之间换了人,并且换的还是他手下的两个捕快 王正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那些珠宝商人一眼,只见他们每个人都一脸兴奋之色,显然以能见到侯爷夫人为荣,禁不住苦笑道:“他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到十天工夫,就做了侯爷,而且还一下子找到这么多漂亮的妻子,真是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 他缓步走到巷口,那些守卫的丁勇和衙门差人杂役,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顿时又让他找到了更大的自信心” 罗三泰躬身答应 他感激地道:“大人成全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王正英以为金玄白要离开易牙居,于是快步向前,奔了过去” 他们做了两年的飞贼,虽然有个信念支撑着他们,一直认为自己做的是行侠仗义之事,可是到底做贼做久了,看到衙门的差人会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里,更让他们不舒服,故而明知所有的案子都已一笔勾销,千里无影也找到了替死鬼,看到了大捕头王正英,仍然感到心里不踏实 因为他始终记得以前罗师爷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拜见大官,就如同进庙拜佛,多拜多保庇,纵然一时得不到菩萨保佑,多磕几个头,总会得到菩萨的庇佑” 何康白打了个酒嗝,道:“年轻人谦虚是对的,不过太谦虚就变成虚伪,知道吗?”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王大捕头,请你陪我何叔和三位楚少侠到沉香楼去,吩咐厨房做个醒酒汤给他们喝,他们跟蒋大人、诸葛大人拼酒,实在是喝多了” 何康白稍稍清醒,知道金玄白此时不愿公开鬼斧欧阳珏昔年许诺之事,必然有他的道理,自己总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只见王正英满脸惊色,忙道:“王大捕头,何叔醉了,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王正英道:“不敢,卑职是什么都没听到” 何康白振臂把他的手甩开,道:“老夫自己走,不用人扶!” 他深吸口气,挺直了腰杆,迈步向前行去,却是摇摇晃晃,看来果真是喝过了头,楚氏兄弟赶紧追了过去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侯爷,卑职这就去了,不知侯爷尚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道:“你见到傅小姐或何小姐,可告诉她们,我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事相谈,不知什么时候会回去,请她们不必等我了” 他瞟了紧随在自己身后的两人一眼,继续道:“不然的话,你们家里早晚都会被光顾,到时候损失可不是百两千两计算,可能家当都会被搬空” 周大富失声道:“我弟弟那天带人在木渎镇收了二百多具尸体,原来都是神刀门的弟子,哇,真是太可怕了 他扬目望去,只见驾车到木渎镇的老孟和老沈两人,捧着一个酒坛,你一口,我一口的仍自喝个不停,看他们醉眼迷蒙的样子,也喝得差不多了 蒋弘武手里拿着一个酒杯,放在眼前端详,脸上红光满面,更显得那道刀疤的狰狞可怕,只不过他的表情安祥,目光投注在手里的那只酒杯上,仿佛是在观赏稀世奇珍” 那八个青衣女婢立刻忙着收拾桌上的残肴剩菜,动作俐落,毫无拖泥带水的样子” 他不等金玄白表示意见,拍了拍手,道:“喂!祢们几个丫头都听见了,等一下泡好了茶,祢们就到沉香楼去,找一位田春田姑娘,就说从今天开始,改为服侍五位侯爷夫人,知道吗?” 那些青衣女婢似乎有些意外,停住了工作,面面相觑一阵,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丫环鼓起勇气道:“蒋大人,我们老爷那里……”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曹大成那里,我已经跟他说妥了,就这么办” 那个青衣女婢见到蒋弘武眼泛凶光,脸上刀疤殷红如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迳自埋头收拾碗筷” 他顿了顿道:“曹姑娘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薛婷婷怎么能比?最低限度,人家曹姑娘的陪嫁,有良田千亩,庄院一座,外带金器首饰、丫环家丁的,薛婷婷只是青城派一个小小掌门的女儿,能有什么嫁妆?” 金玄白一听他提起薛婷婷,心里便觉得一阵隐隐的刺痛,他皱着眉,看到诸葛明一副醉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天下哪有这种好事?老哥,你别跟我开玩笑好吧?” 诸葛明道:“你不相信?嘿嘿,你何不问问蒋兄,看看我是不是在跟你说真话?” 蒋弘武点头道:“我发誓诸葛兄所说之言,句句真实,没有一句假话,只不过他还漏了一点……” 诸葛明霍然坐直了身躯,问道:“我哪有漏了什么?明明就是这样,我记得很清楚” 蒋弘武点头道:“我们有好多正事要谈,这是其中的一桩” 蒋弘武道:“那位姑娘姓臧,叫臧能对吧?” 夏荷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听我们小姐说,她是三师姐,我们小姐排行老四,是针神的关门弟子”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神奇的针法啊?我可是今天才听到,呵呵!我还当是一种暗器手法呢!” 夏荷眨了下眼睛,道:“侯爷,我们小姐也会武功的,奴婢就亲眼看到她用一根串着红丝线的针,就这么丢出去,把钻进绿云轩里的一条青蛇,两只眼睛都刺瞎了” 夏荷似乎要把曹雨珊的本事宣扬出来,让金玄白刮目相看,于是连比带说的把一个多月前在曹府后院发生的事,生动地讲了出来 秋莲首先发现,立刻吓得惊叫出声,夏荷一见,也吓得跳脚,不知如何才好,就在那时,曹小姐捏着一根穿好红丝线的针,就那么扬一下,红影闪现,绣花针已刺穿了一只蛇眼,接着又把青蛇的另一只眼睛刺瞎,那条小青蛇就那么蜷曲了一阵,便死了” 诸葛明道:“侯爷,怎么从未见你使用过任何暗器呢?”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老哥,我没使用暗器,并不代表我不会暗器,对不对?” 他说话之际,拿起桌上的一根银筷,折成四段,然后略一搓捏,把四根断筷搓成细长的银针” 金玄白右手食、中二指,夹住一根银针,对着蒋弘武和诸葛明道:“两位老哥,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暗器手法!” 话声一了,曲指一弹,那枚银针已疾射而出,正好射中一粒米饭,透壁而入,只露出半寸的针尾 蒋弘武鼓掌道:“好手法,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夏荷,祢们小姐随针神学艺有多久了?祢可知道?” 夏荷差点吓呆了,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好像……有七八年了吧” 他望向金玄白道:“侯爷,如果你的推测不错,那曹雨珊小姐岂不是又多了个长处?这件婚事……” 金玄白道:“婚事暂且不谈,等我见过曹小姐之后,再做打算吧 ” 夏荷问道:“大人,奴婢等尚有许多衣物留在曹府,能不能先回去一趟,收拾一下,然后再到侯爷家?” 诸葛明道:“好,祢们去找曹大成,叫他带祢们回家收拾衣物,顺便把祢们卖身的契约一并拿来,好办理户籍迁移之事,现在祢们可以走了 蒋弘武道:“这个家伙很对我的味口,改天找个时间,倒想跟这个宝贝见上一面” 诸葛明道:“侯爷,在这里我要替一个人跟你说说情,不知你可不可以原谅他?” 金玄白听他突然转了话题,疑惑地望着他,只见他和蒋弘武脸上的神色颇为古怪,于是点头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可以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金玄白一愣,道:“老哥,你说的曹大成,就是此处的东家,不久前跟周大富一起出去的那个曹大成?”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顾而笑,长白双鹤也跟着笑了出来 蒋弘武道:“这苏州城里,说不准还有其他的曹大成,不过像这种能够拿出万两白银,千亩良田,一座庄院作为女儿嫁妆的大富商,我看就只有刚刚那个曹大成了” 金玄白想一想,也觉得蒋弘武这句话没有说错,事情是由蔡富贵引起,若非是他和刀疤李三借了重利,又怎会被逼债? 如果没有血狼刁十二的逼债之举,刘牙婆如何能趁人之危,配合着欢喜阁,向蔡范氏下手? 所以说来说去,始作俑者该是蔡富贵好赌成性才引起的这桩事,怪不得喜娘,更不能把责任推到曹大成身上 这些幼女到了十一二岁,便开始有院里的嬷嬷教她们如何化妆打扮,例如画眉、抹粉、点腮红、涂胭脂等等技巧,甚至于摸骨牌、打双陆,行酒令等技艺,也都要学会” 他得意地道:“若说武学上的修为,你是一代宗师,可是若谈到嫖妓一道,我也算得上一代宗师了!” 蒋弘武伸手就在他的背上打了一拳,笑道:“老兄,你别臭美了,若是谈起嫖妓,你能比得过皇……朱大爷吗?” 诸葛明脸色一变,道:“蒋兄说得不错,朱大爷才是天下第一嫖客,小弟我是甘拜下风” 金玄白拿起茶杯,只见诸葛明、长白双鹤也都纷纷举杯,于是四人以茶当酒,互敬一杯 而那时的刘瑾,也把奏章送到内阁拟旨,不过会表达自己的意见,以致拟旨之人会请明刘瑾之意后,才下笔书写圣旨,这也就是说,当时以焦芳为首的内阁,是完全秉承刘瑾的心念来拟旨行事” 而这时,天下三司官人入觐,例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科道出使归,例有重贿”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你所拿下的几个织造局太监,里面到底是不是全都成了刘公公的党羽,还不知道,至于勾结早已消失江湖的魔门徒众之事,到底他们仅是受到蒙蔽,抑或是刘公公的授意,目前还在侦讯之中 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心理,和一般贼人,远远看到巡捕迎面走过来,先是手掌冒汗,然后脸色发白,到了双方距离稍近,终于心虚逃走是一样的心态” 诸葛明首先把欢喜阁内部的架构说了一遍,除了强调里面的怡情楼、养性台、开怀厅、快活轩四大区块的不同之外,还特别赞扬里面妓女的素质,以及她们全以历代名女人为花名的巧思,真把金玄白听得几乎有些目瞪口呆,难以想像 他忍不住问道:“能够记得住这些历朝历代的名女人姓名,可真不简单,必然是饱读诗书之人……” 诸葛明大笑道:“真的饱读诗书,便不会想出这种缺德的事,哈哈!只有满脑子歪脑筋的人,才出得了这种主意” 诸葛明笑道:“讲出来会让你大吃一惊,出这个新鲜主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江南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和文征明”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难怪了,竟是四大才子出的主意,唉,怎么玉子她们没想到要请这两人替天香楼的姑娘们取名?无论如何,这些名女人的名号总比什么白莲、黄莺、蝴蝶要来得动听而又响亮!” 诸葛明继续道:“欢喜楼的改建和庭园设计,是由祝枝山绘图取名的,而姑娘们的花名,则由他和文征明一起取的,不过我想什么唐伯虎和周文宾大概也有帮着动脑筋……” 这时,李承泰忍不住道:“金侯爷,我们前天晚上,还真的碰到了江南四大才子,你猜猜看,谁和他们在一起饮酒作乐?” 金玄白摇了摇头” 他顿了一下,道:“就我所知,他们的确找到了血影盟,要暗杀那三个人,用意如何,他们也不知道 他忖道:“看来回去之后,要尽快处理这件事,不过,得先把程家驹放了,不然明天在虎丘的一场拼斗,就难以避免,柳姨也难做人!” 正在沉思之际,听到诸葛明唤道:“金侯爷,你要不要听荤笑话?欢喜阁的喜娘说了几个荤笑话给承中听,承中转述出来,让朱大爷听了,差点没笑翻过去”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这件事,觉得极为棘手,若是不管嘛,这七名绮年玉貌的女子一定会被处死,若是管下去,那么势必要把她们都收为侍妾 老孟走到那些丁勇面前,叱道:“金侯爷和四位大人来此,你们怎么不知礼数?难道你们的长官没有教过你们吗?” 那些丁勇一阵骚动,纷纷跪了下来,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 至于一见面便朝他跪倒磕首的人就更多了,以致他面对这种情形,有些麻木,如今看到地上跪了一大片的丁勇杂役,他也不知要如何应付 蒋弘武扬声道:“各位辛苦了,起来吧!” 那些丁勇中的领队之人恭声道:“谢谢侯爷!” 直到见他站起,那四十多名丁勇才敢一一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就是人生的荒谬之处 难怪满腹经纶的古人会说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句话,的确有其真理存在 金玄白见到这种场面,也为之一惊,没想到诸葛明这一趟出来,摆出如此盛大的阵仗,比起巡抚大人出门,还要夸张,不禁暗忖道:“莫非是为了要押解那几个织造局的太监?” 忖思之际,已听到诸葛明叱道:“这些民壮丁勇,平时受的训练不够,连个基本礼节都不懂,承中,你现在立刻到沉香楼去告诉宋登高,叫他务必要把这批人带去好好的操练操练”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如今天刀在哪里?” 陈南水还没开口,金玄白指着十多丈远的那座凉亭道:“天刀和他八名弟子,都在那座凉亭里 因为如此一来,他得罪了锦衣卫,从此必须抛弃十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基业,亡命天涯,过着逃避国法,难以心安的日子,到死为止” 张永曾听过蒋弘武和诸葛明说起金玄白在五湖镖局里,大展神威,枪挑一百余名双剑盟弟子,击败武当、少林、华山、海南四派的高手,因而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 诸葛明眼看在数百名锦衣卫人员,以及数百个衙人差人的注视下,自己手下的番子被几十匹马弄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心里极不是滋味,连忙吩咐长白双鹤,赶紧指挥那些番子将所有的马匹都牵走 张永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虽然发觉天刀功力超凡,却丝毫都不担心,侧首对站立原地的劳公秉道:“公秉,你把身上的佩刀,借给侯爷一用” 劳公秉也是满脸兴奋,赶忙解下所佩的绣春刀,双手捧着,向金玄白行了过来,恭声道:“请侯爷接刀!” 金玄白就着劳公秉手上,抓住刀柄,拔出长刀,但见刀身泛起一泓秋水,映面生寒,果真和一般锦衣卫校尉所使用的绣春刀材质不同,的确是百练精钢铸成的 张永问道:“侯爷,这把刀还合用吗?” 金玄白道:“稍为轻了点,不过倒也趁手” 劳公秉口鼻一窒,不敢吭声,默默站了起来”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蒋弘武本来准备把张永原先坐的那张大交椅搬来,只见于八郎已把大交椅扛起,于是一拉诸葛明,也紧随在张永身后而去 第一七六章天人之境 天香楼对街,是一座空旷的广场,广场里除了一座凉亭之外,没有其他的建筑,只是沿着四周,植了些矮树,作为区隔 那个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身穿一袭雪白的布衣,下面穿着条灯笼布裤,脚上一双白袜,套着双多耳麻鞋 那个大马金刀似的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正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天刀余断情,他本来闭着双目,此刻随着金玄白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广场四周围了数百人之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吭声,周遭原是一片寂静,故而朱天寿和邵元节的对话,有一大半的人都听得清楚,可是却没几个人能听懂,甚至连站在他们身后的蒋弘武等人,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余断情,你不必跟我弄什么玄虚,想要先打后说,或者先说后打,都姑且你的便,我金某人一点都不在乎你 朱天寿远在十丈开外,依然能感受那股刀气,心中一凛,抓住了邵元节的衣袖 邵元节知道他心里害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陛下,请定下心来 天刀余断情丝毫没有退让,面对如此强烈的刀势,旋刀急转,也急冲而至,在瞬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金玄白傲然而立,眼中神光炯炯,有如一尊天神,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那柄绣春刀仍然斜架在右肩上,仿佛刚才那一刀不是他劈出的 余断情脸上毫无表情,手中长刀斜摆,默然凝视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你真的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 余断情道:“你从哪里学来这种刀法?” 金玄白道:“自创的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在如此令人心悸的一刀之后,金玄白竟然不可思议的还活着,而且就算是傻子也看出天刀余断情肩上的刀伤,自然明白这一回合,金玄白已经赢了 ” “浮光掠影?”余断情略一忖思之后,失声道:“你何时又成了武当弟子?” 金玄白道:“你要不要先把血止一止,再跟我说话?” 余断情道:“止什么血?” 他目光一垂,这时才发现自己左肩之处出现一块巴掌大的血印,脸肉抽搐了一下,左臂一曲,伸出两指闭住伤口附近的血脉,大喝一声,身形迅速旋转有如陀螺,朝金玄白攻去 天刀余断情连劈带砍的施出了三招刀法,才勉强封住那招合乎天理运行的一刀,堪堪退了五步,才把犀利的刀气抵住,却听到金玄白沉喝道:“你再接我这一招!” 喝声之中,身随刀走,迅逾电光般的逼来,刀锋一立,芒尾吐出尺许,然后在刀尖凝结成环,乍闪即没 在这瞬息之际,他连施两种不同的武学,提聚了九成的功力,以他的想法,自己这招“天魔逃刑”定然可在劈出九阳神掌之后,挡住对方的刀罡 天刀余断情连退七步之后,吐出一口鲜血,颔下的长须已被刀气削光,白色的衣袍出现一条斜斜的刀痕,破布挂了下来 那两名站立在原先位置的白衣人,没料到四位师兄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都死于非命,惊骇之下,转身便往凉亭掠去 鲜血喷洒而出,唐凤发出一声尖叫,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金玄白一个大旋身,回刀斜砍,另一名追向唐凰的白衣人,才挡了一招,随着对方刀锋斜挂而下,他手里的长刀化为寸寸断刃 他骇然后退,却已被冷厉的刀气从喉间划过,刹那间,鲜血喷出,他赶紧掷出手中的刀柄,捂住汹涌冒出鲜血的咽喉,却只站立了一下,便发现一身白衣都已染红,立刻倒卧于地 邵元节双掌一扬,挡在朱天寿身前,张永则发出数枚暗器,而蒋弘武大喝一声,拔出绣春刀腾身迎了过去 诸葛明取出判官笔,李承泰拔出长剑,劳公秉、于八郎则拔出佩刀,自两侧向白衣人攻到 张永的暗器先到,接着便是邵元节的掌风,那两个白衣人劈飞了暗器,挡住了掌风,眼见一支判官笔悄然攻来,接着便是三柄绣春刀交互砍至 就因为这种沉重的心理压力,让他们觉得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其实从白衣人突然出手,直到被他们挡住,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这一刀是他毕身功力之汇聚,刀上风雷之声大作,刀光漫漫,寒气缭绕,似有断金裂石之劲 仅是一招最简单的力劈华山刀法,可是拙能胜巧,刀势急泻而下,如天河倾泻,立刻把天刀余断情的刀气击溃 金玄白受到强韧的反击力,整个身躯又飞起四尺多高,而天刀余断情则受到对方刀上传来的七股不同劲道的挤压,双手、双足的关节一起断去,当场仆倒于地 天刀余断情仰卧在地上,全身的手脚关节都被金玄白刀上传来的迅猛劲道震断,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里几乎有几十把刀子在扎着 他一生追求刀法之极至,过着极其刻苦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淬炼心志,锻练刀法,希望有一天能窥及刀道之最高境界 他啊了一声,摇摇头,问道:“朱大哥没受伤吧?” 张永回头一望,只见钱宁仍然趴在朱天寿身上,当下怒骂一声,一把抓起钱宁颈后的软肉,用力往外甩去” 朱天寿放开双手,双足站稳地面,看到金玄白就在面前不远,一颗忐忑的心才平静下来 金玄白道:“大哥,让你受惊了” 余断情半身殷红,脸如金纸,不过眼神还没涣散,仍然神采依旧,显见他功力深湛,纵然身受重伤,丹元之气却未被击溃 朱天寿瞪了钱宁一眼,骂道:“都是你啦!害我没看到金贤弟使出的飞剑,失了眼福,我要解除你的护卫之职……” 钱宁吓得脸色发青,立刻跪倒于地,道:“公子,大爷,卑职并非有意,实是心系公子安危,所以才一时思虑不周,冒犯了公子,尚请公子恕罪” 钱宁又朝金玄白抱拳道:“谢谢金侯爷”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也忍不住笑道:“钱兄不必客气,赶快去敷个药,你这样子可真不大好看” 钱宁摸着头上肿起的一块,缩着脖子不断点头 朱天寿笑骂道:“你还不滚回去?杵在我面前,让我越看越生气!” 钱宁应了一声,走到朱天寿身后站着 朱天寿道:“贤弟,这小子定亲,我放他两天假,他却带着一批人在拙政园里大赌特赌,连赌两天一夜,真不是个东西” 朱天寿道:“你把一万两拿出来,给我金贤弟吃红,一来是谢他替你求情,二来是拜托他再施展一次飞剑给我看,免得我哪天一想起来,又要把你革职!” 钱宁吓了一大跳,连忙躬身道:“公子吩咐,小人立刻照办,可是不知金侯爷会不会赏小人这个面子……” 金玄白大笑道:“大哥,你想要看飞剑御空之术,也用不着让钱兄如此破费,小弟立刻再演练一次就是” 金玄白见他说完话真的跪了下来,连忙一把将他拉起,道:“好啦!我收下就是了,你别这样,太难看了” 钱宁喜滋滋的把银票奉上,金玄白接了过来,忖道:“这些人也真是奇怪,银子送不出去,反而难过,送出去了,高兴成这个样子……” 想一想,自从碰到诸葛明之后,动不动就是收到千两以上的馈赠,以前做樵夫时,是几文钱、几十文的算计,跟人银钱往来,大部份都是使用制钱,难得看到一两白银,辛苦半年,积了一大堆铜钱,拿出去才兑换几两银子 而最夸张的还是曹大成,想要把女儿嫁出去,竟然允诺付出如此丰厚的嫁妆,简直是以前做梦都没梦见的好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忙道:“侯爷,此事万万不可,我手下的这些弟兄们,拿朝廷的俸禄,如有功劳,自有朝廷赏赐,绝不可收取额外奖赏,这些银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金玄白一愣,问道:“大哥,是这样吗?” 朱天寿微笑道:“大概是这样吧 金银凤凰目睹了整个的情况,情绪犹未从惊悸中平复过来,虽把欧阳兄弟身上所绑的绳子解开,可是始终不发一语 他们刚刚双眼被蒙,四肢捆绑,被放在凉亭里,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不过凭听觉,也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并不清楚其中的状况 他心里一定,正待替唐凰辩白一番,却已见唐凰跪了下来,道:“金大侠,你不要怪朝日哥,是我们的错,你要骂,就骂我们好了” 唐凤见到妹妹下跪,也跟着跪了下来,道:“金大侠,我们并不是有意要害两位欧阳少侠,实在是被天刀逼的,才会……” 欧阳旭日道:“唐凤说得不错,她们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安全,这才被逼着带领天刀到怡园这里来找你” 他话声一顿,把手中的两柄短剑交给金银凤凰,道:“这两天祢们的三叔还留在太湖,替人疗伤,祢们就别去打扰他了,就陪着旭日和朝日跟他们的姐姐会合一起” 他顿了一下,道:“程家驹的事,祢们不必操心,我已经和程姑娘谈妥,今晚便会把他放走 欧阳兄弟喜滋滋的互望一眼,欧阳旭日问道:“金大哥,我姐姐和楚姐姐、楚大哥他们,还没回来啊?” 金玄白道:“知府大人找了苏州城二十多家珠宝首饰商人,带着许多的珠宝玉器,在沉香楼里要让你姐姐她们挑选,只怕最少要挑到晚上,才会回到怡园,你们若想过去,我找人送你们,不然就先留在怡园好了 锦衣卫的将军,当初建制时名额约有一千五百余人,至今人数增加,也在两千之内,这些将军们,除了少数特例之外,十之七八都是世袭的勋臣子弟 这便是职权和官阶的差异所在,空有头衔,没有职务,根本没有什么用,只是好听而已” 金玄白忙道:“张大人,欧阳旭日说得不错,他们可不可以投效锦衣卫,需得长辈同意,好在他们不久就会到苏州来,尚请大人宽限数日,再做决定” 张永一笑,道:“既然侯爷都这么说,在下岂敢多言?” 金玄白道:“张大人,他们要回城里和姐姐会合,能否请你派几匹马让他们快些进城? ” 张永欣然道:“当然可以,侯爷的师弟,不是外人,理该受到另眼相待才对” 他将欧阳旭日喜欢唐凰,而欧阳朝日却又喜欢唐凤之事说了一遍,道:“他们如果成了亲,不知以后该如何称呼?” 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钱宁等人,都听出其中的奥妙,齐都发出一阵笑声只可惜我这个妻子不符合七出之条,加上我母亲又十分钟爱她” 金玄白道:“对不起,我以私误公,这保镖的费用,该扣一天才对” 说到这里,他们已进入天香楼的花厅之中,厅内虽然已有四名女侍,张永却殷勤的服侍着朱天寿坐下,这才靠在金玄白旁边坐了下来,然后道:“大家坐着,听侯爷说话” 钱宁应了一声,收起银针,走了出去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邵元节举步入内,身后随着钱宁、劳公秉、于八郎,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白面锦衣人 因为这两个白面无须的锦衣人,正是在沉香楼和魔门徒众一起喝酒的织造局太监中的两个人 邵元节等人进入花厅之后,礼数周到的朝朱天寿、张永、金玄白等人行了个大礼” 邵元节坐下之后,朱天寿迫不及待的把金玄白在林屋洞里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即便表示要亲身到林屋洞去住三天,藉着洞中灵气,修练功夫 邵元节听完了朱天寿的话,首先向金玄白道贺,道:“难怪贫道看见侯爷的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果真是有了一番遇合,恭喜侯爷,经此一劫,已然练成了道家门徒人人企求的金丹大道 邵元节继续道:“道家的修真者,普天之下,没有十万,也最少有八万,可是根器不同,机缘相异,能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者,可说找不到十个,连当年武当祖师张大仙,据说到了百岁时,才到达这种境界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件事以后再谈,请道长继续说下去,也可一开在下茅塞” 邵元节道:“道家修真者称道家为玄门正宗,而道教则大致分为丹鼎派和符录派,如全真教则是丹鼎派,讲求炼丹服药,帮助筑基,而天师道正一派则是道教正宗的符录派,本教祖师为汉代之张道陵,历代皆被封为天师,至今的教主名叫张彦羽,是贫道的掌教师兄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就”,在邵元节眼中看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自己却是满腹疑惑,不但邵真人没能指点他迷津,反而更加使他难以承受道长,你看事情可行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我们明天一早动身,竿前赶到,就不耽误地气灵动的时机了!” 朱天寿非常高兴,吩咐张永准备行程,张永立刻交待劳公秉和于八郎布置林屋洞之行 张永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门外,笑了笑,道:“小舅,侯爷自从功力大进之后,人也变得更加沉稳,竟然对于张忠和张雄两人的出现,丝毫没有感到诧异,真是沉得住气!” 朱天寿笑道:“当然,我金贤弟非常人,这种小事在他眼中算得了什么?不久之后,他成了一代剑仙,我这做兄弟的,也引以为荣张忠首先道:“奴婢张忠叩见金侯爷,承侯爷手下留情,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奴婢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侯爷大恩” 张雄连磕三个头,恭声道:“奴婢张雄拜见侯爷,敬祝侯爷仙业早成,奴婢蒙侯爷手下留情,饶了一条贱命,此生此世,当为侯爷做牛做马,不敢推辞 故而他根本不明白这些太监的成长过程和心理上的缺陷,尤其是这些人置身在黑暗的宫廷之中,面临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特殊人事和环境,稍一不慎便会伤身丧命 而他们最大的希望,便是能得到大太监的宠爱,取得一些职位,进而凭着职位,取得权力,直到权力稳固之后他们才能稍感安心 这些太监由于残缺的生理影响到心理的健全,再加上特殊环境的影响,每个人为了生存,都学会了体承上意,扭曲自己的本领,所以长期下来,几乎每一个抢得高位的大太监都是阴险恶毒,残忍狠辣的狠角色 到了这个时候,金钱、美女、田宅、珠宝,一切人间所有的,这些太监都可以凭着权势,轻易的取得 然而表面上固然如此,其实许多人心里还是明白,刘瑾之所以获得如此大权,其根源是来自正德皇帝并且蒙皇上踹一脚,骂几声,在他们来说,这是莫大的荣幸 若非刘瑾得到这种机会,此后他怎能扳倒朝中大臣和宫里大太监们?早就被贬去南京了,甚至尸骨都已不存 这些太监都练成了察言观色的功夫,每人都具备了几张不同的面孔,越是聪明的太监,能供变换的脸孔越多,可说个个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高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是所谓罪犯的家属,官方杀了这些罪犯之后,将他们的儿子阉割成为太监,女儿则送入教坊为妓” 第二章其实他不知道,在皇宫之中,内侍根本不能在皇帝面前坐下,永远只有站着和跪着的份,张忠和张雄之所以在朱天寿以及张永、金玄白、邵元节面前,有张椅子可以坐,完全是拜金玄白之赐 当时,北方以广平府永年县白鹿庄庄主韩山童为主,南方以袁州南泉山慈化寺主持彭莹玉为代表,他们竭力鼓动信众,倡言天下即将大乱,因为“明王出世”、“弥勒降生”,为了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要民众起义抗元 当时刘福通等率五旗令主及麾下徒众,苦战元军,杀出重围,并且出其不意的攻占了颖州,于是贫苦的民众以及当时被逼着修河的民夫,也纷纷杀官起义,前来会合,于是圣门声势大振 至正十二年二月,郭子兴、孙德崖等人起兵于濠州,也是仿照红巾军的装束,不过这批人供奉弥勒佛,每夜烧香拜佛,故又被人称之为“香军”,当时,这批起义军队,活跃于江淮之间,黄河两岸,而郭子兴其实亦是月宗子弟,属于月宗一脉,后被升为月宗宗主 在陈友谅称雄之时,徐寿辉手下之统兵征虏大元帅明玉珍,于至正十九时六月,击败木旗令主李仲贤所率之青巾军于普州 到了至正二十二年正月,明玉珍在重庆称帝,国号大夏,改元天统,史称“明夏” 小明王朝林儿确定郭子兴之月宗宗主地位,交由其子郭天叙继任,并将已空出之星宗宗主一位,授与郭子兴的妻弟张天佑龙凤六年,当明教圣门及香军的势力扩展到江西之后,复进据湖广、安徽、江浙一带,于是地盘日益扩大龙凤九年,北方红巾军主力在安丰战役大败,三位令主战死,朱元璋于是迎小明王至滁州居住八月末,陈友谅决定退兵,奔回武昌,于湖口中飞矢而亡,军队约有五万余人投降 据说李子龙往往在青楼时,手折纸鹤,可以术法让纸鹤飞翔于室内,绕屋数匝都不会落地,以致声名大噪,后来他消失于教坊,却不料进入宫中,淫乱嫔妃,引起一场大祸” 他略一沉吟,问道:“邵真人,在下和他交手之际,似乎听到你提了一句什么神魔十八斩,不知你从何处得知天刀的刀法?难道他还有什么师兄弟吗?” 邵元节道:“天刀余施主原先施出的刀法,贫道并不知道,不过后来他所施出的刀法,却是昔年魔门明尊独传的神魔十八斩刀法” 室内除了朱天寿之外,其他人都练过武功,看到金玄白比划之间,刀势凌厉,再一听他解说,更觉精辟无比蒋弘武禁不住赞道:“侯爷,你真不愧是武学一代宗师,任何武功在你看来,都可以找出破绽,真是令人佩服 ” 室内的人,除了金玄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之外,其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太监,若是从宫里库房偷走任何物件,哪怕是一支毛笔,一个砚台,都是死罪 他们悄悄地望了望朱天寿,只见他一愣之后,立刻开骂道:“好个张永,你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跟着王岳那个老混蛋去做贼 朱天寿道:“好!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哦!” 邵元节道:“朱公子,张大人既然敢发豪语,就一定有十分的把握,依贫道之见,张大人当年未检举王公公偷盗之事,反而是立了大功,否则,很可能这两柄短剑已经落到了刘瑾之手 他倒不是怕这些人会对自己如何,而是谨记师父沈玉璞之言,不愿把太清门主漱石子引来,增加自己的压力和困扰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 第一八章勾结魔门 花厅之中,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朱天寿轻轻的拍了拍桌子,道:“张忠、张雄,你们两个兔崽子发什么呆?还不快把这段时间的事,说出来让我贤弟听!” 张忠和张雄两人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互望一眼之后,张忠才接续前面的话题说下去 原来他们果真是奉了刘瑾的密令,到苏州织造局来和魔门的人接头,所谈之事,有关于昔年大明皇朝成立之后,魔门分裂,徒众星散,一股逃往海外,一股隐匿于荒域的经过” 朱天寿道:“贤弟,你懂不懂他们把这些事告诉你,究竟为了什么?”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道:“是不是因为我抓错了人?” 朱天寿笑道:“抓错人倒未必,只是时机不对!” 金玄白看了张永一眼,无奈地道:“谁教那几个魔门的混球惹上了我,若非我发现张忠和张雄两个是织造局的太监,手下留情,恐怕他们早已死于非命” 朱天寿望着张永道:“张永,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来和金贤弟说清楚吧 金玄白听完张永的计划之后,笑道:“你要我做卧底?他们都见过我的长相,如何能瞒得过他们?” 张永道:“这个侯爷倒不必担心,邵道长和百变郎君夏君佐一起多年,易容手法虽未练至上乘,却已擅于变装,经他动手,包准侯爷你变成另外一副模样,除非是最亲近的人,其他一般人绝对无法认出你来” 邵真人满面惊骇之色,心中的震撼仍未消减 他之所以感到震撼的原因,不在于金玄白所提的依照五行八卦阵式所建的建筑群,而是金玄白仅仅轻松带过的易牙居之战” 他表示,佛门高僧或玄门高人,往往可以引发体内三昧真火,配合天雷真罡,瞬间让整具身躯处于强烈的焰火之下,焚烧熔化,而灵魂真元则净化升天 朱天寿呆了一下,道:“贤弟,是否真的像邵真人所说,你把那五个魔门女子全都融化了?” 金玄白挠了挠头,道:“的确如真人所说,我一掌发出,那五个魔门女子在瞬间火化,不一会工夫便全都化为灰粉,倒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邵元节抚掌道:“难怪侯爷会留下天刀余施主一条性命,原来果真是为了追查此事 金玄白是经过许久之后,武功修为有了一定的成就,才领会出这些招式的优劣之处,也把那十数场战局的全貌拼凑出来 ” 他巴结地问道:“小舅,你的精神还好吧?要不要叫钱宁侍候你抽几口烟,舒坦舒坦?” 朱天寿道:“不用了,我精神好得很,诸葛大人,你说下去吧 张永停住了笑声,道:“金侯爷,你太妄自菲薄了,须知在当今武林之中,你犹如一颗最闪亮的明星,正以极快的速度上升天际,放眼天下,你的江湖威望和影响力,已经直追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 张永道:“诸葛大人之所以未在遇见侯爷时禀报此事,是在下的主意但张永却是心里一阵雀跃,望了望金玄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年轻人掌控在手里,如此一来,当刘瑾被斗倒之后,他就会取刘瑾而代之,超越马永成、谷大用,而成为太监中的第一人九阳神君挺剑相攻,启开战局,双方缠战约半个时辰,一时之间,风雷俱发,草木摧折,结果双剑齐断,两人遥对三掌,九阳神君负伤落败,长笑三声,飘然下山 然而当时见证两位高手交战,只有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派掌门青木道长而已,又哪来的第三者在旁? 由此可见,当年东厂组织之严密,人材之优秀,竟会连这种武林之事都不放过,将之记录下来,可见这个记录者在东厂的地位不低,才能瞒过那四位绝代高人,详实的记载两位高手的交战经过 诸葛明继续说道:“依在下之见,这个消息多半是买来的,因为据说当年只要有重要事件上报,厂公按例会拨下丰厚的奖金” 金玄白恍然道:“这么说来,这段记载很可能出自昔年武当掌门青木道长之手,是从武当传出来的?” 张永颔首道:“侯爷推测得不错,多年以来,武当屡受朝廷恩赐,想必青木道长认为漱石子和九阳神君一战,是武林大事,所以要禀报朝廷,这才被东厂厂公列入秘册中” 张雄和张忠两人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跪下向张永求饶,张永丝毫没有理会,目光一闪,叱道:“没出息的东西,一点皮肉之苦都禁受不了,还想立什么功?” 他一挥手道:“钱宁,麻烦你把这两个混蛋拖下去,每人给我重重的打二十鞭!” 张雄和张忠似乎已有觉悟,朝朱天寿磕了个头,便乖顺地随着钱宁,往花厅外面行去 直到朱天寿挽住他的手臂,笑道:“走!在场的各位,大伙一起上楼去看戏!”他才想出不对劲之处 他们走到廊底,四个青衣女婢把门推开,恭谨地朝他们深深的一福,朱天寿拉着金玄白昂然入内 那条地下秘道弯弯曲曲的,岔路极多,金玄白也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被伊藤美妙带领着,登楼而上,从复壁的窥孔里看到了朱天寿和三名妓女摸骨牌、赌输赢的放荡形骸之举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金玄白对舞蹈是一窍不通,乍听诸葛明提到了六种舞蹈,一时傻了眼,摸了摸头,尴尬地笑道:“大哥,你喜欢看什么,就让她们跳什么,小弟也分不清好坏 此时,当金玄白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答,顿时为之语塞” 邵元节敞声大笑道:“公子这句话说得精彩,如果贫道面前有酒,当为这句话干三大杯!” 蒋弘武附和道:“在下也要陪喝三大杯!””   斐嵛此刻真是哭笑不得,说他像姐姐,他难道想吗?曾几何时,他也想被别人看作一名男子汉,可偏偏这张脸,是这张脸让他成为众人的目标他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身边人,可惜他连保护的对象都没有   “你也见识了我的邪恶,我很难说来个霸王硬上弓哦,像斐嵛这种好男人一定会负责的,到时你就哭去吧,哭地双目失明都没人同情你,谁叫你不好好珍惜?哎,为什么人都不知道珍惜呢?失去了才知道痛苦,一旦爱了就要敢爱,畏畏缩缩算什么男人!”   一字一句砸在他的心里,是啊,这样也算男人?他一拳狠狠砸在门框上,转身就朝斐嵛的院子跑去   斐嵛睁大着双眼,下巴靠在欧阳缗的颈边,他没有再推开他,确切的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推开他,仿佛这是他希望的怀抱,很温暖,让他觉得安心,斐嵛笑了,原来他不讨厌自己,他甚至想变回傻傻的阿牛,任他蹂躏   而这个怀中的人,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放松了自己的身体,环住了他的腰,莫不是要用更加严厉的惩罚?   罢了,欧阳缗决定豁出去了,他索性将这个怀抱更加收紧”斐嵛从欧阳缗的颈窝钻出,欣赏着欧阳缗怔愣的脸,他很开心,他的阿牛又回来了,他倾身向前,吻住了欧阳缗的唇,就在对方要极力索求的时候,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唇,然后阴下了脸,命令道:“给我梳发 番外 上官番外——醉是红颜梦(一)   大红的喜被,华丽的床在这里,皇帝纳妃没有大红花轿,也没有隆重的礼仪,纳了就是纳了,在皇帝要纳你的那一刻,你就是他的女人,也只是他的女人,这和她原来所做的身份并无两样上官不屑地笑了笑,那是那些女人自找的,如果像自己一样,只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谁会来跟你折腾?   当初她就是一个很乖的情人,所以她觉得,做一个很乖的妃子,对她来说,并不难   就拿当初她们来到这个世界来说,虽然,起先她和思宇都兴奋了一阵子,可当发现在树林里迷路的时候,都急得想哭,而那个云非雪,却找来树枝,在溪里捉鱼吃   她还依旧说道:“她很温柔,但也很木呐,总是做出一些傻事,呵呵,跟她在一起,其实很快乐,她是一个会找乐子的人,尤其是逗她,更有趣,她总是上我和思宇的当呢……”   “是吗!”拓羽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上官,上官也察觉到拓羽的语气已带着寒意,她小心翼翼地望向拓羽,发现他的脸色相当难看   心里一喜,上官明白,拓羽吃醋了   小心眼动了动,上官更加刺激道:“大哥若不是喜欢男人,一定是个好丈夫”   “那你就是说朕不如他!”拓羽真的生气了,这个该死的妖精,难道不明白他有多么宠爱她,仅管这里夹杂着一些额外的因素,但他对她的宠爱已经超过了对其她女人的宠爱更何况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天下第一可爱,你真舍得~~??”呜呕,不好,她要吐~~~!   第二版本:   非雪呆呆地看着他,想着透过那层面具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怎么说,就算是贱命一条,好歹也是条命,更何况她云某人还是个大好青年,这生死当口,只怕她云非雪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本来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把她留在身边,即使在她的眼中我只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但我真的很希望每天都能看着她对我笑,逗我开心她沉默了很久   再见了,非雪,你终究不是属于我的一拽,我跟着书被它一起拽起,倒在了它的身上我是个大活人,可他毕竟是只狗,在了它的身上,任它再怎样结实,也经受不住再不回去,你家的的羽又要生气了,小心他不给你饭吃,饿死你个狗崽子!” 同人馆 蓝雪希翼的水无恨同人   呵呵,非雪他睡着了开什么玩笑?这样居然还没醒,不但没醒,他还伸手环住了我我有些吃惊,但他随后的动作告诉我,他很可能把我当成了垫子一类的东西笑着摇了摇头,我把他搂在怀里,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不知道在做着什么样的美梦这么简单的非雪,这么可爱的非雪,我真的要改变他吗?我开始动摇可是我真的可以吗?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不能回头了下了决心,我用孩子般人性的语气说出了我最不愿说出的话“才不要”转过脸,叹口气,继续装我的傻子   “抱歉   令人无比的心酸   是灯灯!天哪!真的是灯灯!(金枝的作者)   我抢步上前,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心痛地无法呼吸   天开始旋转,我听见了一声传喝:“传张小廉——”   心跳已不负存在,我将踏上与灯灯相同的命运……   金壁辉煌的大殿里,作者女频帝国的四位国主:龙啸天、拒霜、花生、琉璃!   “张小廉你还有脸来见我!”一声咆哮回荡在大殿之上,肃杀的龙啸天睁圆了他原本邪魅的丹凤,英俊的面容却成了凶神恶煞”   我感激地望向琉璃,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丝感情,沉着的面容带着他特有的森然寒气,只见他冰霜一般的眼睛渐渐眯起,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淡然道:“不知进取的东西,拖出去打”花生白色的衣摆出现在我的面前,里面却是一件猩红的内襟,倾国倾城的脸,却是属于一个男人,“只要你乖乖的,好好更新,我们是不会为难你滴   精致的五官,白净滴水的皮肤,都只是外表   有一天,我遇到了“他”,浪漫的鲜花以及言语深深的打动了我,忘记所有的一切奋不顾身的爱着   我知道哪个男人喜欢我的外表,同样也深深喜欢着我的灵魂,可是我依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上另外一个聪明但是不美丽的女子我却在迷茫自己的举动,我是真的为了她考虑才这么做的吗?还是我仅仅只是为了证实一个我一直逃避的问题?   原来,我喜欢的男人还是会为了她心动哪怕她现在穿的是男装”一声古怪的笑声响起,那土人咧了嘴,露出白森的牙齿,本来惹事生非的美人脸现在却显得颇有些狰狞,“咭咭   非雪想沉住气,想看他搞什么花样,却终究还是无法忍受那变态的笑声开口了:“你笑什么?”话说完又后悔,她说来娶他的,她应该要把他的笑自动理解为他很高兴,不过,事实证明她真的不是那种超级自恋狂”这次不是古怪吓人的笑,而是十分大声地狂笑,那个土人笑得是满地打滚,场面颇为壮观 作品相关 云非雪打油诗集   第一卷 第四章   花香引蝶蝶恋花,   无奈花开不为蝶   三分醉意浓,   四缕情丝重,   五六日不见人,   七八夜梦牵魂   在我本人看来,太阳能笔记本并不是什么不现实的事情,而且,现在世面已经有售“太阳能电脑包”,就是太阳能充电包   所以云非雪的本本没电了,就直接放到太阳下晒晒就可以,充足后持续时间为2小时,当然连续阴雨天她的本本就不行了   其次是幽国、佩兰、绯夏和北寒 作品相关 幽国的种族   幽族:神的信徒,聪明的智慧和强大的力量,相对于传奇,是武士   溟族:会咒术,相对于传奇,是法师   狐族:不是狐狸精,而是跟神狐结下契约的人,所以,相对于传奇,是术士   这样说,大家明白了吧,所以非雪不是变成狐狸精或是人妖,而是成了小妖的主人,就跟养只神兽作跟班差不多的性质   于是呼……她就把我们,统统撞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撞我们进来的,就是一直在我边上哭的,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面对一个比你小五、六岁的孩子,你还能怎么她?   而那个爬出来的,就是我想救的,怎么看上去也只有十七八?当时好像还要老点,难道我眼花?哎,不管怎样,我这样的二十五六的老太婆赶什么穿越的热闹?这本就是属于她们年轻人的玩意!   “啊——”那从草丛爬出来的女孩尖叫着,吓起一群飞鸟,我看着她,她正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胸,一脸恐慌,“小了,怎么会小了?”   我看看她的胸部,她此刻穿着白色的衬衫,看上去的确宽松了很多然后,我也露出和他一样的神情,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担心,我只有扯动我的脸皮干笑,我,变回了二十岁   看着身边咧嘴傻笑的宁思宇,我忍不住再次叹气,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一个可爱的,让你无法生气的女孩   而另一个,就是站在牌匾下,我们【虞美人】的形象代言人:上官柔绣有绽放牡丹的抹胸,鹅黄的中衣,锦绣的罩裙,微微透明的薄纱,和一条长长的鲜红的披帛”   “正因为我们回不去,所以我才要开妓院,只有妓院,才能认识达官显贵!”上官柔的眼中,忽然发出精光”说话的正是我们店里,负责给男子量身的福伯,“您进去先歇着吧,外面有我们就行了简单的设计,流畅的线条,主要突出书生的儒雅之气为何都是二流?一流的架子大,即使招来也拽地狠,不像二流,你若诚心,待遇又好,他们不卖力才怪,这招,是跟我老板学的他就喜欢招大专生,而不是本科或是更高学历的人”   “为什么?”宁思宇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章 机会   我们现在有男女裁缝各一名,分别是锦娘和福伯,但我对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量身,其他的,就交给他们下面的绣娘们去做,正因为考虑到他们将来会与达官贵族打交道,所以当初在选人时,我进行了特别的面试   我和思宇笑着,翘首以盼”思宇虽然和上官同岁,但明显没有上官成熟,她依旧保持着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或许……是比实际年龄更小的纯真”   汗,她真能想,搞这么复杂   “你说我们会成功吗?”上官在思宇蹦跳的时候,轻声问我   “非雪怎么会画画?”她一边在边上为一件唐装上色,一边问着我”   “太好了!”我激动得喊了起来,搓着手兴奋不已”上官很会梳头,这归功于她的心思细密,她只要看一遍那些漫画上的发型,就能梳出来,而这些发型,自然也是这个世界难得一见”   我呵呵直笑:“没办法,要照顾你们两张嘴,不努力往上爬,怎么来更多的钱?而且……”我靠近她的耳边,“如果能做郡主的闺中密友,你说……你能认识谁?”   上官的秀目暮然瞪大,可转瞬间,便变得平静:“我还没打算这么快卖了自己,不过……这网总是要撒的现在的郡主正好十六,名叫水嫣然   撩开窗帘,沐阳城繁荣的景象,展现在我们的面前,沐阳城不愧是苍泯国的都城,不仅富人多,美人更多,记得思宇初入沐阳的时候,差点没把沐阳淹了,为何?口水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章 瞎掰   穿庭过院,都来不及看院子里的景色,我们便已经到了一间大厅,厅上正中坐着一位雍荣华贵的夫人   “好美!”上官惊呼起来,引起了那夫人的注意,她和蔼地笑道:“姑娘莫不是上官柔吧”   “咦?你们不是同姓?”   果然,外面的人都会有此一问,幸好当初我们都串好了口供接下去,就是上官的个人表演时间,她的双眉一簇,一种莫名的哀伤浑然天成,听完我们身平的荣华夫人,一时唏嘘不已   然后是蓝色为主调的服饰,什么蓝好呢?到时去布库里看看”荣华夫人的脸上,神情平淡,那是自然,王爷府什么没有,对我们所说的小玩意自然不会上心而锆石,也就是用来做假钻的一种,下面度上银,就可以折射出七彩霞光,只是日子久了,就不行了”   “是!”   于是,锦娘就留下为荣华夫人量衣   我们跟着那名叫水生的小厮,前往湖心亭”   “是是……上官大美人……”我也觉得很奇怪,自从穿了男装,心思也变了,没事就调戏那些绣娘,于是,我成了她们口中风流不羁的云掌柜,“呵呵,不过这里的景色确实很美其中一名在发现我回瞪的时候,立刻收起视线,而另一个,依旧有恃无恐得盯着上官”水生禀报着他此刻正单手托腮,慵懒地看着我家上官肯定是个大官,这两个美男站在一起,我的脑子里,就是耽美,很适合,一个风流不羁,一个大智若愚偷眼看着上官,她淡眉微猝,慢慢地垂下了脸,轻挪脚步,居然躲在了我的身后,她跟我差不多高上官也是聪明人,我是在给她发挥的机会,笨蛋,还不趁机会好好拍拍郡主的马屁?   上官放开我,接过我给她的锦盒,而我,便跟着水生离开”   “禀少爷,是来给夫人和小姐做衣服的”   “新衣服?无恨也要!无恨跟娘说去!”说着,转身跑开,手中的纸鸢,摇啊摇”夜钰寒笑着望向一张脸红成苹果的嫣然郡主,到底是成年男人,果然不同   看着这两个各怀心思看着上官发愣的男人,我带着上官起身告辞,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的上官在有意无意得显耀,像极了那些穿越的女主,莫非她已有什么想法?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章 斐嵛   从水王爷府回来,我就赶紧画下今日这三位美男的样貌,这就是我的另一项工作,为思宇画下美男图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们才觉得电视,是多么的重要!   就算我的电脑是太阳能,就算里面有电影,也在那半个月基本看完了”   于是,思宇也拿出了笛子,琴动笛鸣,一曲《蝴蝶泉边》在夜空中回荡,而我,什么都不会,正好翘脚欣赏   上官的琴声如同流水,思宇的笛声如同莺啼,我的歌声……只可说过得去,在现在这年代,最不缺的,就是唱歌的   那时我正从布店回来,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馒头   情不自禁地,我就走到他的身旁,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我在夕阳下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弯起……   ※※※※※※※※※   “哇——”这就是思宇在看到斐嵛时发出的尖叫,她用她赤裸裸的眼神盯着斐嵛,“非雪,你随便晃一圈都能捡回个美男!”   没错,我捡回来的这个美男名叫斐嵛,至于其他的,我一概没问,只知道他叫斐嵛,那只银狐叫小妖不过以后我们家,就成了怪人集中营,这是后话   正欢笑间,上官回来了,她上午去了趟水王爷府,把我设计的样稿带去,她在看见斐嵛的时候,愣住了,指着斐嵛半天说不出话:“这……这……”   “这是我的帐房,漂亮吧!”我扬扬得意,这可是我的男秘,专门捡回来让大家养眼的   然后,我带着斐嵛出门,小妖从他的身上,跳到我的肩膀上,窜来窜去   “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斐嵛淡淡的说着,轻柔的声音像和煦的春风,“你不怕我是坏人?”   “怎么会?坏人不会对自己的宠物这么疼爱”我笑着,小妖开始抓我的头发”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怜惜   当天夜里,斐嵛也加入了音乐会,我,十分之郁闷,斐嵛会的是洞箫,虽然我只负责欣赏,但难免心里没有疙瘩,早晚我也要去学一门乐器!   就在音乐会散场后,上官进了我的房,随手带上了门   “非雪……你说那天那个拓公子是什么身份?”   “身份?还能有什么身份,身边是夜钰寒宰相,而且是皇姓拓,不是王爷就是皇上,现在这个国家的皇帝听说也是个年亲人,九成就是那小皇帝了今天,我去送样稿的时候,在湖心亭又碰到他了,他还是和夜钰寒在一起”   “没错,就是见面的机会太少……”上官陷入沉思   “我是同大的学生,当时我也跟思宇一样单纯,所以,当一个男人追求我的时候,我信了他   思宇撅着嘴,皱着眉:“非雪,这人真是傻子?”   “恩……”我点头,自从到了这儿,我就成了思宇的“御用画师”,整天给她画美男呵,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傻子小王爷,与我何干?   小妖不知何时跃在我的桌子上,用它的爪子,开始“作画”,真是调皮的家伙   “傻瓜,我又不是男的   “小王爷,小王爷……”水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小王爷此刻玩鱼玩地正开心呢”水无恨蹲在凳子上,托腮笑着”   “恩!”小王爷水无恨乐着站了起来,结果,他还是站在石凳上   福伯为难地看了看我,我又为难地看了看水生,他为难地皱了皱眉,上前小声对那小王爷说道:“少爷,您得下来,不然怎么给您量身?”   “量身不是用皮尺吗?那伯伯手上有皮尺了啊……”   “那您得下来”   “为何?”水无恨疑惑地看着我们,眨巴着他天真善良的大眼睛,睫毛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我将桌子清理了一下,你站的高,我站得比你更高,我爬上了桌子,听见福伯和水生的提醒:“掌柜的小心   这里的标尺与我们那里的有点不一样,但跟古代有点接近,大约三十厘米为一尺”   水无恨立刻撇嘴:“为什么要缩小   水无恨的腰在男人中也算细,我将皮尺环过,一收紧,水无恨的身体便晃了晃,我赶紧抱住他的腰,就连水生也赶忙跑了过来,万一把他摔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小朋友,你可一定要站稳了,不然哥哥就要死翘翘了”我抱着水无恨,心里慌乱万分,见他站稳,我才松开,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吓坏了,要是在我的世界,你摔成狗吃屎我都不会看一眼   “腿长……福伯,你自己看一下”   小皇帝来了?我转身,却忘记自己是站在桌子上,然后,我就这么俯视着那小皇帝”   “小人也见过两位大人”   “恩,要做新衣服了!”水无恨像个孩子一样,蹦到小皇帝的身边,汗死,这么大个人了,做那样可爱的动作有点怪   晕,果然是小孩子,爱凑热闹:“好啊,这样小王爷还能选自己喜欢的颜色”   “好哦!做新衣裳罗……做新衣裳罗……”水无恨兴高采烈地跑在了我的前头,我和福伯紧紧跟在后面   “哥哥慢死了,快点快点!”水无恨拖着我,天哪,我那小腿哪赶得上他啊,等到了仓库,我就跟福伯两个人气喘吁吁,喘不上气了   修长白皙的手臂轻触白莲,一时分不清是莲花白,还是他的手更白,莲花在他的摆弄下,如同羞涩的少女,频频躲避”我遥望云天,一朵大大的像莲花的白云,飘荡着……   “你道云莲美,   我说水莲香   “小哥哥的诗……”   “那是打油的,不好不好   只听小皇帝笑罢,对上官说道:“上官姑娘果然才思过人   “是吗?我看看”   “恩~~哥哥给嫣然看看嘛,到底是什么?”   “就不给!”水无恨藏地越发好了,然后,嫣然郡主就站了起来,水无恨小王爷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开始在亭子里追逐你累了吧,吃点   “云掌柜有这么一个妹妹可真是福气啊”   “是吗?上官姑娘还做了一手好菜?”夜钰寒看上去有点惊讶”   “你误会了!”   “不是这样的!”   我和上官一起脱口而出,我们同时一愣,再看小皇帝和夜钰寒,他们都淡淡地看着我们   “我跟上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抬手覆在上官的柔夷之上,看着那小皇帝差点捏碎手中的茶杯,我露出一抹苦笑:“对不起,哥哥连累你了……”哎,要不我说我是gay?   “哥哥……”上官忽然轻唤我,眼神哀伤,她怎么了,伤心什么?   忽然,她又露出一抹坏笑,一下子扑了上来:“哥哥哥哥,你为什么只爱男人不爱我,我可是很希望成为哥哥的媳妇呢!”   她什么意思?是间接说我喜欢男人?说我是断袖?哦,不,这里叫男爱   就在这时,嫣然郡主居然抢到了画,还得意地大笑着:“哈哈,我来看看哥哥的宝贝?”水无恨傻傻地僵立在一边   “好美……”   水嫣然发出的感叹,将我的思绪拉回,看着她痴迷的神情,我暗笑,我的画仿造的是漫画大师古典唯美风格,就算男人,看了他们笔下的美男,也要遐想连篇   然后,水嫣然抬眼看我,撅起了嘴:“云掌柜,嫣然也要画这样的   “好好,能画下嫣然郡主的美貌,在下荣幸之至   “放心放心,也不一样   上官好像很是放心地松了口气:“你就会写打油诗……”   “呵呵……”我立刻对着众人行礼,“那小人和舍妹就告辞了   坐在车上,我沉下了脸,上官看着我,小心地问道:“你生气啦……”   “拜托大小姐,下次你随机应变的时候,先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有心理准备   日子依旧过着,荣华夫人和郡主正式的衣服,在几次修改后,终于完成,于是,我让上官替我送去,她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后天?这么快!到底怎么回事?”   “嫣然邀请我一起参加御花园赏花!”上官激动地抓住我的手,随即,脸又垮了下来,“还有赛诗会……所以,我一定要在那个时候脱颖而出!”   后天啊,的确有点急……   “所以,我们要想一个作弊的方法”我本来就无所谓,“那只有抄小纸条了,你也多背背,一些不太好记的,就不要背了共有上下三层,第一层是文人书籍,也就相当于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   哎,这小丫的   再看看沧泯的历史   “那这是什么?”小姑娘拿出一块玉佩   思宇不屑地笑道:“貔貅!”   “怎么又知道?”小姑娘气得直跺脚,小嘴撅地越发可人   她们的争吵,引起了书楼看书的人的注意,当然,不引起才怪   真是丢人哪……不知下次来院长还肯不肯让我进书楼   奇怪的是,方才那位小姑娘,在看见来人后,便变得规规矩矩,退回我的对面   “你没事吧”那人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思宇在看到夜钰寒的时候说道:“大哥,这就是夜钰寒?怎么真人没你画地好看?”   汗!自然是配上景好看   而夜钰寒听见思宇这话后,怔愣地看着我,随即,他脸上滑过一丝尴尬:“云掌柜,在下知道你有画美人的习惯,但请你也尊重一下本人的意见”   然后,夜钰寒,在一旁轻笑   “这样比下去,也不是办法”一旁的老院长恭敬地说着   惊讶,我很惊讶!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能想到,若是他老哥想到我一点也不奇怪,我一直认为古人比我们其实聪明许多,不过在这样一个不提倡女子读书的世界,这小丫头能说得出,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在她们拧眉思索的时候,我开始揣测这个男人的身份根据绣娘八卦(她们在做工的时候就会聊天),听说前几日佩兰国国王到苍泯游历,应该是出国外交了,然后,很倒霉的,在他离开没多久,突然发起了洪水,洪水比预计的,居然早了一个月,也算是异变,让佩兰国措手不及   思宇骑虎难下,那脸简直比黄纸还黄,她缓缓说道:“人力不够,就要靠工具,要有一种工具,能迅速而快速地打通河道……”她缓缓说着,估计在寻思着工具,可惜,估计她想的那些,基本都是现代化的高科技了   于是我伸出两个手指,思宇立刻反映过来:“这工具两个字……”   “哦?哪两个字?”   我又伸出一个手指,晕,居然跟她玩猜字游戏不过这是我们在家里,经常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所以思宇见我伸出手指,会条件反射   他庞大的身影遮住了我的视线,他想对思宇做什么?说实话,我很担心,在这个君为重,民为轻的世界,思宇却提出相反的理论,真担心会不会被这皇帝扁一顿   呵呵呵呵,跟我斗,你还嫰着呢!   ※※※※※※※※   思宇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居然只有我跟斐嵛两个人”   只见斐嵛摇着头,叹着气:“他喜欢男人……”   “什么?”这下连我的心也悬了起来,看着斐嵛欲言又止的样,难道吃过亏?   “斐嵛,你是不是……”我看着他,他的脸微微一红,便点了点头:“我本来隐居在佩兰国的贺兰山,然后今年年头,柳谰枫忽然来贺兰山打猎,发现了我,便要把我强行带走,亏了小妖……”斐嵛轻柔地抚摸着此刻趴在他腿上的小妖,“我才幸免于难……”   “原来如此,那他会发现思宇是女人,就没事了……”我再次放下心来   夜钰寒的窝,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到那儿的时候,他正准备出门那说明咱家思宇还有救   “原来如此,那么说云掌柜不论男女,只要是美人就行?”   “没错!”我得意地笑,其实就算是美人,我也未必喜欢,这样说,只是为了让身边这个夜钰寒轻松一点,瞧他吓的”   “哦?”拓羽似乎来了兴致,“那不如我们到云掌柜的家,参加这音乐会如何?”   不会吧……皇帝来我家啊……那上官一定乐死了我立刻笑道:“那我这就去接柔儿”   去接上官的时候,斐嵛立刻回避,而上官也还在背书,头发凌乱,精神萎靡,估计她高考都没这么认真当她得知我要带她去见拓羽的时候,她一下子慌了手脚,过了好半天,她才拾掇整齐,扛着琴出来   而与此同时,我发现夜钰寒看着上官出神,呵呵,没想到上官无意之中也吸引了夜钰寒呢   “好!好!上官姑娘居然有如此才情,真是让人佩服!”看来拓羽真的激动了   柳谰枫懒懒得撑起自己的脸,看着灿烂微笑的思宇,她此刻正看着我,眨着眼,给我暗示,估计在说上官正在钓皇帝这丫头,估计得意过头了,居然又忘记叫我大哥   “他今日回家了   “原来如此……”夜钰寒点了点头”   众人收敛笑容,认真倾听   此番是《霸王别姬》,琴声带出了霸王的豪气,笛声透露着虞姬的悲凉,最后,琴声与笛声,带着浓浓的哀伤,一起收尾……   众人听罢,唏嘘不已,柳谰丽更是流出了眼泪:“这曲子怎么好像描述丈夫与妻子的分离?”   “正是……”上官叹了一声,“此曲名为《霸王别姬》,在很久很久以前,大地上,出现了许多国家,其中,有汉王刘邦与西楚霸王项羽互争天下……”于是,上官开始讲楚汉相争的故事,“……势促时穷,楚王不得不割舍此爱妻,以免拖带弱息之累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五章 分歧   静静的风中,透露着帝王将相的哀伤和孤寂,阴云飘过,遮住了月光,就连星星,也变得暗淡   “非雪是吧?”思宇问我,我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发表过关于皇帝的言论了?   “非雪你忘了吗?上次你说的”   “嘿嘿……我这不就是一个俗人吗,书没念过多少,墨水也不多,就按照想的说了”   于是众人开始看我说故事   “哪个啊?”我挠着头,脑袋有点发晕,想睡觉了”我解释,众人轻笑,我继续,“然后大王子呢,其实也很可怜,他又不喜欢自己的后娘,虽然她曾经也是一朵花,但毕竟老了,哇塞,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看着连兴趣都没有……”   “等等等等……云掌柜,我怎么听不懂?”柳谰丽打断了我,一脸的疑惑,“什么不行?什么需要?什么兴趣?”   边上那几个男人已经开始笑了,柳谰枫捂住柳谰丽的耳朵:“不懂就别听,云掌柜继续,这故事这样讲,很有趣”   柳谰丽恼怒地看着柳谰枫,却又不敢发作,只有一旁生闷气”   几个男人脸上神色变化不定,估计有过经验   我郁闷道:“人生本来就是一场闹剧,而且又是这么多挫折和苦难,就该多找找乐子,笑总比哭好   “没错,就是找一个话题,大家说出自己对这个话题的看法,通常是正反两方,例如这世上到底有无鬼魂,只练口才,不伤感情”上官是适合做生意的,她是一个真正有抱负和野心的女人,“只是哥哥想,若是柔儿能找到一个可靠的依托,我就可以安心守着【虞美人】了   我扭头一看,是夜钰寒   只见思宇小小的身影靠在廊柱上,而柳谰枫一手撑在柱上,身体微倾,正好将思宇圈在他的范围之内   “我不要!”思宇脸一鼓,双手环胸   “为什么?”柳谰枫双眼眯起,浑身带着威胁   思宇咬了咬下唇:“我要跟非雪在一起!”   我晕死,身边的夜钰寒脸变得通红,我连看都懒得看他,这家伙准在想入非非   思宇大骂着:“你这个变态!喜欢男人找别人去,我是女的!我是个女的!”   果然,思宇说出了实话,然而,柳谰枫的眼中,却出现了狂喜,思宇啊思宇,你绝对没想到这柳谰枫男女通吃吧   我明白夜钰寒的难处,他是苍泯的宰相,怎么能过问柳谰枫这个皇帝的私事?而且,还是另一个国家的皇帝!   看着夜钰寒也是一脸的深沉,估计也在想对策”   夜钰寒忽然朝我竖了一个大拇指,便躲入暗处   终于,夜钰寒不再出声,但当我以为可以安静一会的时候,车子忽然颠簸了一下,我的脑袋顿时在车框上震了震,另一边的脸颊好像擦到什么,热热的,不过头真的好痛   “没事没事”   “别!”夜钰寒忽然很激动,抓着我的手臂,然后再慌张地放开,“别撕,我以后会注意形象”我轻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怕什么?”   夜钰寒有点发怔地看着我:“云掌柜一家都能出口成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愣了一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算?看来下次我应该更加恶俗一点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七章 齐心   车厢的空气变得清新,淡淡的月光撒在我和夜钰寒的身上,带出我们两人的影子   “云……非雪”看着他出神的脸,我轻笑摇头,一切只是巧合,若真要我为官,我恐怕就会丑态尽出了   “我连【虞美人】都经营地毫无突破,你还要我去跟后宫女人斗?你是不是觉得我死地不够快啊!”   “我……我……”   “上官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要把吊皇帝看作是她的一份事业,要帮她达成,而不是拆台!”   思宇是个聪明人,她看着我,皱着眉,叹了口气:“我去跟上官道歉   由此可见,穿越过来的,的确还有很多先人   ※※※※※※※※   当我拿到御花园赏花的请柬后,我郁闷了半天   然后,就是落座,我又是最后一个,也好,看小抄方便”这话怎么这么刺耳?我望过去,原来是对面的几位公子   水无恨皱起了眉,一脸害怕的样子,躲在了我的身后   可恶,取笑傻子,人渣边上的人笑成一片”背后传来他阴阴的声音,昏倒,这是在给我间接地造成政治背景啊,“非雪,夜某敬你一杯啊”   “我想你若是真心对我,应该不会让我陷入麻烦中”他忽然眯起双眼得意地笑,我立刻明白,他免疫了……   果然,他睁开眼,笑道:“有些招,用多了,就不管用了,更何况,云掌柜你……”他忽然伸出了手,水无恨立刻将我往身后一带,躲过他的魔爪,“也十分之有趣呢,呵呵……”然后,他就奸笑着离开   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夜钰寒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酒过三巡,小皇帝提出诗会,他出题,下面每人做一首,而这次诗会有三个人不参加,就是我、思宇和水无恨小朋友,我和思宇打出牌子就是文盲   “第一个题目就为春   我站起身的时候,就看见外面有一圈桃花林,我带着无恨进入桃花林,轻风抚过,下起了一阵纷飞的花雨,红色的,白色的,翩翩飘过   我忽然想起了斐嵛对他的评价:他可是比任何人都精呢   这片桃花林很大,也很静,靠在树边,看着眼前一片红云,微风扫过我的脸庞,带起我几缕青丝,和那纷飞的花瓣,一起飞舞……   好美啊……以后上官就要住在这样美丽的地方啊……   估计上官还算顺利,水无恨小朋友很久没来找我,选中他,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跑来跑去,而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人   正想着,身后传来蹦蹦跳跳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正是水无恨写完,交给无恨,他笑着藏起,蹦啊蹦……   又过了一会,水无恨跑来了”   “好啊!”水无恨含着桃花枝含糊地说着,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放嘴里,我取出他嘴里的桃花枝,他开心地说了起来,“上官姐姐好厉害的,刚才前前后后一共出了六个题,分别是春、花、秋、月、相聚和别离,直到最后一个,上官姐姐才找我帮忙……”   水无恨在袍袖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山狸果给我吃,这果子有点像我们那里的红心李子白痴,现在才发现我们的坐姿很暧昧啊,你去死吧你!   “还不放开!”我怒吼!   他慌忙松开对我所有的钳制,能逃多远就多远能背下这首诗,是因为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   “别误会,这首《桃花庵歌》不是我做的,我只会做做打油诗”我立刻泼了一盆冷水给他,别抬举我,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此刻出的题是“酒”,上官很担心,我告诉她,夜钰寒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她才略微有点安心   我歌月徘徊,   我舞影零乱”   “什么什么?”下面的公子小姐好奇地问着,“能让夜大人记得的,一定是佳作”   佳作?我还作家呢!   夜钰寒看着我,薄唇微张:“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   我摆出一个笑容:“小人这是打油梯诗,塔诗起头为一个字,小人这诗像梯子,所以叫梯诗”夜钰寒眯眼笑着”   那是给你逼的   “呵呵……只是还不够押韵呢,云某定然回去好好读书,天天向上,以夜大人为榜样,看到好书就要抢!”我盯着夜钰寒,他的笑容有点僵”   “哦?是什么?”众人都好奇地看着我,我说道:“是取鱼美人的谐音啊就是一条鱼的鱼”   “鱼美人?”水嫣然皱起了眉,“那是什么?”   我继续解释:“在《江山泽国志》(沧泯国一本记录奇闻轶事的书,有点类似《山海经》)里提到过,其上身为美人,下身为鱼,歌喉动听,上岸即可成人,其美貌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呀,他放过我了?这么快?这么简单?我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还不自主地晃了晃,碰到了身边的水无恨小朋友,他不知何时,居然趴在案几上睡着了   “非雪,你跟夜钰寒……”思宇小声问着我,此刻歌舞女再次来到中央,音乐声随即而起,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她的声音,“你们没发生什么吧……”   “哼!王八蛋要试探我,打算收到他的部下,做小皇帝的心腹   我笑道:“放心,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云非雪是那么好摆布的?”   “其实从政也没什么不好啊”   “是没什么不好,但麻烦”   “其实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是啊,看我们,就可以当没事人一样置之度外,吃想吃的,做想做的,多逍遥……”   身边的人动了一动,原来是水无恨小朋友换了一个睡姿   “呵呵,那就跑路罗,哈哈哈……”   思宇一张脸,立刻拉长:“我想这世上,再没有比非雪更没上进心的人了”   “我看得出……”我无奈地垂下了头,看水无恨那样子,显然又把我当作他某样玩具   面前忽然晃过两个公子,他们居然伸出脚,绊无恨,太过分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无恨立刻扑了出去,我的手在他手上,于是我也扑了出去,推在那两位公子身上,结果“哐当!”,两位公子,翩翩落水,渐起的水花,洒了我和无恨一身   水无恨愣愣地看着我,眼角还挂着泪水,他现在这个样子,非但没有损害他美男的形象,更凭添了几分柔美,真是一副美人落泪图啊”   宫女立刻双颊绯红,掩面娇笑,为我整装也整地特别仔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二章 抢回来   等宫女走后,无恨撅着嘴看着我:“非雪哥哥也好色,喜欢漂亮小姑娘,还说自己喜欢男人   “你胆子也太大了!”夜钰寒恼怒地说着,不像是开玩笑,“要不是我先发现你,你的脑袋都不知道要砍几次了!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我迷路了,然后看到那个宫殿,因为好奇就进去了   一个个木雕的小兵,和一个个木雕的小贼,玩法很简单,他一排,我一排,他扔一个兵过来,砸到我的贼,我就死个贼,然后我再扔一个贼过去,砸到他两个兵,他就死两个兵   回头看水无恨,好家伙,吓我一跳,水无恨居然用衣襟裹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哼哼哼哼,夜钰寒,你就等着瞧吧!   悄悄走到夜钰寒的身边,这混蛋好像把我的书放在身上,于是我探出手,突然,夜钰寒睁眼了,伸手就抓住了我,笑道:“云掌柜想干嘛?”   “呵呵……”我也笑,“抢你!无恨,快,压住他!”   夜钰寒完全没有想到我还带着帮手,他刚想起身,我就迅速压住他的上身,然后叫无恨按住他的腿   “非雪哥哥,非雪哥哥……”水无恨小脸红红地看着我,“这样好像不好……”他看着我,我正按着夜钰寒的手,身体压在他的身上”   “啊?”水无恨小朋友的脸更红了,“非雪哥哥欺负夜哥哥”不过说实话,他的皮肤很光滑   奇怪,怎么没有?   “无恨,你来按住他的嘴,我好好找找   只见夜钰寒躺在榻上,水无恨侧压在他的上方,他的腿被水无恨牢牢压着,他的双手,被水无恨的右手紧紧扣着,半举到空中,丝滑的袍袖滑落至手肘,露出诱人的肌肤,而他的唇,自然也被水无恨捂着,水无恨显然没有注意到,还笑嘻嘻地看着我有什么下一步的举动   结果,还是没有”   “好的”   “哼!”他甩袖冷哼,背对着我和水无恨狠狠吸下一口湖水的味道,忍不住轻叹:“淡水连天,天入水中镜,到底是,舟在水中游,还是,九天下神舟   上官狠狠瞪着拓羽:“没错!朋友不是该坦诚吗?呵,只怪柔儿自作多情,居然妄想做皇上的朋友……”   上官正说话间,拓羽开始向她步步逼近,上官脸上露出戒备的神色,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撞到了身后的船栏上:“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拓羽不答反问,嘴角轻勾,欣赏着上官慌乱地神情   水无恨小朋友好奇地问着:“挑逗是什么?”   “少儿不宜   只见她此刻面若桃花,眼神慌乱,抬手想阻止拓羽的爱抚,却被他牢牢扣住,拓羽的眼神中滑过一丝情欲,视线落在她诱人的红唇上,无法移开   看着上官在他的唇下沦陷,看着上官在他的身下舒软,不知上官是怎样的感觉?   转身靠在船舱的木板上,陷入沉思,这仅仅是第一步而已   他做了一个甩手的动作,傻瓜也知道他要出暗器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四章 刺客   只见我这面的几个黑衣人,也甩出了暗器,朝拓羽和上官飞去   “非雪,没事吧   “唰——”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小妖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嘴里叼着一个罐头斐嵛细细打量着男人身上的伤痕,就挽起了袖子   从怀中取出一副手套,那是一副,白色的手套,我知道,斐嵛讨厌污秽,不过他现在的形象,离“科学怪人”更近了几分,让我浑身发怵,还是别看为好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五章 探病   慌慌张张跑到厨房,将血衣扔进了灶炉,烧了,烧了好,不留下证据,可是他们迟早都会知道,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炉灶里是“噼噼啪啪”火星跳跃的声音,那件黑色的血衣在柴火中,慢慢融化,包括那条刺眼的猩红的腰带”   “哎……”   就在夜钰寒看见我的时候,他愣住了,看着我出神,我笑道:“怎么夜大人也跟小人学坏了?喜欢私自闯别人的房间?”   夜钰寒尴尬地走到我的床边,将一张纸甩到我的面前,上面写着八个大字: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一多汗,滑落眉梢而我就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这也是【虞美人】里的人都知道的规矩,所以锦娘才会阻拦夜钰寒   “这个……呵呵……是不想让大家打扰我休息……”我干笑着”   看着这老头狡诈的笑,我明白了,大夫能号出性别,我佩服道:“老御医果然厉害!”   老头先是一愣,奇怪地看着我,估计在想我怎么一点都不慌乱”   “哦?没想到云掌柜也会开方子?”于御医感兴趣地看着我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六章 失忆   一般店里的人只在店铺和工厂出入,也只有锦娘和福伯偶尔能进入前院以及我的书房,所以,他们不会去其他的院子”   “没错……”斐嵛盖上香炉的盖子,淡淡的药香在空中弥漫,他坐在他的药台边,闭眼假寐   “要让他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思宇也点着头,然后坏笑着看着一旁正在休息的斐嵛,“看来要麻烦斐嵛罗   不过杀手终究是杀手,他并没在斐嵛的脸上长久驻留,而是移回我身上,很显然,他明白我是他们的头   他显然一惊,继续看着我说话”   “好!”然后,他放下了所有戒备,“有些事我要告诉你,也好让你有所准备”   啊?不会吧,我可没打算听啊”   “什么追踪系统这么厉害?”思宇惊呼”刺客摇着头,“所以,你们从救我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卷入了   ※※※※※※※※※※※※※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夜钰寒居然来了,还搞得神秘兮兮的,拉着我就走”夜钰寒笑着,笑容很真诚   我惊讶地看着小拓子,他正经危坐,那神情似乎是被逼着出来的   镶金的卷帘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虽然外面春色无边,可这车厢里,简直是寒冬腊月,跟这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就像跟自己的老板坐在一起般郁闷,这也算散心?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七章 散心   虽说是春天,窗外景色也很是迷人,可这车子里,却气闷无比   “哎……”我长叹一口气,跟着他们真是要闷死了,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皇帝,脾气霸道,又神神秘秘,说一句话要想三遍,累啊   “云掌柜叹什么气?”夜钰寒问着我   我看着窗外,随意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松山   我立刻摆手:“打死我也不会自己上去的”我指着他后面的干草,很早以前就坐过牛车,那感觉,非常棒   “哈哈,它突然大解,哈哈哈……”   “啊?哈哈哈,的确有这种事情,小公子可真是倒霉啊   “呵呵,小公子也是个牛脾气,那你可听好了,‘喔’是走,拉纤绳的左边,就是左拐,拉纤绳的右边就是右拐   嘿嘿!还不走?   调整好干草的距离,那老黑立刻跑了起来,双眼直冒星光   夜钰寒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踌躇地说道:“你停一下,让我也上来   夜钰寒提着袍子上了牛车,僵硬的举止让我看着不爽,我拉住他的后勃领,就往下一带,夜钰寒一下子倒在干草垛上,躺在我的身边,牛车再次走动   “夜兄,别这么便扭,玩嘛,就要放开一点”   “真有这么闷吗!”夜钰寒问着我,他的声音此刻就在我的耳边   拓羽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昨日柔儿给我讲了个故事   “是桃园三结义”拓羽微笑着,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欣赏上官我指着夜钰寒:“没错,二哥跟我一起去的,不然他怎么也白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下次美容一定要叫上大哥我啊”   “啊!”我忽然看见了溪鱼,拉着拓羽,“老大!上!”   拓羽有点发愣”   “蜘蛛兵?”   “就是那些整天跟在你身边,神出鬼没的保镖”我望向周围,诡异地风刮过树林,沙沙地喊着   “没趣!”我看看忽然变冷的拓羽,再看看一本正经的夜钰寒,自己挽起了裤腿,脱了鞋袜,“真不明白你们童年怎么过的,丝毫都不知道人生的乐趣”拓羽笑了,手中忽然又出现了一把飞刀   第一个挨打的是我,打我的是夜钰寒,我赶紧找一根细的树枝,放到他手上,他蒙着眼睛被拓羽转了很多圈,结果……打向了拓羽,我偷笑”   我有点惊讶,上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暗示拓羽收我做臣子,我不禁皱起了眉,实在想不通上官这么做的意义,我沉默着,继续听拓羽转述上官给他吹的耳旁风”   无语,这句是夸我们还是在取笑我们   拓羽放开我,缓缓走到夜钰寒的身边,我跟在他的身后,夜钰寒抬手遮住眼前的阳光,慵懒的表情让人有种想捏捏他的冲动   我看着桃树林中的那间茅舍,有种想买下它的冲动,回去让福伯打听打听,这茅舍究竟有无主人   下山的时候,好像不是从原路返回,马车路过了一片树林,树林边是一条宽阔的大河”两人边说边笑着走回马车,当我完全不存在   这算什么事!   回到沐阳城的时候,我直接回了【虞美人】,不和他们一起喝酒,免得到时又被误会什么足智多谋”我拉她坐回原位,“好戏还没开演,我们不如顺其自然”   “好,顺其自然,然后看好戏……”思宇双手托腮,咧着嘴笑着,水汪汪的眼睛在烛火下,闪烁着狡猾的光芒我抽回手,笑道:“云某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真是感谢公公的美意   想笑就笑,我笑了:“这个……宫中莫非没有能让柔儿开心的东西?”   “谁说的!”拓羽眉毛立了起来,“朕的天下,朕的皇宫,怎会没有能逗柔儿开心的东西,只是……只是柔儿最近不愿见朕”拓羽随意地说着,一声不吭的夜钰寒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   皇帝就是皇帝,只知道霸道地夺取,而不是温柔地呵护   “哼,别装了,朕知道你不怕朕”   “皇后!”拓羽惊讶地看着我,我依旧无赖地笑道:“小人随便说说而已”   拓羽双眉微蹙,身边的夜钰寒更是惊讶地看着我,一个小小的【虞美人】掌柜的,居然大言不惭地要自己的妹妹做皇后,简直异想天开   “呵呵……”拓羽忽然轻笑起来,“这有何难?那就请云掌柜教教朕一些求婚的方法吧说不定小拓子也是随便说说,先把上官搞定,然后选不选她作皇后,再作打算   “皇上,这便是蝴蝶舞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一章 处子   授完舞后,我并没有出宫,因为上官派人把我叫去了,她是我妹妹,此刻也等于是被拓羽“软禁”,所以她要找我,拓羽一点意见都没有”然后沉下脸,“我现在是为你想办法,你居然还取笑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非雪……”斐嵛露出令人痴迷的微笑,“但说无妨   只见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唤了一声:“小妖,把它拿出来”   小妖?对阿,刚刚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小妖,我探头望去,只见斐嵛的床下,正探出一个脑袋,却是小妖   斐嵛拿着罐头坐回桌边,一边开罐一边说道:“我一直没想好将它炼作什么,既然非雪有此需要,我就将它炼作处子虱   “恩,因为我所有的虫,都很听小妖的话……”他开始打开罐子”   吐血……我这里成虫窑了,想起一大堆虫子在斐嵛的床下,我就寒毛直竖   斐嵛无奈地摇头,伸出手取出了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靠!太可恶了,割我就用刀,割自己就用针,没想到斐嵛这么坏!不过,我也得到了一条宝贵的信息,斐嵛,原来是个处子……   嘿嘿嘿嘿,处子啊……不行不行,非雪啊非雪,你怎么可以这么色情!我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黑乎乎的罐子里   在带着小虱离开的时候,斐嵛告诉我,如果和小虱失散了,就叫我把手指戳破,那样小虱就会闻着味回来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二章 验证   没什么办法入宫,只有麻烦夜钰寒,就说上官下午要我帮她带一件她最喜欢的衣服入宫   拓羽依旧看着上官,眼神已经放柔,心不在焉道:“好,让朕也见识见识   我笑道:“这是处子虫,可以验一个人是不是处子   “这小东西怎么喝谁的血都跳?云掌柜说的恐怕不灵吧”拓羽看着虱子,笑着”夜钰寒在一边打圆场   “哈哈哈……皇上,看来您……不过,这也证明您是个真正的男人!”上官咯咯直笑,完全没发现拓羽越来越阴沉的脸,“柔儿还在纳闷呢,皇上最近从不找人侍寝是不是不行了呢……哈哈哈……”上官这话说得极其暧昧,充分刺激着身边那个男人的每一根神经   “惨了!”我的头皮开始发麻,虽然我认为小虱只是条虫子,根本不重要,但斐嵛就难说了,一想到他一屋子的虫子,我眼前就开始浮现自己被他折磨的情景,那我不是要死无全尸?   “非雪!非雪你怎么了?”夜钰寒突然拍我的脸,我慌张道:“我把小虱落房里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夜大人你有没有小刀?”   “刀?”夜钰寒疑惑地看着我,正巧一队侍卫走过,我冲上去拽住一个,把他们吓一跳,但看见我跟夜钰寒在一起,立刻放松了警惕有时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女生   “还不进去!”我冲着小虱大喝,指着一边的空罐子   “非雪……你怎么了?”他温暖的手掌缓缓抚上我的面颊,眼神里,是让人心动的温柔”   “知道了,谢谢   思宇对着我一阵挤眉弄眼,却没得到我任何地回应,她的神情转为担忧:“你这个样子,难道是想起你未婚夫了?”   “是啊……”   “非雪,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何值得你如此记挂?难道很帅?”思宇躺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我好嫉妒他,总是晒不黑,然后他就会刺激我一下:其实我真的愿意把这身皮肤换给你……   “那他……一定是个好男人……”思宇笃定地说着”我咧嘴笑着,一开始知道的时候很心痛,可一年,两年,三年过去,这件事却成了我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他总是说:那时我真是幼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伤害大家的事”   “哇……绝品啦……”   “是说我?还是他?”   “都是!哼,不像我交的那个男朋友,三天就要拉我的手,五天就要亲我,七天就要……哼!还好我闪地快,真是垃圾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难怪非雪想回去”   “当然……”我轻松地笑着,看着思宇灿烂的笑容,我想说谢谢你,思宇,让我把这些都说了出来,记得当初掉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会在深夜偷偷哭泣,舔嗜自己的伤口,将它们埋入心底,冰封起来,忽略它们,遗忘它们   现在还是春天的尾巴,不热不凉,十分地舒爽”我摆上画板,调着颜料,“漫画里穿披帛的男人多的是看见思宇我想起这画缺了什么   “配什么戏?”   “【虞美人】男子服饰宣传海报啊,看斐嵛已经准备好了,你也去换换衣服   “这些是你要穿的,先穿这内襟,然后外衫,最后再是这袍子,头发放下,扣上这个小冠”   “那内衣呢?”   “千万别穿,影响美观,你是男人,露一点算什么,快啊,别让我们多等,斐嵛可是很忙的   “喂,你们两个都不笑,我怎么画啊斐嵛你坐在地上,你把欧阳缗的衣服都挡住了,我看不到他的身体   欧阳缗慌张地看着斐嵛,斐嵛微抿的嘴唇显示着他的愠怒,他只是淡淡地转身,欧阳缗拉住他的袍袖:“斐先生,这是掌柜的乱画的,我没那个意思他闷哼一声,进屋换了衣服,然后穿着他的劳动服,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朝院门走去”   “真的?”水无恨双眼发亮,跑进画画的院子,东瞧瞧西望望一旁的思宇无奈地直摇头叹气”   然后他开心地跑到树边,我开始换上新的画纸,就在我正准备落笔的时候,他又喊了:“非雪哥哥怎么不坐在这里?”他指着他的身下,我傻眼,我坐下谁画?   还没开口,水无恨就硬是把我拖到树下,然后将我按在地上好怀念席梦思啊,一定要想个办法做个席梦思   他不慌不忙地扶起我,带我走到一边,轻声道:“皇上准备明晚行动”   “明晚?可以,我去叫思宇他们准备准备哈哈哈……”   水无恨在一边傻傻地看着我们笑,还指着那陀便便星球:“这是什么?怎么好像……好像马马拉出来的东西?”   便便是画成一圈一圈的,其实人还不一定能拉出这种形状,不过大型的牲畜,例如牛和马的粪,通常是这个样子   “我要看你藏起来的”欧阳缗俊逸的眉毛立刻皱在了一起,转身就走   将院子清理干净,当中摆上炭炉,周围铺上可以坐人的地毯,思宇就开始窜材料,欧阳缗开始生火,水无恨看着他,还给他捣乱”   “非雪,那我做什么?”夜钰寒看着我们忙碌的身影,主动请缨”   “啊?”   我没有给夜钰寒任何反对的机会,便去取碗筷   一阵阵炭火不停地窜着,我站在烧烤的炉子边,大喊着:“今天,有两个口号!”   “口号?”夜钰寒疑惑地问着   “斐先生说他到了关键时刻,要看着他的炉子真好奇他做杀手时不知是怎样的性格,反正在我们的调教下,他就是傻傻的,而且很听话,尤其是斐嵛的话”反正你也肯定不是,还凑什么热闹”   发现夜钰寒的神色有异,他不自在地咳了一下:“她……很好,皇上哄地她很开心”   “没其他的事发生?”我看着夜钰寒慢慢出现的红晕,心下便猜到上官跟他肯定也发生了什么   “没有,上官姑娘很好,非雪放心吧……”   “哦?”我紧紧盯着他越来越局促的脸,这个夜钰寒一遇到男女之事就会慌乱,“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夜钰寒尴尬地看着我,“那天我路过御花园,听见上官姑娘的琴声很是哀怨   呵呵,思宇,谢谢你的好意,哎,可惜我还没这个想法啊我站在龙舟之上,和夜钰寒一起垂手而立”疑惑浮现在她的脸上   上官回头疑惑地望着我,我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   龙舟缓缓离开岸边,明月高空挂起,宛如一只银盘,倒映在湖中,拉出一个长长的剪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夜钰寒在我身边忽然吟起了苏轼的《明月几时有》,我惊讶地看着他,他俯首望着水中明月,“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是吗……”夜钰寒淡淡地笑了,“那我想请教云掌柜一个问题   “而上官姑娘的才情和大智更是让夜某钦佩,萌生倾慕之心……”夜钰寒的眼神变得柔和,转身靠在船桅之上,左手慵懒地搭在我身后的船桅上,“但是,我却没想到自己会被另一个人深深吸引   “喜欢吗?”拓羽将上官的手放在自己的勃颈,这是贴面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夜大人难道不爱?”   “这……”   此刻,拓羽缓缓停下了舞步,紧紧搂住上官,莫非要在月下激情拥吻?太棒了!不看白不看!   忽然后背的手滑到我的腰部,夜钰寒抓住我的手迅速捏紧,腰部的手一紧,他脚下一个回旋,便将我压在船舱的木板之上,笑道:“非礼勿视,非雪不知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侧脸一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空中大朵大朵的烟花   他的身体缓缓压了下来,烟花中,我看见他若隐若现的俊脸和深情的眼神   心跳渐渐平稳,脸上的烧随之退去,我平静地看着夜钰寒,他依旧深情地注视我,仿佛要把我刻入他的心底”然后坐在船边,让自己的心慢慢恢复平静   思宇笑着看着船头:“进行地可顺利?”   “恩……”我坐在夜钰寒的身边,他的表情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想法”思宇已经开始流口水,“斐嵛对你最好,我让他做都不肯,看来今天有指望了”   “哈哈哈,谁叫你老是欺负他的小妖?”   “哪里?是小妖老是跟我捣乱,哼!”   “非雪   结论就是,思宇这坏丫头在给夜钰寒提示,他有的是机会”   我和夜钰寒异口同声,我将脸撇向一边,看着起伏的湖水,然后听见夜钰寒微微的叹气   而那晚之后,夜钰寒也再没来【虞美人】,他是个聪明男人,知道我不喜欢他,自然不会死缠烂打   若是让我摸一摸,   这趟人间没白来而我也是忐忑不安,这次邀请,决不是什么去白吃白喝,肯定有对阿牛的试探   “不会?”   “哦?听闻云掌柜机智过人,却不会下棋?”水王爷终于抬眼瞄了我一眼”   我只有干笑   “云掌柜,那里的小倌也不错哦”   我继续干笑”   “小人明白”这老王爷到底摆什么谱,怎么看不懂?   “呵呵,老夫怕以后云掌柜飞黄腾达,就请不动云掌柜罗所以如果他们认为我机智过人,那他们就一定认为我会下棋,而且还应该是个高手   “我看是云掌柜过谦吧……”水王爷幽幽地笑了,手中的棋子始终没有落在棋盘上,“云掌柜你看我这子该落在哪里?”   晕死,我又不会,我怎么知道放哪里?万一我跟那个虚竹(《天龙八部》里的一个小和尚)一样,懵对了,岂不变成大智若愚?   我开始抓耳挠腮,满头冒汗:“这个……那个……小人真的不知,这围棋围棋,围起来就是了,呵呵……”我傻傻地笑着,水王爷捋了捋他的飘然须,眯眼笑着,然后将手中的子落在某处”   啊?又玩?小王爷啊小王爷,你就放过我吧   水王爷冲着我摇头叹息:“孩子就是孩子,整日只想着玩   然后我哄着水无恨,说反正我也要吃完晚饭再走,就先让我为嫣然画画,水无恨这才放过我,然后自己去玩了   “哎……怎么下雨了?”水嫣然望着满天的阴云,似乎有些扫兴   我慌忙接住她的身体,她扑入我的怀中,她惊讶地看着我,此番却没有了羞怯,而我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咳!咳!”重重的咳嗽从亭外传来,我立刻放开了水嫣然,她惊慌地站到一边   水王爷此刻的脸比那天气,还要阴沉   我立刻道:“小人告辞!”没办法解释,我溜还不行吗?   “恩!”很显然,水王爷也没打算留我吃饭了,至少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喜事   “怕什么?大家都知道你喜欢男人,还跟夜钰寒有暧昧关系”   “拿药?为什么?”   斐嵛轻轻地摇头:“你还不明白吗?那样的烟花之地,酒菜里都有催情的成份,我是怕你吃亏”我和思宇笑着,不就是娱乐城和洗头坊的区别吗?高级点,就叫小姐,差的就叫野鸡   “二位请在里面等候,我去通知七姐”说罢,便离开了厢房这个厢房分外屋和里屋,之间有珠帘相隔,里面是一张大床,锦绣绸被,微微透明的绣花幔帐,这倒是必备的   里屋的边上还有窗台,窗外又是另一个院子,假山细水,更为精致,而且只有一间厢房,估计是VIP包厢”这【梨花月】的,定然是美人,色心顿起,就翻窗直接进入那个院子,回头招思宇,她还在吃,含糊地说道:“我过会再来我还真挺好奇,这里的姑娘究竟会怎样迷人   美人生得动人心魂,清新的容貌,婉若画上去的精致五官,一席白色的纱裙,淡绿色的抹胸称出颈下一片雪白的肌肤纤柔的腰身在薄纱中若隐若现,淡紫的青烟在她的琴边缭绕”   “不会是不会,不过……”   “太好了!”夜钰寒打断了我,便将我按在凳子上,随后坐在我的身边,给我倒酒我看着神色有点奇怪的夜钰寒,再看看神情不满的美人,我这不是打扰别人吗”夜钰寒认真的看着我,可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混浊”我站起身就溜   “这……这……哎,其实一点也不厉害,该是夜大人酒劲上来,然后又看见了自己……”那女人轻声说着,“喜欢的人,才会乱性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三章 芷若   夜钰寒的脸不停地在我面前晃着,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唇,别晃了,求你,别晃了!我抱住自己的脑袋,心乱不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憋死?是因为他挣扎地太久了吗?   糟了,他有没有发现我是女的?我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胸部   “爷,让芷若为你斟酒   终于,我忍不住了,起身就走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我,将华袍退下,里面的襦裙退至半身,露出雪白诱人的双肩   我急急走到她的身后,我要打醒她   “啪!”我毫不客气地在他粉嫩的脸上落下五个红掌印   “你居然敢打我!”我没听错吧,他还会生气?我回头看他,他的眼中居然充满了杀气   “如果你不想办法带我出去,我现在就杀了你!”他再次抛着手中的匕首,阴阴地笑着   我淡淡地看着他:“既然你会武功,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出去他再次用警告的眼神瞪着我,似乎不许我碰他”   “报价?”七姐的眼中滑过一丝寸芒,随即她怨声载道,“云掌柜,您就别为难我了,让芷若这个清官为云掌柜压惊已是破例了,听闻云掌柜风流不羁,应该知道我们这地方的规矩,一般清官都是要竞价的”然后我看了思宇一眼,思宇立刻不多言语”   “算了,钰寒!”我发现夜钰寒的脸上居然滑过一丝惊喜,“这件事我不想搞大,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妓院拐人已是不成文的事,只是凑巧罢了,现在想想还好拐来了【梨花月】,万一拐到其他……”我装作悲痛地无法说下去,“七姐,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别说出去!”   “一定!一定!”   我拉起夜钰寒的袖子:“钰寒,我们走吧……”   “好”夜钰寒反手却抓住了我的手,捏在他的掌心,挑起了我已经平复下去的热度   上了车,思宇跟少年已经坐在了里面,然后我和夜钰寒坐在一边,大家对面对坐着,少年看看我,再看看夜钰寒,嘴角一扬,奇怪地笑着”   “钰寒,你不知道这件事,别搀合!”我想挣脱他的手,他却开心地笑:“非雪,你终于不再叫我夜大人了,是不是说明我已经是你心目中的朋友了?”   一阵轻笑从思宇那边传来,看着夜钰寒深情的眼神,我顿时脸红起来,挣扎道:“你放开我再说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拍开他的手,“打晕了你,还会发生什么?这臭小子,我非揍他不可!”   我挥拳就要揍那少年,却被夜钰寒拦腰抱住:“非雪,别冲动,别冲动,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钰寒!”我大声对他说着,这简直就是让思宇和那少年看笑话,“那地方以后别去了,他们给你下了药,你明不明白,还有这个小子,是他们派来试探我的”   “他?试探你?”夜钰寒似乎觉察出事情的不对劲,开始陷入沉思,手却没有松开,我依旧被他环抱在身边   “小王八蛋!我就不该救你,让你被那里的男人先奸再奸,奸死你算了!”   “臭小子,今天被你看光光已经便宜你了,你等着,等我恢复功力了,一定要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看光光?”思宇和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我立刻解释:“你们别误会,我什么都没看,是他自己脱的   “恩!被那老头没收了!”少年好像一肚子火   “对不起,弄痛你了   “是……”然后支呀一声,欧阳缗出现在我的面前:“掌柜的,你来啦   就在随风看见斐嵛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就再未从斐嵛的脸上移开   我陷入一种想见又不想见的尴尬   一时难以从宋丹丹幽默中回神,无法画出随风酷酷的神情”   “这个……”我打量着随风,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有点难度,可能会不像耶~”   “试试看嘛   恩,随风现在的脸还偏圆,以后应该会拉长吧,是好看的椭圆略尖,然后是完美弧度的下巴,眼睛应该更成熟,我仔细看着他,他此刻被我看地有点不好意思,微微撇过了脸   原来是狭长的丹凤,眉毛应该不会变,还是这样,顶多更加霸气一点,因为我总感觉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就像那天他要剁了我的样子   头发嘛,自然是柔顺的长发,勃颈,行了,先这样”   “哪有!”我有点生气,“这只是随便画画的,又不像”   “呵呵,你误会了,我是想说,终于可以把你送走了,所以激动   随风扬了扬眉角,就是一抹坏笑:“你!休!想!”然后戳着画纸,命令道:“画完他!”   郁闷,要不是他有思宇罩着,我早把他踹出【虞美人】了   我提笔,开始问他:“他的身高   思宇眼珠转了转,便放下美人图收拾包袱和斐嵛、欧阳缗的关系也不错,因为他们是同性   就在这天,上官终于想起了我们,不过她只邀请了思宇,在给我的信上她解释了为何只叫思宇,因为宫内男倦不能随便进出,所以她只有先出卖了思宇的身份,因为思宇这丫头实在不太会伪装自己,至于其他具体情况她会让思宇转达”   “穿越?”随风疑惑地看着我,然后问我:“穿越是什么?”   哈哈!机会来了这个回合算是我败了,于是我提出了条件:“我教你玩电脑,你告诉我实情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是镇……家之宝,不能随便给人!”   “哎……那我能拓印吗?”再次燃起希望,这本书一定是穿越人写的至于那种应用软件,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自己都不再用,他就更不用学了,所以主要教他玩游戏,他就像所有少年一样,立刻沉迷在了里面,还是最简单的“挖地雷””   “恩,我也觉得是我们自己想太多了   “随风你干什么?”   随风看着我和思宇笑了笑:“我想我还是暂时出去的好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八章 五国会   我愣愣地看着刚才还站有随风,而片刻间就空空荡荡的院子,赞叹道:“思宇,我想你也捡了个宝回来”上官真的不错,居然牺牲自己”   “五国会?又是什么东东?”   “就是五个国家的聚会”   “五国会其实是五个国家共同定下的盟约聚会,每五年举办一次,在各个国家轮流举行,有维持各国和平,共同繁荣的作用”随风开始仔细讲述,“你们运气不错,这次正好在苍泯,聚会的日子一般在六月初六,取万事大顺,吉祥如意之意过几天,各国负责表演的人就会陆续来到沐阳,之后,各国国主也会来”   “不是啊非雪,他要来了,他肯定会来的!”思宇惊慌地站了起来,搓着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地我头晕,“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对了!跑路吧   我差点背过气去,坐在一边的随风倒是关心道:“思宇,你在怕谁?”   思宇咬着下唇,脸慢慢红了起来   我在一旁笑着,思宇这回不用怕了   哎,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九章 学舞   经过我和思宇的精心策划,分别找了两个师傅,一个就是斐嵛,一个就是随风”淡淡的怒意却包含着他对我的宠溺,“明天学手法,教你这个徒弟,还要给你按摩,哎……”   “嘿嘿,斐嵛最好了……”赶紧拍拍马屁   “掌柜的,这位先生说要找你”我提起了手,我的手在他的手中   “师父!师父!”   “别叫我!”随风抱着剑怒气冲冲地走进了院子,撞见了我和夜钰寒,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然后从我们身边擦过,出了另一边的院门   这个思宇啊   “没事就好”夜钰寒笑着,忽然将我拥入怀中,突然的举动让我毫无准备,看得随风扭头就走,思宇再次追他而去   院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带着夏意的风经过,扬起我和他的发丝   我目送着夜钰寒的马车,心中是一丝淡淡的不舍,或许,已经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随风还真是神出鬼没   “他在告诫我们你是他的   随风的脸立刻拉长:“我说过,不准叫我小P孩!”   “那就小鸡仔   “我好像记得……”随风露出阴森,让我害怕的笑容,“我说过,在恢复功夫后,我要挖出某人的眼睛!”他抬起了右手,两只手指在我面前弯着   一缕青烟般的薄云擦过空中银盘,转眼就将进入酷暑,没有空调,没有冰激凌,没有除蚊器,只有一大堆蚊子,真是:   夏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巴掌声,不知死多少?   哎,这个夏天怎么过?   拎着酒壶懒散地躺着,我云非雪只想自由自在地过日子,追求自己向往的生活,在那个世界没有达成,这个世界,我一定要完成这个愿望,踏遍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留下我云非雪的足迹   倒酒,酒壶已干,以前也常常买上一打啤酒,在天台上看景喝酒,颇有种风流人物的感觉   “呵呵……开化妆舞会啊……”我双手撑地开始后退,终于看清了这个大堂的环境   “买卖?呵呵,做衣服?”我想爬起来,发现腿依旧无力,只有这样仰视别人,感觉很不好,“我们【虞美人】不提供制服定做   她点头:“没错!”忽然发现是我的提醒,立刻再次举剑朝我劈来”   “欧阳缗?谁?”   “哼!你别装蒜了!”那个无常再次走到我的面前,“刚才你已经把救欧阳缗的事,以及把他强留在身边的事全说了!”   心底大惊,惊地哑口无言   “我云某不是说了吗?正因为他是美人才留下他的,呵呵,美人啊美人……”   “下贱!”   “无耻!”   一声声鄙夷地咒骂回荡在大堂上   我笑看着帘里的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句成语也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懂不懂,“答应我的事别反悔,以命换命,以后你们就别再打扰欧阳缗的平静生活!”我的神情转为认真,紧紧盯着帘里的人,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他对我真下得了手吗?   “好吧,那就成全你!”我不知道武功高强的人是怎样的?但等我发现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在我的脖子上,一身玄色的长衫,飘逸的长发,和一个银质的鬼脸面具而在他的身上,却没有杀气   “为什么?”面具下的眼睛注视着我,那里面有着复杂的情愫,“你为什么不肯说出真话?”   “真话?”我轻笑,“说出来你们信吗?”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脖子,我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指,“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楼主!”众人惊呼着,面前的男人手一甩,他们立刻变得无声   “其实……很简单,只是想让他从此离开血腥的生活……”我扫视着堂上的人,“这里有多少人是想做杀手的?有多少人是出于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我看着他们眼中短暂的迷失,苦笑着,“当时救他的时候,他满身是伤,这样充满杀戮的生活,他恐怕早就厌倦了吧……”   我扬起脸看着面前的楼主,他的眼中已经是毫无神情的深沉,拥有这样的城府,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练成?   “所以我就让他失忆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个杀手,楼主,欧阳缗已经死了,现在你们看到的,只是蠢蠢笨笨的阿牛,虽然傻乎乎,但却开心地活着,你明白吗?是没有任务,没有仇家,没有血腥的平淡生活!   而最关键,这是他自己的意愿!   我云非雪不是什么圣人,无法让天下的人都能过上这样逍遥的日子,既然看见一个,就尽量去解救一个,所以,请楼主高抬贵手,忘了欧阳缗这个人吧,云某绝对会守口如瓶,因为他是云某的好朋友,云某怎么可能救了他还去出卖他?”   面前的楼主,沉默不语,他只是站起身,看着周围的人,他们都垂下了脸,不敢对视他的眼神,一种莫名的凄凉弥漫在空气中,仿佛传来声声痛苦的呜咽   楼主弯下腰,对着我伸出了手,我有点发愣,他却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起,双腿发软,顺着他的拉力跌入他的怀中渐渐的,耳边传来水流的声音,怎么不是回家吗?   我始终闭着眼睛,老老实实地呆在他的怀里,不想看清回家的路,不想给自己再找麻烦   我笑道:“这种小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说着,我便去取他手上的帕巾我僵硬着脖子,用自己的余光瞟着他,有点不理解他现在的举动”我笑了,“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我知道武林人士通常用点穴来止血”   他轻笑着点了点头,拿着帕巾再次来到我的身边:“我现在给你上药,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冰凉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脖子,我一阵寒毛,他的手好凉,似乎比我们女生的手还要凉,他拾起我左边的长发全部顺到了我的右边,露出我左侧的勃颈,我自然而然地微微朝右边歪了歪头,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这样可以让对方更好更清楚地看到伤口   可是我歪了好久,都没见他为我上药,我疑惑地扭过脸看他,却没想到他在发愣:“你怎么了?放心吧,我不怕痛”我对着他笑着,其实心里很怕   幸好我痛觉神经不发达,咬咬牙就过去了,之后,被一片清凉所替代,不再有任何痛楚其实应该伤地不深,不用包扎地这么好吧,又没空调的,真担心会捂出痱子   “云掌柜很会抢人啊   “呵,我红龙说过的话不会反悔   “真的?”   “真的!”   “不需要任何交换条件?”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总感觉隐隐透露着阴谋”   我转过身,对着他的背双手抱拳,就朝他拜,反正大家都坐着,也不吃亏   “不用!”他忽然转身扶住了我,双手抓住我的胳膊笑看着我:“在下只是听到了梨花月的一些传闻,所以才佩服云掌柜抢人的本事我还借着给他做衣服的名义贪污了不少王府的好布料,给自己做衣服所以我没你说地那么好,哈哈哈……”我仰天大笑着,只想告诉他,作为水无恨的你,我很喜欢,为什么你就不能无忧无虑地,只是单纯地做水无恨呢   发现他面具下的眼神有点慌乱,说实话,现在真想捏捏他的脸蛋,然后说:小子,不如跟着我回虞美人,别理什么恩怨情仇了   “不用云掌柜以命换命……”他缓缓朝我压来,双臂撑在我的身边,我扬眉看着他,心虚道:“难道要以人换人?”   他的眼中滑过一丝狡猾,一张面具将他所有的表情掩盖地滴水不漏,他抬起手轻轻扣住了我的下巴,我立刻沉下脸,一本正经道:“既然如此,那云某不换了”   “哦?太晚了……”他的脸靠了过来,面具紧紧贴在我的脸庞,“而且,云掌柜睡过的人,你说我还会要吗?”   “睡?我没,绝对没!”他忽然压了下来,我的后背摔落在草地上   “既然欧阳缗是楼主那个什么,云某愿意退还,或者您每晚光临我们【虞美人】我也很欢迎,到时云某绝对会为二位准备上好的房间,决不会让楼主睡地不舒服   “是吗?可我现在喜新厌旧看上云掌柜你了”   “我!不!要!”和水无恨一模一样的口气,一模一样谐趣的眼神   “那……没办法了……”我撇过脸,皱起了眉,“非雪只是担心太过激动迸裂了伤口,导致大出血,血染草坪,就影响了楼主的雅兴,和视觉的美观,哎……到时非雪魂归苍穹更会给楼主造成严重的心里阴影,万一以后不能人事,岂不都是非雪的罪过……”虽然我不知道他面具下的表情,但他握着我的手越来越冷,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说不定他此刻的脸拉地比驴还长我满心欢喜,心里打着V字,逃过一劫   思宇不再晃我,我终于可以正常说话:“红龙答应放过欧阳缗,让不让他恢复记忆就看你们了”   我和思宇忍不住笑了起来”斐嵛幽幽地转过身,走向自己的院落   “哦,是……”欧阳缗的脸又红了几分   回到房里,我便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思宇,我觉得有些事不能再瞒下去,当思宇得知红龙就是水无恨时,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担忧地看着我最好还是将我们知道的告诉她,让她也好在宫中有所防备   我笑道:“虽然随风还是个小P孩,不过我想他不会那么没义气,是吧,随风?”我看着原本带着笑容的他,在听到我那小P孩的称呼后沉下的脸   斐嵛抚了抚我的长发,喊道:“小妖”   一个银色的身影立刻跃进了屋子,攀上了斐嵛的肩膀,顺着他的手臂,落在我的头顶而后,宫里的马车就来了,接走了思宇,她带上了舞衣,是前天让绣姐们做的,我也做了一件,可以配合我们的舞蹈   当然是最普通最简约,就像舞者平时练舞时穿的那种   随风在拿到药的时候是和斐嵛一样的惊讶,难道这药真的很名贵?   随风小心翼翼地替我取下纱布,看他认真的表情,我开始有点了解他,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忽然,他露出恶心的表情,“呀,烂了!”   “真的?”心一惊,赶紧跑到铜镜边仔细观瞧,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伤口呢”他最后检查了一下绷带,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收藏这药,就算你被剁烂了,也能恢复,”他笑着出了门,留下我一个人郁闷,什么叫剁烂了,真是从他嘴里出来没一句好话   不过这随风很奇怪,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绝不亚于斐嵛,而且相当地聪明,仅仅七天,他就熟练了电脑操作,前天我看见他居然玩起了《仙剑》,是不是男生对于学游戏都特别地有天分   “还有,就是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是离家出走,所以在这件事上,你也不用操心了   “外面来了辆马车,说是接掌柜的入宫我忽然明白小妖的反常举动,果然来者不善!   曹公公穿着淡褐的宦服,灰白的头发打理地一丝不苟,带笑的脸上却透露着一丝阴险”   “拓……皇上?”   “正是,云掌柜请上车吧   “云掌柜的脖子怎么回事?”   “哦,让蜈蚣咬了   “这又是什么?”他指了指我的包袱”   “舞衣?云掌柜还会跳舞?”曹公公色眼乱瞄,“云掌柜这身段若是跳起舞来……哎哟哟……”说着就要来摸我的腰   把自己抱紧,免得受他骚扰,戒备地看着他,如果他敢毛手毛脚我就让他再阉一次!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六章 盘问(上)   拓羽的这次召见,似乎挺神秘,因为曹公公带着我绕路,甚至有一次差点碰到夜钰寒,他却将我立刻从另一个门走,我被他绕地晕头转向,为什么不让我碰到夜钰寒,我还想跟他打招呼呢   门口的侍卫为我开了门,我战战兢兢走了进去,曹公公走在了我的前头整个大殿是沉闷地静谧,曹公公走路的声音变得清晰   算了,就跪吧,就当拜菩萨   “云掌柜,你怎么总是低着头啊?”   “草民不敢,太后的容颜岂是草民能随便看的   而他身边,坐着一位慈祥的妇人,妇人看上去却只有三十上下,远山眉,一双凤目有着摄人的目光,让人畏惧而不敢直视,朱砂巧染双唇,不红不艳,反而多了分肃穆雀鸟点点的抹胸,黄色为主调的彩凤归巢长袍,淡金的纱罩,体现着皇家的威严   “云掌柜,哀家问你,你祖籍哪里啊?”太后用她那慈祥地声音,温柔地说着   想明白了一切,我换上淡淡的笑:“太后说笑了,他们都是跟草民一样,普普通通,不值一提   随后太后换上笑颜,我此刻也不再埋首看包袱,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太后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念!”   “是!”   这又是唱什么戏?   “根据鬼奴们的调查,云非雪三人是在三个月前进入沧泯的,他们的身份神秘,无从追查……”   一阵恶寒,他们真的调查了我们”   “在追捕刺杀皇上刺客的时候,一个刺客落逃,因为当夜下起了大雨,所以掩盖了踪迹,就在七天之后,【虞美人】突然出现了一个失忆的俊美男子,名为阿牛,在【虞美人】做打杂的,经过试探,该男子会武功”   太后注视着我,嘴角微扬,而我已在她的注视下渐渐冒出了汗,心里明白已经到了承受的底线,我的眼前仿佛出现八个打字:坦白从严,抗拒打残!打残说不定还是好的,万一半死不活怎么办?浑身一阵寒毛,面前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我瞄向太后,她居然无动于衷,天哪,你儿子正在调戏我没看见吗!   “是不是想起钰寒欺负你的那个晚上?”   “没有!绝对没有!”我听出拓羽口气中的不满,他似乎在为夜钰寒不值,居然喜欢上我这么个男人,“我跟夜大人没什么,什么都没,都是他们谬传!真的!”   “羽儿,放开他吧,过会你再问夜钰寒那点破事吧   “小曹子,继续,还有许多让云掌柜听的呢”   我妥协,你们要听实话我就说实话,至于你们信不信,就是你们的事了”   “哦?是吗?”太后微笑着,“说来听听”   “哟~哀家这才瞧见”   “红门!是那个可怕的杀手组织!”太后故作惊讶,我现在就像被人拨光衣服一样,变得赤裸裸”我再次低下头,这个慌,撒地有点大   “孩子,快把眼泪擦擦”   “云国?”   “云掌柜知道云国的故事吗?”   虽然不明白太后怎么将话题转到了历史,但我依然答道:“不是十分了解,只知太祖皇帝推翻了云国统治,救万民于水火   “太后,小人只是姓云,小人来到沧泯之前,根本不知道沧泯的历史,更不知道什么云国,因为要参加赏花宴,怕在筵席上出丑,才特地去看了关于沧泯的历史,小人对沧泯忠心耿耿,对皇上更是马首是瞻,对夜钰寒更是坦坦荡荡   柔儿想入宫,是因为在水王爷府遇到了皇上,对皇上一见钟情,却没想到拓公子就是皇上,让她犹豫不前   至于我猜到【梨花月】的幕后是水王爷,是绣娘们的八卦”   “为何要试探这个?”   “因为小人在水王府为嫣然郡主作画的时候,嫣然郡主没有站稳,跌入小人怀中,正巧被水王爷看见,这……”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愣住了,我居然把所有的事,都连贯起来,编造了一个新的故事   “对了……我明白了!”我激动得说着,“红门故意让我活着回来,就是让你们起疑,原来……他们利用我!”心底有点发凉,你利用我,为何却又关心我?不,不会的,他绝对不是这种人,不过这样说倒能帮我摆脱怀疑,对不起,水无恨,就让我也利用你一下吧   “羽儿,你这就不懂了,解暑还是得这凉茶,云掌柜,这可是上好的贡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太后微笑地看着我,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儿去,恍然间,我看见太后在曹公公的搀扶下站起身:“瞧这孩子,喝碗茶脸都白了,看着就让人心疼”整个殿堂上只回荡着拓羽一个人冷冷的声音”一道寒光射穿了我的心,我将他的妒意收入眼底,“你该不会喜欢夜钰寒吧!”   “噗!”拓羽,居然喷出了嘴里的茶,还差点喷到我的脸上,我慌忙扬起袍袖,挡在自己的面前,难道我说错话了?   我用袍袖遮着自己的脸,一时不敢放下,因为放下,我就会看到拓羽的脸,我刚才居然调侃沧泯堂堂的国主,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啪”一声重重的响声回荡在殿堂里,惨了,听拓羽这放茶盅的声音,也知道他有多恼火,我举起的手越发不敢放下了,整张脸都躲在袍袖后面,心跳开始加速,完了完了,要挨揍了!   “怎么?不敢看朕?”冷地让人发寒的声音就在面前,我从袍袖下看见了他的衣摆,他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   “你给我放下!”说着,他一把按下了我的手臂,紧紧捏着,我只有尴尬地笑着:“这个……皇上……”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小人只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责怪小人了”   “责怪?”拓羽的脸越发阴沉了,“朕来问你,朕几时责怪于你?你在朕的面前一直都是如此没有尊卑,朕可曾责怪你!哼!正因为如此,才把你宠坏了!我问你,在【梨花月】你和夜钰寒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捏着我手臂的力道越发加重,仿佛我不说实话就要扁我   “还有”拓羽此刻心情似乎很好,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微笑,柔儿居然出卖了我们?不,也不能算出卖,她或许只是为了炫耀或是无意间讲起斐嵛会治病”   “原来如此……”万恶淫为首看见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还真是巧,又是他”   “慢着,玉肤膏带了吗?”   “玉肤膏?皇上,那可是……”   “去取来!”拓羽并没让于御医再说下去,只是淡淡地下着命令   “是……”于御医对着身后的药童挥了挥手,药童便告退,应该是取那个什么玉肤膏   小宫女帮我清理了一下伤口,药童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端着一个琉璃瓶   “既然如此,就送于非雪吧”   “啊?”我立刻清醒过来,看着斜靠在龙椅上的拓羽,他的表情是那么的随意,那么地慵懒”   “这……”于御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然后叹了口气,“是……”   我发现这玉肤膏似乎很特别,看着于御医和药童无奈而又痛苦的神色,心中有丝愧疚,其实我只看中了那瓶子   “皇上……”我向拓羽行了一个礼”   “恩,不过……”拓羽坐直了身体,警告地看着我,“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抱着包袱和于御医一起出来,于御医正好为我带路”   “云掌柜有所不知,这玉肤膏只能由琉璃瓶保管,取出来就变质了”   “谢谢于御医”两个小太监行礼而去   奇怪,他们怎么这么客气?记得第一次入宫的时候,几乎没人鸟我,害我迷路了”又是几个宫女,我越来越纳闷,看着她们远去我愣在了原地   我朝那亭子靠近,隐约看见里面的人还不少,还传来丝竹的声音,我起初以为是上官的侍女,因为我近视眼,看不太清   沿途的侍卫也没阻拦我,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到亭子前十米的地方,然后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太后和拓羽   我开始东南西北地乱指:“我忘了东西了   她坐到我的身边,疑惑地看着我,然后我看见上官的眼神也是充满讶异   “非雪,你要小心啊……”夜钰寒放在案几下的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腕,随即松开   “恩!恩!”我冲着他露出哀怨的神情,我希望他能疼疼我,抚平我这一上午的惊悸   对夜钰寒有点失望,化悲愤为食量,罢了,你做你的宰相,我吃我的饭!   “非雪,你慢点吃”   转眼间,曹公公正从我面前经过,他到台阶处对着其中一个宫女耳语几句,再次回到拓羽的身后,拓羽看着我微笑,奇怪,他笑什么?   我转眼看那宫女,她已匆匆离去   小宫女哈着腰从一边绕到我的身后,将一副碗筷放在我的面前,居然是面!我真是喜出望外!原来拓羽让小宫女给我拿面去了”思宇咧嘴笑了,坐坐好等着我的笑话   “之后好像还有吧……”思宇开始陷入回忆”   “小P孩说什么!你这么说我我不说了!”我阴下了脸   “不嘛~~再说下去,后来呢?”   “后来?”我越发得意地笑了,“泡面海扁完小笼包后,真是越想越气,于是想来个续摊,再次伙同众面们再去找小笼包,没想倒在路上遇到了割包,哗!泡面狂怒一声,带头狂扁呀,打得众面们都有点觉得惨忍了,众面把泡面拉开来,问它说:「你怎么这么生气呀?」泡面说:「太过份了,装可爱就够了,还给我头发中分”   我依旧石化,直到思宇狠狠掐了我一下,我才应了一声:“是!”   讲笑话啊,说什么呢?我看着面前的那些人有点紧张,脑子里的面条和包子全部闪人,消失无踪   “是啊,奴才也想不通哪若是能天天给哀家说上一段就好了   他这么说是在暗示什么吗?   亭子里的气氛有点尴尬,老太后扬了扬手:“这可不成,哀家挺喜欢云非雪这孩子,哀家还打算给他说一门好亲事呢”   “伤?你怎么受伤了?”她俯视着我,那神情更像是审问我   “我说上官,你该不是也要审问我吧?”我将也字加重,懒懒地仰视上官   “他们审问你!”这句话同时从上官和思宇的口中吐出   负责指导上官的是一名二十五岁左右的舞娘,舞娘穿着亮丽的舞衫,翠绿的紧身小襟,金鱼尾的袖子,飘逸而婀娜,看看她,再看看自己,呵呵,却实不是跳舞的料   枉我云非雪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可以逍遥度日,可结果呢?转身再甩,甩中了曹公公!   还以为自己保护了斐嵛、欧阳缗和随风,可结果,却是他们在保护我!一个前翻,甩中了拓羽!   我绝对不会就这么任你们摆布!   绝对不会!   整个舞房里回想着隆隆的鼓声,他们是我的愤怒,是我的呐喊,我一定能找到出路,绝对能!卸下鼓槌就扔了出去,这是原本没有的动作,但我真的很想扔东西,鼓槌在空中翻滚着,砸中了最大的一面鼓,我仰面倒下:我的出路在哪里?   红绸在空中缓缓飘落,屋顶在红绸间扑朔迷离,红红的影子盖在我的身上,我迷茫地看着屋顶的梁柱,干脆吊死算了!   “非雪……”混沌中听见思宇的呼唤,她担忧的神情映入我的眼帘,“非雪,你没事吧……”   我腾地坐了起来:“没事!跳完!收工!回家!”我将落在身上的红绸卷了卷,狠狠扔在地上,找到那个还在发愣的舞娘:“看清楚了没!就这样跳!还有,后面还有一段红袖舞,整支舞是刚柔结合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四章 节目   夕阳拂晓,西边的红日犹如火烧,就像我心头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鼻子有点酸,我忽然想抱住思宇狠狠哭一场:“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看穿我们的伎俩了吧……”没想到我们三个演猴戏演了那么久,却还在自鸣得意   思宇不好意思地鼓起了脸:“其实不会,是上官……哦不,是柔妃娘娘让我们编排舞蹈的   “那就这么定了,钰寒你看如何?”拓羽看着身边的夜钰寒   可恶!拓羽又在做恶了!   “好……也很好……”夜钰寒在拓羽的特殊注视下,变得结结巴巴   “慢着”   “是……”   我依旧笑着,不知外面的谣言传成了什么样子?   “非雪,你也一起 侯三心中暗暗叫苦,这才发现关勇十足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金玄白的武功已臻化境,束衣成枪不是在变戏法,而是气功的展现,关勇贸然出手,简直是在找死! 果真他没有看错,金玄白锦枪在手,面对那快速砍到的大刀,根本不闪不避,手腕一抖,枪影幻化,有如十条锦鳞巨蛇齐出,迎上了大刀,立刻传来锵锵的声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原先跪在地上的五六十名三义门的徒众,眼看最厉害的二门主关勇倒地死去,全都吓破了胆,连爬带滚的转身朝山塘街那边逃去 这些人意念刚起,耳边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声音:“善哉,善哉!无量寿佛 更有人言之凿凿的说,他曾见过吕洞宾和何仙姑联袂共游虎丘,伫立于双井桥之上,鸟瞰剑池 可是,两位仙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反倒由于游人的增多,促使虎丘更加速的繁荣 名剑入土三日,剑气化为白虎、盘踞阖闾墓上,于是附近居民争相走告,视为神迹,因而斯地得名“虎丘” ,第三章第二七章江湖道义 金玄白把一身无俦的真力,贯注在锦袍之中,卷袍为枪,这支枪已不逊于枪神楚风神手中的一杆七龙枪 关勇是过于莽撞,而铁剑金镖则是基于侥幸的心态,在白虎大刀关勇落败的刹那,下令手下两组杀手,开始进攻金玄白 加上他手里并无兵器,也无盾牌,在瞬间面对如此多的暗器,必然无法逃避,一定会死于暗器之下 就在他发暗号,手中三枚金镖成品字形脱手射出之际,他身外两翼的四十多名杀手,也一齐发出了暗器 然而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些投入金玄白手中的暗器也越来越少,童太平也因而看得更清楚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叮的一声,扁针已刺到铁剑的剑身,童太平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铁剑立刻断为两截,接着,那枚扁针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终于刺进他的眉心 远远望去,不见龙首,只看到熠熠的剑芒,吞吐之际,立刻有人倒下,龙鳞闪烁,暗器打在上面,反弹而出,向四处射去,也不知伤到了多少人? 邵元节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太可怕了” 邵元节单掌一立,垂眉道:“无量寿佛,善哉,善哉!贫道要替这些死者做场法事……” 朱宣宣赶到,插了句话:“道长要做什么法事?” 邵元节没有理她,侧首道:“诸葛大人,我们走!”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在邵元节身后,往虎丘塔急奔而去” 江凤凤点头道:“我知道,可是……” 她摇了摇头,道:“朱郎,你跟我都经历过了木渎镇的那场屠杀,依我看,这边死的人还要多” 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想一想,出道以来,好像没有碰过这种人,已经身为帮主了,还是这副怕死、窝囊的德性,真不知道他这个帮主是怎么当的? 大江帮,帮名够气派,猪婆龙,绰号也够唬人! 谁知道这个家伙会是这种见风转舵的货色?真是叫人难以处置 ” 朱宣宣眼珠一转,道:“你快告诉我,什么绿林盟主的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侯三连忙叩首道:“谢谢朱少侠手下留情,小人一定坦诚相告,不敢有丝毫隐瞒” 侯三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金大侠饶命,多谢朱少侠成全,多谢两位女侠” 金玄白道:“虎丘塔那边,还有你们大江帮的弟子吧?你把他们召集起来,快些走吧你这个人很讲江湖道义,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秋诗凤不知他的神识外放,已经洞察虎丘塔内外的情形,默然的望着他,欣然握住他伸出的手,举步并肩往远处的虎丘塔行去” 江凤凤还待开口,却被朱宣宣伸出的手指按住了朱唇,她抓住朱宣宣的手,轻柔的在嘴上吻了吻,然后低声道:“朱郎,你不用多想了,此生此世,我都是你的人,金大哥纵然武功天下第一,我也不会爱上他的,你放心吧!” 朱宣宣苦笑了一下,只见侯三跪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自己和江凤凤,不禁脸色一变,伸出折扇在侯三头上重重的敲了下去,骂道:“看什么?再乱看,本少侠把你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这就是绿林口中常常挂着的江湖道义! 第二八章刀君五月 遥望虎丘塔,里面灯火一片通明 她犹豫了一下,叫道:“大哥!” 金玄白应了一声,低下头来,望了她一眼,问道:“嗯!什么事?” 秋诗凤道:“大哥,我想跟你说句话,不知你听了以后,会不会生我的气?”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道:“祢说吧!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祢放心好了”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不得已,情势逼得我这么做……” 他脚下稍顿,道:“祢想想,几十个人围攻我,刀剑暗器一齐出手,每一个人都要置我于死命,我能跟他们讲慈悲,说道理吗?” 秋诗凤默然无语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在跳跃的火光下,白衣人头戴一顶方巾,背着一柄长刀,就那么随便的一站,可是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白衣人道:“老夫有将近十年没有履足江湖了,竟然不知道武林中出了尊驾这种人物,不知你是来自少林还是武当?” 金玄白看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尊驾自称老夫,想必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名声,不知又是何派的高人?” 白衣人道:“老夫井五月,昔年行走江湖时,有个外号叫刀君 ”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丝毫轻忽,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刀君的白衣人,一身的修为极高,绝非铁剑金镖童太平等人能及 刀君井五月同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根本不介意秋诗凤之言,仅是笑了笑,道:“女娃儿,祢姓秋,对不对?” 秋诗凤大惊,圆睁着双眼,盯住了井五月,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他顿了下,道:“老夫出道之际,曾在雁荡之北,遇上一名剑客,和他较量了几招,那人当时颇有一点名气,外号金风一剑定江南……” 秋诗凤听到这里,啊了一声 他有些不悦,道:“尊驾身为武林前辈,怎可猝然出手,岂不有失身份?” 刀君井五月愕然望着金玄白,随即脸色凝肃地道:“老夫多年未出江湖,想不到武林中出了你这位青年俊彦,功力之高,竟然难以衡量,老夫倒想要试一试你的武功造诣 可是当刀君井五月讶异的这么一问,立刻让她为之一愣,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刀君井五月气得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瞪着朱宣宣叱道:“无名小子,信口雌黄,竟然不知尊敬前辈尊长,老夫要代你师长教训你 他满脸惊骇地看了看左手,发现半截衣袖全被震碎,一条手臂从肘部以下,全都裸露在外 是以他不敢怠慢,准备向秋诗凤借用秋水剑和井五月一战” 她把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是响亮,逼得金玄白停住了口,却把井五月听得脸色大变 他骇然道:“什么?你手创必杀九刀?” 金玄白目中异采一现,道:“不错,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刀君井五月沉声道:“好!就让老夫领教你的必杀九刀”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一声巨响传开,井五月被强大的刀势逼得退出了六尺之外,身形一晃,这才站稳了步履 井五月惊骇地忖道:“这小子是怎么练的?内功之深,竟然超过了我,尤其是那种刀法,既像少林所传,却又有所不同,莫非真是他自创的?” 他这个意念一闪即没,立刻听到朱宣宣问道:“秋女侠,祢快告诉我,这一招刀法叫什么名字?” 秋诗凤心旌动摇,只觉躲在金玄白所穿的锦袍里,好似被他紧紧搂住一般,一股股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不住的传入鼻中,让她心神俱醉,有种酥麻的感觉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金玄白出道以来,倒也没有看过这种灵巧变幻的刀法,不过纵然对方变式极快,有如电掣,可是在他的眼里,还没快到看不清变化的地步 就在这时,电光乍闪,井六月挥动长剑,已猱身而上,连发二剑,剑上发出的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如扇的弧形剑影,已将金玄白半边身子都罩住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剑魔井六月眼看自己的剑锋穿透金玄白的身躯,也不禁吓了一跳,忖道:“这个小子怎会这么差劲?让我一剑就刺死了?” 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眼前的人影一散,这才发现自己二剑交击,竟然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毒蛇只不过有两颗毒牙,可是井六月这一剑攻出,剑锋嗡嗡作响,剑刃颤动之际,剑尖已幻化为七道电芒,把金玄白半边身子全都罩住 这时,车声辚辚,三辆大车终于驰了过来 陡然,从剑池那个方向传来一长二短的笛声,接着又是三长一短,二短二长 忍者更改姓名,大都以他们为榜样,各备一番说词,以防别人起疑,这正是忍者所谓“七方出”的要领之一 高桥五十四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道:“你们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正在紧张的观战,他们武功修为不够,看不出双方招式的神奥之处,不过比起忍者们要强多了,已大致可以看出谁占上风 可是金玄白纵然武功高于这二人,面对他们合击联攻,也能应付,不过吃亏在于手中的一柄单刀仅是地上捡来的 他这一招两式,使的不仅是必杀九刀,并且还有武当的太乙剑法,根本不照剑里刀规而来,完全是配合当时的情况,产生的急迫反应 金玄白飞掠而起,接住了一刀一剑,正好见到一个灰衣中年人奔到,那人还没靠近刀君和剑魔,便高声喊道:“二哥,三哥,你们在干什么?” 金玄白身形落地,已见到剑魔井六月挺剑攻了过来,一面叫道:“干什么?井八月,你没看到我在和人切磋武功吗?” 说话之际,已把惊天十二神剑施展开来,一时之间,剑气迸散,灵蛇直窜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破天一刀斩!” 斜跨一步,迎着漫天的剑气灵蛇,就是一刀砍出 井八月双掌推出,如同面前起了一个霹雳,轰然巨响声中,罡气击空,把地上打了个大洞,泥水飞溅,扩及丈许,声势极为吓人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五名忍者在内,从未见过这种惊人的玄门气功,眼看这种威势,全都吓了一跳 而随同邵元节、诸葛明二人往这边奔来的朱寿等一批正一派道长、数位法王以及锦衣卫人员,也看到这种情形,全都身形为之一滞 他冷哼一声,进步撩掌,对着金玄白又是一记玄门罡气发出,当时,他的想法是很单纯,认为自己一招发出,必定可以震飞那支长剑,并且伤及身在空中的金玄白 那些人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一见到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一齐下跪,也全都合掌跪了下来,望向身在空中,挥刀斜劈的金玄白,口中也都同样的念念有词,念的竟然是忍者们接任务出动前的祈祷词 可是金玄白刀气已经锁定了他,岂能容他逃走,双方气机相引,人在空中,跨出四步,和井八月保持原先的等距,刀刃斜劈而下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于八郎看到他转身之际,笑容一敛,脸色冷肃,顿时一股浓烈的杀气涌出,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他是武痴,可不是疯子,一看刀君井五月和弟弟井八月的状况,知道他们和金玄白交手,内力消耗太巨,井五月并且身上负伤,就算连同他们在内,面对这一二百名的匪徒包围,结果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第五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三十册第二一章敬若神明 金玄白一撇刀身,映着上百盏的灯火,一泓秋水闪动之际,刀芒自刀尖处迸射而出,光芒流转,令人炫目 细雨落下,他的心里却似升起一轮明月,皎洁如镜,光耀明亮,渐渐的,刀芒撑起雨幕,一片银光洒开……这正是圆月一刀斩的起刀之势,让他在瞬间进入了一种幽玄之境,人刀合一” 金玄白记得自己曾经要求服部玉子解散血影盟,把这个暗杀组织撤消,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做了 他哦了一声,听到田三郎继续道:“两位组长带领组员二百二十人,原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不料在此见到少主,都极为意外,希望少主能对他们说几句话”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锦衣卫里,有一位千户大人姓于,叫于八郎,他是因为上面有七位兄姐,所以才被取名为八郎,莫非你也是同样的情况?” 大桥平八郎道:“禀告少主,虽然情况大致相同,却并不完全一样,属下是因为上面的七位兄姐生下来之后,都陆续夭折,没一个能平安的长大,所以属下先父替我取名平八郎,是希望我这个老八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 他走到高桥五十四面前,问道:“林组组长,你呢?” 高桥五十四恭声道:“禀告少主,属下原名高桥五十四,家父当初取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他在五十四岁的时候,生下了我这个儿子” 金玄白点头道:“令尊真是老当益壮,令人佩服” 高桥五十四道:“家父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仍然健步如飞,他老人家常说,一生最得意的事,便是当年在铃鹿山石砦中,亲自替火神大将老主人端了盆洗脸水,认为这是一生最大的荣耀 如果高桥五十四之言不假,当年他的父亲竟以能替沈玉璞端一盆洗脸水,视为生平最大的荣耀,便可知道火神大将在这些忍者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了” 高桥五十四全身一颤,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当场惶恐地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当得少主这个谢字,惭愧万分” 忍者组织里,阶级分明,绝对不容逾越,中忍便可操弄下忍的生死,更何况上忍? 金玄白虽非上忍,却由于他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上忍口中的老主人,金玄白之所以被称为“少主”,便是基于这一点而来” 金玄白问道:“刚才田三郎说你们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桥五十四把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金玄白才明白服部玉子已经下令南京的八组忍者,停止了血影盟所有对外的联络,不再接任何暗杀的任务,所有的忍者,回归原先的身份” 他说起来轻松,其实一般武林高手,就算练了多年的气功,也不会产生这种现象,只能在对敌时运功提气护身,才会如此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听了金玄白这句话,全都一脸敬畏惊骇之色,两人互望一眼,一齐跪了下来 高桥五十四道:“请少主传授我们这种气功!” 大桥平八郎也同样的说了句:“请少主传授属下这种气功!” 他们这一跪下,那些忍者们也全都跪了下来,连站在大桥平八郎身边的田三郎等三名车夫也都同样的跪下 井八月看着一边漫天的灯火、缓缓的合围而来,另一边则是四五十人飞奔而至,不由心中一寒” 井五月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种臭脾气?动不动就找人比武,疯疯癫癫的”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井八月望向远方那一长串的百多盏灯火,继续道:“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出九阳神功,仅以什么必杀九刀和我们交手,可是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强大的气势,显示出他除了已练成少林、武当两派绝艺之外,九阳神功最少也练到了第六重,也就是说,跟当年九阳神君约战父亲时,属于同一个境界” 井六月眼睛一亮,道:“弟妹,这是祢说的,我可没求祢”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霍然跳了起来,道:“可是不对呀!九阳神君既是魔门出身,他的武功心法怎能和少林心法相容?一个人绝不可能佛魔双修,如果这么做,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井六月继续道:“别说是佛魔双修了,就算是佛道双修也是件极为困难之事,自从武当祖师张三丰老仙长之后,百年以来,有谁能够做到?” 井五月点头道:“老三说得不错,可是这神枪霸王的武功包含武当、少林两派的绝艺,我们虽未见过他的枪法,却也很明显的兼通佛道两门的内功心法,由此可见此人是武学奇才” 臧能眼中泛着泪水,道:“八月,为了我,为了孩子,你一定要挺下来,我……我这就回去搬救兵 可是她才奔出数尺,便听到有人叫道:“囡囡!囡囡!是祢吗?” 臧能全身一震,似遭雷殛,当场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听到那人大叫:“囡囡!囡囡!” 臧能这回听清楚了来人的声音,脸色一变,高声回应道:“大哥,是你吗?” 苏州人把小女孩叫囡囡,也有把自己的女儿称为囡囡的,可是臧能不是苏州人,她也不是个小女孩,竟然听到有人叫囡囡,会如此激动,让井氏三兄弟都极为不解 井八月见她突然停了下来,怒喝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瞪了他一眼,拔腿向着那批人飞奔而去井八月一愣,待要拦住她,却已来不及了,怒骂道:“这个死婆娘,疯了不成?” 他一咬牙,抛下两位兄长,追在妻子身后,急奔而去 她雀跃地飞奔过去,以昔日未嫁时同样的心情和习惯,投入兄长的怀抱,道:“哥!你想死我了” 井八月远远见到妻子投入一个中年文士的怀里,而且那个中年人还长得俊俏潇洒,先是一愣,随即妒火中烧,提起一身功力,放缓了脚步,走了过去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随着他心中复杂的情绪不断地翻滚,他的衣袍已无风自动,高高的鼓起,披散的头发也不断的波动,从发上滴落的雨水,迸散飞溅,然后很明显地看到根根发丝就那么缓缓竖起” 井六月看到臧能投入别人怀中,却是怪叫一声,道:“啊呀呀!怎会有这种怪事?” 井八月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死盯在那个中年的文士脸上,虽不知他脸上混漉漉的一片,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看到他欢愉的表情,却不禁让井八月更加妒恨,恨不得一掌把这对狗男女劈了” 井八月道:“邵道长,你不在京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人是谁?他……”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你怎会连自己的舅兄都不认得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井八月一阵错愕,道:“什么?他是臧贤?怎么可能?他……他的年纪、相貌都和臧贤不同……”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道:“邵元节,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此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再详细向你禀告,现在,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施主?” 井八月压住了满腹疑云,把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介绍给邵元节认识,特别强调邵元节是龙虎山正一派的传人 刀君井五月客客气气的抱拳行了个礼,很高兴这批人里有井八月所认识的故人,不必用武力相向,可是剑魔井六月却没把邵元节放在眼里,仅是点了点头,便问道:“邵道长,不知那位神枪霸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金大侠乃是当今侯爷……” 秋诗凤奔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道:“邵道长,你们慢慢聊,我要去看看金大哥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牵着江凤凤的手,追了过去,道:“秋女侠,祢等一等,让我们陪祢一起去 臧能听到了邵元节的惊呼之声,回过头来,见到井八月的模样,叫了一声,挣脱臧贤的怀抱,飞奔过来,抓住丈夫的手,焦急的问道:“八月,你怎么啦?” 井八月望着妻子的脸孔,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受了点内伤,吃几颗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想到了金玄白刀上迸散的强烈刀气,以及他施出的御剑之术,刀君井五月知道,恐怕大哥井三月来此,也不会是此人的对手” 井六月沉着脸道:“如果他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纵横天下,将无人可制” 臧能望着邵元节道:“臭道士,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绝世高手?怎会跑到虎丘来?而我的大哥又怎会被你们易容成这个样子?并且一路被人追杀?” 她像放连珠炮似的,连续的问了四个问题,让邵元节一时之间难以回答,皱了下眉道: “臧姑娘,祢别急,此事说来话长,一时也说不清楚” 井八月和臧能听他把话说得如此严重,全都一呆,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也都同时神色一变,愕然望着邵元节 至于留在豹房的正德皇帝,仍然整日饮酒作乐,不问朝廷大事,一切奏章都交由刘瑾处理,目的便是松懈刘瑾的戒心 而那个冒牌的正德,正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本人所扮,他身为一代易容大师,模仿他人的言行举止,别有一番独到的功夫,自然让人无法分辨”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邵元节等到那些道士退开,问道:“臧姑娘,我问祢,当年我送祢的那柄五音玲珑剑可在身边?” 臧能一愣,望着他那神光炯炯的双眼和清瘦的脸庞,瞬间想起了许多的往事 为了报答臧家收养之恩,邵元节在成为护国真人之后,曾经返回家乡一趟,而当时臧贤已成名伶,臧能也被有针神之称的刺绣名家孙大娘收为徒弟,不但学得一手精巧的刺绣手艺,并且还练成了一身武功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井大员外常年在外,罕得出现人前,谁都不知道他便是道号漱石子的武林高手,还当他到处游山玩水,访仙学道,已经看破了红尘 雨水洒落在园中,除了雨声之外,还有树叶舞动的声响,交汇成一片,悦耳动听 这一动一静之间,金玄白如有所悟,目光转向粉墙上悬挂的一幅长轴,轴上两个大字,立刻映入眼中,透进心里 温暖的房中,兽炉里燃起了檀香,袅袅轻烟缓缓飘散在室内,银柱高灯下,四个美女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玩着骨牌,另外旁边围观着三个女子,全都嘻嘻哈哈的笑着,显然极为高兴 那个女子乍然望去,极为陌生,仔细一想,金玄白才记起她便是富商曹大成的女儿曹雨珊 他从没赌过钱,连骰子都没掷过,更别说推牌九、抹骨牌了,因此看了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个意念闪进来:“田春在这种大雨天,还要带着手下到哪里去?莫非是去执行什么任务?还是找到了田黛?” 紧随着这个意念一闪而过,他霍然发现自己又回到涤心庄的大厅里,睁开眼睛,只见邵元节、诸葛明和井八月三人,坐在椅中,全都凝望着自己,面上现出诧异之色 而第二次神识远游,则是在被唐玉峰叔侄,背到了林屋洞后,那时,他心悬齐冰儿的安危,神识出窍,很快便出了林屋洞,迅速地往西而去 那一次,他所得到的经验,让他疑真疑幻,不知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神识离体,远达十里之外 故此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邵元节好好的谈一谈元神出窍之事,或许可以解开自己的疑惑 那时,雨势虽然稍歇,不过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全都是浑身湿漉漉的,每人的衣服都在滴着水,远处站着的一干道士,也都狼狈不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被朱天寿以重金聘来,易容成他的模样,离开北京城,那个人就叫朱宗武 由于朱天寿在北京城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整天心惊胆跳,于是张永想出李代桃僵之计,找了两个人,易容扮成朱天寿的模样,就此分成三路,离开了北京城 张永唯恐力有不逮,加上锦衣卫受朝规所限,不得无故离京,所以又托邵元节派出天师教正一派的弟子护送 果真朱天寿一路受到狙击,出手的人还包括宫中的藏僧喇嘛,所幸张永得到消息,派人相护,朱天寿才能安然的逃到了苏州,进入得月楼中 这件事在邵元节和张永见面时,曾经听他说过,并且还解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邵元节权衡轻重,虽是心中有些难过,却为了顾全大局,只得把这件事放过,任由两名道士死得不明不白” 金玄白认为他说的有理,于是没有追问下去 至于井五月和井六月另有住宅,两人和金玄白见过礼之后,便各自返家梳洗 金玄白和邵元节在井八月和臧能的陪同下,带着朱寿、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率领着二十多名正一派道士,以及于八郎等二十多名锦衣卫人员,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涤心山庄 JZ※※※金玄白一脸笑意的望着井八月,并没有说话,倒把井八月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金玄白道:“井庄主不必客气,更不必向在下道谢,因为这件事并非在下说了算,还须要蒋大人同意,不再追究才行”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兄,你和蒋老哥是多年的好友,他伤在蒙面女子的剑下,不知会不会就此干休?你该知道” 诸葛明轻咳一声,道:“蒋兄的脾气,我十分了解,他一向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回受伤,他一定极为介意,若要他不再追究此事,恐怕邵道长还不够份量,须得金侯爷或张永张大人出面才行” 他顿了下,又道:“当然,朱公子如果出面,也没有问题,立刻便可摆平此事” 井八月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紧锁,望着邵元节,道:“邵道长……” 邵元节听到诸葛明提醒,也警觉到蒋弘武的脾气古怪,若要他放过受伤之事,恐怕自己还真的不够这个份量,必须要金玄白、张永、朱天寿三人之中任何一人出面才行” 他说到这里,秋诗凤和江凤凤在一名青衣小婢的引领之下,走进大厅” 江凤凤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脸上一红,垂下头来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哥,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怎么没感觉?” 秋诗凤细声道:“你变得越来越坏 秋诗凤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来,便是觉得任由江凤凤如此下去,将来一旦发现朱宣宣的真面目,其实仅是跟她一样,同为女儿之身,造成心灵极大的伤害 她见到众人在座,脚下一顿,随即朝江凤凤的身边行来,却是望向金玄白,笑道:“金大哥,你的动作真快,就这么一会工夫就已经洗好澡了” 江凤凤笑嘻嘻的道:“本来就是嘛!一个男子汉,洗个澡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慢,磨了半天才出来,难怪金大哥会笑话了 井八月摸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见到大家如此开心,也附和着笑了出来,一时之间,室内笑声盈耳,传出老远” 他站了起来,朝着金玄白躬身作揖,道:“尤其承蒙金侯爷救命之恩,更是感铭五内,难以报答不过纵然他听邵元节说过,臧贤只是朱天寿的一个替身,可是见他言语举止如此酷似本尊,也感到更加佩服 邵元节和诸葛明脸上一齐泛起讶异之色,秋诗凤则是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而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井八月抱拳道:“多蒙侯爷夸奖,在下深感荣幸,也极为惭愧,其实小女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尊夫人仙姿玉容?只希望她们长大之后,能有尊夫人一半的美貌,在下就已经很满足了” 邵元节笑道:“侯爷说的极是,连贫道这种粗人,和朱公子这种举人公多见了两面,也觉得气质改变不少,变得文雅风流起来” 朱宣宣见到他们两人调侃自己,气得直翻白眼,可是江凤凤不明真相,以为他们都在夸赞朱宣宣,心里觉得甜甜的,脸上更是喜色难掩,两眼迷迷蒙蒙的望着这位湖广举人,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有股说不出的浓情蜜意 这两个小姑娘家教极好,立刻跪了下来,磕头行礼,口中既是叔叔,又是阿姨的一阵喊叫” 臧能眼中含泪,道:“谢谢大哥”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 邵元节看到臧贤高兴地坐回椅中,知道他的确是由衷的喜悦,不过看见井八月缩头缩脑的样子,却不禁忖道:“所幸我当年慕道心切,一心想要在龙虎山修真,所以才拒绝了这门亲事,不然娶了臧能,今天大概也跟井八月一样,养成了季常之疾,夫纲不振,让人笑话 ” 想到此处,倒也颇为安慰,尤其是想起在北京城里的两房妻室对他都是敬畏有加,温驯贤良,更让他觉得当年的决定没错” 臧能听他唱了句戏文,皱了下秀眉,没有理会他,转过脸来,道:“对不起,夫君受到他三哥的影响极大,有时疯疯癫癫的不太正经,让各位笑话了”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金玄白突然问道:“请问井庄主,漱石子老前辈此刻可在庄中?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来,让在下可以拜见一下?” 井八月道:“实在对不起,家父这二十年来,只回家三趟,上一趟返家,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这六年里,他老人家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金玄白听到这里,反倒松了口气,不过,他记起了何康白曾经对自己说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在南下之际,会邀请漱石子一同前来 他思绪急转,忖道:“莫非这件事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派掌门在武当聚会有关?”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井庄主,请问武当派当今掌门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赴武当开会之事,可曾邀请庄主前去?” 井八月一愣,不明白他怎会突然提及这件事,一时之间不知该要如何回答,才是妥当之策” 随着说话之声传来,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井五月和井六月二人,昂然阔步的走了进来 他们此刻已经换了锦袍,经过一番梳洗,再也不复和金玄白交手时的狼狈模样,不仅服饰华丽,仪容整洁,连气势都显得不一样了,一眼望去,就像两个富贾巨商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包括臧贤在内,也都抱拳还了一礼,欠了欠身子,表示了礼数”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井庄主太客气了,贫道等都是不速之客,贸然登门,打扰了贤昆仲清修,更是过意不去 沈玉璞当年挑战漱石子,败下阵来,心有不甘,花费了十多年的心血,栽培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击败漱石子,证明九阳门的武功超出太清门 然而,当他即将接触到这个目标,找到了漱石子的家人时,心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受和忐忑 虽然,他以一人之力,击败了井氏三兄弟的联手,可并没有给他增强多少信心” 邵元节问道:“井施主,漱石子老前辈的修为已超凡入圣,他还有什么遗憾?” 井六月道:“家父出身富裕之家,当年先祖在世时,便有良田千亩,复又经营药局,悬壶济世,可说家财万贯,无奈膝下仅有一子,必须承担传宗接代之重责,以致让他老人家中断求仙之行,而重入凡尘,娶妻生子,接续井家香烟,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他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小时候,常听他老人家说,当年师祖苍松子曾经在他离山时,告诉他说,神仙是人做的,可是要做神仙之前,必须把人做好,也就是必须尽人子之责,将井氏一脉的香火传承下去,当时我不明白,如今想来,我也是尽到我的责任,一生追求武道,却不知武道的极至在哪里,说来说去,该感谢金侯爷才对” 他笑了笑,又道:“我在来的时候,就和二哥商量好,让我把心里的话说完,如今一吐为快,我可以闭嘴了,现在就由我二哥向你们交待凝碧丫头的事” 井五月看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活了快四十岁,还改不了这种习性,真是让人笑话不知是她们的喜好还是无意中所为,总之凝紫一身紫、凝金一身金黄、凝蓝一身天蓝,衣着鲜艳,衬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见到眼前四个美丽少女所流露的风采,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自己临行前所说的话,要他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后,击败漱石子,并且把他的孙女收为妾侍 如果邵元节的判断没错,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身怀玄门罡气绝学的蒙面女子,便是凝碧了 第二个荒谬则是他受到苍松子之劝,而回家成亲,尽人子之孝,结果却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扮演着富商和道人两种不同角色,竟然成为武林中的第一高手”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他的脸肉不禁抽动了一下,道:“金侯爷、邵道长,还有诸葛大人,三位此来虎丘,既是为了追查蒙面女刺客,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个交待” 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一脸古怪之色,于是笑了笑,道:“诸葛兄,莫非你也见过那位曹姑娘?” 诸葛明赶紧摇头,道:“我可没见过什么曹姑娘,倒是曹财东,我们有一面之缘,也是在周大富的酒宴上见到的,后来又一起喝了次酒,当时还有蒋兄在旁 ” 诸葛明笑道:“是很巧,想不到他的女儿竟会是令堂大人的关门弟子,嘿嘿!等我见到曹大成那厮,得好好的盘问他一番不可” 直到此刻,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不但不会失去那笔谢媒的重礼,并且还可以稳当的要曹大成把他的表妹拱手献给自己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忘了说,小师姨在路上跟我讲,说是苏州最近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枪霸王,把神刀门都灭了,又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所以她要借五音玲珑剑去和神枪霸王比试一下 ” 这时,井凝金抬起头来,道:“婶婶,不是这样的啦!小师姨不是要去和神枪霸王比剑,而是不服气她的爸爸把什么金侯爷夸得天下少有,武功盖世,所以……” 她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什么,伸了伸舌头,望着金玄白,嗫嚅地道:“金叔叔,我忘了,不知道小师姨口中的金侯爷就是你 如今听到她这么一说,全都觉得窝心,井凝紫秀眉一挑,道:“我爷爷多年以前就留下了家训,不许家里的晚辈涉足江湖,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许抛头露面,所以我们井家的女孩子,都一直留在家里,不能像秋姐姐和江姐姐那样行走江湖,纵意恩仇,是以听了邵道长的话后,都觉得有些遗憾……” 井凝金接下去道:“是呀!爷爷最偏心了,就是瞧不起我们女孩子,他应该学一学秋大侠才对 邵元节赶紧打圆场,道:“两位姑娘,井老前辈做此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别的不说,就拿这回曹雨珊和凝碧姑娘所惹出来的事端来讲,惹非金侯爷手下留情,她们其中之一,恐怕已经重伤身亡了,不过尽管如此,留下来的后患也是极大……”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到厅门,向内探头望了望,然后恭声道:“奴才井淼,求见老爷” 邵元节道:“贫道还是那句老话,此事在下无能为力,必须要金侯爷出面,才能化解 到时,就算是冤狱能够得到平反,井家财产也能顺利的落回,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做到,更别说因此而死伤的家族人员了 纵然他们身怀绝世刀法,又练了玄门罡气,此时也忍不住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他深吸口气,道:“昔年,家父曾经说过,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功法,练到第七重时,必会烈焰焚身,走火入魔,甚至会化为齑粉,可是在那之前,九阳神功几乎天下无敌,我看这位金侯爷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很可能便是练了九阳神功所致 如此重大的事情,岂能不未雨绸缪,事先作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后果之严重,就难以想像了” 井五月虽觉两天的时间太短,无法通知至武当赴约的大哥井三月,商量对策,可是女儿凝碧惹出来的祸端,必须解决,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诸葛明见他们答应,拍了拍肚子,道:“啊!我的肚子也真的饿了,大家这就去吃饭吧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金侯爷,秋女侠她们呢?” 金玄白还未说话,井八月已笑道:“女眷都在偏厅用饭,有拙荆陪着她们,说些私房话,大家也比较开心 井五月和井八月以各种理由挽留金玄白等人在庄中住下,不过都被诸葛明婉拒,最后,只让臧贤和随行的四十多人留了下来,暂住涤心庄里,至于金玄白、邵元节等人,则原班人马,坐着三辆马车,连夜赶回苏州城 他最后道:“井庄主的疑惑是来自于侯爷你这招圆月一刀斩,确认系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不知他们猜测的对不对?” 金玄白遵照沈玉璞的嘱咐,一直隐瞒这件事,如今听到诸葛明再度提起,想了想,终于觉得再继续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便坦然承认 因为他在为朱天寿炼制桃花帐,并无十分的把握,如今听到了金玄白之言,晓得他出自九阳门一派相传,那么以真阳之精混合至阴之血染在帐上,这顶桃花帐一定可以炼制成功 说到后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想要隐瞒此事,只是家师曾经交待,在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我是九阳门弟子之事,所以我才一直没提到他老人家 看来这至阳和至阴的接触,对于他功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帮助,否则他不会在一夜之间,便可突破难关 邵元节见他啊了一声之后,便靠在车壁,不再说话,似乎在沉思些什么,于是也停止了继续说下去的动作,不想打扰他的思绪 车厢里一阵静寂,直到田三郎那悲伤凄怆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车里,金玄白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他停了下,又道:“扶桑国是岛国,据说连年战乱,民不聊生,再加上岛屿民族受限于地域,难有发展,于是音乐曲调极少欢乐,多为悲怆凄凉之音,这车夫田三郎好像是浙东人士,大概住在海边,所以也学到了这种小曲” 金玄白没想到邵元节会由车夫田三郎吟唱的一段小调中,推测出这么多的事,心头微震,怕他继续追查下去,查出田三郎来自东瀛伊贺流的秘密,于是赶紧把话题岔开,道:“邵道长,关于六阴九阳之事,请你继续叙述下去,在下洗耳恭听 汪直忙于追查魔门余孽,以及宫廷内外官僚中所潜伏的魔门徒众,付与石太监和沈重极大的权势” 他顿了一下,道:“直到你提起九阳门,贫道才想起当年这段旧事,印证之下,果真确定你已迈入第七重的先天之境……” 诸葛明一直默默听着邵元节叙述当年之事,这时突然开口道:“邵道长,据井六月说,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术,练到了第七重,便会亢阳炽烈,走火入魔,甚至烈焰焚身,化为碎粉,此事可真?” 邵元节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纯粹以讹传讹而已,并非是事实,井六月无知,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金玄白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想起多年来师父沈玉璞睡卧于石床之上,把九阳神功从第一重又练回了第四重,想必便是借助那张石床的寒阴了,才会有此功效” 他不愿意邵元节和诸葛明把自己酒后糊涂,陷身在白莲、黄莺等十个女子的肉欲大阵之事,继续宣扬出去,于是红着脸道:“邵道长,这都怪我酒后无德,才会铸此大错,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提这桩事情,免得冰儿和诗凤她们难过” 邵元节听他这么说,晓得他至今还没发觉这整桩事完全是自己和朱天寿等人设下的陷阱” 诸葛明点头道:“侯爷说的话,朱大爷一定没有意见,至于我们,也一定遵照你的吩咐,不再提起这件事” 邵元节回了一礼,道:“侯爷,你放心好了,这桩事对你来说,非是祸事,反而是喜事,因为你金丹已成,阴阳调和,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很快便可进入第八重境界,到时候,不但是金刚不坏之身,并且可御剑飞行 在炼丹的九九八十一天期间,每一天都必须慎重,除了炉火、守炉童子、护炉真人之外,更防邪魔歪道的觊觎,以及散仙的劫夺 邵元节看到了金玄白的修为,心中羡慕之极,不过也因此更确定了他的人生目标,认为自己可以借助金玄白之力,达到目的 金玄白挺直了腰杆,忖道:“啊!莫非他当时已经和李子龙交过手,并且身上有伤?” 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最后他还是找到了李子龙,两人在黄山深处,经过一场激斗之后,结果同归于尽 可能他们在死前留下了遗书,准备托付发现遗骨之人,交待一些后事,结果葬身之处被天刀余断情发现,于是就一直留在该处,同时修习九阳真君沈重和李子龙留下的武功手笈 就因为沈玉璞的自幼孤僻,以致养成他只凭好恶,任意妄为的个性,所以出道江湖之后,造下极大的杀孽 但之所以到处挑衅,专找各派高手挑战,可能一方面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找寻沈重的下落所致” 他霍然想起,集贤堡主程震远和余断情交情匪浅,一定知道天刀隐身之处,如果余断情不说,可以从程震远口中追查出他在黄山的藏身之地 到时候只要找到沈重当年埋骨之处,以及他所留下来的遗书和手笈,便可以交给沈玉璞,让师父的遗憾得到弥补 他放下了窗帘,揭开门帘,探首道:“罗捕头,请过来说话 罗三泰被王正英大捕头留下,负责城内的治安,由于宋知府临行前交待,自即日起,苏州城实施宵禁,所以店铺都已早早打烊,行人无法上街 他以为金玄白是随同张永一行人前往太湖,故此见到这位年轻的侯爷又乘车回来,才会有此一问 金玄白在沉吟之际,罗三泰又道:“侯爷,此刻王头儿不在城内,还是由卑职护送,较为方便” 金玄白想起何庭礼和洪亮等人,笑了笑,忖道:“这两个家伙,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逮到这个机会,当然要急于随行,不过那都指挥使王凯旋并非拍马逢迎之人,又怎会也跟着搅和进去?” 他问道:“这么说来,王大捕头此刻坐镇衙门,还没离开罗?” 罗三泰道:“禀告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外的程家庄,遇到一群匪徒攻入,除了纵火之外,还逢人便杀,王头儿得到讯息,已带着大批兄弟赶去,此刻尚未回来”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望着金玄白一脸错愕,他笑了笑,道:“林屋洞是道家三十六洞天中排名第九的地方,洞中充满灵气,可助修道人的修行,事实证明侯爷你也借助洞中灵气,把体内的真气,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朱大爷就因为听到了你的叙述,所以也决定进洞里住上几天,吸取天地间的灵气 至于朱天寿和张永,则留在林屋洞里,被寒气侵袭,还得防蚊虫叮咬,说不定把被褥、蚊帐、大床都已搬进去,就等着吸进灵气 金玄白掀起窗帘,望着诸葛明领着那四名衙役转身而去,又看到罗三泰躬身目送,不解地问道:“邵道长,诸葛老哥在弄什么玄虚?明明千里无影已经抓到了,他还办什么案?” 邵元节笑了笑道:“他哪是在办案?是去找乐子了 邵元节看到他这样子,心中暗笑,脸色却越来越是凝肃,故作神秘的举起左手,掐指一算,道:“侯爷,你若不顺应天命,肩负起锄奸之责,那么不久之后,便有一劫,此劫系由阴人而起,颇难化解 劫难由阴人而起? 金玄白算一算,自己身边的阴人真还不少,除了几个未婚妻子之外,柳月娘、柳桂花、程婵娟、曹雨珊等都是阴人 这么多的阴人,到底是哪一个会给他带来劫难? 这根本就是无法计算,也无法想像的事”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道长,你真没跟我开玩笑?” “当然不是开玩笑!” 邵元节正色道:“关事国体,岂能拿来当成儿戏?” 说到这里,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听见戎战野走到车边道:“邵道长,天香楼到了 金玄白下了马车,伸了伸腰,活动一下筋骨,只见后面两辆马车的车夫也都恭敬地站在车旁,束手等候” 江凤凤扭着身子,直往她怀里钻,把站在车旁的车夫梅泽小五郎都看了直瞪眼” 金玄白接过包袱,脸色一沉,道:“江凤凤!” 江凤凤一怔,望了过来 金玄白叱道:“祢的包袱自己拿着,别把祢秋姐姐当丫环!”说着,把一个包袱扔了过去 服部玉子捧着茶杯,轻轻放在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喝茶”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 他沉吟一下,又道:“程家驹和田黛没在堡里,难道程震远也不在吗?” 服部玉子道:“春子抓到了两个俘虏,据他们说,程震远在大雨之前,已带着几个人出堡,说是要上黄山去,至于程家驹则带着美黛子到五湖镖局去了” 金玄白讶道:“五湖镖局?他们到那里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他们到镖局,准备付出重金,要请邓总镖头亲自护送他们到山东去 他犹豫一下,道:“玉子,看在我的面子,就饶过田黛这一遭吧!至于田春,就让她将功赎罪” 金玄白心中稍宽,喝了口茶,把在虎丘遇到大桥平八郎以及高桥五十四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且随口赞扬了他们一下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假使掌控了这个机构,岂不是可以把大批经过训练之后的忍者引进去,执行你的命令,替朝廷除奸去恶,为天下百姓谋福,如此一来,安顿忍者们的事,就都有了着落,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金玄白点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她凝肃地道:“如果贱妾猜得不错,枪袋和两封信,可能便是被花铃妹妹拿走的” 金玄白想起以楚花铃之能,别说是屋里一片纷乱,就算是服部玉子有所提防,她也能把七龙枪盗走 他想到这里,暗忖道:“我是先学少林心法,再练武当内功,至于九阳神功,则是后来才练的,难怪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没能察觉我只是佛、道双修,并未修习魔门心法” 服部玉子一直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他在想一些往事,所以并未打扰他,直到看见他脸上有哀伤之色,才开口说道:“少主,你不要难过,玉馥妹妹她们都有自己的主见,不任由长辈摆布的,只要她们心里有你,就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服部玉子道:“这是玉子该做的事,谈不上什么厉害可言,只希望少主能少些烦恼” 金玄白默然望着她,只觉得胸臆中充满了幸福 除此之外,他们还谈到了田中春子带忍者去集贤堡,柳月娘和程婵娟带着程家驹投奔五湖镖局,付出重酬要求总镖头邓公超护送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之事 此刻,当服部玉子的黑眸,深深的凝望着他时,他觉得自己跟她说话,竟也是一种乐趣,纵然夜已深了,仍然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她们为了表示诚意,不但写下书状字据,并且还打下了指模,表示三天之内,若不拿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赎人,则井凝碧这个丫环和短剑便归服部玉子所有……服部玉子说到这里,笑道:“相公,你说妙不妙?这两个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赌起来都可以把人押进去,如果那个丫环果真是漱石子的孙女,岂不是我替你找了个小妾?随你要如何处置都行”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服部玉子见他目瞪口呆,含笑盈盈地说道:“这两个小妮子,也真是胆大包天,仗着家里有钱,想要跟我拼财富,却不料手气不顺,输得这么惨,我看她们继续赌下去,只怕连裤子都会输掉!比起钱大人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可得称她们为三光美女了!”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三光美女?祢真是会编新词” 然后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服部玉子跪着叩拜道:“属下拜见玉子小姐” 服部玉子问道:“新月园有什么事吗?” 伊藤美妙道:“禀报小姐,新月园不久之前,有一名蒙面怪客潜入,此人功夫极为高强,直到进入园内三十尺才被守卫人员发现,不过经过一番围攻,他中了两枚吹箭,已经掉落陷阱中,被守卫擒住了” 服部玉子道:“那个入侵者呢?” 伊藤美妙道:“入侵者中了吹箭,全身都已麻痹,无法动弹,据他说,他是来自虎丘井家庄,这次是要来找他的侄女井凝碧,还有曹雨珊姑娘……” 她顿了一下,望向金玄白道:“除此之外,他还嚷着要求见少主,说是要请少主收他为徒,学习必杀九刀” 想起来也真是太荒谬了,井六月身为漱石子的亲生儿子,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没把漱石子所传下的武功学好,如今败在金玄白手下,竟然异想天开的要拜金玄白为师,学习必杀九刀,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让漱石子气炸肚子” 金玄白讶道:“什么催眠拷问、洗脑之术?竟会这么厉害,能让这些西厂人员招认出是追龙小组的人员” 虽然把追龙事件栽赃给西厂的乐大力,未免不够正大光明,甚至有些卑鄙,可是为了避免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遭到朝廷的追缉,这也是不得已之中的办法了” 伊藤美妙应了一声,道:“玉子小姐,还有一件事,尚要向祢禀告,那就是曹雨珊姑娘输光了身上的银子,写了张字条,要奴婢派人去找曹大爷取一万两银票过来,不知小姐认为如何?”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这个小丫头,真是输不怕,准备豪赌起来,呵呵!只怕她这张字条送出去,曹大成老东家会气得跳脚 这种感觉和他对齐冰儿完全不同,那种因怜而爱,因肉体上的欢愉而产生感情的特殊感受,完全从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身上找不到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该如何处理,到底自己该把这十个青楼雏妓怎么办? 思绪一阵混乱,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杂乱的情绪抛之脑后,让精神专注在和室之中 服部玉子道:“自古以来,苏州胭脂,扬州香粉,都是天下闻名,如今,一般的普通货,市面上一盒大概卖二十五文到三十文钱之间,可是苏州黛香苑出的珍品顶级胭脂,一盒就要卖一两五钱,而扬州万芳斋和绮罗香行的香粉,一盒也要卖一两银子……” 她笑了笑,又道:“这都还是江南地面上的市价而已,若是在京师里,这两种胭脂香粉最少也要卖二两五钱一盒,有时缺货,价钱还得要上涨,说不定三两银子都还买不到呢!” 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妾,若是个个都使用这种顶级的精品,恐怕自己做保镖挣下的这些银两,还不够她们十年买胭脂香粉,遑论其他了 刚才在和室里的一番谈话,让他的人生观,有了一种极大的改变,使他不得不更加认真的面对现实 他轻叹了口气,忖道:“看来纷乱的江湖,是该整顿一下了,否则仇恨越深,血腥越重,再拖个十几年下去,不但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无法压制这些匪类,恐怕朝廷也无能为力了 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传出金剑令,召集其他各派掌门会聚武当之事,也让他有些担心,其中是否另有蹊跷?会不会和自己传出四位师父的遗书有关? 这种种的事情,纷至沓来的闪过脑海,让他颇觉心烦,再一想到师父沈玉璞所交待的事,自己虽然找到了柳月娘,也弄清楚了当年的一些恩怨,可是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更多 丹田真气循经走脉,绕了一个周天之后,他的灵识扩展出去,庭院里的一草一木,一虫一蚁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心眼里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房中,劳公秉、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四人,正围着一张方桌在喝酒,桌上菜肴丰盛,酒坛放了两个,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个酒碗,却没女子相陪 金玄白的神识四下环顾,发现自己以前并没有来过这间大房,还没弄清楚为何会突然的到了这里,却见到房门一开,邵元节悄悄的走入屋里 邵元节根本没防到会有锦被飞来之事,猝然之间,被那床大被蒙住,惊骇之下,发出一声闷喝,整个人斜跃而出,顿时把整张圆桌都撞翻了 他们跪在地上,全都以钦敬、畏惧的眼神,望着盘坐在走廊上的金玄白,似乎是望着一尊火神 那个忍者敬畏地把经过情形说了出来,反倒让金玄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以往,他们从小膜拜的火神大将,是被他们视为大神,视为菩萨,不过却从没一个人见过火神大将的真身 这也就是说,此刻在天香楼的一间大房之中,邵元节和天刀余断情正在酣战,双方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他下了石阶,一面穿鞋,一面说道:“小次郎,你在这里等候玉子小姐,如果她押着犯人赶来,你就转告她,我赶去前面天香楼,要和邵元节道长有事相商,请她派人把那些犯人直接带到天香楼找我” 说到这里,他见到小次郎不断地点头,又问了一句:“你听清楚了,不会说错吧?” 小次郎恭谨地道:“禀告少主,属下听清楚了,绝对不会弄错 中原的大汉民族,讲究的是济弱扶倾,锄强除恶,而狭隘的大和民族则是敬畏强者,欺凌弱者,倭人不识好歹,只有饱以铁拳,才认得中国人才是他们的祖宗,否则,就会把汉人当成孙子! 倭国男人,自古以来,十之八九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毫无道德,没有文化,这种情形,屡见不鲜,尤其是面临战争时,或者是在酒色场合,倭人都会脱去人皮,露出禽兽的原形 望着长长的走道,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循着方才神识经过的路径,拐过转角,沿着另一条长廊,来到了第二进主屋 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是四个花衣女子结伴而行,距离他立身之处,尚有一丈多远 他不愿惊动这些女子,身形一动,弹射而出,迅快如电的掠出三丈多远,从那四个花衣女子的头顶上一闪而过 金玄白站在捌角处,停了一下,便找到了印象里的那间大房,缓缓的走了过去,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棉花四处飘舞,随着拳风掌劲的不断响起,有如片片飘洒的雪花 诚如他所料,余断情的武功修为远在邵元节之上,各种怪招层出不穷,邵元节凭着正一派的武功招数,就算加上华山派的镇山拳法,仍然不敌余断情,此时左支右绌,忙于应付,眼看就要落败 在这七步之间,他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依然紧紧的锁住自己,丝毫没有放松,反而随着他的退让,而更加强横的压制他 邵元节目瞪口呆之际,余断情脸色凝重地竖掌为刀,两眼平视,望向金玄白 邵元节啊了一声,道:“金侯爷,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又何必吓唬他?” 邵元节恍然道:“看来,井施主的推测并没有错 由此可以推断,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和魔门高手李子龙的确是死于黄山深处,而他们所留下的手笈秘录,必定被余断情寻获 可是却不料擒下了欧阳兄弟之后,遇到了九阳神功已突破第六重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中的金玄白,以至于败在必杀九刀和御剑术之下,带来的徒儿全部丧命,连他也受了伤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把邵元节进入这里的全部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认为的确不宜让劳公秉等人知悉此事,于是点了点头 他扬目望了背靠墙壁的余断情一眼,道:“余断情,你如果不想自寻死路,就老实的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后,再来和你说话,否则,你可以破窗逃走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于八郎身为千户,虽然衔命随同邵元节出京公干,离开北京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对于这个案件,也是知之甚详 他扶着于八郎的肩膀,吸了口气,让心情稍为镇定一下,立刻向蒋弘武奔了过去,扶住同知大人摇摇晃晃的身躯,关切地道:“蒋大人,你老人家伤势未愈,怎不躺在床上休息?跑出来吹风干什么?” 蒋弘武伸出手,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叱道:“老子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们这些王八蛋吵醒的” 蒋弘武沉着脸道:“你既然知道失言,还不快点向金侯爷道歉?”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向着劳公秉发了顿脾气,一直无法开口,这时听他这么说,赶忙道: “蒋大人,道歉就不用了,其实这件事的确让人难以相信,也怪不得劳大人会有些疑惑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蒋弘武笑道:“这都是托你的福,才没栽在那个女刺客手里……” 他顿了下,问道:“哦!对了,听说你和邵道长已经找到那刺客的来历,不知有没有将她擒下?” 金玄白道:“线索已有,不过尚没抓住这个女刺客 蒋弘武一打开油纸包,立刻发现里面的一些纸条,当场把油纸包往劳公秉手里一塞,取出纸条查看起来 果真,蒋弘武一打开信函,立刻便兴奋地道:“不错!这正是追龙十七号所发出的秘柬” 他连续拆开三封小柬,匆匆看了一下,已是兴奋得全身微微哆嗦,都忘了要走下楼去” 金玄白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望着这两人边说边行,下了楼后,往大厅行去,竟然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不禁摇了摇头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余断情反应极快,整个人迅速地闪开,一直退了七尺之外,才稍稍一顿 可是那股沛然的气劲如同滔滔的海浪,毫不停歇的追了过来,余断情退了七尺,再退八尺,直到背后贴在墙壁,才停了下来” 余断情嘴唇蠕动了一下,忽然怒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九阳剑法该如何的使,你只要挡得住我三招剑法,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也绝不追究你如何偷练本门绝艺之事” 金玄白一愣,侧首望去,只见邵元节也是满脸的错愕”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才出师不久,你是武林中的前辈,怎么可以收你为徒?” 余断情道:“刚才邵道长跟我说过,你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若论辈份,我比你的徒孙还不如,何况江湖无岁,武林无辈,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你的武功修为,定够做我的师父,绰绰有余了 这种感情上的煎熬,纵然自称断情的天刀,恐怕也无法避免吧? 他在每日练刀之暇,恐怕也会愧疚于心,觉得自己对不起韩翠花,所以才会在以后的悠长岁月里,见到韩翠花便躲 若非是韩翠花情感上遭到如此重大的打击,订下了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规矩,她的弟子杨小鹃又怎会在结识神刀门的江百韬之后,遭到如此对待? 就因为这一对情侣遭到迫害,才会引发出此后一连串的事端,可以说,金玄白之所以能提前出师,除了拜忍者追杀齐冰儿的行动之赐外,另一个原因便是这一对情侣在柳荫间的激情所引起 事实上,诚如沈玉璞之言,断情练刀,并不可取,只会让心性更加孤僻,更加狭窄 到了后来,金玄白甚至施出了御剑术,让余断情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 当他从金玄白口中得知,他因兼习九阳门和魔门的心法,身上已产生变异,蕴藏着极大的隐忧,不久之后,便会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时,他是真的怕了 邵元节见他仍在哭泣,叹了口气,道:“余施主,你别伤心了,请起来说话吧!” 余断情啊了一声,睁着一双泪眼,望着邵元节,似乎有些茫然,却是满口苦涩,眼中充满着绝望” 邵元节道:“侯爷太谦虚了” 金玄白道:“这不是谦虚,是事实,你想想看,我的杀孽如此之重,未婚妻室又是如此之多,可说俗务缠身,岂能专心修道,学着做什么仙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像漱石子、铁冠道长,还有邵道长你们这些龙虎山天师教的一些真人,虽然讲求清净无为,可是又究竟有哪一个能离开红尘,逃脱生死?” 邵元节皱起了眉,思忖着金玄白的话,而天刀余断情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脸色凝重的沉思着 方桌的两个对角,各放一张茶几,几上摆着糕饼点心以及香茗,而楼中也有四个青衣小婢在侍候她们,不时走动,收取茶几上的绢巾或盘子 他目光一凝,发现自己仍然身在天香楼二楼的这间大屋里,邵元节和余断情仍然坐在圆凳上,没有改变姿态 余断情吸了口凉气,道:“天下真有如此玄异之事?真叫人难以相信啊!” 金玄白把不久之前,自己在后院和室外,神识出窍,来到天香楼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用不着再掩饰了,我已知道你曾经练过九阳心法和九阳剑法” 他略为停了下,望向金玄白,道:“弟子不敢隐瞒,当年在黄山天都峰西侧的一处洞穴中,的确得到了九阳真君当年留下的半本手抄秘笈和圣门宗主李子龙的手笈一册……” 邵元节失声道:“什么?那妖人李子龙还是魔门的宗主?” 他随即一怔,道:“余施主,你把魔门称为圣门,莫非你也是魔门的弟子不成?” 余断情苦笑道:“在下虽然算不上是圣门弟子,可是学过李宗主传下的神功和剑法,应该说有一半……”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就如同我学过九阳心法,也算得上是半个九阳门的弟子 ” 金玄白道:“你练功不得其法,自然未蒙其利,反受其害,普天之下,若说有人能替你导正气脉,祛除此害,大概只有家师和我了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望了余断情一眼,问道:“余断情,你的几个徒儿,都是丧生在我的刀下,难道你心里不恨我吗?” 余断情脸肉抽搐一下,道:“他们追随我这无能的人,学艺不精,死在大侠手里,我的心里当然很难过,可是当初我便告诉过他们,刀法不精,终究会死于他人刀下,他们应该有这种觉悟才对 刹那间,一蓬红光从他身上闪起,布满全身,立刻把那股寒气驱散,室内顿时暖和起来 邵元节忙道:“金侯爷,请你速速把神功收了,小鬼受不了,快要融化成烟……” 金玄白敛去神功护体,讶道:“道长,你能看得见那个鬼魂啊?” 邵元节道:“侯爷,你只要将神识提至上丹田处,立刻便可看得见那个鬼魅 心神凝聚之际,他的耳边听到那个黑衣女鬼细弱有如蚊蝇的声音,道:“婢子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令,来此向上仙金大人传讯,请道长网开一面,勿用道法禁制,更别请出五雷正印 ” 云真问道:“上仙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金玄白想了下,道:“祢告诉贺神婆,她替我效力,立下了这个功劳,我一定会给她适当的奖赏,请她放心好了” 邵元节拂袖道:“既是如此,祢快快回去吧!” 随着他大袖一展,云真那幻化的身体已飞快地腾射出窗,转眼便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余断情好似听得痴了,喃喃念道:“三昧真火?三昧真火?” 邵元节道:“三昧原本是佛家之言,指的是静坐调心,进入一种无思、无虑、无觉的奥秘境界,后来被道家供用,指的是修成三花聚顶之后,凝练成的阳火,这种阳火至阳至刚,发出之后,可以融钢销铁,是为纯阳之气” 邵元节道:“如果不是神君老前辈所为,那么另有原因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觉得他的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道:“也只好这么解释了 加上女鬼云真传来的讯息是要让他在一个时辰内过去,如把留在新月园里负责警戒的数十名忍者调来相助,恐怕会影响到新月园的安全我跟余断情说几句话,等一下在门口见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我看你刚才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大概是忌于邵道长在旁,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开口了吧!” 余断情道:“金大侠,这龙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计你” 余断情呆了一下,怔怔地望着金玄白,不知该如何说话,才能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表达出来” 余断情怔立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师父教训得极是,弟子直到今日才领会过来 金玄白接过那两本小书,暗忖道:“这余断情也真是狡滑,把这两本手笈,放在靴底的鞋帮子里,缝合起来,难怪邵道长都没能找到” 其实他对于魔门之事,可说知之不多,不明白魔门实是武林人士所称之魔教,而魔教则是元末时由拜火教改变名称的明教,其中尚还混杂有弥勒教人员在内,极是复杂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元顺帝至正十五年的二月,韩山童之子,韩林儿被刘福通等人迎立为帝,建都毫州(安徽毫县),取国号为宋,建元龙凤,而韩林儿则是被称为小明王 群雄环伺中,朱元璋先打陈友谅,次攻张士诚,然后陆续扫平其他势力,终于在吴二年时,即帝位,定国号为大明,这表示他并未忘掉根本,心中仍有“明王” JZ※※※金玄白不知令牌上所刻之“漫漫长夜、久陷黑暗”的意思,是指汉人受到蒙古人的统治,就像置身在黑暗的长夜里,没有希望,看不见光明之意 第十章第二二三章温情一刻 金玄白穿过长廊,找到楼梯,一路往三楼而去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庞大的身影有如夜鸟掠空而过,飞越了高耸的粉墙,进入新月园中,然后人在空中换了口气,又是一个转折,已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小楼之外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而另一个相异的情形,则是原先是相偎一起玩牌的朱宣宣和江凤凤,此刻只剩下朱宣宣一个人卷着袖子,伸出细长纤白的双手在玩着牌,而江凤凤则已不知去向 ” 服部玉子边说边行,到了曹雨珊的身后,拍了拍坐在她身边的井凝碧一下,道:“碧丫头,祢站起来,让我坐在祢家小姐旁边” 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朱宣宣,此时却开口答腔,道:“诗音、琴韵,祢们放心好了,如果秋小姐要把祢们卖出去,本公子第一个承接下来 朱宣宣露出编贝似的白齿,笑道:“本来就是嘛!祢不相信,问一问小凤儿,看她是不是说过这种话?告诉祢,她还一直埋怨她的表姐薛姑娘,说她不识好歹,放着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不爱,却去爱那么个峨嵋的小子” 井凝碧杏眼圆睁,反瞪回去,气冲冲的道:“他的武功虽然了得,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天下第一,我……” 曹雨珊赶紧加以制止,叱道:“凝碧,守规矩点,不可以顶撞傅姐姐,知道吗?” 井凝碧嘟着嘴,瞪了曹雨珊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望着墙壁,再也不看服部玉子一眼” 话一出口,松岛丽子、齐冰儿、秋诗凤这三位知道朱宣宣真正身份的女子,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宣宣拍了下手,道:“三位大嫂,各位小姐姑娘们,想要吃什么,尽管开口 或许是长期感受到师父沈玉璞孤寂的心态,想要设法加以弥补,金玄白才会在找寻柳月娘下落的事件中,花费了那么大的工夫,虽然目前还没看到成果,但他相信师父一定不会有个寂寞的晚年” 那个下忍磕了个头,应声而去” 他转身进入大厅,刚一坐下,服部玉子已带着松岛丽子匆匆的从厅后走了过来 服部玉子裣衽行礼,而松岛丽子则跪下磕头,经过吩咐之后,才站了起来 服部玉子深情的望着金玄白,道:“少主,你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还有什么事要办?” 金玄白把在天香楼中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次,当他说到女鬼云真在窗外出现的情景,服部玉子吓得脸色一变,惊道:“少主,你真的见到鬼了?” 金玄白点头道:“邵道长说我天眼已开,如今只要我愿意,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金玄白见她沉思不语忙道:“玉子,别多操心了,这种事太无聊,还是做人比较踏实” 松岛丽子指挥那个丫环把食盒放在几上,亲自掀开盒盖,端出两碗热腾腾的云吞米线,放在金玄白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又端过一张矮凳,放在茶几的另一端” 金玄白怜爱地道:“小傻瓜,什么夜长梦多?祢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感谢祢,因为祢不嫌我土里土气,笨头笨脑,跟块木头似的,反而处处帮我,甚至不惜性命……” 他深吸了口气,道:“我发誓,此生绝不负祢,等到我真的做了侯爷,或者接下什么内行厂指挥使的职务,我就会大张旗鼓的迎娶祢,还有冰儿、诗凤、玉馥她们,到时候,恐怕皇帝老儿都会派大太监登门颁下圣旨 服部玉子听他提到,将来内厂设立之后,连东、西二厂都要受到辖制,不禁面现惊异之色”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祢慢慢吃,我先走了,顶多两个时辰就会回来”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金玄白道:“那柄七龙枪虽是枪神师父留给我的,可是也算是楚家的传家之宝,花铃和她的兄弟把枪偷走,固然不对,却也情有可原 他轻叹了口气,道:“玉子,我插手管了这件事,让祢受到委屈了,不过,美黛子年纪到底还轻,而程家驹算起来也是冰儿的远亲,看在冰儿的面子上,祢就放过美黛子吧!” 服部玉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第一次犯错,打一下,以后再犯错,就得多打几下才行 那么,他不仅耽误了围捕魔门徒众的要事,而且也违反了自己的诺言,提前破去服部玉子的清白 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而行,沿着碎石小径走去,很快便走到大门口 他们看到金玄白大步走来,齐都跪下行礼 他走了过去,接过忍者正男递来的缰绳,道:“正男,让你久候,对不起 金玄白轻抖缰绳,控马缓缓前行,蹄声得得,敲碎了宁静的夜 马匹才缓缓行出丈许,金玄白立刻便有所感应,他一拉缰绳,停住了马匹前进之势,紧接着身形一动,整个人腾空跃起,横空掠过三丈,蹿扑向一株高耸的梧桐树 他以间距一丈的梧桐树作为跳板,转瞬之间,已越过十一株梧桐,到了第十株梧桐树的树帽之上 夜空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刀锋破空之声,刀刃迷离,芒影闪动,瞬息之间,他已攻出了十二刀之多 刺耳的金风破空之声,随着灿眼的刀光之后响起,如同尖锐的锥子,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他骇然抬头,只见金玄白站在一根树枝上,俯瞰着自己,身外罩着一层气壁,竟有五寸之厚,恍如有形之物 他扬声道:“金大侠,你刚才使出的一招指法,可是少林的提指?”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井六月,你的眼真是不错,竟能认出这招‘菩提印心’!” 说话之际,他已有如一片落叶般的飘了下来” 金玄白打量了井六月一下,道:“你也真是不简单,被我那些手下擒住,关在此地牢里,竟然也能脱身,而且还夺了支长刀,全身而退……” 他记起服部玉子跟他说过,井六月闯进新月园,受到了守护在园中的忍者们以暗镖攻击 然而忍者们基于职责所在,并未听信他的话,只是换了吹箭,以迷药代替毒药,把井六月制住,并且关进了地牢之中,等候金玄白的侦讯 显然,服部玉子也是小看了井六月的一身修为,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井六月见他虽然是随手比划了两下,可是那种沉稳凝重的招式和幻变奇诡的手法,已把鬼斧欧阳珏威震武林的追风二十九式中的精髓,展露无疑 他心头大震,忖道:“果真二哥的揣测没错,他不但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真传,也是九阳神君的亲传弟子,才会在武学上有此出类拔萃的成就” 见到金玄白覆罩在身上的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井六月心中意念急转,不住地思忖着,是否要真的拜金玄白为师,学习那必杀九刀 可是,他在不久前,虽因一时冲动,闯进新月园里,扬言要拜在金玄白门下,但是当他见到金玄白时,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出身,以及父亲在武林中的地位,而感到有些犹豫不决起来漱石子井无波是武林第一高手,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少林大愚禅师、武林铁冠道长都是列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之内,也同时是漱石子的好友 金玄白身兼这五大高手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可是若按辈份来说,也只能算是漱石子的晚辈 这也就是说,他和井六月的年龄纵然相差颇大,可是两人的辈份是一样的! 假使井六月莫名其妙的拜金玄白为师,那么平空就矮了一辈,把金玄白的身份提升到了和漱石子同一阶层……如果这么做,恐怕他的父亲井无波头一个就会饶不了他,而他在见到九阳神君、枪神、鬼斧之后,也要执徒孙之礼,这叫他如何能够冒昧的拜师? 井六月心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两种不同的想法在不断的冲突着,不知如何决定才好 金玄白一直是踏实的活着,觉得生活非常充实,除了砍柴、卖柴、种菜之外,就是练功,从来没有胡思乱想过 可是,打从他遇见齐冰儿之后,每一天的生活都有变化,尤其是碰到了张永和、朱天寿后,那种变化更是难测,生活充满着新奇,各种怪异的事都会发生,就如同小舟泛行在大海里一样,随时都能有不同的遭遇,几乎让他应接不暇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像白莲、黄莺、彩虹等十名青倌人,纵然跟他过了缠绵的一夜,然而就像云彩入湖心一般,云过水亦无痕,并没让他的心灵受到什么影响 他保持着一颗如如之心,并不认为自己将来可凭此元婴,再加修练便能成仙! 而他的心里,仍然盘算着,该如何多赚点钱,好安顿未来的几房妻室,让她们都生活安裕,不致为脂粉钱发愁 就因为这份执着,所以,当铁冠道长替他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薛婷婷表示,当年欧家已用白虹剑为聘礼,将她的终身大事委付与峨嵋欧定邦,他便会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耻辱,而大发雷霆 不过,井六月那个疑问,差点让他陷入一个牛角尖里,让他开始省思一些人生的问题,差点便掉进了“我是谁?”的漩涡里 等到井六月提出了他的疑问之后,触及到他最擅长的武学范畴,才让他从这个迷思中解脱出来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井六月恍然道:“如此说来,果真我们的揣测没错,你和这四位前辈的失踪有关,难怪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传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掌门,到真武大殿去聚会,原来就是因为你的出现 可是,长大以后,他便从沈玉璞口中获知了真相,晓得当年所发生的事,也明白在那种情况下,枪神等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收自己这么一个徒弟 不过,随着他出道之后,见识增广,他已有了种不堪相同的想法,认为这五位师父是在拉拢他,讨好他,这才拖着病躯,抱着一身伤痛,将所知的一身绝艺,倾尽一切的传授给他! 刹那之间,在灵岩山深谷里逝去的种种记忆和时光,重又回到他的眼前,每个师父的脸庞上,亲切的笑容又浮现在脑海 井六月抬头望了下,继续问道:“金大侠,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他话一出口,立刻又问道:“你身兼五家之长,学过的武功,英目绝对在我之上,又为何都能臻入化境?”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因为我的悟性比你高” 井六月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们道谢过了,全都动作整齐的站了起来,自动排成两列,等候金玄白的吩咐 而最近的一次,则是成化十二年的妖人李子龙之乱,距今也有三十多年了,这一回,魔门徒众虽然仅是潜藏于宫廷之中,并未为害武林,可是所造成的,却远大于往昔 邵元节摇头叹道:“这家伙真是个武痴,不过,他若是这么做,让他的家伙知道了,只怕会气死!” 金玄白笑道:“漱石子若是气死了,倒也省了我一桩事,免得和他一战!”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只见金玄白挥了挥手中的长棍,道:“和漱石子一战,是我的宿命,谁都无法改变,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把剑神高天行和他的徒弟聂人远一起击败!” 他顿了下,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和朱大哥,对这两个人绝不手下留情,一定会让他们在武林中除名 到时候,既可整顿这两个日益腐败的机构,又能趁机削除刘瑾在朝中的爪牙,还可以派出大批手下,清除江湖上多如牛毛的帮派,施出雷霆手段,替武林除害,造福黎民百姓,岂不是一举三得之事? 而最让他心动的,则是可以安顿随着“血影盟”暗杀组织被废除后遭到闲置的忍者们 虽说,他原先的构想,是取得太湖中的采石场,作为安置忍者们的基地,让这些人一方面从事训练,一方面从事生产 可是这批总数达到七、八百名的,如果出路全都是放在采石、护院或者经营各种生意买卖上,也未免太糟塌了这一批人 假使内行厂成立,金玄白也可以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把这批人都引进内厂,作为基层的人员……由此看来,执掌内行厂,不仅是一举三得而已,简直是一举五得,而随后而至的利益还没计算在内呢! 金玄白脑海中的许多意念有如电光一般的迅速掠过,随即又想到了朱天寿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话” 金玄白有些失望的道:“你怎么不知道呢?据朱大哥和蒋大人的估算,最少也有三、五百万两银子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他想到这里,把这件事暂且搁下,道:“邵道长,我们既然谈妥了,这就过去吧!别让井六月那个家伙等急了” 邵元节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走回原先井六月站立之处 他们才走出几步,远远便听到井六月道:“你们所学的八卦游龙刀法,跟不久前我碰到的海潮涌、戎战野一样,都犯了同一个毛病,在老夫眼里,破绽极多,譬如第三招,第五招,就最少有十七处破绽……” 邵元节哑然失笑,对金玄白道:“侯爷,这家伙毛病不少,见人就要比试一下武功,遇到不如他的人,都要倚老卖老的自称老夫,其实他还不到四十岁……” 金玄白道:“年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修为和怪性,悟性不够,再怎么苦练也无法到达登峰造极之境!” 他顿了下,又道:“不过,我也很佩服他的博学多闻,天下的刀法那么多,他却能如数家珍的一一认出来,真是不简单 当时,楚风神曾表示,七龙山庄里,珍藏着自汉唐以来的数百册枪谱,其中有许多都是失传的枪法,并且也都是些孤本,可说是集古今枪法之大全,再也无人能比 最后,大愚禅师的感叹是:“艺多而杂,不如精于一技!” 金玄白当时并不了解这句话的意义,如今想起来,觉得格外的有道理,也更值得深思 井六月的气势越来越大,刀气凛冽,寒芒散放,似乎把周遭一丈之内的气温都降了下来 随着金玄白一步跨出,棍尖已指到了井六月的咽喉部位,不断的颤动,将他胸部以上,直至面部的所有要害一起罩住 井六月“啊”的一声,连退数步,可是那根棍影却如附骨之蛆,形影不离的紧随而去,依然距离他的咽喉部位不足五寸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继续道:“你说我动作太快,加上出奇不意,其实这句话就有问题” 说话之际,他斜举长棍,施出了迎风一刀斩” 井六月一怔,问道:“师父这句话大有玄机,弟子不明其意,请师父明示?” 金玄白道:“我这回出江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办的,而这两件事,都是与你有关,所以必须要先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难做人 纵然他没有明说,金玄白也知道他示意自己,不能将井六月带着一起去缉捕魔门徒众” 井六月躬身道:“师父,弟子能不能见一见余断情?” 金玄白道:“他现在伤势未愈,正在养伤期间,你就别烦他了!” 井六月颔首道:“是!弟子就坐在那株大树下,等候师父回来,顺便也可以沉思一下师父的教诲” 田三郎也跟随在田春之后,跳下了车辕,朝金玄白下跪行礼” 金玄白道:“哦!曹东家和夫人都来了,祢怎么不请他们下车?还等什么?” 田中春子低声道:“禀告少主,我们经过天香楼前,被衙门的差人拦了下来,盘问了一下,以致让曹夫人吓得不敢下车,到了这里,他们又看到了锦衣卫的各位大哥们,更是心中害怕” 曹大成才一跪下,便已被一股无形的劲道,把整个身躯抬起,心中惊喜交集,惊的是发现金玄白似有仙法,随手一动,自己便无法跪下磕头;而喜的则是金侯爷的身份何等尊贵,竟然也认得自己这个商人” 邵元节料不到这么个庸俗平心的商人,竟能舌灿莲花,如此恭维自己,虽觉自己的修为不够,尚未进窥仙道的门槛,可是被曹大成如此一番恭维,心中也极为高兴 所以他才会透过周大富的介绍,刻意巴结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两人,希望他们能做个大媒,把女儿曹雨珊献给金玄白充当小妾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然而,他也没有想到,人还是进屋,便看到了他想要一见的金侯爷,甚至还看到了当今皇上刺封的国师 金玄白看到田三郎尚站在马车之前待命,心念一转,道:“邵道长,我们就坐这辆马车前去吧!也好在车里休息一下,你说如何?” 邵元节当然没有异议,随着金玄白上了马车 邵元节怒喝道:“快过去两个人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夜都深了,还在闹什么闹?” 随在马车两侧的领头两名锦衣卫校尉,应了一声,飞身急奔而去” 金玄白心中有些疑惑,正想要再问一下,发现马车已经停了,接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金大哥,你在车里吗?” 金玄白从窗口望去,只见朱宣宣一手提着长剑,从纷纷散开的衙门差役中,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走了过去,扶起劳公秉道:“劳大人请起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问道:“劳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且说说看” 劳公秉望了朱宣宣一眼,恭声道:“禀告侯爷,这位朱……少侠,突然从后园闯进楼来,扬言要找皇……” 他似是觉察自己失言,顿了一下,道:“她首先要找朱大爷,找不到之后,又要找蒋大人,可是他们都不在楼里,于是朱少侠便开口要向下官借五千两白银,可是卑职总共身上还不到一千两……” 金玄白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原来她是借不到钱,所以才跟你胡闹,对不对?” 劳分秉道:“这倒不是,朱少侠借不到钱,就逼下官派人随她去城里的什么客栈,说是要找她的护卫拿钱,还要下官备马,可是人员不够分配……”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朱宣宣,继续道:“就因为下官抽不出人来,朱少侠就大发雷霆,拔出长剑要对付我,所幸下官闪得快,不然脑袋已经掉下来了”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明明看到祢拔剑,还说什么只骂了他几句?你要知道,张大人和蒋大哥此刻都不在楼中,劳大人便是此地的最高长官,祢不顾他的面子,开口骂她,别说祢只是个举人,就算是知府,他也能把祢关起来,甚至当场杀了祢!” 朱宣宣绷紧着脸,默然听训,吭都不敢吭一声 金玄白望了劳公秉一眼,继续道:“劳大人之所以不跟祢计较,是看在朱大哥和蒋大哥的面子上,祢不知好歹,还拔出长剑,准备对付他,祢真的以为祢神剑无敌啊?竟敢如此放肆?” 朱宣宣越听越不是滋味,若是换了个别人,她早就不顾一切的拔剑相向,不过,眼前站的是金玄白,这位神枪霸王的手段,她是亲眼目睹过的,若是翻起脸来,根本是杀人不眨眼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凡是她想要的东西,除了摘不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之外,只要她开口,没有一样得不到的 朱宣宣曾经和她们比较过,自认比齐冰儿、何玉馥、薛婷婷要美上三分,然而比起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甚至欧阳念珏都要逊色不少 由于大批锦衣卫人员被张永带走,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包括于八郎在内,又被蒋弘武带走一批,所以剩下的包括镇抚劳公秉在内,只有一名将军和一名力士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仍然站在车旁,招呼了她一下,道:“朱少侠,你要去找赵大他们,就跟我一起走吧!” 朱宣宣喜出望外,谢过金玄白,立刻上了马车 打从明惠帝朱允玟开始,除了成祖朱棣排序为木偏旁外,其下的仁宗朱高炽、宣宗朱瞻基、英宗朱祁镇、代宗朱祁钰、宪宗朱见深、孝宗朱佑樘,莫不以火、土、金、水、木五行排列 他大笑道:“这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佛家叫人不可着相,也就是这个道理 揎愣愣地望着捧书阅读的金玄白,只觉得他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是遥远 可是朱宣宣却是一脸惊讶之色,道:“魔门?怎么又扯上了魔门呢?” 她挪了挪身子,靠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我只听过魔教,却不知道还有个魔门,这魔门和巫门又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尚未开口,只听金玄白道:“魔教就是魔门,只是称呼不同而已,而昔年魔教中人都自称为圣教,今日魔门中人也自称为圣门,总之,这都是元末的明教遭到污名化之后的结果 金玄白扬了扬手中那本书册,道:“邵道长,这是不久之前,天刀余断情交给我的一本手册,里面都是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亲笔手书,并不完全是一本秘笈,因为上面只写了九阳神功的基本心法而已……”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里面大部份记载的是关于当年李子龙进入宫廷的事,以及魔门的许多状况 不过邵元节早已知悉当年妖人李子龙秽乱内宫的那段往事,因此没像朱宣宣那样的惊诧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在于妖人李子龙潜入内宫,伤了宪宗皇帝朱见深的自尊心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邵元节默然无语,抚摸着手中的那本书册,翻了开来,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还记载了一些什么武林秘辛,却听到金玄白道:“道长,你看看可以,千万别想学习上面所记载的九阳心法,因为那是一个陷阱,只要练到第二重九阳神功,便会心火炽盛,继续练下去,就会走火入魔,轻则残废,重则丧身……” 他顿了一下,又道:“天刀余断情就是因为练了这种心法,又习练了魔门剑法,才会中了陷阱,若是不经我运功调理,他在一年之内,便会心火焚身而亡” 邵元节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手里的那本书册阖起,交给了金玄白,道:“侯爷,你赶快收起来吧,贫道可不敢看,免得出事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 朱宣宣接过那块铁牌,觉得入手沉重,她凑在灯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然后翻了过来,再看看后面的字迹,低声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念了两句,她发现第二段字迹似有不清之处,于是取出一块绢帕,用力的擦拭着令牌 金玄白意念一动,忖道:“还是玉子的易容功夫了得,不但改变容貌,连动作举止,言语谈吐都全部变了,这才叫做真正的易容之术,否则像朱宣宣这样,大概只有江凤凤那种女子才会误以为他是翩翩公子,风流侠少……” 他在忖想之际,只听朱宣宣大叫一声,喜道:“我的想法没错,果真这块领牌不是铁铸的,而是纯金打造”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金玄白默然沉思,只见朱宣宣继续用绢帕擦拭着手中令牌,全神贯注在逐渐泛现金光的令牌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和邵元节说的话 邵元节看了朱宣宣一眼,继续道:“我记得有人说过,人与人之间的争战,有三种不同的差别,下者横眉竖眼,高声怒骂,拳脚相向,是为市井小人之间的争战”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的有理,请继续说下去 金玄白快速地翻手一抄,从空中便把那块弹出的弧形令牌抓住,霍然发现整块领牌似乎缩小了不少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邵元节还待将掉落地上的那叠绢纸拾起,却发现整叠纸张化成一条长蛇似的,飞了起来,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掌里,然后又叠合一起 那三颗星呈现六角状,星体外还刻着许多的芒线,映着灯光,似乎发出万丈光芒,极为灿眼 抬起头来,他只见邵元节目光炯炯地凝目望着正在全神观看手中绢纸的朱宣宣,不时把视线投向她手里的纸上,脸上现出一种怪异的神情 金玄白轻轻地叹了口气,忖道:“这也怪不得邵道长,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要获得一个巨大的藏宝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巨额的财富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看到朱宣宣在自己面前掉泪,愣了一下,问道:“喂!祢是怎么啦? ” 朱宣宣边哭边拭泪,道:“这圣教的人也太可怜了,是年以来,遭到朝廷联合各个门派不断的追杀,到处的逃窜,可是一代过一代,仍然不忘圣教,始终想要让圣教复兴起来,甚至牺牲了做人的尊严,流落蛮荒之地……” 金玄白听她抽啜地说着,又是边哭边试泪,以致把绢帕上的涂料擦在脸上,黑一块花一块的,简直变成了个小花脸 他摸挲了一下玉带上的宝石,感受到这位刁蛮郡主的诚意,于是放弃了嘲笑她的意念,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递了出去,柔声道:“祢把脸擦一擦吧!” 朱宣宣接过巾帕,犹豫了一下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听到车外传来田三郎的话声:“禀告少主,已经到了城西,再过去就是市集了,请问要在这里停车,还是再过去和徐大人他们会合?” 金玄白往车窗外一看,只见房舍栉比鳞次,一时也认不出马车到了哪里,于是说道:“田三郎,你就在这里停下车……” 他摺起纸柬,连同嵌合的两块令牌一起放进怀里,等到马车停了,立刻跳下车去 夜色宁静,街上静寂无人,只有十多丈外,上百盏的灯笼,整齐地排列着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本来锦衣卫人员是不可能和地方上的衙门差役一起出任务的,两者的阶级相差太远了,不论是素质,训练,装备,士气,都完全不同 也只有像金玄白这种人,才会把这两种不同的队伍召集一起,联合编组来出这趟任务 这种荒谬的事,对于那些服徭役的差人来说,是生平的头一遭,也是令他们可以骄傲而向人夸示的一次光荣任务 第三章第二二九章 金玄白下了马车之后,邵元节也跟着跃了下来 邵元节不知他在这瞬息之间,想了这么多,继续道:“白莲教擅于妖法,什么纸人纸马,洒豆成兵等等,听起来吓人,其实都是些幻术,只有乡野村夫才会受他们的迷惑,不像我们天师教,讲的是道家正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然,像侯爷这种高人,已经修成金丹大道,可说百邪不侵,就算碰到白莲教的妖人,也无所谓,一掌下去,什么秘法都破了” 邵元节这时才记起朱宣宣还在车里,忙道:“侯爷,你不会带她一起去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家伙惹事生非,带在身边,若是有个闪失,你也不好交待”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祢说过,让田三郎载祢到客栈去找赵大,拿了钱再回新月园吗?祢下车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要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叫云真的女鬼!” 她合掌道:“大哥,求求你嘛,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鬼,你让我亲眼看一看女鬼,好不好?” 金玄白叱道:“女鬼有什么好看?祢简直在胡闹嘛!” 揎柳眉倒竖,道:“我偏要看” 她飞身窜出马车,从另一边跃了出去,可是脚步才刚站稳,金玄白已如鬼魅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朱宣宣退了两步,正待向邵元节那边奔去,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似乎有一个气罩,把她全身都已锁住,不但无法动弹,连气都难喘一下 别的不说,单就金玄白已有灵敏房未婚妻室,再加上那十个被邵元节等人设计的天香楼清倌人,围绕在他身边的妻妾,便已经成群”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徐行见到金玄白蹲在地上,也跟着蹲在旁边,看着许二牛在青石板上画地图 这四队差人,每队约三十八人,再加上二十名锦衣卫随队支援,务心滴水不漏,绝不容许任何人逃出包围圈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他交待完毕这后,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于是站了起来,走向邵元节和朱宣宣立身之处”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在试着做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者,也免得老是喋血三尺,溅血五步……” 朱宣宣看着徐行把金玄白交待的命令吩咐下去,一批批的锦衣卫带着差人悄悄离开,也忍不住道:“大哥,你是不是看过孙子兵法?不然怎会懂得擅用地形?” 金玄白笑道:“我以前听师父说过什么道、天、地、将、法,现在可忘得精光了,只记得兵者,诡道也” “我的老天,祢要试试看?” 邵元节吸了口凉气,道:“孙子兵法,开宗明义便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他循着吟唱之声望去,只见布棚的底端放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放许多牲礼必供品,三个披头散发,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正手持黑旗,在边挥边念,也不知在念些什么,声调时高时低,却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他一下,问道:“道长,你看出她们在做些什么仪式?为何要搭这么一个大棚?还把里面摆成这副样子?” 邵元节道:“巫门所施之法,大都是役使山精妖怪或孤魂野鬼,她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招来附近成千上百的鬼魂,也不知要干什么?” 朱宣宣惊道:“道长,有鬼来了?在哪里?” 邵元节没有理她,继续道:“侯爷,据贫道所知,魔教和白莲教不同,并不会使出什么妖法,怎么这些巫门神婆,为了帮你擒捉魔教徒众,要施出这种大阵仗的巫法呢?” 金玄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这样,看来得过去问一问贺神婆了”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这种诡异的情景,落在徐行和他所带领的那些锦衣卫校尉眼里,感到恍如置身鬼域之中 当时,他一边提拔贤能之士,一边斥逐朝中奸佞,如宦官梁芳、韦脊、王敬等均被罢黜,而名臣如王恕、李东阳、谢迁、刘大夏、刘健等正直练达之士,逐一拔擢,皆被重用 弘治十八年,孝宗病死,当时还不到四十岁,可以说同样的壮年身亡,他之所以如此,便是误信那些方士、真人之言,耗费精力于宫帏之间,服用了大量的丹药所致 这也是为何社会上迷信之风能日益盛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了 JZ※※※徐行身为锦衣卫力士,以前是宫中侍卫,在弘治年间便已做一个小侍卫,亲眼见过许多开炉炼丹,开坛祭天作法的行为 他一回到队伍之前,只见两名锦衣卫校尉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而其他的校尉们则是全都现出一副怪异的神色,都把目光投注在金玄白和朱宣宣身上 徐行脸色一凝,低声叱道:“闭嘴!” 那两个校尉受到喝叱,赶紧闭上了嘴,目不斜视地往前看,再也不敢议论是非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校尉们,则全都蜱定着身躯,手按绣春刀上,移开了视线,没一个人敢再多看朱宣宣一眼 一般说来,“鬼”所指的意义则是人的精气,这种精气随着人的死亡,而散失于体外,便称之为鬼 大多数人都知道有鬼,可是只有少数的人可以看见鬼或感受鬼,无论是学识再高,修养再深的人,都难以否认鬼的存在 所以孔子才会说:“敬鬼神而远之” 因为他不了解鬼,也没看见过鬼,故此无法确定鬼的存在,在不知的领域里,只得保持着“敬畏”的态度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在碰到金玄白之前,她还真以为自己文武双全,天下无双,只不过连续判断了几个钉子之后,再遇到了一些江湖高人和朝廷高官,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之后,她便知道自己的武功,还差得太远 以武林高手来说,她不但比不过少林派的空证大师,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武当派的崩雷剑客杨子威,甚至连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等女子,她都要逊色不少 金玄白有生以来,也从未看过这种奇景,当他依照邵元节之言,把神识提聚至上丹田之际,便像在天香楼里,初次见到女鬼云真一样,很清晰的看到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数鬼魅 当他发现这位“少侠”,脸色铁青,充满惊骇之色,全身不断的发抖,两眼紧紧闭住时,忍不住心中暗笑:“这个家伙,平常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谁知道看见了鬼,却怕成这个样子,真是好笑!” 他伸手抓住她紧紧搂住自己的一双手,想要把她掰开,却在触及她双手的刹那,发现她的肌肤冰冷,宛如寒玉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充份地感受到来自内心的温暖和满足,睁开眼来,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就在不远处 朱宣宣凝精汇神地看着这短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变化,终于到这个时候,才喘了口大气,而站在神桌后作法的三名巫门女巫也停止了吟诵之声,仅是掐着一些手诀,摇晃着身躯 大棚之外,燃烧纸线的熊熊烈火,已逐渐熄灭,纸灰散落满地,街上高高竖起的几根长竹枝,挂着灯笼似的白色纸幡,仍在夜风里飘拂不已” 朱宣宣问道:“还等什么?” 邵元节道:“这场法事还没完全结束,等到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朱宣宣冷哼一声道:“本少侠心有浩然正气,才不怕什么煞气呢?不相信的话,我试给你看 这个念头一泛现脑海,她立刻你声问道:“邵道长,替我看看,我的身边有没有什么神仙跟随着?” 邵元节一愣,斜眼睨了她一下,不知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一时之间,无法作答 她笑着问道:“邵道长,请你看看,我的身上发出的是什么光?随在身后的是哪种神? ” 邵元节煞有其事地看了她一下,道:“祢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红光,表示祢出身尊贵,乃绝代天骄……”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祢身后追随的神灵,则恕贫道不能泄漏天机,不能相告 什么改运、消灾、祈福、祭改,都是一种江湖骗术,只能对付那些做了亏心事,心情忐忑难安的小人,其实面对正人君子是毫无用处的” 朱宣宣立刻想起李强来,问道:“李强不是仇钺的舅舅吗?他在湖边水庄养鸭种莲,多么逍遥自在,怎么跑到这里设起堂口来了?”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解释,道:“祢看着就是了,别问这么多 撇开这些人,剩下的只有服部玉子、齐冰儿和秋诗凤、田中春子这四个人了 这两人之中,秋诗凤较为矜持,齐冰儿比较活泼,纵然身经家变,让她遭受不少打击,可是事情过去不久,便很快恢复正常 而按察使洪亮的师爷邱衡也适时编出了这“六如”的另一种解释: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当时,得月楼里的官员们,都热烈的讨论一番,并且发生一些争辩,此时看显然都是一些阿谀谄媚之词而已,实在当不得真” 一念及此,他微笑道:“邵道长,你莫非替人戴高帽戴成习惯了,连我也要顺便送上一顶?” 邵元节道:“岂敢,岂敢,贫道是由衷之言” 她以为金玄白认不出朱天寿便是皇帝,因为两人太过于接近之故,以致没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在戏里,皇帝都是蓄着长须,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身边站着两个手拿拂尘的太监,下面跪了一大堆的文武官员 他也不怎会有这种怪异的事情发生,侧首问道:“邵道长,你看到了没有?”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看得很清楚” 金玄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巫门之术,千奇百怪的,贫道也不十分明白,怎会有这种现象?不过,据贫道所知,巫门延续千年之久,至今已衔化成三支,一支以巫术为主,一支则以蓄养毒物为主,改称毒,另一支则以下蛊落降为主……” 他解释道:“巫门源起于苗疆一带,那里瘴气极重,毒物极多,这些巫女想必一身是毒,所以梳头之际,才会从发中梳出青碧色的磷光,可能这并非法术,而是一种必然的现象 ” 这时,三个女巫都梳完了头发,各自挽起长发,盘了个髻,然后用摆在神桌上的发簪拢好” 朱宣宣问道:“邵道长,你说巫门中一支以下蛊落降为主,请问什么是下蛊落降?”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那个押动独臂的中年壮汉带眷上个大汉,已兴冲冲的奔了过来,远远便喊道:“金侯爷,金大侠,你老人家总算赶来了!” 邵元节目光一闪,问道:“侯爷,你认识这些人?”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叫李强,是这一带堂口的老大……” 李强奔到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道:“草民李强,拜见金侯爷” 朱宣宣和他寒喧了两句,金玄白又把邵元节介绍给李强认识,当他发现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宫廷供奉的国师,当场又跪了下来,恭敬地朝邵元节磕了个头,满口钦敬之语 那四个随同李强前来的彪形大汉,看到了远远站立的两排身穿官服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现出畏缩之态,躬着身躯站着,吭都不敢吭一声 隐约之间,可以看见她们的身后,紧紧随着三个朦胧的黑影,五官、身躯清晰可见,下半身却似有似无,自膝盖以下都看不清楚 那三名巫女到了距离金玄白六尺之处,一起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 金玄白上前一步,道:“三位请起来说话” 贺神婆站了起来,指着身边的两个女子,道:“敬禀上仙侯爷,这是民女的两位师妹,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应民女请求,赶来替上仙效劳,擒拿魔门徒众,幸好不负所托,已将大半的人员拘到现场 这两个巫女,都和贺神婆一样,发髻上插着好几根长短不一、形状不同的发簪,只不过材质不同,有银器和铜器之分,显然,这都是她们所炼就的巫门法器 阴三姑和罗四姑垂着头,不敢直视金玄白,两人耳上戴着的大耳环在微微颤动,看来极为畏惧这位具有侯爷身份的“上仙” 爱上花心公子哥1 你的抚触彷佛带着魔力在我的身上施展激情魔法 让我的心失去防卫 身子虚软无力再控制不了自己   第一章饭店的走廊一片死寂,气氛是那么的安静冷清,跟楼下的厨房完全 不一样   照理说,以她这种小侍女的身分根本就不会到这家五星级饭店的最顶楼, 也就是传说中的帝王宫殿   对方被她的冲击力撞倒在地,夏雪整个人一阵昏天暗地,身后的电梯门缓 换的关上,然后往上升   而他的神情就像是一只被挑起兴趣的野兽,正张着眼在她的身上来回梭巡   这个时候应该要说点什么   「仔细一看,妳长得还满可爱的嘛!」   夏雪的粉颊一下子涨红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妳这样令我欲火焚身,我也许会考虑将妳留在 身边,让妳当我最新的女朋友--喔!不!当床伴一定更加合适   「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一定是太兴奋了对不对?」   他的吻如雨一般落在她的唇颈之间」   「别逼我!」   「我就是要逼妳,怎么样?」   反正在这里她宛如他的掌中物,爱如何逗弄都行   「妳还想要到哪里去?」   「我--我--」   好凶的男人!从来就没有人敢凶她的,因为她本身就很凶不过--遇到 他,她好象就凶不起来,还怕得要命   「不怕?」他英挺的眉挑了挑,眼中闪出一道怪异的光芒」他专制的命令着   「住手--」   她可怜的白色衬衫被粗暴的扯开,露出了她白色的丝质内衣」说完,他伸手握住她的乳房,并用一种折磨人的力道 不重不轻的揉捏着   「真美--」他用嘴含住塔粉红色的蓓蕾,用力的吸吮着,另一手轻拉揉 捏着敏感的小乳尖   他的手指已经一寸寸朝她的花穴深深的刺入,另外还用拇指抚摸着她的鲜 嫩花瓣   「妳是这样敏感的女人,我相信等一下妳会更喜欢的」   他轻浮的在她胸前逗弄那尖挺的小点,引得她抽气连连妳现在这样子,只要是男人都不会放过妳的妳看起来就像诱 人的果实一样,让人想要好好的品尝,就像这两颗红润的樱桃一样可口」   「不!不要这样--」   他还故意用牙齿轻囓着她的乳尖,令她差点大叫出来   当她的目光随着他拉下拉炼的动作而移动时,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一个很巨大的东西竖在他的两腿之间   她相信那绝对比健康教育课本图片中的那一根还要大   她讶异的目光落在那个上面足足有一分钟之久,而她发现它在她注视下居 然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翘、越来越翘--不会吧?!   她只能目瞪口呆,无法移动   「妳逃不掉的   「我就会昏倒!」   话一说完,她整个然便像一摊泥水瘫软在他的怀中   但是来不及了   夏雪睁大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美女她的模样甜美可人,是男人见了会想 要替她摘星星的那种大美人   「喔!我叫做夏雪,是公司的--」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阻止了她所有的话,也令她快要窒息而死   夏雪更加肯定自己会被这个云邦城吓死,还有--捂得她窒息而死太好了!得救了   但在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转过来面对他,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胳臂已经强 而有力的圈住了她   面对如此撼人又心碎的情形,美女终于再也受不了了那样的急切, 那样的烈,那样的令她招架不住--突然,他伸手摸上了她的胸,并用不大不 小的力道揉捏着她那充满弹性的酥胸,一阵莫名的激流迅速布满她全身」他沙哑的声音透着强烈的激情」   「可怜的家伙!」   她冲动的上前去准备要送他一拳,云邦城俐落的闪了个身,害她狼狈的扑 了空」男欢女爱本是常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瞧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教人火大!   「我承认我不该动手打你--」   「没错!」   「可是,那是你太过分了--」   「会吗?」   「任何一个女人对于这种情形反应都会一样的--」   「都会甩对方一巴掌?」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的脸色一白,像是见到了妖魔鬼怪   怕了吧!   接下来就等她乖乖的屈服于他了   云邦城的手箝住了她小巧易碎的下巴,「没有人可以反抗我,妳也别想有 例外」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夏雪用力甩了甩头,想要搞清楚自己面对的男人是不是脑筋不正常?   「你混蛋--」   冷不防地,他的唇竟然又再次落下,近似狂烈的吻着她粉嫩的唇,吸吮着 她甜蜜的津液,企图唤醒她体内的情火   想要得到她迷人有可爱的少女肉体,他到旁边去作梦想死好了!   回到自己工作的柜台,却发现有一个人神入凝重的等着她   一见到那个人,夏雪连忙一扫脸上的不爽,换上了灿烂如花的笑脸,然后 恭敬的向对方行了个九十度的弯腰礼   「学姊好」   张丽是夏雪的学姊--不光是在学校的学姊,也是这家大饭店的学姊;她 能得到这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全都是因为张丽的大力推荐   是因为尊敬喔!可不是因为她是个窝囊废--谁教学姊不但人长得又美又 漂亮又聪明,身边的男朋友接连不断,而且还很照顾笨手笨脚的她   「别昏,真没用   「小雪,为了服务处全体同仁,妳有必要要做出伟大的牺牲」   「可是,学姊--」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她这话羞得说不出口,就被学姊堵住了,「还顶嘴!」   张丽美丽的脸孔浮出凶狠的神情,令人见了都会不禁连退好几步   「可是--」夏雪十指都快要扭断了,「我还是会怕   更何况是这辈子只参加过一次联谊就吓跑的夏雪   张丽叹了口气,温柔的说:「小雪,我跟妳说,云先生指定妳是妳的荣幸, 如果妳可以藉此机会让他消除之前对妳的坏印象,这对咱们服务处可是个救命 的好机会啊!」   夏雪睁大眼睛,「救命?!为什么?」   「妳知道他这次从英国回到台湾是要做什么吗?」   夏雪摇摇头」   她只是头昏眼花,云邦城变成好几个而已   「我不会是刚好打扰了什么好事吧?」   云邦城并没有开口,但是铁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先生!」她想也不想的揪住他的手臂,急切的说:「你不可以讨厌我, 千千万万不可以!」   她的举动及言词,加上她红润的脸蛋及身上酒味混合着少女的幽香,诱动 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情弦,撩动了他的心   直到--「喂!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被冷落在一边的美女不甘心的开口,心想今天好不容易有这样的超级大帅 哥带她出场,本想要把握大好机会看看可不可以把这个有钱的公子哥钓上手   可恶!   凭她长得如此美艳动人,在男人群中何曾被这样冷落过?   所以她把所有的怒火及委屈都发在那个醉ㄚ头的身上   「好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怎么样?说话啊!小雪   「妳--」   他想问清楚,却见到她开始动手脱掉自己的衣服,这下子更令他的眼珠子 差点掉下来   看来他的计谋是成功了只要给她的部门主管一点压力,她就要乖乖的听 他的话   见她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一种怜惜的心情缓缓的涌上了他的心」他的声音低沈、富有磁性,专制的要求着   「要不要随妳   当两个人的唇接触的那一剎那,狂烈的情火瞬间点燃了一切   他的手邪气的玩弄她披散在背后的秀发,将她的发丝绕在他的手臂上,「 别紧张,慢慢来」   她清丽的面容上有着羞怯及柔媚,也有一丝不满   「等一--啊--」夏雪发出连她自己也不认识的呻吟声,而他的唇也从 她的唇来到了她的酥胸前   夏雪感到全身痒痒又麻麻的   他的动作开始越来越狂烈,他贪恋的吸吮着她柔嫩的小乳尖,甚至轻囓、 拉扯着,令夏雪感觉到有些痛楚,却又感到一股兴奋不--」她轻声的喘息显得那样销魂又诱人夏雪觉得自己全身如火般燃烧着,而且火势还又往小 腹及四肢延伸的趋势   云邦城的手邪恶恣意玩弄着她柔美雪嫩的双峰,好象对她的身子十分着迷, 「小雪,妳的乳房真是又白又嫩,让人爱不释手!」   「住口!」   夏雪脸红羞愤的大叫着,却阻止不了他,只能任他那大手全然侵占着她身 体的每一寸肌肤」他自大的说   「可是--啊--」他的大手已经邪恣的侵入了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   「不--」   她只能无力的咬住下唇,感受那种令人羞怯的碰触   他哪里有不看的道理!而且他不单要看,还要摸   他用手指轻搓着她敏感的小核时,只听到她发出一声如呜咽的呻吟声,「 不要--」   他明白她的身子也感受到踏种欢愉的快感,因为她的小嫩穴中缓缓的流出 了湿润又火热的爱液,沾湿了他的手--天啊!他那略带粗糙的大手那样爱抚 着她最细致的大腿内侧肌肤时,更加令她想要昏过去她在他那样狂热的抽送下,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第一次高潮--「不--放开我!啊--」她的理智个诉她 不行,他又恶意将手指更深的插入她的体内   「我会小心一点的   「忍耐一下,等一下就过去了   「好痛!」   他是一口气刺入她的体内,让她没有后悔的机会,也结束自己痛人的折磨   这当然就会令疼痛又开始折磨她   是的   「我--我快要昏--过去」她惊慌的说着」他低下头舔弄着她的乳尖   「啊!」她忍不住轻叫出声,云邦城明白甜美的她在尝过男女之欢后,身 子已经变得十分敏感   她的手拚命的抵着他的胸,「我们做够了!」   「不够!」   「够了!」   「不够!」他又用力把她拉向自己的怀中   「我没有这样说,我只是说我希望妳可以陪我参加一场晚宴而已,我可没 有要求妳陪我上床」   「什么?」   这么说,全都是她一个人误会了?!   天啊!她宝贵的第一次--她对不起自己没有见过面的男朋友」   「真的吗?那我该怎么做?」   「首先--」   他俊美的脸庞缓缓扬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看得夏雪心底直发麻   这个色魔想干什么?   「妳要让我满足」   「你不要再碰我--」   「我要妳碰我!」   她愣了一下,「我--碰你?」   他将她的手拉到他的肿大上,夏雪羞得想要缩回手,但却被他硬拉住   夏雪紧咬着下唇将他的裤子用力往下拉,将那早已不断颤抖的巨大坚挺释 放出来   「舔啊!」他脑海中浮现了她粉红的丁香舌轻舔着自己的画面,感到自己 的身体更加紧绷」   「没做过可有看过吧?快点!」   他瞪了她一眼,让她连忙握住他的男性特征,张开自己的樱桃小口含住它   她只好张开小口,勉强将他的坚挺含在口中   「然后用舌头舔,吸吮--」   他不断指导着她,却忍不住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享受她的小口带给他的快 乐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男人做这种事   感觉好奇怪!   直到她感到嘴巴好酸时--「嗯--」他从喉间逸出一声舒畅的低吼,双 手忍不住按着她的头,挺起臀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他每一下都深深的将自己刺入她喉咙的深处,令她有点难受,但是却又无 法抗拒他的手,只能任由他按着她的头,让他的男性坚挺在她的樱桃小口中进 进出出   「啊--嗯--不要--」她心中十分羞怯他这样碰触她最私密的地方, 却又任不住扭动着自己的小屁股迎合他的动作   云邦城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   「舒服吗?」   他的手离开了她已经湿润的小穴,然后抱着她的脸疼惜的吻着,彷佛真是 当她是自己这辈子最疼爱女子   她羞赧却仍然无言的点点头   「邦--好美   「而且还是我自己送上门的︱︱天啊!我怎么会这么笨?老天爷啊!」   夏雪不断的对着天空吶喊,快要崩溃了」   「十箱?!我的天啊!为什么?」   「因为开销大啊!」   「开销?!什么开销?」   「以前只有妳阿公,现在加上妳阿爸跟妈妈,三个人每天拜拜用的量比较 多,而且还买三箱送一箱,买十箱打八折没想到-- 「阿雪啊!妳真有孝心,给我钱去买这些香来拜拜来,拿着香,我们一起跟 夏家的祖先说妳的孝心,让他们保佑妳快快长大   她看着自己父母亲的遗照,心里在哀号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轻易就挑起他的情欲,她是第一个   云邦城一直沉默的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走到门口,他却 挡在那儿动也不动   夏雪瞪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会霸道地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强吻她!   她想要反抗,他却似乎不想让她如愿,只是用他的唇不断蹂躏着她红嫩的 唇,并强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尖进入,然候肆无忌惮的侵占她口中每一 个角落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逼着两个人的吻更深、更强烈,另一手则隔着她的衣 服爱抚着她的酥胸,引来她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着她被那 阵阵传来的电流惹得想要呻吟出声,但却硬被她压抑着不叫出声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你想做什么?」   她惊叫着想要伸手阻止,却被他的另一手给压住」   「什么?!」她先愣了一下,然后一张娇脸越来越红   「我警告你放开我!」她咬牙切齿的威胁   果然--「不要!」   来不及了,只见到他的手粗鲁的一扯,连内衣都被拉扯下来」   她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的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令她无可奈何 的只能挺着胸往他的身子贴近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吧?」   「很好玩的   「你不可以强迫我!如果被人家发现的话,对你的名誉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什么好处?当你这个花心公子哥的泄欲工具?」她香喘吁吁,用尽所有 的意志力想要抗拒他的牙齿轻囓着她的乳头时,令她想要大叫的冲动   「妳不要以为我真的非要妳不可!」他无情的抓住她的下巴对她说着   「不要--」   夏雪整个人如被电到一样,小小的乳尖马上突起,泄露了她身体的反应   他坏坏一笑,「不要吗?妳的乳头都硬起来,正等着我来好好的疼爱--」   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蓓蕾,轮流的舔弄揉捏,还用牙齿 轻囓着   难不成她真的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不--不要--」   「妳是拒绝不了我的   「放开我!」她想要挣开他的碰触,双腿也本能的夹紧,不要让他那样肆 无忌惮   「我--嗯   「邦城--爱我--」她难耐的哀求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样的娇媚又令 人销魂   夏雪小巧白嫩的乳房也随着他那样强烈的冲刺而不断的前后摇晃,显出诱 人的姿态   听到她已经要高潮了,他忽然握住她的腰,逼着她更快速、更深的顶进她 的小穴之中,在最后一波也是最高潮的快感习向两人时,他们同时叫出声来   只有她!   「夏雪,我永远都不要放开妳!」他轻轻的说   爱上花心公子哥3自从你离开我的生命轨迹天地彷佛都失了序屋子里 只 有冷冷的空气镜子里 反映出完全陌生的自己   第七章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小的声响惊醒了夏雪   当她发现自己又再次瘫软在云邦城的身上时,她连忙站起身推开他,然后 羞红着脸连退了好几步   「我想要认真的告诉你,我拒绝就是拒绝,没有原因--唔!」   她话都没有说完,樱桃小口已经被他狠狠的封住我好喜欢吻妳好喜欢好喜欢」   他不断的吻着她,不断用这种迷死人的甜言蜜语在她的耳边低语着,活像 是催眠一样   「你理智一点!」她急急的说,小手拚命的抵挡着不断压向她的云邦城   「妳教我如何理智?」   他的手隔着衣服邪恣的爱抚着她柔软的玉女峰,惹得她又羞又恼火   她好不容才穿好的衣服又快被他扯掉了!   她不断的挣扎,两只手忙着要将他一直靠近的身子推开   「不要逼我对妳用强的!」   「强的?!」   天啊!他的神情越变越邪恶,阴暗如乌云满布,风雨欲来的样子   「拋弃?!」她惨白着脸喃喃的说   她顿时觉得好累、好累!   对生活的无力感,对自己的无力感,对一切的一切都是无可奈何   在她发现危险之前,一把冰冷的刀已经无情的抵在她细嫩的咽喉   两人一阵对打,年轻有力的云邦城自然是占了上风,而且愤怒更令他每一 拳都几乎用尽了全力   在这个时刻,再多言语上的安慰也比不上一个拥吻要来得窝心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再伤害她!   突然间,夏雪伸出手抱住他,紧紧的抱着他,彷佛这样子就可以让她不安 的心得到安慰 但是请不要因为这样子就误会,我对你只有好朋友的感情   「妳又打我?!」   他瞇起的双眼中闪着狂烈的怒意,夏雪从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   「唯有如此才能阻止你我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   他着迷的伸手揉捏那白里透红、圆润丰满的乳房,低下头用口含住那敏感 的小乳尖--「啊--不要--」   她挣扎着摆动自己的身体,却更加撩拨他体内那股炙热的欲火   一阵阵迷人的体香传入他的鼻间,令他不顾一切的强行拉开她的玉腿,大 手邪邪的探入其中,并在她那薄薄的内裤上来回的摸索着她真的抗拒得了吗?   「妳的道歉已经来不及了   云邦城用尽了最高超的技巧迷惑了她的理智,企图让她忘了所有的反抗, 只能以本能的热情响应着他   云邦城分开夏雪一双白嫩的大腿,然后将自己的坚挺顶在她那早已春意漾 然的幽穴前,用力一挺--「啊!」   望着她酡红的脸颊,香喘吁吁的泛出汗水,那种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是引发 了他不曾有过的悸动   云邦城开始了律动,他轻轻的摩擦着,努力在那紧密的穴道中移动   「不要--啊︱︱嗯--」   夏雪连连的娇声回荡在小小的空间,更显出暧昧的意味,隐藏在她体内的 情火又再次被他恣自的撩起   夏雪只能如此祈求,因为她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否认对他的在乎了   第八章凌晨时分,天空泛着一点白光,四周有些雾蒙蒙的   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冲击着她   「你别这样你是该走了」   云邦城抿紧双唇并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眼睛不断的瞪着她   「夏雪,妳知道妳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吗?」他平静的问着   「我没有资格?!」   「没错!妳刚才说的那些论点只能用在情场老手身上,或是只爱玩爱情游 戏及床上游戏的男女,就是不能用在妳的身上   「我纯洁又羞怯的小野猫,从来就没有男人碰过的甜美人儿,从妳那樱桃 小口中,我该听到的是甜言蜜语,而不是那一套不负责任的游戏说法   「试一下,也许妳会发现自己也爱上这种感觉   夏雪泪眼迷蒙的望着他那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庞,想起了自己在他背弯中 得到那些强烈的欢愉及温暖,发现自己很难再否认不要他!   她也想要他!   强烈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可是那时 妳并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夏雪感到自己的心正一点一滴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融化,她拚命的在心中挣 扎着   但是他却移动不了   ***今天美好得像是在梦中一样,夏雪感到自己像是个全新的人,是个 幸福的小女人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一只精致高雅却不价值不菲的订婚钻戒, 忍不住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好棒!我今天是大丰收   而这一切全都是他害的   本以为他会像以往那样连忙抱着她、哄着她,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却是一 动也不动她不解的望着他那严肃的表 情   「不!我拒绝!」她静静的说   他紧抓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令她皱着眉,「你弄痛我了」   「什么?现在?!不要--邦城,你冷静一点!」她被吓坏了!   他伸手深情的捧住她的脸,口气掩不住不安及急切,「小雪,我爱妳,我 一定要得到妳!」   「你不是已经得到我了?」她轻声的说,但是却屏息地想要听到她真正想 要听到的另一句话我在你的心中就那么 随便吗?」她嘟着嘴说「你如果后悔,就带着你的钓竿离开吧!」   他先是皱着眉,又是瞇着眼,像是在评估什么似的对她上下打量着,好象 她是只待宰的小猪一样   夏雪开心的打扮着自己,因为今晚云邦城说要带她去吃法国大餐   「王大哥?!」   「夏奶奶出车祸了!」   「什么?我奶奶出车祸了?!」   第九章当夏雪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那我先回去了」   「嗯!」   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开时,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钩住了她的   奶奶因为跟隔壁的小孩玩球,跑去追球时,却不小心被车撞到   如果她失去奶奶,那--冷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令夏雪不由自主的 打个冷颤   怎么办?她跟怎么办?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才失魂落魄的转身走入屋子   「就算我说,可是,你相信吗?」她静静的说   夏雪辞职了   毕竟麻雀变凤凰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在现实生活里   丽学姊曾来这家便利商店找过她,说云邦城曾问起她的去向很平静   「什么嘛!凭我云邦城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大半夜站在这里吹 冷风、喝闷酒?」   但他却没有勇气去见她   其实跟她吵完后没有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太过激动了   只有她」   「老人家在说话不要任意打断!」   「可是我」   云邦城快要昏倒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看着满天星辰「流浪汉?也对,我是个爱情里的流浪 汉,找不到我想要的家」   「等一下,我找个好位置   「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每次只要她这样 嘟嘴,就令他无法再对她生气   「没有,只是有点伤心   他的话当场令一向以自己孙女为傲的老婆婆发飙了;她挣扎的站起身,双 手扠腰,凶神恶煞似的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你敢不要我的宝贝?!不可以, 我绝不允许我的宝贝被臭男人拋弃,而且还是一个流浪汉!」   「婆婆,妳误会了我的意思」   「没有五会,也没有六会,我没有要开会   「婆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话才刚说完正准备溜走,一只枯皱的老手急急的捉住他的衣角没想到老婆婆瘦 瘦小小的,力气倒满大的   也罢,就跟她去看看,教她的宝贝快一点带她回家   她的孙女也在这家便利商店瞄向柜台,空无一人」   云邦城走向柜台,用手敲敲桌面,「小姐妳奶奶来找妳了   就在她拿出佛珠时,夏雪却开口了   「不哭、不哭!阿雪不哭,奶奶疼,奶奶疼   他走到她面前,然后柔声的说:「我不走说到一定要做到,这是原则问题」婆婆边说边擤鼻涕   她不想再假装自己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点也不想   但,她更怕受伤害」   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拉入怀中   「不要说了,我不会走的而我」   夏雪露出幸福的笑容依偎在他怀中,沉浸在两人相爱的世界里」   「哪能这样?救命啊!黑店」萧亚贵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喘了口气慌张的辩解   「你要为你的表情答辩一下吗?」她把公文包搁在庭外的长椅上,以律师的身分把他当成犯人来看待   「哪有……哪有什么第三者?」萧亚贵的结巴更加严重,瞪大了眼,两脚不听使唤的悄悄往后退   宋小蝶捉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回原位,仰起头执着的再问:「是谁?」   萧亚贵自认没法子在她面前说谎,转头对躲在柱子后的女人喊:「曼达,出来,她知道了」她漾出笑容,坐在椅上看着他们俩的样子,替他把说不出口的话说完   宋小蝶反而挥着两手,落落大方的说:「可以啊!」   「可以?」许曼达怔楞了一会儿,没想到她居然会爽快的答应这个无理的请求   她扬着唇角问:「妳不爱他吗?」要爱就拿去,她有什么好反对的?   「我是爱他……那妳呢?」像萧亚贵这种富豪世家出身的谦谦君子,世上再也难找到的好男人,她肯就这样拱手让人?   她耸着肩笑   「妳不恨我抢走了妳的未婚夫?」抢了朋友的未婚夫,她已经很愧疚了,可是她的这个朋友却好象一点都不在乎   她冷冷的回望他一眼,刻薄的问:「你发现?」   勇气迅速消失,登时他又被吓退了几步   她对他嘉奖的鼓掌,而后冷着一张脸接着说下去,「你刚才叙述得不完整、我不仅会打败我的对手,还让我的雇主付我一笔庞大的费用,如果我贪心一点,你现在连要与我说话我都该以秒计费,我没叫你付我谘商费用,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过去的情人,你现在的情人是她」她订正的说着,并且伸出一只手指着他身旁的许曼达   「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等一下我还要回事务所,有什么话快点说   怕自己会在这里睡得太难看,宋小蝶把他的话整理完后,站起来准备为他的指控进行答辩   本来还说得洋洋洒洒的萧亚贵,一看到她的气势后,自信心又渐渐缩水「如果和我相处会让你觉得痛苦,你去找别人吧,去找一个不会让你紧张的女人,你在和我交往之前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萧先生,当初追求我的人是你,要求与我订婚的人也是你,所以请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不要太自私,你本身也要负责任,毕竟,有第三者的人不是我」把所有的罪状加到她身上,然后再大摇大摆的跟下一个受害者结婚?她才不让他得逞」萧亚贵又列出一条荒谬的罪名给她,两手紧紧的抱着许曼达   「我帮你回答,你不爱我,你爱的是我的身分,因为我的身分,你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未婚妻是个名律师,你想要告诉别人,你这个生意人挑的未婚妻,不是像别的生意人那样,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爱追求名利,你爱面子,你爱是我头顶上律师的光环,你要一个婚前名声响亮,婚后只为你洗衣做饭牺牲前途的女人,在你发现我头上的光环没有刚考上法官的曼达闪亮,而我又不愿放弃事业后,你的爱情就转向了,是不是?」她一条一条的列出他的自私行为,像在宣布罪状   「曼达,她在胡说,我对妳是真心真意的   许曼达轻轻挣开他的手,「我是个明察秋毫的法官,也知道小蝶的为人,她从不无端造谣,也不会扭曲事实」   「哼,律师就是输不起!」萧亚贵手中握着刚脱手还温温的戒指,对着她的背影冷哼,然后笑咪咪的转过头,想为许曼达戴上   许曼达紧握着拳,拒收那枚戒指   她快速的后退几步,然后就什么事也不做,眼睁睁的看那个男人自由落体般的惨跌在她面前   被修纳和格雷两脚合力踢回人间的碇辛晨,面部朝下、四肢呈大字状的趴在地上   软硬适中,还有弹性   她偏着头问他,「这么高……你没摔死?」他的身体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摔不死?   「没…还没有……」感觉脑袋还在、四肢没散的碇辛晨,吃力的撑着手从地上坐起来「你最好上医院检查看看骨头断了几根   在走过一条巷子后,宋小蝶忽然停下脚步,紧蹙着弯弯的细眉,转身面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照理讲,刚才那种高度你应该摔死了,可是你还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所以你是神?」她说得有点勉强,「神」应该不会跌得这么惨   他再次摇头,「不是」在被踢下来后,这是他非常确定的一点   「不神不鬼不人,你到底是什么?」不能归类,只好直接问   「我不属于妳刚才所列的三者,我是还在观察期的游魂   「观察期?观察什么?」观察期的游魂?新名词,而且新到她这辈子从来都没听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很能接受他的身分,于是再进一步的对她说明   「我奉命要带给妳幸福   他无意识的附和点头,然后又想起:不对呀!他还没给她许过愿望,也还没给她幸福,怎么就结束了?   他以跑百米的速度追上那个甩下她的女人,在她身旁边走边问   「我要做业绩,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全都要看妳幸不幸福   宋小蝶凝视了他三秒钟,然后开口说:「如果真的要我许愿的话,我的第一个心愿是……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从此之后我不要再见到你」他很为难的向她摇头,如果他实现她的这个愿望,那他不就完了?   「不能实现你还让我许?」她白他一眼,对他的话大打了一个折扣   「许一个比较不为难我的,可以吗?」最好是能够幸福又快乐的那种愿望   「中途之家指派我来找妳」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蛋,他发现她本人比照片还美,心底有点感谢那两个代表帮他找来这个美丽的目标   「你从哪里摔下来?」她张眼四望,最后把双眼投向渐暗的天色」就是那个飘着白白胖胖云朵的地方」打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一个摔坏脑袋的傻子,压根儿不相信他说的话   「中途之家的神魔代表   「证明什么?」   没有实证,身为律师的她,拒绝相信一个类似精神病患的话   她抚着额叹气,「你的使命是让我幸福,不是当个跟屁虫」她在他的跟前站定,神情肃穆的望着他   「请叫我辛晨   「你都这样跟你的目标攀关系、拉近距离?」她迅即把他脸上的笑容蒸发掉   「我要做业绩,而且才刚转业入行,还学不会业务员的窍门,失礼之处,请多包涵   「没有   「会」他演到后来,声音变得很小,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前了   「他们没说期限,大概要等妳得到幸福为止   「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我这里就出了你这一个大状况?」她把目光调回他的身上,头痛不已的看着这个降落在她面前的大麻烦   「应该是,目前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专有名词,可以称呼这种没死透的状态   宋小蝶赶紧闭上双眼,怕自己会沦陷在那双黝黑的眼里,就这样对他称臣屈服」   宋小蝶端着一张讶异的脸庞,修长纤细的手指紧密交握,不安的身子动了动,心中涨满了好奇与震惊   「那些够不够你吃?」整个桌面的食物上桌后,他就用秋风扫落叶的速度,一一扫进他的肚里,看得原本肚子也很饿的她,在惊吓后根本提不起食欲,只能呆呆的看他用很认真的表情拚命进食」喝光了浓汤的碇辛农,看桌上没什么菜了,他把放在桌面最远处的开胃菜沙拉,也端了过来扫干净」他吃完沙拉后,用餐巾擦拭着嘴角时,不期然的看到她面前那盘几乎没动的晚餐,他摸摸还有点空空的肚子,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   「活人不会飞,也不会从天上被踢下来还摔不死,更不会像我这样拚命吃东西填肚子,最重要的是,我非常、非常感谢妳肯救济我   「车祸   她摇着杯子问:「意外?酒醉驾车?」大半车祸的原因也只有那些」一想到那两个不肯收他的神魔代表,他也觉得很灰心   「外科医生的职业病是救人,不是给人幸福」找到她后,他第一个计画就是先找出上头会派他来找她的理由」他颔首向她致谢   「我也觉得妳应该会活得很快乐,像妳这种人怎么会不幸福?」根据她的个人资料,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她的人生哪里出了差错,使得上面的代表派他来   碇辛晨想了一会儿,突然对她提出一个要求「可以借我纸笔吗?」   「你要做什么?」她照他的要求去拿了纸笔,怀疑他又有什么奇怪的花招   「做研究报告」他看她激动的样子,愈来愈觉得她有这个需要   激动过后,宋小蝶试着转动她还能运作的头脑   「他们要做业绩,耍着我玩他们也没好处   「他们说不好不坏、不善不恶的人类统称垃圾」也许是他的善事做得不够多,才排不上善人的行列,得屈居在垃圾这一类」他如果每天都是那样吃,她会被他吃得荷包空空」   「实在是很抱歉,等一下我帮妳洗碗盘」她微笑着看着这个勇于道歉又不失分寸的男人   他眨眨眼甩去那份感觉,按着猛跳的心」她指向门廊,决定把刚搬出去的许曼达的房间让给他住   他认真的表示,「那是我现在唯一能帮妳做的正职工作,也是我下来的职责」她不但肯相信他,又提供住处,他一定要让她得到幸福   端着盘子跟在她后头的碇辛晨,望着她窈窕的背影、随风飘逸的秀发,有种冲动从他的胸腔飞脱而出,紧攀在她的身上   她抬起头伤神的对他说:「吃是小事,只要你别像今天一直缠着追问我哪里不幸,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稍移粉颊的角度看他   世上居然有人希望她幸福?   这个男人在热心之余,闪亮的眼瞳似有另层深意,是否,他还有其它的原因?   望着他的双眼,她忽然想起这个男人在世行医救了无数人,却没有得到善报,也无人肯对他伸出援手,如今能帮助他的人,只剩下她了   「认什么?」他低下身子,偏着脸靠近她问」 第三章:   脚下蹬着浅色高跟鞋的宋小蝶,拎着公文包,一步也不停的走向她的办公大楼   第一个被她诱惑的人,就是跟在她身后的碇辛晨   从她今晨起床后,碇辛晨的双眼就一直搁在她的身上收不回来,直楞楞的看她像朵在清晨盛开的花朵,把昨天没惊艳够的部分彻底补齐   「你今天还要跟着我?」能从家里跟到她工作的地方,看样子他打算成天赖着她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宋小蝶也真的因为他的笑容,而狠不下心驱逐这个不速之客兼牛皮糖   天哪,他还真的要一路跟到底!   「我认了,我认了!」她开始拚命思考,待会儿该把这个巨形垃圾摆去哪里藏才好」能跟着她,他什么都点头」宋小蝶无视于他的结巴,扔给他四个字后,依旧朝前疾步的迈进   「他们?」刚才那四个跟他有相同疑问的人?   「另外四个朝代来了」她抬起手指数了数,很满意这回一次就可以解决他们」她把早就想好的台词一气呵成说完,然使闭上眼、躺回椅子里韬光养晦   「第六次了」记忆力超强的明举人抚着下颚代她回答   元薇咬着白净的手指,摇头又叹气,「被拋弃了六次,这个纪录很难打破   「是我拋弃他们,每次先甩人的都是我」她懒懒的睁开美眸,很坚持的细声细气叙述有甩人权的是谁」她推推他,把精神留给还要审问她的四个人」她像个乖乖的犯人接受审问   「妳说许曼达是妳的前任室友,她什么时候搬出妳家的?」已经变成前任,那表示她又有现任的了   元薇在试着吞咽完鲠喉的唾沫后,对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小蝶,请妳用严肃的心情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清尚任紧皱着眉,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小蝶,妳……妳是受到某种程度打击后,所以……」   「所以什么?」她边敲桌面,边看他们的脸色一起变得更苍白」其它三人点头同意」清尚任觉得自己很需要镇定   「再一杯」明举人走到她桌前,递给她一张名片   娇美的脸蛋立刻风雨欲来般   送走一群视她为神经病患的同事后,她挟怒带怨的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述   「他们把我当成疯子」碇辛晨眨着眼看她,像在看世界奇观」又一个当她是疯子,她被烦得宣告阵亡她太需要了   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脸颊」他推着才踏进家门的宋小蝶,指示她在长椅上躺好   他在长椅旁点了盏光线柔和的灯,把她的高跟鞋脱下,将她的公文包扔至桌上,放了张古典音乐的CD,泡杯热茶放在她长椅边的小桌上,然后抱来一本拟好的研究大纲,咬着笔杆,拉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请问……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有灯光,有音乐,还有香香的热茶,这是哪一种晚间的余兴节目?   「当妳的心理医师兼做研究,躺下   「你还是要做那个研究?」她讪讪的往后一躺,睨着眼看他专注又职业化的表情   「太重要了,一定得做   「老板和同事」他火速把那页翻回来重改,接着再问另一个   「举人追过我,但他不是我喜欢的型,我拒绝了,现在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她把头发披散,躺得更舒服了   「单纯的朋友,不危险不足以致病   进行曲大大的变奏,变成了贝多芬的安魂曲」被吵得睡意不见,她打起精神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   他无力的杵着额,「等一下,妳说妳的爱人娶了另外一个女人,然后你们三个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而且……都是好同事?」他搞清楚了,她的爱人娶别人,然后那个别人是她的好同事?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   音乐一转,渐渐演奏起缠绵悱恻的调子   他简直跳起来叫了,「妳的爱人跟别人结婚,而妳还可以跟他们在一起工作?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屋檐下?」她怎会倒霉到跟昔日的冤家在同一处碰头?   「人世间的巧合很难预料,有缘嘛!」她相信缘分和宿命论「小薇人很好,为什么不可以?」   碇辛晨在哀怨的音乐声中,对她投降」他一手抓着浓密的发,一手沉痛的振笔疾书   她托腮沉思许久,然后告诉他   「休息的时候我要研究下一个案子,快点问,我等一下还要工作!」她不耐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但大维给我的薪资很合理,我是小富婆!」扭不过他的压制,她不甘的被他定在长椅上   「有十年了吧,那些室友来来去去,像候鸟一样,所以我和她们都没什么感情,我习惯了一个人」她一开口又让他的脸像被泼了一盆墨汁   叫完了满肚的委屈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垂下头悲叹   「我还没死透」生平第一之遇上这种无药可医的病人,才知道他的医术实在不够高明」她把他的手掌接回他的胸前   佳人的粉颊立刻飞上两朵娇怯的红云   「我想看妳工作时的样子,顺便做心理报告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她惊吓得急喘,把他推得老远,支吾的说:「我只要看到你就会……」妈呀!她该不会像歌词一样真的因他疯了?   「就会怎样?」他像弹簧似的弹回她身边,笑着看她慌张的表情   她嫣红了俏脸气道:「你少自大!」唱什么『美梦成真』?他又不是什么美梦!   站在她办公室外的人重敲两下门板,她和他立刻转向「我……我在练习等一下的交叉质询   「喔……」清尚任的嘴角拖了个长音,讪讪的转身关门走出去   「他,清尚任   「我和他在妳心底的距离,谁比较近?」他的大掌迅即覆在她的小手上,视线如蜘蛛网般的与她交缠着   他不满的握住她的手   她转头收拾东西,边收边说:「我很认真的经营每一段感情,可是,感情不像打官司,打官司我会胜利,但感情我总会失败,而我会失败绝不是因为清尚任,我快开庭了,别再跟我谈这个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   又唱?她忍不住朝天大吼」他摇头,她显然还是搞不清楚他的语意」他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所以无妨,没阻碍「阻碍大了!」一个是人,一个半人半鬼?   他不以为然,「不是人又怎样?这样妳感觉不到我?」他的手溜到她的背后,沿着她的背脊撩动爱抚   「我们会无法相处?」他坏坏的在她耳边笑」她退三大步,尴尬的掩着唇,压抑下想再吻一次的冲动,和命令自己不要一直回味刚才的吻   这首歌简直就是碇辛晨的主题曲   「小蝶,妳说要交叉质询,大维叫我拿这个来给妳现在又涉及什么权利问题?」她的音量也不比他的小   又对她笑?再让他笑下去,她今天就完了   「什么……不准唱?」清尚任被她的失常吓得不轻   「妳回来了?」碇辛晨笑意盈盈,站在大门口迎接终于忙完公事下班的宋小蝶   「我做好晚饭了   「妳这边」今天吃了大亏,她得重拟作战计画,明天再跟那个女人对上一阵」他快快乐乐的拉着她的手,拉她在他身边坐下」他一点也不介意当她的练习对象   他撑着下巴问:「难说,妳确定这案子目前百分之百是由妳主导?法官靠向妳?」   她不情不愿的吐出实话」   「甘心输在她的媚笑下?」他淡淡的激她的火气   笑颜一收,杏眸不悦的冷瞪他   「我不要甜,我要媚,刚才够不够媚?」她要的是能迷死法庭里众生的超级媚笑,好打败那个靠卖笑维生的女人!   「够媚了,小蝶,我是法官的话,会被妳迷倒咦?奇怪,怎么会有一阵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和大掌在她的腰间漫游?   她不安的两眼寻找到在她身上的漫游物后,转眼一看,发现他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与她贴得那么近   她羞耻的启口,「<美梦成真……>」什么美梦成真?是游魂现身啦!   「听起来像是首好歌   「我不是没事吻妳,吻妳是要事   她的脸蛋轰地一声烧红,语气也变得薄弱」她撇回美脸,不肯泄底让自己更丢脸   「你……你怎么弄的?」会……会飞的CD?   他分心的解答:「中途之家的代表给了我一点法力和魔力」得罪不起佳人,他扬手一弹指,代她许下心愿   「没听见,她不唱了!」不唱了,不唱了,他的什么法力真的有用「我完成了妳的第一个愿望,第二个是什么?」快点许,最好把他给许进去」万岁,天下太平」他快速的在她唇上偷了一吻   她突然没预兆的对他爆发   「又是你!一定又是妳!」她恨恨的对他叫嚷,用力的捶着他的胸膛出气   「昨天有人拚命对我唱情歌,现在又有一个宝宝在对我跳舞!」都是他,要不是他出现,她才不会有幻听又看到幻象   他爱走不走,只想赖在她的身边,可是她目前好象很火大,不走的话,她可能会气翻,然后回家又会找他算帐」他走了两步,贪恋的的回头望着她那张气极的小脸   「那这样?」她再勾着嘴角扬起笑   「嗯……」虽然有点进步,不过,看起来好象是个……   「小蝶,妳准备好了没有?我已经……」没敲门就擅自进入的唐大维,叨叨着念着嘴里的话,一抬头就当场楞住   唐大维的表情像是看到天方夜谭   她用冷冷的声音把他揪回来   「不……要……溜,回来!」想跑?她还没找他算帐!   「这个……每个人的观点不同嘛!」面对带着一身火气走向他的宋小蝶,他干笑的解释」真是的,那个叫唐大维的干嘛那么诚实」   不三不四的愿望再让她许下去,她要到哪时才会幸福?   她别扭又难堪的绞着玉笋般的纤指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正在学印地安原住民,边捂着嘴巴边绕着她又唱又跳」他叹息的捧着她气鼓鼓的脸颊他从她被吻的红唇移师至她的耳垂,轻轻舔咬,惹来她一阵颤栗,他犹不满足的拉高她的短窄裙,将自己安置在她的两腿间,用体熟和亲密的肤触与她厮磨,她似乎挣扎了一下,他又把她的挣扎含进口里,她便不再抗议   「你……你又偷袭!」她满脑红霞,体内被他撩拨起不可收拾的阵阵燥熟   「被我吻过后,妳更美了   「小蝶,我承认我是有偷笑,可是我没有跳舞   她回头瞥他一眼,「我说的不是你,是那个跳舞宝宝!」还跳?她要把他踢出去!   「前天你在自言自语,昨天妳对尚任说有人在对妳唱歌,现在妳又告诉我,妳有一个跳舞宝宝?」唐大维摸着下巴思考这些天她的种种行为   「是真的,你看,他就在那里跳!」她指向地板那个还在嘲笑她的跳舞宝宝」他说完了后,叹息的走出她的办公室   碇辛晨识趣的摸摸鼻子   「我马上回家   字迹是她的,他知道也认得出来,虽然她说已经不爱清尚任了,那为什么还留着这种东西?她还在缅怀和清尚任过去的恋情?她还忘不掉清尚任?   他郁闷的把纸放回相框后,走出她的房间,一言不发的坐在玄关等她回家   她不像花痴?这句话只有心地善良的他才这么说   事情大条了,跳舞宝宝跟着她上法庭?他等一下又会受连累   「他站在法官的桌上跳舞,害我差点对法官大骂,我的笑容一定被大大的扣分!」她不敢相信,那个跳舞宝宝就这样站在法官桌上大跳特跳,她当律师这么久,从来没这么想去掀那张法官桌   碇辛晨开始想象那有趣的画面,刚想逸出嘴角的笑,就被她冷冷的瞪回去   「是你害他出现的!」她又把箭头指向他这个罪魁祸首   她翻趴在椅子上,也不管动作淑不淑女,「累,累死了,我可以一觉到天亮   他从她脑后颈部开始,徐徐捏拿到她两边的肩膀和手臂,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每一下都让她僵硬的关结和紧绷的肌肉如释重负   「好舒服,你的手好巧……」她舒服得轻哼,被释放的疲累一一脱离她的身体,她享受得几乎要瞇起眼来   「只有按摩?」她还是有一点怀疑   「小蝶,我只想让妳放松,妳不领情我也不勉强」他作势要走   她惊呼一声,翻转过来」要不是被她引诱,他哪会正事不干,心里老是想该怎么把她连人带心的拐到手?   她不敢再看他,连忙把头垂得低低的,「我才认识你几天?你怎么会这样子?我又怎会这样?」她也被搞混了,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就算她以前有六个未婚夫,也不曾失控过」他不但迷,还会吃闷醋!   她低首哀叫:「我不要什么幸福了,你来了以后,有人对我唱<美梦成真>,现在又有跳舞宝宝,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而妳也不希望我回去」   「他想邀的应该是你,因为每次你靠近我他就出现   「也许他邀的是我们两个」有他,也有她,就是两个人都有邀了   「陪他跳?」她张大了嘴,陪一个……一个光溜溜的宝宝一起跳舞?说出去人家会当她是神经病」   「你有信心?」她怀疑不行」她觉得可耻的把CD交给他   地上正在上演的那一幕,使宋小蝶差点瞪凸了眼珠」天哪!这种音乐跳这种舞……她的脸会丢到太平洋去,这辈子再无颜见人 第六章:   明举人站在宋小蝶的办公桌前,大约枯站了十分钟   「我正在假死状态中,请让我安息   她抬起一只手指摇了摇,「本姑娘的字典里没有『败』字」   「太好了,我还怕妳笑不过那个媚女   「妳这个样子,是因为这场官司打得很累?」好难得看她累成这样   「是我昨晚在家里跳,一直跳到天亮,我的脚痛得今天几乎穿不下高跟鞋」痛死了,她今天就要赤着脚不穿鞋子回家,不管有没有人当她是神经病!   「妳没事跳什么探戈?还跳通宵?妳要虐待自己也不用这样!」他更是紧张」   她感激不已的握住他的手交代,「谢谢,请随手帮我锁门,我要偷懒睡觉,千万别让大维知道我怠工   外人一走,宋小蝶张着无神的双眼,看向趴在她身边和她一样累惨的男人   她轻推他的手臂」她把责任推给他   「不会,你现在靠我这么近都不出来,我想他大概已经很满足了」他谢天谢地的趴回原位   「一大堆家事是谁帮妳做的?」他不平的反问   「我也要躺!」他不客气的跑去跟她抢   「我现在没力气帮妳按摩,留点位置给我」他无辜的睁大眼,摊开两手要求两人换位置   「不要   「不行……你是个游魂,不可以,不可以……」她喘息的避开他的唇,很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撑起上半身,浓重的气息环绕着她,他垂眸直望进她的内心   「妳是律师,妳现在就按着「圣经」发誓对我说妳没有!」他强拉着她的手按在书上,视线直缠着她不放,也不肯让她说谎」这几天来,她不知在他的笑容和肉体的接触上沉迷过多少次,就连在法庭上不曾分心的她,思绪总无端飞至他身上,想着他,念着他,她更是无法忘记他在肉体感官上带给她的感觉   「我足以挑动妳,妳也对我心动   他拉高她的上衣和裙摆,把自己置放在她的中间,用他的全身与她缠绵厮磨,火辣的刺激,令她弓起上半身,喘息未定的逸出呻吟」他拥抱的力这几乎要将她嵌入他的体内   「妳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门打开,明举人就蹙着眉看她」唐大维不满的瞪着她   「小蝶,妳昨天没回家?」明举人很担心   「妳要借去哪儿?」清尚任在她们走出门前问   「这里有三个男人,我们哪两个是她所说的该死的男人?」清尚任很介意这句话   「大维、尚任,她病了,忍耐点   被宋小蝶强行拖走直至到停下后,元薇纳闷的左看右看,皱紧了眉看着她被拉来的地方」她又气又烦的坐在洗手台上,两眼盯着手上冒热气的咖啡杯   「女性的话题要在这个地方谈?」很特殊的谈话地点,的确是适合女性的话题」碇辛晨就算再会跟,也不敢来这个地方   「也好,在厕所喝咖啡是项创举,妳要和我谈什么?」她耸肩,随遇而安   「好,假设   「等一下,我先看看他有没有跟来,也许他找不到我,会连这个地方也敢来」昨天她没回家跑去饭店躲了一晚,那个碇辛晨可能会因她没回家而四处找她   「碇辛晨」   「谁是碇辛晨?」好陌生的名字,从来没听她说过   她气愤的扠着腰,「他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人物,他是真实的,只是你们看不到!」说了也没人相信,可是那个男人明明就是真的!   「噢……我们看不到   她全找了一遍,并且检查过天花板后,才走回洗手台   「好了,我确定他今天没跟着我   元薇对她弹弹手指,「小蝶,我们把话题回到妳刚才说的假设如何?」   「嗯……那个……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她又红透了脸,低下头找着适合的字眼   「我……我……还是算了   「小蝶,妳不能把如果、假设以及可能性这三个词丢给我以后,再给我一句算了   「不能?」她困难的抬头问   「不能,把话说完,把拉我来厕所喝咖啡的理由给我   「会,我和尚任就是这样」   宋小蝶觉得天昏地暗,日月黯淡无光   她不该问性格冲动的人,她应该去问慢郎中,这个民意调查一点也不准」除了那个如影随行的男人还有谁?   「碇辛晨?」这是她目前仅知的人名   「差不多   「我没有,我真的没疯,只是你们都看不到他而已,我去叫他出来现形给妳看   「他说他奉命要带给我幸福   「幸福?哪一种幸福   「或者是什么?」她紧张万分的捉住她的手   「可以   宋小蝶简直无地自容,很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我没有!」她反射性的大叫,元薇连忙把她的嘴捂起来」她垂下头叹气,为什么她再怎么说都不会有人相信她   「这是我朋友开的,去看   宋小蝶读着名片上头熟悉的四个宇,忽然有种很想大叫的冲动   「一、二、三、四,我已经有四张了!再给我一张,我可以凑成同花大顺!」她把口袋里的心理医师名片一张张拿出来,像牌一样的拿给她看   「不只如此,而我现在还有一个由外科转任心理医生的游魂,每天在评估我的精神状态,努力在找我为什么会不幸福的原因,最要命的是,才短短几天,我不但不能控制我的感情,居然还对他很有感觉,老觉得他性感得要命,害我一直很想跟他上床!」她紧握着那几张名片大吼」宋小蝶将收集来的心理医师名片,一一的摊放在桌上」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他暗暗把名片上的名字记下,转过身面对她   「妳的心生病了   「妳昨晚没回家,今天又躲了我一天,妳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妳等多久?」他的声音显得疲惫,锐利的黑眸一收,又蒙上一层性感的迷雾   「我……我没叫你等   「我不否认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她不加思索,直觉就冲口而出   「你怎么找到的?」   他忍不住心底的恼火,「打扫时不小心找到了妳的回忆,妳的依恋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   碇辛晨醋意漫天   「为什么妳要保留这张照片?」他直指着照片中的清尚任,恨死了清尚任搂抱她的模样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他摇头感叹」他神色惨然   「会想到的   「没有不同?妳知不知道妳对活着这件事很笨拙?妳过制式的生活,去固定的地方,每天超时的工作,即使回到家里,还是埋首在妳的案件中,妳的工作时间占了生活的三分之二,妳是为了工作活着,妳的自我在哪里?」她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她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工作、工作、工作,她把自己摆在哪里?   「我还在……寻找   「我不是怕……我和尚任他们是同事和朋友   「你并不是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们的希望和内心的伪装?」她苦笑着,这些事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   「你要的幸福是什么?永生?还是再世为人?」她闭眼体会她指尖细微的痛感,双手伸至他的背后拉近他   「妳,我想得到妳   她讶然的睁大眼,「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   「不会不可能,而且它已经是事实,我爱上妳了   「妳的身心都肯接纳我,对妳而言,我不是只具有特别意义的男人而已,对不对?」他挪近她的身边,细啃着她的颈子,并且对发呆的她大方的上下其手   「我爱上你?你这个游魂?」她任他啃着,整个脑袋嗡嗡叫   「这应该也是件事实,妳不认为吗?」他的毛手毛脚已经到她的衣服里头去了   他用更旺的火力转扫向格雷   「我们也没办法,你留在这里,我们会很头疼,所以……」既然被识破了,修纳干笑的把实话说出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   碇辛晨先撇下这件事,转而问起他们另一件事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我们还是会把你收回来,改派其它人下去   「喂,你的这个口气是在威胁我们?」他扠着腰走到碇辛晨的面前问   「没错!」身高比修纳还高一点的碇辛晨,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告诉他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碇辛晨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纳凉   「她要看心理医师,你们其中一个下去假扮她的医生   「扮心理医师?这是什么玩意?」格雷听了以后开始找治头痛的药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虽然她爱他,但不要她对他没信心,他要让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一直爱她,不像那些混蛋那般伤害她   修纳听了更是忿忿不平   「火气别那么大,我去就是了   「两个都去」碇辛晨也没跟他客气」他现在有一神一魔的力量,而这些力量,还是他们自己奉送给他的   他一手指着修纳,一手指着格雷   「我还要全程监督,要听见你们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你们敢搞鬼,看我怎么整你们   「别人都看不见我,你就施点法,让她那一阵子也看不见我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修纳板着脸咕哝,一脸的不从   「等等……慢着!」修纳和格雷见状,急急忙忙的齐力按住他按号码的手指」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他暗暗把名片上的名字记下,转过身面对她   她颇烦躁,「我没病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想到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她就很想把自己变成鸵鸟」可是他却一根肠子通到底,毫不掩饰的就把想说的话全都告诉她」她把头垂至胸前   「那妳接受我?」他的眸子变得更暗沉,不认为逃了一天一夜的她会接受他   「也不能完全接受,毕竟,你是游魂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我嫉妒」她举高了手说」她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不看他   「我才没……」她瞪大了眼,张口想说   他很快的就接着她的话说:「没有?自从妳的感情被清尚任背叛后,就不再相信任何男人,连解除婚约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会哭,不会生气,妳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我不会?我正在处理一个极为异常的感情,你和我!」她忿忿的以指尖戳着他的胸膛   「我承认我的问题以后呢?」她尝着他的味道,漾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问」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他轻咬她的手指   「你要的幸福是什么?永生?还是再世为人?」她闭眼体会她指尖细微的痛感,双手伸至他的背后拉近他   「你爱上我?」她往后大大的退出一个距离,心中忧喜参半   「妳的身心都肯接纳我,对妳而言,我不是只具有特别意义的男人而已,对不对?」他挪近她的身边,细啃着她的颈子,并且对发呆的她大方的上下其手   「我明天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   夜未央,众人皆睡的时分,有一个不人不鬼的男人,正卡在不高不低的云朵间   「你……你怎么跑上来了?」下棋下得很专心的修纳,被突然冒出来的他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你们给过我法力和魔力……」他带火的眼神一扫,第一个就先扫向他   「你上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吗?」格雷看棋没得下了,悻悻然的问这个冒失鬼   「我……」格雷的头发差点被他的火气烧焦   「我的行动话关机了   「关机?没电池?那你们还给我这两张没用的破名片!」又骗他!说什么遇到困难可以向他们求救?他们摆明了就是见死不救!   修纳讪讪的拉开他的手问:「你遇到挫折了?」   「岂只是挫折?我现在就需要你们的帮忙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   「只是给幸福而已,怎么会困难?」格雷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修纳结巴的问:「慢……慢着,你刚才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这个人类好象说了什么爱不爱的   「我未必会去那两个地方」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老早就把自己的后路想好了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格雷出乎意料的说着」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   「她明天早上十点会去看这个人,现在去顶替他,你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他还嫌一个不够」碇辛晨也没跟他客气」他现在有一神一魔的力量,而这些力量,还是他们自己奉送给他的   他一手指着修纳,一手指着格雷「明天下去以后,你扮心理医生,而你,当他的助理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   「我现在就去把你们收贿的事抖出去!」他马上拿出怀里的行动电话,准备拨号码」   宋小蝶立刻披挂上战场   「你们把他暂时的身体弄哪儿去了?」她决心要速速摆平这两个没用的演员   「不能还,我们就是要来带他走的」格雷摇首不肯   「等一下我和修纳会猜拳决定   「口头交代不构成法律责任,你们无权!」她优雅的站起身,开口向他们轰下第一条罪状!   「我们……无权?」格雷被她吓得一楞一楞的   「他有宪法赋予的人身自由权,他要留在哪儿就留在哪儿,你们没资格限制他,也没权利带他走   「宪法?」他们两个用同样的声音怪问   「没这条你们就别想把他带走,天堂或地狱的法律改一改再来和我抢人   她用更刺耳的声音把他刺回椅子里,「这里是人间,你们这两个外来客还敢叫得比我大声?你有没有搞懂这里是谁的地盘?」   「我知道妳是律师,就是那种很会巧言善辩的人类,我不会上妳的当,我们就是要用猜拳的方法送走他」她愉快的笑着,用猜拳的方法解决过的事可多了   「妳卑鄙!」修纳气岔的叫着   「怎么会有这种奸诈的人类?」格雷捂着头,觉得头壳阵阵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又响亮的说出她的愿望   「我已经许了,绝对不改」她笑如春风的看他们而个冷汗涔涔   「什么?」修纳和格雷一起转过头   「都是你,你给他许愿的魔力做什么?」修纳火大的踢着格雷,把事情都怪到他的头上   「抢劫是犯法的,而且,你们还想犯杀人罪?」她以手指着格雷的鼻尖,以看罪犯的眼神瞪他   「抢!」修纳的叫声差点掀翻她家的屋顶「我要上告天堂下告地狱!我有你们老大的联络电话,会叫他们准备打官司的地方!」   格雷吓坏了,「慢……慢着,妳要告什么?」这个人类,要告他家的老大?   宋大律师冷着一张美脸,宣布她要控告的内容   「妳还告我们?」修纳顿时紧张不已   修纳马上按住她的手,「不要!被妳一告,我们的事都会曝光   忧心仲仲的人换成了格雷   「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们不说,我们不说,有谁知道?」她耸肩,笑得很轻松」她拍拍他们两个的脸颊巧笑,很得意自己又胜了一回   碇辛晨则是骄傲的拥她入怀,欢欢喜喜的与她庆祝两人永远在一起   「都是你,没事把目标订在她身上干嘛?」格雷用寒眸怒瞪修纳   「他的最爱」   「你们这两个混蛋……滚回去!」   连续旷职了一星期后,宋小蝶终于又回到五朝律师事务所上班   「妳跑去哪儿了?」他们四个人一起问」她甜甜的一笑   「先生,请问你是谁?」没人带路,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待会儿再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先把她的事问完,我不急」她抚着手指上的钻戒,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脸上有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那一颗至少要十几万   「对   这个姓,元薇太熟悉了   元薇马上握着她的肩膀问:「小蝶,他就是碇辛晨?」她说的那个性感得要命,害她一直想跟他上床的男人,就是这个长得的确很性感的男人?   「就是他,也就是我们喝咖啡时谈的那一个」第一个给她名片的人,就是这个明举人   「小蝶,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明举人首先恢复镇定   「以前我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只是那时你们看不到我」她说着没有人会相信的实话   「很远的一个地方,从这里看不到」她好心的把他们每人的下巴一一拉下来   「有仇报仇   格雷不同意」格雷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没死透?」   「来来来,我向你自我介绍,我叫修纳」修纳又用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善良笑容靠近他,亲切的与他握手   「我是格雷余宛宛--爱已满满 第一章   明亮的阳光,绿盈的草地,缤纷的五彩气球,衣香鬓影的名流仕女间,交梭着端着鸡尾酒四处走动的服务生气氛中唯有欢欣之意   “杜亚芙,你愿意遵守婚姻的誓约,并许诺一辈子照顾并爱护商涛帆吗?”神父再次开口,抬头望向气质非凡的新娘他们的婚姻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他握紧了拳,愤懑地捶向录影机,苦恼地转过身望向卧室中那张杜亚芙的油画像——绝对美丽、绝对冷淡   甫认识杜亚芙,原以为她不显露感情的脸庞,只是她防御的一道面具   是的,他嫉妒,嫉妒得接近疯狂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除了客气之外,还是客气——天寒会“请”他加衣,晚归会礼貌他说声“对不起”   三年前,当他再也无法忍受杜亚芙的冷漠时,他开始蓄意地在外头花天酒地,带着点赌气的试探心理,想逼出她的真实反应   只是,当他带看一身的胭脂粉气与外头满天的闲言闲语回到家时,得到的却仍是杜亚芙不动声色的一句“回来了”因为不在乎,所以甚至在他的父母亲都开始劝戒他收敛外头的行为时,她依然可以无事人般的不吵不闹“还有熊熊的铅笔盒,还有糖果,还有铅笔……还有……”   她高兴地笑粉了一张苹果脸,抓了抓自己的脸颊也许是上天可怜他得不到杜亚芙的爱,所以给了他一个酷似她的女儿吧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女儿模样像杜亚芙,性子却十足像他——标准的热情而外向“就知道你会想我的”   “那妈咪呢?”她还是很固执地问   “妈咪和朋友出去了”   她竟和一个该死的男人出去!一想到杜亚芙下午的模样,商涛帆不免又泛起了一肚子火   “走吧,爷爷在叫我们了怎料想得到两、三年前,儿子又开始流连于烟花场所,并与不少社交的名媛沾惹上绯闻   “爸、妈,辛苦你们了怎么提早回来了,不是预定明天才回来吗?”商涛帆把女儿放到地面上,向父母说道:“一定是这丫头太皮了可是身为一个母亲,她却想摇醒亚芙,问她为什么不能真正地表达情感,难道真的对涛帆一点也不在乎吗?否则,何以在涛帆的徘闻传得满城风雨时,她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正常怒气都没有?   “她出去了”商涛帆朝门外叫父亲的司机进来你旁边那个女人身上穿的是衣服还是一块布?有穿与跟没穿根本一样”   “她拍三级片的   “天啊!”商苍霖张大了口,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离婚,他已经动这个念头许许多多次了,但却没有一次开过口,他告诉自己是为了依依碰的一声,将自己整个身子掷向白色丝质床面   太多太多的累积让她疲惫不堪,所以她今日才会去找大学时代的学长龚允中侧过了身抱住了床上抱枕的同时,嘴角也浮起了无奈的苦笑   杜亚芙抽了口烟,透过缕缕浮出的白色烟雾,望着床铺左侧墙上的婚纱照   她的婚姻为什么会是这样?   滑下床铺,她走到婚妙照前,扬起手指轻抚着照片上商涛帆那双炯亮得使人入迷,深邃得让人沉醉的眼瞳,她爱他啊!   闭上了眼,她伸手压住胸口,想压住每每想到他时总会浮现在心头的那股心悸感受已经十一点多了,是他吗?她的心急促地跳动了下   杜亚芙甫高跃起的心,因着商涛帆口气中的不悦而狠狠地坠落”被刺伤的他讥讽地说   “你有什么事吗?已经很晚了   “你和谁出去了?”   她张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咬了下牙根,傲慢地回话:   “我曾经问过你晚间的‘社交活动’吗?”语毕,冰雪似的冻寒罩上了她的脸,她伸手挪开他置于肩上的手,男人呵!永远有着双重的道德标准   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她仍是想着他昨天的话如果真希望她在乎他,真认为她还是重要的,那么就不该在众多女人之间流连   对杜家夫妇,她没有丝毫怨怼,毕竟他们教养了她这么多年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   杜亚芙习惯地按整了下头发,才开了口要她的助理秘书进来   龙兰祺推开了门,清秀的脸孔中闪着雀跃的笑容   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吧!毕竟就某个层面来说,她自己也是算个无父无母的孤立小孩   “请签收   杜亚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就是纯粹的满天星   “有卡片吗?”   “有”龙兰祺费力地把花束环抱在一手,抽出花间的淡蓝色卡片递给了她   商涛帆立在门边,眼神锐利地扫过了她手边的手束,突地全身僵直   一定是昨天那个律师,妒意灼烧了他全身,虽然想刻意表现出不在乎,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满腔怒意,于是他抬起腿往后一踹,用力地将门踢上   “我没有影射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我只是纯粹因为有一个美丽的妻子而感到光彩十足罢了   原来,商涛帆常在会议上提出的男女平等只是个口号——他可以在外有许许多多的红颜女友,却不允许妻子做出同样的事来“朋友会在公开场所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你?朋友会送你这么一大束花?”   “你跟踪我?”她忿怒地倒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控诉地回视着已离她一步之远的他“除非——你感到心虚“为什么?”   她垂下了肩,无力地任着他开始疯狂地摇晃着自己   倏地,商涛帆紧紧地抱住了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搂住了她微微颤抖而略微抗拒的身子   杜亚芙刻意地让自己的手臂垂在身侧,克制着回拥他的冲动   “不要老是推开我商涛帆觉得自己的心跳闷敲着胸口但往往心中那股爱意的温度仍在,些许的煽风点火就足以让心中的爱火再度重燃而生   她浅浅地呼吸着,怕太重的喘息破坏了两人相拥的静谧时刻,她极力地让自己的脑袋呈现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心才不会像要被刺穿一样的难过,她刚才一定是听错了,他不会就这样和她分离的,他不会   四年前,他可以费尽苦心地用满天星堆满了她的办公室,可以在公开的宴会中向她求婚,可耻对她呵护备至的关怀,所以他不会的,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和她分开   属于她的馨香在如此接近他之时,他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理性商涛帆吮吻着她的舌尖,手指拔弄似的抚过她细白的颈项,唇自然地顺着手势而挑逗至她淡淡玫瑰花香的肌肤上   她紧紧地合上眼,咬住自己的唇,怕自己因着兴奋的热潮而叫出声只是,嘴边方轻声地溢出止不住的娇喘,她的手随即就捣住了自己的唇,并且用力地推开了他”   他扣住了她急欲挣扎的腰身,牢牢地把她锁在他的臂膀间;依然炽热的眼,盯住她不愿张开的眸”他出声要求   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头俯得更低了   四年来,每次和她亲热,她总是紧闭着双眸,让他无法从她的眼神中得知她的想法她的身子对他有反应,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总是压抑,柔软的唇也总因过度的紧咬而留印下痕迹现在的她,很——放荡   “喂”她以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他扳过了她的脸,坦说不讳的眼光直诉着他的心声时间久了,他甚至有些难以回想起当时为什么不像现在一般的把事情摊开、挑明了来谈,对大家都好他微低下头,抵住了她的额,与她的眼睛平行地对视,不想遗露她随时可能流露出情感的任何一刻   “龚允中先生”   商涛帆砰地甩上了电话,在为之一愣之际,胸臆中开始酝酿出怒气,攒聚的浓眉也扬起一触即发的火爆”他尖锐地讽刺   “当然是朋友,所有的一切异性都可广义的称为朋友;至于狭义的解释嘛,哼——”他冷笑了声,大步一迈快她一步地开了门,对着门外的龙兰祺说道:“请总经理的‘朋友’进来他——太过分了商涛帆很在乎亚芙嘛!   “我的妻子平日烦劳你照顾了   “您客气了,和亚芙相处是件令人愉快的事,”龚允中作壁上观地望着锁着眉心的杜亚芙,及她那位几乎用眼神想灼焚他的商涛帆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龚允中叹了口气,蹲在了杜亚芙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说:“为什么要哭呢?你该笑的难道商涛帆真的不在乎她?   “你不该这么吃惊的起码未结婚以前的她,还是有笑容的”   她心痛地想起记忆匣中每一段商涛帆与其他女人相拥的画面”杜亚芙闭了闭眼,再张开眼时,眼瞳中隐约泛着泪水”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只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符合杜家标准的女儿,这也有错吗?我被他们教养长大,我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一丝失望的表情,这有错吗?我怕见到母亲那种把我当成‘扶不起阿斗’的眼神”龚允中不忍地用袖子为她拭去那些布满脸颊的泪水   “如果我不姓杜,他不会娶我,他甚至不会注意到我”   “天啊——亚芙”   “那个老巫婆!”龚允中诅咒了一声   他大概是除了杜家夫妇及杜亚芙外,唯一知道她身世的人了她,不是个祥福之人吧!惟一的幸福,该是如宋梅所告诉她——被杜家所收养吧!   只是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难道就是她真正想要的吗?   杜亚芙捧住自己的头,双肘撑于光洁鉴人的桌面上,发愣地呆呆望着她射在桌面上的模糊倒影看着自己深蹙的眉心、哭肿的双眼、作痛的心在在告诉她,她不快乐   但,远离了这一切,她当真会得到快乐吗?她能真正由富裕的物质中转入彻底的平凡生活中吗?   “亚芙?”龚允中打断了沉思中的她   而她,是否有勇气把心赤裸裸地盛在他面前吗?   在她已拘谨自持了这么多年之后,她可以吗?          ※        ※         ※   “妈咪”   坐在化妆台前的杜亚芙抱住了冲入怀中的女儿,捏了捏她俏皮的小鼻尖   “依依,你忘了什么?”   “对不起,我忘了敲门   她庆幸地搂着女儿,望着她笑靥盈盈的小脸,仿若望着另一个快乐无忧的小杜亚芙而依依不是,所以她希望依依有个广阔的天空可以翱翔,也是弥补她这一生所受的桎梏吧!   “你们要出去吗?”依依坐在杜亚芙的膝上,扯着她身上的衣服“我要等你们回来才要睡”   女儿的话,让她乍然想起女儿似乎愈大愈不容易入睡了   “看,那边有老鹰哦!”指着手指反映在墙上的影像   “老鹰要开始飞了!妈咪,快啊!你怎么都没有说话,爸爸都帮老鹰说话”   “谁敢吵醒鹰王的睡眠!”一个压低的粗声从门口传来   商涛帆伫足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房来   杜亚芙抱正了女儿快滑下的身子,深吸了口气后,才让自己鼓足勇气看向他”商涛帆走近她们,一手捞起了女儿“看,老鹰去睡觉了“妈妈,好不好?”   杜亚芙才抬头,眼光就对上了他凝望的双眸,她心慌意乱地挪开了眼神   “爸爸,再见;妈咪,再见   “不用了”她轻声地回答,聚足了每一分的勇气,才敢再开口问出:“好看吗?”她从不会撒娇的柔情,这样的问句,对她而言已经算是情感的表现了   他有些愕然地盯着她   想来好笑,也觉得可悲他以手拂了拂发,目光没有片刻离开过她   商涛帆往她走近了一步,近到可以闲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因为他的话,也因为他的接近与抚触   “你一直很美,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谢谢,”她直觉想推开他,不习惯在房门仍敞开的情况下与他亲近,只是,抗拒的手才推到他温暖的胸膛,情绪竟有些不稳定起来,因为她怀念他的拥抱啊!   低下亲吻了下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流连在她小巧的珍珠耳饰边于是,他急促地想找出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让自己相信她只在乎他   她倏地用手推开了他,却在下一刻又被扯回他的怀中   “我偏不”   商涛帆偏执的话,让她张开了眼望向他——虽看清了他此时的痛与哀,却也弄碎了自己的心杜亚芙所有想坦白的话梗在胸口,完全没办法吐出”她说出脑中此时最合情合理,也最让人看不出真心的答案   “会到外头接受关注,就是因为在家没有温暖!”   他续道:“我承认你太该死的完美了,完美得没有一点温度他不要失去她啊!   他的手掌强势地伸到枕头之下,扯住了杜亚芙扣着枕头的冰凉手腕,已顾不及什么力道轻重,就是使劲地想把她的手扳离枕头她无意识地摇着头,脑部一片空白,双手也可怜兮兮地紧提住他的衬衫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四章 第四章   “她今天还好吧?”商涛帆拉着甫进门的母亲追问着杜亚芙的情况   他是个混球!商涛帆甩了甩头昏脑胀的头,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又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房间的茶几上总有她摆上的维他命丸……这些他以前从不曾注意过的细节,在此时一项一项地浮上心头   所以,打从那晚陪着因注射镇定剂沉睡的杜亚芙一整夜之后,他没有再见过她,因为怕见到她眼中的厌烦与痛恨   “别担心”他扯出了一个笑   “你们夫妻俩到底怎么了?”曾意如心有不忍地看着儿子的憔悴   一对带着众人羡慕的眼光步入礼堂的金童玉女,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呢?她始终想不透”商涛帆伸手捏了下僵硬的脖子,低下了头低声地说”曾意如果断地告诉儿子”   “那你怎么知道她当初是真心想嫁给你的呢?”她用手点点事业精明、感情糊涂的儿子我偶尔还会一个人和我的老朋友出国走走,可是亚芙却不曾哦!用用脑袋他如何能怀疑她在感情上出轨呢?   可是,这一切并不表示她在乎他啊!   “如果她真的那么在意我,为什么我外过时,她没有一点反应呢?”他涩涩地”   “直接问她,不好吗?”   “那显得我过度在乎”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不开口问,是因为怕显得自己在乎?”   “你有所谓的感情自尊,她就没有吗?”   天啊!他支肘于膝,将脸埋入手掌之中问句,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安抚一下他此时紊乱的心情”曾意如仰头为身高早高过自己一个头的儿子拉了拉衣领   来了怕又是那些让她再度失控的话语就像从小到大的每一个夜晚一般,点着所有的灯才能入眠因为,依依随时都有可能会进来啊!   “妈妈”   “嗨”依依微笑的小脸才拉开了门,立刻吐了吐舌头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商涛帆催促着女儿往前走,端着补汤一闪身就进了房   伫立在门口的商涛帆,阂黑的限瞳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连生病的素脸都能这么吸引他   快步地把汤放在床边的茶几上,他走到了她身旁,试探地搂住了她的肩:   “怎么不多睡会?”   他手掌的热度传入肩膀,她却颤抖了下身子”她微低下了头望着地毯,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愈来愈紧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她如此亲密,是道歉吗?可是哪有人道歉的姿态还摆得这么高?   “妈妈羞羞脸,小娃娃才要抱抱   商涛帆对女儿笑了笑,把杜亚芙放在有着精美木雕床柱的典雅床上,望着她仍紧闭上的双眸,不舍地亲吻了下她泛着疲累的眼眶他坐上了床沿,拉下了她捂着唇的手,亲吻了下她的掌心他到底想做什么?结婚这么多年来,商涛帆不曾这样戏弄过她”他呵护似的将她的头发细心地拨回肩后他何必要这么残酷呢?才说要离婚,却又在她面前挑动她的情绪与感情”他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尖   长痛不如短痛——这两天,她想了许多”他坚持地又拿起碗“我喂你也不敢看他眼中此时的柔情是真情抑是假意”他拉住了她的手,用最认真的态度想坦承自己,“我的自尊让我骄傲地不愿提出问题,而我不够自信的心更不敢提出问题,就怕听到的答案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实   “你要我说什么?”他的焦虑引出她一个美丽的微笑”他有些感慨道   他的话,让她原本倚着他的身子僵直了起来——想起了这三年来与他亲热的女人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成青白,整个世界在她的面前再度颠覆一次   一个母亲与女儿微笑相对的陶瓷塑像   那是依依满月时,他送给杜亚芙的礼物——陶瓷塑像中的女儿依在母亲的膝前,满脸快乐地抬眼看着为她梳理发丝的母亲他知道,这是杜亚芙最心爱的东西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五章 第五章   快速地律动着身躯,欲望驱使着他尽速冲刺出身体的快感   餍足了欲望,在心跳仍剧之时,他翻了个身离开床铺没有介意自己的裸身,也不在乎床上女人的反应   他厌恶自己,他鄙夷自己,他的发泄欲望跟动物交配几乎没什么差别   他宁愿此时自己的头脑丧失运作能力,他才不会在每个白天、黑夜、每一个他能思考的分分秒秒,想起她决裂而苍白的脸孔,想起她悲恸欲绝的眼眸   从头到尾,只有他为着那份感情发狂,不是吗?她不离婚,也只是为了面子问题,不是吗?她和他生气,只是为了心爱的东西被他鲁莽地打破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不能狠心而彻底地把她忘记,她从不在乎他,不是吗?   商涛帆垂然地低下头,任着发上的水珠滴落到眼睛,滑落至脸颊   到头来这样的外遇,只证明你爱她,爱得根本没有后路可退她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擦过他结实的肩   “别惹我”他半侧过脸,脸色已是青寒一片   “哟!你还挺在乎她的嘛,你这脸色怪难看的他独自失魂落魄时,他们却在两情缱绻!   连丽心望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却着实有些得意在连丽心尚未走出浴室之际,他早已甩上门搭乘电梯而下”   “快!摄影机这边“你们的动作还真快”清楚而简洁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才想开口说话,目光即被甫出电梯的人影扣住了视线”记者中有人喊出声   她没有抬头,因为知道他的视线仍在自己身上徘徊,她可以轻易感受到那种来自于他灼热的注视目光”龚允中的弟弟龚廷山吹了声口哨,扬了扬他英挺而清朗的眉眼   “你唯恐天下不乱吗?”龚允中的大哥龚希一镜片下锐利的双眼扫过全场,淡淡地说:“小心你那些女朋友的丈夫也找上门来”向来温和的龚允中,以难得的苛刻语气谴责着   “明天、后天,甚至以后,只要她愿意,我都很愿意接送   她飘浮的步伐任着他扶着自己前进,心头则是一片紊乱   他利用了她不愿在大众面前出丑的良好家教,否则她肯定不会乖乖跟着自己走而自己虽是从别人手中带走了她,但这种胜利的滋味却只有苦涩   只有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她才能毫无负担地扮演一个妻子因为公开场合中的夫妻的亲热表现,并不越矩,只是私底下的她,却不知家庭生活的亲密该是如何拿捏”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搂着她坐入一旁的沙发,依然握着她的手,他凝视着她说:   “依依想你“你不回来,我无法安心办公,我会——想你   她侧过头去,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谢谢你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还是有分量的,谢谢你开口问了问题”   商涛帆专注地听着她说话,不能相信此时的她正在对着自己剖析她的心情她的内心世界是他最想进入,但他却始终有不得其门而入的痛苦如今她悄悄地开了一扇窗,让他得以窥视里面的一隅,即使只是一隅,也是最大的突破了”龚廷山啜了口酒,对龚允中眨了眨眼他横过了身子,略挡在杜亚芙身前,有些徒劳无功地想避免两个女人四目交会的眼光他参加晚筵从来只携她出席,而她即使知道有些目光焦注在他身上,也总故作淡然地不去在意   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千万个抱歉都在他的眼中   他甚至没有理由替自己辩解,他的确是个出轨的丈夫“谁要他刚刚不告而别,我连衣服都还没换好初见到连丽心的悸痛,在此时颠覆似淹没了她的内心”连丽心掩不住眉梢的得意,毕竟她在床上工夫上略胜杜亚芙一筹,否则商涛帆也不会和她缠绵那么多回,不是吗?   “你说够了吗?”商涛帆站起了身,搂住杜亚芙的肩你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娇生惯养的连丽心怎能忍受别人在她面前摆脸色?   姓连?原来她是连任安的女儿而连丽心却可以放肆脾气,甚至放纵感情,成为商涛帆的情人,该羡慕连丽心这种自由放任的态度吗?   就因为连丽心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所以她就有资格当个气焰高张的第三者吗?杜亚芙发现自己的心开始不平衡起来,但是脸上始终挂着她一贯有礼的面具,她面露微笑地说道:   “连小姐,我想你误会涛帆的意思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连丽心没有识相地走开,反而朝商涛帆靠了过去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别人说出口的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去跳舞   为什么他还是如初见时地吸引自己呢?杜亚芙几乎是着迷地沉入他的眼光中但,太完美的你,竟让我不了解你的心   “男人是个会为自己行为找借口的动物,难怪你不愿相信我,我的行为的确是不值得你有信心   “因为不想失去你   他对着周遭注视的眼光微笑地点点头,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臻拥着她起舞”他没有转圜余地吐出二字”   “那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怒火让她的声音拔高了许多:“你为什么——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一而再、再而三,这是你该先给我的交代,不是吗?”   她可以接受他因为她的沉默、不愿沟通而有外遇的这个理由,但却无法原谅他持续地在外有着不间断的亲密关系,那让她觉得肮脏、恶心   “告诉我原因我从不知道为了想要的东西和别人竞争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自我’   “也许是太在乎父亲和母亲对我的看法吧!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引起任何问题,他们给我什么、希望我做什么,我只会接受,而不会有任何一点的反抗”   一阵心痛拂过他的心头,因为想起了当初追求她的顺利,有一大半是来自于她父母的默许“我的确是在父母的安排与赞成下才嫁给你的,但是——”她悄悄地又把眼移开,才又开了口:“你真的让我心动”   商涛帆的心因她的话而狂跳起来,唇角亦浮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谁也不该干预谁,尤其妻子更不可以过问丈夫在外的行为”商涛帆眼中的怒火风暴开始形成,那是什么见鬼的母亲!   “你很生气吗?”从他咬牙切齿的口气中察觉到怒意,她原本细柔的声音又降低了些   杜亚芙无言地凝神在他愤然的浓眉与眼眸上,秀逸的眼中酝酿出更多的痛苦”他放开了手,抚着她的脸颊   滑入角落的座位,他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就是搂着她半靠在他的肩上   “我从没想到你的整个想法会受到你父母这么深的影响   “你太没有自我,而我却太自我了”商涛帆继续倾诉着心中的感想:“为了你的不开口,我选择了外遇来引起你的注意,我甚至和那些我记不得面孔的女人发生关系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个性才是我们婚姻失败的原因,我是令人生厌的合作地啜饮了两、三口,她拉开了他的手“试着习惯我们之间的亲密,试着为自己而活”杜亚芙几乎无法相信这种孩子气的少女问句是出自于她的口中,如同她一直不能相信此时的他们正自然地相拥着彼此一般   “要是——我们终究仍是不适合呢?”   “不要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商涛帆伸手抚平她的眉心,口气是不达目的不甘休的固执而且,她并没有告诉他关于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一事;况且她还有许多的阴暗面,他都全然不知道杜亚芙此时昏乱的脑子中只能吐出一些断续而无意义的话语:“可是——但是——”   他勾起唇边的一抹笑——她没有明白的拒绝,代表的就是他有成功的希望   一切都变了杜亚芙急忙拿起桌上的咖啡递到唇边,试图镇定自己的心神好专注在商涛帆的谈话中   “根据纽约方面传来的消息指出,意大利方面的航线可能有所变动,因此在运费上可能会有变更,各位手上的资料是企划室计算出来的船期表及调涨的资料   “大家辛苦了   “我的总经理竟然与我无法沟通   “你从小就不与人亲近吗?”他如同前些天一样地以发问来得知她的过往   “嗯”杜亚芙偏着头,郁郁地回忆起她的孤寂“你从不强迫依依去学什么钢琴、小提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杜亚芙调匀自己因为他的靠近而加剧的呼吸后,才开口说:   “如果她想学,就学,我不想勉强她   “她想学舞狮”商涛帆边笑边开口说着”   杜亚芙没有仰起头来,只是放下了原本环在他腰际的手”   “我没有回应,是你外遇的原因?”她一直迫切地想知道   “我不是!”她睁大了眼否认着”   “紧张?”商涛帆不解地重复   “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涛帆在哪?   “亚芙   紧握着拳,她几乎是向前狂奔而去,她需要感受他怀抱着自己的温暖   毫无警示的,黑暗的天空中亮起了闪电空中又乍闪起的闪电,只是让周遭树木的枝桠显得更加的杀气腾腾与鬼魅恐怖他一定是和自己开玩笑的,一定是的   他冷笑了数声,朝身旁勾了勾手   “涛帆,不要这样对我,我是爱你的啊!”   “你不配爱他!”宋梅瘦削的下颌横出一道残酷的笑痕”连丽心依旧一袭红衣亲热地抱着商涛帆   商涛帆不舍地搂住她的肩,想安慰她   “张开眼就没事了”   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拼命而使劲地摇,摇到她昏眩得无法思考阻止了她近乎自虐的行为,同时以着极轻极柔的语调对她呼唤:   “没事的   所以,前一阵的失控尖叫,今天的噩梦,都是她潜意识发泄的管道吧!他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她眨了眨睫毛,自微张的眼眸中望见晨光已透过窗帘   有阳光了都是假的——她在心头对着自己一次、一次自我催眠似的反复说服   不想于闭眼间再度掉入方才的阴暗地狱记忆中,于是她缓缓、缓缓地张开了眼,几乎是贪婪地攫取住入眼的事事物物——还有他杜亚笑深深注视着他,伸出手去抚摸他每一寸焦灼的脸庞,藉着碰触来证验现在的他是真实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商涛帆,只是她梦中的虚惊一场“喝口水   “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睡,”看着她眉眼中逐渐褪去的惶惑,商涛帆坐到她的身旁拉好被子拢盖着彼此、口气坚定地说他不会像宋梅一样推开她,他不会拒绝她!   她,不会再是一个人   “这是安慰奖吗?”他推开了她,坚毅地想找出个答案,不想这是她瞬间的同情”她低着头,眼角唇边都是甜蜜   他再次攫住了她的唇,轻柔地吸吮着,而后将唇滑至喉咙,细细地舔吮着,留下一串火热她偏过头去,把头埋入枕间,还是不习惯与他裸裎相对,那让她没有安全感   不敢放纵身体的紧绷,他用尽了每一分的自制力,才停下了身体的律动,因为她皱起了眉“对不起   她咬住自己的手阻止自己发出声音来,体内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疼痛与快感,仿若即将冲出身体似的狂野   “砰砰砰!妈咪、妈咪!”门外的声音转成可怜兮兮的哀求“什么事啊?你像只小麻雀一样“你也来找妈咪?”   “是啊!而且以后你每天都可以在妈咪房里找到我依依扯住了爸爸的手,看看妈妈撒娇说:“我也要抱“是不是又在学校把同学弄哭了?”   “我才没有呢!昨天只有一个小朋友哭,就是小宝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她认真地回答   杜亚芙笑了笑,经说:“大部分的人都只吃一只冰淇淋,但是有的人吃完了一枝之后,又接着吃其他一枝;小宝的爸爸就是这样,他已经吃了一枝冰淇淋——娶了一个太太,又接着吃第二枝冰淇淋——娶了第二个太太,也就是小宝现在的妈妈”   “孺子可教   “吃两枝冰淇淋,好贪心哦!”依依钻到妈妈怀中,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   “天啊,到后来你还是不懂嘛!”他揉揉女儿的头,失笑出声“对   “老师选你做什么?”杜亚芙抱住女儿,很喜爱一家三口此时的温馨”她红扑扑的小脸高兴地又粉了些   “对!老师说我是最可爱的小朋友   商涛帆突然大笑出声“你告诉老师,你比较适合演另一个角色,而且还可以动来动去   杜亚芙听懂了他话中的暗示,止不住笑容的扩散,望着活蹦乱跳的依依   “爸爸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演玛利亚好了久了,她的婆婆与公公虽依旧爱护着她,但却不再拍拍她的肩、拉拉她的手了   这些日子,她学着如何付出,如何在付出时多加上一、两句贴心话   “老师告诉他才艺表演要表演一些别人不会的”曾意如朝这阵子显然夫妻感情极佳的杜亚芙说道:“依依像你,这次生个像涛帆的,这样才平均嘛!”   杜亚芙给了她一个短促的笑,低下了头   现在的幸福是可贵的不过,她却不晓得这样的幸福能维系多久?他是不再有那些风风雨雨了,但能维系多久?他也许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他爱就生怕哪一天,他会再度离她而去时,那她会崩塌而亡而就在我们幻想他未来当上总统的样子时,涛帆很大将之风地拿起了麦克风——”说到此,曾意如转头左右看了一圈”她的口气中有着惆然,电话无法尽诉离情,她还是想他”   杜亚芙张大了眼,不能置信地望着笑着往后倒的曾意如   “鼻涕?”不会是真的吧?那个品味无可挑剔的商涛帆   “不要怀疑,这是真的涛帆真的做了那种事”曾意如揉着肚子,看着由全然不信转为相信的杜亚芙开始大笑出声”   曾意如又好气又好笑地回想起当时“那老头在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时站起来鼓掌,大声地说——台上的孩子真是有勇气啊,既勇敢、又聪明   对于这一家人,除了惊叹号之外,她已经没有其他评语了   “我的母亲认为我应当像她一样,气度、仪态、风范兼具,甚至连嫁的夫家都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她是那种会替每件事定下标准的人   “她的阶层观念很强,所以她评断一个人是否值得交往时,是以对方的家世、出身作为评估的   “那就是说,如果她不满意涛帆的身世,她根本不把你嫁给他喽?”   杜亚芙有点困窘地点点头”   “我想我一直是个失败的妻子”她垂头丧气的如果他当时不是报复心态地往外找女人,而是像现在这样懂得珍惜你、引导你,我早就又抱孙子了”   “不会表达感情总比没有感情来得好些,不要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宋梅”   “进来   “我们今天刚回国,正巧经过,便进来了,希望没有造成不便”   宋梅抿了下唇算是回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宋梅以她一贯的冷淡说道   “您和爸打算停留几天?”和母亲说话总让她有着无形的压迫,因为母亲那种半带着同情的鄙夷总会让她受伤,那种眼神让她想起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靠杜家的收养才能到今天的地步念及此,杜亚芙忽然打了个寒噤如果商涛帆现在把他所有的注意收回,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变成如何   “后天杜亚芙这样告诉自己,事情不会是她所想像的这些日子的温存,不是虚幻的假相,不是他刻意的玩弄,绝对不是!   “告诉他要收敛一些,他私底下怎么样,我们是不干预,但,公然在大厅里搂搂抱抱总是不成体统的,熟人见了也觉得尴尬”   搂抱!杜亚芙极力地想让脑子中的思绪、画面全部消失,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发白、手心发冷商涛帆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一定是个误会”她在心中拼命祈祷她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无助地垂下肩   她是个傻子,才会一厢情愿地认定他会为了她而停下猎艳的脚步,才以为她可以留住他那颗飘扬的心杜亚芙悲哀地咬住了唇,情绪有些激动   她何必控制自己的情绪?反正没有人真正在乎她,她又何必那么执著于那些死硬的规范,让自己活得那么不快乐?杜亚芙苦笑着继续开口:“对于你们的收养,我一直是感激的,所以我一直照着你设定的模式去走我的人生路;只是,我再怎么做,我体内毕竟不是流着杜家的血,所以,在你的眼中,我注定只能是个失败者我不懂如何去爱人,因为我不爱我自己啊!”   “说够了吗?”宋梅一双眼睛炯炯地瞪着她”宋梅微昂起下颌,头也不回地离开”   杜亚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经过镜子前时,甚至没有费心地多看自己一眼,只是拖着半颠簸的步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她胡乱地举起手乱挥一通作为招呼   “几杯而已”被搀扶到床边的她对龙兰祺的笑看来可怜兮兮的‘风威’打算改行进口烟草还是洋酒了?”把杜亚芙安置在床上,没有询问她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她想说自然会说的”   龙兰祺哑口无言地盯着泪水滑落至杜亚芙的脸颊“我早该知道没有什么浪子回头的奇迹,我只是愚蠢地忘记了这一点,而且更愚蠢地忘记了没有人会真正地爱我杜亚芙受过什么样的伤害啊?她怎会对自己如此的没有自信?   “我没有胡说我跟你一样是个孤儿,只是——你是个快乐的孤儿,而我是痛苦的……”她停不住口中的话,知道嘴巴一直在叨叨絮絮,可是她却无法停止”龙兰祺叹了口气你聪明、冷静、处理事情有条不紊、有爱心、是个好妈妈——你为什么要对自己没信心呢?你的优点说都说不完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也始终一直没有自我,而自怨自艾的她,却不曾真正积极地去建立一个新的杜亚芙——因为害怕当她不再为别人而活时,她会发现自己只是一团虚无   “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说”龙兰祺同样严肃地回答”推开了门,他喜悦道   “想”她抱住商涛帆的脖子   “妈妈呢?”他急切地望向楼梯,期待那抹飞奔而下的纤纤身影”   “出去了   “就像上次我们去阿里山坐小火车时,提的那种大包包   “她没有交代,只说出去散散心   “没有交代,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交代?我昨晚打电话回来时还好好的啊!”不,商涛帆重新想了昨晚的对话杜亚芙说她累了,想休息,不像前几天一样和他在电话中天南地北地聊,他早该发现异状的   “她一个人吗?”   “有辆车子来接她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礼貌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商涛帆不悦地低沉说:   “那龙兰祺在吗?”   “她这一、两天请假”   “谢谢“爸爸待会再看,好不好?”   “可是——”依依仍然执意不肯离开,站在原地眨着眼,“可是里面的人长得很像妈咪   她兴奋地冲过来,手却很宝贝地拎着纸片商涛帆急忙抱起了正在攀爬床沿的女儿到床铺上   是亚芙!他双手捏住了传真的纸张,注视着上头的传神素描——   她的侧脸哀伤地望着远方,双手似乎不胜寒冷地抱住自己,黑色的笔触把她落落寡合的神情活灵活现地绘出,那眉间眼梢的轻蹙让他心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已经展颜的她陷入了苦不堪言的境地   “爸爸,我要那个图、不要弄坏啦!”依依晃动着小脚,身子前倾地想抢救那张画着妈妈的纸张”商涛帆发出了个嗤之以鼻的鼻音“你制造误会的几率末免太高了吧!”   商涛帆侧过身子,出色的英气轮廓绷着死紧,没有人有资格干预他和杜亚芙的婚姻”   “顺便?”龚廷山站到了她的身旁,一把揽住了她的肩她这副模样,他一人独享即可搞什么鬼?连个接听的人都没有“一个不曾为人父母的人,没有资格批评我   “是啊!爱太多了,所以妻子才会躲到别人家   “龚希一,你说话别大过分!”龙兰棋死命地拉住往龚希一走去的商涛帆,想避免一场暴力发生“肤浅的女人   她能原谅他吗?能对他那段出轨的过往毫无芥蒂吗?   “你收到我的传真才来的吗?”龙兰祺关上铁门,领他向前”龙兰祺轻敲乍然停下脚步的商涛帆,催促他继续往前走她已经过度内敛自己的感情了,不要让她硬生生地将情感冰冻起来”他走到了她的身后,取走她手上的烟   “我没有任何资格反驳你的话,毕竟那是我的错“又没睡好?”   “不需要在我面前虚情假意他还是无法专注地守着爱她”   “我以前或许曾经荒谬过,但我们不是正尝试着重新开始吗?”他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急切地想从她口中逼出真相来”   “我没有要你视若无睹,我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你大可直说啊!”   她只是盯着他,却拒绝再度张口,因为她脑中净是他和连丽心相拥的画面”她有些凄楚地看到他震惊的脸”   原来她潜意识的自卑,是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至于你姓杜、姓王、姓张——我都不介意   “为什么不早说,放在心头压自己呢?我不会因为你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而少爱你一些”她垂下了头,看着天蓝色的地毯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你该知道我的标准,我用人重才,交朋友重交心她只是很幼稚而单纯地希望看到他受伤、吃醋的情形,起码在他动怒之时,她可以告诉自己,他还是对她有感觉的会受到伤害,因为你——爱我   “亚芙,我可以进来吗?”龚允中的声音自门外响起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十章 第十章   商涛帆僵直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还需要谈吗?”他若有所指地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龚允中放开了杜亚芙,走到商涛帆的面前她只能点头,只是点头   “离婚?”龚允中挑高了音量你也不过是个混蛋如果真的关心她,你就不会在外面找女人”商涛帆突然停住了攻势”龚允中刻薄地挖苦”商涛帆瞪着龚允中,两人之间的火暴在怒自相向之间眼看又将烧起   “我们走,这种家伙配不上你!”   “放开我   “我刚才可没提到香港,不打自招嘛!”早已坐起了身,背靠着墙壁的龚允中边揉着腰上的瘀伤,边冷言冷语地说道“我的话就说到此,相不相信随你但,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希望我们之间能有所改变,你心里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们不会再是两个无法沟通的夫妻”她垂然地低下头杜亚芙需要人呵护她仍脆弱的心,而商涛帆有着足够的爱可以修补她曾受的伤害”杜亚芙毫不迟疑地回答   “你告诉过其他人吗?”   “龚允中和龙兰祺都知道”   “答应我,以后不管有什么问题,都要提出来说”她还是说出了她的在意“原谅我,还有——答应我不可以爱上其他男人”杜亚芙被他的焦急惹得唇边带笑,这种闲适的心情让她觉得好感动、好满足   “为什么你总有那么多的话和龚允中说?”他的酸意一下涌了上来“除了都是人外,有什么像的?”   “正经点后来那个男人始乱终弃,而他的未婚妻自杀不成,神智至今仍不清醒”杜亚芙看着女儿盈亮的眼睛、粉红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才动手为女儿调整头上的铃铛   远远地望见了一袭浅咖啡西装的他正匆忙地走进后台,她浅浅地扬起了嘴角,挥挥手让他注意她们的身影前些日子瘦削的身子,在他和母亲的耳提面命、使劲加补下,总算长出了些丰盈   “圣母玛利亚的衣服很漂亮,白白的,跟妈妈的衣服一样”他也蹲下了身子   “依依,老师在集合小朋友了   “依依已经四岁了,可以当幼幼班的主角了,时间过得好快   “也许吧!”她给了他一个笑,不置可否地轻轻耸耸肩,模样是近来常见的可人”她伸手抚开他眉心间的皱痕而她对我,也是尽了心力栽培的啊!”她低下头,笑得坦然”商涛帆放松地吐了一气   “就是那个穿咖啡色衣服的男生和白衣服的女生啦   “噢   “依依,把麦克风还给老师  在一次遇袭的意外之后,却让她有了接近他的理由——  明知自己将成为这场恋情中的第三者,  她仍毫不后悔,曾经爱上他……  身为企业总裁,关昊阳需要个不粘人、识大体的女伴,  会照顾这柔弱的小女人,完全是看在女友的份上 她生性活泼、大胆、爱尝鲜,抽烟、喝酒、性爱派对她都尝过,就是还没试过毒品的滋味,听人说尝了之后会浑身飘飘欲仙,比做爱还令人通体舒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紧张地瞄瞄左右,确定没有人注意她,才用颤抖的手接过那根掺有大麻的雪茄,小心地含进嘴里,深吸一口浓白的烟雾 大麻烟的效用很快发作,一种酥麻、飘飘然的感觉涌上,她开始不断傻笑、狂舞,并且一脸陶醉地抚摸自己的身体 彼得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已经进入药效的巅峰期了,这时候的女人,比什么东西都容易到手 她已经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她很清楚和彼得离开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但那正是她此刻所需要的 其实她在台湾已经有个交往稳定的富商男友,但是此时他并不在她身边,这时候能抚慰她寂寞身心的人,就只有彼得 “好啊!” 她没有丝毫愧疚地应允了彼得的邀请,反正她人在国外,她那终日忙于事业的男友,根本不会知道她在这里做了什么“好事” 只是——当激情即将燃烧到尽头时,忽然一声巨响,破旧的房门被人一脚踹了开,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举枪对着房内大吼:“把手举起来!” 彼得吓得翻身跌到床下,来不及爬起来便高举起双手,惟恐被不长眼的子弹射中,而莫葭晴还躺在床上,不明所以地睁着混沌不清的双眼,傻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莫葭晴不知道自己大好的前程,全让一时的放纵给毁了,还一径儿傻笑,摇摇晃晃地任由警察将她带上警车,送往警察局 她们虽是姐妹,但长相并不尽相同,莫葭晴明艳照人,再加上模特儿的标准身材十分惹火,是每个男人所追逐的目标 她想姐姐惟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男人 她转身走回卧房,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自己的日记本,里头有一张她珍藏多年的照片 其实她比姐姐更早认识关昊阳,她和他是在一个文学研习营中认识的,那时她还在念高中,因为作文成绩优异而被学校派去做代表,而关昊阳则是某明星大学所征召的志愿义工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就是特别宽容、心软,脾气不算好的他,对任何人都很凶,惟独对她就是狠不下心,只要她那双纯净、无辜的眼眸一望着他,纵使有天大的怒气,也会在转瞬间消失 “好吧!我就听你的劝,再给她一次机会,等她回来,我希望她能好好向我解释 下雨时微凉的气候特别好眠,她抱着软被,很快就沉入香甜的梦乡,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一只上下游移的手惊醒 “什么东西?”她发现有“东西”爬行在她的大腿上,本以为那是什么虫,还吓得跳了起来,但是透过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才知道在她大腿上的不是什么怪虫,而是人的手 “你忘了我?”男人面孔阴郁,显然对她忘了自己感到相当愤怒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暗示你来找我?”莫葭雨被他荒谬的说法给吓傻了 跑了一段路,她见那个疯狂的男人没有追来,这才缓下奔跑的脚步,抽抽噎噎地走着 屋主夫妇很好心,先带她到浴室清理过自己的狼狈后,再慷慨的给她一条大毛巾包裹不住发颤的身体,然后才把电话借给她 莫葭雨哽咽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他,只要一想起那个男人,可能还在她的房子里,她就怕得想哭 “当然可以!你是葭晴的妹妹,就等于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丢下妹妹不管呢?你等我二十分钟,可以吗?” 妹妹? 莫葭雨凄凉的笑了笑 她看起来真的好狼狈,睡衣、头发全湿透了,身上披着一条大浴巾,勉强遮住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像害怕被人遗弃的小狗 她不能忘记,他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呀! “你要等的人来了吗?”屋内的人听见说话声,立即开门走出来 “没关系!关大哥,如果我的任性令你感到为难的话,那么请你送我到我朋友家,接下来的事我可以自行处理,谢谢你!” 反正她就是不要一个人,她真的被那个可怕的男人吓坏了” 关昊阳默默望着她,心中震惊于她敏锐的直觉,他苦笑着说:“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喜欢简单一点的家俱摆饰,你所看到的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喜好,而是葭晴挑的 那次大更新,他一共收到好几百万的账单,他并不在乎那些金钱,只是对莫葭晴的自作主张有些不满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并不是关大哥的什么人,没有资格对他和姐姐之间的感情感到嫉妒” “谢谢你,关大哥 他的衣服洗得很干净,但能隐隐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谢谢关大哥!”莫葭雨好开心,接过那杯他亲手为她准备的鲜奶,就着杯口小口地啜饮着 “小心烫” “真的吗?”莫葭雨咽下嘴里的鲜奶,拉拉身上过于宽大的T恤,苦笑着对他说,“不过你的衣服太大了,我只能把它当裙子穿 基于以一种种原因,他不该、也不能对细致婉约,需要人细心呵护的莫葭雨有异样的感觉,他想,他们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较好! “你慢慢喝,喝完了,把杯子放在厨房的水槽里就行了 莫葭雨望着他紧闭的房门,满心疑惑且不解 他——怎么了? 为什么那么急着回房去呢?真奇怪! 她疑惑地再望关昊阳的房门一眼,才拿着喝完的空牛奶杯走向厨房 第三章 一夜风雨过去,太阳从厚厚的云端上露出笑脸 莫葭雨昨晚折腾到将近天亮时才睡,所以睡得很沉,当她醒来时,温暖的阳光已经斑驳地洒落在她脸上 葭雨: 昨晚睡得好吗?我已经替你打过电话向银行请假,你可以多睡一会,我去上班了,中午会替你把午餐和衣服带回来 “关大哥!”莫葭雨听见开门声,立即上前迎接他 “葭雨,你醒了?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关昊阳将买来的午餐,放在客厅桌上,然后将另一个袋子递给她 她那温柔的笑脸,却让关昊阳备感压力 “不!”关昊阳冷硬地转开眸子,避开她温柔的招唤”莫葭雨局促不安地轻声回答 他有些诧异地扬起眉,望着桌上热腾腾的菜肴 莫葭雨端着最后的热汤走出厨房,看见他回来了,立即展开笑容呼唤道: “关大哥,你回来了?可以准备吃饭了!” “这些菜都是你煮的?” 他飞快扫了丰盛的菜肴一眼,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是呀!我想你大概不喜欢吃外头的食物,所以趁着下午没事,就到附近的超级市场买了一些菜 “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啊?”原来——原来他只是去拿碗而已!而她却像个思春的女孩一样,在脑海中胡思乱想,期待他会吻她! 她霎时为刚才可耻的念头感到羞愧,粉嫩的脸皮涨得通红 “关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应酬吗?”她有些诧异地问”他松开束缚了一天的领带,瘫倒在沙发上休息”都怪葭雨的手艺太好,把他的胃宠坏了,他根本不想吃那些又油又腻、还掺了大量味精的食物 “那我去帮你炒个饭,你稍等一下”他歉然道 “葭雨,从那天之后,章照明还有没有来骚扰过你?” 莫葭雨边切洋葱边回答:“没有!我把这件事告诉我们银行的警卫先生,请他特别帮我留心注意,所以那个人一直没再出现过 “好香!”关昊阳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汤匙,迫不及待享用美味无比的海鲜炒饭” 我只希望那个男人是你! 莫葭雨淡淡地一笑,故意忽略心中那抹哀伤 其实莫葭晴手艺不好是事实,但不愿下厨被油污弄脏自己美丽的脸蛋、衣裳才是主因,反正在家有葭雨会煮给她吃,出外则有男人付账请客,她又何必下厨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呢? 关昊阳舀起炒饭,默默送进自己嘴里,默默地咀嚼,莫葭雨见他沉思不语,于是试探地问:“关大哥,你在想姐姐吗?” 经过三个月,关昊阳已将葭雨当成知己,因此也毫不隐瞒地点头:“没错!我在想,葭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好去纽约三个月就回来,如今已经快半年了,她还是音讯全无?我实在有点担心她”虽然他已经逐渐发现自己和莫葭晴真的不适合,但他尚未正式向她提出分手,所以莫葭晴目前还算是他的女朋友,女朋友失踪,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的坦言不讳让莫葭雨有点小小的伤心,不过想起无故失去联络的姐姐,她的心中同样有许多担忧 在她眼中,这世上没有一样事物不美好,任何东西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她就是这么善良纯真的女孩! 他们沿着惯常行走的路线漫步,经过转角处,忽然一辆脚踏车从矮树丛后冲出来,歪歪扭扭的朝他们的方向直冲而来 “关大哥,你怎么……”她不解地抬起头,晶莹红润的唇微微开启,像一朵含羞待放的蔷薇,吸引他的撷龋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像点燃一颗火药,瞬间燃起他火热的欲望,他低吼一声,猛地攫住她柔嫩的唇 原以为这一生大概没机会获得他的怜爱,但如今能够得到一个吻,她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情感一片空白的她,在这方面的表现仍很笨拙,压根不懂得什么高明的技巧 他不由得再次问自己:他爱上葭雨了吗? 她是个好女孩,爱上她真的很容易,但他能放开胸襟,毫无顾忌的去爱她吗? “这种酒很好喝吗?一个晚上下来,就见你坐在这里猛灌酒 “我不认识你!”关昊阳冷冷地扫他一眼,明显表示不欢迎他“你认得我?” “我看过媒体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什么意思?”关昊阳的脸色立即一绷 关昊阳瞄了一眼,那女孩相当漂亮,但清灵秀丽的脸上,隐含着一股抑郁不乐的阴霾,很像葭雨! “冷焰……” 女孩怯生生地喊道,但穆冷焰却视而不见地越过她,直接走向她后方那个对他放电已久的妖娆女子 其实门锁根本没坏,是他醉眼昏花,对不准门上窄小的钥匙孔 “关大哥,你要不要紧?先喝杯茶解解酒吧?”她刚想起身去泡茶,就被他一把攫住,用力扯回自己胸前” “不是这样的!”莫葭雨畏惧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关昊阳,拼命挣扎着想离开” “爱我?哈!”关昊阳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嘲讽地大笑 他喊着姐姐的名字!从头到尾,他都将她当成姐姐的替身 他眯起眼,眼尖地发现脚边的地板上,有一滴已经干涸的鲜血 葭雨一定恨死他了! 不行!他要去找葭雨谈一谈! 他迅速跳起,冲到葭雨的房门前,用力拍击门板 他转身冲入自己的卧房,片刻后,梳洗整齐的他再度冲出来,直奔大门 当他看见莫葭雨坐在银行的柜台内时,立即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没有因为他不堪的恶劣行径而逃走 “葭雨,别用这种对陌生人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想和你谈一谈——” “对不起,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不方便谈论私人的事,请你别令我为难 该死!这小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顽固?他忍耐地问:“那好!你什么时候午休?” “十二点半 他这样的举动,大大影响了莫葭雨的工作效率,接下来的时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常常搞错工作程序,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半,前一批去吃饭的同事回来与她交班,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从办公椅上起身,看见关昊阳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双手环胸,黝黑的瞳眸直盯着她,她知道他没达到目的是绝对不肯放弃的,也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 她终究还是逃避不了! “关大哥” “我没胃口——” “你还嫌自己不够瘦吗?难道你想参加衣索比亚的瘦子选美大赛不成?”他气她总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以为他嫌弃她太瘦,不若姐姐丰润漂亮 关昊阳听见她只点了蔬菜沙拉,不满地皱起眉头 见她摇头,关昊阳的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你不恨我就好!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什么?!怎……怎么可能?”莫葭雨惊讶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我承认,和你交往从来不在我的计划内,我甚至告诉自己,必须远离你 “我……”她嗫嚅不语 “你也知道,早在三个月前,我就有和葭晴分手的念头,是你竭力劝阻,我才勉强给她一次机会 “但是你看看,一转眼三个月又过去了,她人在哪里?她依然是我行我素地在海外逍遥,压根不在乎我的想法,这样的感情,你要我如何维系下去? “我和她的个性真的差异大大,我的事业心重,常常为了工作忽略她,而葭晴的个性你也了解,她爱玩、喜欢刺激、重享受,每次为了陪她,我都得放下手边的工作,但她从不体谅我的处境——” 他摊手苦笑“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女朋友吧!” “可是姐姐她……我不想夺走她的幸福!” 她心里还是很在意姐姐葭晴,她想姐姐若知道关昊阳和她在一起,一定会很生气吧! “别在意她!当初她在任性地出国远行之前,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种后果,我不是负她,而是和她已经情尽缘了,你也没有夺走她的幸福,是她自己不懂得好好珍惜,我们谁也没亏欠她,你明白吗?” 莫葭雨低下头,沉默不语,心中有些欢喜,却也有些愧疚 “说好!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说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他拉不下脸恳求,只好用命令的方式逼她同意 她立即噗哧一笑,原来他并不是故意用这种粗鲁傲慢的态度逼迫她同意,而是因为他——不好意思呀! 她心头的最后一丝顾忌在此时消失了,他不自在的模样,让她相信他的真心,所以她决定抛弃一切的顾忌跟随他、陪伴他 “你到底答不答应?”关昊阳再度吼道,窘迫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他脸上“讨厌,人家帮你拿的苹果掉了啦!”她娇嗔 他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情场经验无数的他,似乎直到这一次,才真正明白恋爱的滋味” 关昊阳本来就打算等她回国之后,再找个机会约她出来好好把事情谈清楚,没想到她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继续浪费彼此的时间 “莫葭晴!你这是做什么?”他迅速扭过头,严厉的质问 他们走进书房,才刚关上门,关昊阳就直接开口道:“我们分手吧!” 关昊阳认为长痛不如短痛,该说的话,还是尽早说清楚比较好 “葭晴,老实承认吧,我们的个性并不合适!你仔细想想,从我们交往以来,到底是争吵的痛苦多?还是恋爱的快乐多?这个答案很明显,我们的交往的确是个错误,趁现在还有机会更正这个错误,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如果你变心爱上葭雨就坦白说一声,不必拿什么个性不合当借口!”莫葭晴怨恨地质问” 葭晴美丽依旧,但是此刻望着她,他的心中毫无半点悸动,反倒是只要一想起葭雨,就令他热血沸腾“不要再说谎了!葭晴,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男人上饭店偷情,难道你想说那个人看错了吗?” “我……”莫葭晴没想到自己一时贪欢,竟会惹来话柄,于是哇一声,哭得更加悲伤“或许那个人是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呀!有时候我会和公司里的男模特儿去饭店吃饭,绝对没有上搂去开房间,你要相信我!昊阳——” 关昊阳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烦躁地说:“无所谓了!我带你来书房不是为了翻旧账,不管你有没有和男人上楼开房间,都不能改变我想和你分手的决定,我们仍然可以是朋友,但是我对你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如今我爱的人是葭雨,她温柔、善良、纯洁,这辈子我只想和她一同度过 “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因为我被拘禁了!” 她激动地爆出自己曾经被囚禁的事实” 莫葭晴听得心花怒放,她就知道他仍是爱她的,都是葭雨那不知羞耻的贱人勾引他,他才会糊涂地说要和她分手 “有什么好笑的?”他冷冷地问 莫葭晴见他脸色难看,立即狡辩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那是有一次葭雨没收好,我不小心瞄见的”关昊阳语带保留地说”他只是转身走向床铺,淡淡地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悄悄掀开被子下床,走向她放置重要物品的梳妆台 他打开梳妆台上方的小台灯,然后立即蹲下来拉开第一个抽屉,开始翻找里头的东西 这个抽屉,明显放置着她私人的物品,有相片、朋友寄来的贺年卡、一些漂亮的书签……他眸光突然一闪,看见放置在最下方的日记,和一个印有玫瑰图案的纸盒 他将日记本拿出来,忍住心头不断涌上的罪恶感,将日记本打开 葭雨竟然早有取代葭晴的念头? 葭晴没有胡说,外表天真宛如孩童的葭雨,才是那个心机深沉、可怕的女人! 他的视线转向和日记本放在一起的纸盒,颤抖的手竟然有些畏惧打开它 他一张张翻看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关昊阳缓缓转头凝视着她,她清丽依旧,晶莹明媚的双眸还是一样明亮,纯真的脸上没有一丝邪恶之气,若是他没调查过,压根不会知道她做了多么可怕的事” “我们在什么地方认识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他狐疑地问 莫葭雨无奈地苦笑” 她取出日记本里的照片,在获得他的爱之后,回顾这张照片更令她觉得甜蜜 “那些……当然都是真的!”她羞赧地承认 “这么说——葭晴在美国遭到警方逮捕,打电话回来向你求救,你故意置之不理,也是真的了?”他的语调愈来愈冷,眼神愈来愈凌厉” 他粗哑的嘲讽让她觉得很刺耳 “你别这么说,我听起来很难受!” “怎么,你不喜欢听?你有胆子做,却害怕别人说吗?” “我做了什么?昊阳,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葭雨突然觉得不舒服,她紧捂着胸口,忍住那种欲呕的恶心感 望着她哀伤的小脸,关昊阳几乎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安慰,但他想起她在日记本中写的话,便又硬下心肠 “事到如今,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希望你尽快搬出去!” “你要我……搬出去?” 莫葭雨空荡荡的肠胃开始翻搅,那种恶心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 就让他再拥抱她最后一次吧! “啦啦啦……” 莫葭晴蹬着三寸的高跟鞋,心情愉快地走进电梯,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自己刚烫好的新发型 当!电梯到达关昊阳所居住的楼层,她走出电梯,伸出一根涂着漂亮指甲油的纤纤玉指去按电铃 过了好一会儿,阴沉着一张脸、满身酒气的关昊阳来开门 “嗨!昊——” “你有什么事?”关昊阳看见她没有欣喜,只有不耐 “啊?”莫葭晴风情万种的笑容僵在脸上 完了!她不该随便夸下海口的,她根本不会做菜呀! 早知道她就从外面买几样菜回来,这样就不必亲自下厨,弄脏她的玉手和衣服了 “哇——好痛!” 她的动作太粗鲁,热油溅起来喷到她的手,她尖叫着想把火关掉,不料没瞄准目标,失手把锅子打翻了,滚烫的热油流到炉火上,很快就燃起熊熊的火焰她吹整漂亮的头发被烧焦了一撮,化着精致妆容的美艳脸庞也被熏黑了,经历过大火和灭火药剂的摧残,她身上那件昂贵的洋装也差不多全毁了” “昊阳,你真好!”莫葭晴捧着自己的手,甜滋滋地说 “我们会交往,只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其他对象,这根本无关爱情,今天就算换成其他人,对我们来说可能也无所谓,你明白吗?”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对象,而是真的爱你呀!”他可是她精挑细选好久才找到的理想对象,她对他的确比对其他男人多了几分真心 他当过一次傻子,不能再任她将他耍得团团转了! 即使她是那么温柔、体贴,她的笑容是那么好看、迷人,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令他着迷…… 想起葭雨的好,他不由得露出一抹几近痛苦的微笑 毕竟,她是他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呀! 离开关昊阳的住处之后,怒气冲天的莫葭晴立刻拦了一部计程车,直奔她租来的公寓 很快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在飞翔般,她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飞呀!飞呀……” 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疯狂的在房间里乱转乱跳 她胡思乱想地走着,忽然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自她背后传来,她立即转头去看 不知道是她太敏感?还是上次那个侵入她家,意图侵犯她的歹徒又盯上她? 她愈想愈害怕,不知不觉愈走愈快,她蒙头拼命往前走,眼看大门就在前方,她立刻半跑地冲向那扇银色的铁门 “蔼—” “是我昊阳!别叫!”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莫葭雨立刻停止尖叫,她睁开双眼,果然看见他严厉地瞪着她 “我没有……”唉,也罢!她低叹一声,认命地打开门,“请进吧!” 这还差不多!关昊阳冷哼一声,越过她自行进屋 因为沉浸在她离去的失落中,所以他一直没注意到家里还放着这些东西,直到前几天不经意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才发现她留下这两样东西没拿走 她擅自闯入他的生活,将他平静的心湖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再潇洒地挥挥手说不玩了,她——她以为她可以永远这么呼风唤雨吗? “既然已经决定分手,那么留着这两样东西,对你来说只会增加困扰,还是丢了比较好 “再回到你身边?然后再一次让你跟我分手吗?不,我想——我们就这样吧!同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你拒绝?你居然敢拒绝?!”他皱起浓眉,怒火迅速燃起 “你想就此甩了我,去找其他的男人是吧?我偏不让你如愿,我会让世上所有的男人知道,你是属于我关昊阳的女人!” 他用力拉起她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直接拉着她走向卧房 “你想做什么?昊阳——不,关大哥,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这么做!”她坐起来往床的另一头缩去,试着说服他别冲动 “过来!”她快掉下去了! 他像拎小鸡般,一把扯过她纤瘦的身子,翻身压在自己强健的身下 从她回国后,不知用过多少方法诱惑他,有一次甚至光溜溜地躺在他的床上,但他就是不为所动,那时她还以为他的身体机能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他不是有问题,而是没兴趣! 她怎么也看不出来,莫葭雨那个清瘦干扁的女人哪里有魅力?居然能让他毫不考虑的拒绝她这个性感美人,只要她一人她放开章照明,放柔语调问:“你喜欢葭雨?” “对呀!”提起心目中迷恋已久的女人,章照明便忘了心中的恐惧,露出陶醉无比的傻笑 若不是为了打倒葭雨,她才不会和这么肮脏、愚笨的人打交道呢!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莫葭晴在他耳边煽风点火,最好他气得失手杀死葭雨,那她的情敌就永远消失了呵呵! “可恶!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马上去问她,为什么随便跟人家上床?”章照明果然被莫葭晴影响,嫉妒得恨不能马上冲进去,质问莫葭雨和那个臭男人 现在只等着葭雨被毁,保守的她一定会自惭形秽地离开昊阳,说不定还会寻死哪!到时候——哈哈,他就属于她莫葭晴一个人的了! 第九章 当莫葭雨自梦中转醒时,四周已经一片漆黑,太阳早在两个钟头前就下山了 他明明已经和她分手,却跑来这里和她上床,她在他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他又把她的姐姐当做什么呢? 为什么她和姐姐,会同时爱上他呢? 她打开灯,抓起床单,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准备进浴室洗澡,才刚走几步,颈后的寒毛忽然整排竖起,提醒她危机靠近了 她直觉不对,赶紧冲过去想将房门关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浑身脏臭、模样可怕的男人,用力将合上一半的门撞开,傻笑着闯进来”他咧着不知多久没刷的大黄牙,露出看似天真的傻气笑容 “可是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不要这样,你吓到我了,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不要!我要抱葭雨,还要这样亲亲!”他噘起肥厚的唇做出亲吻状,那痴迷的表情更令莫葭雨觉得隐心 “不要!”莫葭雨绕着沙发和茶几跑给他追,一面抓起手边所能看见的物品丢他 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 她轻轻地点头,表示自己还好“对了!便当可能有点冷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她沉默地摇头 “那你收拾一下东西,等会我载你到我那里去”他起身下令 她真的、真的很爱他,但是他却…… 不爱她呀! “葭雨,我打电话去你上班的银行找你,他们说昨晚你这儿出了事,所以请假在家休养,我好担心,就马上赶过来看你” 第二天中午时,莫葭晴提着几包东西,以好姐姐的姿态出现,佯装关心地试探问道 “啊!姐姐,我来提吧!”莫葭雨掀开被子想跳下床,但不晓得是她睡太久身体变懒了,还是怎么回事,甫一下床就双腿一软,趴倒在地上 “我看你真的太累了,再多睡一会儿吧!我去弄东西给你吃,姐姐最近手艺精进不少,等你睡饱了,就有大餐可以吃了 这些事她不久前才在关昊阳的住处做过,只是那次是不小心,这次却是存心故意的 照片中的她笑得很温柔,眼儿弯弯的,眉尾带着笑意,仿佛看见自己最心爱的人 她是爱他的,这点他毫不怀疑不可能!这个答案几乎立即从他心底窜出 他正想离开办公室,忽然内线电话响起,他本来不想接,但是想了想,还是按下按钮问:“什么事?” “总裁,一线电话,警察局的周警官找您” “胡扯!根本是一派胡言!”那是葭雨的房子,谁会开门让他进去? “他说那个小姐长得很漂亮,还说那小姐认得你,他说他们是等你离开莫小姐的住处之后,那小姐才带他进去的 “你有没有看到葭雨?她逃出来没有?”他焦急地拉着身旁的中年男子问 “你怎么跑进来?”这是火场呀! “我女朋友还在里面,我要进去救我女朋友!” 关昊阳说完,立刻蒙头往火场里冲,几位消防队员急得在后头大叫:“太危险了!先生,里面温度很高,快点出来呀!” “如果不能把她救出来,我宁愿被火烧死!”他头也不回的大吼 “葭雨——啊!”他转动门把,冷不防被高温的门把烫伤了 葭雨没死!她居然没死!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还是没能把葭雨害死、夺回她心爱的男人,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吗? 不,不可能!她是世上最美丽的女王呀!世界全都踩在她脚下,昊阳怎么可能不爱她呢?他一定是爱她的!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瓶海洛因与针筒,颤抖地将整瓶药用针筒抽出,然后全部打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在她的芳魂杳远之际,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我很好,你呢?你的声音还哑哑的,有没有按时回去复诊?” 莫葭雨轻抚他脸上残留的几道烫伤痕迹,觉得好心疼 “这么说,你完全是为了宝宝才娶我?”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你别哭呀!”老天,她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他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别再多想了,让她安心走吧!” 他握住莫葭雨的手,柔声问:“嫁给我,好吗?葭雨,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接下来的人生,我只想和你共同度过 莫葭雨依旧面无表情地瞧着他,瞧得他几乎要跳起来扯头发大叫的时候,她终于缓缓开口了 向来精明的他,出现难得的呆傻模样,莫葭雨难忍笑意 他的葭雨答应嫁给他了!想到即将到来的幸福婚姻,他就满心期待 这个吻,是怜惜,也是他爱的誓言 “鬼话自然说给鬼听啰!”她微微一笑,撒娇地抚摸圆鼓鼓的肚皮” “好好好,爸爸把豆花放在客厅里,妈妈和宝宝都有份喔!” 他认真地对着她的肚皮说话,仿佛真的看见藏在里头的小娃娃 “拜托!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走慢一点好不好?我真怕你走得太快,孩子就这么咚地掉出来 纷纷纭纭,尽散向繁华喧闹的洛阳城内 这就是武林赫赫有名的“四大山庄”之一的“逍遥山庄””其中有一个华 服小孩道 被围的小孩一声不吭他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了! 孩子,天下之大,以后就靠你自己一个人了,娘亲再也帮不了你了! 永远忘不了,娘亲在去世之前,躺在破草席上看着他的眼神,混杂着温柔、 爱怜、担忧与不甘,是他此生永远都无法忘怀的眼神 一声宏亮的马嘶从雪雾中传来 “哎,他好像是这儿的少庄主 “老大,我们快走吧 逍遥山庄的武功,真是这么厉害? “快走、快走” “爹爹,他好像昏过去了”呵,今后又多了一个玩伴!东方逍开怀一笑,笑容格 外灿烂,灿烂得冰雪都几乎要为之消融 一步一步,他走向倒在雪地上的小孩,停在他面前但突然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是谁?还会有谁会在意他?还有谁会 关心他的生死? 他拼命睁开酸涩的眼睛,冰冷的雪花如落叶般缤纷飞舞,模糊了他的双眼 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中,一位英俊的少年站在他面前,明亮的双眸灿若星 辰,一脸灿烂的笑容眩惑了他的眼,如万道阳光照进心里,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陆惟十三岁,东方逍十四岁,他成为了他的——贴身护卫那花瓣是 如此的纤细柔美,却勇敢地承迎阳光的滋润,柔美中掺杂着坚强,多么矛盾的特 质! 阳光照在他清秀俊逸的脸庞上,也照在他微微纠结的眉心上,那纯净清洌的 双眸,淡淡地映出一层忧郁的光辉,微白的脸色、紧抿的薄薄双唇,令他的神情 显得格外严肃和沉默 白云出自深谷,泉水滴自石隙 陆惟一下子挺直身子,看来主子完事了 若陆惟看似一块赏心悦目的美玉,那么他则是道令人目眩的阳光,不可逼视一双如白藕般的玉臂轻轻挽住了东方逍的手,烟雨楼的头牌 美女轻拉住东方逍,含怨带嗔道“什么时候再来看奴家呀?” 好不容易,才让整个洛阳城姑娘都私心倾慕的逍遥山庄的少庄主——东方逍 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她可不想他们只有一夜露水之情”如往常般,陆惟像影子般站立在东方逍身旁, 东方逍比他高出半个头,身形上也比他更为壯硕 走出烟雨楼外,接过陆惟牵来的白马,东方逍足尖一点,飞身上马,陆惟也 随之上马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陆惟?”调皮地微笑着,东方逍边骑马边盯着他的脸 问 十年前救他的初衷,原是要一个能陪他一起玩、一起笑、一起闹的伴儿,而 不是只会叨念着要保护他,整天跟着他,像影子一样的无聊又无趣的陆惟 他正如那耀眼的阳光,而他,就是他身旁沉默淡然的影子,一对无比协和的 组合无光哪来影?无影又怎能衬出光的存在? 一跨入逍遥山庄,山庄的总管王管事便迎了上来,对东方逍道:“少庄主, 庄主正有事找您 逍遥山庄的建筑是中原山庄中最为出色的 走入陈设精美的卧云堂,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背手肃立,似在沉思着些 什么”陆惟只是垂着头,不敢看东方峰锐利的眼光倒更显出传统武学派流如华山、崆峒、衡山都一已是强弩之末,欲振乏 力 “算了 无影盟是众所周知的拿人钱财,替人灭口的杀手组织,一旦被它找上门,能 安然脱身的……几乎没有这也就是无影盟这几年迅速崛起的重要原因/ 它神秘、 莫测、来去无踪,从不与武林人士交往,几乎是谈之人人色变的诡异杀手组织 “好吧,孩儿马上动身” 东方逍收敛了一脸无所谓的笑容,道:“孩儿谨记,爹请小心” 东方峰看了一眼沉默的陆惟,道:“陆惟,记住我所说的话 正当东方逍与陆惟跨出卧云堂之际,突然,一个悄生生的少女拦在东方逍面 前“小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爹是怕你找不到婆家 “他!”东方遥杏眼圆瞪,道:“我不要!” “为什么?”东方逍道:“陆惟不好吗?小时候是谁一天到晚缠着要他讲故 事?” 东方遥跺了跺脚”东方逍清郎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几络湿发黏在他前额,清秀的脸庞带着一抹恼羞的红晕,纯净的双眸敢怒不 敢圆地无声指控着他这个为所欲为的主人 一会儿,婢女进来将洗澡桶抬了出去,他又听见东方逍在里间悉悉卒卒的换 衣服声 默默看他沉睡的脸庞良久,褪去了白天迫人的狂傲与洒脱,沐浴在柔和烛光 下的英俊线条,是如此地令人心动 从逍遥山庄到铁沙帮的一路上,平时总是喜欢那陆惟打趣的东方逍今天却一 反常态,沉默不语,收敛起平日总是显戏谑的灿烂笑容,两人之间的气氛无比僵 硬放眼望去,东方逍心里一沉, 偌大的庭院静静肃立近百名全身缟衣、神情悲愤的帮内弟子,气愤沉默而压抑其中一个丰采俊秀的少年走在最前面, 看到东方逍,他露出开心的笑容,脸上顿时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这位是……” “陆惟”东方逍替他们介绍 “是吗?你今年几岁?” “属下二十三了 “当然好,可也要看陆护卫自己的意思 东方逍风淡云轻地笑道:“陆惟,你说呢?” 沉吟半晌,陆惟紧抿了一下嘴角,开口严肃道:“多谢风公子的错爱,但属 下永远是‘逍遥山庄’的护卫” 东方逍得意的笑容与风扬鹏失望的神态尽入眼底,洛凡静静地看着三人之间 的波涛汹涌,唇边扬着一抹兴趣盎然的笑意,有趣,真是很有趣这次来真是大有 收获! “各位进去再谈吧!”关明山将他们引入正堂 “铁沙帮”帮主沉爽一家十四口于昨日遭人灭门,包括一名已怀孕的妻妾 “可否查看一下沉帮主的遗体”东方逍脸色凝重地道”关明山走到灵堂前后,拉开幔布关明山不禁暗暗佩服东方逍,眼光竟如此锐利”庄青峰道,他是铁箭山庄的副庄主” “关副帮主为何如此肯定?”东方逍奇道” 洛凡突然道:“据我所知,‘无影盟从来都只杀一个预定的目标,从不都杀 为何这次竟如此破例?” 东方逍点点头,道:“这个杀手组织极有特色,行事从来都是一板一眼,有 三不杀:妇孺、孩童、看得顺眼的人” 关明山迟疑道:“可沉帮主明明接到‘无影令’……” 东方逍道:“也许的确有人向无影盟买凶杀人,但目标可能只有沉帮主一人 无影盟一旦与四大山庄势成水火,天下势必大乱,自然会个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可 乘之机“四大山庄果然有几分能耐 那黑衣人将头一低,躲过树叶,但身形一滞,便被东方逍拦了下来 那黑衣热缓缓转过修长英挺的身躯,一快黑布将他的半张脸都遮住,只剩下 一双眼眸暴露在外,如寒星半闪着灼人的光芒,淡淡夕阳中,全身都散发着孤傲 清冷的气质,犹如茫茫旷野中的一头孤狼,又似密林中凶狠的黑豹 他冷冷的看着东方逍与陆惟,一弹手上的三尺青峰,发出一声清音,与此同 时,一道青色的剑芒如闪点般,只向东方逍刺去 东方逍抽出宝剑,凝身不动,待剑尖来时才优美地一个转身,身形如一[ 片 白色羽毛般,自他身后轻飘飘地回旋而过,右腕一转,反手迅捷地挑出一剑 “无影神剑果然奇妙 在跌坠一刹那,他的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千万不能让东方逍受伤! 他紧紧抱住东方逍,以自己的身体保护他,直到重重跌如寒潭的那一刻! 寒彻入骨的潭水渐起一道冲天的水花,东方逍只觉浑身一冷,冰水直望全身 灌,连忙屏息闭气 托起他的身子,东方逍朝潭边游去,所幸寒潭并不大,没几下便到了潭边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光溜溜的谷壁并无任何洞穴和可以蔽寒的地方,已经昏 迷的陆惟亦禁不起这彻骨的寒冷,他焦虑的触摸他的皮肤,几乎冷得已没有温度, 全身都在微微发斗虽然是春季,但射深难见测的谷 底寒潭,温度几可与冰天雪地媲美 火光映照着陆惟的裸体,将他的柔美单薄的身躯罩上一层淡淡金色,犹如日 光下的温玉,散发着诱的光辉他只知道一直以来,任何风险都会有他抢上前 去替他抵挡,却不知在这艰苦的历程中,他的伤口竟然这么深、这么多即使他 当时败在人家剑下,他仍会一次次地上门找人较量,直到把那人打败为止 欲望一点燃便势不可挡,正如这堆熊熊大火,越烧越旺 记住我的名字,东方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从今以后,他便是他光明的最终归依吗? 如一股暖流涌过,陆惟缓缓睁开眼,就像十年前一样,对上眼前那个英俊的 少年,那键明亮耀眼的神采,还有他霸道致命的唇男人的肌肉与女人的截然不同,年轻、 结实而富有弹性同时感受到自己的硕大也早已昂然挺立 “逍……”陆惟几乎说不出话来,随着东方逍的覆没,他的臀部挺送得越来 越急、越来越快 汗水密布在陆惟单薄、柔美的身躯上,他虚弱地不停喘息,脑部还传来一阵 阵的疼痛 天,他刚刚做了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这是不伦、不德、是禁忌、淫乱、污秽不堪的! 他皱着眉,脸色复杂,但心中邪恶的欲望却并非因此而减退半分,反而因孽 情的刺激而显得更加汹涌澎湃 “少庄主,你流很多汗,我来帮你擦一擦吧”陆惟唇边含着淡淡的轻笑, 脸上一片羞涩的潮红,平时的忧郁一扫而空,显得格外单纯清逸 在最后狂潮来临的同时,两个人俱被这场惊心动魄的欢爱弄得精疲力竭,互 拥着在地上不停喘息 一晚,就一晚,从此今生再也无憾! 春风沉醉的夜上,幽静寂寥的谷底,一堆熊熊的火光,淡但映照着两个相隈 相拥的人,映照着那一晚疯狂的甜蜜、激情、矛盾和残酷的人生二十三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一夜像昨夜,睡得如此 深沉、如此香甜,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那样,心中一片纯净甜蜜的幸福,感觉日 子是如此美好,阳光竟是如此温暖,鸟儿唱得竟是如此动听 昨夜温暖的青火已熄,一堆黑色灰烬和几根枯枝,是那一夜矿欢的忠实见证他站起来,喃喃道,受伤的头还有一点晕眩“陆惟,你怎么受 伤?” 关明山连忙让下人送上金创药,风扬鹏拉着陆惟做下,帮他解开了布条重新 包扎“不尽然,我跟无影盟的人 交过手 “可知是何人?” “他自称是柳剑 “若此人是为铁沙帮一案而来,将是我们的大敌”如果柳剑 真是别有敌意,那在自己坠崖一刻,他完全可以束手旁观 “逍儿,此行如何?”东方峰”东方逍点点头 东方逍心里突的一沉,道:“确有此事 东方峰是德高望重的一代江湖宗师,历来重面子、重名誉、尊圣人、崇儒学, 那种禁忌与猥琐的关系,是他所绝对无法容忍的! “你也辛苦了,早点下去休息吧”看到自己儿子的神情有点恍惚,以为是 太过劳累,他不禁有点心疼起来? 这件事,一定要尽快解决,否则,他迟早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为什么?陆惟一向尽忠尽职,这此铁沙帮之行又是他立了大功把你救回来 陆惟不禁后退一步,勉强站稳脚跟,头脑一阵晕眩定定神,他紧紧咬住嘴 唇,亦飞身上马,追随东方逍业已在风中消失的身影 惨淡的下唇被咬出一丝淡淡的雪痕,被风吹过,异样的鲜红 陆惟照例又等在房门紧闭的厢房外,对着迎春花晒太阳 毫无目的地,他茫茫然跟着人潮流动,人走,他走,人停,他停 “陆惟、陆惟 原来他抱的不是陆惟,东方逍愣愣地看着身下的情欲亢奋,满脸桃红的女子, 原本诱人的赤裸身体此刻竟如此惨不忍睹,身上刺鼻的香味混杂着交欢后的汗水, 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袭来,他心中一阵翻腾,马上翻身下床 “够了” “我知道自从十年前救了你之后,你就一定很感激我,一心想要报恩”陆惟恭顺地回答,一颗心直往下沉,仿佛已预见到不幸的未来, 但此刻害怕得只想掩耳盗铃似的远远逃开” 他也算是个正常的男人,陆惟用那种痴迷的眼光看他,又是那样毫无抵抗地 顺从与配合,让他怎么能忍得住” 良久的沉默良久的等候,终于等来他无情的决裂没有一句话,没 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一声啜泣,一滴眼泪如晶莹的水晶,迅速自他的眼眶凝聚、 扩散,然后滴落,无声、无息,流过脸颊,掉入土中 心碎无声,泪过留痕 陆惟闷哼一声,向后大退一步,大量鲜雪如箭一样喷射而出 看着同样英俊出色的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一个是一向引以为荣的儿子,一 个亦是自己几乎当作半个儿子的陆惟,东方峰右手一软,再也没有力气刺下去, 身形一晃,连忙扶住小两亭的柱子 “孽鄣、孽鄣,家门不幸!想我逍遥山庄居然会发生这种事,老天,我上辈 子是造了什么孽啊!”东方峰拿着剑鞘狠狠砸着的地面,全身发抖逍儿,千万别毁了自己!” “爹,请你相信孩儿,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听到这句话,东方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的眼光转到一直垂着头跪在 地上的陆惟身上 “陆惟,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救你!”东方峰叹道陆惟全身一震,东方父子的对话一字 不漏地听入耳中,尤其是东方逍 秋二娘突然不再咒骂,停下来紧紧盯着哑巴的一举一动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会洞悉他心底的秘密, 就像一条鱼儿沉入深深海底,再没有任何人能察觉他眼中的泪,因为他的泪,早 就溶入水中,无形、无色、无味 李丛义一眼看到哑巴,不禁愣住了,天下竟如此俊美的男子!“大掌柜,你 几时招了这么个俊美的小二啊?” “不过是前一阵子的事情铁箭山庄与逍遥山庄都是武林数一数二的帮派,这场婚 事,恐怕场面大得会超出你们的想象看到他纤 没的身姿,李丛义一阵难忍的心痒,不禁去握他的手 刚触到之际,哑巴将他的后用力一甩,退到一步之外,沉默而冷冷地望着他, 不知是否他的错觉,他只觉哑巴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剑,一阵杀气逼来,令他心底 发寒,再定神一看,他的双眼又恢复了灰暗无光的神色走到哑巴面前,他伸手抬起他的下颔, 一张无比清秀而严肃的脸庞即展现他面前哑巴仅用二根手指,扶信他的 右掌,一股大力逼来,右掌骨头根根尽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上剩下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的秋二娘呆呆 站着——还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乍听他的婚讯,一片震惊的空白 东方逍!东方逍! 深情而痛楚地低吟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做能缓解他的伤痛孩儿只是一时糊涂 错了吗?这一切,全都错了吗? 深谷那一夜的激情与缠绵,是他此生永恒的记忆,虽然没有半句爱语,但记 忆中不可错认地聆听他沉稳的心跳、他温柔的神态、爱怜地拥他入怀,整整一夜, 以强壮的臂腕为他遮挡一夜风雨,尽管只有一夜,那甜蜜而惊心动魄的欢愉,难 道是个错误? 难道他爱错了吗?这错误,仅仅是因为爱上的是一个男人,而非女人! 他不禁惨笑出声,又灌下一大口酒如果一切真是过错,那么,全部的错误 都由他一人来承担,只要他能幸福安康,再重的伤、再深的痛,他也饮之如饴 清醒的痛苦实在太过难以忍受其实左肩的伤势一直都没有得到好的治疗,他亦是故意从不运功疗伤,客 栈的工作繁重,伤口其实早已绷裂,比起心灵上的,又算得了什么? 但今天,伤口似乎疼得格外厉害,就像一把烈火在烧一样,他已全身都在不 断地冒冷汗不要,他不要任何人来理他,就让他 一个人,自生自灭了吧,反正心中的那个人,是再也不会理会他的生死! “二公子,这小子看来像个傻子,我们不用理他,庄主还等着我们尽早回去抱着陆惟上马,将他单薄的身躯纳入自己安全的 怀抱,盖好雨蓑,一拉马缰,快马加鞭地往试剑山庄的方向而去 试萧山庄位于苏州城正中,乌衣巷内 整个试萧山庄占地数千顷,内有一败涂地湖,绿水回环、垂柳迎风、水山花 石、曲径通幽,典型的江南园林,建筑精美雅致,浑然天成,巧夺天工 烛火照耀着躺在床上的陆惟,明明灭灭,自高烧致命的危险中挣脱出来的他, 即便在昏迷中,仍紧皱着双眉,芥子般忧郁的脸上明显地流露出深深地痛苦,眼 角还挂着一道未干的泪痕 他难以想象,如果不是自己凑巧于返回山庄的路上救了他,那么,眼前这个 俊秀的男子,是否会像风一样,永远地消失在这个尘世? 尤其令他震惊的是,帮他疗伤时,他身上密布的伤痕,有一道是最近的鞭伤, 但还不算重,最重要的是左肩处的剑伤,根本未得到好的调理与治疗,伤势已经 恶化扩散,这也是引起他高烧不断并差点送命的主要原因 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一直形影不离的东方逍会放任他怎样? 突然,陆惟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微颤着,缓缓地睁开眼,开始无神地打量 四周,一看到他,微怔了一下,仍是不发一言,表情严肃而疏离 洛凡站起身,走到门前,略一停顿,道:“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我不会过 问任何关于你的事情 长久压抑与自我折磨,使这场大病来势汹汹 庄主洛君同共有五个子女,最长的是人称江南第一美女的洛池琼,洛凡排行 老二,也是洛君同最器重的儿子与助手,通常杂务缠身,白天都不在庄内,但只 要晚上有时间,他都会到陆惟那里陪他 他从不问他的过去,只是漫不经心地跟他谈诗论词,或品棋论文,当然都是 他在自言自语,而他只是沉默倾听,有时他仅是静静坐着画面,或练字,留下一 室的墨香,伴他渡过无尽的黑暗轻而易举地,便 能镊取别人倾慕的眼光 “为什么?”陆惟突然开口,这是他放逐自己两个月来的第一次看口说话, 那清洌的声音连自己都感觉格外的陌生犹记得那一次当东方逍把一个全身裸裎的美女塞到他房中却被他 当作刺客一剑刺伤之际,他那哭笑不得的神情 一切不真实得如同梦境一般!他困难地一口、一口呼吸着,呆呆看着对面那 艘花舫,挟着微风,分开河水,越驶越近、越看越清晰 他怎么会来到江南?原以为从此将不可能与他再相见,却没有想到,重逢, 竟然来得这么突然!大病初愈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刺激,不禁一阵轻晃握紧拳头,他拼命压抑 着自己,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两个月来夜夜梦魂相见的人,已经不是他所能再 拥抱的了! “原来是逍遥山庄的东方兄,真是幸会,不知东方兄到江南所欲为何?”洛 凡微笑着打招呼道,观察着东方逍的神态,看来自我折磨的不止陆惟一个人” “那今天还真是碰巧了,东方兄何不过来一叙?相信这里也有东方兄想见的 故人 “陆惟,好久不见,你可还好?”他看起来不太好,苍白、消瘦而憔悴”陆惟看着他灿若朗星的眼睛,喃喃回答道“你怎么跟随洛兄在一起?” “是洛大哥收留了我” “走?你能去哪里呢?” “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然后又自我折磨,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洛凡一脸肃色地看着他, 沉声道:“我好不容易救活你,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让你自寻死路?” 陆惟发出一声叹息,如泣似诉:“洛大哥,我是一个罪人,会给你带来灾难 的 秦淮河水轻轻激荡,歌乐声声中,一句尘封许久的话语突然在洛凡脑海中闪 现,凄冽地、猖狂地、突破他多年来封锁的心墙,突破他以一脸温和笑容精心粉 饰的假相,轻而易举地,将他多年的伪装暴于无形 阳光明媚的春日,满眼,都是那一脸凄苦而温柔的面容,一抹溢自嘴边的腥 红鲜血,和深如一泓潭水的黑眸! 往事,那可耻、可怕、可恨又带着碎心欢乐的往事,如影随形,刻骨铭心! 即使在如此灿烂的阳光下面,一不小心,仍暴露出所有的、丑陋伤疤! 强抑心中的刺痛,洛凡突然纵声狂笑起来,道:“什么是罪、什么是过、什 么是对、什么是错?陆惟,你知道吗?你能下断论吗?人生苦短,媲如朝露,如 果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仍在一起,这一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陆惟 花舫自秦淮河中缓缓划过,浅浅地留下几圈涟漪 他想他,疯狂的想着他,想到今夜再也无法入睡,发疯似的在半夜三更,闯 入试萧山庄,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不敢承认,他已经为他疯狂!他离开的二个月来,他几乎揽尽山庄内的所有 事务,就连这次江南之行,也是极力向东方峰承请而来的他一心想以忙碌的奔 波,冲淡对他的过度思念与担忧,然而没有想到,江南一行,恰巧见到了他 想到白天他与洛凡紧紧相握的手,那令他痛心疾首的一幕,想到他白玉般的 身躯曾为别人绽放、想他也曾在别人身下辗转低吟,他的心头就有说不出的刺痛, 偏偏这残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少庄主”东方逍喃喃道,一下子府身吻住了他淡淡的红唇”语毕,东方逍府下头,用湿热的双唇含住陆惟硕大,舌头开始在 他玫瑰色的亢奋顶端不听地打转、吮舔,他身上青涩纯净的味道深深刺激他的感 官——意识已经变得浑浑然 “只是朋友,那你对他叫得那么亲热?”东方逍恨恨道,继续一点点吞食着 他的硕大,像在品尝一份可口的点心,更像藉此发泄自己的隐隐的怒气,不原承 认心中那份深深的嫉妒,他执意更加深这种甜蜜的惩罚与折磨陆惟浑身害怕地颤抖着,犹如置身在 火炉中,受到这异常的刺激,再加上前方来自他的不断的攻击,他的欲望再也控 制不住,低吟一声,一股浑浊的体液喷射而出陆惟”他喃喃道,全身的欲火更加好涨 沾一点他碰出的爱液,涂抹在他的洞口四周,好减缓闯入时的疼痛,东方逍 将业以亢奋的硕大对准他的洞口,插入 “我爱你 激情过后,两人仍紧紧地赤裸相拥,在各自的怀中调整呼吸,让狂乱的心跳 渐渐平息下来 陆惟眷恋地将头轻枕在他的宽阔胸膛紧贴他赤裸温热,汗水密布的肌肤,轻 轻听着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太过幸福的内心深处有着深深的恐惧,怕是极欢之 后,便是极痛相聚苦短,人生苦短! 东方逍俯身轻吻他的胸口,喘息道:“我们只有一夜,陆惟,只有一夜!” 他无法再待下去,江南之行已经逗留得够久,逍遥山庄已发三封飞鸽传书催他回 去,何况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发狂! 老天,他向来潇酒如风,悠游花丛,无往不利,为什么,爱上的偏偏是一个 不能去爱的人! 他的肩上背负着多少责任,多少期望,多少庄内的弟兄都在看着他!他无法 不在意世俗的道德约缚、世人的眼光,尤其是年迈的父母的殷切期待!他们两个, 怎么可能在一起? 眼神中纠结着深深的痛楚,他紧紧抱住陆惟,再次将他压倒在床上,狂热地 亲吻起他全身上下的肌肤,在他即将离去的时刻,他要尝遍他所有的甜蜜与美好, 他是属于他的!也是无法再属于他的! 汹涌的欲望如潮水,一浪一浪的袭向他陆惟只觉自己身处无边无际的漩涡 中心,被吸着不停地上下起伏,无休无止的晕眩的快感,一次次地向他袭来,他 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身体,随着疯狂地节奏与他一起跌宕起伏”好得不能再好了,他笑着回应 洛凡不禁轻笑出声,他真的很可爱,可爱的让人心动 留在一个他知道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再次见到他,明知这等待意味着无边无 际的苦涩、明知他即将娶妻生子、明知与他没有明天,他也心甘情愿,就这样, 无边无尽地为他等下去! 也许,总有一天,他还能再见他一面! 春夏寒暑,朝来暮去,一晃又是三个月,转眼便到了秋风萧萧、秋叶飘零的 季节 “爹,信上说些什么?”东方逍看着一脸凝重的东方峰 东方峰一拍桌子,站起来,心里的震惊非同小可” “是,爹 “不急不行啊 何时何地,才能再此与他魂梦想依! 突然,一道黑影自前院树梢掠过,如箭般飞速消失 “谁?”东方逍大喝一声,追随着那道黑影,亦如箭般地飞速掠出! 脚下生风间,已掠出了逍遥山庄 “兄台将我引到此处所欲何为?”东方逍停下,朝那已站立相侯的黑衣人道 “柳剑,原来是你!”原来就是那个在铁沙帮时与他交过手的黑衣人 “奉劝你不要插手铁箭山庄的事” “武林盟主被害,非同小可,怎可算是个人恩怨?” “无影盟至今仍不想与四大山庄正面冲突,你若是一意孤行,势必闹得不可 收拾” “真有此事?”洛凡吃了一惊 洛凡翻身下马,朝庄内走去,却见陆惟呆立在马旁,不禁问道:“陆惟,你 不进去吗?” “庄主不会高兴看见我的,洛大哥,我就在门外等好了”陆惟看真高大的 院墙与气势磅礴的横匾,心中一阵酸涩,物是人非,这曾经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 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是再也进不去了! 洛凡沉吟一下,道:“那好吧,我去见过东方庄主,马上就出来”说罢他就往庄内走去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洛凡去而复返 “傻孩子 仅一盏茶功夫,陆惟来到堡底,淡淡瞥了一石碑,脚步毫不停留,疾往上冲 不敢稍作休息,腿上鲜血淋漓,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心急如焚的心里只牵挂 着他的安危,他到底在哪里? 穿过围墙,正欲望正厅扑去,然而;一阵凌厉的掌风朝他胸前袭来,力道之 强,难以想象,他只能后退,于空中一个轻巧的翻身,折掠而去,落地之后,仍 往后退一大步这小子就算现在功力增长十倍,也休想在高手如林的无影堡把他救出去! 他皱皱眉:“你来干什么?” 冷冰冰的话瞬间冰冻住了他的喜悦,笑容僵在唇边,他一下子就愣住了真是笨蛋!他从来没有像此 刻那样恨起他的倔强和死心眼 夕阳摇摇欲坠地挂在远山的边缘,淡红色的光线映照在石院中正激战的陆惟 身上,却照暖不了他心中的寒冰那三个月前的温柔相偎,那一夜的极度狂欢,亦只是 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他,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如果今天他在他面前死去,能否,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得到他的一滴眼泪? 他不要许多,只要一点点,一滴他为他流的泪,就已足够! 他一咬下唇,放弃任何防守,一招“初阳解冻”狠狠地疾刺想其中一人胸口, 他只求快、狠、准,撂倒其中一个再说,全不顾自己全身空门大开 擒贼先擒王,就像十年前的那个冬季,对付那帮小霸王们所使用的不要命的 大法 果然,刀光剑影中,一个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地,与此同时,陆惟闷哼一声, 身上顿时被其他三个刺出三处深浅不一的剑伤,一剑割过左臂,一剑刺在左腿, 还有一剑在背部,鲜血汩汩地自创口流下 “住手!”柳剑忍不住道,那年轻人一定是疯了! 如听到圣旨般,仅剩的两个蒙面人立即收招,凝剑不动”东方逍喃喃道,忽觉眼眶一阵湿润” 他将手摊开,道:“这两粒药中一粒掺着致命的毒药,另一粒则完全无毒” 唯一的机会!陆惟眼眸一亮“次话当真?” “说一不二 断肠毒摇呵,他正需要断肠毒药!他岂非早已中毒太深!早点解脱,对他未 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已全身鲜血淋漓,黑发因激烈的打斗而散开,衬着如雪般的脸色,暮色中 呈现触目惊心的美他根本没有中毒,只是流血过多昏过去了 “且慢此人是洛阳最有名的大夫,因治人无数而赢得“神医”称号” “为什么?”洛凡问 “老夫觉得,这位公子似乎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所致,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 醒,或者他担心害怕着某件事物,所以……” “你是说他自己不想醒来?”洛凡皱眉道 “逍儿,快放高神医下来,这成何体统 “叩,叩 “有事吗?爹 “跟我来,为父有几句话想跟你谈谈”东方峰看着一脸憔悴的儿子,心下 一阵不忍“逍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孩儿知道 一踏入房间,心头突地一跳,什么都对,一桌一椅,摆设铺陈,只是有一件 事不对,他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突然睁大,陆惟不见了!床上平平坦坦,棉被掀在 一边,他伸手去摸被褥,余温犹在,他应该是离开不久,身负重伤的他能够到哪 里去? “陆惟,陆惟!”他狂呼着,发了疯似的开始搜寻起山庄的每个角落”洛凡安慰他道”东方逍摇摇头 所以他才会,默默地,一声不响地,离开逍遥山庄 那是他心底的泪,那一生为他而流的泪,也是沉在海里,谁也看不见的泪, 包括他! 第八章雄鹰在高空飞翔勇敢的少年啊究竟要流浪到什么地方你才肯停下歇一 歇大漠的风光是如此美丽马奶香茶和热情的主人执着的少年啊你知不知道心上的 姑娘正在家乡日日等候着你的归来…… 和真异域隐隐的琴弦声,浪人的歌声自塞外大漠一望无际的银色中,透过无 边的风雪若有若无地传来,令人顿感一阵透骨的悲凉,仿佛这永生的流浪,将无 休无止 加快脚步,他一步步顶着风雪往前走 整个小镇萧条零落,只有一家客栈,家家户户房门紧闭着,面对如此严寒的 天气,缩在室内不敢外出” “好的,客官您慢坐,酒菜马上就好 他吃了一口牛肉,就一口热酒,微微驱走身上的寒意,但心中的寒意,反而 因这热烫的刺激而更加冷凝成冰,剑眉不禁微微一蹙” “真的?你再看仔细一点” “愿闻其祥” “大概是前年开始吧,此地开始有狐仙出现” “多谢老丈!”他收起画像,抛出一两银子 如何能跨越黎明,以黑色的眼睛焚尽这一生不为世人所容忍的爱情? 如何能以誓言穿透生死边缘,许下来生永恒的约定? 如何能遗忘,他纯净忧郁的双眸,遗忘那深谷一夜的激情,秦淮河畔的惊心, 试萧山庄的倾情,和黑松岗上的绝情! “陆惟!陆惟……”他仰天用尽内力狂叫着这个业已渗入他生命血液的名字, 巨大而痛楚的声音在空旷的漠北街头层层激荡,如阵阵咆哮的怒雷般,夹着万马 奔腾之势,呼啸而过巨大的仙人掌树与密密的麻 黄草掩映下,依稀可辨清泉旁,建有一座简陋的小小茅屋 东方逍听着泉音,缓缓睁开眼他则正躺在粗劣的木板床上, 身上盖有一袭狼皮 忆起昨日,他长叹一声,神色无比萧瑟,起身下床 那是一幅淡淡的人物山水画,一个高大男子站在一艘精致花舫中,如玉树临 风般潇酒出尘,东方逍浑身一震,那眉眼,不正与自己一致无二? 旁边题着一行清逸的字体:年少青衫两相惺,秦淮河畔四目愁 一头银灰的长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出一层诱人的光泽,被微风吹拂着,异 样的秀丽风流 他止住了脚步它们习 性顽强、耐旱耐涝,无论把它们种在沙漠的哪个地方,它们都能生根发芽,顽强 地生存下来我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幸福,一直 在怀疑是不是还在做梦……” “陆惟” 听到这个名字,那人全身一震,缓缓转过身来没想到,他居然也来到了这个大漠! 乍见他之下,一颗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雀跃着惊人的欢喜,又承迎着深 深的恐惧他受的苦痛实在太多,多得连即使在面对幸福的时刻,也惊忧着痛苦 的降临” “那他们口中的狐仙,就是你喽?”东方逍微微笑着看他 东方逍叹息着抚摸着他的脸颊,道:“你比以前瘦多了” “你也是,少庄主 他整整花了一年半时间将山庄的事务移交给他人,并培养人手,等到最终一切尘 埃落定时,他便动身离开逍遥山庄,发誓不论他生也好,死也好,不惜任何代价, 他都一定要找到他! 他生,他跟他在一起,他死,他陪他下黄泉,生生世世,魂梦相依! 逍遥山庄、中原武林,他是再也回不去了事实上,如果找不到他,他也永 远不会再回去”天哪,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他居然记得! “可是……武林盟主……” “谁爱当谁当”他不耐烦地狠狠打断他的话,脸色开始变得阴沉”陆惟不禁喃喃把东方逍以前对他 说的话再重复一遍,三年未见,他的主子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多? “我不管,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可是……” “闭嘴 “我爱你,陆惟 去他的禁忌、去他的不伦、去他的纲常,谁规定两个男人就不能相爱?谁规 定他不能爱他,诚如他爱他一样? “我了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 冰层下传来泉水叮咚的声响,清乐悠扬,泉旁巨大的仙人掌已顶部破出数朵 粉红色的花苞,含苞待放,严冬即将过去,明媚的春日,就在不远的未来! 尾声在绵绵不绝的大漠中,扑天盖地的滚滚黄沙上,充斥着各种各样令人入 胜的传说也有 人在大漠一带看见两个俊美异常的男子出没,其中一个一头银发,分外醒目,未 及看仔细便瞬间消失,如海市蜃楼般,飘忽如梦   “你答应?!”女人转身面向男人,惊喜极了   “不”   “不?”他方才明明应允了她!男人的出尔反尔,令女人的声音高了半阶,“你刚刚是在跟我开玩笑?”   她瞪着他,黑白分明的美眸蕴闪着怒火   “你其实是换个方式在婉拒我?”   拒绝她提出的巨额金钱,而要循正常男女受孕的方式借她种……他分明是在拒绝她嘛!   “我不是”   “不是吗?”女人不相信   被教训了!   看不出端庄的名门千金,打起人来力道竟如此劲辣”   停了一秒,他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不需要否认,如果不是还爱着他,你不会如此失控“洗干净后再还你”她很坚持   三年前,她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移情别恋娶了别的女人,担心她想不开的爷爷请来一男一女两个保镖日夜守护她,怕她轻生   “你脸色好坏!”楚穠也停下步伐,回头看着显然心情欠佳的阎映澍,抱胸说道”   在楚穠被淋湿前,阎映澎上前再度为她遮去雨丝   “目前,你还需要我”他轻碰一下她肩头,要她继续走   “哲风……”她的确忘不了相恋多年、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   只是,她的信心,在陆哲风专程飞回台湾跟她分手后,全然破灭”现在回想,爷爷在病榻上的那些日子,还一直担心着她的感情,“爷爷,对不起   伴随苦笑而来的,却是对至亲思念的泪水,夜,渐渐深了,该是休息深眠的时刻,但楚穠却没有半点睡意,而且泪流不止”楚穠说了一个七位数的天文数字”   褪去方才谈条件时的冰冷,楚穠的声音终于渗进一丝温暖   为什么是他?楚穠也自问”   “如果我不愿意配合,你对未婚生子这件事还会这么执着吗?”阎映澍严肃地问”修长的食指点住樱唇,“这样就够了”她的大惊小怪引来了他的低笑   他有力而温暖的手,为她脱去最后一层衣物   那一夜之后,阎映澍如往常般护卫楚穠的安全,丝毫没有异样   她错认了吗?楚穠的记忆开始产生动摇爱情世界里,如果女生喜欢男生,并进一步发生亲密关系后,女生的态度不可能会这么冷淡的如果你喜欢我,我是没有能力回应的,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怎么会这么问?”   “好奇啊!三哥,你老板人真的好到值得你为她牺牲一切吗?为了保镖这个工作,你几乎没有了画画的时间耶!”   三个哥哥在父亲的训练下,都奠定了深厚的武术能力——大哥负责掌管武馆,二哥因为练武成痴,人在河南少林寺的时间居多;至于三哥,当保镖之前,虽然也会安排时间指导武馆内的师弟妹,但他画画的时间却比较多   他的泼墨山水,在收藏家之间可是以高价也买不到的耶!   “好可惜喔!这几年你如果专心画画,乘胜追击,现在一定名满天下了吧?”四年前,三哥以一幅大汉风景在艺坛崛起,可借,名正盛时作品锐减,众收藏家在痴等不到新作问世后,纷纷以为阎映澍封笔了   画画是兴趣,那些随之而来的名利,都是附加、意料之外的,原本他就不看重那些,加上遇上了令他心动的女人,他更不觉得没乘胜追击有多可惜了   “当保镖,是为了还爸爸欠楚家的人情   “是吗?”阎映泱不信“三哥,我看过楚穠的照片,她长得很美耶!你被人家的美貌迷昏头了喔?”   “容貌不重要,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我……”反驳到一半,阎映澍才发现被自己的妹妹套出了话,“泱泱!”   他板起脸,脸色不善”   “我知道   “二哥,你真的喜欢楚家那位大美人吗?”阎映泱眼睛发亮,好难得喔!她酷酷的三哥居然也会对女人动心耶!   它乱说”阎映澍缓缓摇头,低声说道:“她对我没兴趣”   想起陆哲风那一刹那,楚穠不悦地皱了一下层,她怎么可以再想起那个男人?   “去东区,并快一点,我时间宝贵”心情欠佳的楚穠对阎映澍颐指气使,谁教他害她想起陆哲风?活该受她的气!   阎映澍从后视镜看了楚穠一眼,点了点头,没问什么,也没对她的恶声恶气不高兴   结果,几只GUCCI的纸袋,让他高拔的身材显得更突出,甚至,大尺寸的CHANEL黑色提袋,将他深邃的眼衬得更神秘,那些女性化的购物袋,根本无损他冷硬的气质   “姜心芸……”   楚穠的脸僵了一下,在看见姜心芸身旁的人是谁后,僵凝的秀眉几乎拧了起来   “哲风!”楚穠轻声低唤久违的青梅竹马   婚礼后,这是她第一次遇见陆哲风和他的妻子”陆哲风中规中矩地说,他知道他对不起楚穠、态度也太过冷淡,不过,老婆就在身旁,对前任女友他不能太亲切热络,他不想引起爱妻的误会   “那么,祝你顺利拿到博士”深吸口气,驱掉那个遥远的承诺,楚穠平静地祝福陆哲风”笑笑地跟眼前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男人道别后,楚穠看看阎映澍,示意该走人了   “小穠!”   熟悉的叫唤,搅乱了她抑制得很辛苦的情绪   “嗯”楚穠扯了个笑,直视陆哲风,“我会好好过日子   ☆☆☆请支持四月天☆☆☆   下午四点,天色仍然明亮,当车子驶进楚宅,经过绿意盎然的庭院,楚穠才发觉自己从来没这么早下班过   望着宽阔无人的客厅,一股巨大的寂寞忽然袭上楚穠的心头   她坐了下来,想休息一下,脑中却浮现陆哲风的面容……   “拿进你的房间吗7?”   不一会儿,阎映澍提着购物的战利品进门   “不要留我一个人……”她幽幽地说,以为他没听见,正在忧愁要如何熬过这一晚时,他回到她的身边   他定定地看着她,黝黑的眸子藏了某种她不解的心情   他们上过几次床,可是,那是肉体与肉体的撞击、是生育一个小孩的过程,非关感情……是吧?   何况,他说过男人的欲望和厌情是分开的”   她自私、她逃避、她……不想哭着度过漫漫长夜   闭上眼,楚穠低低地说:“留下来   他温暖的舌头伸入她的嘴中,碰触舔舐她的舌头,她躲避着,他却转而柔舔她牙齿内侧,汲取她的甜蜜,让她成了他的俘虏,逃避的舌尖微微颤抖着   他性格的五官,是那么刚棱不屈,精壮的身体,更是强硬到纵使被丢至环境恶劣的荒漠中也能生存;但他的心,当真如同他的外表,任何人都毁坏不成、伤害不了吗?   “不要爱上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地请求,“十万不要!”   她爱过人,也被人伤害过,她知道那种蚀心的滋味有多苦”他望着她,鲜少露出笑容的五官溺爱而温柔地对她笑着   “你……”当他倾心恋慕的眸光锁住她时,她脸红了”她微蹙的眉毛,令他心疼他的双手,从她的脸、她的耳、她的脖子,一路温柔抚触下来   他俯头吻上她滑嫩细白的肌肤,吻她的肩膀,吻她的脖子,然后,坚毅的唇来到她的胸前,含住其中一个乳尖,深深地、反覆地品尝她   当她以为他已经带给她太多感官上的欢愉时,从她胸部移动至她肚脐的唇打破了她的以为   他性感的唇,在呵护品尝完她两颗蓓蕾后,转移阵地,吻住了她的肚脐,以温热的舌尖柔舔着,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肚脐那样敏感,直到她的身体颤抖、脚趾头蜷了起来后,才明白那里是她的性感带   她的反应取悦了他,他对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引燃她的情潮   “真的?”他轻问,深深为她的表情迷醉   “我热,是因为你   他一手撑着自己的重量,另一只手下探两人嵌合之处,抚弄她脆弱敏厌的人口他温柔的抚触带火似的,燃烧了她的成官,也燃烧了她的身躯   仿佛有无数颗恒星在她体内爆炸,在他激烈性感的驰骋下,她几乎不能喘息,只能攀着他,为极致的欢愉眩然,因翻涌而来的快感不住颤抖,包裹着长刀的柔嫩肉壁一阵又一阵地痉挛   这一夜,楚穠没想过那个令她伤心的男人半秒钟   “你呢?还好吗?”她的厌觉才是他想知道的”   一整夜的火热缠绵,令她筋疲力尽,可是,她并不后悔   “谢谢你……”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会有多沮丧,经过了一夜猛烈的欢爱,陆哲风带给她的痛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伸手碰碰她的颊,俯首给她一记安慰的吻,“我说过,强韧如我,不会被你伤害的   “对不起   楚氏大楼的顶楼,除了宽阔的董事长室和另一间留给阎映澍私用的空间,其余地方就是秘书们的势力范围了,这位陌生女子打哪来的?是她的秘书群之一吗,她怎么没印象?   楚穠打量陌生女孩灵秀的五官,心中开始回想秘书室所有成员的面孔   好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听她说话,好像看见了灿烂的太阳似的新宫上任,能力再强,也需要娴熟内部作业的人协助,才能缩短上轨道的时间,因此,她要人事经理从其他部门调派两名优秀的秘书给新任总经理   顶楼实在太忙了,为了体恤辛苦的秘书们,楚穠乘机找人来分担庞大的工作量   “是”阎映泱甜甜地说,“我会努力工作的!”   除了工作,顺便打探一下三哥和美女老板的进展·阎映泱在心里加上一句“身体不舒服吗?脸红红的   不告诉她?好小气!   楚穠看着阎映澍宽阔的后背   什么人有这么重的分量,让她临时取消原定行程?不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不是更重要的客户,而是只见过两次面——一次在婚礼上、一次在百货公司里——她前男友的妻子姜心芸   这一段感情,该有美好结局的”她不是圣人,无法以客观的角度劝陆哲风的妻子放宽心   面对如此娇弱无助的女人,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至少会安抚她,告诉她老公不可能对她变心:但楚穠说不出那样的话”她主动为他布菜,“上头淋了红油,很香,缀   在里头的芝麻和花生碎片尝起来鲜、香、爽、脆俱全,真的很好吃!”   她殷憨地推荐美食,见不得他碗里只有白饭而没有配菜   “很好啊!”一桌子美食,没什么不好的   “确定?阎映澍仔细观察楚稳的表情,怕她死命忍着心痛,强装坚强   “确定!”楚穠点点头,强调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强悍的男人,对她真的好关心!梦穠笑看着阎映澍,“不要怀疑了   “啊,你不敢吃辣!”当她发现阎映澍的脸浮上一抹浅红后她惊讶地叫了出来”阎映澎拿起杯子喝了口茶,省了眼空空的碗“我吃完了,不是吗?”   “你……”嘴硬!楚穠气瞪阎映澍一眼,真敢吃辣脸会红成这样?   她懊恼两人同桌吃了这么多次饭,她居然不曾注意过他的喜好.要是   留心过他的口味,她就不会带他来吃川菜了   见她发怒,他只是笑笑地摇摇头“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你想看什么,比较重要   “不要”楚穠摇头,看着他说:“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当她走累了,他体贴地选了一家温泉饭店让她泡汤”   他们泡在一个露天私人温泉池内,没有室内空调调节气温,阎映澍怕楚穠会受寒,伸手将她露出温泉水的玉臂揽回池中   “不会啦!”楚穠转头回到阎映澳的怀抱中,“天气又不冷,你不要当我是三岁小娃娃,随随便便就会着凉感冒   “阎……”才开口,楚穠便发现了一件事,“啊,我一直连名带姓喊你!”   “的确是”这样听起来比较亲密“映澍……”   真好听的名字,楚穠又喊了一次,细细品味其问的亲呢威   当两人的嘴分开,楚穠大口喘着气时,才发现自己已被抱回温泉套房内的大床上   “我……”他听起来好沮丧”   “你的身体好美”他吸口气,为女性散发出的幽香深深着迷   第六章   阎映澍让楚穠休息了一下   他坚毅的铁臂伸向那两团诱人的雪丘、轻轻爱抚她圆润的嫩乳,他的臀用力摆动,使劲插人秘道的最深处,摩擦她又湿又紧的肉壁,一遍遍抽送,一次次渴求她的心”他抱起她坐着,改变两人的姿势   她喘息、呻吟着,他沉重有力的撞击引燃她所有性感的知觉,她想开口唤他,但狂猛的高潮令她语不成句   然而,他怕她有压力   当他得到肯定的答案时,他狂喜得快要疯掉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喜欢,他也满足了……   心醉地抱着她,他深深在她体内抽送,一波接一波,一点也不想停止,她喜欢他,她竟是喜欢他的识要想到这点,他就停不下来!   他勇猛地冲刺,索取她的威觉、渴望她的爱,等他确定她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高潮,他深深吻住她,沙哑的厚嗓在她耳畔说道;“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每次承受完极致的欢愉后,她总会陷入酣眠中,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在亲耳听见他说爱她后,她的情绪处于一种起伏激荡的状态,根本无法睡着   长指替她拂整因激情而凌乱的发丝,他亲亲她的唇角,“三年前想起陆哲风带给她的痛,楚穠就害怕得裹足不前   “映澍……”他不是陆哲风,不是那个善变的男人!   眼前的他,沉稳、重然诺,那双深情温暖的眼,除了温柔,另有一抹坚毅刚强的本质,他不是那个伤了她十年感情的男人,他的承诺有一辈子的保鲜期!   楚穠望着阎映澍,一颗芳心严重塌陷   她不敢爱,他不会勉强她,他不要她有任何的困扰或为难,他从来就只要她快乐就好   十数盏精致昂贵的大型进口水晶灯悬挂于上,无数朵芳香艳丽的玫瑰花装饰于内,当然,浪漫悦耳的现场演奏也环绕其问   原本,她身边不时兴有安全人员陪伴在旁的,但是自从上个月爷爷发现她有吃安眠药助眠的新习惯后,担心宝贝孙女想不开,为了陆哲风那个负心汉而厌倦人世、某天吃下过量药丸,硬是安排了两个保镖轮流陪在她身旁   “你不懂……”颓然闭上眼,楚穠苦涩地解释   结果,这一场豪华的婚宴,楚穠射头到尾都苦撑着一张笑脸,不曾失态   看见新人甜蜜幸福的模样,她彻底尝到心碎的滋味,那滋味好像把一吨重的冰砸向身体,从头顶到脚底,她无一处温暖,就算把她丢到赤道,她的身体还是觉得冷   那一天,楚稳唯一感觉不冷的时刻,是到家后,阎映澍抱着她回卧室时,从他胸怀散发的温暖   好温暖……她动了一下,倚入这副永远欢迎她的胸怀”   “可是,我想爱你女生愿意来男生家里玩耶!这应该代表女生想更进一步地了解男生吧?   看来,三哥赢得美人归的机率很高喔!   嘿嘿嘿,且看她这名高竿的红娘,如何为两人制造更多的机会!想到自己即将有个美丽优雅的嫂嫂,阎映泱就好兴奋”如果她也有一两个兄妹相伴,该有多好!   “她不是喊你楚穠姊姊吗?”   等他们威情成熟,她爱他爱到愿意嫁他的地步时,她将如愿以偿地真正拥有一个妹妹”   果然,进了花房,楚穠的眼光马上被一整片的玫瑰花海吸引住   “好玩!水蜜桃香香,青椒臭臭”妈咪最讨厌了,买了两个臭臭青椒回家!   “表椒不臭,吃点青椒,小友曦才会健康长大   “当然”一句楚阿姨,轻易收买了渴望拥有小孩的楚穠,“阿姨陪你玩,好吗?”   “好!”有得玩就高兴的小生物用力点头   和小友曦玩得精疲力尽,再吃了顿阎家大嫂准备的午餐,楚穠被阎映泱邀请到她的闺房聊天“来,楚穠姊姊,这边坐   “泱泱……”小妹妹问得单刀直人,楚穠一时竟害羞了起来天啊,她大概脸红了   “那……那是……”   “这样很糟糕,玩一玩就闪人,很像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太好玩了!楚穠姊姊口吃的样子好可爱,阎映泱发觉扮凶要坏可以逼出美女老板的真心,越讲越夸张,“目前没想那么远,那么,是只想到要如何要我三哥吗?”   “泱泱,我没有,真的,我很认真!”   “既然认真,就快一点结婚啊!楚穠姊姊,你可是三哥的初恋,千万不可以辜负他喔!”凶凶的口吻趋缓,阎家小妹硬软兼施   “看!《雪落大汉》,这是三哥的作品他不该为她牺牲这么多的   “还不睡?”阎映澍沐浴完,见楚穠明明累了,还亮着灯未就寝   跟以往一样,只要靠近她,他的心总会不由自主地沸腾,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今晚看起来有些特别   “一直以来,我只喜欢过一个女人   他抱着她,不让她看他的脸,可是,从相贴肌肤传来的体温,她可以想像这个刚硬如铁的男人此刻脸有多红!   “你的初恋是我!”楚穠深深叹息动情之后,原以为对他的感情应该就这样随着时间渐渐转浓、缓缓加深   “我想探索你   于是,他忍住情动,任她为所欲为,甜蜜地承受她落下的每一个吻,欢愉地接受她温柔的抚触   “慢一点……”楚穠秀眉轻蹙,娇哺低求   “我喜欢你咬我”他湿润的嘴舔吻她的乳尖,声音充满快乐   “可是,这样正常吗?” 好暴力!正常的女人不会这样吧?“别的女人……不会每次高潮的时候都啃咬对方吧?”   “不知道   “嗯!”她低低地应,同样热切欢迎他的温存“况且,没有实战经验,不代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喔……”这下子,楚穠的脸也爆红了   她羞怯的反应,让被询问的他不再困窘,他捧着她的脸,莞尔地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有!”楚穠连忙摇头   第八章   气势恢弘,笔墨精练,白雪与赤漠,强烈的反差表现了深远丰富的意境,动人的中国山水在独具巧思的构图下,除了优关,更饱蕴撼人的气势:别于传统画家,在描绘山水风情的同时,阎映澍大胆尝试西方技法,从不同的作品中,可以发现许多创新的表现方式……   阅读着请许秘书搜集来的资料,再侧脸偷瞧专心开车的阎映澍,楚穠很难将艺评家笔下那个伟大的水墨画家和眼前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你这么了解我,而我,却必须从别人的口中才能得知你的“职业!”说到后来,她的语气有浓浓的抗议   “啊……”他一提醒,楚穠才想起昨天的情况“我错怪你了   “我们没有预约”听得出来他不高兴,她连忙解释   “我保证,下次不会随便使用特权!”她举手发誓   “哈哈……”收起委屈的表情,楚穠勾起后,大方地笑给他看,“你好好骗喔!”   她取笑他,他却奇异地开心   最近,她展颜的频率变高了,而且,她的笑容不再只限于嘴,她美丽的笑靥常常扩及眼梢,深及眸底   太震撼了!那些艺评家的文采真是拙劣,长篇大论的分析一篇又一篇,却道不出他作品十分之一的精采   “映澍……”楚穠看看画,又看看阎映澍,崇敬之心倏然升起   这幅《涛》,狂野、豪迈、不受世俗羁绊,和她熟知的那个沉稳男人大相逞庭   “你放心去旅行、画画,我会乖乖待在台北等你回来的”   楚穠望进一双阴郁的眸于,此时,她才知道阎映淘有多不高兴“我为你好,你懂不懂?”   “离开你叫为我好?”阎映澍心痛反问“他离开台湾,难过的人还不是我?如果不是为他好,我岂愿意跟他分隔两地?”   去五岳写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的,楚穠记得阎映泱提过,阎映澍原先的计划至少要去一年的   “楚穠姊姊……”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阎映泱摇头看着在工作上精明、在爱情上却有些傻气的美女老板,“原来,你也很笨”不等美女老板说完,阎映泱便了然地下了个结语   “我可以告诉他,我会快快乐乐等他回来唯有楚稳陪着一起去,阎映澍才有可能去实行他的计划   阎映泱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目前的她做不到、思及此,楚穠非常沮丧   “哎呀,楚穠姊姊,你不要难过啦!”糟糕,她提供的点子不但帮不上忙,还惹得美女老板沮丧起来!   “三哥自有他的打算,水墨画是他的喜好、他的兴趣,他不可能完全放弃的   “是吗……”楚穠无力地问,身为阻碍阎映澍创作的绊脚石,她心情丝毫轻松不起来   他不希望她继续为他烦恼,偏偏关于她提的那件事,他又不能顺从她!   “我走   他回头,对上她的盈盈美目   习惯了他的体温,没有他,她睡不安稳”细致的纤纤手指抚上他的脸庞“我想要你这样做   他的男性又深又重地在她体内移动,他紧紧搂住她,力道之强,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逃走不见   “我爱你”她起身跪坐在床铺上,双手挑住他的腰我们不吵架   “阎映澍!”楚穠低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穠,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你?”别于她的怒喊,他的声音低哑阴郁   事实摆在眼前,才几天没他相伴,她的睡眠品质便一落千丈,糟得连脸上都出现黑眼圈,要是男友一年不在身边,她恐怕可以人主木栅动物园,充当猫熊任游客观赏了   “……不行“真的不行吗?”   纤指抚上他劲健有力的腹部,她柔柔触摸他、缓缓挑逗他   刚沐浴完,阎映澍仅围了一件浴巾在腰际,上半身赤裸的他,没有抵抗   的转圜余地.就见梦穠屈膝半跃然,挺身将她胸前的柔软贴上他强壮赤裸的胸   膛   他有反应了!听见阎映澎的低吟,楚穠笑了,她咬咬唇,俯头更进一步摧   毁他的意志   “只要你肯辞职,我会彻彻底底满足你的身体   “忘了我刚刚说的话   和自己的男人同睡一张床、同盖一条被,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可是,此刻的幸福,该继续维持下去吗?   楚穠转过身,面对心爱的男友,一双盈盈水眸愣愣盯着他瞧   “就一年的分离……”再怎么苦,她也能忍的,这死心眼的家伙,为什么不肯听她的呢?想到自己欠他那么多,楚稳急得掉下泪   “你知道就好“答应我,我不在时,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第十章   什么都听她的?才怪!   当听见一年的五岳之旅改成两个月的泰山之行,楚穠真不知该感动还是该骂人   “说啊!”得不到答案的人可急了   “好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况且,分手之后,除了婚礼和百货公司那一次,他们不曾联络过,甚至连电话也没通过半次   就算分手已三年多,但彼此谈过十年的恋爱,那段相爱的日子太长,楚穠对陆哲风的了解太深,她不必问,也知道他突然住口是为什么   “你太太呢?这次没跟你回台北?”啜了口拿铁后,楚穠淡淡地问   现在分手,我的痛只有三分;十年后再分手,我的痛会有十分,我不是你的初恋情人楚穠,我忍受不了那样的苦……   妻子凄苦的低喊,严重打击了陆哲风   “所以,我们目前处于分居状态   陆哲风长长一叹,他的确对不起过一个女人,难道就因为这个不良纪录,上天便要扼杀他拥有幸福的权利?这太不公平了!   姜心芸过于执拗,他劝不动她,也说服不了她,每每讲到最后,她老拿一句来堵他的口——   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   纪录不佳的他,无言反驳妻子的质疑   “上一回回台北,她来找过你,你应该不意外我们分居的消息吧?”陆哲风直视楚穠,忧郁说道   “我能帮什么忙吗?”不是情人,还是朋友,乍听这个惊人的消息,善良的楚穠关心问道   混蛋!奸诈!乘虚而人!不要脸!   阎映泱用力丢下周刊,愤然怒骂报导上那个衣冠楚楚的臭男人   刚拿到哈佛博士的陆一一公子,旧情难忘,合结发三年的娇妻独自返台……据陆家亲感透露,陆—一公子已办妥离婚手续,现在只等楚氏大小姐楚稳点头,便可进行陆楚两家的豪门联姻……   “呸!”阎映泱越读越火大;摔开第二本八卦杂志   “她不会的”不顾妹妹在场,阎映澍亲密地抱住楚穠,“我想你”   他低低地说,并且稚气地将八卦杂志丢在地上   “你说”阎映澍拥着楚穠,静静倾听   “拒绝他之后,我明白那段十年的初恋已经真正走出了我的心底”他威动回应,严峻的脸充满柔情"  宝玉对黛玉说:"我们一块儿去吧贾琏觉得有些过份,想叫他把手拿开,可是一阵酥痒的感觉从乳头传遍全身,一阵淡淡的少男体香传过来,身子有点发软,话到嘴边没说,心里竟是盼他再用力些俩人正意乱情迷,车停了下来,宁府到了贾珍见了贾琏,先嘲笑一阵,然后进上房入坐" 可卿笑道:"前儿宝叔想见我那兄弟秦锺,没见着,今日可巧他来看我,如今大概在书房呢宝玉说:"我们又不吃酒,到别处去玩,省得闹你们" 贾琏道:"也好,你们自去寻个清净地方宝玉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放在秦锺的背部,抚摸着,臀部有节奏的配合一插一放抽动起来秦锺看了看宝玉,他一脸的满足,秦锺也为能做到使他开心的事而开心,秦锺开始吞吐起他的阴茎来,伴着他悦快的呻吟宝玉都要醉了秦锺不放过一滴,大口大口的吮吸着,一并将其吞入口中 秦锺从梳妆台上拿了一瓶桂花油,倒出来些抹在肉棒上,对说:"这样搽了油,等会儿就不会痛得厉害他知道宝玉是第一次,所以动作很轻柔,肉棒只插进一点点,再加上桂花油的润滑作用,所以宝玉虽然有些吃痛,但只皱一下眉,忍住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男子的诱人气息宝玉觉得痛楚消退了,宝玉忍不住"嗯"了一声,快感如闪电一般穿遍全身贾蔷也不觉脏,含着鸡巴用香舌舔弄起来,舔得宝玉又酸又痒,滴出淫水来秦锺绕倒贾蔷背后,为贾蔷宽衣解带,很快他就被扒得一丝不挂秦锺一手揉捏着贾蔷的肉棒,拨开被半覆盖的龟头,一手伸向蜜穴,手指在密缝里来回移动贾蔷扭动着雪白的屁股,阴茎已经湿淋淋的了要我操你干嘛?“”“宝叔,你不知道,我喜欢被男人操的,操到我射精才能解痒,求你操我了”“宝玉故意逗他:"不行啊,我才和秦锺干了好久,累得很贾蔷喊不出声,只得拼命扭动身子,宝玉舒服得大声呻吟:"哦……哼……,你可真行……,太舒服了……,啊啊……,干得好……"干了一柱香的时候,交换体位,贾蔷趴着,秦锺趴在他身上插后庭,宝玉在后面干秦锺的屁眼" "放屁!世上还有什么事能吓着我" 贾蓉对贾珍道:"爹,我和二爷去一下,你们就自己玩,别跟着了""好了,别管那么多,进去吧琏二爷素来和我好,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对,现在你知道了,也请你加入我们"贾蓉道:"今日之事全属偶然,要不你琏大哥和宝玉来,我们怎么舍得出门,还不得在这里恭候你的大驾罢了,我今儿豁出去了,就和你们玩个痛快!"贾蓉对贾蔷说:"你和秦锺两个服侍你二爷,要让他彻底舒服贾蓉可能是经常得到男人精液滋润的缘故,又正是少年,肌肉那么强悍结实,富有弹性,全身的肌肤光洁细腻,比起晴雯麝月他们女人还迷人,小腹平坦,硕大的阳具微微下垂大腿根处长满了长长的阴毛,连小腹上都有宝玉道:"大哥果然不同凡响,单刀直入,够淫荡"挺枪冲刺,"滋"的一声尽根没入贾琏在他俩的抚弄下,情欲渐起,淫水开始泛滥"哦……啊……,我怎么知道?啊……噢……,别人不这样吗?""有些人很松呢,大爷就是沿着股沟流到地毯上……宝玉将贾蓉的身体翻过来,变成狗爬式,又从后面进行攻击,左冲右突,肉棒在菊穴中更深的进入宝玉这回是真的有些累,乘此机会正好休息,便让贾蔷在上面套弄,只偶尔挺一下小腹" Ay ` 贾琏满面倦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床边,在一旁说着也揉捏了几下,站起身穿好衣服道:"你们玩得尽兴了,就过来吃饭 贾蔷在一旁看着,阳具不觉又分泌出大量的蜜汁,爬到床边摇晃着粉臀,娇声道:"宝叔,我也要吃你的大肉棒""是,我是欠干,我就是想要男人插宝玉一手抱一个屁股,一会儿插贾蔷,一会儿操秦锺,忙得不亦乐乎,两个美男扭腰送臀,争相迎合,淫声浪语不断,不久交换姿势,贾蔷趴着,秦锺趴在他身上在背后狠狠操他的屁眼,宝玉在后面干秦锺的屁眼“我实在没心思吃饭,宝玉快用你的大鸡巴来操我“你不是向来喜欢操女人的吗,现在去想被男人操?”宝玉逗贾琏说我以后再也不操女人了,我要天天被男人操”宝玉看得早已性起,鸡巴硬得根石头一样,见贾琏如此淫荡,马上拉开贾蔷,把鸡巴插入贾琏口中,“我操,我操死你这个贱男人,操死你这条公狗宝玉疯狂的抽插了几百下,觉得不过瘾,就抽出鸡巴,把贾琏翻过身,脸朝上,分开贾琏的爽腿,从正面又进入了贾琏的体内,“贱货,看我这样操你,看你多淫荡于是收紧肛门,用手抱住宝玉的屁股压向自己的屁眼,让大鸡巴次次都捅到底,宝玉被他一夹,再加上看着这样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被自己操得满脸的淫荡样,见着自己的鸡巴在另一个男人的又红又粗的鸡巴下进进出出,异常兴奋,又抽插了几百下,就觉得,龟头发涨,鸡巴发硬,“啊啊爽死我了” Ni汈?? 宝玉射精后,拔出依旧红肿的鸡巴,见贾琏仍挺着大鸡巴没有射精,说,“二叔,你果然厉害,居然还没出” s#崢矆妾 连续放倒两个俊男的贾琏,这时仍挺着他那巨大的鸡巴,屁眼里的精液不停的流出来,萨是淫荡,站起来,走到秦钟面前贾琏把两脚抬起架在椅背上,双手抱住秦钟的脖子,屁股一上一下的套弄着大鸡巴,“操我,干我,啊,,,插死我,啊,,,好舒服啊,,,捅爆我,,,大鸡巴哥哥,,,你捅到我的花心了,,,捅的二叔好爽啊,,,捅爆二叔的小淫穴,,,你是我得亲老公,啊啊,我是你的母狗,操死我,老公”秦钟在下面特别兴奋,宝玉虽然也很俊美,但比不上贾琏这样又英俊又强壮,男人味十足,能把这样男人中的男人操到在自己的鸡巴下淫叫连连,满身肌肉配上一张英俊淫贱的脸,特有征服感,也奋力的挺动腰部,鸡巴随着贾琏的动作在屁眼里进进出出四人又站起来变换姿势,一个抱着一个操,四个人通过鸡巴连为一体贾琏前面鸡巴被宝玉的肛门夹住,后面屁眼被秦钟滚烫的精液一射,终于也忍不住了,“啊""哼,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便宜了你吃过饭又玩了一会儿牌,至掌灯时分,才起身告辞,回到荣府不过你可不能在他面前漏嘴""我知道你嘴巴严实听我跟你说……"于是宝玉将今天在宁府里的事给茗烟细说一遍,茗烟听着吃吃的笑,不觉情思荡漾,阳具痒了起来他伸手揉摸着自己的乳头,另一只手伸向后庭,探索着"哦……喔……嗯……"白色的肉体在眼前晃动……"啊……啊啊……嗯……大肉棒……我要……"手指伸进肉洞抽插着……"哦……啊……快……用力……"神智已有些模糊……"啊……嗯……噢……不行……受不了……"肉壁一阵抽搐,阳具里大量蜜汁涌出来……茗烟的头脑恢复清醒,然而一阵空虚寂寞向他袭来"真想有个大肉棒插入后庭啊……,我怎么搞的,这样就忍耐不住了,那些装腔作势几十年的道学可怎么过的,就像我们大爷……现在还不算太晚,我何不到他那里串个门,找他聊聊去不想这一去,又有一桩奇遇,原来茗烟刚到稻香村院里便听见屋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呻吟:"哦………啊……哦"茗烟轻轻地推开门,只见贾兰赤裸裸地仰躺在榻上,两条雪白的大腿翘起来叉开,一手抓着猛搓弄着自己的阴茎,一手抹着马眼上喷出的几滴透明淫水"好极了,果然是听话的好老婆,今天我好好的奖励你"贾琏道:"茗烟你过来,把衣服也脱了吧""要是让凤姐知道了,那怎么办?""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呢!你只说愿不愿意吧"茗烟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宝玉怀中,闻着宝玉身上青年男子的气味,一股又酸又痒的滋味传遍全身宝玉见茗烟的样子,心知他十二分的愿意,迅速的除去他的衣服,将他抱起放到贾琏身边并排仰卧,自己也脱了衣服,倒在两具雪白美艳的胴体上,左拥右抱,一手各抓一个阳具,使劲地揉搓渐渐的,一阵阵快感伴着涨痛传来,他全身放松,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美妙的感觉舒了口大气说:"喔!你好紧,夹得我好爽,喔!这真的好紧喔!啊……哦……哦……噢……" 贾琏被干得浪叫连连,"噢……宝兄弟……哦……我……" 茗烟抽插得舒服的叫,欲死欲仙唔……啧……啧……啊……喔……三人一同步入销境界宝玉对贾琏这个又强壮又俊美的男人实在是爱不释手,想到上次被他操得爽劲,屁眼不觉发痒,:“二哥,我也要你操我”就把贾琏粘满精液的鸡巴放进嘴里舔了起来,茗烟也过来舔着贾琏的屁眼 ,宝玉的精液就从贾琏的屁眼流进了茗烟嘴里”贾琏看着他那淫样,那屁眼已经张开了小嘴,知道他已充分做好了被插入的准备,这才挺这大鸡巴对准菊花,一下直捅到底,几乎连睾丸都操了进去,痛的宝玉一声嚎叫,挺着的鸡巴立刻软了下来,贾琏毫不留情的抱住宝玉的大屁股疯狂的抽插,鞭鞭直抽到底,“操死你,操爆你”宝玉已彻底被征服,“好老公,大鸡巴老公,我喜欢被你操,操死我吧,我是你的老婆,我喜欢被男人操,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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