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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期六合彩买什么心水论坛-六合彩开奖最新结果
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6973

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方才还威严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缓和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整个曲子弹下来,倒也美妙动听,似潇湘水云,韵在天边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   可是,从夜无烟上台的那一刻,她脸上那无形的面具便瞬间冰消雪融一般化去了可见,她也是下了苦功的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   他的笑声,虽然冷,但是听在瑟瑟耳中,却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瑟瑟转首,看到一向嘻嘻哈哈的云轻狂,脸上挂着深浓的郁色,忍不住问道:“此话怎讲?”   云轻狂轻声道:“本狂医和璿王也算是知交,他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一二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国风,一国之风,怎会是柔肠百转的女儿情怀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据说天佑院的女子舞跳的都很不错,白日里,瑟瑟看了那个女子的腰鼓,觉得极好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瑟瑟拍了拍袖口的草叶,正要再去看看祭神舞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是以,箭术精准的人,每一次射箭都要考虑飞箭下坠的高度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   瑟瑟倒是没料到,伊盈香的父亲如此明理,想想也是,一族之长岂是心胸狭窄之人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他派人就地搭了几个帐篷,让夜无烟住下,因夜无烟的伤容不得车马颠簸,只能就地医治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如果,如果有如果就好了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   他此刻是斜倚在床榻上,状似慵懒,眼中神色却极清明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赫连霸天狠声说道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   风暖的帐篷在夜无烟的帐篷一侧,在经过夜无烟的帐篷时,瑟瑟从风暖的臂弯里,看到夜无烟伫立在帐篷前十步远外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他起身掀帘走了出去,瑟瑟也随后跟了出去”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赫连,后会有期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只是,不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   来到这里的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一位姑娘前来拜访瑟瑟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   瑟瑟淡淡颔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件衣服虽然我很珍爱,不过,既然佳人需要,那就赠与你罢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朦胧的月色下,两人痴痴相对,彼此的眸间,全是复杂的情愫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   握在瑟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颤了颤,瑟瑟感觉到了,心便也跟着沉了沉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庄里人都高兴极了,就差放烟花庆祝了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坠子轻笑着说道”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看样子楼主对这个女子是势在必得,这样的法子都想了出来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原来,他是要她和他住在一起,住在他的小楼上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   瑟瑟的手从一件件罗裳上抚过,取出一件粉青色罗裳穿在身上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坠子答道”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   这还是那个慵懒洒脱的明春水吗?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面具,可是瑟瑟却从明春水露在外面的薄唇上的青色胡渣和深幽的眸看出了他的憔悴和疲累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此时,她有些虚弱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瑟瑟,看着她从村上跃身而下,看着她纤长的黛眉轻蹙,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迈步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可是,想起那个被他抱回来的女子,他对她,也该是真心的吧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   瑟瑟淡淡一笑,道:“明春水,我不想和你去拜什么黑山神   瑟瑟从床畔摸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便下了床榻,也不理明春水,径直向外走去”瑟瑟冷声道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瑟瑟待药凉了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   瑟瑟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小钗身侧,伸臂将小钗搀了起来,轻笑道:“小钗,你哭什么,不过是驱毒,我没事的”   瑟瑟的身子颤了颤,其实,明春水的回答,并没有令她多么惊讶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眼前永远是一片模糊,却又似看到无数幻象   朦胧之中,似乎是有一点点的暖意缓缓地蔓延了过来,不知来自何处,那种温暖一寸寸地从外部延续到体内,令她感到舒服了些   他抱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被她汲走了,他的一颗心一会儿似乎在冰水里浸泡着,一会儿又似在烈火里煎烤着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她不确定那故事是真的,还是在梦中的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   “五日五夜!”明春水坐在床畔,柔声答道可是,他不得不那么做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莲心清声说道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夫人,求求你了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江瑟瑟,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言罢,抬眸沉声道:“坠子,送莲心姑娘回去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他这句话说的意味不明,带着一丝戏谑,瑟瑟的一张玉脸瞬间羞红了   明春水瞅着瑟瑟愣愣的模样,微微一笑,俯身去吻她的唇   她可以肯定,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忽听得一声嘤咛,瑟瑟虽然看不到,但还是不自觉地回首拍着她的脸,低唤道:“莲心,你怎么了?醒醒……”低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坠子冷冷淡淡说道”明春水沉声吩咐道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她知晓明春水的伤势并不重,是以方才并不很担忧而莲心无缘无故昏倒,她有些疑惑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他用力,将她更紧更深地拥住,几乎要搏她深深嵌入到他的骨血户中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而他,看样子不仅要她,而且要强取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如今,他一语点醒疯癫人,她觉得她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天已经快黑了吗?瑟瑟淡淡颦眉,未料到这一翻折腾,竟然折腾到了黄昏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第一轮暗器发完,瑟瑟听着风声,便知那些暗器尽数落空了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   他却没有再动,强忍着自己,沉声道:“说你要我!”   求而不得,便要强取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才下过一场雪,院内的腊梅在雪中朵朵绽放,整个院子都飘溢着疏梅的暗香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   明春水一呆,身躯微颤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   瑟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侵犯到了她的领口,渐渐的,他的吻也延伸到了她的耳际,在她耳畔软润的敏感地方撩拨着她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一道清澈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病症只怕是狂医也不曾见过吧!”   他惊愣地抬眸,却见瑟瑟已然站起身来,清丽婉转的面容上,一片冰冷的霜色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露宿街头这种事,江瑟瑟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现下是隆冬,总不好找一棵村,躺在树丫上酣眠,太冷了,会冻死的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的手本就不能动,自然不可能去握他的手了,就算能动,她也是绝不会伸出手的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   那声音很熟悉,赫然是夜无烟的侍女玲珑的声音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张子恒道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   风过处,白梅残雪零落如雨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   她轻盈的身子同时被推向悬崖之下,向幽深的崖下坠落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黑黝黝的,在洁白的冰上,好似一颗颗幽黑的珠子一会儿比一会儿紧,在空中翩舞着,舞出各种曼妙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随风飘逝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当伊冷雪将那一吻印在他唇上时,他更加确认:江瑟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   今晨,到了密报时,虽然怀着几分不信,但是,他还是急急赶了过来,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夜无烟,根本就没有瑟瑟的身影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此时,酣战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她的人,一个是要杀她的人,然两人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无暇理她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浮云阁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啸而过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如梦令 046章   是不是当肉体越痛,心底的痛就可以相对减轻?是不是当肉体痛到了极致,心痛就会随之消失?   他只是心痛难忍,想要寻个法子减缓罢了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   不一会儿,一个村妇走了进来,衣着朴素,笑容可掬,自称田氏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   瑟瑟言罢,从发髻上拨下来一根发簪,递了过去”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   去岁,瑟瑟因为海上一战,夜无尘知晓了她是海盗之首,不知可曾向皇帝禀告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   只是,神色间有些憔悴,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有些风尘仆仆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一场酣战,在东海之上打响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迎了风,整艘船便被包围在熊熊的火势当中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   “主子,你派我打探的消息,素芷已经打探请楚了”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素芷道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待会儿,进了府中,趁众人不备时,她便潜到那里去盗药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   透过街上微蒙的光芒,凝视着车里的夜无尘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孩子是为人母者的心肝,伊冷雪既然狠心舍了孩子来陷害自己,瑟瑟猜测,她一定是不喜欢那孩子的爹爹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伊良得意地说道”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正在此时,忽听前方舞场上的乐音一转,清澈悠远如流水般的琴音在大殿内响起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   恍惚间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黑眸如墨,眸底水光氤氲,令人几乎怀疑,这个男人随时会哭出来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   墨染失笑地对着澈儿说道:“你今年才多大?等你娶我时,我就已经成了老太婆了”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就在此时,一道玄衣人影缓步走了过去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   夜无烟心中顿时软了,只是,这孩子却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他的王府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   “这间屋子,还不错!”澈儿乌眸流转,打量了一下室内,淡淡说道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长睫毛眨巴着,眯着眼睛,不知在寻思什么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果然,墨染伸手将衣衫拉上,揪紧了领口处,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踌躇着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你们将这个侍卫带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   瑟瑟将澈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澈儿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赶快给孩子瞧瞧,脱离危险了没有?”墨兰抱怨地说道”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大小姐我才双十年华啊看起来似出了某些意外天,都不知道我的身体没有毁容呢?  “嘻”翅膀小鬼讨好地露出赔笑也可以不是”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看来他也很抓不定主意  “不行为什么要我死谁不想自己是个倾城美女,但想想每个女孩都是美女,谁来当绿叶啊没什么特殊的小女生   但没有任何人听到似的,他们只顾着在痛苦之中欲抱住悲伤的母亲古典的仿佛是博物院里某国家的古代建筑风格   不会是真金吧?我几乎呆了眼   “啊而且装戴着一些漂亮的服饰   “啊,王妃你醒了   “玛莎,你把王妃的药……”听到清脆的声音,另一个宫女急忙跑了过来,叱呵着迷糊的小宫女:“你真是笨手笨脚的——啊,王妃,你——醒了?”   这个宫女已经有些年纪大,年月的流逝刻在那保养得当的脸上,相信在二十年前一定是个大美女,而且身材较高大,一身比小宫女要高级的衣纱罩住有些变形但还是凸凹有致的身材”我推开她夺门而去”身后的那些人惟恐地纷纷跪在地上行着夸张的大礼   从没体现过触电的感觉与他相比,这个老宫女的怀还算温暖天,怎么在这种炽热的地方,我竟还感觉到寒冷   一个穿着华丽外袍的男子卑微地弯腰行礼,身后跟着刚才的老宫女   “这里是山艾草的药,王妃请喝下,可镇惊回神   老宫女送走了叫御医的人,心细地帮我拉上柔软的被单”我的脑海中回忆起索欧玛的话但……我喃喃道:“到底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竟要我受这种无辜的报应啊   沐浴?话说回来,我感觉真的好久没痛快的洗个澡了”我说道,站起来   “王妃,她只是……”莎比罗连连欲劝止我的行动,但不敢有何勇气,一切都听天由命   我迷惑了我又怎么了?又做错了什么了?   我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同样吃惊的莎比罗   莎比罗立刻反应过来,扶着我起来,并厉声吩咐着:“还不快感谢王妃,快清理干净,别划伤了王妃稍一不如意,那生命可危危而立”正确嘛   “会鞭打”这——就过分了”吓!我张开老大一张嘴   “王妃!”终于亚丝发现我保持良久的可怕姿势”   “没事”丛臣都道没有人对毒蛇般的王妃有好感她也不例外那她宁愿不知道真相的好”   “是的   “不用,如期而行吧让亚丝和南菲陪你到荷花池吧,今年的荷花开得特别漂亮”莎比罗不放心地交代”我笑着   只见一个活生生的秀气美女伫立在池边呆呆地看着我们是我最欣享的乖乖女那种气质   “啊,”亚丝匆忙告知内幕:“西莉娅思小姐是朝中大臣的千金,也是未来的——”说到这,她忽然像记得说漏嘴什么地闭上了嘴   “是——是——是十天后要立的二王妃   二王妃?我睁大了眼   哎,古代的帝王嘛   什么意思?玛度安仍是不明白主人的意思”莎比罗给我挽上秀发淡淡道真后悔上当过来了我的脚都软成一摊了   好可怕!太可怕了!我在莎比罗身后吓得一直打寒颤   “刚恢复元气,礼节就免了”只见那男子淡淡地开口在神的名义下,我们今天就地对伤害伟大皇室的罪人马赫斯进行处决”审判官无情地宣告结论”他凶狠的褐目直直地盯着我   只见一个侍卫持着剑走上来,并开始扬起那武器……   “等一下   全场因我的举动而停止了下来   我倒抽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掩住惊讶的嘴巴,根本说不上什么?   还能说什么呢?像我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可怕女人,她连死都不能为她的恶行赎罪他终于看到了端倪   一阵刺痛传来,我只听见人们一阵倒抽一气的惊呼声,身体缓缓向后倒……在我闭眼前一只刚强的大手及时搂住了我的身体但话没完,我就失去意识倒在他那温暖的怀中   一把抱起昏迷的人儿,诺菲斯的心底升起了丝丝恐惧   不,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看来我非得背负着蒂蜜罗雅的罪名在这个世界里好好赎罪不可   “不”   “害怕?”莎比罗惊叫起;”王妃,你怎么会害怕王呢?”她抓住我冰冷的小手皱起眉心;“你可知道你受伤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时候,王有多担心啊?他几乎日夜伴在你左右就怕你有什么闪失那幕对他的冲击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刻让他这个凡人为止迷恋,为止倾倒   而那个女神竟是他那毒如蛇蝎的妻子   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将会死的……”莎比罗几乎都忘了礼节玛度安”浇灭了怒火”好半晌,诺菲斯静静开口”不情愿违背自己当初的初衷,但想到才刚痊愈的她随时倒在炽热的沙漠中,他竟感觉一阵揪心的痛   真的太残忍了   “啊!”我尖叫了起来   “我没事他身边跪着两个有点姿色的女人正剥着葡萄喂着他——那是地牢的女囚   “洛蜜   不可以!我的良心呐喊着”监工长的鞭已经扬起来   “洛蜜!”加南沙失色地叫道连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老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好痛!我的意识在锥心的疼痛之中开始模糊了   那监工长早就吓得摊在地上直不了腿来   “怎么会这样?”莎比罗不可置信地看着昏迷中的我,上身全是一片红红的鲜血,一脸的黄沙黑泥和晒得通红的白皙皮肤,还有手脚一道道鲜红的血口   “莎比罗女官,王妃会不会死?”亚丝流着泪换去我耧烂的衣裳,那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她好生害怕”母亲笑靥兮兮地拉住我的手   “有人在喊我,妈,有人在叫唤我   当他不用那冷漠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其实他并不太可怕!我心底有一把声音在嘀咕着   大手温柔的抚着我显得冰凉的脸,那手传来的温暖让我泛起了一丝丝暖意   “不要只能本能地顺着口气把液体吞到腹下   仿佛一个世纪的漫长,他终于满意地看着我喝下了药那冰凉的感觉好极了”我不悦地嘀咕着天   近来,原本侍奉我的宫女由原来的畏惧渐渐大有进步,恐惧不安到现在的诚心关怀最起码——那个带着仇恨眼神的男子   不行,我甩甩头   “王妃,你没事吧?”莎比罗被我的举动吓住了   “就,就是他啊?”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莎比罗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表情在这个古代连一般的平民百姓都是三妻四妾的,还更言这个伟大的埃及法老王?   但不否认这个消息让我的心沉了下来但王交代过你的身体虚弱,不宜走动”幸好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否则对这些讲究的繁重礼仪我可是一窍不通,不然准会出尽洋相”亚丝的心思老早就飞到那一群群嬉闹兴奋的宫女群中了”最前的女孩拿着一张金色的铜片递给大门的守卫才见沉重的大门慢慢地打开了   这是一个新世界!   我的眼睛掩不住的好奇和震惊   王妃的宫殿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却乱成了一团   我得意看着怀中的战利品   但仍不可否认今天实在愉快极了”随着沉沉的声音,一只刚阳的大手拾起落在地上的白花   内心有个声音催逐我要离开   真可笑   “真好,王终于娶了西莉娅丝小姐了每个人都对诺菲斯与西莉娅丝这对天设地造的金童玉女感叹不以,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夹在两人之间的第一王妃   曾有一本漫画,来到古代埃及的20世纪的人通过尼罗河这条枢纽穿梭古代和未来   “混帐!”诺菲斯几乎爆炸了   她是偷溜出去了?仰或——遭遇绑架?两者的想象都让他无法平静而出宫的只有厨房的宫女”尔姆奇萨淡淡道:“王一定会平安带着第一王妃回来的   怎么回去呢?   我站在尼罗河畔,任由夜里显得无情冷漠的风吹在单薄的身子上想不到还有这么的大美人让我们消磨啊!”一双闪着下流的眼睛紧紧盯住在月光下更是妖冶的美丽脸孔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颤抖地问   是军队!   强盗们吓得鸟走兽散,可惜为时而晚,浩荡的队伍已经把他们重重包围了王正……”青年伸出手欲扶我起来很愤怒但更快,我这个动作在他的身上燃起更剧烈的怒火”莎比罗爬过来,苦苦抱住诺菲斯王的脚哀求着回到属于我的21世纪……   但——我不安地微微睁开了眼   “玛度安幽幽道:“以前的王就算在怎么生气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狂怒,更别论他举起的剑竟没落下来,没出人命   现在的他应该坐在大殿的首座接受着国内国外大臣的祝贺,而非跑过来这里   诺菲斯走在被昏暗的火光下倍显寂寞的王妃寝宫中反正她只能属于他,永远永远……      上篇 第六章 一切都从归平静   “过来,我带你到我的王国那男人不礼貌的行为让我害怕地扑进诺菲斯的怀中,当感觉他那鼓动的胸膛,我的恐惧顿然消失得无踪   只看到那人阴着刚才还雀跃的脸色,盖上一层冰霜地凝视着投入诺菲斯怀中的我   “诺菲斯王真是艳遇不断啊,才刚迎娶了美丽的西莉娅丝王妃,今天就拥抱另一位绝色佳人   传闻中埃及最美丽的女子非埃及王妃不属,但也传闻这个美丽的女人具有毒蛇一样的恶毒心肠”王子斯文的脸上扯着一个微笑没有放下我的意思   刚才自送怀抱的狂喜在见到洛迈德王子的恋暮的妒忌和怀中的女人宁走路也不想在他怀中呆一刻的抗拒的恼怒所代替了”忍不住伸出手抚人儿的粉脸幽幽道   那温柔——那霸道的温柔”在我的额前留下一吻在得到大手主人鼓励的微笑,我才能镇定地坐在他的身边”又一位提出了弊端”尔姆奇萨问   皱起眉,诺菲斯静静思量着其中的利弊   “把他们都赶去卡姆谷吧”我现在根本来不及去害怕什么如果因这样而杀掉所有的奴隶,这样公平吗?更况这样做并不会顺得民心的   对啊,找谁去给在他们眼中卑贱得不如猪狗的奴隶去检查呢?而且还是否带这可怕的瘟疫’”我严肃地对视他暴怒的视线:“我知道要作为一个让臣民敬服的明君就不能草菅人命,我更知道作为一个强盛大国的君王就更不能牺牲自己的臣民,甚至奴隶   “可不可以不要?”我惊恐地往后退   “今天各国的使者在埃及的最后一晚,你必须让埃及王妃的风范给大家领教”我一向偏爱这些带着浓烈伊斯兰风情的小首饰,现在可以给我戴个过瘾,我只差没拜倒在这些可爱的小东西脚下了脚???   我的孩子气让莎比罗哭笑不得你知道吗?你今天在议事大厅里的提议,奴隶们不用牺牲还得到了改善,个个都对你敬佩不已呢”   改变后的王妃竟有这样的胆色在政事上令全国大臣和人民敬服的毅力埃及的臣民与外国的使者欢聚一堂   “是啊,诺菲斯王统治的埃及想必一定会更强大,更繁盛啊,在下真有辛能见识到这么伟大的王国啊对此他不免有些乱了阵脚两国表面即使多友好,到头来只有敌对的一途   无论是诺菲斯的埃及领土,还是诺菲斯的美丽王妃   “吾王啊   连西莉娅丝都可以立为王妃,她为何就不能?绝对不允许她一定要坐上三王妃的宝座,待时机一成熟,就铲除碍事的第一王妃英俊绝美的诺菲斯王的第一妻子,而那时候懦弱的西莉娅丝根本就不足为惧怎么办?我好说歹说都是一国之妃啊,千万不可以有什么差错啊怪不舒服的”他轻轻拍着我的背”   他大笑出来   “终于有些血色了   “看着我,宝贝,看着我是王的侍女   看来这个埃及法老王艳福还真不浅啊   这个想法不知怎么地让我好不舒服   “谢谢关心”我不悦地回应在地牢里照顾过我   奇怪!玛度安以面无表情出了名的亚丝她们的小报告怎么会有那种表情呢?   我正不解,却转手被身边喝得醉意连连的男人拥到了怀中   洛迈德王子的视线由始至终都不曾在我的身上移开过我决定不再去想任何问题   奇怪?明明在宴会上他还醉得可以呢?怎么现在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气呢?有人能解酒到如此神速吗?我刚才那口酒意还漾在我的脑中呢轻飘飘的无重心般让我已经想不到任何事物绝对不会   这是个水上露台,引进尼罗河的河水贯穿入皇宫,整个露台罩着一层又一层的柔纱遮挡着炽热的阳光,只随清风荡漾   “别啊了,来,陪我吃东西吧快吃吧”   西莉娅丝!   怀孕?   她怀孕了?我的心仿佛被狠狠地割上了一刀一时找不到自己的意识   “是,下官马上率兵出征,决不轻饶叙利亚军   “经探子回报,叙利亚与索多达成为共盟   他的脸净是得意的喜悦   天!她的心怎么跳得特别快呢?   "想我了吗"他的吻几乎布满我的全身只是在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我却不能再去思考   急急忙忙梳洗打扮好,我迫不及待扑向那微笑的怀中   "他们会猎些什么啊?"看着诺菲斯带着队伍远去的身影,我担忧不安地问   "那不是很危险?"我开始紧张了   "王妃我深深吸了口气,企图压下那点燃的罪恶嫉恨   我狠狠地回她一个眼神,几乎想扯掉她那惟恐天下不乱的笑   我发誓——她再问一句   当我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被一个有力的胸怀紧紧抱了起来   "看,你的礼物"他炫耀地提高他另一只手上像拎着什么轻贱的东西一样捏着一个毛绒绒的小家伙   "你不喜欢我好笑地叹气心痛的感受已经不能用语言表达——她所爱的男人竟然连一个眼神都吝惜于她   是她!那个叫索德兰的女孩"眼睛几乎快冒火的索德兰气得牙痒痒的"索德兰身边一个侍女凑上来,轻声地说   "真可恨,现在王连正眼都不看我了真是不甘啊   "别闹了,兜兜   天,拜托!当狮子的就要有当狮子的样好不好?看,去哪找这种媲美小猪的狮子啊要是给它看到它草原的亲戚们不羞愧而死啊?还是它的亲戚看到都气死?   都得怪加南沙那个好吃鬼的杰作"莎比罗充满了担忧地问   是关于他的出门吗?   古代帝王的命运最离不开各种阴谋的刺杀,那么我所不安会与这有关吗?   难道——我的心七上八下的"随着那底沉迷人的声音,我不意外自己被拥在那温暖宽阔的怀中我厥了眉头,赤足游荡在房间里"她惊喜得捧着手中一个精美的银合:"听厨房说是你明天的甜点原来玛度安这个人称冷面将军竟然会栽在这种不争气的野丫头身上"我回应,和加南沙走了出去那有21世界方便的路灯?此时冷清的可以连巡视的卫兵都并不多时过来   西莉娅丝怎么会约我在这里见面呢?   我疑惑了,连跟在身后的加南沙都是一头雾水"我不忍地扶住那行动不便的女人   "对不起我才……"西莉娅丝瘦弱的身躯有几分颤抖   "啊!"西莉娅丝一声惨叫让我们错愕地回头——   只见一具高大的黑影抱住怀中已经昏迷的西莉娅丝"黑影低声对着那几条影子命令着让她承担杀害第二王妃的罪名"可朵游说着   "再见了,索德兰小姐   "这……怎么办?"索德兰全身发抖   "谢谢顿曼大人夸赞   "嘿嘿嘿,这多亏了那愚蠢的索德兰小姐那   "说得对   "顿曼大人,我们还是快点上路吧命令着队伍前进   绝不能在这最重要的时刻掉以轻心   "这里是那里?"我问着加南沙,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周的环境,就像一个简陋的——帐篷?   怎么回事?我还没睡醒吗?   "加南沙?这……"我一脸茫然地问住急的跳脚的加南沙   "别再问我了,"加南沙几乎都快晕倒了她自己还没给自己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西莉娅丝!"我低呼着在倒另一边的白色身影   "传闻埃及王的两个王妃倾城绝色,有幸一睹,果真不假"说完,带着黑衣男子走了出去   "可是,可是,昨晚加南沙在……"低着头的宫女想澄清   "你说什么?"莎比罗被亚丝急坏了第二王妃也……也失踪了   "是啊,刚才第二王妃宫殿的宫女过来汇报说,昨晚王妃派人请走了第二王妃,可是一晚上都没见到第二王妃回去就向……"亚丝已经吓得说不上话了   "什么?什么?连第二王妃也……神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莎比罗跌坐在地上,片刻已经不能有什么能想的   不用看,肯定是加南沙那个野丫头   "没,没事"诺菲斯皱起眉转过头来   他怎么会听到蒂蜜罗雅的声音?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下埃及啊   玛度安苦笑地摇摇头,同时也硬逼自己把心里悄然出现的俏丽娇容从心底赶出去他根本没法在专注手上的事务"玛度安回过神,回应着一脸沉重的主人"玛度安虽然并不赞成,但并不敢反对一双着火的利眸却迸发着让人心寒的冷气   却惊异地发现原本暴怒的主人此时的脸色却是一片寂静的冰冷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商旅   "商旅?为什么有几个女人?"少年又问   眯着眼看着几乎模糊的队伍,他有一丝疑惑一脸的严肃"我们一定要逃回去我们已经出了埃及的领土   就是最后的机会!   "谁?"加南沙警惕地冲着帐篷外低吼着   谁?我紧张地把吓坏了的西莉娅丝挡在身后   "你……"我们诧异地看着他,心里闪过:他不是劫匪   "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我们可以试一试"休纳不能相信会有这样——粗鲁的女孩   "你说说看以抱她的心头恨,哈哈哈哈……   拜托!休纳看着那个得意的女孩叹了口气"狠狠踹了地上那身影一脚,加南沙还是感觉不过瘾,准备补上第二脚……   "你还在干什么?"一把拉住正滋牙裂齿的加南沙,休纳几乎气结"休纳回头看看有些距离的敌营没有半点光线   借着挂在天上昏暗的月光,点点滴滴向前移动快点回到诺菲斯温暖的怀里——   "啊!"前面休纳搀扶的西莉娅丝一时惨叫倒了下去   "好痛!王妃……我……我的肚子……好痛……"西莉娅丝气游地咛着   到底我该怎么做?在这个紧要时刻——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王……王妃不要再管我了认可的人是我   怎么王妃好象变了个人似的?好可怕哦!   把一直血流不止的西莉娅丝缓缓搀扶到休纳所指的洞穴内"我狠狠瞪眼   "也闭上你的臭嘴   "啊……"西莉娅丝一阵惨叫,几乎背晕过去   "王……王妃……"终于,西莉娅丝的脸色动容了一脸的紧张等待他的将是不可限量的前途   小家伙却回应我一个不安的皱眉   "拜托你了   从没看过加南沙会这样难过的表情,其实在地牢中我晕了过去并没有看到加南沙对我的流泪,这事我好几年后才知道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几个身影从树的背后窜了出来   "住手如果万一她真的回到了埃及我们就全完了"   "这……"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而在同时在另一个帐篷中——   "你说的是真的?"一个伟岸的男子举着盛满美酒的杯子,冷傲地问着跪在他软塌下的中年男人男子露出了笑,就如太阳般让人不敢直视的耀眼   身体像火炉一样滚烫,却只感觉到像到了北极一样的冰寒   可是"那神秘男子露着贼意   原来只是愚蠢的强盗!   "哼!就凭你?"格克阴冷地笑呜呜呜……是不是终于可以见到她日夜挂念的大水牛了?   呜呜呜……她一定要向他投诉那些可恶的叙利亚猪头,让他赶快救回洛蜜,并好好给她报仇两人的情况都不理想   "啊!什么?"德贝诧异了:"虽然你是侍卫军长,可就为护送这个女人回去也未免太……"他不可思异平常冷静理智的休纳会这样的紧张   又是感觉一只手抚向我的额上……   他到底是谁?   "还好,终于退烧了露出温柔的笑"亚丝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兴奋,脸上是灿烂的笑,但眼眶却是红红的   "亚丝,别哭了我们要笑着迎接王妃回来,千万别让她看到我们的泪,否则她会难过的啊   "恩只是冷静地缓缓走出宫殿王妃为了救西莉娅丝王妃和小王子又给他们抓了回去了"回答的是哭哭啼啼的加南沙"诺菲斯王冷漠地喃着这个国家   好……好可怕!我忽然感觉寒冷   "只要到了东德,就再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啊……"她轻轻呻吟着,一时无法接收张眼后的景象   "王妃,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是皇宫?我……我回到埃及了吗?"她不置信自己的好运你回来了   "啊?王妃?王妃呢?她呢?也回来了吗?"她顾不上自己的虚弱,急急抓住莎比罗的手紧张的询问   "这不是我的孩子   代价将是一场无情的血腥   "可是……这样做不怕那些卑鄙小人会伤害王妃吗?"休纳虽然赞同,但还是有所顾忌你对王妃评价任何?"玛度安仍是看着王冰冷的身影没回过头   加南沙,是王妃送给他最好的礼物是王妃的怜悯心肠赐给他的最宝贵礼物   血腥是必然的……   这里就是东德?   我暂时抛开了恐惧,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这种与埃及截然不同的异国风格   我的表情却让洛迈德笑开了如果敢对公主不敬的话  可是……这样就放弃吗?我不忿地摸索起来,忍住那些莫名的惧高症,哆嗦地望着外面  他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我,但抓紧我的手的大掌却没有松开"他指使大臣的退下努力不再去想那些超出我意外的事情……  意外的?!  我抬起头!  对!我不能再多想什么啦那么它的距离也许离埃及并不遥远  我四处摸索着能逃的门道要是真的卡在半路,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话,最后能解救我的还是那可恶的王子,那么我就臭大了  "我的脚好疼  "是不是发炎了,我叫医生过……恩!"她的话没完,就闷声倒下来这样一时间还能作用吧,希望是  最后想一想,我又掀开毛毯顺着记忆摸索着出路天,这些古代的帝王怎么净爱建这样让人迷路到头晕的宫殿呢?回想到埃及那复杂华丽的皇宫,再次谴责这些帝王的奢侈  钱多没地方花吗?  低着脑袋,托着手中的银盆这个应该不再会是堵——人墙吧?  "好玩吗?"冷冽中带着愠怒的沉沉声音响在我头上  他!会怎么处置我? 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不敢看他的脸  "哼!"他的声音有点怪异  啊?我的眼睁得大大的回过头,露出高深莫测的笑:"你穿我们索多达的衣物很好看"侍女冷硬的声音响在耳边  他的眼有一丝怪异的神色  "王子!"一把激动的声音响在门口,几位大臣模样的男子必恭必敬地跪在地上发出哀求的请求:"请王子收回成命,这样万万不可  怎么回事?我真的一头雾水我们走你听好,你是属于我的"他轻道  我笑了,在一个转身在众人的底呼声,把剑尖对准王子的脸只是低喝着四周的侍卫  "叫你们全退下!"洛迈德再次警告  我拿着短剑的手在颤抖一点畏惧的意思都没有我甚至感觉鲜热的液体滴在我身上,滴在地上的声音却是一片痛苦的无奈   一切都破灭了……   他抓住剑刃的手微微松开了,顿时腥红的血染红了所有,我的衣裳,他的衣裳包括那把已经看不到寒光的短剑一时痛恨自己的一无是处!那敞开的宫门外是我希求的世界,却又是令我迷失的陌生世界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等待我的将是真正的死亡在我还是一片惊疑中,只感觉自己被拉到墙角的暗处——之后,一个神秘的身体拉住根本已经没有思维的我熟练地跑过墙沿——跑过长廊——跑过简陋的兵舍——最后在再也看不到那追兵的身影处停了下来再次体验高考时期八百米体育项目的恐怖经验!   快……要死啦!   好久,我才平顺呼吸   他——要干什么?   "大……大人   "不……不是"那侍卫马上住了嘴,退了下去"另一个提醒着   他!竟然投靠洛迈德王子来了?我有些诧异   "王子,你终于都回心转意了,实在太好了更是那美丽纯净的倾城娇容   可惜,一双理应温柔纯净的眼瞳里却是一片深沉的寒光   纤柔如白玉的小手静静碰触身边那俏丽的荷花属于她的孩子早就给她怀着阴谋的自己亲手掐死在她的腹中   现在的她该怎么办?继续她的计划呢?还是放弃?   "你给我请索德兰小姐过来一脸厌恨地看着潜在水中宛如女神的西莉娅丝   索德兰有些畏惧地向后退,但那支软弱的手却已经拽住她的裙角我所想得全到手了   "王妃,求你……放过我吧……"索德兰惶恐的眼中滚着懊悔的泪水,半跪在池水中哀求着王妃的网开一面   "我再说一遍——我的孩子早就给我亲手杀死了,那个不是我的儿子   "是,我马上就去办"侍女发白着脸退下去   这样,她的心会平息了吧,会认命了吧   好现在的我又是满满的愧疚张着小嘴看着那懒洋洋的大家伙说真的,我第一次恐惧一样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身边一个比夜里寒风还要冷的声音响起,随之散发着沙土味道的软皮储水壶出现在我眼前他的表情还是无所谓的冷淡   无奈地缩在自己的位置不知道它是否感应我这个失落的灵魂呢?是否能感受我此时心情的期望呢?   星星啊,如果你真的能感应我的心,那么请你俏俏帮我捎个信给诺菲斯,告诉我有多想他,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能吗?   冷漠地眼睛望着那抬头对着满天星斗发呆的女人更不知道他手中握紧的剑为什么还没挥上她的身体?   为什么?他忍辱奔靠洛迈德王子,为的就是终有这样的一天——他可以手刃这个让他失去所有的罪恶女人马赫斯眯上血腥的眸子闪着邪恶的寒光冷冷地放在那个径顾伤感的美丽身影上   她——一定要死在自己的剑下!      上篇 第十七章 和风清夙,轻轻拂过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请……请……"罗耶王已经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不是因为他的尊严,而是根本就被宝座上的男子那嘴边妖艳的轻笑所振慑了更是加重空气中漫延的诡异气氛幼嫩青涩的脸带着难过的苦楚   "请诺菲斯王手下留情吧,贵国王妃真的没在皇宫里那扩大的眼仁让人感觉时日无多的颓废   再怎么说,这个罗耶王虽罪不可赦但总为一国之君现在应该专著着怎么早点走出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沙漠并没有放松脸上那冷硬的表情原来我倒成了无辜的大头冤   "王子,叙利亚已经向埃及投降了明摆着与埃及作对洛迈德王子果然是天下绝顶聪慧的人   "这下,定要叫诺菲斯王见识到失败的滋味非要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那么他只有狠下心,让谁也得不到她!   但是——竟然都选择好了为什么自己那心竟然还感觉淌血的痛 小妖精,你不要恨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可以有这个奢求"议论纷纷的人民带着凝重的表情一脑袋都是诺菲斯的身影不!我要见到他   我的诺菲斯! "啊!"凄厉而熟悉的声音让马赫斯在自己的挣扎中惊醒过来"下流龌龊的语言和那带着色迷迷的眼神更是让我的心乱成一团我要去"越是看得手上的美人越是心动男子只差没流满地的口水"一把锋利的剑在众人毫无防备下,直直架在男子的脖子上,一道鲜红的血口应声而出——只差那么一丁点力度,恐怕就不止是血口那么简单马赫斯有些莫名的惊悸知道这个他一直刻意隐瞒的消息   一种陌生的失落占据了马赫斯的心   他!答应了   一场战事已经画上句号了毫丝没有理会柬言相劝的玛度安幽幽转折回到自己的软塌上   "吩咐下去,撤营回国   "王!请三思王子,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大臣们都抑奈不住的兴奋   他,输了在那剑再次真正落在王子身上之前及时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还我!'那来自地狱的叫吼犹如受伤中的野兽让所有人生起彻心的寒意   对不起了,王   他   很久,他在怀中掏出一只黄金的耳环,小心翼翼地放着大掌中,带着依恋轻轻地抚着那朴素而雅致的首饰为的是终有这么一天,能亲手了解那让我失去所有的人的生命没有挣扎的勇气淡淡道   没有?恩怨情仇?我不能置信地张大了眼那代表——他不再憎恨我!   望着无星的黑夜,马赫斯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竟爱上了她"我轻轻喃着他的名字你这样下去可是支持不住的   这笔耻辱之帐,他一定要数倍加还于法老王"王子灰蓝的眼让在场的人纷纷打着冷颤   "这里是……"他抚着疼痛的头,迷茫的眼珠扫过自己躺着的位置是帐篷!   "王!"玛度安惊喜地叫道:"你终于都——"他的声音有些自责"他再次张开眼,愤恨地咒骂着   "夜里小心提防,免得再生意外"诺菲斯挑着眉吩咐着:"明天一早就起程,把拖延的路程赶回来现在真的不是惹起战争的时刻   "末将告退,请王好好休息   索多达!诺菲斯看着玛度安离去的身影扯起冷笑此时抖颤的双脚有些发软   我终于等到这天——日夜梦寐的一天!   紧紧握着显得冷冷的双手,我像等待着某种最重要的时刻,怀着那激烈跳动的心,眼睛连眨也不舍得眨一下,深怕错过了某一图面他这段唯一的快乐人生将永远离他而去,再也不属于他   他,应该怎么办?      上篇 第二十章 带着阴冷的风徐徐吹过   违久的盼望为了他,我宁可付出我的生命,只为能呆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守着他因为没有他的世界,我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感觉滴在黄色的土地上,就像我自己一样已经深深陷在这个有着诺菲斯的世界,再也无法离去   我啊,这个后世就这样轻易占有了你所有的一切,希望你能原谅饶了我这条小命   马赫斯猛地拽下我的身体"   他指示身后的将士   卑鄙的胆小鬼!诺菲斯讽刺地扯着嘴边的冷笑   但却注意到洛迈德离去的身影——蒂蜜罗雅的方向别忘了,埃及人对你的伤害你将会得到属于你报仇雪恨的机会泛起冷笑:"你真的以为能骗过我吗?别把我想得太天真了,你一心只想得到她,怎么舍得让我杀她?"   王子像给说中心底的目的,段时沉下了笑容"马赫斯挑高眉   难道这里将再次进行斗争?   "马赫斯?"我忧虑地拉住马赫斯的衣角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王子的剑已经狠狠向马赫斯冲过来   他!   我像被定格了,眼里反射的那让我终于难于忘怀的景象最后把眼光落在已经没有任何感知的女人身上   "你现在属于我的   "如果杀了你……"喃喃自语的话由王子的抖动的嘴边响着,他的表情却是复杂的犹豫   眼底扫过痛苦的神色   "别怕   我闭上眼,不愿看到诺菲斯身上那伤痕   "哼,真是想不到   "你……"两人同时错愕地看着痛苦的我"我在诺菲斯那愠怒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心思:"我不想!我真的不想这样流血我怕   原本来到这个世界带着是赎罪的心,却在不经意中铸下了更大的罪行   这样罪恶连连的我还怎么替蒂蜜罗雅赎罪呢?   我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王!"玛度安疑问地看着那表情失落的敌国王子,心里等待着王的意思   "王……王子……"索多达的士兵有些茫然地呼叫着自己的主人   "你说莎比罗她们会不会认出我啊?"我娇笑连连挨着他火热的胸膛 当我从车祸中眨开迷茫的眼睛,眼前那仿佛漫画中的扇着透明翼翅的绝美小家伙露出它那甜美的笑容对我宣布:恭喜,你死了! 七年后我的反应都是——迷惑! ****************************************** 可爱的太阳高高挂在蔚蓝无云的碧空中,向这个沙漠大地洒布着属于它的温暖真是的哗!他的怀比周公还要有吸引力 "我没事全身竟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提都提不动 "是不是你给累的啊?"我最后把疑问落在躺在我身边的摇篮中的小家伙一种几乎把我的心洋溢的暖流让我感觉到属于幸福的温暖等他忙完了,就回来陪你玩了哦"眼前这个凄惨的女人不顾形象地扑倒在我的怀里,哭得唏啦糊涂的"我飞快上去,把一杯水灌在那给满满的食物塞得有些喘不上气的女人难道你就想多娜和堤穆他们变成无母孤儿不成早早就生了差不多半打孩子,而且还在继续中 "中什么结啊?真好看,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那么多孩子,想累死我啊?" "不要嘛,求求你嘛注意那靠近的影子,心里划过一丝恶作剧 "你又忘了我对你说了什么吗?"声音仍带着愤怒的气息 "母后" 声音就响在耳边,轻轻的,柔柔的 温暖的就像六月的阳光 "伊格知道了"天使静静地道真的很抱歉甚至对于她的孩子,我也还偿不了 好没良心的东西! 我不悦地骂着,不情愿地抱起那处于抗议中的儿子"我打着哈欠,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哭闹的儿子往宫殿里迈着摇晃的步子呜呜呜 我——我什么……什么时候见过……鬼……来着?慢!那七年前那两个改变我一生的家伙算不算是——鬼! 我顿时张开了眼睛,心里一阵揪心的紊乱洛蜜……"眼前那俊美的笑脸闪着兴奋,不断地挥动着身后那双透明的翅膀…… 是它! 我错愕得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迷茫地看着那双怪异而美丽的翅膀我会不好意思的哦 "等……等……等等……"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仿佛梦幻里的一切 "你……你怎么……带我走……"我真的不敢相信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 可是,我的大脑处在混乱当中,一点理清思路的感觉也没有 不要!我不要回去! 最后的感觉——我只感觉身体一阵轻盈 "哇……"斯图特蓦然地哭喊叫回了我错愕中的灵魂 时间的冲逝,我曾以为这些奇异的21世纪已经变成了一种过去,只能怀缅"医生还是不能从震惊中回来:"实在太神奇了,原本已经宣布你属于脑死亡的植物人,可是……真是奇迹那 七个月前? 趴在课桌上,我迷茫地看着窗外那无声的落叶 "就是说啊 "历史书啊 看着我那失意而勉强的笑容,苏敬与佳之面面相睽,一时不能说些什么才好也成功地打破了一场诡异的寂静"佳之对着那身影淌着口水道让垂涎的表情让苏敬厌恶地冒起了鸡皮疙瘩 "你是说——他也去看……"佳之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敬微笑点头:"我还看到他拿着你最喜欢的桔梗花啊我还清楚看到他的表情很悲哀啊,那痛心欲绝的神色会是看望一个只是可怜的同学而来的吗?着说明他肯定对你……"敬还是不放过自己的猜疑没兴趣的话请继续留下来当三姑六婆吧     下篇 第二章 掂着脚,从高耸的书墙上抽落一本厚厚的《古文明大典》” 虽然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我却感觉出一种热切的注视我对着母亲笑了 “你的身体啊,越来越糟糕了,这怎么办啊?才二十的年头……”母亲看着我喝着碗中的精心杰作,脸上闪着心疼的神色” 我错愕地抬起头,注视着母亲眼里的悲伤”齐磊笑得不自然,不由令我好奇起来 “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任何想知道的资料 说实在,叫我这个拿文字当催眠曲的人老老实实看完一本又一本繁重复杂的历史文典实在是太强人所难的事情”齐磊带着笑看着我雍懒的动作:“每当有新发现就代表着以前的历史给推翻了也许你现在看的都不是现实的真相,只是考古专家们的猜臆而已 这,是个喜欢历史,并涉足其中的学生该说的吗?我迷茫地看着他那平静中带着某种思索的侧面 感觉像触电一样击中我的心脏 眼光是落在她们身上,耳朵也是清楚聆听到她们热闹的笑声那里没有阳光,没有笑容,没有灿烂,没有生气 脑袋是一片苍凉的空白,白得根本摆不下任何思想”我扰扰头发,有些掩饰地露出勉强的笑” 什么?我错愕地看着他的侧脸 “但在我眼里,你是夜空明艳的星星,像指明灯一样深深吸引了我这个在荒漠中迷失方向的途人眼睛里闪着一丝苍凉的绝望 “对不起!”我抽噎着他对我的感情”走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在吵杂的声浪中,走在前头的他低低传来一句 齐磊?不!应该说是马赫斯! 谢谢你!给我的支持,给我的关爱,还有——感情! 我深呼吸着,顿时感觉忧伤的心情有几分放松”我道,也给自己一个承诺 自己必须学会放手,学会放弃 也许,学会忘记的自己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去买饮料,你在这里等我吧 看着那落寂的身影,我轻轻叹息着 “我以为你很想家,很想朋友,很想这个丰富多彩的21世纪 “……” “心?很重要吗?” 心?重要吗?我在心里问着自己 “如果——我再次给你机会……” 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意味 “你……等等 马路上的人纷纷叹息着眼前的悲剧 在个个迷惑不解的脸后,只有一个忧伤的脸 他露出一个祝福的笑 “唉!我该怎么给她家人交代才好呢?” 苦恼地问”漂浮在水上的娇小身子挥动着它的透明的翅膀”它的眼眶闪着晶莹的光   “你还没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这个家伙!”我无奈地望着那圈微弱的光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怪责着这个没大脑的东西对自己的这样的礼待   闭上眼,我努力平服着胸前的激烈跳动   是古代的装扮!这代表了我没猜错——我回来了!   “好奇怪的服饰   水面的倒影清楚的告诉我——这时的我就是我!洛蜜!   不再是那高傲美艳的埃及第一王妃,蒂蜜罗雅!   “怎么了?”从芦苇从中又继续冒出几个黝黑的脑袋问着少年   可是,却是以真正的自己回来了”   游荡了半天,几乎整个百门城都都给他那淘气恶劣的小主人都踩遍了”卢可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我委屈道   补鱼网?连电视剧上都少看到   这,是因为诺菲斯   维拉沉下了脸色,平时爱笑的脸凝重地可怕   我幽幽叹了一口气”   我错愕地看着维拉,理解不了他话中的意思”维拉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多年来,死在这个名字下的人太多了,你一定要谨记自第一王妃逝世后,他更是冷漠得让人害怕   “你说什么?”我只有感觉着双手的颤抖我已经不能再在这个世界存在了   “卢可,闭嘴!”那漂亮的男孩喝住了男孩的愤怒   到底是什么家庭教育使一个应该天真无邪的孩童竟比混世恶魔还要来得恶劣?   “来看你们有没给饿死啊?”在他那抬得高高的小脑袋里轻轻敲了一下,我由衷地露出溺爱的笑容眼睛恼怒地直直瞪着我的笑容   小男孩终于把漂亮得无法形容的脸蛋转回来,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带着一种笑直直看着我   “啊……”我吃疼地缩回自己的手   恶魔!   绝对是个小魔鬼!我错了,他不是什么天使!   我恼怒地看着布上一个深深牙印子的手,心里一阵莫名的揪心疼痛   天!哪来这么顽劣得无法救药的混世小魔鬼?我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臭小鬼“少给我说这些废话!马上,马上我叫你们都变成这样的下场!”他冷冷地指着地下的碎片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在那给夜风吹得清冷的芦苇丛上,对着在河畔边落寞的小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男人大丈夫就这点肚量?”我仍是笑   “我也知道   “冷了,早点休息吧”终于期待这命令良久的卢可激动地雀悦起来”眼光仍落在那娇小身影离去的方向幽怨的眼看着那泛着金色光芒的河面   我这个不及格的母亲,可以见你一面吗?能以你重逢吗?   不过——你也许不会叫我一声母亲!因为此时的我,根本不是你的生母……   悲凉的泪水由眼眶边滑了下来   给维拉苦涩的微笑,我努力止住失礼的悲伤   “是……是……是士兵!他们……他们要来捉你们……”青年喘着激烈的呼吸,断断续续地吐着口中的坏消息   士兵?难道是……   我刷地苍白了脸色   他想干什么?我不安地看着他那感慨就义的决断表情我可以跟你们走   “你……你们想做什么?”我惊恐的奋力挣扎着撤退回宫!”   策动着马匹,像一阵风往村外飞驰而去譬如,我的身体!   回家了吗?我苦涩地问着自己   喉咙的哽咽,我不能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请吩咐   离幸福的终点,到底有多漫长?     下篇 第七章 熟悉的景色,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场景,陌生的只是现在自己那不安的心情   我,竟然再次踏足这个埃及宫殿?而日夜思念的斯图特竟然就是那个狂妄嚣张的小子?   怎么会演变成了这样?   那——诺菲斯呢?我的心顿然绷了上来   我的孩子!   也许——也不是!没忘记,诞生他的还是那已经死去的蒂蜜罗雅   看来,这个身份的我,未来的路真的不好走!      茬茬愣在守卫森严的城墙边,我无法平静自己的感觉   “你,过来侍侯!”他高傲地挑起眉”他扯起嘴边邪恶的弧度,明亮的眼里闪着狡诘   顿然,他的小脸布满了冰冷,为我的取笑而不悦了心情   到底还是长不大的小孩子,我忍住发笑的表情,怜爱擦拭着他脸上劳累的污痕就这点肚量了吗?”还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个爱耍酷的小子,但也不敢太过分,毕竟这个王子还是那样让人心惊胆战   奇怪!竟然没有我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把我叫来呢?我懊恼地想着   望着远去的小背影,我轻叹着   这样的心态是因为我吗?我苦涩自问”闭上眼,我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不知道才这样的吧,没所谓,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请不要杀她!”斯图特望着无情的诺菲斯,语气竟是乞求的口吻   诺菲斯皱起了眉,打量着这个和自己一样高傲的儿子”诺菲斯仍是那样的无情      “为什么要这样做?”坐在华丽柔软的座上,斯图特的小脸上看不到任何感情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黄土砖的金字塔骄傲地耸立在金色的沙漠上,而作为生命之源的神圣河流缓缓前进着神秘的身躯,给这座美丽宏伟绝伦的古城带来了无限生机忙碌的人们带着喜悦的笑容穿梭在繁华的城中,笑容映上了上天给予的恩赐但这不是我现在关心的幽幽看着在另一边嘻哈耍闹的宫女   “你?不是埃及人?”在看清楚我的脸后,他好奇地问西莉亚丝的儿子”奥拉如实回报着心腹密探的消息   “只是一个愚蠢的东西,不值一提   奥拉疑惑地看着主人从容的脸色   轻轻扯起嘴边的笑容,女人松开自己冷硬的脸色   “听说那个奴隶还大胆闯进碧眼禁地……”在看到主人那冷怒的眼神后,奥拉震嗫了后面的话   “什么?碧眼?”冷冷的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愤怒”奥拉噤言女人的脸是给恼怒扭曲的可怕   奥拉不自觉地打了深深的寒战   她!人前典雅柔弱的西莉亚丝王妃”我露出假假的笑,其实根本一点都笑不出来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不悦我那应付的假笑   走在宫殿的走廊中,我低着给阳光晒得发晕的脑袋,默默琢磨着自己的方法   “大胆的东西,还不行礼?”玛度安皱眉不悦地喝住眼前一脸惊呆胆敢直直望着王不要命的笨女人眼里有一秒的莫名光彩   一种奇妙的液体,是温暖的,但它的出现却是悲凉的,它的名字是——泪!      我有些诧异眼前犹如熙日般笑得温和的男人   “恭喜你!答对了!”他爽朗地露齿大笑起来,一点也不介意来往的好奇侧目   “你说有困难才找你的啊   “今天,我很清闲啊,所以帮忙而已明月犹如一轮银盘,陪伴着熠熠星光向大地撒耀温和的光线忙碌在这个宏伟的宫殿中,带着宛如节日般重视的气氛葡萄美酒,美艳歌舞,灯火通灿,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他的身上暧昧的爬着一具惹火性感的身体   大手蓦然一紧,两具火热的身体给紧紧贴在一起   “杜薇伊,你好大的胆子   那天,竟然没有对她狠下手?到现在,他仍是对自己的行为无法解释儿子的请求不是唯一的原因,放下杀意的——是自己的心她,全埃及最妖媚的杜薇伊第四王妃有这个信心脸色虽不带什么动容的神色,却在眼里闪着愤怒的不屑   所谓养虎为患,这样深沉的儿子不得不加于防范   “是的,伊格士明白   “是吗?”毫不为然的挑高眉      他,竟然是伊格士?   望着那抹英挺的背影,我实在掩不住自己的诧异   那个带着淡淡忧郁眼眸的天使?原来都长得如此成熟了   当年的西莉亚丝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我闭上眼嗤笑着自己   是高矣戈,只有他才对一个小小的宫女投于关注的目光”我困扰地看着高矣戈,老实交代自己的缺点   “噗!”看到他那可爱的表情,我忍竣不住,笑了出来   “我真的不会喝   这个男人无疑是自己最忠诚的属下——但天下事没有绝对的!   “啊……父王!”蓦然,斯图特错愕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变化”我苦恼地眼巴巴看着那可怕的液体,一想到自己会被它折磨得难受,心里不由害怕起来   “喝吧“不要了——啊?”   身体猛然给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来,我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回事,只在高矣戈错愕的表情下,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给狠狠甩到了另一个地方只能眨着错愕的眼迷惑恐惧地看着那样恐怖的诺菲斯惟恐地低下高傲的头   “夜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我抖缩着声音,在那双狂野的眼里找不到以往的柔情   “洛蜜吗?”眯起打量的眼,他喃喃着这个奇怪的名字唯好面对他带着怒气的脸色连给我那叫骂声音也勾动了所有人的诧异的注目,一度全场又安静了下来眼看就把这冰冷的武器刺穿我的身体但我却木了所有感觉,错愕地张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看着父亲那可怕鬼魅的脸色,他感觉心底的凉意   这个女人,给他太多太多从没体验过的感情那些感情是在这样的皇宫中没有感受过的,甜甜的暖暖的,一种仿佛属于他却离开他的温暖   眯起恼怒的眼   “只是侍女而已心里为他怀中的女人再次怀疑   “放心,没事的   抚着臂上已经凝结的伤口,回想着那双绝望哀伤的眼   “你醒了感觉是某个宫殿……   “对不起……”我匆忙下床,向莎比罗道歉:“我不知道这里而把我当场抓正着的竟然是管理一切皇宫宫女的莎比罗……但我真的忘了我是怎么步入这个宫殿的……   对着面前的我,莎比罗轻轻叹息着:“这是王给你的房间,你不用对奴婢礼遇”嘴上说着,但眼里却是那样的冷漠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怎么会……”我实在给这一切搞糊涂了让一身惊疑的我无措起来   “我怎么知道   诺菲斯啊,你要对我做些什么?   杀我?你不屑   天空,压抑着一种疯狂的暴怒欲望爱的丈夫,爱的孩子,过着平凡人的幸福   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蒂蜜罗雅的代价是我的悲剧开始,从我车祸的那天开始,注定就为了自己可悲的前世所背负所有今天的所有都是自己的贪图所导致的”我老实说出他的意图   “还有点聪明,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会迷上你”蓦然眯起阴冷的眼神,带着一丝异常的愤怒针对着我的眼睛   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寒战诺菲斯有着挫败的意味这个是他多年来为之在意的心头大患   “王妃,这个该死的奴隶肯定是有目的的,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一定要回报给主人知道——这里的危险野心!   **   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我就完全给冷落在这个冷宫中   “你到底是哪国的人?这张怪异的脸不常看到是哪国派来的奸细?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或许我还能给你求情”我抬起头,直直对视着那美艳的女人   艳丽中渗着妖冶,美丽中透着娇媚,眼前这个美艳的王妃的确是让人神魂颠倒的倾城姿色   她的长相竟和蒂蜜罗雅有几分相似?我不由为眼前的事实所迷糊了心神”修长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硬让我面对她那双嘲弄的眼这就是我的目的 “还好吗?该恭贺你还是可怜你?”高矣戈带轻柔的笑懒洋洋地挨在柱子边道 “值得开心吗?”我反问 “也许让我的脸是一片驼红 “别闯进不该去的地方 “斯图特很喜欢你 真的迷惘了,真的疲惫了 “你……”俊美的脸上有些错愕惊讶地看着我的动作 没有忘记,这个孩子在襁褓时自己是怎么看着成长的,西莉亚丝逃避着皇宫的一切,连他都放任在我身边成长在某种意义来说,格伊士在我的心目中比斯图特更为有着深厚的感情 竟在格伊士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真是有够丢脸的,幸好他并没有对我失态追究什么,不然我真的无法为自己开解了 没有忘记他那邪媚危险的表情,那些冷嘲热讽的语言 必须——得找到让他沉沦的办法,不然,自己之会先残败在他的手上 嫉火燃烧了整个心房,但自己仍只能抓着绷紧的拳头愤怒地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事无忌惮的亲热 他,爱的不是现在的我”他幽雅地呷着葡萄酒,语气里全是嘲弄 “是吗,那真是谢谢王儿的细心体贴最后,他的脸——越来越下沉…… “呜……”我无力地呻吟着体内的骸浪,复杂地回应着那份带着惩罚的美妙 唇间的摩擦,舌间的纠缠,那其中溶化的感知在这些情感中形成了一种久违的情绪,缠绕着他,也缠绕着我,让两人都为之沉沦下去了 开始的责罚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代替的是一种温柔的缠绵,是心与心渴求的释放,是身体与身体期望的解脱但——不是我所要的   心,是喜悦,也是悲哀   挑高眉,诺菲斯的表情有明显的诧异   红着脸,我拼命绞着衣角没有把握能阻止这种事的继续发生“别再出现向上次反抗父王的事情了,否则她的下场更危险了”   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的关怀   “受欢迎,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个王子……   眯着警戒的眼眸,冷下了所有平时的轻松,高矣戈只感觉到空气中那异常的气息   “啊!”我再次惊呼起来这个日上三竿的时刻,分身泛术的他竟然还赖在一个情人的寝宫?   “看到我很可怕吗?”对我吃惊的反应挑高眉,诺菲斯用手臂撑着头,带着不悦的神色审视我的表情   “别……这样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   这个是?颤抖的手轻轻拿起那只耳饰   上次——那警告!这下糟了   “为什么要在这里?”他的语气中有些奇怪的感情   “因为……因为……”总不能说是因为怀念吧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斯图特 “不能告诉他,请不要告诉任何人”闪着坚定的眼,我毫不畏惧伊格士眼中那冷峻的怀疑 “你……”更是无法置信我的想法,伊格士的表情阴沉得可怕现在洛蜜的未来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一种给认可的喜悦占据了已经冷痛了许久的心灵,兴奋的因子使我激动得跳了起来抱住眼前这个孩子 “笨……笨蛋!”颤抖的声音蓦然喝止了我的得意忘形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她,我没有救你的必要伊格士的眼却流着复杂的笑 看了我那惋惜的神色一眼 “你……”咬着心中的疑问,我还不无法确信他对这样的我的信任 “在她死去的那天,我坚信她一定会回来 伊格…… 虽然,不知道你坚信的理由是什么这次是什么借口啊?”好笑地露出溺爱的笑容,对这样撒小孩脾性的小王子,我实在无法责备他种种嚣张的罪行至少宫殿里的几个侍女吓得一直跪在殿外颤抖着 让收拾的侍女退下,带着无奈的笑,轻抚着床上的人 这个淘气的小王子啊 光中,带着是那样的温和,那样的柔情,像香甜而后劲猛烈的葡萄美酒,让我沉醉,让我迷恋,让我沉沦手像由移植般得到回应,默默抚上那张冷毅而温和的脸 他,这下又有处置我的理由了吧? “没有礼节的东西才……”小心翼翼解释着,才有发觉自己的借口很无稽 反正,越解释越是描黑的暗淡 “把王子送回宫殿,别惊醒他”把手中的身体温柔地交给门外的侍卫,那一切隐藏在严厉后的感情一展无遗 “没有”我有些惊慌地错开眼 只能让他压上自己的唇,压上自己的身体 <爱上吸血鬼> 楔子 被黑暗吞噬的夜里,圆月是大地唯一的光明,它历经亿万年的岁月,在遥远的星空上俯望地球,以着某种看不见的神秘力量影响潮汐海流,与地球的磁场互相牵引,所以相同月份出生的人有着相似的个性,例如双子座的人爱好自由,处女座的人要求完美,天蝎座的人敢爱敢恨……占星学因此产生 出生加州的芙洛,拥有西北大学医学博士学位,是北卡罗莱纳州医事检查处的刑事人类学家,也是美国刑事鉴定协会的成员,更是全美刑事人类学检定合格的十五位法医之中,最美丽年轻的一位” “怎么了?在想什么?” “想死人 “才两天没见而已,这么想我?”男人心花怒放地轻握住她的手,想不到表面看似冰冷的她,也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芙洛,不是我爱说你,偶尔你也该找个男人约会一下,不要老是工作好吗?” “这不是工作” “有差吗?” “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拿大卫来说,大卫也曾爱慕过她,但始终无法接受娶一位女法医当老婆“瞧,胃在说话了,喉头以上呈现坏死的黑色,胃部却没有,他告诉我他是死后才被人灌毒药的“喏,头骨这儿有裂痕,表示受过重击,这告诉我他是被人打晕的,依裂缝来看,是某种钝器,很可能是石头一类的东西 高跟鞋的喀喀声在静谧的街上显得格外响亮,她抬头仰望,今晚的月亮圆得不像话,美丽得很魔性,让她一时瞧得痴了,压根儿没发现有人跟踪她 砰砰砰——砰砰—— “哇——你打我腿做什么!” “妈呀!你打中我的屁股了!” “干XX!你疯了!” “别开枪——哎哟!” “救命啊!我流血了!” 吓得屁滚尿流的大汉们霎时哀鸿遍野,中枪的部位虽不致命,鲜血却流得沭目惊心 砰—— “哇哇哇——好痛啊!”男人痛苦地叫着 今天的狩猎纯属巧合,正当他在四处寻找猎物时,恰巧看到这六个男人在追逐一个女人,他向来最不屑以强欺弱、以多欺少,看了令人生厌,所以他锁定他们为猎物,催眠了所有人 “恶……爱滋病带原者……” 第五个 他们的血都被污染了,不是吸毒就是酒精浓度太高,要不就混浊、味臭、病菌多,令他难以下咽“为何他们都呆掉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你是催眠师?”她再度望向他 感觉到他逐渐逼近,她不得不往后退,试图保持两人的距离 “是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眠时间外,小组成员几乎都奉献在指纹、毛发、精液、足迹、药物、DNA等林林总总的鉴定上,因为洛杉矶的高犯罪率,法医的工作量自然也大,不管是吃饭、约会、看电影,甚至是睡眠中,一通电话就得立刻赶到案发现场与刑警会合进行勘验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吸血鬼? 但当时她曾经观察过那六位呈呆滞状态的歹徒,仔细一看,赫然发现他们的脖子上真的留下了咬痕,那些咬痕在她愕然瞪视中,逐渐恢复原状,只余下两颗淡淡的红斑“我想,她是在思考什么事吧,每次只要有不明白的地方,她就会抽丝剥茧地假设、求证、探索,所以咱们才会生意兴隆,连其他州的刑警也跨州来找咱们美丽的上司请教帮忙 “你好,怀特先生 “习惯动作,一时改不过来“如果我会催眠,就可以直接自己搞定歹徒,也不需要向警方求救了” 不——不对!那个人的的确确是吸血鬼!她心中很肯定”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他单身,三十五岁,英俊又优秀,不管是外表及年龄,配你刚好,而且他的工作性质和你相像,一定可以了解你的工作,你们再适合不过了” “既然你这么欣赏他,让给你好了直到确定死亡时间后,警方将尸体移至太平间,并连络死者家属,她则回到鉴定中心,指挥各成员,分派鉴识工作,自己则为死者进行解剖勘验” 咦?那不就是她隔壁吗?原来房子租出去了呀! 她所住的A户和隔壁B户,同属于这位寡妇所拥有,因为房租比其他楼层要贵上许多,所以始终租不出去,而自己因为看上它的地点和视野,也就不在乎那些钱了 “你的钥匙 她的脸黑了一半,指着他问:“你怎么进——”话还没说完,转瞬间,人已逼近 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接触过的手指头,第一次的初体验,被他——夺走了,还侵犯得很彻底 “自从那一夜见到你,我就忘不了你和你身上的香味,现在要找到像你如此独特又迷人的女人不容易了,我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勾人的嗓音,迷乱人心那痴狂邪魅的男性气息困得她呼吸急促,觉得自己随时会被他当成点心吃掉 她忍不住为两人的亲密贴合感到心慌难抑,也为他突然的强势忐忑不安,仿佛稍一施力,她就会脆弱得在他臂弯中骨散肉裂了” 威德见到她们后,大步走来 邱芙洛蹙眉,这分明是大男人心理作祟,这人一定常命令别人”他挡住她的路,强势地说:“这种场面只有在险恶中磨出胆子的人,才承受得住,否则看了会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威德神情转为森冷 看着手中的小慕斯蛋糕,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她也得有点表示才是 “我帮客户鉴识艺术品的真伪 “还是逮住你了 法尔的身子摇摇欲坠地逐渐不稳,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他觉得眼皮沉重,力量渐失,红眸恢复成蓝眼,长发也缩短回原来的短发长度,就像普通人一般 “啊!你做什么……”她全身无力,只得任由他的唇在自己脸颊上滑过,一路滑到了她的胸口,简直快羞死了 白昼驱走了属于黑夜的阴暗,阳光射进窗内,将睡美人儿的脸蛋照得清澈透亮,随着温度渐增,白皙的脸蛋浮现微微的嫣红 天亮了…… 一时之间对过亮的阳光还不能适应,她用手暂时遮挡,并支撑起半个身子,混沌的意识在发现覆盖身上的披风后,赫然清醒 他被太阳化掉了! 冰封的心被莫名的感伤所剌痛,现出龟裂的伤痕,她不明白眼眶为什么发热,只觉得胸口好沉重、好沉重啊…… 她并没有要让他消失的意思啊,只是想抓住他把事情搞清楚而已,但事实摆在眼前,一切都来不及了! 两只手紧紧抓住披风,却只抓住空虚 头一回私闯民宅,好像在探险似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一路到了客厅,发现除了光线昏暗之外,其实这里充满了书香气息 “喵~~” 猫咪似是通人性地回应了一声后,便转头朝房间走去,还回头看她有没有跟来,那表情就像在等她 她疑惑地站起身跟去,推开半掩的门,这房间比客厅更暗,不知灯在哪? 沿着墙壁摸呀摸,她努力地寻找一个叫“开关”的东西 “芙~~洛~~” 咚咚咚—— “何方妖孽!不去阴间投胎,跑来阳间吓人!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她毫不客气地送对方一串夺命连环踩,要知道,她邱芙洛乃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名法医,什么血淋淋的场面没见过,会怕鬼? 这世上唯一令她心悸的人只有法尔 “法尔!”她忙蹲下去扶他,脸上难掩欢欣“把头朝下,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晕眩感消失为止“你可知那种血有多难喝?味道又苦又恶心” “那也要看适不适合,太瘦的不行,太肥的不行,血糖太低、血脂肪过高,甚至太丑的也不行,会食不下咽,而太美的偏偏又性生活淫乱,更不行,记得上个月我吸到一个堕了三次胎的女人,结果害我拉了三天的肚子,现在想到还会反胃 她听得啧啧称奇 “我问你,你说你没杀过人,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只喝血,没事干么杀人?” “如果是这样,为何联邦调查局的人要追缉你?” “你是指那个叫威德·怀特的家伙吗?”他漫不经心地问,仍专注地看着杯底那滴残留的血 “你知道他?” “当然,那家伙跟你一样“你信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把昨天在凶杀现场拍下来的照片拿给他看,这是她刚才回住处拿血时顺手带过来的 鉴识上的专业知识千奇百种,有时候超出法医认知的限度时,就必须另外寻求专家帮忙,大家一如往常地忙碌,每天都有新的挑战 她蹲下身,将猫咪搂在怀里,用脚把门带上,把手提袋放在沙发,寻着主人的身影”低哑迷人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他魔魅的气息已包围住她 她把猫咪放下,走到其中一个位子,正要拉开椅子坐下时,他突然开口阻止 “请 她不得不承认,撇开吸血鬼的身分不谈,这人真是个体贴温柔的男士,她一向很少笑的,但此刻嘴角却不自觉的弯起 “你很喜欢对女人淫笑吗?” 完美无瑕的笑容霎时僵掉,从没有女人逃得过他的诱惑,她是第一个,果然比较难对付“你懂得还真多” 她笑得更乐了,一点也不怕他生气,反而很有兴趣与他抬杠 虽然她表面上装得格外冷淡,但早上以为法尔被太阳化掉时,她便察觉了自己对法尔的异常在乎” “我还以为是天天照三餐吸呢!” “女士,若是如此,在这到处充满病源及污染的时代,我已经饿成皮包骨,变成第一具吸血鬼木乃伊了” 吃过晚餐后,两人席地坐在阳台上,就着月色为灯,闲话家常聊了起来 她打算默默地进行这些计划,在有生之年,为他做一些事” 两人一阵诧异,目瞪口呆地盯着芙洛身边扬着浅笑的黑发蓝眼男人,他穿着白色丝质衬衫、黑色长裤,身高一百八,手臂上挂着一件像是中古世纪武士所穿的披风,晶莹耀眼的蓝眸无时无刻不散发出魅力电波,两人都不禁看傻了眼 “因为法尔体质特殊,所以要请你们记住,他不喜欢太阳,所以晚上才会来,他对大蒜及银制的东西过敏,请你们尽量不要在他面前吃有大蒜的东西,而银汤匙、银项链、银盘等器皿也都要收起来” “对大蒜过敏?” “对” “还不能戴银项链?” “是的” 是吗?他可不认为天底下还有谁像她一样独特优秀到见鬼也面不改色,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他就照做,反正无妨 “什么事?” “他……是吸血鬼……”唐妮结巴地提醒一般来说,平常我会克制自己对血液的渴望,和正常人一样吃饭喝水,但在一些特别状况和月圆的时候比较克制不住” 她点点头,难怪那一夜会看见他吸那六个男人的血,那天正是满月”她微笑,对他一到晚上便露出吸血鬼的魅惑本性早习以为常,而且她很清楚,这人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骨子里很君子 法尔点头,示意她开始,并悄悄松了口气,她的手总算离开了,一想到刚才她对他的一阵触摸,便无法抑制地心动,她越不经意,害他忍耐得越苦,始终不敢造次 在这里,只有芙洛和她两位得力助手大卫及唐妮晓得他的真实身分,又因为大卫和唐妮是芙洛信任的人,所以法尔没必要对他们下催眠指令 答案完全正确,让唐妮和大卫两人既佩服又不可思议 最神奇的是他每喝一杯血,立即能准确说出血液主人的身分特征” 神迹! 两人一致用着眼睛对法尔行闪亮亮的注目礼,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们对法尔从惧怕到好奇,从好奇到惊叹,从惊叹到现在的敬若神明,自从他来之后,鉴定的内容更详细、更生动、也更快速了” 一旁的大卫哈哈大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法尔站起身走向她,他一离开,身后的两人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恍如刚刚才死里逃生 “芙洛,怎么了?”大卫好奇地问” “我也听说过,那些人之所以杀不了地,是因为她会通灵,可以跟死者对话” “我听到的是她半夜都会起来喝死人的血,用死人的血施法术,是个现代女巫……” 内容越来越耸动,一群人的背脊也越来越凉,目光一致地往布袋瞧去,突然发觉他们要对付的人似乎很棘手,惹上了不会有好下场 “别开玩笑了!”她失声叫道”大卫道 “如果你坚持不暂时躲起来,反而会妨碍我们” “我们是凭良心说公道话 “无情无义!” 一刀刺进她的肺” 邱芙洛观察着显微镜下的反应,果然发现法尔的血液里那些不知名的成分对大蒜抗生素起了剧烈的排斥作用”洁白的皓齿刺眼的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大卫说她被注射了迷幻药,她也猜得到,被歹徒绑架时,她不停地呼救挣扎,歹徒为了让她安静,在她手臂上扎了一针,然后她便失去意识了,等醒来时已经躺在鉴识中心的病床上,唐妮正陪着她” “想得美”说完,他已经准备好随时落跑,免得飞来一支针筒、佛珠或是蒜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答应?以前不管如何利诱,你都不肯施舍一点,只要我有不良企图,就拿法宝治我,活像大法师收妖,毫不留情,为什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以前谁会没事让人在脖子上咬一口?任何人被蚊子叮,都会伸手去打呀!” 他的脸皮抽了下” 这感觉很奇妙,她从未有过,在开放的西方社会里,她保留了东方保守的思想,跟男友最多只到接吻的程度,再加上每一段恋情很快就夭折,所以有些甚至才到牵手的程度就没了 “我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你对我催眠了?” “没有,记得吗?我说过我的催眠对你无效 “你澎湃的血液告诉我你有多动心,你加速的心跳告诉我你有多悸动,你爱我,芙洛 他在别人面前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但在她面前就露出了邪气的本性,对她极尽挑逗撩拨之能事 她是要捐血,不是捐躯呀!偏偏自己也受不了诱惑,在他的攻势下,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她无法思考,只能在他身下流着香汗,害羞的发出呻吟,这时的他会变得更为邪气狂野,存心榨干她最后一丝力量 来了! 狩猎的红眸在圆月下锁定目标,俐落的身影从一个屋顶跃向另一个屋顶,如展翅的大鹏腾空飞翔 男子惊愕地抬头,眼前的景象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骇人的画面 但这个主使者很狡猾,连杀手都不晓得自己是受何人指使,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你……” 她小鸟依人地趴在他身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后,才轻道:“刚刚大卫打电话来” “喔?” “绑走我的歹徒抓到了” “……” “装死不是一个好主意” 她把头埋进他胸膛,双手紧搂他的肩,感受到所倚偎的身躯结实有力,这人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早该想到是他的保护让自己心安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副棺材躺起来也挺舒服的 “法尔 看到上司回来,鉴识小组成员们都很开心,大卫和唐妮跟她报告这段期间接了哪些案子及进度流程 随后迎上来的唐妮,也开心地拥抱他,在他脸颊上亲一个” 唐妮暧昧的眨眼”向他们说了一声后,便直接往检验室走去 至于其他,只能顺其自然了”大卫心惊胆战地回答”他气愤不平地对他们诉苦 大卫听得瞠目结舌“别动!” 法尔瞬间转身逃跑,立即枪声大作,震惊了整层楼 “混帐!放开!”甩开大卫,他又朝那快速腾空跃地的影子开了几枪,然而看着对方踏墙飞跃,躲过他的子弹,不禁震惊于对方的速度,那绝对是学过功夫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芙洛……” “我相信他”他勾起她的下巴审视,发现她瘦了 “威德探员……你不可以乱闯呀!博士正在解剖尸体!”唐妮试图阻止他,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刀子” 那个躺在台上的死人,皱眉道:“要剖到什么时候?” “直到对方走为止 “这不是理由,你已经走进我的生命,不可以自私地离开” 他一震,惊异的眸光紧紧锁住她” 她红了眼眶,愤愤地瞪着他,好似他若不答应,她就死给他看无数个孤独的夜晚里,有她相伴而行,对他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奢侈愿望“我现在把你的内脏放回去 偶尔流浪到书店,走进去选了一本杂志,就窝下来阅读,一本接一本,我最常去的是诚品,因为它有沙发,可以很慵懒地坐下来享受高级一点的阅读时光,或是找本历史书来用功,打开手提电脑开始做笔记   "嗄!"这下男职员真的吓到了,该跟她说声节哀顺变,然后继续按照应有的程序退费或请她再找个男伴,但好像都不妥,人家死了男朋友己经够悲惨了,他这么说似乎太不近人情,可是规定就是规定,他——   "我告诉你,我可是付了全额旅行费用,你胆敢因为那个死千万次都不值得同情的色胚而不让我上船,我就去消费者基金会控告你们皇爵旅行社恶意拒绝一个心灵脆弱、渴望借着旅行忘记伤痛的女人   "你以为我会为那色胚流一滴眼泪?我告诉你,他死了最好,我一个人玩起来不知道有多开心,情人之旅又如何?我才不介意,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心难过,你还是快帮我办理登记,船都要开航了,我等不及要好好庆祝我的单身之旅   "当然付清了,要不然我会那么便宜放过那个不要脸的臭男人吗?"唐志遥敢不缴清金额,赵滢滢高高的抬起头,回去她非杀了他不可"眼看着他随意一声就搞定男职员,赵滢滢忙不迭的想叫住他,他果然是个天使,一来就带给她好运气"   "谁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的钱已经全都付清,我是不可能再支付除餐饮娱乐之外的额外费用,带我去属于我的舱房,如果你们想用这招骗我当冤大头,告诉你,我赵滢滢可不是好欺负的,我知道有些邮轮旅游会玩阴的,遇到我你们可是踢到铁板了   "酒保,来瓶起瓦士十二年成士忌"唐尧谇不及防下给她抱个正着,而她紧紧的抱着他,仿佛溺水之人抱着深海中的浮木般紧锢,稍一松手就会永不超生一般的感觉让他怔在原地   "不要,你骗我,我一放开你就会张开翅胯飞走了,我不要,不要!"赵滢滢摇摇头,窝着他温暖的胸怀,抱得更紧了   "不要,你好温暖,我不要放开你,我好冷哦,我不想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天使,你救救我好不好?"赵滢滢微嘟起嘴,然后又把头窝回原位,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酒和女人的香水味,后者的味道让她心中非常不悦,她的天使身上怎能有别的女人的味道,他是她的天使耶!别人都不可以拥有他,他是她的!   她胸前的柔软更大力的撞击着他的胸口,唐尧低咒一声,稍微站开双脚,好使得胯间不要紧绷得如此难受,只是她再这样紧抱着他不放,他实在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不是天使的行为来"他想变成恶魔将她推倒在地上,然后——   该死!他的自制力何时变得如此脆弱?适才夏禹带来的女郎在他身上磨蹭了老半天,也不见他的下体有任何反应,而她不过只是用她柔软的胸脯蹭了他胸口几下,他就亢奋起来——唐尧倏地转过头去,拥抱她的手颓然垂下又握紧   看着她垂晃在眼前的雪乳,他不管了,他要占有她,管她是否喝醉,管他是否趁人之危,管他是否身处公共场合下,他只知道他若不拥有她会死去——欲求不满而死……   "喜欢吗?天使,你喜欢吗?"他看起来好像更痛苦了,她开始有点怀疑和害怕,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做下去,她无助的看着他,没有实质经验让她不安的抬起头,他痛苦的叫声和紧绷胀红、几乎扭曲变形的俊脸像是她要宰了他似的——她忐忑的停下一切举动"他喜欢,如受鼓舞般,她雀跃的俯下头就要继续先前未完的举止,还以为自己惹恼了他,幸好他喜欢她亲吻他的宝贝,幸好昨晚她先看租了几卷R片,要不——   "滢滢,把身子转过来对着我   他灵活的舌头在小穴中猛力的钻刺勾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滋味真是美妙无比,她禁不住喜悦的轻颤着,只是那儿是不干净的部位呀,天使为何要如此委屈自己——   "嗯……啊……"可是真的太舒服了,她禁不住弓起身体吟哦出声……   "谁说这儿好脏?这滋味好甜好甘……你喜欢我这么做吗?"唐尧吸吮得更用力、更渴切,她那错误的观念是从何而来,不过她伺候男人的功夫却是该死的棒到家了,特别是她连他的阳具底部都舔弄得无一丝遗漏,让他差点就在她唇舌下弃械投降"她火热的站起身,手握着他雄伟的热铁仿效着录影带的情节缓缓进入,只是怎么就是无法进入,她焦急的起身欲重来一次,身下的他却早已无法忍受她一再的挑弄,钳紧她的纤腰用力一抬——   "啊……好痛……呜……停下……"她的私处像是要被扯裂一般,根本容纳不下他的巨大,强硬进入的感觉让她几乎昏死过去,肌肉不住的强烈收缩,她的脑袋有片刻清醒   "差不多了,咦,舜,你怎么都不说话?"夏禹不满的点点头,他们在底下因为唐尧尿遁失踪几乎把整艘船给翻遍过来,结果却看到他在这忙得不亦乐乎,心中之呕呀,在看见的第一眼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滢滢,你醒了   只是为何她觉得他的声音好熟悉又好好听,真像她昨日在登船处碰见的天使,那个占满她脑海一夜春梦的亲善天使——不,不是春梦而是真的一夜情,至于过程……杀死她吧!无论她如何搜索枯肠,印象中是她霸王硬上弓的推倒一个男人,然后——   "误会,什么误会?"唐尧莫名其妙的轻轻转过她的头,看不见她的脸,他无法解读她内心的想法和感觉,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经过昨晚,他竟该死的在意起她此刻的心情,这若换是他以往的女伴或情妇,他压根懒得理会   原来这貌似天使的男人也有冷酷无情的一面,而他的冻伤力绝不含糊,只是昨晚她真的喝醉了,醉到这般完全记不得的情况下,试问她要如何承认?又如何承认起?   "我叫唐尧,或许你该从这个名字先回忆起   唐尧放开了她,随即俯下头就攫住她娇红的朱唇,辗转绵密的狂取掠夺她口中的蜜汁,双手更是占有的罩上她胸前的丰盈柔软,这么娇小的身子,这么甘甜的滋味,这么满足的触感,他怎能放开她?昨夜若非惦着她酒醉,他岂会才要了她两次?不够,不够!   "唔!"救命!他吻得犹如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一般,她发觉自己根本抵挡不住他霸道的侵略,那么狂热的在她全身点起火苗,炽热的烧出她心中的烈焰,噢,她要他——   "不,不可以……"话都还没说清楚、讲明白!她企图挽回一丝残存的理智,什么喜欢、证明、亏待?她不懂他在说什么?她是她,不是任何人的女人才刚结束一段教人心灰意冷的感情,她可不认为自己立刻就能展开另一段新恋情,尽管已经和对方发生肉体关系,可那是因为她喝醉了"唐尧轻笑一声,回忆昨夜欢爱的场面,他的眼眸禁不住变得更为黝暗深邃   "……嗯……嗯……唐尧……"这是不对的,她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可是她和他刚刚已做过一次,说来也不差这一次……不行,有一就有二,有二就会有三,有三不就没完没了?   "滢滢……你舒服吗?我还可以让你更舒服,只要你让我进去……"唐尧又插入一只手指轻柔的搅动,天晓得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将阳具插进她紧窒又窄小的幽穴,让它吸干他的精力   "汤,你就会落井下石,我还不是……"夏禹埋怨的瞪着他地小弟,他被虞舜给欺负了,他还看他笑话   "大隔,但是你牛排都没吃完,你……哎呀!好痛!"夏禹错愕的看着唐尧餐盘中压根没吃多少的东西,吃饱?一向算有好胃口的大哥,这回怎么——偏大腿又被虞舜给紧捏了一把,痛得他哀叫一声,怎么回事?他又说错什么来着?   "大哥,我们知道你忙,你还是快去处理你公司上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打发你不在的时光"虞舜才不理会夏禹的抗议,事实上他还想再多捏他几下,看他会不会被捏得聪明点   "二哥,大哥就算是因为她也不算什么坏事,大哥这些年来实在太辛苦了,偶尔放轻松一下实也无可厚非"多刺目的笑容,这个虞舜,若非他是他二哥,要不他真想扁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拽!   "汤,你究竟赌不赌?"虞舜将视线移向迟疑不决的商汤,知道他有脑筋,哪像夏禹毫不犹豫就往圈套跳,不过相亲哪,事情是愈来愈有意思咯!   "汤,你怕什么,输了不过就是帮二哥做一件事,再说我们根本说不可能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虞舜哈哈一笑,好一句愿赌服输,他等不及看他们若输掉赌注的时候会有何种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夏禹忙不迭的跟着起身,昨晚那四个漂亮美眉已用直升机送回台湾,他还是去陪陪他的最爱吧!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五章   天呀,她的腰快断了!   赵滢滢咬着牙步出舱房,忍着浑身酸痛加四肢无力的强烈不适,一步一步往电梯方向走去,只因为她快饿死了,光是从唐尧的舱房走到自己位于斜对面的舱房不超过十步的距离,她就花了快三分钟的时间,等到换好轻便的衣物已经是半个钟头以后的事情,若非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情愿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呜……这就是纵欲过度的下场,偏偏前提是她都身不由己,而那个唐尧——   哼!一想到他就有气,把她一个人扔在舱房不管,还说要她做他的女人,他想得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占过便宜人也不知跑哪儿去,害她饿到不得不爬起来,现在还得承受过度云雨后的苦楚与折磨,只是他的阳具还真是大得离谱,更夸张的是她居然没被玩死,还尝到无数次的离潮"心魂未定,骆萱萱傻傻的回道,实在是这个大姐气势慑人,让她不由自主的回答她的问话   "你呢?"眼光狠狠的扫向强强你怎么可以叫我姊,那不就穿帮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啦!"骆萱萱欲哭无泪的低斥道,听到骆强强的话,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自露马脚,这下全死了了,呜……她不想喂鲨鱼也不想吃官司坐牢若非罗嘉祥认识海关和皇爵旅行社的人员,凭他们哪可能如此顺利假冒参与此趟情人之旅,只因为她获知爱新觉罗四位王孙公子在此聚会,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谁知壮志未酬身先死,现在……呜……   "骆萱萱、骆强强你们给我闭嘴!"赵滢滢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又尖声惊叫起来,天啊,她的头更痛了,好不容易耳朵有点安静,孰料没几秒钟他们又相互争吵哀嚎起来   "滢滢,你不认为该有个理由和我好好解释一下吗?"硬是在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唐尧像阵风的攫住她的手臂就往怀里带,他简直无法相信她竟无视于他的存在   "我为什么不敢?唐尧先生!"赵滢滢侧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看,她受够了自以为是的男人,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男人,尤其是他,昨晚的一切并不算什么,她还是她,她绝不会是任何一个男人的女人!   "你……"唐尧一窒,她眼中的不驯和不悦让他心悸,她居然对他不屑一顾,须知道他可是堂堂"皇爵集团"的总经理,他所拥有的财富权势衬着末代王孙的尊贵血统,让他的身价推上全球十大黄金单身汉,多少女人渴望着想爬上他的床,只为了和他发展出一段情,而她对他的眷宠青睐睹之以鼻——   "我怎样?没事的话就请你放开我,我很累,我要回房睡觉了"赵滢滢挣扎着想推开他温暖的胸怀,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和古龙水的香味,钻进鼻息煞是好闻"赵滢滢高傲的抬起下颚,她已有心理准备让他掴一巴掌回去,没有男人可以受得了这个侮辱,他定也不会例外,只是为何她的心有一丝不舍……   "我唐尧从不打女人,你大可放心,只是,你知道我是谁吗?"唐尧缓缓放开她,他的确是无法承受被女人打一巴掌的侮辱,甚至就算心中仍渴望者她,他的自尊和骄傲亦不容许他要她   从他出生以来,他的一切均由母亲规划策定,那包括他的终身大事,而到目前为止,他亦未碰到一个令自己想生死相许的女子,甚至他怀疑世间真有那种刻骨铭心、海枯石烂、此情不渝的爱情,怕是诗人骚客笔触下的产物吧?   "我有自知之明,爱新觉罗先生,既然你我达成了共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舱房睡觉了,晚安   照理说她的态度表示得非常明显,她不屑成为他的情妇,这项认知激怒了他,没有女人能抗拒金钱的诱惑,她怎能例外?是真的不屑还是另有所指,他不懂,更不解的是自己为何还不扭头走人,他还在等待什么?更多的拒绝侮辱?罢了、罢了,比她好的女人多的是,他还怕找不到像她一般的东方尤物吗?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喔……我不要去了啦!"赵滢滢在棉被里极想哭的叫道,偏舱房外的骆强强是绝对听不见,而她满腔的瞌睡虫此时是真的被驱赶得一只不剩,呜……   "滢滢,别赖床了,我帮你打包了一份早点唷,你再不快点起来,早点就冷了,游览车也会不等我们就走了,而且我站在门口站得脚好酸唷"   唐尧心头一震,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天晓得他也看见她隐藏在丝质睡衣底下的无限风情,甚至他可以钜细靡遗的将她身体每一处美好给描述出来,他的脑海还立刻浮现出她在他身下娇喘吟哦的激情模样,偏她这近乎春光外泄的情景全给她眼前那该死的男人给看了去   "滢滢……"骆强强扁着嘴看着她,像她这么凶的女人他也不敢娶,更何况她还足足大了他七岁,比他姊姊还大一岁"赵滢滢好笑的接过早点,看着他往电梯方向走去,她才摇摇头的带上房门,小男生就是小男生   "嗯   足足泡了近半个钟头的光景,温水渐渐变凉,她才依依不会的从按摩浴缸中起身,拿起一旁的大毛巾,随意的将自己给包裹起来,地缓缓走出浴室,来到席梦思大床上,她拿出身体保养用品,就拉开毛巾仔细又小心的全身擦拭起来,直到身体各处全滋润完毕,她才收好保养用品,然后换上睡衣躺平在床上   “怎么?干你们这一行的还会有羞耻心吗?"唐尧揶揄的瞟过她眼底一丝犹豫,好笑!妓女还在乎场所观众吗?他都不在乎了”唐尧眯起眼睛,妓女就是妓女,如果是赵滢滢听到他这番话,极可能又会掴他一巴掌——他又想起她做什么?   唐尧这句话一出,就连夏禹都禁不住抬起头,看还他又看看商汤,后者抛给他一个莫宰羊的眼神,两人随即交换一抹不安的眼神,心中同时想着,这时候二哥如果在场就好了,他一上船就说要回房打个电话,而过打个电话的时间似乎有点久得过分!   “是”小浪花不再说话,看出唐尧的不悦,双手立刻抚上他的裤裆模弄着隐没在上好衣料下的男性生殖器官,亦是男人最兴奋、最敏感的地带   富于技巧的挑弄,感觉到它在手下略为膨涨起来,她伸手解开他的裤扣就拉下拉链,在看见子弹型内裤下遮掩不住的男根,尽管犹呈现柔软的状态,那高高凸起的面积教她不禁惊呼出声——   “好大啊!”她瞠目结舌的褪露内裤一些,让它雄伟巨大的男根整个暴露在眼前,顿时口干舌燥又有点怕怕的握住他的柔软——   好大!滢滢也这么说过他的阳具,唐尧不禁行点骄傲得意的兴奋起来,看着眼前的小浪花,一闪神仿佛看见滢滢羞怯的握住他的男根快速的摸弄起来——他舒服的闭上眼睛”   她暗叹一声,她凶他做啥?他不过是好心的随口问问,她却拿他当炮灰,这对他是不公平的,虽然他是男人,但并未惹到她看见她出现在酒吧,他亦是临时起意朝她接近,想必这就是天意吧!   “你、你,你——”赵滢滢一呆,他竟然是唐尧的弟弟,而唐尧竟然把她掴他一巴掌的事情告诉他弟弟,这么丢脸的事,只要是男人应该都不会说出去才是,偏——   她霍地转过头,这一转头他紧贴在她耳畔的嘴唇就碰回到她的脸颊,当场吓了她一跳的往后撤退,却忘了自己坐在白无依靠的高脚椅上,这一退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倒——   “啊——”她惊呼一声”虞舜眼明手快的楼住她的腰,使得她免于倒地的危险,们这一幕看在VIP厢房内的人眼中,那画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赵小姐,那们可以借一步说话了吗?”虞舜暗暗苦笑,虽然他是有心做给某人看,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却让他的表演收到最佳功效,这时候他突然希望某人没看见这一幕意外事故,要不——   “你想和我什么?我和你大哥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我们三兄弟打了一个赌   “我?”赵滢滢难以置信的手指着自己,是她,她是招谁惹谁啦?好,她承认,或许一开始是她找上唐尧,但当时的情况她并没有任何的选择   “我们打赌你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大嫂,而我押你会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在夜去看见她和虞舜那亲密的举止,他的心头就其名的烧起一把熊熊烈火,她——怎么可以?在拒绝伦之后,先是一个骆强强,现在竟然还勾搭上他弟弟——她怎么可以?   “我、我——要,要你管,我就是喜欢喝酒,我就是要喝得醉、醉醺醺,关、关你什么事?"赵滢滢被酒精催化的身体和大脑让她有点口齿不清,他以为他是谁呼?不过就是个陌生人,还是个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她?   “你要喝得烂醉如泥,我是管不着,可是你和我弟弟搞在一块,我就不得不管”   唐尧脸一沉,天晓得他为什么要来找这个不识抬举的笨女人,他大可在VTP厢房里让小浪花好好的伺候他”他猛地抽回手,他是来斥责她不准把脑筋动到他弟弟身上,怎么一转眼全忘个一干二净……   “……不要…”这么结实的体魄好摸得不得了,要她住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昏然的脑海立刻否决的摇头   “不,错了,借了,我不是天使,我是唐尧,唐尧——”他就知道,她醉得厉害,只是相同的情景不能再发生了,她是对心目中的天使献身,不是对他这一个人,天可怜见,他想要她,要不是她酒醉——   唉,她若不酒醉也不可能会对他投怀送抱,一想到她昨晚狠心又冷漠的态度,她甚至掴了他一巴掌,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脸颊那热辣辣的一瞬间……   这个残忍的小火龙,她分明和他一样渴望对方,为什么不愿意做他的女人,要知道当他的情妇,她可以获得多少好处,对一个粉领族来说,那无疑是天文数字,是一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   “你……是唐尧……呃!"一扑落空,她有点呆然的看着他坐在她对面,醉眼中是熟悉的脸庞,亦是她记忆中的天使,然后她再度朝他飞朴而去,“也是我的天使呀!"   扑中目标,地紧紧的环勾着他的颈项,绽露出醉憨娇美的笑容就直住他怀中蹭去,呵呵……她抓住天使了,一个属于她的迷人天使!   “不——该死!”唐尧低咒一声.他本该闪开,他应该闪开,就象刚刚一样闪开,但他没有,他就像中邪似的张开双臂欢迎她——   “唐尧…天使……呵呵……都一样……我……我喜欢你……”见他不再闪躲.她好开心,满足的将头轻轻靠在他颈窝处,女人刺鼻的香水令她蹙起娥眉,缓缓的在他怀中坐正身躯,就用手大力的擦拭那闻之欲呕的味道,   “讨厌…呃……讨厌……”她嘟起嘴不说的低喃,她的天使身上怎会有狐狸精的气味   “……亲亲……不会痛痛…”她好开心的拉起他的手指着自己的脸颊,虽然她痛的是手,但她比较想要他的吻   “别这样,你会后悔的,而我也会后悔   天呀,若给她摸出他的宝贝,他怀疑自己还能抗拒得了她"她皱芳眉头命令,不听话的肉棒,她不满的握住它,发觉自己必须要用两只手才能整个握住这很大肉棒”唐尧缓缓坐起身,他几乎已是半裸的状态,不,说是半裸可也三点全露,而她的衣服却还是完整的穿在身上,这实在有点不公平”将她的不满着在眼底,唐尧好笑的挑了挑眉,酒醉的她还是如此倔强火爆,却很够劲的对了他的脾胃,哪像小浪花,他稍为大声一点说话,就吓得使出浑身解术来"按耐" 他,就和他那些情妇一样,只会唯唯诺诺的讨他欢心,唯有她是如此与众不同,教他如何不喜欢她?   “……真的……一她欣喜地转回头,好好喔,她可以摸个过瘾”他坚定的点头”他低叫着阻止为时以晚,因见她扭头的同时,身作跟着猛烈晃动,她柔软的双乳就磨蹭着他的阳具摇来荡去——   “OH,MY GOD!”强烈的快感几乎扯裂他的思绪,腰间更是不受控制的上下激荡碰触她的乳房,他紧咬着牙企图压下这股想造反的欲流   “……我要…摸…”她不管了,她才不要他听的话,伸出双手,她胡乱的抚弄他一块块结实的腹肌,甚至唇随手动的舔舐……口中不时的发出声响,果然好美味,她愈舔愈开心,愈摸愈上手……   “天,滢滢,你说好要听我的——喔…”唐尧力图掌控脱轨的发展,只可惜他这个女奴压根听不进他的话,双手吃他豆腐不说,现在就连唇舌都插上一脚,双管齐下,他简直兵败如山,倒的溃不成军,去它的游戏规则,他都快被欲火给烧成灰,想要她——   “嗄?”还来不及出手,她的小手已摸住他的硬挺,紧接着唇儿跟着含住就大力吸吮,仿佛要吸干似的口劲让他身体一阵发麻似的畅快无比,差点就达到高潮   “啧……”唐尧几乎为她的举动呻吟出声,要命,她就坐在腰上,柔软的臀部已贴着的欲望蹭来磨去,受不了,仅一夜一日未做,她的床上功夫是更进一层”为何她就不能开开心心的接受他?为何她就不能像他历任的情妇顺从的答应他?他渴望她的身体,而他敢说她亦然,只是她为何这么不坦率的承认她要他,为什么?   “我是喜欢你,可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更不能是的,或许她可以拥有他的人、他的心却永远不会冠上他的姓氏   正沉醉在感动甜美的气氛中,两人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惊震一下,相互的交换一眼,赫然发觉彼此仍是赤身裸裎   “喔   “滢滢,你若累的话,可以再睡一会,我先走了   “的确是很美   “对不起,打扰一下”看着退到唐尧身后的赵滢滢,商汤缓缓的说   “母亲——她我担有事吗?"唐尧坡起了眉头,在这一刻,他最不愿想起的就是他尊敬的母亲”听过夏禹那惊人的内幕,母亲发这个电报他们其实己心中有数,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大哥一人   "嗯,我知道   “大哥,你真的那么在欢那个赵滢滢吗?”商汤无法理解的问道,他不懂,真的不懂, 对一个相识不足十日的女子,唐尧竟然会爱上她,这简直太不可思议,偏他亲眼所见是如何也抹灭不了,他是真心的吗?   “是的,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将他满脸的困惑和不信看在眼中,唐尧暗暗苦笑,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竟会一头栽入情海而无法自拔,更何说是商汤呢?   "大哥,你知道你和赵滢滢是不会有好的结果吗?"商汤犹豫一下才出说回,他多希望他的答案是否定的,这样他才不会伤心难过,毕竟无法和心爱的女子结成连理,这会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他可以这么自私吗?只为了追求自己的爱倩弃家庭于不顾,天呀,他真的做不到,可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心所爱的女人,他亦舍不得,在爱情和家庭之间,这抉择是如此困难,该怎么做?究竟该怎么做?   "那她知道吗?”商汤不由得看向远处甲板上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唐尧幽幽的叹一口气,第一次很起自己的家庭所带来的身不由己,他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爱上一个女孩,还受得如此激烈、如此张狂,压根来不及有所防备就莫名其妙的丢了心——   “嗄!大哥,你都知道了”   “母亲发电报给你是要你相亲”   "相亲!?”   唐尧呆了!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九章   “尧尧,你怎么了?"   赵滢滢回到沧房就看见唐尧阴沉着一张胜,坐在起居室的沙发椅上,她不禁担忧的走向他,刚刚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她点点头,以行动表示的吻住他的唇,此时此刻,她已不想再探究他发生何事,目前只有爱他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所剩不多,而他的失控——通通都不重要,真的,因为重要的是现在   自从和唐尧在基隆港分别之后,她的脑海就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事、物,每天上班下班,上班下班的——   唉,为何相思意是如此磨人?她不该想他的,她真的不该想他的,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嗯不过,这个唐尧还真是厉害,可以让滢滢为他茶饭不思——   嗯,好一个祸根,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有她做借镜,她们两个以后若交男朋友可得好好的睁大眼睛看才行好可怜喔,一个失恋把她搞得失魂落魄不说,这神智好象还有点异常   “YZK!”姜毓婷和罗玉玲均一呆,YZK不就是千年虫吗?这和她提领钱…“滢滢摸,你的存款变多了是不是?"   两人猛地眼睛一亮,不会吧,真有这种事情发生,虽然电视上是有报导过某人银行户头里多了几十万,可事实证明那的确是某人的钱,只是她的固定存款跑到活期存款上而空欢喜一场,而滢滢……   “嗯,你们相信吗,我的银行存款立见然有九位数字耶,这怎么可——”赵滢滢好笑的将手中的明细表给扬了扬,她没有眼花,而是千虫在做怪,不然要如何解释这多出来的一亿元新台币现在看见他,她只觉得他很可笑,在他做出那种事后,他竟还能厚着脸皮要求原谅, 他想挽回什么?他又能挽回什么?破碎的伤口无论如何黏缝还是会留下痕迹,尤其在遇上唐尧后,她才赫然发觉自己这五年来所认为的爱恋不过只是习惯他的存在、陪伴,老实说地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有爱上过他?   “滢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好歹也听听我的解释,滢滢,我是真的爱你,那个女孩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求求你相信我好?"   唐志遥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她是认真的吗?   他不相信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他们爱五年,五年不是一段短暂的日于,所以她应该是气还未消除,毕竟看见有女人大着肚子在他房里,有哪个女人受得了,而她生气就表示她吃醋、她在乎,不是吗?   “你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却可以跟她上床?唐志遥,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我很庆幸自己在决定要和你结婚之前发现这件事,要不然你恐怕会欺骗我的感情一辈子,那我不是太悲哀了吗?”   赵滢滢暗暗苦笑,上天总算是待她不薄,让她在决定许下终身前看清他的真面目   “滢滢,你不是说真的对不对,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只是生气那个女孩子”唐志遥不屑的咒骂道   “喔,我是烂货,那你快走吧,没人挡着你的路”赵滢滢朝一旁的马路出了比”   她的心死了、冷了、碎了,这些日子的想念换来的是什么?她茫然的抬起头,她生命中曾有过的两个男人,讽刺的是都认为她仅是个淫荡下贱的女子,她赵滢滢究竟算什么?算什么!?   "滢滢——”唐尧的心狠狠的抽病者,无法相信她真是这种女人,他想走向前却在看见她眼中的冷绝莫名的凉了心,为什么他还会为她无助的神情拧痛了心,为什么?   “怎么?你还忘不了我的滋味吗?好啊,你上我公寓来呀,看在你是我第一个男人的份上又给了我一亿元新台币,我可以免出再陪你玩一次,尧尧,我还不知道我这么值钱呢?"赵滢滢凝目故作淫荡的冲着他媚笑,她该知道的,这一切早该结束了,怕她就是忘不了他,值得吗?值得吗?   “你——下贱!我真后悔来这里找你!”唐尧气结的撂下话,他该知道女人都一样,他还以为她是与众不同的,结果他还是被骗了”她从鼻中哼出气,每敲打一个字就像揍男人一举的感觉,她很痛快,她很舒服,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小玲,又是滢滢的鼻孔在哼气吗?”姜毓婷小小声的将头探向邻座的罗玉玲,因为她的位子在赵滢滢的斜对面”姜毓婷颇担忧的偷瞟赵滢滢一眼,而在看见她拉长的脸孔,她就没有勇气再偷窥下去,同情的看看罗玉玲,她为自己的位置不在她对面感到庆幸   “喔,好,我们关一下电脑   “毓婷、小玲,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然后找们去KTV唱歌,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赵滢滢打断她的话迳自说着,看着打卡处大排长龙,她不禁皱起眉头,然后排在最后一个人后面   “说得也是喔,可是那个虞舜真的好酷,我好喜欢他,以前他只要在国内走秀,不管台中还是高雄,我一定都会跑去看,我等下也要冲到凯说去,说不定还可以见到他一面   “滢滢,你说必须要见的人就是虞舜呀   “小玲,谢谢你”虞舜一步下轿车,赵滢滢亦来到轿车边,而原本听闻有炸弹向四周篡逃的人潮在发现上当受骗后又立刻向轿车围拢过来   赵滢滢错愕的看着车往前方驶去,天呀,她只是要把东西拿给他,看着成为车中众人注目的焦点,她有点不知所措,“虞舜,我——”   “抱歉,实在是记者太多了,所以才不得不把、拉上车,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任何意思,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虞舜歉然的一笑,他显然造成困扰.只是他没有任何选择,要本然他们会被记者形速给包围的脱不了身”赵滢滢将手中的纸袋送到他面前   “这是——”虞舜没接过手,只是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纸袋   “当然,可以,没问题,我非常乐意”虽然觉得他的表情好生古怪,赵滢滢心情一放松倒也不甚在意,反正一切已无关地享,她和唐尧之间至此算是真的合一段落了,她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虞舜前她挥挥手,然后示意保   须关上车门他的心瞬间给拧痛了——   “尧尧!”看着朝思暮想的他就站立在眼前,她再也难抑心中的激动扑过他怀中,那真的是他、真的是他,这真的不是她的幻觉吗?她真的不是醉了?   “滢滢!”唐尧亦情绪激动的紧紧搂住她,在闻到她身上刺鼻的酒味,他英俊的眉毛猛地拢靠在一块,“该死,你又喝酒了   “你来这里做件么?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你还来找我这个下贱的女人做什么?”她冷冷的提醒他曾经对她的不堪评语,那多刺伤她的心呀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   “你这个小傻瓜,何苦委屈自己,你根本做不到,而我也做不到娶一个我完全不爱的女人”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眼眶一热,感动的泪水就再也克制不住的落泪”李冰的刀子也迅速挥下,刀起力落,伤了许多贼子   厮杀一展开,夫妻俩正面迎敌,见招拆招,但东洋人的武术他们毕竟是未见识过,加上招招变化多端,使他们渐渐感到吃紧,节节后退,而黑衣人却好像杀不完似的!尤其是那带头的,仿佛是鬼魅般东移西移,令人捉摸不定!   难道上苍真不容许有好人的存在吗?   孟子产咬着牙也不肯投降,转眼间他与李冰都是伤痕累累,负着伤死守正义!   “爷!咱们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是不是?”李冰的手压着受重创的胸口   “大哥、嫂子,我来晚了——”他认出中间那蒙面人即是奸佞之辈!扯下他的蒙面,刘伟用力的挖戳他的双眼,“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好人坏人不分!来人啊,把他拖出去鞭尸,再五马分尸拿去喂畜生!”   刘伟心中悲痛不已,什么都无法挽回了使他泪流满面   “有这么严重!”这名名叫雪子的女人,果然生得狐艳,那眼睛似乎随时随地在勾人   “老爷,要做就要做得不留痕迹啊!”   “雪子!你有什么打算?”   “一网打尽,让他们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雪于低诉的声音使人毛骨悚然   “来啊!我刘伟会害怕你们吗?”刘伟的眼前只要浮上孟子产夫妇的惨状就怒火中烧!   死可以轻如鸿毛,重如泰山,他不怕!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倘若你配合,我可以一刀使你毙命不折磨你   “雪子,你真的是太迷人了——”高合坤目光迷茫的道,他的三魂七魄早在不知不觉中被雪子勾去了”   “我孟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既然你想要知道我是谁!那我就达成你的愿望让你死个明白!十年前,我的父母死于你的阴谋,如今我终于寻上门来就绝不会刀下留情!”孟容挥刀刺向她,雪子闪躲着,刀子划过她的嫩肩!   “孟容?可恶的丫头,当年没有除掉你真是走错了棋!”雪子的身手中上,但情况太不利于她,她脑里不断想着能脱身的法子,难道她的用心良苦要全泡汤了?   “看招!”孟容来势汹汹,她的双亲可以含笑九泉了!   “来人!来人!”雪子大叫,正巧有名下人端着水盆经过,听见呼喊,冲了过来一探究竟,这一看不得了,连忙大叫着去讨救兵,没多久光景,高合坤养的侍卫保镖齐拥而入   孟容走投无路,每一处都设有官兵哨站,看来官府是要彻彻底底的封杀她!   身上的毒发作得很快,她吐了口黑血,一闪而过的黑影惹起了骚动,她藏人巷弄中,那些官兵开始一寸寸仔细搜索将她包围!   她的眼前昏暗,分不清楚方向,一个脚步不稳,她扑倒在地上,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勉强抬起头,看到客栈的马厩——   那是她仅有的藏身之处了!   整个江苏城内的百姓个个人心惶惶,风声鹤唳,几乎每个大街小巷都贴有一张孟容的通缉令,上头明白写着:捉到孟容者赐黄金万两,若私藏孟容,知情不报,当诛九族充家产斩首示众!   再者,每个通过城门者都得检查所有携带物,硬闯不配合者,可以现场斩立决;最后,只要天一暗,严令家家户户不准出门,以免妨碍官兵进行搜查!   短短的时间内,江苏城陷入最高警戒,而孟容仿佛成了比“三藩”更加罪大恶极的通缉犯,由此可见,高合坤的死带给了江苏城非常大的震撼!   急着要捉她的原因不是为了替高合坤报仇,而是那些夜路走多了的黑心鬼,个个良心不安,深恐成为孟容的下一个目标!   为了全面封杀孟容,他们把孟容加以抹黑,形容她在失去父母后,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孩能活下来,是因为遇上了妖怪把她带回山中,她可以神出鬼没,专以捉小孩来吸精血练就一身邪门怪术——   就这样,以讹传讹之下,一传十、十传百,孟容是妖女的谣言就传遍天下了!   天刚亮,城门前的官兵就持剑挟刀的检查进出城门的人,不少平民收拾家当,带着小孩想先离开江苏暂时避到别县亲戚家,怕的就是孟容会吃小孩!   而进城门的人则是稀稀落落,普遍是经过江苏要转驿到别县的乡客”   “在下可是听也没听过!”男子在蔡同乐脸上下垂的肉狰狞的抖动时,接着说:“我只知道托付我的这名官人叫高合坤,布包内的物品就是要给他的爱妾的,我这儿有封高大人亲手书写的信可以证明我所言句句属实!”他从袖口取出一封信递给蔡同乐   他拾起了石头往河中投去,那石子弹了好几尺远,寻常人是办不到的,可见他的臂力雄厚!   河面起了阵阵涟漪,他一概视而不见,眯起的眼莫测高深   又是一个奸佞!   他不理会她怎么说,他只在乎他的东西,“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偏不!”她瞪着他,肩胛骨像是要给他捏碎了   他涎着脸笑道:“是有那么一点小事,那个……高大人生前时常托你运那些东西进城是不?”   居然想探他的话?!项超顺着蔡同乐的话回道:“满常的,他的小妾雪子也向在下订过货,不过这是我头次进城,他们之前还来信说,非常欢迎我,已经等不及我的到来……但人生的事好令人捉摸不定呀,高大人竟就这么走了!”   蔡同乐假装呜咽的道:“是啊,他还不到五旬呢,就死于非命了!”擦了擦干涩的眼,高大人和雪子会写信给你,应该还有别的用意对不对?”   “蔡大人好厉害!其实,高大人建议我进城,是要为我谋个一官半职,可惜我正想报答他的器重为他效劳,他就——”他特地不把话说完他皱起了眉,再拖延下去她的性命会不保!   他迅速的在她两胁处扎了针,再往太阳穴扎下针,银针没入处渗出了几滴黑血,但可恶的是,那些毒血竟然没有全部流出来,反而改变方向往她的五脏六腑侵入!   他走遍大江南北,哪种毒他没见过没治过,就是没碰过这种毒!   不管了,时间紧迫,先暂时阻止毒性继续在她身上蔓延,等应付完雪子后,再来研究怎么解毒也不迟!   不消片刻,她的背已扎满了银针,他封锁住她所有的穴道,并让针上的解毒液注入她的体内,毒性与解毒液两者相抗衡,她必定会痛苦难当——   但愿她能熬得过!   第三章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雪子理也不理,她正拨着算盘计算这个月收入的黄金,桌上排满了装在盒子内的金块   等等,这样低沉、令人听了每个毛细孔都要打开的声音是谁的?   她雪子伺候了那么多男人,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少了年轻男子的冲劲,完全不令她心动,长久下来她的内心寂寞难耐,巴不得能拥有个知心的年轻床伴,但碍于有任务在身,又没中意的目标,只好作罢……只是如今这声音勾起了她无限的遐想,长久以来的欲求不满,让她像是一口干枯已久的井渴望降下甘霖!   “我没有在午歇,有事吗?”她摸了摸梳成髻的发,对自己亮丽的容貌有自信极了   雪子自有一套说法,“那妖女只因为她的双亲之死和高大人有些牵连,她就自以为可以当复仇使者,对咱们乱砍乱杀的,本来府内也是有高手在,但是她可不是泛泛之辈,会使妖术的!实在是可怕,当年十岁不到的小娃儿能有法子自力更生,说起来谁信?看她的邪术高超,当年说不定是让千年姥姥给捡去抚养,顺手教她了一些邪门歪道来勾人心魂!”   三人当中,只有蔡同乐吓得面无血色,还不断打哆嗦!   “十岁不到?那时你们就认识了?”显然雪子的说法只能当耳边风,分明是胡说八道,但他得装出一副相信她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很不近人情,竟残忍地用这种方式逼她清醒,但这是他惟一的方法了!   孟容跌坐在椅子上,她突然觉得头昏,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见不到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不要乱来!”他低声道   “你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懂还敢说!   “我只知道这些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哀求我,那是奢望   “孟容,你真是没用,你让我看低你了,你完全忘记你的父母是怎么死了!”   她回吼他,“你不要跟我说这些了!”   他就偏要在她的伤疤里翻来挑去,“怎么,弄痛你了?有多痛?痛到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了?可见你父母不是受什么冤枉而死的,我听说他们偷了高合坤的钱,彼此分赃不均才会自相残杀而死,可能真是这样了,不然他们的女儿怎么会仇也不报,受了点波折就要自寻短路   第四章   一大清早,天刚亮,项超就进入房间替她拔针,她果然彻夜未睡,黑白分明的大眼见到他马上就射出成千上万的箭矢,但他无动于衷   “项超大人,您还在歇息吗?夫人让小翠来传话,她想见见您,并且有事相告”他淡淡的道”他打算先礼后兵”   “什么?”雪子怀疑她听错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生得丹凤眼、阔嘴?”   他的心一凛,眯起眼道:“你见过?”   “刚刚见过,叫她她也不应话也不回,我还派蔡同乐去跟踪她,原来是虚惊一场!”   “我这个妹子身上中毒中很久了,已哑了喉咙   “毒?有什么症状?”说来听听   这时蔡同乐由一旁跑了出来,“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盼事吗?”   “孟容又出现了!”雪子朝他翻白眼,真是个蠢材”她看着他的伤口,血沾湿了他的手”她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她向来直来直往,不爱拖泥带水,她也明了,把真心话藏在心底比割她的肉还令她苦痛!“但是我可以管束我自己,我和你是不可能的,咱们是不同世界的人,背负着不同的责任!”   “你未免太断章取义了”   他们得早早作个了结——   但是孟容却发现一想到此,她的内心竟感到无与伦比的苦痛,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毫无所觉   她手上的饲料都是高档货,一斤可能就价值好几百两,她从百姓身上污了这些银两拿来喂鱼,百姓们困苦潦倒,吃顿饭都成了难题,而这些鱼却又大又肥,争相进食   孟容握紧双拳,想要冲出去,项超却紧紧的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行动!   她的仇人就这样由她的眼前走过去,而且还那么惬意悠闲,孟容发着抖,浑身的很意没得迸发,她反抗着项超   “你不该阻拦我的,我的命就是如此我也不想这样,但你可以将心比心为我想一下吗?我多么不愿   意回想,每个夜晚我都不能入睡,只要一闭上眼就陷入噩梦的漩涡——那时我趴在床底下,外人无法看见我、但是我的眼睛可以看见他们的脚—我父母要我千千万万不要出来   她哽咽着,把自己的心砍成一半又一半,粉粉碎碎的,柔肠已寸断   项超引着她,孟容万万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她竟可以和雪子这大魔女一起饮茶谈笑!   雪子一见到项超就喜孜孜的放下拿在手上把玩的瓷器,娇着声道:“哎呀,项郎,你让人家等好久了!”   项超躲过了她黏上来的手,为雪子引荐孟容,当然易过容的孟容,雪子是认不出来的   “项郎,你别站着嘛,坐下来陪人家喝喝茶!”雪子拉着他   孟容盯着他们的举动,白了脸”笨得想傻傻的付出,笨得让他可以坐享其成享齐人之福!   她无法忍受这样!   要不,他就不要来招惹她!   “你不笨,笨的人是我!你打我骂我吧!”他不是男人,竟要她受这种气   项超柔情的环住娇弱的她,走累了,他们便坐在草皮上,流星画过夜空,但愿人长久,这会实现吗?   星星黯淡了,月娘也不见了,吹过的风儿似乎悲伤的在吟唱,世间痴情男女总是苦   第六章   雪子发现她有一只黑寡妇不见了,气得大发雷霆,却又找不出谁是罪魁祸首,而她也不能说她用血在养蜘蛛,根本无从找起!   她把昨晚经过那里的所有可疑人物聚集起来鞭打一顿,全部的奴婢哭着喊冤,黑寡妇的行踪还是下落不明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聪明反被聪明误,道高虽有一尺,魔高可是一丈!   “雪子召唤我过去他们走吧他们走吧,四处去浪迹天涯,忘了这红尘恩怨、人世间的悲愁,至少他们还拥有彼此!   但是雪子朝他的胸口依了过来,不时给他斟酒,他的目光冷静了下来   “多谢”他一口仰尽   那么清晨她醒来时,手上的余温真的是他的!   “停下来,不要再这样了,你打这门,是要打得令我心碎的吗?”她握住他的手   “不要挡我的路,我不是你的有缘人   “项超,让我下来”她指桑骂槐”项超抬头挺胸的走入养心殿,浑身的肌肉紧绷   他站在门外好一会儿了,康熙的话全落入他耳中,他脸上的神色变也没变   他拉开她的手,下巴抽紧他痛苦的给她诺言,“我不会   放在他袖口里的刀始终没有动静,几次他想动手杀个康熙措手不及,几次他想用刀一了百了,但是每当这时,他总会想起孟容——   马公公则是密切的注意项超的举止,他不再对项超客气了,任何要对皇上不利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音乐声响起,康熙还安排了余兴节目,那些跳舞的女子,为首的竟是雪子!   项超抿了下唇,康熙是鬼迷心窍了吗?   康熙对着雪子笑,还拍手鼓掌叫好,夸赞雪子美丽!   雪子狐媚的朝康熙放电,她以为皇上已经拜倒在她的裙子下了!   康熙悄悄的向马公公道:“上次见到她是卖多科王爷的面子,勉强给她封了个彩女,料不到这次她又毛遂自荐要上殿来表演,她以为朕是那种饥不择食,见到女色就会色性大发的男子吗?朕一次也没找过她,她的眼神太诡异,心术也不正,我之前要你命宗人府私下调查她,可有眉目?”   雪子转了个圈,朝康熙嘟起了唇,在场的许多男人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她太撩人了   康熙按住马公公的手,“项超,你要什么吗?”   “可不可以赐给我那个!”项超硬着声,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跟人家讨东西   “没错”就是那支镶着珍珠琉璃的梅花簪   项超的右手放在左手上,向康熙致了意,很多事不能混为一谈,这点礼数他还知道   “对,瞧朕都忘了,这黑龙江雪鲑可是天下第一的美味佳肴,大家可要好好尝尝!”   站在下头的众臣们不禁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家都知道黑龙江雪鲑是皇鱼,受到保护,而且年产量不多,再加上它神出鬼没很难预料,几十年也没人见过!   只见宫女们在各大臣面前放了尾鲑鱼,奇的是这鱼果真不可思议,整尾彻头彻尾玉洁冰清全身透白,看起来就令人垂涎三尺食指大动,引得大家等不及地要尝这禁捕的鲑鱼!   “据说这雪鲑愈冷就活得愈好,这也是朕第一次尝到,朕终于可以不再只闻其名而不知其味了!”这一席话惹得全场哄堂大笑,“据太医的说法,雪鲑可以解天下巨毒,滋身补体,可叹的是,物以稀为贵,下次再见到它已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康熙有感而发   “雪鲑可以解天下巨毒?”皇上的话如雷贯耳,项超喃喃自语,孟容是不是有救了?   “马公公,是项超吃鱼的速度特别快,还是朕眼花了?朕才刚要动,他的鱼却连骨头也不剩了!”康熙狐疑的问   “不用多想,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轻柔的在她的手掌上放上发簪,“我没有什么能送给你,心意感情那些都是无形的,只有这个能给你,虽然现在还用不着,但是以后咱们成为夫妻后,你把头发挽起就用得到了”   会有那天吗?   她紧紧的握在手上,“这个从哪儿来的?”   “我向康熙讨的,我之所以跟他委曲求全讨这发簪,实在是因为没见过任何东西比它更适合你!”   “以后不要这样了,我有你就足够了“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她要撑着,她不想见到他的悲伤,但她愈是撑着,那些绞痛愈是如鬼魅般的缠着她,她应该痛得在地上打滚的,但是她却坐在椅子上故作轻松高合坤虽死,然其恶冠满盈,定于三日后鞭尸游街示众”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不去”   “我不能那么做,我要你不愧对你的心”   “那我去定了那年,鳌拜上奏说江柏写文章辱骂朝廷,该按大清律例,将江柏五马分尸;讲好听是上奏,实际上他已作了主,朕无力反抗,江柏被凌辱至死,鳌拜强夺江柏的夫人,听说她后来上吊而亡,而他们惟一的儿子也在发配塞北为奴的时候下落不明!”   “你休想把罪推到鳌拜身上,你若是天子就一人做事一人当!”当时他父母受辱的画面,他仍历历在目   “您一定知道孟容她在哪里,您告诉我,我不要再这样麻痹自己下去了!”他句句肺腑之言   “你们根本不该有交集,这是孽缘,你在认识孟容时就知道她身中剧毒,是你把她强留在身边!”   老天就是爱捉弄人?“难道我爱一个人也错了?”   “小子,你不要那么消沉!孟容不是跟你说过,只要两颗心相爱,何必要在一起才叫长相厮守?”   “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她心知自己来日无多,她是故意要安慰我的!”   老妪盯着他凹陷的眼眶,整个人就快要骨瘦如柴了   “你真的想再见到孟容?”   “此心不渝!”   “倘若是她香消玉殒的样子呢?”   “我还是要见到她!”   “小子,那么我告诉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要看你有多少诚意可以打动老天了   “这样的政策会使中国故步自封,别人都有进步,中国还停留在原地,几百年之后将会有大患!”利玛窦突然朝康熙下跪   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但是他却觉得好像一天都还没过完!不管是天寒地冻,还是酷夏炎热,他还是照样贯彻始终我父亲抗拒,不懂他犯了什么罪?圣旨上写着他的罪行是蔑视朝廷、目无君主!本来他该在那晚就要被活活凌虐而死的,但是我母亲四处求情,有人要她去求鳌拜,她就去了——   “鳌拜呵呵大笑的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我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站着看着那两扇大门关上,下了雨,我淋到天亮,我母亲从此没出来了,因为她发现她的丈夫早死在牢中,她愤而上吊自杀了!然后皇上下旨要追杀我,不知怎地,我被发配边疆当奴隶,在途中有两名官员拿鞭抽打我,将我由高坡上推下去,我大难不死,在塞北遇到奇人学了一身武功,只想着要回来杀了康熙!   “我以为我不可能知道怎么去爱别人的,但你闯入我的房内,我只是问了你一些话,可就在那个晚上,我却觉得自己的人生不一样了,当我发现你在我马上挂的布包里时,我除了生气还有意外,命运就这样将咱们拴在一起了!当时你要我让你走,但我不肯,你怒骂我,我却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如果能这样长长久久的照顾你、看着你,我的心就雀跃不已!   “原来在这世上,还有跟我父母同样,甚至是更值得我爱的人,我多么幸运,也很庆幸跪在这里找你的人是我不是你,否则我就罪该万死,因为这苦怎么也不能让你来受!”   雨更是滂沱的下着!周遭还是没有动静!   他捉起了一把泥土,不禁万念俱灰!“我的话你是否听见了?”   烟雾缭绕,雨纷纷的落下,哪有人可以回应他?他往地上一跪,只觉脸上有股热液!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只要一想起孟容与他生死两茫茫,就心痛如绞!   “可不可以把你还给我?要我断了手臂、要我失去双腿、要我减去寿命都可以啊,要的话就拿去——”他哽咽得不能言语拿杯的手停顿了下,邑辉冷静自若地饮啜著苦涩的液体,「毕竟那是一百年前施予的封印了   猎宴?要开始了吗?「是吗?无所谓,如果这是你所决定的事,我和神是绝对配合的」他像只受惊的小狗,模样楚楚可怜      ID卡刷过识别器,对正角膜後,厚重的铁门开启,喷出一道白色消毒烟,等到烟稍消逝後,邑辉才挪动脚步进入这里是位於东京都的一处地下研究所,除了少数人知道外,此处几是人烟绝灭的废地「如果他以为能阻止我的话,我就不叫邑辉一贵了!」受不住邑辉的进出,密失声鸣吟,身下的硕大溢出乳白的黏液   「瞧!你的身体多配合啊!都这麽湿了说……」沾满白液的手在密眼前挥动,让他高傲的自尊受到重击,他恨自己的淫乱污秽巽你是大笨蛋」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双手被粗绳困锁,密正受著邑辉无情的肆虐,在胀大欲望的冲击下,穴口隐隐流著参杂血丝的白液,玉肤浮现咀咒的红印,侵蚀密的神智,折磨他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徘徊在生死之间   邑辉扶起他的下额,大口饮吮著密因痛苦流下的唾液,玩弄不停逃窜的小舌,下身仍残暴的往前挺进,交媾的姿态如野兽狂野   邑辉一贵!   就算死,他也要拉他陪葬!   啊~!   一道声响划过脑海,麻斗站在大阪著名的通天阁上,四处搜寻突地的喊声,但却无所获,「是我多心了吗?」摸摸头,麻斗又重新将视线放在绮丽的景色上算了!去了再说」事到如今,只好侨装观光客,要是被当作可疑份子的话,到时候要调枓可就麻烦了」游戏就是要慢慢玩,才会觉得有趣啊!   麻斗松了口气,终於是蒙混过去了,不过那位医生的发色和眸色真是特别,是很罕见的银色呢!   「唰!」在邑辉走进医院时,布在四周的结界瞬间消散,麻斗震惊的别过头,「怎麽会?」再看看那道消逝的白色身影,「那个人我   密凝视著麻斗,眼神中充满了诉求   麻斗朝他微笑,「好奇怪!我好像能明白你想说什麽,我帮你把铁链解开吧!」啪喀!麻斗两三下就轻解开,他脱下黑色大衣套在密身上,掌心的温度让密的身心都温暖起来 呵呵!今晚他是他的了呜啊!」得到解放的麻斗,虚软的倒在邑辉身上,不知是否药效的关系,麻斗的体温仍处燥热阶段 「这麽说的话,你们死神的工作就是将未归的亡灵引回地府罗!」密边喝著刚泡好的热可可,一边与俱生神交谈著 望向墙上的挂锺,密不禁开始担心那个叫都筑麻斗的男人,他已经出去那麽久了,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内心的那份不安定感影响著密的心情,不知道怎麽地,他开始为这个救他的陌生男人在意 好想再闻到那股熟捻的茉莉花香…… 麻斗稍为回复点意识,因为有某种令人熟悉的灵动漫布在空气中,好像…… 「啊──」突如奇来的巨大异物侵入了神圣的禁碱,被撕裂的痛楚传遍全身,邑辉在麻斗仍处失神状态时进入了他,银白的双瞳染上疯狂的色彩 「麻斗……对不起……」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流泪,只是在著胸口的剧痛而流下泪水,他一直反覆地想著,如果不是自己的关系,麻斗根本就不会受到邑辉的侵犯 麻斗吃力的撑起身子,「密……你让开,你根本就没……」 「我知道自己很弱,但是我无法再眼睁睁的,看到曾救过我的你受到伤害,我不想再懦弱下去了!」他想要变强! 「密……」 邑辉嘲讽似的鼓起掌,「真是令人感动啊!不过……弱者就永远都是弱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疯狂地召唤出式神,凶狠地往密攻去 「你不看就没有意义了……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2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自从大阪事件後,麻斗就一直郁郁寡欢的,一脸没精神的望向窗外,双手上彷佛还沾著鲜红的血液,怎麽洗也洗不去,密在他眼前死去的情景仍在脑海中回盪,午夜梦回总会想起密在他怀中渐渐睡去的样子」 少年冷哼一声,「我的名字叫黑崎密,没想到我的搭档居然是这麽逊的家伙!」 「什麽嘛!这是你对前辈应有的态度吗?」麻斗气得都起小嘴,指著密的鼻子大叫 「都筑麻斗──」 紧接著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直到三天前,他爹把他叫到书房里——“昨天我收到一封信,是荆氏——也 就是那个救了我的女子,她的丈夫差仆人送来的,说是他连家有三个女儿,一个 十八,一个十六,一个十五,仍未找到夫家,信上的意思是可以随你挑一个 白梅村?听都没听说过! “风儿,我这病也不知好不好得了,荆氏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所作 的承诺是我一生中仍未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再怎么样你也得亲自去一趟,娶或不 娶都要亲自给人家一个交待,免得人家说咱们青凤山庄言而无信!”凌建扬命令 道爹如今正在 病中,也不好惹他生气,唉!就当作是去游玩,一路上再想个办法看怎么回绝这 婚事吧! 主意打定,他便点点头,“是,爹,我下个月得空就亲自去趟连家她跑到大树旁拿出平日放在这儿的工具, 舀了湖里的水便开始忙碌起来 好半晌,才终于将全部的丹红妃浇上水,她喘着气将工具收拾妥当,掏出手 帕抹了抹额际的汗水,不过身子仍不停地冒汗 “哈哈!胆小鬼!”银铃般的笑声逸出君瑶的嘴角,她调皮地泼水向上,淋 了小黄一身是水他 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堵既高且陡的峭壁 真是奇怪,就这样看着她,他心里连日来的烦闷竟奇迹般地消失无踪! 此时,小黄仿佛发现了有入侵者,往凌洛风所处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立即便 惊惶凄厉叫着逃离 凝望着他,就好像她梦中的神祉幻化成真人般! 一阵风吹过来,打散了这一刻的魔咒 而他即将要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让她在怀中绽放成为女人 “乖,不要动!”她不依的扭动令他的欲望益加沸腾,他勉力压抑着,柔着 声低唤:“小宝贝,让我好好疼你,不好吗?” 疼我?连君瑶顿时失了神,有多久没人疼过她了,除了娘外…… “你真的会好好疼我吗?”她仰起小脸,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深深地凝 望着他 感觉到她微弱的挣扎,凌洛风略微退开了一点,打断这个火热的长吻,埋首 在她如丝的发间深吸着气——他知道如果他坚持的话,他这未来的小妾是抗拒不 了他的,可不知为何,他忽然不希望她有一丝勉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凌洛风认得那是疾风的嘶叫声,随即又 听到清叔的叫唤声连君瑶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高壮的身影像鸟一般飞 向天际,然后自她眼前消失掉她止不住骇然地眨眨眼,可四周只余寂静一片对女主人热情的招待,他一迳淡淡地虚应着 他不置可否地跟在那女子的身后,一路上话也懒得哼一声”凌洛风对这女人的无所不用其极皱起眉 “一碗就够了!”杨氏闲闲地道 于是连富强便日渐疏远妻子,专心一意地宠着这个小妾,等到妻子死后,杨 春媚更俨然成了一家之主 “好了,你先去用丹红妃浸一浸身子,换上前日我给你做的衣裳,再端那盅 冰糖燕窝去他的房里给他,然后照着我说的话去做,包管你这个丈夫跑不了!” 听完娘的耳提面命及信心十足的保证,连君玲欢天喜地走出母亲的房门这身雪白的肌肤几乎跟下午在他怀中的人 儿不分轩轾,幼嫩得令人想尝上一口 过分娇媚的女声飘进凌洛风的耳朵,他不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连君玲媚眼 如丝,正一脸娇娆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间大有邀请之意 “少爷,要不要我随便找个婢女来,让你将就一下?”清叔小声地道 她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下午的那个白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袭衣服是上等地丝 绸做成的,她可以看得出质料比爹和媚姨身上穿的还要好得多,再加上那一脸不 凡的气度,可想而知,他的出身非富即贵! 他甚至还懂得飞天书哩!看他那样子,一定什么都懂,但是她除了懂得栽植 几株丹红妃外,便什么都不懂了不过一想到又要 去晶姨家,她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虽然她知道晶姨会照往常那样欢迎她,但晶 姨的丈夫并不喜欢她去,而且打从她十五岁起,自小也不喜欢她的大强哥——晶 姨的儿子,看她的眼神便不一样了,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去他们家 连君瑶被这雷吓了一大跳,脚步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头部撞上左侧的 树干,然后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说时迟那时快,一株被雷击中的大树轰然倒压在路中间,只离他一步远 凌洛风止不住呻吟出声,这小村妇一把沙哑性感的嗓子对如今已欲火焚身的 他无异是火上加油 凌洛风适时接住她的娇躯,搂抱着她坐在干草地上——这必定是因为常在这 里幽会而预备的“还是,你有办法可以生个火取 暖?” 他的冲动正抵住她浑圆的股间,得到些许的快慰;却又挑动更深更猛的灼痛 “别再扭来扭去!”她柔嫩的臀瓣不断地摩擦着他炙热的欲望,凌洛风痛苦 地抽气,不由得粗喘着气低喝 “哎哟!”突然她头部的伤处撞上他坚硬的下巴,痛得她一阵眩晕 然而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更加敏锐她突然觉得他的怀抱好像那白衣男子一样的宽 敞、舒服以及温柔奇怪,他的脑海怎 么总是浮现出那张心型的小脸? 他突然感到一阵懊悔,要是下午来得及问明那女子叫何名字、家住何处,他 可以提早拥有她,然后带她回家,如今就不必强迫这个不识相的女人,这让他觉 得自己像个采花贼似的…… 他轻怜地拥紧她,舔去她嫩颊上粉圆的泪珠,“乖,不哭!”他低柔的安慰 换来她一声压抑的吸气声,“我不会叫你吃亏的,要什么你尽管说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洞口,大雨仍持续不停地下着,她毫不犹豫地便拔腿狂奔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个噩梦,然而全身的酸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 的清白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毁了!她已经是个不洁的女人了 “哎哟!大小姐,客人还没走,夫人让你不要在客人离开前回来,你忘了吗?” 这大小姐今日怎么这般迟钝? “哦!”连君瑶轻轻应了一声,媚姨好像有说过这样的话 秋香见她仍一迳发愣,禁不住情急地推她转身,“大小姐,你倒是快走啊!” 她推得大力又粗鲁,连君瑶一个站立不稳,便扑倒在地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杨春媚正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却在外头苦得 呼天抢地,她不禁一肚子火地走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清叔收买了个仆人,打听了休 息”他指向正惨遭毒打得连 家大小姐,声音里带着一份怜惜之意刚才秋香的叫嚷 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把全部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不觉对那 大小姐起了一份同情之心凌洛风 的恼怒顿时消失了,看着她被打得红肿的粉颊以及嘴边的血渍,不觉升起了一股 怜惜之心,同时另有一股怒气窜到他的心胸 “叫人去请大夫来!”他对连富强下令平日他再狂妄自大,对长辈还是有 礼貌的,但这个男人叫他生不出半点敬意来,自然也就不跟他客气“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的意思,从今日起,君瑶算是我的人了,若是你们家上下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或是让她受一丝委屈,就等着面对我!” 凌洛风想了一下,这家人太愚蠢,可能连威胁都听不懂,他又闲闲地加了句 :“如果让我从君瑶口中听到一句怨言,我就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不知道我的话 连老爷都听明白了吗?” “是,是,都明白了!”连富强慌忙保证,“你放心,君瑶不会再受如何委 屈了!” 这凌洛风简直就是个恶霸,在别人家里还这样颐指气使!但也只能忍下来, 要不然开罪了他,一定会被整得生不如死! 唉!真是倒霉!难道他连富强走了将近二十年的好运,今日竟开始交上厄运 了吗?唉! “现在,带我去这西厢最上等的房间 “是,请跟我到这边来”他运息将体内的真气输入她纤弱的 身子里,只是内伤未愈,不到一刻便力不从心 连君瑶沉浸在美梦中,她听到那日在忘忧谷中的那名男子在她耳边对她轻声 细语,那迷人的嗓音她还在哪里听过,很熟悉,可是她想不起来,她缓缓睁开眼, 看见那英俊的男子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凌洛风回头,看见门外站着家中的小厮,正是前几日派来连家通报他要来拜 候的小智子” 这是可想而知的,爹的身体近年来不断虚弱,不时会心绞痛,所以青风山庄 长期驻有一名大夫爹病倒在床,在这种非常时 期,没个人坐镇只怕庄里上下都会人心惶惶” “是,少爷,您请放心,我一定会细心留意!”小智子响亮地应道 “那晚天色很暗,我眼见睡不着便出房走走,却见有人影自东园屋顶窜过, 于是便跟了过去,在观湖阁门前与他们一伙六人交上手,谁知他们的身手皆不弱, 幸好伯涛兄和铭光兄听到声音赶过来,不然恐怕真让他们讨了便宜” 清叔走后,凌洛风也放下手头上的帐簿走出书房,信步走进园子里 ☆        ☆        ☆连君瑶静静地坐在喜床上,在她 身边扰攘了一整天的仆人已经全部退下,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新房 内,她惊惶不已地悄悄揭开喜帕,看看四周 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连君瑶刚站起身,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吓得赶紧又坐下,拉好喜帕 “不,不是这可怜的 小东西必定是平素被虐待得有够惨,才会把这一点点的小恩惠看得比天还大,居 然就这样不计前嫌,反倒为他们说起话来 “来,先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来 凌洛风愣了下才难以自抑地大笑出声,他抱住她,便帮她拍背,边笑个不停他探入她的衣襟内,无意识地搓揉着掌心下 的柔软玉丘凌洛风心不由得一沉,若是他单人匹 马,那么就算打不过他们,也可以引他们出去外头,清叔他们听到打斗声自会过 来支援,可是如今他的身后还有个小妻子,他断不可能自个儿跑出去,任她在这 里自生自灭,要是她被这伙人掳走…… 还未及细想,他的腹部又挨了一掌,接着另一只拳头招呼过来,他堪堪闪过, 忙运尽气力一掌将其中一个最弱的对手打得飞出窗外 她的死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连君瑶缓缓闭上双眼,了无遗憾地在他宽阔的胸怀中失去了意识 “少爷!”四人同声低呼,并非他们不想救少夫人,身为庄内的四大护卫,他们 对庄主及少庄主自是忠心耿耿的,如今未来的主母重伤在身,要他们出力相救当 是义不容辞的事,只是这庄内就数他们四人武功最强,若在他们为少夫人疗伤之 时,那两个刺客再度来犯,简直就无人可以抵抗,如果少爷没受伤,他还可以领 着庄内的守卫以人多势众退敌,可是如今见他面如死灰,嘴角还淌着血,只怕功 力也只剩那么四、五成了,如何还能与那批高手对抗? 凌洛风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顾虑,也心知他们是为大局着想 这关系着数百条人命,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小妻子为了救自己而白 白牺牲掉! 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今晚在这房内的事,关系重大,你们一句也不得张扬出去,就算私下讨论 也不可以!”他扫视一屋子的下人,“违令者会被即时赶出山庄!” “是,少爷!”众人齐声恭敬地回答 明白他们五人为君瑶疗伤,其间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出错,凌洛风与众仆人退 出室外,留出空间给他们 原来是这样!凌洛风点头 直至天大亮,勒大夫才唤他进内,他连忙推门而入,只见勒大夫正在为连君 瑶的伤口敷上独门的金创药,那背上一大滩的血渍令他触目惊心 凌洛风蹙着眉说:“对方要同时取爹和我的命,如果我们两父子皆不幸,这 庄里上下,谁的得益最大,你们先朝这方面去查!” 四人点点头,知道范围并不小,查起来可得多费些心思了”勒大夫 蹙起眉头,“少爷不妨叫下人日夜为少夫人用毛巾敷额以及拭去身上的汗,再加 上我的药,双管齐下看看会不会奏效 她的汗越冒越多,他换毛巾的次数越来越频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至天 亮,她的高烧不退反增,身子烫得惊人,且不安地扭动着,他只得压住她的身子 以免她扯裂了伤口,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安静下来 直至傍晚,她的体温终于慢慢恢复正常,他这才松一口气 她睁开眼眸,便看到一双带笑的黑眸正温柔地映在自己脸上 “我,我没有死吗?”或者是死了?在天堂里与他相逢?那他不是…… “不许说傻话!”他捏捏她的小手 “乖,别哭 凌洛风抿嘴微微笑了起来,翻身拿起床头仍文瑞德燕窝,含了一口进嘴里, 凑到她唇边打算哺喂她,可她却红着脸迟迟不肯张开口 连君瑶在他的坚持下,只得红着脸就着那碗沿,一口一口直至喝掉一整碗燕 窝 这小妮子的脸皮真薄!凌洛风有趣地勾起嘴角,小心翼翼地搂她入怀 凌洛风瞠目结舌 “别尽想些有的没的!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只要我觉得你配,你就配!没 人敢笑话我!” 连君瑶愣愣地看着他真不是人! 想到她所受的苦,他的心又是一阵揪痛 他不会是要她坐在……连君瑶惊骇地摇着头,双眸睁得像铜铃般大 连君瑶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涨红了脸不知所措 他闻言不禁失笑,“瞧,咱们真是天生一对!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也以为你是 个跌入凡尘的仙子!”倏地,他的坏心又冒了出来,“为什么会以为我说神仙, 是以为我令你快乐得飞上天吗?”他清楚记得她在他怀中为他燃烧悸动的娇媚模 样” “小瑶!”凌洛风的身子微微一颤,双臂使劲将她箍得死紧,仿佛想将她揉 进自己的身子里” 这回,震动从凌洛风的胸膛开始,随即一连串低沉的笑声逸出他的嘴角” 连君瑶回头,看见伺候她的小丫鬟之一小青提着个小篮子,不必看也知道那 里面定是她每日的补血汤 “是不是要我亲自喂你?”凌洛风眯起眼,不怀好意地说“只是,我住在这里会妨碍到你做事,所以……” “我有说过你妨碍到我了吗?”他挑高她的下颚,“暂时就住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你住下来!”他霸气地说 连君瑶娇羞地在他怀中点头,眼角却瞥见一旁一脸笑意的小青,当下窘得直 想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凌洛风朗声笑了起来,将她压紧走自个儿的怀里,才把手中的空碗递给小青”连君瑶低着头,飞也似地逃离了这令人尴尬万分的现场 “进书房说吧!” “已经查出内鬼是十一夫人来 几乎是立刻的,听涛阁里的下人全仓惶着走进大厅里 “你们这班刁奴!我只不过走开一下,你们竟敢怠慢少夫人!说,究竟是谁 敢这样斗胆?”他猛拍了一下桌面,吓得一干下人全跪了下来”难道她这样做错了吗?连君瑶平素晶亮的双 眸蒙上了一层阴晦 日间充实的生活,冲淡了思念,但晚间就比较难捱了,她总独自一人想着凌 洛风的温柔体贴,念着他在外头不知过得怎样,是不是也有想起她 回到青风山庄时,已经是深夜时分,看见妻子正在睡,他没有唤醒她,反倒 先去洗净一身的风尘,才再度入房 “你对久别重逢的夫君就这样冷淡吗?” 连君瑶一震,睁大了眼,“这……这不是梦吗?” 凌洛风忍住大笑,戏谑地逗着她:“每晚都梦见我吗?” “我……”连君瑶倒抽一大口气,已然知道不是在梦中,霎时窘得满脸晕红 “噢……”连君瑶止不住轻抖了一下 连君瑶痛得想缩紧双腿,但敌不过他蛮横的钳制,只能羞愧地在他面前大张 着双腿,接受他轻蔑的审视 她亲口的承诺使凌洛风的双眼几欲爆裂,“我说不介意?有哪个男人会不介 意娶个不贞的女子?我会说我不介意?”他愤怒地吼道,手上所使的劲像要捏碎 她的脚踝似的,“原来你那些见鬼的娇羞全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以为你 还是个纯真的处子!哼!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原来他是介意的!连君瑶一阵剧痛攻心,止不住泪如雨下 “少爷,少夫人她……”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你们的少夫人!”凌洛风怒瞪着一屋子的仆人斥喝 “你们造反不成,还不将这女人给我拖下去!” 第七章清冷的夜,残月透过窗棂射进阴暗的房里,带来唯一的光线,照在孤 零零躺在床上的人儿身上 “小,小智子?”连君瑶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你怎么进来的?” “后院里有个破洞,我爬进来的 连君瑶默然 在每天清醒的时光里,她总是回味着他对她种种的好,有时做梦也会梦见他 对着她温柔地笑 定住片刻,他倏地掉转马头 “才一个月没男人,你就寂寞难耐得要爬墙出去偷汉子了!” “我,我……没有!”连君瑶垂着头难堪地低声辩解 望着她恍若痛下某种决心般的神色,凌洛风的心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还 没来得及控制自己,便冲口责问:“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她却以为他想要得到她的保证,“我不会再拖了,过了今晚,你就不必再面 对这种耻辱了!”她说着便绕过他,一拐一拐地走向台阶“她如今的身份就像 彩月姑娘一样,你们给我牢牢盯紧她,一步也不许她踏出映月阁!”话毕,他转 身便走 连君瑶毫无意识地任她摆布,她全身的知觉已全教痛楚给麻痹了! 其实也不该意外的!在他心目中,她早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了,如今只不 过是亲口向众人说出她是个跟妓女一样下贱的女子而已 她一步步地往下走,直至湖水淹过她的头顶…… ☆        ☆        ☆凌洛风了无睡意地跃过正对湖的 窗户,希望这平静地夜色能抚平他的烦躁 直到第三次搜索,他才触及一只人手,在阴暗的湖底,他看不见她的脸,但 一触及她的手,他便知道是她 终于,凌洛风一步步逼近床头,“你这小娼妇,你竟敢怀着野种进我的门?” 望着他满脸杀气和捏得死紧的大拳头,连君瑶反而平静下来 罢了,反正是不得好死! “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活活打死我吧!” 或许这能减轻一点他的恨意,也能减轻一点她的歉意! 只是,真的能吗? “你这样千方百计找死就是自知再瞒也瞒不下去了,对不对?”他咬牙迸出 “好吧,你回去照顾你娘!”裴总管点点头,青风山庄待下人一向宽厚,从 不会为难他们,更何况他一片孝心,若不成全实在有损阴德” 当下他从宽算了工钱,又私下补贴了一点钱给这个孝子,便准他即时离去 凌洛风与她擦身而过,恍若没看见她 连君瑶鼓足勇气,呐呐地说:“我,不知您是否可以……将我娘……的链子 ……给我!”她身无分文,没办法回白梅村去 她找出压在衣箱底的粗布衣裳和鞋袜——那是她当初打算逃婚时穿的,如今 只好派上用场 啊,她的两个宝贝!四年前要不是小智子,她今日也不会有这两个乖巧可爱 的儿女,日日享受这天伦之乐 当日她走出青风山庄没多远,便遇上早在那里等候着的小智子,不管她怎么 说,他就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最后还雇了马车硬是将虚弱的她载回白梅村” 听到这里,连君瑶下意识地环住自己的腹部 ☆        ☆        ☆“娘!”连君瑶一进家门便看见 在园子里拔菜的干娘 这个久违的名称令她不由自主地再度抬起头来,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清叔?”她再度低下头,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少夫人,你怎……” “清叔,我已不是青风山庄的少夫人了!”她说出她早就认清的事实 “呃,对不起,我是有件事想找李智,请问这里是不是他的家?” “是的,可是他这会儿不在家,要晚一点才回来 “娘,娘!”见到陌生人,小巧马上便躲进君瑶的怀里,小桐却睁大眼与来 者对望 清叔也睁大眼直勾勾地望牢眼前的小男孩,这活脱脱就是…… “少……这是您的孩子?”他带着一丝激动问道 “是,是的 “大叔!”小巧也怯怯地跟着哥哥叫了一声有谁会说成亲太麻烦,除了他这个不孝子外!“麻 烦着你了?什么事都有下人准备,你只要当天出场就可以了,你烦什么你?” “要踢轿,要拜堂,要拜祖先,还要大宴亲朋,听着就烦!”眼见父亲的脸 越涨越红,他总算适可而止,“您去年趁着我上京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纳了个 妾吗?至于生孩子嘛……您老人家慧眼独到精挑细选的紫菱没得生,可不能怪我 没尽力那紫菱 是他托人留意了许久才找到的,她娘一共生了六个儿子,才生她一个女儿人 家好好的一个闺女,进门还不到三个月,便被他儿子休了,这叫人家一个女孩子 往后一辈子怎么过?更休提那女孩子还是他凌建扬救命恩人的女儿,这简直就是 恩将仇报嘛,叫他死后拿什么脸去见那温柔婉约的荆氏? 于是,他当场就跟儿子大吵一架,两父子几近反目成仇,回来还是勒大夫见 他身体日渐衰弱,知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才稍稍透露了内情给他听 果真是他!天啊! “不认得我了?”他牢牢捉住她的视线,显示他不许她回避这个问题 她在他满脸的戾气下不觉打了个哆嗦,“我,我没……没有!” “他们什么时候出生的?”他收紧垂在身侧的左手,仿佛她一说谎便要一拳 狠狠揍向她 只是……该死的只是他刚才已越过墙头看过那两个孩子了,那小男孩确实跟 他小时候长得很相似,而那小女孩的五官则长得跟她一模一样 听清叔说时,他便猜到她已经改嫁了 “抱着孩子,马上跟我回青风山庄!”他沉着脸对她下令 “我不……他们真的不是你的……” 凌洛风不待她说完,脸色倏地一沉,马上用另一只手掠起小巧 坐上桌时,他帮她挟了许多菜在碗里,命令她全部得吃完 他抿紧嘴巴,“你是我两个孩子的娘,我给你一个名分只是为了孩子!” “可是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这点我已经确定,以后别再跟我说这种话!”他一脸阴骘地瞪着她 她怏怏地回到房内,脱下手腕上的佛珠,自觉一身罪孽的她比平时更虔诚地 念着经,忏悔自己的罪过,巴望能从佛经中参悟出如何赶走自己体内那不肯安分 的因子的方法 席间,小桐、小巧兴高采烈地说着,园子如何如何大,如何如何好玩,爷爷 奶奶们赏了多少好玩的东西,还有爹买的冰糖葫芦如何如何好吃…… “小桐,小巧,吃饱了就去洗澡!奶娘会带你们上床 看来他们已真的将他当成爹了 这四年来,她竭尽所能假装平静地过活,然而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淌着血? 有时候,那种蚀骨的痛让她希望自己干脆疯掉,那么就可以忘怀一切的痛苦, 然而一双儿女是那样的年幼,那样的无辜!她放不下! 凌洛风让她背靠在软枕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她面前 “这不一样!”凌洛风断然道,伸手握住她的双肩,“你如果是自愿给别人 的,我当然无法原谅你,但是如果我当初知道你是被强迫的,就不会苛责你!这 些年咱们就不必这样分开!” 连君瑶痛苦地闭上眼摇摇头,“还是一样的!” “不,那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责怪自己,你这样的娇弱,根本不可能敌 得过男人的蛮力!如果你肯告诉我,你就不必一个人闷苦了自己 “我一向很小心不让女人怀我的孩子,但是也会有女人对我说她的孩子是我 的,我一次也没有这种骨肉连心的感觉,后来经查证之后,也证实统统不是!” 他顿了一下又道:“昨晚,勒大夫抽了孩子们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他说只有 至亲的血在水中才能相溶,反之,则相斥,而结果证实我们三父子的血在水中真 的能相溶在一快 仿佛要回应他似的,天边蓦地响起一记闷雷,暴雨随之骤然而下我打算好好栽培小智,让他以后做我的副手!” 连君瑶为他体贴的安排感激地点点头 席间,她一直低垂着头,食不知味地听着他们三父子的笑闹声 “娘,爹说要带我们上市集!”小桐一脸兴奋地冲进来 “不是不可以……”可她等了许久,他就是不曾移动分毫,忍不住抬头望向 他,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睨着自己,缓缓说道:“可是我不想!” 她从不曾想过他会如此恶霸无赖,可最近他是益发喜欢这样欺负她了,连君 瑶不禁气鼓了腮帮子 凌洛风睇着妻子胀红的脸,忍不住呵呵笑 小青听了更加不明白可 少爷一醒过来,便牵挂着您,并下令清叔他们不可将他受伤的事告诉您,想必是 不想您为他担心!”她语气一转又劝道:“除了少夫人您,我从不曾见过少爷哪 个女人这样好过庄里每个人都看得出他对您是真心的,就冲着这点,您何不将 以前的事放开?往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您说对不对?” 连君瑶痛苦地将脸埋进掌中,半晌才苦涩地道:“小青,你不会明白的,有 些事……永远也不可能放得开!”人非草木,他待她的好,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可她……终究是个不可原谅的女人! 小青沮丧地叹口气,可是见主子一脸的苦楚也不好再说什么” 凌洛风莞尔,“小智不是男人吗?” “那不同,我当他是弟弟一般,而且他还小,我怎么会对他想那种事呢?” 这回凌洛风失声笑了出来 闪烁在她水眸里的那抹无怨无悔的光芒让凌洛风的喉头一哽,“往后我不会 再让你受一丝委屈了!” 他吻去她晶莹的泪珠,然后重重吮吻她柔软的唇瓣,舌尖带着深浓的爱意, 深深探进她温香的小嘴里,跟她久久、紧紧交缠…… “小瑶,给我,好吗?”他粗嘎着嗓子相求,眼底闪着魅惑的光芒,大手贴 着她的胸房诱惑地揉捏着   只是很多个晚上,我会梦见他,梦回弥绕,骚扰着我的心跳   除此之外我从不介意将内心□裸的敞开大众面前,只可惜,依旧没有人懂   **   鄙人小学考试平均分从来就没及格过,不偏不倚刚好五十   最甚者,把我的试卷撕得粉碎,从此再不肯批阅我的作文,到后来根本不收我试卷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道来,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结果我妈说你这死兔崽子还不留头发我就自杀!   饿死你!   我被最后三个字深深震撼了   然后自外表开始恢复普通人的模样   此乃变态中的极品   教科书上白纸黑字名正言顺的总结为——   完全变态!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它更强大但我每天例行公事的去问郭小宝愿不愿意当我的朋友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上去,感叹着年轻真好   第一次考英文,第一次填答题卡   他原本明媚的站在那里,太阳透过树叶间缝隙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而那寥寥写了数叶的日记本里,记载着一些年少轻狂   先是早上爬起来第一次看见我家大姨妈,就是那个大姨妈   于是无辜的眨眨眼   话说暴雨之中任谁走也不会好看,只是他的身姿那般散漫,有一种满不在乎的孑然感   然后他突然侧脸回眸……   惊鸿一瞥,我惊为天人,他的模样颠覆我的想象,那眼眸那唇……   我感觉凭空被电了一下   然而凌空一条闪电阻止了我   “滋~”   不夸张,真的能听得见啪嗒啪嗒的和着雨声的燃烧声   尤其在这暴雨之中,令我心中平添一种别扭的心悸   那是,毕竟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   我家没多少钱,所以当我提议住那种有花有草还有专人护理的病房时,我妈冲动得想拧断我脖子   而正是我断脚的这年夏天,《流星花园》开始红火,亚太地区掀起了F4狂潮,大家开始用花来形容美男   现在呢,男人是花,女人是草   然而可惜啊可惜,依旧不是我心中的小白菜   不过大神是深藏不露的,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而在这个学习阶段,我已经把学生会混得滚瓜烂熟,也道听途说了许多关于我的流言蜚语   我觉得,变态就应该像他那样,笼络打压两手抓   只差唱着那首十八摸   总而言之透着几分黏糊的,兴味的,还有我看不透的情绪”   说起那公开课,张老师脸色顿时也跟停电的办公室一样阴暗下来,极为不悦的瞥了我一眼   我按耐不住沉默,终于歪着头问大神,“师兄,你要是被雷劈了你怎么办?”师兄是我平时对他的称呼   然而正当我放松警惕,他手指突然刷过我脸颊,似乎在指控我脸颊的软肉,然后轻轻笑着,暧昧的语调,“早点康复啊,小变态   就外表来看,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伤疤   打是亲骂是爱,我妈爱我爱得要死   至于他会来探望我的原因,我想他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将就我这个朋友   那会还在忙着帮大神处理文件,看着郭小宝,觉得是时候向大神证明我的实力,于是站起来,冲大神微微一笑,朝郭小宝走过去   然后我笑得益发灿烂,趁热打铁地邀请他加入学生会   毕竟郭小宝在老师眼中是国宝级动物,成绩优异不说,音乐美术也全能接着他摆出他最拿手同时又显得极不经意的姿势,开口,“加入可以,但我只当主席   留着给他自杀用   热情的沙漠   第七章   其实不仅是这一次,在之后的每一次,只要看到他,我总是忍不住想笑   这应该算是第二次看到他”   仅仅是一声叫唤,明明不是很大声,却唤醒了我所有的感官   “黄荣……”   再听到那声音,我终于按耐不住,倏地蹿到窗户边往下望   他眉微挑,没说话没长成模样,却是粉嫩得好想让人咬一口”   他是在对我说话吧!   哪怕只有几个字,却无端令我心情愉悦,很想尖叫!   但没多久,身后被一个黑影笼罩   结果我们物理老师继续讲课去了……   我们班坐在前面的同学目光异样的看着我,脸皮一直在跳,眼皮半垂,一直是成吉思汗状态   你们看不见我……   你们看不见我……   “蒋晓曼~”物理老师假笑着叫住我,居高临下的睨我,“肚子不痛了?”   “……”我眼珠一转,手指窗外,“啊!UFO!!!”   也许太突然了,或者学物理的条件反射性也太高了   他不动声色的望着我,戏谑而兴味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认识我,有些人还说,“蒋晓曼,放心,我会帮你盯着庭轩的,不让他沾花惹草   彼此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不知怎么的突然谈到了黄荣,问我找到了人没有   但大神他不是人,所以郭小宝常常会避大神而远之,也没办法,这是一种不可抗力”   哼哼,山高皇帝远,我最近成立了变态游击小分队哈,虽然队员就我一个!   小小功绩都不容易,怎么也要和他拼到底!   大神便是笑,“你家卖包子的吧”   我骨灰级石化……   “那个……”我委屈的望着他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每个人也无需费心思   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而小妖怪颇感无趣的吧嗒了下嘴唇,然后轻轻蹙眉,淡淡一睨,以示知晓   这距离又等同于我仰望大神的高度   脚上穿的,是一双残旧不堪的夹脚拖鞋”   美人儿娇嗔,“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大神轻轻一嗯……   ……   唔,就先演绎到这里,因为大神轻嗯之后突然眼神飘向我这个方向,感觉像是发现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扰他你侬我侬的雅兴,赶紧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然而神的爱,是平分给众生的然后笑笑说,“你等等   百无聊赖之下,就揣着钱包下了楼,决定到校园逛逛   众人便是眼睁睁看着我   突然听到我宿舍传来互不相让的争执声,我抬头望了望门牌,确定这的确是我宿舍后我就兴奋了,兴冲冲地走进宿舍,观望   某女身穿白色吊带背心,红色超短裤,裹得臀部结实紧翘,而背心突显得胸部雄伟壮观,偏偏一张清纯的脸蛋,说话时酒窝若隐若现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这就没错啦!   我纳闷,不是瞎子啊……   “怎么办……”眼镜女又问我,明显没见识过这场面,有几分紧张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好太突出,言语有几分敷衍,“我呢,叫刘蜜蜜,”随之吸气稍稍软了语气,展示她的大方,“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咪~”   什么?刘蜜蜜,小咪……咪?   啧,我突然愤慨了,就她这款式这型号!居然只能叫小咪咪?   那我的岂不是要叫做小沙砾?   泪奔……   然而我不经意瞄了雷震子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down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这么一想,我又得意了,觉得我家那位还是会很性福的嘛!   无论如何,也算彼此认识了,然后兴高采烈的把东西换到新床位上来   唔,这下怎么见神?   第二次亲密接触   第十二章   挂了电话回头一瞅,三人的东西大多收拾好了   然而小林子不为所动,眼睛随着震动频率迅速的一行扫一行,收放自如   嘟嘟嘟……   我望了望已经沉默的三人,伸手摸了摸我蓬松酥软的发型,笑嘻嘻,“呵呵呵,这个大叔好凶~”   然后倏地敛住笑,面容平静的开口,“真是吓死我了   我耸耸肩,三两步跳了上去,露出我最标致的笑容”   **   啧,真小气   大神也不含糊,说今晚你这模样见不得人,然后就让我先解决面相问题   我心想还是明天一早过来好了,刚想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我居然在不经意间瞥见那双让我朝思梦想的的勾魂眼儿   经常穿拖鞋的男生脚趾头通常都非常的脏,要不也会被扭曲成畸形落英缤纷,好不壮观这沙发的靠背并不高,还未到他肩膀”   “呃……”我乐了,“那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无底深渊的曲调   第十三章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严子颂也非池中物,抿嘴笑了笑,就屁颠屁颠的凑上去手指穿梭在他头发之间,觉得很快乐   此时天已经黑了   没多会他突然开口,“不要这首,换”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你什么意思?我洗你就洗!”   “这话该我说!”   哎呦!又吵起来了!   ……   ……   小林子突然凑上来,很不确定的托了托眼镜望着我,估计没适应我的新发型,良久才冒出一句,“小……曼?”   “嗯啊!”我笑笑,然后不浪费时间的动手挑了几件换洗衣物,接着跑到阳台把水桶毛巾都准备好,最后都递给小林子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我觉得世界真奇妙,手机的生命力也是可以很顽强的   “明天你不把你的手机打包送给我,我跟你没完!”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kitty!   故意的偶遇   第十四章   吼完了我自豪了三秒,我开始想象着大神惊愕错愕惊慌惊恐的任意一种表情,然后我沉默了三秒,大神那始终如一的微笑脸谱,已经成功的定型,让我感觉任何强加的“人”的表情,都是一种亵渎   “……”我吸口气,“实践证明,一部溺死的手机它并不可耻!因为他们整个家族都不会游泳!”   只是大神已经没再理我,他如今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停不下来,哪怕他其实笑得并不张扬   我心里百感交集,为什么在我家手机还受苦受难的时候,我还得为他提供笑料,“我改口,我家手机其实是被大便憋死的!”   “噗——”小咪喷了了不起这学期考试认真点,咱就冲奖学金去好了,再去找个兼职什么的,我还饿不死   其实我觉得小咪这姿色,系花这位置应该是当仁不让了   其实我昨天猜对了,他近视   这么一来,我算是清楚为何他眼底总有种别样的迷离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那双美眸,终于开始慢慢的诠释他的感情变化   耸耸肩,但就我刚刚那两下,他没揪着我衣襟把我扔水里,我觉得他人还算不错   阳光很是灿烂,一路上听到些新生抱怨说这么晒啊怎么办啊,怎么都不下雨   “你……”   我又笑笑,故作严肃,“实在不行,你就用胸部顶开她!”那距离应该很可观的说!   “小曼啊……”   “嗯?”我漫不经心,雷震子真的手下不留情啊   “cao!”此时黄荣又吼了一声,“晦气!”接着瞪了雷震子一眼,“妈的,哥们我这次顾忌你是个女的……靠!是女的别装成男的!”   “你说什么?”   我倏地一把冲了上前,双手抵在又冲动了的雷震子的胸口……   呃,悲哀啊!太……悲哀了!   抹泪,难怪人家总说雷公雷公,因为压根就是一公的!   就这手感……瀑布汗了,还真是折磨男人的性冲动……   我扳着一张脸,回头瞪着黄荣,“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小蕾用得着装?”她不装也很像了好不好!   我也不管后半句有没有人听出来,反正我皱着眉头再接再厉,“话说黄荣,你怎么能对我们小蕾耍流氓!”摇头叹气,义正严词,“你家长呢?!”   无视掉众人的黑线,我挑明了,“我是说严子颂呢?”   “……”   我特地看了看他反应,嗯,他肯定认识严子颂错不了   第二天就军训了   这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现在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我……对不起也要做一次了!小林子等我发财了给你买补品,请你吃鱼翅!接着偷偷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报告!”我站得笔直,然后望了眼教官眼睛都没眨一下,声音嘹亮,“什么都没教官您好看!”   **   “哟呵!”听了这话,我教官乐了只见他瞥着我突然轻轻地笑了笑,正当我以为已经蒙骗过关的时候,他倏地板起脸,突然高喊一声,“全体听令!”   “稍息!”   “立正!”   “向后——转!”   便是转身之间,我们柔嫩嫩的脸,全体与光灿灿的太阳光线亲密接触……   然后我们教官大步流星的走到队伍最前面,语调坚定,“向右看——齐!”便是如吐炮珠,“向前看!稍息!”然后他一挺胸,“立正!”   接着吧,那张憨厚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类似邪恶的笑容,“那就多给点太阳光,让你们看清楚点!”   站军姿……   直面太阳站军姿……   全体同僚敢怒不敢言……   ……   ……   估计也特恨我   “还能走么?”听到他语带亲切的询问   无奈之下,我惟有在同学们的惊呼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挟持了   慢?莫非……   是蒋晓曼的曼?   我嘴巴先于大脑,笑盈盈的喊了一句,“严子颂!”   这一声他无甚反应,大神的手倒是紧了几分”   “……”大神!   瞧他这语气,笃定人家严子颂不答应似的   严子颂听了,突然眨眼,接话,“那——”   “那你是接受么?”大神言语中明显挑衅成份居多!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靠!就冲这三个字,我干了人生最具魄力的一件事——   拂开大神的九阴白骨爪,然后捂住了大神的嘴   好了,妖怪大人!万事俱备,你说吧!   我愿意?   我爱你?   我娶你?   “我,”他波澜不兴的语调徒然多了几分强调,“拒绝   而且还故意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或许喜欢   喜欢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行,师兄,我以后还是跟你混吧!”   再说了,难得师兄良心未泯,肯归还欠款   只见雷震子侧靠在铁梯上,匆匆洗了个苹果咬了两口   接起来听到大神的淡然的解答了我的疑惑,他说,“是‘我’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依旧那般赏心悦目”   就在此时严子颂突然抬头,有一瞬间我以为他像小动物一样抖了抖耳朵,接着朝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但在发作之前他似乎还需要一个确定过程,于是又见他倾身向前,朝我靠近——直到他再一次看清我的脸,牙已是咬了起来,“果然是……”   我直接拿起蛋糕上的半颗草莓塞进他口中,堵住他的话,然后再把手指沾上的些许忌廉朝他左脸上一抹   意外发现他此刻脸抹忌廉有点迟钝的表情很是迷人,笑了笑,又索性勾了点草莓酱在他眉心一点——   真是妖孽共蛋糕一色,可爱与媚惑齐飞   这才友好和睦地冲他身边的那女生甜甜一笑,说,“那慢走,不送了哟!”   “……”严子颂沉默了数秒,然后他拧紧了眉头,居然慢慢地将草莓含进口中,细细咀嚼,直到薄唇紧抿,开口,“蒋……”   我拿着盘子自他背后推了推,继续笑道,“行了,别耽误了,走吧!”   憋吧,憋一下就记忆深刻了   回头那红衣女生突然一把挽住我手臂,然后也勾了点忌廉在我鼻尖点了一下,接着就笑笑将我拖了出去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   至于卖相差点的,长得像馒头的,也就将就点只希望被撕吞下腹吧   我接过手帕,说,“自己来吧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   忘了交代下,Z大就在本市,到我家那包子店转两趟公车,加上等公车的耗费,行程顶多也就两小时吧   话说我邻居郝好哥哥终于结婚了,如今也搬新家去了,隔壁家的房子又空了下来   至于郝好哥哥还跟我求过婚,他说,“小曼,长大以后嫁给好哥哥怎么样?”   啧,他明明是花心大萝卜,女朋友非常多,高矮肥瘦,总之除了好看的,基本什么类型都有等我妈听说后,她呸了,她说如果真是愚人节,那么我的出生应该只是上天在跟她开玩笑   购物广场中间的空地这两天搭了个架子,有MM在上面跳热舞   不料——   严子颂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缓缓的用食指抵在鼻子上,稍稍朝后退了一步   呜呜……真不是我!   我眼含泪花,寻找目击证人,一个四岁大小的小朋友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神鼓励他,共同寻求事实的真相!   不料小弟弟居然抱着他妈妈的大腿指着我说,“妈妈,好臭,姐姐放屁!”   啊!!!   我冤得好比六月飘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然后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我没听错吧,他是说,蒋晓曼,辛苦了?   叮的再关上电梯门,估计从外往内看,我很明显是被困在毒气室里……   街头霸王   第二十章   观光电梯上升速度虽说比一般电梯要慢些,但爬到顶层也并非需要太久,只是我义盖云天的搭上了返航的电梯,决定在艰苦条件下继续奋战!   不过此仇不报得完美精彩我还真对不起自己,嗷嗷,严子颂,你等着吧!   一到他登陆的那一楼层,我飞飚出去,两只1   卖糕的!妖怪大人不是打算来玩游戏的吧,就他那“迷幻”滴眼神,难不成只靠乐感?手感?   果真皇天不负有心人,没多会便瞧得他自最初那个电梯口慢慢步出”   真善变”然后他站定,竟是让我听出了几分语重心长,“滚吧滚吧”   我自然忽略,而后并肩跟在他旁边,不经意的问,“严子颂,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他继续前进,不搭理我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哦”   我玩街霸一向用肯,比较经典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我知道他心里独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严子颂,”我双手捂脸笑,“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留我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你等等……”只见把眼镜取了下来,食指及大拇指按住太阳穴,手肘枕在操纵台上,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晕……”   啊啊,闪亮闪亮……   好萌的姿势!   稍会他再把眼镜戴上,接着又往里边投了个币,“再来!”   我当即震惊状,“嗄?还来?”   唉……你想输我也拿你没办法……   ╮╯_╰╭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子颂所有角色都试过了,只是他还是不肯放弃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靠!严子颂,你不是吧!找个女的上!”那大东愤慨   哎呦喂啊!   我真替严子颂那角儿心疼只是,有怪癖之人举目皆是,倒也不足为奇   自幼练习书法的时候,老师教导,字如其人   像是童年在姥姥家抓的小野猪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   她说不定也和我一样,习惯于,让内心孤独   而且,我是真的觉得,她九层九是故意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有时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做出的不是娇羞,不是气恼,不是尴尬,而是委屈,因为我写的字太大了,让她没了写字的空间?   ……   后来她在找黄荣,我想,她找的应该是余凰戎   那个家伙从小就是来者不拒,当时班上有几个女生都喜欢他那张脸,给他买吃的,他都通通吃下去,却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我想起他家闹家变那会,严子颂还是每天来上学,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离开华嘉的时候,我突然有些不舍   她是真的在问我有没有恋爱对象,那一刻我知道,我在她的眼中,就真的只是师兄罢了   其实蒋晓曼也很顺从我,但为什么,却让我感觉到,这么大的不同?   然后有一天,那个女生问我,我爱她吗   王庭婷说,爱是心悸   次数不多,却已经厌倦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但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我觉得,事情开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不想撒谎   挡箭牌   妖怪大人自然是满不在乎的继续前进,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不……”这句话真的囧到了我,不料大神又不着痕迹的将我一扳,手轻轻压着我后脑勺,力道却没能让我挣开,又制止了我发出声音,接着听到他温润而中肯的继续道:“所以,抱歉”   大神又拿我当挡箭牌……   转念一想不知道严子颂有没有回头看看热闹……嗷嗷,你说我现在要是能放个响屁该多好啊,可惜这又不是我主观能动就能控制的”   她说,“小曼,你还要学会思考因为对一个明白人撒谎很没意思,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什么草!它明明就是迷你仙人球!   **   大神送给我的手机我摆在桌面上,给我爸妈看的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我留了几天缓冲期给他,其实也就想让他心里总念挂着一件事,吃不饱睡不香就自然最好因刮风天气有点凉,出门的时候没下雨,我也懒得带伞”此时也止住了眼泪,雨滴不大不小的滴在身上,零零散散的,凉凉的加上换季变天,这人的情绪也特别容易低落,老爸老妈还演出这么一套全武行,又被我妈莫名其妙的一吼,那阵势稍稍唬住了我也不曾有人试图真正触碰我的内心,就连我自己也不”   我望着他笑笑,接着眉头一皱眼神一缠绵,一脸晕眩模样往他身上靠,“哎呀~我晕倒了!”   他坚定的伸着手抵在我额头上,隔开与我的距离,不让我吃他豆腐,又是蹙了蹙眉头,抽了抽嘴角,“你刚刚其实没哭吧”我就不信一个会每天去池塘喂金鱼的男生,会忍心“见死不救””   “那酱油呢?”   “荷包蛋呢?”   “废话!吃了”   “还有桂林辣椒酱……”他又是迟疑,“我记得的……”   “开学前就只剩下一点,我那天吃馒头都吃完了”   “豆腐乳……”   “过期了”   “等一下!”我越听越有戏,叫住他二人,待他们回头,便是露出最灿烂辉煌的笑容,“要不,我去给你们……”眯眯眼,“做饭?”   “你会做饭!?”倒是余凰戎亢奋了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我跟着他出门,发现他居然问邻居借了一辆我小的时候我爸踩的那种黑色大自行车,俗称大河马,居然还没绝种……基本上我这身高骑上去,脚别指望踩地”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言语中,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老妈就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我吼着说我不懂事,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   然后我想想路程还是有点远,就说等公车,严子颂没有异议,陪我一起上了车   因为所谓的终点站,往往是指我们选择下车的那一个站   也没有关系,我想,至少现在,他和我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这突如其来的外力冲击和视觉冲击让我瞬间醒神,觉得胖妹妹摔得还挺有行为艺术家的风格!而严子颂额头贴着玻璃,吱地发出奇怪的摩擦声   少会那胖姑娘奋力爬了起来,反应迅速地揪着她那破碎的裙子,捂住其严重走光的部位,嚷嚷着“啊啊,不活了,不活了!”然后往周边一扫,换来整车装模作样的肃静……   只是区区小眼神还是阻挡不了群众求知精神,继续用眼角余光不停扫射,直到那女的下车   我瞄了瞄,模样过得去,至少看惯历史系那群男生的脸之后,乍一看还会兴起“惊艳”的情绪,不过比我家妖怪大人差得远了,但无奈感冒延续,就没顾上调侃   第二天爬起床,宿舍的都去上课了看到桌面上有个袖珍的保温壶,清淡的香味惹得我还没洗漱先打开来瞄一眼,葱花姜丝白粥,旁边两条,一张写着:爱心白粥,吃完了好好休息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   接着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嘟嘟声我点点头,“仅限于第一次然后不由自主的居然走到了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边   但我还是不甘心,更多的是不舍吧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认真……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耳边又响起了熟悉一种走路的脚步声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好比现在”便直接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上一小块肉,狠狠的拧了拧   大神包下了学校附近一个自助餐厅,灯光特地弄得有些昏暗,东西都堆放得很好看   第三人加入,“是假的咩?都传得神乎其技了   便是反应迅速的朝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好!”接着眯眯眼笑   然后他松开了我肩膀   周遭有人轻声啧呼”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国庆那几天,他一个人总是拿着手机把玩,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我只能沉默,只见婷姐突然说,“我和庭轩小时候就认识严子颂,这事你知道么?”   我摇摇头”   “……”我望着王庭婷,若不是她说起,我并不知道这些,然后细嚼着“疗伤”这两个字,觉得,唔……   “我也同情他,也的确欣赏他那张脸,可是,他是我孩童时期,唯一搞不定的小孩,甚至赔了不少糖进去我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同感   我害怕自己的感觉,会不会不再纯粹……   蜕变   我没有一走了之,因为吃也是人生重要主题   我也无所谓,事实上,我就坐在离严子颂不远的地方,拼命的吃着东西,边吃边望望他   严子颂没有回头看我,因此我吃得很饱,离撑死只有一步之遥   错了啊错了,我明明不介意把自己突显在镜头面前,也不介意别人去知道我的心思”   我笑笑,觉得思绪有点乱   哎呀呀,世界好喧闹   系主任被我吓着了然后在他面前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国古代史,细数唐宋元明清   每去到一个地方,我会给我妈打个电话,然后告诉她,我在学着成长   我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双鱼座的女人,终归是泪腺发达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   我和陌生人拍照,自己却不留一张   我只留着我的记忆,然后踏上了归途   然后他转身离开还好我们市的冬天并非太冷,然后我吸一口气,敲门   我有种久违的感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严子颂他……在等我   其实做饭我还不是太拿手,火候什么的也不敢担保,只是给他煮一碗鸡蛋面条,也算是轻而易举的事过了会才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细微的动作,表情也不像是在回味,反倒微微感觉到他有些尴尬这些事情我不会跟你说太多,只是我印象中,他估计和姨妈有十年没说过话了   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   我想象不到他这样的视力,一个也许连主管的模样都记不住的人,能干些什么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   这样的日子,套用某句歌词,单纯而美好   还有我家包子店还能博得勤劳的美名   菜类我就剥外面那一层,像豆角什么的,就随便捡两条   我妈包子也不卖了,跟着我一起上楼,劈头就问,“你真谈恋爱了?”   我坐在餐桌旁,然后望着我妈点了点头”我妈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突然消失了一个多月,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哎呦妈,反正我现在要和他在一起我在想我是不是特别孬,居然被严子颂这么牵着情绪走   我家所在的这片老城区——老、残、破,却也浓缩着许多无法取替的传统风俗文化”我眯眼笑,不容他拒绝   只见他含了含口里的酸橘然后一边皱眉一边剥皮最后递到我嘴边,又嚼一嚼口里的颤了颤,瞄着我,多少不悦地开口,“你也尝尝……真的很酸   便是狠狠地捏了他一下,听见他说,“会痛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蒋晓曼”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望着他,直到老妈肘了我一下,瞪我,“洗手,进来帮忙!”   抬头看了看时间,七点不到   “啊啊,鱼鳔!”我赶紧夹起来,解释道,“这个是我爸最爱吃的!”   我爸微微一笑,端起碗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   “鸡腿!”   “猪肚!”   我热情的夹着菜   估计我们学校名声还是不错,他俩都没有异议,“同一届的?”   “大二   “……”我一时动容”   “没事,咱迟早是共产主义社会!”   “那你尽往我这剥削?”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呗!”   “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   “老妈!”我拍案而起,努努嘴,“你这是在下我面子!”   “怎么?”我妈有时说话还真的又毒又狠,“还把他当外人?”   严子颂一直埋头吃饭”所以没必要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   他轻轻走到我床边坐下,然后侧头望着我突然问,“蒋晓曼,我们能走多远?”   “……”我不懂为何会因为这句话被感动,我也走过去,坐在床的另一侧,和他呈背向对角,然后我说,“严子颂你喜欢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我感觉到席梦思微微下沉,我撑着床边的手,突然被他履上一直到受不了老妈时不时在外边走来走去的身影,倏地一个箭步蹿起,将门用力扳上,反锁   仿佛很多很多年前的某个早晨,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如同兄妹般的,热情的问我,“最后选择?”   “嗯”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果断的转身,离开   我怔怔的看着他,目送他离去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我,但听着他的呼吸,我突然觉得安心”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   但空荡荡的屋子久无人应   署名:子颂   他给我的,只是不拒绝   可是……   我拉不动他   他说,蒋晓曼,我在忙……   我想了想,几乎没有迟疑,就大步走到他们老板面前,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吐血大甩卖,买一送一!”   然后我就跟着严子颂一起干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   但我却是铁了心,死不开口我摸着扭伤的脚踝,坐在一堆鞋盒中间,突然觉得很委屈   严子颂闻声赶来,看见我之后,几乎是立即的,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蹲下来,神情紧张早上下过雨,如今的椅子有点湿湿的,我摘下他的眼镜把玩,开始找话题,我说,“严子颂,你现在戴眼镜头不晕吗?”   感觉他揉着我脚踝处的大手稍稍停止,然后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没看他的表情前,听着这番话我以为他是难过的,但再抬头,发现他眼神其实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厌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难受,很难受   我说严子颂啊严子颂,你是我的冤家   然后我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高身子,特神情地望了他一眼,老温柔老温柔地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而他对我,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我深深吸口气,问自己为什么”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我回头又瞄了眼,那个女人……静静地望着那个墓碑,没有抬头,没有说话,神情也没什么感伤   被他牵着下了山,绕过长着茂密杂草的小道,感受着这天地间和着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还有越来越陌生的山景……我想我身旁这个亲爱的,应该走错了下山的路   o︶︿︶o唉……   耸肩,嫁鸡随鸡,所以心甘情愿跟着他走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我也不在意,过了会幽幽地叹了口气,故作夸张地说,“哎呀呀,糟了严子颂,她外表标准那么高,害我担心了捏!嗯嗯,我觉得你以后会嫌弃我!嫌我老嫌我丑,嫌我重嫌我吵,然后把我抛到荒山野岭,先奸后杀,再毁尸灭迹!”   严子颂停下脚步,有种欲言又止的无力感,但他似乎又意识到这个的确是真实的我,突然放松了身子,边走边慢慢的回答我,“我不会“……”卖糕的!我被狠狠shock到了!!   甜言蜜语……   嗷嗷,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言蜜语!   一圈一圈,甜腻腻的泛开来,奶奶的,他还把特不河蟹地把不和谐的词汇给屏蔽掉了!   捂脸~   好害羞!   “mua~!”我奋力在他脸颊旁啾了一下,嘿嘿一笑”   “……”我倏地沉默   他没再理我,再次前进   会一直找我吗?   会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看着严子颂,我突然有种感慨,原来爱情,或许真的会累……   我又想起上一刻我明明还趴在他肩膀上,想起他对我那些温柔,想着他其实对我还有所防备,想他还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对我坦白,想着我是不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   再仰天长叹,严子颂他是这般特殊呢   **   往下的日子平静得像是小孩子的鼻涕,流淌得无声又无息   都说劳动者光荣,劳动者伟大,我心想这句话怎么也是为我量身打造,不错不错   然后我瞄了瞄他,搬了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脸,想了想突然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家里的一些事?”   余凰戎默了,又捧起碗,“清明那天,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你觉得他在乎吧,但他表情偏偏是无所谓的   我看见几个女客人都绕过去他身边,拿着衣服装作挑选,却是抬头偷偷地看他的脸,那张精致别致的脸   然后听到他说,“我不疼   我依旧枕在他的肩头,我问,“你哭了吗严子颂?”然后微微松开点手   我轻轻的笑了笑,隐约觉得自己其实懂他的想法,只是他有时不表态还是令我有些不安,啊啊,我竟是缺少我从前最不缺乏的自信   我只得回过头去,露出一贯的笑脸,“师兄!”然后我站在原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慢慢朝我走近,“王庭婷订婚了,就回来看看”我眯眼   奇怪,怎么你很漂亮吗?——我对我家那条手链腹语,怎么两个性格相差这么多的男人都看中了你?不过吧,你迟早被我戴到链老珠黄!   “陪我走走   我沉默了三秒,不晓得是不是别后重聚,突然淡化了从前的一些观感,还是恋爱让我成熟,我也是笑笑望着他,“每次你做这个动作,我都觉得你特失身份   扬扬嘴角,所以我是喜欢笑的,开心快乐,伤心忧郁,都习惯的笑着,所以大神……唔,师兄说我不要再哭的时候,我才会百般感触   他便是熟稔地开着车,车子平稳地驰在马路上,然后他问,“他呢?”   我拍了拍方才不小心沾上白色裙摆上的污迹,别过头去看车窗外面迅速转换的画面,故作轻松的说,“还没告诉他呢,顺便去接他吧   听到他慢慢的说着,“蒋晓曼,你说过你快乐   他原本是倚靠在门口,明显在等人,接着他因车声把视线投向了过来,我几乎可以确定他看见了我……然后他似乎把视线投向了师兄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   然后直接转身,出了门口,没有给严子颂反应的时间   然后“啪”一声,后门车锁开了眼见婷姐依旧穿着火红色的长裙,突然瞥见了我,径直朝我走过来,红光满面   我认的其中一个,我想那个应该是严子颂的母亲   婷姐扬扬嘴角,“唷,不认得都来我的订婚宴凑热闹这么捧场……”所以说女人小心眼,言语中不无讽刺,“欢迎欢迎!”   严子颂也不知道是否听了出来,微微颔首,“嗯,你忙……”   嗯嗯!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啊哈~去吧,没什么大不了~   婷姐笑容稍稍一顿,刚好其他宾客正闹着示意她过去,她才缓缓神又恢复笑容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就把我揽入怀中,有几分淡漠的说了句,“恭喜   天知道我为何觉得像逃走,但下一刻女王换了目标,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美眸透着犀利   吼吼,还好我今天穿上了一件飘逸梦幻的连衣裙!   严子颂大掌突然拍了下来,力道柔柔的   坐在的士的后排,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想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突然间的沉默”   我突然觉得,我的执着,或许是来自他……   “你爸当时就咧嘴一笑,也不生气,说你来了啊”   咪咪突然沉默,像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我,然后她说,“小曼,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摇摇头,夸张而暧昧的道,“不用了,我暂时不缺母爱哈~”   她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然后说,“你这完全是嫉妒!”   然后我轻轻的说,“咪咪,谢谢你   如果可以,我也想随便搭上一部飞机,然后……   销声匿迹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还是说,变态也有职业倦怠?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左边的情侣在热吻,右边的情侣相互依偎,湖对面几对被藏在黑暗之中,湖面黑幽却泛着粼粼波光,周遭窃窃私语,轻笑嬉闹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   我没有电脑,不想看书,手机里也没有想联系的人”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意外自己的面无表情,不想说话不想笑   可是巧合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可遇不可求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   我反反复复的问我自己,寻求答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爱你   **   七月初,我们进入期末考试周   在无端的发泄后,我归于沉默,长久的沉默,不想说话   徒生压抑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他的胸膛我熟悉得如此怀念,遮挡住了众人的目光,还有我的悲伤   看戏”   我回答沉默   他还在说着,说,“你说话   身边有很多观众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我的爱,原来没有我想象中的理所当然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她以为我在教训严子颂,其实不是的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我感觉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毫无预警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   事情的最后,我还是吃了小咪那碗方便面”   我摇摇头,今天开始,我要忘记这个人   可不可以?   我蓦地扬了扬嘴角,严子颂你这个坏蛋,这种时候,你又把主动权踢给我,让我去承担选择的后果,所以若事情再次走到无法挽回的最后,你是不是会点……   当初是你选择了继续爱我   望着严子颂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我拂开他的手,态度坚定的道,“不可以   走一步,他跟一步,亦步亦趋”   好……   我突然意识到我点了什么,囧囧有神的瞪着他,老子皮厚,毛都不怕,不怕丢人,有本事你现在吃了我!   只是我乖乖的把话藏在心里,免得接下来的发展被河蟹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争执   后来舅舅搬了,太过漂亮的房子突然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毫不犹豫的搬了出来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蒋晓曼,他们是这么叫她的吧   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她莫名其妙的变得无处不在”   唐伯虎因秋香三笑而神魂颠倒   那天早上从睡梦中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保姆没有叫他起床   快到门口的时候,保姆突然抱住了他,用一些些颤抖的声音说,乖,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他说好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舅舅没有说些什么,余凰戎说,你真牛   只是她突然冲他吼了一句,“师兄好!”   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声音成像,不知为何,他居然会开始想象这个声音主人的模样,热情洋溢,充斥着活力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蒋晓曼   每拿东西,他都止不住想,蒋晓曼会不会来找他,只是没有等到她,而且在那个生日会之后,她销声匿迹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   我妈指着我的背影对我爸你,你女儿疯了   我也觉得我疯了我走过去拍了他老人家一下,你,爷爷,伺候您老人家来了突然意识到老人家其实挺疼我,至少他没叫人用扫帚拍飞我   日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八点前洗完澡上床睡觉,五点跟奶奶起来喂鸡,只是洗澡的时候会照照镜子,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晒黑了   看着他手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我在瞬间感到不知所措,然而并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慢慢的行进,是真的慢慢行进   他站着,我坐着,我们都沉默着”   “……”   “我很……想你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   他终归没有滚   越来越患得患失   又听见他极轻极轻的继续,状似反问,他说,“蒋晓曼,我们怎么了?”   “……”我无言以对”   滚……那个字眼果然还是太沉重,我隐隐叹了一口气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   奶奶在旁边劝说着什么,分析着家里还有哪个角落可以容纳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妥协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乡间不比城市的繁华,活在这儿,似乎连想法也单纯一些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   我们怎么了”   滚……那个字眼果然还是太沉重,我隐隐叹了一口气我走了……”他突然从后面轻轻的环住我……“你就不回来了”   猛一声闷雷震撼天际”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他原来不走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或许这样也好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对自己说,过完今天,你就会来找我……每天等每天等,等得我……”他有些干涩的卡住了话,又是顿了顿,“越来越慌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对自己说,过完今天,你就会来找我……每天等每天等,等得我……”他有些干涩的卡住了话,又是顿了顿,“越来越慌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   “……来了多久?”   “不久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我呶呶嘴,冲帅小伙笑笑,然后竖起我手中的笔,“你随便拿唔……我才回了他一句,“早   所以当车子停进专属停车位的时候,我就寻思着任何公司能在这地皮弄一写字楼的,我都写个服字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接着他双眼直勾勾的锁着我,声音故作无辜,却隐约带着威胁,“怎么办?”   我蓦地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但偶尔也会坐下嗒吧两口白菜饺子,嚷嚷着挺好吃的,可没我们家包子好吃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嗯,”我说,“没关系”   他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听得太多,所谓的分道扬镳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   ~o>__<~   严子颂依旧打工,只是他没再去鞋店卖鞋,而是转行开网店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   感觉他定在原地没了动静,也不说话,我突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放柔的声音,“他没有等到我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接着他揪着裤子吸了口气,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听得太多,所谓的分道扬镳”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很闹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不过他追了上来,从后边狠狠的搂住我,然后说,“我会好好赚钱,把蒋晓曼养成蒋肥曼   事情发展到这里应该水到渠成,了不起以后真有什么突变,我就当个单亲妈妈,我想我和严子颂生下的孩子一定很妖孽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慢慢地又坐拢来一点   没说话”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我才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妈的,这就是妖精打架……的前戏   我觉得我还蛮享受的,先前学着片子里的女人嚷嚷了两句,“呀咩……呀咩……呀咩爹!”又觉得咱中国人不说外国话,换成,“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湿了   然后他进来的那一刹那——   “啊——”我算是圆满了   他从后边紧紧的搂着我,唇轻轻印在我的肩膀上,我安静的蜷缩在他怀中,空气里还弥漫着……什么来着?激情的味道   我眯眯眼,觉得一股暖意……唔,正从我大腿往上摸……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转了个方向,压倒他,扑在他胸膛上问,“以后碰上个胸部比我大的,你怎么办?”   “无视她”   他就亲了我一下,“想摸摸你呢?”   “摸吧   他果真也慢慢的知道了我举措的用意,虽然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却并未阻挠我   不过他出社会我才发现,男人长得太好看并不是无往不利,在很多人的眼中,指不定就当他是草包   也很好看,我甜甜的想   我想我果然还是冲动型的女人”   小林有些现实,她说,“真的不考虑了吗?怕只怕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   席间我瞥见阿姨……唔,好吧,应该是我婆婆,捶了捶大腿,有点疲惫的模样,我就踢了踢严子颂,让他送张椅子上去我就觉得果然还是基因问题啊,我妈没我婆婆漂亮= =……   散席后我收到一份礼物,是个很精美的结婚相架,水晶镜框一闪一闪的,我看了看全是英文的出厂证明书,心想应该是国外特地定做的,我第一感觉就是……有钱人啊!   但接着不知怎么的多少有一些些惆怅,那落款虽是空白,但我心知肚明东西应该是大神给我寄过来的,只是他竟然真待在国外不回来了……   再后来我想起我其实最后并没有把结婚帖寄给他,所以我也不知他从哪得知我结婚的消息,还是他其实依然关心我但希望,他别给我娃找个洋鬼子干妈   但儿子也不错,以后他老娘我有事时他帮我挡,最期待看到他雄纠纠气昂昂的说帮我遮风挡雨   把我给得意的,儿子黏我,我特自豪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沉声道:“我家殿下谴小人前来,给静王千岁请安!”   静王随意挥手叫起,笑道:“在我园中,不必拘礼   晨露望了望窗外闷热的阴天,示意宫人放下珠帘,交冰盆端入,顿时殿中一片清凉”   晨露的话,得体诚挚,仔细咀嚼,却是意味深长   他不再多说,跟着领头的叔父,从掖门进了大内   两行官员东西昭穆,摆着方步进入大殿   这几位藩王势大,长史受其掣肘日久,只得苦苦支撑局面,如今安王居然颠倒黑白,到君前诉起苦来!   “臣也有本上奏!”   平王平静说道,也上前跪了,道:“我辖下与鞑靼犬牙交错,一旦情势危急,调动军队便不能得心应手——长史本是文官,对军务毫不精通,若有延误战机,可怎么得了?!”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很是圆滑,语中之意,却是与安王如出一辙,他笑得异常恭谨,凝视着青金石工、地砖,笑道:“还有封地的盐运漕运一类,若能由我来统筹调度,也少了许多摩擦孙铭咬牙不语,望着这剑拔弩张的危局,心中满是踌躇混乱   此时殿门微启,瞿云一身戎装,悄然入殿,行至齐融身旁,俯在他耳边轻语几句,顿时惊得他须发微颤抖,眼中精光一闪,即刻恢复常态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八章 手足   平王仍是温文儒雅,他望着御座中的皇帝,轻笑道:“太后乃是天下之母,臣北焉敢如何……”   他眼中闪过细碎的刻毒,殿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幽冷”   他由御座起身,俯视着阶下群臣,一派安稳从容,道:“此乃朕之家事,卿等暂且退下   此时正是十月,日光照耀着宫阙云顶的琉璃瓦,璀璨眩目,华贵迷离,兄弟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迤逦而行的,是如履薄冰的侍卫左右”   平王仿佛漫不经心的,接过他手中的荷叶,深深吸了口清香,半晌才道:“大约是太后娘娘的手笔”   皇帝悚然一惊,正要反驳,却蓦然想起太后病愈的那一幕——   孱弱温柔的母后,手下用力,以镂金镶玉的甲套瞬间捏碎了蜘蛛……   那般的决绝尖利,雪白面庞上却一径是慈悲温文的笑容”   她前世虽不轻罪林家宠爱,却也见惯了世族皇亲的捧场器物,林媛的生母更是公主之尊,是以对这些宫花绢饰也有些印象又怎么值得我效忠?!”   他说着,已是睚眦欲裂”   他由右手暗格中,取出兵符信物,郑重放在晨露手中   慈宁宫中,不见往日来往井然的内外命妇,中庭寂静无声,惟有参天梧桐,由绿荫中渗出点点金光   大殿之中,太后面色苍白,凝视着手中绘有猫蝶嬉戏的精美画扇,默然无语,静王陪坐在旁,衣冠微见狼狈,他看了自己脖间的利刃,轻嘲道:“三弟真是费心了!”   挟持者身着侍卫服色,如泥塑木雕一般沉默不语,大约是平王的心腹死士   “皇兄急着联系侍卫,可是朴直了什么?!”   平王笑得平静无波,眸中却是诡谲阴森   平王示意死干,那人手下一紧,嫣红浓稠的鲜血,便从太后颈间缓缓滑下   人在其上,颤颤巍巍,十分惊险   他这一分神,便被对敌之人抓了个空隙,冷不防一刀横砍过来,却是避让不及   “姑娘,宫中局势如何?”   有意无意间,他越战越近,几乎与少女背靠背,互为犄角   “那姑娘你是?”   他疑惑问道,印象中,宫中并无女子会武,除非是……不出所料,少女答道:“我是晨妃娘娘身边人,瞿统领见我略通武艺,便让我随‘暗使’们前来增援   “我叫涧青”   “无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晨露心情不错,居然有闲调侃两句,她望了望宫城方向,叹道:“齐妃罹难之时,齐融伤心欲绝,如今也慢慢撂开手了,也有心情开花宴了……”   “还有一件事,有些蹊跷……”   那属下与她并不熟悉,斟酌着字句,有些犹豫道:“荣休在家的前代上柱国大将军府上,也受到了乱党的袭击,而他本人,却不知去向   慈宁宫外,侍卫们隐隐听到里面有争执声响,各个焦心似焚,却不敢撤去   有了这个烟幕,你便可以从容开始自己的行动”这一声平淡清漠,声音不大,其中决心与力度,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这不过一瞬,皇帝便反应过来,他情急之下,取过案间瓷盏,朝着太后身后那人掷去   回味着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他又唤来御医和侍女,顿时殿中忙个不了   但见细红深长的一条,有如红线一般,蜿蜒缠绕在雪白颈上,望之,但觉别样妖异   转眼间已是热气腾腾”   他声音淡然,却似沉重无比,在寂静殿中,几乎荡起重重涟漪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潮升   瞿云悚然一惊,俯身细细凝视着湖水,但见碧波荡漾,婉约迤逦,并无任何异样,他不敢大意,手中扣紧了暗器,蓄势以待“且让你们得意一时吧!”   他并不懊恼,居然微微笑了起来,想起晨露关照的“若平王在宫中作乱,得空放他一马便罢”,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多年没见,你仍是这般模样,也不见老   但他毕竟在宫中浸润已深,勉强敛住了,只是微微绽出一抹得意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话确实不假,可黄雀却不知道,它身后,仍有弹弓静候……”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专行   宫中忙着搜索平王和刺客,乱了好几个时辰,皇帝奔波于太和殿与乾清宫之间,又遣人去几个重臣家中慰问——   他们无一幸免,都被暴徒袭击,好在家丁护院众多,贼人又是随意为之,是以除了受些惊吓,并无大碍   乾清宫中,皇帝听了瞿云的后续汇报,不喜不怒   他念及晨露,于是转身上马,又朝着城南而去,身后众人快惶然追赶   能做到这样,已是难能可贵,晨露也不去计较他的言语,一口应承下来”   虽然早知有这一出,事到临头,孙铭仍然微颤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冷哼道:“这些宫中贵人,真是随心所欲……”   他又细想了一回,无奈道:“也罢,放他出城吧!”   城门开启的沉重拖曳声,在夜幕中如同闷雷一般,不过一刻,晨露和一个青年男子并肩到了城门一旁,孙铭偷眼瞥去,只见那人将脸微微低下,在朦胧火光下,那轮廓线条,很是熟悉   孙铭禁不住看向那位神秘的晨妃娘娘,但见她唇边啐一抹清冷笑意,幽幽道:"我我想,你大约是回不来的……”   孙铭悚然而惊,仿佛见到了什么神异鬼怪一般,退后了两步   “你在这做什么?”   他的声音清雅醇和,宛如景乐末年那个飞身接住她的少年……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为何却仿佛只过了一瞬?!   晨露回身一瞥,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却狠狠地刺入心口,化为一柄利刃,绞碎所有,只剩下千疮百孔   “每个人心中,都自有丘壑,强行将它掀开又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遗憾,”皇帝深深凝望着她,发自肺腑道:“我在遗憾,为何第一个遇见你的人不是我   小小的一颗,在她白皙指腕间流转生辉,炽日照下,竟隐隐有种妖异之感   慈宁宫中,太后接了叶姑姑手中的秘笺,展开一看,已是怒色上涌,皎美容颜上一片煞白,紧咬了银牙,再无一言   “主子?”   叶姑姑见她气得五色不正,吃了一惊,在旁瞥了几眼,这才看了个真切这样明显固宠手段,宫中之人久谙其中,又怎会不知其中奥秘?   初见时,那懵懂纯真的少女,如今已变成这般模样……   这一阵的纷纷乱乱过后,凉风已经越发清爽了,眼看夏日将尽,一场国这盛典,也即将热闹开幕了   他呐不成言,其余人冷眼旁观,暗道他言语不慎,已得罪了宫中宠妃,此番前途定然堪忧”   晨露总结道,想起裴桢坚毅绝然的神情,也是微微显然太后壮着胆子,拼尽全身力气,用劲一挣,叱道:“你回冥间去罢……”   大喊出声后,她悚然惊醒,和之前一样,冷汗已经湿透了丝衣”左边一个宫女答道   “太后倦容很重,两个眼圈都是淤黑”   皇帝一口将茶喝尽,神情之中,难掩疲惫   使者心中有事,等了三刻,更生疑虑,正要起身问个究竟,却见门外走进两位大汉,干笑道:“王爷请先生稍住两天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嘭地被压靠在地,瞬间已被五花大绑,恼怒之下,他张口大骂:“静王过河拆桥!”   他还未及骂出,口中便被塞入一个麻胡桃,静王府的师爷,施施然从堂前经过,悠闲笑道:“老兄稍安勿躁,你家主子有谋逆大罪,静王殿下深明大义,这便要将你交于大理寺了!”   使者恨得睚眦欲裂,无奈挣扎着,暗道:静王既然翻脸无情,少不得将彼此的交易合盘托出……   他被壮押出大厅,却没看见师爷微微怜悯的目光,那是看着时日无多的濒死者才有的眼神   “我先回乾清宫……你好好休息吧!”   那微笑,温暖,无奈,然而醇炽晨露望着他的身影,直到消逝,才轻轻叹了一声:“何苦……”她看向瓶中的晚荷,只觉鲜嫩欲滴之外,又多了几滴曦光清露,在嫩黄花蕊中,滚动地可爱,这分明是一大清早摘下,小心养护才搬到此处的   “你怎么会弄成如此形状?”   裴桢一阵苦笑,胸中的冤屈不忿,都价格体系轻轻自嘲   却说静王府上下人等,这几日主子精神不佳,少不得小心翼翼地伺候,好不容易静王去了城南狩猎,可以偷闲半日,几个有头脸的仆妇管事,心痒难耐,偷偷摆桌玩起了牌九   “还能怎样?他如今倒是学乖了,只是说小挫,可我还没聋,朝野的议论,也有所耳闻   “听说先帝好似将两镇骁勇之军为二位王爷开府就藩……”   皇后小心翼翼道,却是忍不住偷窥太后的神情,心里竟有些期待她雷霆大作   “你将这两人的位份晋升,就显不出晨妃的盛眷威势来了,不过你要小心,不要养虎反噬,你以为梅氏和云萝就是什么良善之辈么?”   “母后放心,我会有所防备,其实梅氏不过是一个娇纵女子,小聪明虽然有点,却不足为虑,她前阵子仗着自己身怀龙裔,三番五次的去碧月宫延请皇上,偏偏皇上正迷着晨妃,对她越发不耐烦了……”   皇后娇声笑道,满是不屑和幸灾乐祸   天朝对镇以上的兵将调防,一向有极为严格的程序,兵部出了勘合,还要由阁臣签署,再由皇帝下诏,如此朗朗乾坤,竟出了这等大事,饶是这些阁臣见多识广,也是惊骇难以置信”   “皇上!”齐融大急道:“这样岂不是诏告天下,朝廷是偏向襄王的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阻挡   “朕不会吃这哑巴亏   自己身为阁臣中的元老,又管着兵部,这桩建朝以来从未有的大案,实在是脱不开干系了……   齐融正在低头沉思,皇帝已然起身,决然道:“就如此罢……朕也倦了   隆盛门前,聚拢了好些看热闹的闲杂人等,执守的侍卫本欲驱赶,却实在说不动这些太监女官,嗡嗡嘤嘤的人群中,有一位命妇身着蜜合色缎衣,被左右侍女扶着,却耐不住秋暑,额头见汗,身影微颤   晨露微瞥了众人的反应,心下暗自发笑,也不再说什么云萝大吃一惊,轻踮着莲步,走近去看,一缕紫黑色的鲜血,从他唇边滑落,侍卫俯身一探,禀报道:“他已经下死了   她婉约轻笑,朝晨露微瞥一眼,娇声道:“晨妃娘娘,我瞧你好似认识此人?”   晨露仍是面带微笑,好整以暇道:“云妹妹说笑了,我怎么会认识他,只是这后面一位……”   她指了指死者身后排队的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很快,小合子身上的物件便被搜了出来,只有几截细细折叠的宣纸   她将宣纸重新截起,交由那侍卫头领,肃容道:“事关重大,你跟我回云庆宫面见圣上罢……”   隆盛门前,只留下云萝怔怔发楞,简直以为这是噩梦一场”他起身离座道”皇帝叹道,有意无意间,他提到从前两字时,音调特别清晰   她起身,打开画轴后的密室,又按动机括,于是另一道门被打开   “沛之,你总是帮我的……”   慈宁宫中,经过了一场彻底的肃清,面貌为之一新,太后并不去管其中是否有皇帝的耳目,面上仍是一派雍睦,可母子之间的心绪,却越发深了   晨露望着不远处的玉带桥,正西方向有一盏明灯被置于石樽之内,长放光明,望之但觉河中波光粼粼,两岸垂柳婆娑,只是不及夏日的丰润鲜翠   眼前这诡异一幕,勾起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飞奔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响彻了周身血脉   血涌到心尖,凝结成鲜红的血痂,如珊瑚一般,多少年来,世人看了,只道清雅矜洁,他却恨不能将自己的心剜出,看看是否既冷且黑,然后在地上践踏至碎”皇帝阴郁道,又想起隆盛门前的命案,冷笑变成了辛辣的讥讽   她看着元祈,低低地唤了一声:“皇上……”   “嗯?”   “恕我冒昧,太后和您根本不是一条心,若要去这掣肘,并不只有逼她退隐这一条路幽幽的月色,将他的雪白绸袍都溶入其中,此时已是初秋,虽然白天仍是闷热,但晚间却很有些凉意了”   他伸出手,仿佛在触摸无形的月光,将虚无握在掌心,幽然道:“有了它,只要配合恰当的时机,我便可以将天下九州握在手中!”   晨曦初现,驱退黑暗,西华门在寂静中洞开,森然甬道另一侧的白玉宫阙,却仍有一弯残月隐现,迟迟不肯退去   它色泽颇奇,惨白中透出点点血红,镇定地悬于苍穹,虽然并不醒目,却惹得随班上朝的钦天监监正皱起了眉头”   孙铭想起那青年圆睁的眼,胸中悲愤难平   “他胸口中了一刀,侍从们拼死才将他救下,他争强好胜,一直在与襄王反复接杀,争夺栾城,没曾想,这不过是想将他一锅烩的奸计!”   皇帝想起前阵子那勘合的事,不禁哑然失笑:“襄王所在意,根本不是偷调朝廷的军队,而是要吸引朝廷和平王的眼光,用栾城这个诱饵骗天下人入圈!”   他们正说着,只听外间秦喜有些哆嗦的低声喊道:“皇上!”   “什么事?!”   “太后请您和晨妃娘娘过去一趟   “我确实也累了,如此若是继续恋栈宫中,难免不招人非议,那畜生不要脸面,我这老太婆还要做人呢!”   太后越发痛心疾首,说到自己的大弟,恨得咬牙切齿   前线的战报,马不停蹄地送了上来,混乱迷离的局面,也逐渐清晰起来   “兄弟阋于墙抵御外侮,眼下也顾不得计较他的罪过了,总是先帝苗裔,不能见死不救”   “你们听着……”平王冷笑了一声,在城头微微提高了声音   众人洗耳恭听之下,只见他眸闪幽光,决然道:“怕死是人之常情,可如今已是背水一战,怕是个死,不怕,也许还能挣出个局面来,我们身后就是平州,若是战败,我等的家眷子息,便会任由鞑靼人蹂躏……万劫不复这一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有多少人?!”平王如获至宝,目光炯炯地问道   这五个卫两万余人,看似不多,却已是离平州一两日路程内的所有人马了   晨露拈起一枚白子,在右上下了一手,淡淡道:“太后娘娘久病初愈,将她留在京中,不太妥当吧……还有静王,您很该将他也带在身边,参赞军务的   一盘已毕,她正在复盘,却被他的手覆于其中   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唇边的微笑逐渐加深,那是一种奇妙的悲恸和怅然,被青丝掩映着,并未被满心喜悦的元祈发现   皇后和梅贵嫔因凤体有恙,便没有随驾,至于太后,几日前便搬出慈宁宫,迁往前朝太后礼佛的昭云宫静心归隐,更不会随御驾而行”   晨露想起林媛那胜券在握的和蔼微笑,又是一阵冷笑”元祈长叹一声,接过侍从呈上的前线节略,仔细读来,颇为惊叹道:“平王夺回栾城后,竟然死守了一月有余”   “看这势头,今晚之前,栾城定会陷落!”   皇帝虽然负担沉重经验,却也是天赋英才,听她在图上指点,顿时如醍醐灌顶,连忙派出使者撤军   突然想起,那日的天色,亦是如此明媚可人   八月廿一,岘昆行宫中旨意被分发各地,皇帝连连召见军中大将,连京中朝野颇为震动”   元祈接过她手中的端砚,笑着调侃道   巡哨的兵士目前阻拦,晨露虽有王命旗箭,却也不愿多生事,转身便欲回转,却听身后有人笑道:“既然来了,何不入营一叙?”   回头一看,只见周浚玄衣重甲,气度恢弘,含笑站于道旁   鞑靼人以勇武为荣,若不能获得显赫军功,根本难以登上可汗之位,穆那本想在这次远征中崭露头角,却不料可汗一声令下,大军驻扎在三十里外的雪峰之下,竟只让他掌管这一城事宜!   “王子也不宜太过心焦,忽律可汗也是为了维持这大胜的局面不坠,才让您坐守重镇的!”   林邝皮笑肉不笑道,有意无意间,却是暗嘲他不堪大用,若是上阵,只会坠了乃父的威名   “就如同烟雾一般,在房里消失了?!”   忽律怒极反笑,苍凉的笑声,将满室都染上阴霾和惊悚   林邝感觉穴道已解,他活动着手腕,强打起精神,冷笑道:“你究竟是谁?”   那人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撕下长袖一角,在脸上擦拭片刻,便是截然不同的一张面容   他的中军大营中,有亲信飞奔而出迎接,有见多识广的,见他呆呆的手持一道奇形薄刃,不由惊叫起来“居然是他!”   “是谁?!”   林邝听得这刺客居然大有来历,不由凛然问道   “他素来倨傲,一般不惹上他,绝不会出手……   主上竟然和他有嫌隙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死祭   林邝早已吓出一身冷汗,强撑着答道:“我哪里会认识这等江湖草莽!”   那亲信仍是面有难色,嗫嚅道:“江南霹雳堂素来以火器见长,郁公子却是个例外,他这‘夺命蝶’了出,七昼夜之内,绝无活口……”   他正待再说,却被林邝阴冷狠辣的眼神震住,只得噤若寒蝉   黑眸眯成一线,她一字一句的,幽幽道:“是林邝,和他云燕二州的府兵,对我的中军下这毒手,却伪称是鞑靼大军所为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金印,璀璨的光华,被雪峰的反光映照,这是攻占栾城后,从府衙缴获的,‘当’的一声,忽律将这金印掷入草中,决然喝道:“点火!”   火舌腾空而起,将一切席卷其间,浓烟滚滚,片刻将所有物事烧尽   可汗的眼中,第一次有了衰老,只是被悲痛和愤怒燃成冰火,无人敢于正视”   “请说”   林邝脸上露出彪悍的神色,微一点头,便急急转入军营之中,合拢汇集的卫兵,潮水般的涌来,将这百余骑横挡于营外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阳光从远处照来,这些缓慢移动的小黑点,也不过归为虚无   晨露柳眉一挑,冷冷道:“还是来迟一步……”   正在遥望这浓烟的,还有一对疲惫而悲伤的父子   他又是妒忌,又是愤怒地想道:周浚那个粗鄙武夫,怎么会乐意为朝廷卖力?!   正在乱烘烘想着,身后那追击的官军,已是清楚地可以看见眉目了——   尘烟纷嚣中,那清冽剔透的黑眸,含着诡谲的冷笑,直直射入他的心中!   那就是皇帝宠爱的晨妃吗?!   他倒抽一口冷气,想起传闻中她的厉害,不禁头皮民发麻   晨露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鞑靼营帐,沉吟片刻,做了一个可算是胆大妄为的决定——   “不用撤回了,我们坚守栾城   “目前朕没这心思!”   皇帝示意他退下,又拿起密信读了一遍,和自己暗使送来的讯息,可算是分毫不差   那人将斗篷解开,赫然竟是太后近身侍女,玉琴   他竭力镇静道:“先别去管他,皇帝他们忙于应付鞑靼人,抓住了他,也不会立即处决,太后那边怎样了?”   玉琴道:“还是老样子,一阵阵地见到鬼神,然后便是心神不安”   “哼,她做了亏心事,老天总是有眼呢!”   静王一阵快意,想起记忆中,那个孱弱苍白的母亲,他心头一痛,几乎要大笑复大哭!   玉琴踌躇了一会,静王于是问道:“还有什么?”   “太后,她不做噩梦的时候,好象很悠闲,好象很有把握的样子”   “很有把握?”   静王双目幽深,想了半刻,吩咐玉琴回宫,便独自一在书房沉思   他不敢分神,继续道:“他以一杯牵机杀了林宸后,她所辖之军便成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他们以武勇之名称冠世间,却没有死于沙场之上,而是在喜庆的憧憬中,死于皇帝的一纸诏令   半晌,晨露才开口:“你做下这件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业报?”   林邝颤抖了一下,声音还算平静:“杀人者人恒杀之,什么业报,也顾不上了   “一阵秋雨一阵凉了   一大群人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广场上,远处树上和屋脊上,也站满了人   “作孽啊,没完没了的兵凶灾祸……”   “还好我躲得惺惺作态……”   “官军不去撕杀,找我们有什么用?!”   这些户主大多是男子,却是神情惫懒懦弱,有些甚至编派着官军的不是,少数的几位老者,也是惶恐不安地喃喃自语沈参将很是诧异,一则为她抛头露面,二则奇怪她的衣着风格——   这位娘娘素爱清淡,出发前大将军便有交代,如此怎么判若两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各位身为天朝臣民,难道乐意去做鞑靼人的奴仆?”   百姓立即大哗,这女子说话如此刻薄,早有人忍不住鼓噪起来”   沈参将大吃一惊,正在半信半疑,有兵士急急跑来报道:“鞑靼大军已到城下!”   “果然如此!”   晨露一笑站起,“雨若是不停,他们不会攻城……可惜,仍是太急些,城下泥泞不堪,他们怕是要吃苦头的   “都准备好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章 兵者   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一大块黑影遮天蔽日,好似暴风雨前,来势并不如何之快,却有一种威势无可逃避,然后闷雷响起,简直让人呼吸不畅,那是几万只马蹄以同样的步伐踏在地上的声音   “苍天?”   将士中有人呻吟了一句,气氛变得紧张不安   “鞑靼与中原交战多年,攻城的伎俩,也算学了七八成了,可惜,对于如何守城,他们仍是一窍不通”   众人更加疑惑,鞑靼人逐水草而居,哪里用学什么守城的技艺?   沈参将却是浸润日深,他蓦然想起周浚曾说过的话,想要攻下城池,就要先谙熟守城者的方略,对症下药,方能成功!   却听晨露继续道:“兵书之中尽多守城的要诀,而我要做的,却是最简单的一点,让尽可能少的敌军威胁城池晨露冷冷瞥了一眼,疾声道:“等活下来再笑吧,弓箭投枪准备!”   沈参将一凛,打量着远处部分完好的敌军队旗,心中越发佩服不已   “兵者诡道,这话不假,我先前命人在城外湿土中撒下药物,让马群发情兴奋,如此剑走偏锋,也只能使敌军部分减少,真刀真枪的接杀,即将开始”   一旁的亲信焦急道”   周浚胸有成竹,笑容中有一种神鬼易辟的自信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了!   有侍从送来一封仪馨帝姬的请安书信,满纸关切中,状似不经意地提到,太后惟恐梅妃有所闪失,已经让她搬入自己宫中,并从内务府调来年长健妇服侍   晨露同时射出两道羽箭,一箭杀敌,一箭朝着大旗而去,另一名守旗武士怒吼着,用胸前铠甲来遮挡   被风高扬的旗帜,在这一瞬委靡无力,大风将缺口撕扯得更大,丝丝缕缕的破烂,让所有鞑靼人颜面扫地   栾城下的一片混乱,全数映入忽律的眼中”忽律示意将他们带上,不到半刻,两个五花大绑,衣着破烂的中年人便到了眼前   “你们什么人?”年长者哭得手脚瘫软,年轻些的见不是事,颤抖着说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两人是城中富户,不愿被驱赶去修筑城墙,于是重金买通相熟的守军,从狗洞钻了出来”   旁边的鞑靼勇将恨得睚眦欲裂,几月前可汗被她一箭射中,损及心脉,居然留下咳喘之症!   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这位姑娘英姿飒爽,城中人都是既敬又畏……”   他瞥了一眼众将眼中的凶光,胆战心惊地继续道:“只是她的真实身份,却实在是骇人听闻叫作投鼠忌器”   忽律叹道:“我确实在动这个心思,可惜,那女子也并非易于之辈”   他回头问道:“她率军突现栾城,你们可曾在山上找到什么秘密栈道   城墙上一片寂静   晨露微笑着,并不动怒,“将军未免小觑我的耐性这是给留守北部的将士的上谕,让他们密切戒备,防止鞑靼人从草原腹地分兵前来,可接受这份奏折的,却是大将军周浚”   他将燕窝小心端起,退了出去   日光照着城下广袤的平原,只见篙草被践踏得青黄衰败,玄黑色甲胄刀箭罗列阵前,那一张张粗犷的面容看不分明,却带着悍烈的煞气鞑靼人越发近了,几乎可以听见他们欢呼和祈求长生天的声音,仿佛风声瑟瑟   仿佛如急流遇到巨石,乌云仍是被拆散着,杀戮着,片刻破碎,却又执拗地恢复   鲜血的气味从地下升腾而起,在日光下一蒸,越发阴森浓腥”   “皇帝有后宫三千,却不会为她一人放弃天下”   这样的一幕,在城中层出不穷,忽律在接到急报后,才发现己方胜利入城的将士,已经蒙受了惨痛的伤亡   “悔不该,钻什么狗洞!”   年轻一点的人含恨说道,已是悔断了肠子”   从刀枪剑戟后款款行来的女子,肌肤晶莹剔透,在傍晚暖日照耀下,清冽出尘,仿若天人   “你是谁?”   “可汗不是正在搜索我吗?”   那女子微笑着,眼底却幽寒清冷,微微一瞥,便要连血脉都为之冻结”   她凝视着忽律,瞳中幽光大盛,缓缓道:“你长子已逝,若是陨命于此,鞑靼十二部群龙无首,将是一片散沙,草原又将陷入血腥混乱之中,因此,你绝对不能用性命来冒险”   “可汗不可   “沈参将,你先回去吧!”   晨露淡淡道,她手中长剑仍架在忽律脖间,丝毫不曾放松”   忽律朗声大笑,因这微微颤动,剑锋将他的脖子划破,洇出几滴鲜血来,红得惊心   忽律一摆手,所有喝骂声顿时停止,他双目炯炯,凝视道:“上次你那一箭,本王铭记在心,天朝不是一向推崇女子无才么,皇帝怎会娶你这般人物?!”   他说这话时,仿佛想起了什么,到末了,竟是无比怅然和感伤晨露雪白的面庞遮掩在城墙的投影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眉目,仿佛在那孤单伫立的,只是一袭白衣,以及,多年前的一抹幽魂那勇将将手持金锤,怕有百斤上下,纵马上前,众人见两人身形悬殊,众目睽睽,也觉胜之不武,正不知该赞还是沉默,却见剑光一闪,亮如暗夜霹雳,光尽处,晨露伫立依旧,那勇将却已被斩成两截   那雪亮的锋刃散发着清越的冷戾,所有人惊怖,一时无法出声   她荡开对方重剑,剑尖带起一阵疾风,刺入忽律饱满威势中有如小船居于旋涡中心,微力便可撼动天下!   她看似漫不经心的轻点,忽律瞬间大惊,那道煞气便猛然现了破绽,他只见身前白蚁一花,恍惚迷离之间,便觉腹中一痛   “只是当时已惘然随着鞑靼大军潮水般退去,城门又被打开,沈参将急急奔来,却险险接到晨露瘫坠而下的身躯这样一位深闺宫妃,竟是斩断鞑靼可汗生命的绝世强者!   沈参将暗自嗟讶,定了定神,才发觉自己不该直视,他避过一侧,禀报道:“圣上送来急件   “群臣们怎么说,大将军又是什么主意?"她如此问道   “鞑靼人开始撤退,不是为了什么失利,孤狼一旦受挫,只会更加凶狠的反噬   “娘娘,您簪花的模样可真是好,皇上看了,都要移不开眼了!”   一旁巧手服侍的侍婢小心拨弄着,口中甜如蜜糖道   仿佛为什么事而困扰着,她咬唇沉吟着,长而密的眼睫颤动着,在玉容上撒下一点阴影   “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来!”她不悦道   “是!”侍婢声如蚊呐,“皇上一连发了封书信,都是在催晨妃娘娘回返   云萝的胸膛微微起伏,她暗自咬牙,若无其事地回身道:“你下去吧!”   看着侍女远去的身影,她再无迟疑,打开了八宝壁橱”   他露出一丝冷笑,低喃道:“她若要动手,只会在梅妃诞下皇子后,如今是男是女也不尽知,绝不会如此草率”   太后见他语意闪烁,只当他又想说皇帝的不是,于是笑道:“你皇兄这次是福泽深厚,如今蛮夷尽退,天下海清河晏,都在感念他的恩德呢!”   静王却是仪态如常,恭敬微笑道:“圣天子百灵保佑,确实政治领导,只是可怜了舅舅,螳臂挡车,如今还不知是个什么凄凉光景呢!”   太后是是忌讳这个,闻言冷笑道:“他自作自受,与旁人有什么相干!”   静王却恍如未闻,淡淡道:“母后也很担心他吧!”   太后见他如此悖逆,正待发作,却仍是敛住了,冷声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后,在儿臣面前,您不用再托词掩饰了”   静王双膝跪在她面前,目光诚挚而清澈,带着淡淡的怜悯忧苦,“当年舅舅威凌朝廷,想要做第一位外姓藩王,世俗都以为您偏袒长弟,却不知,竟是他以某物威胁您,才能得逞的!”   仿佛一道焦雷劈过太后耳边,她顿时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你怎么会知道……”   “先帝曾将一道圣旨,交给我母妃保管……”   静王停顿了下,殿中气氛顿时转为凝重诡谲   长叹了一声,却并不颓唐”晨露低声答道   两旁的黄帷将她的容貌遮挡,太后望了望不远处的红叶初染,居然微笑起来   “皇帝,你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   她的声音伤感微渺,带着玄奥难懂的意味,在这秋夜中丝丝入脉”   皇后哽咽,太后无意听她哭泣,只是安慰了几句,示意她回去休息   “不该是这样的!”孙铭环顾四周,越看越是惊愕,他低喃道,一旁的副将看他有如中了魔怔,只觉得一头雾水,他试探着唤道:“大人?”   孙铭回神,凝视着一张张虚伪谄笑的面孔,按捺不住,几乎想上前问个究竟   他知己亲朋甚多,每逢生辰,总会在高楼举宴,不醉不归   事反常则为妖,孙铭有些郁闷的喝尽了杯中残酒,堂下丝竹缠绵热闹,带来江南的清新韵味,主人翁微笑而惬意地看着这一切,孙金钟看着同僚们各个笑容满面,随兴和睦,再想起朝中的暗涛汹涌,不禁打了个寒战,酒意上涌   他的双眼开始模糊起来孙铭面色微红,起身离席   “老师,好久没来拜望,您着实瘦了   “一切,全看你的了!”   夜已经深了,云庆宫已是一片寂静   “主上,裴桢那边传来消息,静王有异动”   “今晚?”   晨露皱了皱眉,忽然想起道:“王沛之的生辰大宴,好象也在今晚吧?!”   “果然是个多事之秋啊!”   她叹道,想起晨间亦有人报来,道是几位握有兵权武将家中,都有朝中之人拜访,不禁蹙眉冷笑道:“好不容易安生几日,难道要学曹操逼宫吗?!可惜,今上也不似汉献帝啊!”   她回身,断然道:“加紧侦听,必要时,可以支用‘干将’将相关人等诛杀!”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乱象   皇帝这几日也颇为头疼,朝堂上看似一团和气,暗中却都忙着在退敌的功劳簿上添上自己,抹去对头,户部与兵部,为了一批转调的粮草而互相扯皮,最后竟扭打到了朝堂上,什么官体尊严都不顾了这种无稽之谈,言官们当然不敢传到皇帝耳边,但他自有‘暗使’缇骑,也并非一无所知”   “你是叫?”   皇帝记忆颇佳,却也一时唤不出她的名字   “脉象怎样?”   皇帝驾临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扫视了四周,便问起了太医   领头的医正面有难色,只叩首不语,每日诊脉的两位太医都是魂飞魄散,急道:“脉象一直平和,现在也无任何不妥   医正这才恍然大悟,颤抖着指定了她道:“微臣是隔帘诊脉,就是请这位姑姑为娘娘验伤的   晨露拔出金针”   涧青答道,她好似想起了什么,黛色面容之上,也露出了一丝羞怯的暗红,“那个侍卫郭升,今晨也跟我说,他在上朝路上遇到她几位父执辈的车马,他们都是归隐的老将,从不轻易外出的   “哼,主将的忠诚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不会是她   静王!一定是他!   此人虽然面事微笑,却是条不折不扣的毒蛇,他对皇位觊觎已久,若是皇帝无子,他便是当然的皇嗣,若再从中动些手脚皇后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担忧更甚   “晨妃的意思,本宫不太明白”   皇后一听,大觉有理,由晨露经手,即使有什么好歹,也算不到她头上,她有些狐疑地赞叹道:“你对梅妃和皇嗣这么关心,真不枉皇上宠爱倍至了   晨露挑选得仔细,皇后完全插不上手,觉得气闷不耐,于是便让家中管事伺候着,自己径自离去”   晨露漾出一丝冷笑,却不愿打开它”   他话音中带着金石之声,宛如绝世兵刃,一击即中,绝不退返   玉琴则嘴甜伶俐,经常以一些古记笑话让太后解颐一笑   先前太后的熏香中下药,是想让她沉溺于惊怖狂乱   白影低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太后冷笑道:“是又怎样,你活着的时候没能斗过我,死了难道还想来跟我为难?你那儿子,一心想做皇帝,却不知我早有预备,一旦他弑君成功,无数京营将士便会入宫,将他以大逆罪拿下   待她远走,晨露才从屋檐跳下,等了片刻,涧青由殿中藻井潜出,她仍是一脸血污,一身白衣,深夜看来绝似鬼魅   问及太后的情况时,玉琴有些不安道:“太后这几日梦魇,一直喊一个名字”   “是谁?”   “是您的生母,惠妃娘娘   师爷在一旁听得惊心动魄,见他如此失态,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惠妃娘娘早已仙逝,可以慢慢跟太后算帐,可如今她暗中布局,分明是要引您入套,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不得不防啊!”   “哼,还以为她真被那圣旨所挟,准备孤注一掷弑杀亲子,却原来是要我做垫脚石,然后拿我的人头来遮掩真相,算盘打得真好啊!”静王剑眉凝聚,森然冷笑道   “京营?”晨露沉吟着,想起三十年前这支军队的前身   所谓的京营,本是跟随元旭起义的本队精锐,几番裁增后,一直是由皇帝最亲信的将领统辖而再往前推溯——   “是他!”   仿佛被一道亮光击中,晨露豁然开朗地喊出了声   面对涧青不解的目光,她神情凝重地低声说道:“我记得是前代的京营统帅,是前代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她趟进这混水之中,竟被静王害得不得善终”仪馨帝姬坐在轿中,揭开绣帘一角朝天上张望,仿佛被这凶光刺痛了眼,她紧紧蹙眉,近乎泄愤地将轿帘甩下”   晨露第二次说道,涧青眼明手快,已经命人将轿夫带下,半强制的请帝姬‘留步”   “宫变?!”   帝姬顺着方向望去,悚然,接着便是惊悟“将军!”   侍从在旁耐不住,焦急催促道   曾连斩十余首级的刚毅手掌,此时竟有些颤抖他威望之高,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根本难以想象,京营的中下级将领校尉,大半唯他马首是瞻”   他抬头看向皇帝,语气带着微妙的自豪和苦涩”   “你担保?!你们百余人的性命,能抵得上皇上的安危,能抵得上社稷江山的重要吗?!”瞿云在殿外正要迈步进来,听到这话,气得面色都为之紫胀   “笑话,朕是何等样人,难道会重演汉献帝故事吗?”   皇帝冷笑着,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连对话的兴趣也再无半点,只是沉声喝道:“何去何从,各位该有个抉择,你们不怕死,难道要九族殉葬吗?”   城楼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很多人被这‘九族殉葬’震慑住了,失魂落魄地窃窃私语着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定了前方,仿佛不敢置信,却仍是不甘心地跌落尘埃   “一时半会还算安然,可这也挺不了多久,这些都是静王许以重利收买的外镇官军,虽算不上绝顶精锐,却也是剽悍老练   “当今天子无德,我奉太后之命行废黜之实,又有什么不对?”王沛之的微笑,在茶香氤氲中飘忽不定,众人听他这一句,惊得脸色煞白   “今日真是高兴啊!”   王沛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环视着周围众人,呛咳着说道:“忠臣良将啊   “倘若谁惟命是听,真的随我去行这废立之事,刚才我便会斩下他的人头!”   与温暖柔和的微笑截然不同的,那低沉狠绝的声音,王沛之目光犀利,缓缓说道:“你们要是仍有疑虑,入宫之后便可依本心行事,宫中正在抵御逆党,所谓襄助帝定,可算是真当其时了   “京城乃是国之中枢,这几个月间,却迭遭变故……”   王沛之有些心疼地望着青石条砖上新增的裂痕,叹息道   涧青看了他一眼,道:“慈宁宫被人攻破占领,太后已被挟持   她微笑着朝静王点头示意,随手将门栓放下,殿中与外界从此隔绝   一道软烟罗从身后席卷而来,芳云身不由己地被拖曳而回,她脖上被缠,几乎窒息   他主意一定,用短剑横在太后脖项前,另一手推开了殿门静王孤身在此,却并不慌张,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前迁那边的胜利   “怪不得你让京营的其余四镇都去援救神武门,原来这圈套是专为我们准备的!”齐姓老将恍然大悟道   “静王殿下,你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   “那就让静王取了太后的性命罢   太后在这一瞬完全失去了反应,一切仿佛无声变慢,她任由静王狼狈一拖,任由自己的面庞擦过锋刃,一滴鲜血沁出,她也茫然不知   “太后,这是先帝的旨意,您受了这场惊吓,还是先回昭云宫休息吧!”   秦喜上前恭敬搀扶道,亦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她语调悲愤,神情之间郁郁含冤   在场众人都是男子,晨露使个眼色,秦喜大着胆子上前,惴惴不安道:“太后娘娘恕罪   平日幽深平静凤眸中宛如盛了两团火焰,灼热而凄厉   “对不起,还是不想让你看着我死   紧握的力道逐渐松了下来,那一只满是血污的大掌,终于僵硬松开,无力的落下   “还记得这里吗?”他轻声问道   浩朗星空下,这高耸的飞檐之上,坐着这一对紧密相拥地男女,夜风拂过衣袂,宛如金童玉女一般   “不可能的!你已经死了,死在先帝的牵机之下   “是你啊!”   近乎梦呓的重复着,太后眸中的光芒狂乱明亮”   他刻骨铭心地大笑着,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晨露微笑着问道   “慈宁宫中典雅大气,实在是个养老的她地方,你就在此慢慢消磨残生吧!”   晨露说完翩然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太后狠毒地低喊,“你仍是输给了我,皇帝是我亲身所出,我的血脉手腕颤抖着用力,清芒一闪,血雾暴起,眼前的一切便逐渐黯淡喧哗的雨声在她的耳边轰鸣,眼前的宫室帝阙,仿佛一寸寸的在眼前崩塌碎裂   事已至此,皇帝仍是半信半疑,一声令下,宗人府与慎刑监在昭阳宫中大索,不仅发现了其他的针刺人偶,有太后、晨妃,甚至是梅妃的,还在供奉巫蛊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个滔天秘密   “你如今还在兵部掌印,是吗?”晨露仿若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调动辰楼中众多精锐,抢在皇帝的暗使之前将静王搜到,就是为了嫁祸皇后?!”   晨露并不答话,神色安稳地端起瓷盅轻抿”   晨露低低道,瞿云因这一句而痛彻心肺,再也无法接口”   皇帝见她笑容晦暗,心中不由一痛,柔声道:“事情已经过去多日,你且放宽心别去想了,这次封后大典,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曾想,千金也难换来你一笑啊,朕真该去学周幽王!”   “皇上胡说些什么哪,你想做周幽王,我还不想做褒姒呢!”   晨露含怒微嗔道,眉间的阴霾,却也消散了几分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他才告辞而去   回到了乾清宫,秦喜报道,兵部的裴桢大人求见”   皇帝的声音轻渺低沉,仿佛抽离了全身力气的虚弱,他全身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八章 双生   翠色楼中,瞿云坐在清敏对面,端着茶盅默然不语   “看你长吁短叹的样子,难道天要塌下来了么?!”   清敏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中带出亲昵的忧虑来   “小宸这是孤注一掷,她已经完全被仇恨腐蚀了心志!”瞿云又急又怒道   这二十多年来,她夙夜梦萦,到头来,却是等到这最后的绝望也没有任何线索身后有人轻呼一声,那是瞿云派人照应她的一个侍卫,此人与他交情莫逆,也在乾清宫中宿值,人缘手腕都是头一份的   “这是谁?”   她问那位侍卫,那人苦笑道:“人称她为何姑姑,原本是御花园的管事,几月前以毒物谋害太后,她死也不肯招供,一头撞在墙上,就成了这般疯癫的模样   “我妹妹究竟在哪?”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九章 恩绝   澄泥金砖漫地的正殿中,紫铀鎏金瑞兽,口中徐徐吐出紫焰氤氲,香气弥漫一殿,由东而入便是一阑朱红门槛,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以珊瑚金钩挽起,重重帷幕由宫人翩然而垂,仿佛与外界隔绝   晨露问自己,一颗心有如涉入忘川之中,漂流直下,最终沦落万丈深渊,再无回寰的决绝   宫人们却浑然不沉,纷纷掩口而笑,她们伺候帝后二人以玉杯喝了合卺酒,行过正礼后,便纷纷退下,满殿缱绻中,惟有帝后二人在灯下对坐”   皇帝以痛怨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   “小宸,我们都错了!”   清敏帝姬眼中珠泪盈盈,却仿佛沾染了修罗之焰,咬牙低泣着走近几步,见皇帝安然无恙,全身才松懈下来,她心绪激荡之下,竟是身躯一软   在瞿云的扶持下,她勉强站住,黑眸望定了皇帝,眼中泪光更盛而我可怜的妹妹,就是在那风雨交加的夜里,死于乱刀之下……”   清敏无复平日的温婉,声音嘶哑狂乱,近乎疯癫   乍一恢复,腿脚都有些麻痹,他踉跄一下,一旁却有一只白皙手掌将他扶住   晨露远远瞥了一眼,见那慧明禅师身着紫金袈裟,一派宝相庄严的站在高台之上,正在宣讲佛理,她满心痛憎,哪有心思去管,正要转身而去,却听身后有人低宣佛号道:“施主身上怨愤缠绕,郁积于心,只怕于己不利   “母亲……”   他喃喃道,生平第一次在人前哭泣   中原顿时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此时皇帝身先士卒,将士们无不敬佩,却也埋下了种种安全隐患   一阵清风吹入,已不复方才的冰凉,而是稍稍带上了春日的微暖,春天,终于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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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有千万种美,谁又能说得出哪一种是最美的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可汗大怒道”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云轻狂低声道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是吗?”夜无烟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伊冷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听到真正好听的乐音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只是当她们的眸光,触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凛冽时,忍不住心头惊跳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有人会弹那首曲子,如若你们要想知晓祭司有否弹错,请这位姑娘为大家再演奏一遍即可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云轻狂笑着说道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这便是《国风》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不过,这位侍卫倒是欣喜的,二皇子终于要献出那块狼皮了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原来冷峻的男子,一旦开心的笑,竟是这般动人,让她有一种百花盛开的错觉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瑟瑟是彻底惊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个男子竟然跪在了她面前,还跪得那般优雅那般自然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   “璿王,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侧妃吗,傲天怎么会……?”可汗讶异地问道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但是,她是真的怕了做祭司,遂迟迟疑疑地伸手接过狼皮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不过瑟瑟一直都觉得自己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她也懒得猜,他是否高兴和她一点关系也没了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那些白衣女子围着她跳着祭神舞,而她,在圈子中央,开始舞动水袖和披在肩上的红绫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伊冷雪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佳人,貌能倾城,舞能勾魂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言罢,他闭眸不再说话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   淡淡的月色下,那支羽箭带着风声从草原上掠过,向着伊冷雪直直飞去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看来,情之一物,果然是比神佛的诱惑要大的多帐外夜色如墨,眯眼,径直朝方才那位侍卫走去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瑟瑟一眼,沉声道:“方才狂医吩咐的,难道不是,……”话未落,瑟瑟已转首快步向她的帐蓬走去 如梦令 025章   瑟瑟走的太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瑟瑟这才警觉自己有些不对劲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夜无烟可以痴等伊冷雪四年,可以为伊冷雪保留正妃之位,足见他是多么痴情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风暖的大哥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   瑟瑟低叹一声,轻声道:“你要小心,不要伤了自己!适可而止就行了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怕的   不一会儿,小钗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伤药,细细地为瑟瑟上药瑟瑟隐约看到,小钗的眼因有些红,不仅凝眉问道:“小钗,你怎么了?”   小钗抹了一把泪,凄楚地笑道:“我是没想到,姑娘的伤竟又裂开了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   云轻狂脸色苍白而沉郁,他俯身在床榻一侧,弯腰在为夜无烟上药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风暖沉声说道,又转首对站在一侧的瑟瑟柔声道:“走吧,到我帐篷里去   “好,我随你去就是了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很显然瑟瑟这句话,比方才风暖的话还要令人震惊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可是,不曾料到,璿王会替她挡箭,他的心再次沉落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瑟瑟捂着脸站在那里,极是惊异风暖竟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风暖冷声道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风暖道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瑟瑟浅笑道”   马车?瑟瑟妙目流转,却看不到第二辆马车,难不成是要她和夜无烟共乘一辆马车?   风暖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鹰眸一眯,冷然笑道:“来人,到雁京去购一辆马车,要最好最舒适的!”   云轻狂瞪眼道:“赫连皇子,我们这就要出发了,恐怕是等不及购马车了”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好在风暖极是小心,和她挨得并不算近,而大红马,走起来很平稳,倒是没觉得多么颠簸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   瑟瑟坐在软轿上,但见得群山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花树上没有绿叶,唯有繁花满枝,花开正艳,满村徇丽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田里的农人皆是粗衣麻布,妆扮极是质朴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云轻狂笑道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   几人穿过深巷,来到一处小院前,推开藤蔓缠绕的篱笆,进到院内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他们才在某一年隐居到了此处,结束了昆仑奴昆仑婢世代被奴役的命运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   “是!”瑟瑟抬眸轻笑道,“明楼主,我本正想和云轻狂说,不日便离开这里,既然楼主来了,正好请楼主准瑟瑟离去”瑟瑟敛眸笑道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   瑟瑟眯眼瞧去,只看到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还有露在外面的优美的唇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转身飘然而去   瑟瑟浮在水面上,仰首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小星星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月色朦胧,偶尔听到不知名鸟鸣和虫叫,更添山间情致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   “别走!我要   这一刻,瑟瑟发觉,她似乎又醉了,比方才醉的还要深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今日,这个问题她非要问个清楚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以前,这里只是我自己沐浴的地方,从今夜起,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   而今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而我,也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棒起瑟瑟的脸,墨玉般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带着满满的温柔,“因为我已经有了你”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   “蔷儿,不要胡说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   瑟瑟一愣,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民族都有些奇怪的风俗,他们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自己通过对歌、舞蹈、抛绣球,去选自己倾慕的心上人”瑟瑟微笑道”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红绫的另一端,便握在明春水手中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她的娇羞看在他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冷润的面具也闪耀着旖旎的光泽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累不累,疼不疼?”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轻风抚过,花影摇曳,好似海上波涛一般翻涌   瑟瑟着一袭淡青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   绚烂的花海,翩跹如飞天一般的舞姿,馥郁的香气,动听的箫音,一切都是那么醉人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这一刻的浪漫,深深镌刻在她们脑中   明春水望着面前这张娇颜,忽勾唇笑道:“这酒无味,我为你现酿一口好酒”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   瑟瑟淡笑着道:“不必客气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男子手中皆拿着一只白雁,对拜完后,他们便起身将白雁放飞,代表着向黑山神灵禀告这一时良缘结成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   离去吧!有个声音在心中深处不断地叫嚣着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从石桥上飘然走下,来到了村庄里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可是和你,都已经是夫妇了”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   两人踏着月色,结伴来到出口处的花林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   瑟瑟缓缓闭上双眸,暗运真气调息内息   这么美丽的夜空,她顿时满心欢喜,第一反应便是要唤明春水来看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   江瑟瑟蜷在树上正在酣眠,身上盖着的是风蔷儿送给她的那件貂皮披风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   那颤抖好像是哽咽,瑟瑟彻底被惊呆   眼前一片幽黑,瑟瑟看不到明春水,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很显然,他是生气了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   一声声,有如魔障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是小钗的声音,柔柔地传来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   瑟瑟一愣,明春水已经剥下她的衣衫,将衣服正过来,披到了她肩上   置身之处是那片花海,此时似乎是午后,柔柔的阳光笼在身上,暖意袭人瑟瑟在花海中踯躅前行,鼻端馥郁的花香缭绕,她心情渐好了些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   “小钗,你扶着我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可是,听到他的回答,她心头,还是好似扎了一根冰针般,带来的不仅是针扎般的疼痛,还有冰针化去后的寒意摇曳的烛火映亮了女子那张娇弱的容颜,虽然被伤势剧毒折磨的极其憔悴,脸色也是青白色的,却依然可以看出,昔日是怎生一个娇美的佳人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他就连感谢她都不愿啊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瑟瑟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滚入到她唇边,咸咸的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不同于方才“咿咿呀呀”的孩童之语,显然已经是好了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全身上下冷的彻骨,每一次呼吸,喷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气息   瑟瑟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仰首望着娘亲,为了娘亲,她要做的更好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挂着大红帐幔的雕花大床上,床边,放着三只火盆,盆里木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   他欠身,在床榻上坐起身来,让她斜绮在他的怀抱里,低低地柔柔地说道:“瑟,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想来,或许我应当告诉你的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虽说多次化险为夷,但是,最后一次,他还是不小心坠入圈套,被一伙黑衣人生擒活捉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他们低微的身份,造就了他们凄惨的命运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你们,请放过这位公子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含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定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自此,他便将她绝美的容颜刻在了心扉深处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她觉得心好痛,为那个故事,为故事里的人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他不可能任由那个女子自生自灭,任由她如花般凋零夭亡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裘衣   瑟瑟醒过来已经有五六日了,只是身上的寒症依旧不见轻   “我之前犯过一次错,被楼主关了五天静室,在静室之中,眼前一片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流声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她多想忘记和明春水之间的一切,可是,偏生忘不掉,好似刻在了心中一般”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   她要离开春水楼,明春水不允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她抬眸淡淡说道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明春水见状,凝眉道:“莲心,你坐下来用饭!”   莲心一呆,捂着烫到的手指,盈盈笑道:“莲心谢楼主,莲心不敢”   “坐下来,一起用膳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   “这件白狼皮裘衣,倒真是不错,是谁送你的?”他淡淡问道,灼灼的眼审视着她玉脸上最细致的变化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   明春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丝来   他俯身,继续方才被那一掌打断的吻,疯狂而温柔地吻着她   瑟瑟感觉到唇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心头一滞,鼻间全是他身上那种幽淡的青竹的气息,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其实知道方才那句话有效,但是未曾料到对他有这般大的刺激,他转身离去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   她知晓,能够被明春水视为观音一般的女子,定不是庸脂俗粉   莲心盈盈一笑,倒也不雅辞:“莲心不会弹奏古曲,就奏一曲《水调歌头》吧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她真的不确定,明春水是否能确定他自己的情感”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   越过烟波湖的石桥,不一会便到了轻烟苑门口,门口倒是没有侍卫守着,瑟瑟和小钗径直到了院内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小钗低低说道   “孩子,是我的”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向春水楼而去   他是四大公子的老大,武艺也是最高的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坠子没料到瑟瑟会将话题转到用饭上,呆了一瞬,定定说道:“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命人准备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起身,模索着在室内慢慢踱着步,淡淡问道   “这屋内是如何摆设的?”瑟瑟在室内走了一圈,轻声问道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   瑟瑟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清眸,眼前竟不再是一片浓郁的黑,而是有隐隐约约缥缈的光亮在闪耀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   娥眉黛黑,杏眼流波,琼鼻翘挺,樱唇含朱,五官无一处不美,且美得动人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伊冷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便是夜无烟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或许香气是可以熏出来的,那么声音呢?声音也可以改变吗?   夜无烟和明春水,这两人的声音明明是不一样的”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明春水凝视着瑟瑟纤细的背影,缓缓移步,踱来到她身前,伸臂揽住瑟瑟的纤腰,语气里带着一丝疼惜,轻声道:“还不到两月,云轻狂不是说了吗,两月后自可复明的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瑟瑟第一次询问莲心的情况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   明春水起身离去,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向坠子细细交代着什么,瑟瑟闭着眼睫,却再不能酣眠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   瑟瑟浅浅笑了笑,今日她披了一袭红色的雀羚大衣,倒也没觉得多么冷,只是心底深处,一片薄凉   这般冷冽如冰的面容和云轻狂那嘻嘻哈哈的笑脸简直是鲜明的对比,两人并肩走来,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瑟瑟对于云轻狂亦没有好感,当日,夜无烟废她武功之时,这个男人也曾在场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千真万确,绝不妄言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右手弯刀闪闪,寒光乍泄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夫人身上带走的药丸中,有一味引路的持殊药丸,一会儿我去风蔷儿那借了小白鼠,我们暗中寻到夫人,先保护她便是   铁飞扬凝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不过,运气不太好,行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一丝亮光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那侍女引着瑟瑟,到了一处客房,将瑟瑟安置了下来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许是因有了身孕,又经了一夜劳累,瑟瑟不知不觉闭眸假寐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她不恨他,她只是心凉!   她想不通,他为何要欺骗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再爱他吗?如若,他只是为了这句话来打击她,那么他赢了不过隔着红盖头,没人看到她的表情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所以,他不敢告诉她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夜无烟凤眸一眯,俯身将跌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拾起来,伸指弹了弹,再霍到瑟瑟头上   鼓乐声起”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   “参见王爷”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夜无烟冷冷吩咐道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夜无烟回首看她,修眉微凝,良久道:“好吧!”   说实话,放她在府中,他还真不放心,生怕一回来她便再次消失不见   黑山崖顶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他定是以为她和风暖联手掳了伊冷雪   “夜无烟,是我掳了她,你要救她吗?很好!”瑟瑟翩然拧身,几步便站在了那棵老梅树下”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不过,这些她尚能忍受,让她心悸的是,小腹处隐隐约约的痛意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她的手指,根本就不听使唤,一粒丸药,要哆嗦着捏很久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这一拳击的太猛,唇角有血丝蜿蜒留下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他的眸光,在这一瞬,忽然变得赤红   “她应当从水底浮了上来,可是,何以,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云轻狂凝眉问道另外,再传我的令,封锁墨城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   风暖是随了夜无烟一起来到崖下的,当获悉瑟瑟从崖下坠下来后,他的队伍也加入到了攫寻之中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他伸手,拔剑在手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   两道人影,如鹰击龙跃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也或者是偎依在他的怀里,软语盈盈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她何时变得这般乖了,他带着泪微笑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   四大公子之中,只有惜花公子凤眠没有武艺,如书生一般羸弱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素白的绢帛上,用浓墨画着一只似船非船的东西,那样子的确是船,只是却没有风帆只不过因为水底缺少空气,在水下行驶的时辰较短而已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但是,此时想来,伊冷雪或许并没有和劫持他的人勾结,但是,她可以要求劫持她的人将她掳到黑山崖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   夜无烟踏入室内,借着跳跃的烛光,看到了坐在火炉旁的伊冷雪,大约是冷的缘故,她在室内还披着厚厚的裘衣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伊冷雪淡淡说道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沉鱼笑嘻嘻地说道”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她平日里很少用首饰,这根发簪,也是仅有的装饰了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   此番进京,只想去看一眼爹爹,便转道东海,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回南越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他一身家常的蓝衫,在灯下发着淡淡的光晕,光影之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是一双黑眸,却一片灼亮,好似暗夜里的寒星”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今夜来,我只想见爹爹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瑟瑟抬睫问道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来人,备马车,我要到刑部大牢”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或者,对他们而言,活着只是煎熬,死去才是幸福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   瑟瑟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爹爹的模样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   坐看云起云生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   东海   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许多小黑点,待行的近了,才看到为首一艘大船,后面跟着无数艘货船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   欧阳丐心中一惊,手一松,将鞭子扔落在地,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   那青衫公子倒也不为难他,伸臂一抖,缆绳收了回去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马跃沉声喊道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   细看瑟瑟刚从海上归来,走到这里,恰巧接住了他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   她凝视着怀里这张童颜,刚刚发作了寒毒,全身还是冰冷的,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   *   帝都绯城   素芷瞥了瑟瑟一眼,垂首禀告途,“欧阳丐的药草一到绯城,便全部高价出售了,卖到了城里的各家药坊,素芷派人打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子所说的医治寒毒的药草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   暗夜深沉对于璿王府,她不止一次暗夜外出,道路还是熟悉的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瑟瑟知晓,金堂能做夜无烟的总管,武艺自当不弱,不敢小觑,抽剑在手,和金总管斗在一起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   “金堂,方才那黑衣人,用的是什么兵刃?”夜无烟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声问道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   “公子,请坐   “紫儿多谢公子棒场,这一杯敬公子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   “殿下,可有何不适?”那老奴俯身在太子身前问道   “公公,何必动怒呢”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   她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   街上不时有华丽的马车掠过,疾风荡起了她的衣摆,低头看看,这身侍卫服还是蛮合身的   一辆马车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极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种可以雇佣的马车瑟瑟心底纳闷,夜无尘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吧?而且,车前车后也没有侍卫随侍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   不过,这次他的装可怜没起到效用,瑟瑟听到澈儿提到了璿王,脸上顿时一冷,一把揪住他,冷言道:“乖乖回去!”声音很低,却冷的似冰,话里的严厉再明显不过了   江澈还从未看到娘亲如此冷厉的样子,睫毛眨了眨,眸中闪过一丝洞彻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   “好!”夜无尘的眸光在澈儿脸上流转了一瞬,干脆利索地答应了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只是,还是那样清冽深冷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澈儿点了点头,昂首走了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   她正是伊冷雪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   刹那间,瑟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这样子应当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   墨染轻笑道:“小女子四年前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是以到如今,都忆不起自己的本名为何?所以,殿下就称小女子为墨染吧”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不要弹琴了,起来吧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不过既然你和璿王一见倾心,本宫自当成全你们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怎么说,他们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日,彼此应当还算是熟悉的吧!虽然她很愚钝,没有认出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只因他太会伪装,连声音和体香都能改变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说道   晚开的夜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被夜风悠悠吹到鼻尖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但是,可以猜想,绝对是会对她和澈儿不利的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澈儿身上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   “让郎中进来瞧瞧吧!”瑟瑟轻轻说道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既然你们有这个丸药,孩子的病就无碍了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趁机好奇地参观着目前的身处之地还有,还有——偷偷爱恋的磊学长啊!就这样结束,我真的不甘心!  不行!绝不能就这样咽气的一定是,电影和小说不经常有这种情节嘛”我不耐烦起来 该不会——  “你现在还不能回去  “是这个家伙的失职”现在只能更用力地瞪着直流冷汗的不中用的家伙专管这地区的亡灵去向而它——”他指着那个低着头的小鬼:“魁魂,是负责把亡灵引渡到此地或天府之道和地狱之门的下级精灵  “但是……”他顿了顿,又恨恨地瞄着一直不敢喘大气的魁魂,“你是今天的忌日,但是你的身体却不是  “原本在20年前,你的灵魂应该投生的真身并不是现在你的身体换句话来说,一般人灵魂和真身是一起的,但你的灵魂和真身并不是符合的”  “那么我……就是不是今天……忌日  头好痛  瞪着好大的眼睛看着跟前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人你才可不必再受难可以继续过你洛蜜的正常生活”  终于索欧玛道出了中心   “这样好吗?”魁魂忐忑不安地望着索欧玛  “只有这样才能填上这本烂帐   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心愿啊”我喊道   “敬,友惠,佳之……”我失色的痛叫,我没死啊我冲了起来原来——一却都是梦,天,真是可怕的梦   这个倘大的房间,四周的摆设是我从没见过的华丽与——古典   这——是那里?我无措的问自己   医院吗?回想自己的车祸,但回首一想,城里有这种用钱砸死人的医院吗?   想象被推翻了,我不禁地感觉到一阵阵的害怕   这是什么地方啊?   “爸,妈!”我叫道   这是谁?我不安地打量这个身穿古怪衣物,披肩长发被梳得如水般顺贴惊惶地问,欲拉住失控的我不是我的地方我无助地奔跑,赤足奔跑在这奇怪的地方见到这些奇怪的人,我的恐惧已升到了极点   “啊   对,一定是梦,我想,回头看着刚才那老宫女带着那些人在后面追逐着我,看着那奇怪的建筑——金字塔!我惊呼了起来但这只是梦,是梦——   我要醒来,我要回到我的世界   “有病就别乱跑”冷冷的语气根本就不屑我的作为般,那带着冷意的眼光让我怀着不安的心情往上望一双细长而炯炯有神的眼眸,透出的气势让他全身充满了王者的气势,而那坚挺的鼻子和薄薄而性感的唇,它们的配搭仿佛就是上天最完美的心血之作,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丝失调   这种美丽的男子,是我20年来第一次看到的出色叫御医好好调理我不竟地打了个冷战”   看起来比中药好喝“老宫女微微给我一笑   赤足走在地板上,刚才在惊惶中竟没发现原来脚下的地板竟然是凉凉的,在这闷热中显得好生舒服,看来这些大理石块块价值不菲   在不安和激动过后21世纪才是我的家,我一定要回去   我的罪?我前世的罪孽?我看着自己那双纤长如玉的手美得不可思议   “王妃刚恢复元气,应多加休息   就像妈妈!我感动的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在那间飘满白幔的大房间里,竟有三个娃娃池大小的圆形水池,分为清水池,牛奶沐池和花瓣池高低不一,重叠环一起,而在三个小池外——我忍不住吞吞口水,那简直就像室内泳池嘛,底下铺着美丽花型的大理石,还有一条金筑的眼镜蛇像盘在边上,巨大的头伫立池中央,从张开的金口中缓缓流着清水”我忙挣扎,好不容易洗好澡,还要再受荼毒啊?   “可是,这是你……”莎比罗不解我的反抗   “啊!”一个叫声而落,跟着就是瓶子摔破的声音”说完匆匆退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你看这个头饰多好看,一定很适合你啊”亚丝兴奋地叫道比起数天前那几乎不敢呼吸的惊恐的样子差天共地望着窗外那一片热闹出神以前的王妃残暴无道,一不高兴就拿她们这些奴隶出气有数个宫女都被割去舌头,被挖去双眼,更别论还有多少被杀死造成木乃伊的”我有气无力地回答豆大的汗珠流着出来   但我万万没想到前世的我——竟是如此的残忍无情   “这件刺杀也查出来了,是以前王妃所害的宫中妃傧萨那非的兄长所为,纯是他个人所为”   “但王,王妃已经复元了,而且——”由小看着王长大的老宫女莎比罗不知如何品报王妃的怪异在民间“蛇蝎王后”大名在外悄悄流传   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对那个美得不可思议的男子那双狂野如冰的利眸深为不安,如水般涌入心底   “不会的,我会很注意的”那眼神像一个撒娇的女儿莎比罗心软地抚着那头滑顺的秀发”我惊喜地跳了起来:“亚丝,快,我要去摘荷花   这才是真正的芙蓉仙子”亚丝有些惊异地呼着我”   “没事闷了多天的酶气终于今天要好好发挥才行啊   “哇”那狼狈的样子让我失笑起来”亚丝根本就是个童心未泯的小女孩,也不客气回我一身水   “王妃的伤似乎好了,真的感谢神的庇佑”她的语气平和,但从那如水的眼眸里看到一片恐慌你们都起来吧   “是的,今年的荷花长得特别好看,就来看看”我还是想不通”亚丝如呵负重地松了口气”亚丝忙打哈哈看来这个诺菲斯法老王还挺多情的嘛   “莎比罗说王妃的怪异是指这个吗?”玛度安皱着眉问着身边的主人   “这不像王妃平常的作为难道……这个……不是真的……”他惊恐地回过头看着沉默的主人   俊美男子仍不言一语”   俊美男子冷冷看着紧张的玛度安:“刺客?哼,那真是幸运的事啊   这是什么?我咬着苹果好奇地跟着莎比罗忙碌的身影任她们舞弄一番   里面是个华丽但显得严肃的气派大厅   仿佛在意我的挣扎,那男子以冷如冰霜的眼光看着我发抖的身影   莎比罗行过礼后,小心地把我扶在他身边在座上血液都凝成黑色,看起来触目惊心,好不残忍的处刑闪着让人畏惧的神色,一点也不象是身陷囫囵的镇定脸色那时一双无比憎恨的愤怒尤如一把熊熊的怒火要把我燃烧致死的可怕   “王妃”莎比罗连忙拉住入欲下去的我,我挣脱她的手,仍慢慢靠近那个一身怨恨的男子   实在想不到自己会遭受这种怨恨,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抬头刚好见到那执行行刑的侍卫腰中一把精美的匕首匆忙解下匕首敬畏地送在我手上   “王妃,只要侍卫执行就可以了,不必你亲自……”审判官连连制止带着微笑,让他一阵无措   “你不是要报仇吗?”我笑着问,给他一抹凄美的笑   “求你……放了他吧同时刺痛的感觉让我由梦中苏醒回来我们的王妃终于醒了想死也不容易呢哦”我幽幽道:”我害怕他你怎么还害怕他?”莎比罗仿佛听到天下最诡异的怪事般更不惜残害一个又一个亲近王身边的女人,背负着恶名就只为得到王的心但此刻怎么……   “不."我慌慌张张地摇头:"不要,我真的很害怕他,真的,不要,不要见到他好吗?"我几乎流泪的恳求.   "王……"莎比罗安慰的声音渐渐变了调,一脸恐惧地看着我的身后.   "不要见到我吗?"在我的身后一把比冰雪更让人心寒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是他.我愣在原地.全身就象结了冰一样,僵硬地无法弹动.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这么怕我吗?"一只手不留情地抓住了我的手.眯起危险的眼睛靠近我苍白的脸蛋.   属于他气息就这样贴近我,但我只感觉由心底散发的寒冷.   好痛.被抓住的右手几乎痛的让我掉泪.   "王,请你息怒.王妃还刚恢复……"莎比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滚.滚出去."带着盛怒的冰冷语气吓得莎比罗不敢再说什么,给我一个的眼色,只好退下去.   我仍是不敢有丝毫的动静.因为一种可怕的气氛绕在我身边几乎把我吞噬   为什么?我会如此害怕呢?   "不想见我吗?"他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腰,他的呼吸,他的气息散发着一种热流吐在我冰冷的皮肤上.   我不言,紧咬住下唇,以免被他看出心底那竭力撕叫的恐慌.完全不觉红艳的下唇已经磨出了鲜血.   "求你……"我低低地求饶.   "求我什么?"他的语气呼在我敏感的耳边.   "别……别这样."我又感觉胸前的刺痛.   "那你要我怎么样?"他的手由后抱住了我.那么一刻,我的恐惧就漫溢得喷发出来.   "不要."我惊叫起来,挣开他的怀.   "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反抗,蓦然,脸上闪过耻辱的羞怒.   他猛地一把拉住我,毫不怜惜地扯住欲逃的我.   "不."我惊恐的反抗.随手打上他的脸庞.   "啪."请脆的一声,让我们俩都愣住了.   我――竟然,竟然打了他.我一脸苍白地看住他那诧异的表情.   然而一阵错愕过后,他盛怒的脸布满了王者的暴君本性.   他一把推开我,让呆滞的我跌坐在冰凉的地上.   "来人啊,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给我关在地牢里.让她与奴隶一起.让她尝尝逆我者的滋味."说完,他带着暴怒不留情地离开了.   接着门外冲进来几个高大的侍卫冷漠的架起还没反应回来的我,在莎比罗惊恐的表情中带我走向黑暗的世界.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路上,我就思考着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对他有那种避如蛇蝎的恐惧感呢?其实他并没有伤我丝毫啊?   为什么?   但我还没找到答案,我被粗鲁地推进了黑暗的地牢.   好痛.我摸摸被撞得发疼的屁股.胸上再次传来阵阵巨痛.让我的脚步险的有点不稳.   这里是那里?我借着门外微弱的火光往里看.却一片阴深的漆黑.隐约看到一级级的台阶.带着不安和恐惧向下走,才听见下面一片酣声连连.   有人在睡觉,而且很多.我惊恐地发现,但也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   "谁啊?"一把沉沉的女声问道.   "别吵."另一把声音叱喝着.   "对……对不起."我怯生生地道歉.   "新来的吗?"第一次的声音又问起,话落有点灯光亮起.   借着暗暗的光可以看到在这个黑暗破烂的地牢里睡着十来个衣裳耧烂的女人.   "加南沙,你别多事啦."一个脸部黑黑的女人不悦地警告点灯的少女.   "新来的总是不太习惯嘛."那个点灯的少女没所谓地笑.然后转过来对着仍站在阶级上的我轻道:"别怕,下来吧."   "哦."我不知所措.只好走步算步了.   "过来."她指着她身边一个腾空的地方意识我过去.   "这是我的窝."少女有双热情明亮的眼睛.   "谢谢."真好,在这种地方能遇上这么一个热心的人.我的心涌上一股暖流.   "没什么啦."她指指自己:"我叫加南沙.你呢?"   恩?对了,我叫什么来着啊?我记得那个暴君叫我什么蒂蜜罗雅的.好蚴口哦.   "我叫洛蜜."我决定还是沿用本名好了.   "洛蜜,你好啊,欢迎加入我们."加南沙开心地笑了.根本不像活在牢狱中的人.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我好奇这样一个热心肠的小女孩怎么会是地牢的奴隶啊?   "没什么了,这是好久以前的事啦."加南沙笑道;"王妃修建别宫,劳民伤财.我看不下去乱骂几句就被请进来了."她说得根本不痛不痒.   又是我这个罪恶的王妃的错.我几乎抬不起头来了.天,如果她知道坐在她身边的就是这个十恶不赦的王妃.她会有什么的反应?   "你呢?"加南沙睁大好奇的双眼:"你不象是我们这种奴隶啊?"   "我……"我苦苦一笑:"得罪了某些人."   "哦.又是那些皇室贵族吧,看到你长的漂亮就强抢豪夺吧.那些不要脸的猪头."她为我打抱不平,逗笑了忧闷的我.   "加南沙.别吵了."有些人开始不满我们的吵闹了.   "好吧,睡觉吧."加南沙意识让我睡觉.   可是――这怎么睡啊?我瞪着那些污脏的地面直发愣.自来到这个世界,那天不是睡的高床软枕的,我爱赤足乱走,莎比罗就马上在我的寝室铺上柔软的羊毛地毯,不让我受凉.而现在要我睡这――   哎,回想起来,我又不是真的王妃,更况还得罪了暴君法老王,还有小命在就阿弥陀佛啦.还奢求什么啊?   只好硬硬地躺在冰凉的土地上微微打着盹.   真的好累,我抚着隐隐作痛的前胸,跌入迷茫的梦中.   夜深人静,但在另一边却是转侧难眠.   "王,你有心事?"西莉娅丝感觉枕边人的失眠.终于忍不住地问.   回答她的只是一片沉默,西莉娅丝有些不安地看着躺在她身边却心不在此的俊美男子,   她深爱着他,在年幼的童年时,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王子轻易俘虏了她那单纯的心.她知道她会生世侍侯她心中唯一爱着的法老王.她从不奢望能成为他的正妃.只要能跟随他身边就算没有任何名分,她都不介意.即使受尽蒂蜜罗雅王妃的种种迫害,她都不后悔.   但――自蒂蜜罗雅王妃受伤后的变异竟连一向并不在意王妃的诺菲斯王亦怪异不已.回想起来,那美丽而恶毒的蒂蜜罗雅在荷花池的那一幕的确仿佛换了个人似的,竟不施一粉的对一向恨之入骨的情敌一脸茫然.   对于以前种种,自己多次险遭王妃的毒手,她心有余悸.她清楚王妃有多恨她,也有多可怕,但此时的王妃――   西莉娅丝不由皱起眉心.   但不管怎么,她的不安越来越深.她竟感觉到诺菲斯王已经慢慢对改变的蒂蜜罗雅王妃有了感觉――   该怎么办?   她早就深爱着诺菲斯王,她真的不奢望能得到回报.但起码在王的心中有她西莉娅丝的一席之地啊,可是如果王爱上了王妃,那么美丽的王妃是容不得王的心里还有除她之外的女人,那么她还有什么力量与倾城绝色的蒂蜜罗雅相争呢?她根本就没有这种资本啊   那么她这份可怜的感情该怎么办?   "王……"门外传来侍卫的嗫声轻呼.   "怎么回事?"原本不悦的诺菲斯皱起眉问   "是莎比罗求见."侍卫地说:"她跪在门外,说非见王不可."   "莎比罗?"诺菲斯沉思了一会.莎比罗是他的奶娘,比亲生的母后还要亲.他早当莎比罗是亲人般看待.所以莎比罗在皇宫的地位是特殊的.   "叫她进来."诺菲斯已猜测到一向体贴的莎比罗会在深夜冒着圣怒打扰他必定是天大的事情,那一定是与那个可恶的女人有关的.   "王啊.请原谅奴婢打扰你的休息."莎比罗红着眼带着泪向诺菲斯行着礼.并一直跪在地上,双手贴着冰冷的地面,看来她一心来请求诺菲斯王.   "有事吗?"诺菲斯一想起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心中就有一把莫名怒火狂燃着.   让西莉娅丝为自己披上披风,懒洋洋地坐在床边问着.   "王啊!尊爱的王啊.你深明大义,爱民如子.但请你也可怜可怜蒂蜜罗雅王妃吧.她关在冰冷黑暗的地牢里,天一亮就得去炽热的沙漠与低下的奴隶们做苦役.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啊,还有刚受的伤,她连续受的两次伤都还没痊愈呢.王啊,伟大的王啊.请原谅她吧.她只是病糊涂了才会乱说话的.请原谅她吧."莎比罗越说越心痛,泪水不断涌出眼眶,说完,一直行着最严谨的宫礼,全身必恭必敬地伏帖在地.   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些天恶毒的王妃会忽然转了性格.但这些天相处下来全新的王妃以她那亲切和善良让她彻底感动了.特别一闲住总爱在她身边转,左一句莎比罗,右一句莎比罗,老问一些古怪的问题.那可爱的模样就像调皮的女儿,让她好生痛惜.但见虚弱的她被关在那种可怕的地牢,天一亮就得像奴隶般到沙漠做苦劳,那心就像活活被摘下来一样痛.无论如何她都要乞求王收回成命,就算要她的老命都情愿.   "是吗?"诺菲斯王仍是不甚关心的冷漠道.   "王.莎比罗求求你,请你把王妃放了吧.她一定知道错了.她一定不会再犯的.一定不会再惹你不高兴的重新寻求自己心目中的女人,并很快遗忘了她,对她的一切都是漠不关心的”   “王……”莎比罗绝望地呼叫道   “出去”   “王……”莎比罗绝望的眼悲哀地看着几近爆发的诺菲斯——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让宫女为自己除下衣裳,诺菲斯跳进冰凉的水中,让冷冷的感觉浇醒躁热的头脑   那抹欢愉的倩影却怎么也在脑中挥之不去   “王……”玛度安不解地望着诺菲斯矛盾的表情有什么天大的事,竟让一向冷静果断的王会如此忧郁不决呢?   “你,马上吩咐沙漠工地看守囚犯的监工长,给我好好盯住蒂蜜罗雅如今他却为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再推翻自己的旨意   望着月光撒落一边银光的沙漠快点”仿佛恶犬般的监工们凶狠地扬起手上的长鞭,不客气地随意打在奴隶们的背上   刚给一个轮休的壮丁倒下一碗污浊不清的所谓水的液体   “什么事啊?”我虚脱地抹了抹额上的汗珠辛好带上了头巾和面纱,不然准是一只黑不溜秋的非洲野猪了   “笨,那个总监工长很好色的,等下如果叫你去他那里休息,你可要当心啊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长鞭重重落在加南沙的身上   “喂,你……”那监工看到还木愣的我,又扬起他的长鞭   “算了只见两人贼贼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只被狼群包围的小羊羔”那监工指着最阴凉的地方道”我恐惧地摇摇头   “你敢不去对,就只有他才能救我——只有他,只要我低头屈服——不!我猛地摇头   抚着再次感觉刺痛的胸口   “啧,小美女来乐一下吧   “不   终于那男人停止了他动作”监工无情地推开我,使我趔趄地跌在地上不用怀疑,这猛烈的动作让我愈合不久的伤口裂开了但现在的我根本顾不上什么了   “小美人,这不关你的事,滚开”监工长冷漠的命令”我摇头不肯听从加南沙的劝阻   对了,这是奴隶的社会奴隶就像奴隶主手上的牛羊一样轻贱不堪就这样就活活把他打死,太残忍了   “滚开   好痛!我豆大的泪和着冷汗顺着脸庞流下来刹时嚣炎的气势如遇到冰山一样断然熄灭得无影无踪   “玛度安大人   “洛蜜!”加南沙并不关心来着何人,飞奔过来,将已经奄奄一息的我扶在自己的怀里”玛度安半跪在地上,欲从加南沙手中接过已经昏厥的我   玛度安诧异地看着眼前那一脸愤恨的瘦弱小女孩   “你再不把她交给我,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那勇气让他由心敬佩,但同时却担忧不知怎么样给诺菲斯王一个交代终于她犹豫地放开了手而周遭的监工和奴隶们只能张大不知应该说什么的嘴巴莎比罗心痛得无法语言,拿着湿巾的手抖得厉害   “西莉娅丝小姐”莎比罗木纳地给未来第二王妃行礼”众人低呼着冲进来的人影   “笨丫头,又受伤了?”母亲带着怜爱的微笑出现在我眼前还以为真的再也见不到亲人了”母亲溺爱地捏捏我的鼻尖:“好了,回家吧   “走吧   是谁?是谁那样迫切地呼唤我?   “蜜儿,走吧”我紧张地喊着痛苦地干咳了两声顿时我根本顾不上什么疼痛,睁着老大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与我只咫尺距离的俊美脸庞真的真的让我的心像揣着兔子一样蹦跳得让我心慌   我竟在他的怀里   他扯起嘴角边那抹得意的笑,让我的心偷漏了一拍”我皱起眉看着这已经喝得怕怕的啡色液体   他竟然以嘴——喂我喝下那药赤裸裸地躺在他的怀中不高兴地看着我紧张的动作   对啊我回想着我倚着他的怀醒来的时候——他到底抱了我多久?   我不敢问出口,愣愣地看着他下床吩咐着医生的背影你终于都醒了可把莎比罗吓坏了”莎比罗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擦掉泪水,轻柔地拿来医生的药汁仔细地为我涂在伤口上   那个粗暴残忍的冷血暴君?竟为我——不休不寝三天?   天方夜谈吗?我真的理不清头绪了   家里有这么热吗?我望着那片蔚蓝无云的碧净蓝空难道古代的人就没有一点点生活乐趣吗?也不会无聊发疯啊?如果没有那我一定就是第一个   无聊地看着楼台下花园里嘻嘻哈哈的几个侍女,心想着当奴隶就好多了   “没有最怕莎比罗的过度保护,稍不对劲马上紧张如临大敌,当我玻璃娃娃一样呵护着,就像那双……   天!我再次懊恼地拍打着自己那魂游的心思   “王妃!”莎比罗这下更紧张了,不安地看着我变化的脸也忙着应付海面的政事,还有战事平息后战俘的安排,还有明天迎娶……”猛然她意识说错了什么,匆忙止住了下面的话是那个西莉娅丝小姐,我记得在荷花池边那个像芙蓉花一样美丽的女孩第二王妃?   默然我的胸前一阵闷意,让我极不舒服安慰着:“你放心,虽然王娶了第二王妃,但他是不会忘记你的只要我洗清了枷锁在身的罪行,那我就毫无了挂地回到我的世界,回到我的生活,而他就只不过是我历史书上一个作古的人物而已   所以我是没关系的   对了,今天是那个暴君娶小妾的大好日子嘛   “莎比罗女官要为祈神做准备,正在神殿忙得不可开交,特叫我来伺候王妃   好笑地看着她惶恐的表情,我问;“那我今天需要做什么吗?”身为第一王妃总不能偷懒吧,还是稍微尽些义务吧所以不用去了   “哦”亚丝兴奋极了,告退后,像只快乐的蝴蝶飞了出去看那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守卫我终于体现了深宫的滋味不然就再没机会了   在这座美丽富强的文明古都在历史的海洋展现着它独特的美艳,让所有人倾心,羡慕贪图   把花放在我手上,婆婆带着喜悦的笑走开了,带着她一篮子的鲜花奉献其他人   “你说什么?”莎比罗青着脸色吼着,几乎快晕厥地扶着墙沿   “怎么会?”她发白的双唇喃喃着   “我怎么向王交代啊?”自己才走开那么一刻,竟发生了这种天大的事情你们快去到时候就……我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不要!我恐惧地看着他那闪着占有欲的脸真是一个可怕的人”一群人在愉快地议论着今天的节目”提到那温顺的新王妃,众人的脸上一种衷心的喜悦   “但第一王妃……会接受新王妃吗?听说她今天就没有出席……”另一个人的疑问让一场原本喜洋洋的气氛冷了下来   一提起这个蛇蝎王后,每个人都是心寒的畏惧   尼罗河啊!这条闻名古今的河流啊!我今天竟来到了你的身边   “王!请不要出宫心里一种撕裂的苦楚   何其不见柔弱的第二王妃的伤心,但——尔姆奇萨深深明白能绑住王那冷傲野性的心只有现在的蒂蜜罗雅   漫步在河边的芦苇丛中,听着虫儿的底鸣让我内心百感相交   “好一个美人   我——怎么次次都这么倒霉!   我掩不住内心的恐惧   “你们好大的胆子   但当他们看到青年身后的队伍时,个个却是目瞪口呆   我再度惹毛了他!   “对……对不起这次又会是什么呢?关在地牢里?还是像奴隶一样做苦役?抑是——死!   “王妃,你-——”看着完好无损的王妃   诺菲斯王看着床上吓得不能动弹的女人   她对他就只有害怕吗?害怕得要逃离她所最爱的皇宫?   又是一阵汹涌的怒意攻上心头”我根本顾不上什么,只知道不能让他伤害任何一人她们都是无辜的   “你以为我不敢准备宴会的事宜”亚丝哭得像个小泪人似的,感激地吻住我的裙摆为难这个小丫头了我不应该……”亚丝摇摇头道”莎比罗拭去泪水,严厉责怪着就算再怎么样,你可万万不要与王对抗啊”莎比罗给我拉上被单”   我!我不可置信的低呼趴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外面那轮皎洁的月牙惹起人儿不悦的嘀咕   他竟中了什么邪?   狂怒如今天的他不忍她受伤害竟放下了自己的宝剑,放下了自己至高无上的帝王尊严   抚着那头乌泽光亮的秀发,手指撩起一丝放在唇上留下深情的一吻没有一刻钟,他的心不浮现她在荷花池嬉戏的纯真也他都不能相信是不是刺客我现在才体会到当初我对诺菲斯的恐惧感觉,那时的害怕和这是面对着个男人所不同   “诺菲斯!”我惊呼着,向他步过来的身影冲了过去   “埃及素有百门之都的美誉,今天实在令我大开眼界见识了贵国这么美丽举世皇宫,实在令本王流连才会惊吓这位……”他表面带着客套的笑   那个勾动他心魂的女人毫无礼节地传闻凶残的埃及王拥在怀中,可见两人非一般的关系”   王子!我并不诧异他高高在上的身份请恕我冒昧了   看着被自己安顿在床上的人儿惧畏地缩成一团只随着身体的异常坠入了迷情中我不敢望他的脸,把脸埋在他滚热的怀中,但此时我的脸亦不比他灼热的温度底到哪里去   我到底是怎么了?   “王   “该死诺菲斯转身离去”我摇摇头:“我也要去”   耶!我真的可以去吗?我才发现古埃及的文明与自己所知道的实在有所差异   而发现他深沉的眸子有所思   原来王妃也有参于这种政事的权利   现在我反成了众人的光标不难看出他竖起的眉藏了多少恼怒怎么可以这样就轻易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呢?   “王妃,请你明白相信没有一个医生会为生病的奴隶看病的如果这个世界有眼镜,那么相信此刻大厅里满满一地的碎片   “蒂蜜罗雅连还震怒的诺菲斯也被我一番话惊醒地无法语言   这下,全部人的下巴再掉下几尺   “荒唐!怎么会这种交换战俘的想法?”一个大臣奈不住,不顾礼节地嚷道;“被俘的人数和阶级都不同,怎么个换法?而且这样不就给敌国有机会潜入间谍和刺客吗?”   “谁叫你把全部的战俘都去换”我一口气说出了所有的优劣并下令军队中我国战俘的名单以确身份犹如天神向人们下发神的旨意般让人不敢直视,只能俯首聆听,遵旨而为,不敢有少许的差池,少许的违背   这样号令天下的帝王,他会是史上成功的名君我心里有这莫名的感动   小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已是夜幕低垂   “可是好重   当听到尔姆奇萨那敬佩的眼光说着:埃及将更强盛,因为王的身边多了个仁慈聪慧的王妃在下回国一定向我王讲述埃及的何等强盛,何等繁华   诺菲斯王带着淡淡的冷笑,冷漠地打量着在台级下喝得烂醉的使者们,得意与胜利的感觉伫立在心头地处优越的地势,对付周遭国家易如反掌时刻担心着这个年轻的法老王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的领土……   但与强大的埃及不分上下的亦有不少强国   诺菲斯随意坐在软塌上,看似陶醉在各使者的献媚中,但一双如鹰搬尖锐的眼光始终没离开静静坐在贵宾席上的洛迈德王子   回想王子眼中对蒂蜜罗雅那掩不住的倾慕,他全身就忍不住的躁怒相信聪明的诺菲斯王也很明白   他的野心不会比诺菲斯王少,两国的张弩相战只是早晚的较量   洛迈德眯着深沉的眼看着意气风发的诺菲斯望,一种陌生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捏着杯的手几乎把无辜的杯子捏成碎片   诺菲斯王举着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多年的梦想终于变成了事实   看着这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女子,索德兰厌恶地冷哼   很快,音乐和舞女们都停止了,因为几乎所有的眼光都落在迈进大殿的一行人中   “放松,王妃   “哦!”我回答,但那怦动的心跳让我的脚如上了蜡般绷得紧紧的   当我的手被溶入那只有力的大掌时,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畏惧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   “莎比罗应该给你添件衣服”见到我性感清凉的装扮,他的眼睛燃起了火——不是欲火,是怒火!   我有些失笑他的抱怨更况身边这号暴君容不得人家抗拒的可能我惟有皱着眉喝下一口   “咳……”那般激烈液体划过我的喉咙,如火般灼热了我的五脏六腑让我难受得干咳出来   好烈……   “没事吧   天!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低下不敢望着他那炽热的眼”他勾起我的下巴,异常温柔地吻在我的额上但我并不在意   我摇摇头,顿了又点点头   “如果你不再惹我生气,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诺菲斯回想着那几次几乎失去她的下场,他现在还有余惊未平   以什么来定义?我疑惑了   感觉,就像坠入了云层中不知道的神秘而美好只感到自己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般跟着他的沉沦   我爱上了这个男人爱上了一个早已作古的男人爱上他的开始是从这双令我心跳加速的眸子   我该怎么办?   抚着他那无比伦美的脸庞,我不安地问:“你——爱我吗?”   现在的蒂蜜罗雅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我   从一开始,吸引着他的就不是这具皮囊   湿热的吻落在我的额,我的脸,我的唇,我的肩……   “啊”我闭上了眼,体内那股蠢蠢蠕动的烈火几乎把我吞噬   我渴望,渴望着这个男人   早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等候你醒来给你一番甜言蜜语的温柔了,我摇摇头,很认命地下了床   “你……”我几乎羞愧得想找条缝钻进去,不敢抬头看着一脸欢喜的莎比罗   天!就像做了坏事被抓个正着”莎比罗边替我梳洗,边以暧昧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我几乎把脸埋到了胸前   那个霸道的男人呵!   “王妃一定饿了吧,我吩咐侍女准备了午膳,请到外厅用膳吧”莎比罗不再取笑,体贴的道我十分喜欢在这个清爽的外厅用餐”莎比罗笑着摇头   “加南沙?”我不太确定地问   真的是加南沙,只有她才有这种不分场合的活力   “无礼的奴隶,见到王妃还不行礼?”莎比罗严肃了起来   “你……”加南沙把眼睛睁得好大   “你真的是第二王妃啊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没恶意的”我向莎比罗解释,才让她忿忿不平地退在一边,   “好了,你猜对了但可惜是足以喷火的带刺玫瑰”她忍受不了满桌的美食诱惑,不客气地开刷起来”   “那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好开心的提议,却遭到她怀疑的白眼   “你认为呢?”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想象力还真丰富:“你这性子能给我折磨吗?”   “也是   “那就行了”加南沙露出了贼贼的笑“:看你那思春的模样就知道你在想王了失望地跌坐回去   她怀孕了!   怀了诺菲斯王的子嗣!   怀了我爱的男人的孩子!   我木然地转回头   “莎比罗警告过我说不能这个时候告诉你,可是,可是你知道我这个人的直性子直回到家了,不说不快啊   “我真的没事   全厅的大臣都是疑重的脸色”全场大臣同然柢气”   “好一个洛迈德王子,才由我国踏出,就与叙利亚达成共识了”不悦地叱呵着不懂意味的宫女那冷漠不带感情的语气就像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咬着下唇,忍住泪水,西莉娅丝没有一言一语   今天的太阳并不算灿烂,我才放心地游荡在荷花池边   加南沙那个谗鬼早就不知道跑到那里搜刮食物了,现在连个倾诉对象都没有,真的怀疑我留住她在有用吗?   好烦啊我扯着荷花瓣狠狠地丢在水里我闭上眼,紧紧抱住这个让我日夜挂心的男人,让压抑已久的思念奋涌而出   "想我吗?"他含笑的轻柔,在阳光下那俊美的脸庞耀眼得让我睁不开眼   "我的宝贝   "我?关你什么事?无聊!"加南沙瞪着大水牛一眼,却看到他那炽热的眼睛让她心跳加速惹的我内心一阵翻腾释放多天的相思   爱,可以是这样简单,也可以是这样折磨人……   我睁开眼看着紧拥住自己的男人,那沉睡的英俊绝美的脸上带着满足沉沉睡去让我又爱又怜   古代的埃及法老王!   我抚着那张美丽的脸庞,心里顿然百般滋味   一个早作古的人物,一个成为历史的男人,一个坐拥强大权力的君王,一个拥有妻妾成群的一国之君   而都是我所爱的人   而他呢?爱的是谁?刚才的狂热为了谁?为我?还是为了我此时美艳绝世的身躯——不是我的身躯?   我彻底迷惑了闭着眼的脸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我回应淡淡一笑,但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宝贝,快起床   "来,我们去狩猎在沙漠国度狩猎会是怎么样的呢?真的好期待啊   天!这只是一种户外活动而已?竟可以用轰动来形容我被安顿在柔软的贵妃椅上,莎比罗不断呈上各种心点和水果   可惜我不能参与,不然一定非跟过去大开眼界不可   "还好吧"我勉强地扯出嘴边的笑容   尴尬的气氛差点让双方窒息"还是莎比罗老练地打破僵局,扶着西莉娅丝坐在离我稍有距离的位置上   我顿然消失了刚才的兴致,睁着自己都不明白的眼神一直注意着西莉雅丝的肚子   可惜偏偏纳不住好奇的加南沙可不体会我的感受我就把她丢到狩猎区去喂狮子"莎比罗一片激动的喜悦向我汇报着:"是王成功杀死猎物回来了"   真的!我睁着好大的眼,心里的不安被愉快代替了   那豪迈清爽的笑颜我一阵的心升到了云端   "谁说我不喜欢?"我好奇地从他手上接过那快给他拎得断气的小家伙:"只是我没养过……这种宠物,不知道该怎么养啊?"   老实说,在21世纪除了驯养员,谁养过狮子当宠物来着"他的脸色马上多云转晴   西莉娅丝看着那一幕,心里不再有期盼   我诧异把头抬起,不其然看到一双挑畔的媚眼   "走吧"诺菲斯根本没理会那女人,拥住我的腰向休息区走去天,这两个可恨的女人"索德兰的怒火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剧烈地燃烧起来   "小姐,我有一个计划   "你可要好好办好,以后索德兰小姐当上了王妃,那我们就可以享受一切荣华富贵啦   "是啊   这是大好的立功机会   他都可以想象到在王的面前邀功的大好前景了   他的目标——那个价值倾城的女人!      上篇 第八章 我的心跳得很不安   不知为何?从一早起来,总感觉全身没由来的一种不安的惊慌难道说与这个有关吗?是关于他的……   呵!我不能再让自己为恐怖的想象中去   "嗷   "嗷!"小家伙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唉   "唉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   "你不送我?"他抱怨地挑眉   "莎比罗说你心情不好,有心事吗?"他疑惑地看着我的眼   我摇头,沉默"他的眼流露不舍的柔情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   真的,就三天而已"她把怀里的各种食物倒在桌子上,不等我回应就已经独自享用了   回想起莎比罗那带着不可置信的失态脸色,我就觉得好笑   西莉娅丝?   我皱起眉不明白一向不熟络的西莉娅丝竟要和我见面?   "好吧,我就来   后殿,只是一个偏僻的庭院   "奇怪,怎么连人都不见了呢?"   真的——很不安,我的心跳得好乱随之在那人得意的笑中失去了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快,把她们都放上去   "好,都杀了,不留活口"男子露出了阴冷的奸笑:"你还真的以为我是你们的奴隶格克吗?真是愚蠢的女人   "呵呵呵真伤脑筋啊   "呵呵呵,不过也是靠你们才这么轻易地达到目的"一个黑影汇报   "虽然现在和我们的计划有些出错,但也是好机会   "第一王妃和第二王妃都给敌国虏去了,这可是凶多吉少啊,那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罪恶都是在夜幕下所诞生的……   "做得好,格克"格克跳下马,带着敬畏讨好的笑"叫顿曼的男子扯着嘴边的笑这次回国一定得到王的重视,以后的前程嘛——他再次忍不住得意   "哈哈哈哈,就要有了怀了埃及王室的王妃在手,这下可恶的诺菲斯王还不乖乖撤退哈森城和罗底曼都的埃及兵,搞不好我们叙利亚还能一反惨败借机痛击埃及啊……"说着,顿曼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出来行动快些但一定不能惹人注目知道吗?装扮成商旅,而且要好好看住几位贵客   "怎么都问我啊,我是最糊涂的紧啊"加南沙头痛了起来:"别忘了你们是王的王妃"我连连安抚着已经失去冷静的西莉娅丝   捺不住的加南沙乘机四处搜索着逃路,她轻轻撩起帐篷的门帘   "啊……"她突然猛地惊恐得向后倒"在最前的肥胖男子虚伪的笑意下闪着可怕的眼色可是却不得不保护已经吓的无法言语的西莉娅丝   不惜危险劫持权威的法老王的王妃——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实在忍不了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加南沙冲上来吼叫着   那黑衣男子一脸毒辣的邪笑:"小美女,你可不是王妃啊,我可是随时可以要你的小命呢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皱起眉喝道还有没有王法啊?   "你……"两人不由被眼前一脸冷傲的王妃所摄住了传闻埃及第一王妃是个蛇蝎王后……   "呵,王妃请别这样听说就是挫败了叙利亚,并取得属于叙利亚的数个城池的战利品……   也就是说战败不忿的叙利亚要从我们这里下手报复   会是这样吗?   "所以请王妃们忍耐一下吧"莎比罗还是不能站直身子   "是阴谋!是阴谋!"姆尔奇萨惊恐的眼中闪着肯定:"来人,马上把王妃们失踪的消息快马传告王,让他马上回宫但不能张扬   顾不上昏厥的莎比罗,姆尔奇萨快步走出王妃的宫殿并召见所有大臣进宫商议   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神啊!请你守护埃及吧!请守护埃及的王妃们吧!   姆尔奇萨闭上眼诚心祈祷着   望着灰暗的天色郁闷地几乎让我看不清十米外的事物还有她体内那个小生命有是怎么能……   不!我不能让西莉娅丝受到这种折磨了他就知道今天的计划已经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了,就算继续也没有任何效果"诺菲斯不悦地冷扫玛度安一眼"冲进来的侍卫脸色凝重得向诺菲斯王行礼   为什么?他的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妃……两位王妃……都失踪了……"侍卫青白的聂道所以……"   "宫女?你说的是……第一王妃身边的宫女加南沙吗?"玛度安有些颤抖的声音问着"   加南沙!   "王!"玛度安一脸难得一见的错愕   "准备回宫吧!玛度安"冷冷地下达命令   不行,一定要逃   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埃及的未来?诺菲斯的子嗣?   天!难道就是这样?   所以……这是叙利亚真正的原因行个方便吧"最前面的那个肥胖的首领下了骆驼,忙忙向着威武凛然的埃及士兵讨好着   "啊,这是我那不中用的仆人的女人,哎!还大着肚子呢!"首领虚伪地陪笑"士兵一见有孕妇,不由有些抱怨   "大……大人……"士兵有些不解   "王……王妃……"终于,她恢复了点点意识"被撵了一整天的加南沙大字型躺在塌上,已经一动不动了   "恩,只要在越过这座老森林,就到达那个三不管的混乱的都乐城"西莉娅丝点点恐惧的头   "王妃!真的是你们?"眼前一个英俊的少年激动得轻呼着,俊俏的脸带着不可思仪的惊喜   "你是谁?"加南沙像护家犬一样挡在我们前面,一身绷紧得瞪着眼前神秘的男子   "不行,王妃,还不行   "什么?为什么吗?"一改刚才的兴奋,加南沙的脸垮了下来   一到都乐,那个数国乱杂的地方没办法让埃及兵为所欲为   "那不可能"真是的,把他堂堂侍卫军长看成什么卑鄙小人嘛   "那……你是说?"我不确定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一过了这深山野林,我们就不必惧怕埃及了,那以后大人就……"格克忍不住露出讨媚的赞捧,只差没倒在地上向顿曼叩首   "对,这些埃及的笨蛋们就……哈哈哈……"实在潜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顿曼几乎为自己未来的日子拍手庆贺前程就是那星光大道   "还是要步步小心那   "她们根本就没有这种能耐   "呵!"我倒抽一口气!一时忘了前进"加南沙厌恶地跟上来,不屑休纳的做法   到什么时候了,还耍嘴皮子?   "走吧,王妃四处都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但脚下那寸步难移的茂密草丛几几让我摔了下去"我轻轻拭去她脸上的冷汗   我皱眉回望她那慌乱的神情   什么?   肚子……   难道说她……   要早产?   这个时候?   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休纳和已经惊吓得无法开声的加南沙"加南沙已经有些口吃我也……没,没试过……"可怜的休纳已经吓得连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你们快走……他们很……快就到……"   西莉娅丝暗淡的眼落下了晶莹的泪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出现她还是那样地保护她……   王妃可能并不知道她对她的保护对她西莉娅丝来说,这是多大的安慰,是多大的感动但面对着他们曾经的感情,还有她腹中的生命,我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安狂躁的嫉忿   但她却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一个最无辜最受伤害的人"我不顾她的激动,厉声喝住还在魂游的休纳"休纳愣愣回应,"哦,那边有一个山洞,我去看看   "去准备热水!"我命令着   "呃?我……我吗?热水——"好不容易从我威严下回神的加南沙小心地问:"那……那里来的热水?"   对啊!我懊恼地拍着脑袋"加南沙很合作地过来服从命令   "王妃"加南沙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你不会是要……"   她的眼珠几乎要脱窗了"我对站在洞外的休纳吩咐着"   "王妃!"西莉娅丝痛得流着豆大的汗水   "你……"我真的快气晕了你能这样做吗?你能吗?"我严厉看着那抹绝望的眼神幸好——   现在已经是没有如何办法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西莉娅丝,再用力啊,快了,快出来了但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手中传来那刺心的疼痛让我却让我多少感觉到她的心情   出来了?我疲倦的眼一亮   "快!拿刀子来   只见队伍们分散开,四处不留余地的搜索着而最大的威胁——传说中那美丽而残暴凶狠的埃及法老王……   不行!他一定要逮住她们!一定!   如果她们逃回了埃及——他将陷入地狱的深渊!   一定会!   "搜!好好地搜!一定要找到她们!一定!"心底的寒冷让格克打着哆嗦   "王妃……"在加南沙的照理下回过气的西莉娅丝咛着我"我不顾休纳的疑问看着加南沙   "呃?"加南沙一头的茫然   "对!我不许!"加南沙更是看出我的用心虽然并不太理想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有危险而且一旦有了埃及的王子在手,他们就更事无忌惮了并得到休纳的点头认同   我留下最后的笑望着一脸苍白的西莉娅丝……   再会了,我的情敌!再会了,我的姐妹!   我断然转过头,往埃及的方向奔去着……   "是她,找到了,在那边!"吵杂的声音终于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就像见到猎物的饥饿野兽带着爪牙全一涌而上一直向着埃及方向奔跑——   诺菲斯!诺菲斯!诺菲……   我的大脑只存在唯一的身影——   再也见不着那可怕的火光,再也听不见那杀气腾腾的声音   "啊   "啊!"好痛,整只脚都仿佛和身体分裂一样的疼痛"顿曼眯起他那豆大的眼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我:"只是邀请你们到我叙利亚而已"   我仍是喘着气,不屑看他那恶心虚伪的冷笑"我给他回于一个冷笑:"你是没听说我蒂蜜罗雅的事吧?"   "整个埃及都知道我有多恨第二王妃,你竟然问我她在那里?难道我还保护着她不成   "她可能在那女奴的帮助下逃回去了顿曼咬牙切齿:"没办法,不能再找了,免得打草惊蛇"跪着的男人不敢抬头看主人的脸色"      上篇 第十二章 我忍住脑袋撕裂般的疼痛,像傀儡般任由那些人把我架上骆驼   身好痛,头好晕已经没有了感觉   在脑海中却闪着诺菲斯冷傲的脸——   不!不舍得……我真的不舍得啊!我不想,我不想就这样离开他……   我不想!   离开他!   诺菲斯……我在心湖里嘶吼着煎熬着自己的名字   "唔?"最前面的格克勒住骆驼,一脸凝重地环视四周诡异的宁静"一把声音从树后面穿来   "聪明的话,就把财物和女人留下眼中充满着血腥的杀意只感觉——   身体蓦然被一只强大的手所截获,接着整个身体被抽离了那牢管的限制,跌在一具滚热的怀中——   到底怎么了?我迷糊了一时叫下属看呆了——那是他们平时那个不动神色稳如泰山的王子吗?   "算了,留住他那狗命吧"男子冷漠言道   走在前面怀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的俊美少年转过身不悦地挑起眉:"快走吧你现在在那里?   "跟着我来   "大胆!你竟敢这样对……"一见是埃及的士兵,加南沙兴奋地几乎忘记了所有的辛苦   "德贝!"   "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皇宫出了什么大事吗?你竟然……"德贝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怀里拥着一个,还拉着一个甚至还抱着一个小的——艳福不浅的小子"德贝脸带严肃地和好友说着,并警惕地看着坐在一边猛扫食物的俏丽女子——天!还真没见过这种狼狈食相的女人,比饿了半个月的大男人还要厉害多了"回想那美得不成话却也残忍得没话说的王,德贝心有余悸   "呃   "到底怎么样?"快给他急死了再这样下去就……"军医被休纳难看的脸色吓得说不出下面的话   "吓……"什么意思?   这里是那里?埃及?叙利亚?还是其他地方?   我抬起沉重的手扶着同样沉重的脑袋"一只大手轻轻扶起我靠近一具温暖的怀中王妃回来了   "神啊,守护埃及的神啊,谢谢你,听到我每天的祈祷   莎比罗给自己擦干泪,带着笑快步走出宫殿   "你说什么?"前殿上的声音不大,却震在每个人的每条神经上冰冷得让人看不到任何感情,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好久,扯出一个笑,是冷笑   "王?"休纳无法理解王平静的反应——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王妃呢?明明上次他对偷跑出宫的王妃是那么紧张……为什么?这次却——   "休纳!"莎比罗不置信地冲过来,满脸的错愕   呜呜呜……现在终于回到埃及了,终于回到皇宫了,终于回到大水牛的身边了,她非要连本带利给哭回来不可为什么这个让人担心的丫头总是能这样折磨他呢?   "好了,别哭了活把硬汉的心都哭软了   怎么办?怎么办?   "王啊!请你救救王妃吧   涌向那个遥远的国土——      上篇 第十三章 脑袋总是混混沉沉的   "妈!'我的泪噗噗而出,紧紧拥抱着眼前的母亲无法——离开他!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恩?我难过得直掉泪,伸出双臂欲挽留母亲伤心欲绝的离去身影"还没等我说完   我只关心我现在到底离埃及有多远王子在我头上露出满意的笑但,他不许!   他不许!绝对不允许!   她以后这种感情只能对着他而来,不许任何人来瓜分,即使是她的男人   "这里是……"她有些迷惑地问着"身边熟悉的侍女激动得淌着泪关切的问候着   "莎比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妃,你别激动你的身体还虚弱"莎比罗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是王妃的,是属于王妃的"   是王妃牺牲自己所救的孩子,包括她——   "都准备吧甚至整个天下   愚昧的叙利亚将为这一阴谋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与王一同长大的他最了解王的脾性不仅是为了王,还是为了很多人   哇!我眼前一亮洛迈德收回他的柔和,威严地吩咐着那些必恭必敬的宫女   公主?我不悦地看着王子   "在我的王国里,你不再是埃及的王妃   什么?他在说什么?我不能置信这个自大的男人竟然连我王妃的头衔都剥夺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给几个一脸轻蔑的宫女拉着往内宫走我真的有感觉这些可恶的索多达人都有当土匪强盗的天分   可恶的家伙!   我暗骂着有空可真要他们这些狗眼看人底的奴仆去埃及皇宫参观敦摩   "我警告你们   那口气几乎足以致人于死地   西莉娅丝得救了吧?他一定很惊喜自己哺出生的小王子吧?现在他们一定正为着这个天大的喜事所兴奋不已吧?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埃及都喜悦地为他们大肆庆祝吧?   诺菲斯会脸带着喜悦的微笑拥着幸福的西莉娅丝,抱住属于他们共同的爱情结晶,洋溢着灿烂而美好的幸福吧?会吧?会吧?然后……然后……然后就忘了我这个曾是他妻子的女人,曾是他王妃的女人……   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永远都是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而我这个可恶的恶毒王后永远只有悲哀的结果……   就像我这种血腥残忍的王后永远都是不配得到幸福的,永远都不配……   心真的好痛——   我的泪模糊了眼顺着脸庞滴落在衣裙上,滴落在冰冷的地上……   诺菲斯!   我痛声嘶叫着   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的心,就像快死掉的痛……   你知道吗?   知道吗?   我闷着声音失去自制的痛哭着,为了自己痛苦的心而痛哭着……   为了我唯一在这个世界眷恋的……   诺菲斯!   在门外一个黑暗的身影冷冷地看着地上哭得颤抖的身体   眼里闪着复杂的灰蓝颜色——      上篇 第十四章 我悠悠张开肿得像个核桃似的眼  我轻手聂脚地下了床,赤足走在地板上,一阵让我抖缩的寒冷从脚底涌上来  意外发现自己的好运气也许这里就是逃跑的机会我欢喜地冲到窗边,迫不及待想从这里飞出去  好……好……好高!我咽咽口水,平复心头的惧高感"带着怜爱的声音响在我身边  哇!我猛地转回身,安抚着被吓的快死掉的心脏,不悦地看着眼前带着嘲弄笑意的男人"他的低沉的语气吐在我敏感的耳边,让我身体一阵不安的抖动  气氛竟有几分暧昧为什么?会对我……  我真的迷茫了  "醒了吗?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 我仍是潜在自己错愕中回不过神  "为什么?"我仍是不敢相信"在另一间寝宫里,一位大臣打扮的老者叫住了正在看着文件的洛迈德  "有事吗?"洛迈德皱眉不悦地问所以希望王子你不要再这样容忍这个敌国女子,应该将她……"  "住嘴!"洛迈德脸上蒙上了恼怒  "但是——王子王已经非常震怒了请你回心转意吧,请不要……"  洛迈德的眼里更是冷然一片  婚礼吗?洛迈德王子为自己的想法所愉快  "你下去吧,我知道了可是——并不是如此简单  幸好,王子说过这东德只是索多达的疆城我暗自打算着多有得罪了我把侍女昏迷的身躯拉到软塌上,再盖上毛毯抖瑟地手轻轻脱下那侍女的衣物  回头看看那盖在毛毯下的侍女,我再次涌现内疚:真的不好意思了  应该是这里吧?我不确定的看着这堂皇而陌生的地方  "否则——"他的脸已经垮了下来  这下可是好受的……  "你真的太不听话了"他的语气仍是带着恼怒的味道,却少了刚才的冷冽  我不语  "可爱的妖精  耶?怎么回事?我真的无法想象  什么?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再次脑袋一片混沌!  我在迷糊中睁开眼睛,有点莫名奇妙的打量周遭的景色——还是身处在东德,王子软禁的华丽囚狱"侍女打扮完毕,不太喜悦地看着我幽怨道  神殿?为什么要带上我?我不解了大手紧楼着我的腰 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与我一身衣物所相符的王子,心中的不安渐渐扩散  他到底要干什么?  "走吧,我们去神殿"大臣们几乎急得跳脚"大臣们一点也不退让  我怎么能嫁给他?  "我的妖精,来吧眯着危险的眼看着颤抖中的我  "王子,请不要!我爱的不是你一脸阴暗地看着我变冷的眼眸"我幽幽道,并不胆怯地看入他那深邃得变成灰蓝色的眼仁"那侍卫和大臣们纷纷举起武器对着我为难地看着主人的脸色   "呵!"我像抓住什么可怕的东西般甩开手上的剑柄,不能置信地摇着头   "连……一点感动都没有吗?"洛迈德怨恨的眸子里闪着最后微弱的希望"最后,我还是回答那让他泯灭希望的话说什么?走?让谁?我?我吗?   "你走!再我还没改变主意杀你之前——走!'他背对我的身体有几分颤抖:"走!别让我再看到你即使他那受伤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   我迈着哆嗦的步子轻轻走向大门   王子——真的对不起!抱歉   "你找我吗?女官?"在后庭花园的一处,一个侍卫问着站着的女人   "王子终于放弃那个不要脸的埃及女人了否则王子还是对她不死心的,到时再出什么岔子,公主一定很伤心的   女人好久才呼出一口气   他们要杀我!难道王子改变了主意?   天!我的大脑根本就没能转回来——   "受死吧   "这都拜你所托,你不是该很后悔当初没杀了我吧?"他狰狞的脸捩过可怕的嗤笑冷冷看着那些眼睛脱窗的士兵   "你这样是出不了宫门的有意见吗?"男子皱起了不悦的浓眉   呵!我提着的心终于有些恢复心头又有了疑问:为什么?他竟会帮助我?他不是怨恨我巴不得让我死掉的吗?那他为什么——难道他想在路上再下手?那时候我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拽什么?还不是敌国流放的罪犯要不是我的话,他不至于今天的落魄我也会接受——毕竟是我欠他的   华丽舒适的宫殿中,一个威严伟岸的俊气男子幽静地坐在软塌上,任御医处理自己那受伤的手   "苏娜,那些士兵是怎么回事?"男子转过阴暗的脸问着那侍女那冷硬的气氛让在场的人都不由恐惟得咽咽口水   他——知道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做这样的事情   "把她拉出去!"开口就是这令人心寒的命令谁也不敢再出声   该死的东西!   洛迈德在心里暗骂着把他一向高贵伟大的尊严踩在地上   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竟然宁死都不要嫁给他?   为什么?   磨人的小妖精啊!你真的不要我这挖心掏肺的爱吗?我比不上诺菲斯王吗?   比不上他吗?   那我怎么办?我遗漏在你身上的心怎么办?   只能就这样放弃吗?只能这样去杀死你吗?   是的!只能是这样!我不能让自己亲手杀你,但同样我不能让你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不能!最好是让你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这样我……才不至于这样害怕!   受伤的手重重捶在冷硬的墙壁上,让墙角剥落了好大一角   一具纤柔的身体被池水潜淹在细柔的蛮腰下,一簇如丝绸般的长发散浮在水上   池中典雅的仙子缓缓张开那扇形的睫毛,露出那明媚如水般的眼眸   她只是掩埋在纯洁荷花地下看不见的污泥!   把失去生命的花儿放在鼻端,轻轻嗅着其中那幽香的香甜   "那不是我的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寒冷"回过眼,注视着眼前那一簇簇美丽得脱俗的花海   是的乱得让她快忘记了真正的自己   真的好迷茫!她抬起头,注视着头上猛烈的阳光,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王妃你叫我吗?"老半天,一身高傲的索德兰懒悠悠地挪动她傲慢的步伐走向池边   真是可恶,这样竟还不能整死她,还让她诞生了小王子!   西莉娅丝没有张开闭上的眼仍是宁静地享受荷花气息的围绕   "如果没事的话,恕我不奉陪十分不屑这个瘦柔得一阵轻风都可以吹跑的小女子竟自虐般泡在冰冷的水中"终于西莉娅丝转回头,给岸上的女人一个温柔的笑"池中的仙子眼里带着幽森的冷冽,像似化身成邪恶的魔女   "王……王妃……"索德兰不能相信这个弱不经风的女人竟有着这么大的力气   "你的失误,却打乱了我所有精心策划的结果"她最后把眼光落在已经吓得颤抖的女人   "更是动摇了我一直为之努力的心"西莉娅丝冷冷地笑:"这才是我的真面目我终于等到成为王的妃子,成为他孩子的母后,只要再除掉第一王妃   太迟了再也不能……   那个让她心湖震撼的女人"西莉娅丝露出怜悯的笑容抚摩着索德兰的头发   真的?索德兰有些得救的惊喜看向对她疼喜的王妃:"王妃,我索德兰以后一定忠效于你   一点也不介意水中漂浮着失去生气的尸体……   死亡也是美丽的——伴着一身娇媚纯真的荷花!   "好好打扫干净池水更况他是用走的"我胆怯地轻轻呼道   "你……来骑马吧只能兴奋地看着那些来往的各种不同装扮的路人   "下来吧我呆呆看着他牵着马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说最后,他满意地牵回了一匹骆驼   骆驼?我傻了眼要回埃及其实只要再过都乐就很快了,何必要走什么沙漠呢?难道!我警惕得看着只专著对工具配备的冷傲男子——难道他并不想让我回埃及?或者他想在罕有人迹的沙漠中对我下手——应该不会啊他根本不像那种人   我的心稍微回顿了点我别无所求   "现在那边战乱我们要平安回去的话,就得绕沙漠走   战乱?他的意思说是在打战吗?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们慢慢向那越来越干燥的沙漠之土出发了……   前方有我日夜思念的埃及脑袋是一片难受的眩晕嘴巴里干躁几乎让我散发了所有的水分扫去炎热的感觉   水!我已经没有再多的想法了,一把接过那壶,毫不犹豫地往嘴边灌   他看着我的笑,布满伤痕的脸上是沉重的冷冽他不介意吗?我带着疑问看着他躺下的身影但是不是代表他不介意带着我这个麻烦的累赘?   是这样吗?我不安极了眨着像诱人钻石一般的闪亮眼睛,微笑得看着地下各种人们   到底是什么?让他失去了自己那仇恨的心?   不行鸟儿在枝头上愉快的唱歌   那不就说,他,伟大的罗耶一世就这样成为灭国之君——但那已经不再是他所关心的,他现在只希望能保住自己那条小命脸上的美丽是足以让在场的人感觉致命的诱惑   可惜罗耶王已经不能再开口回答了,那伤口的感觉让他几乎昏厥要杀要割请处罚于莫真身上"少年带着泪咬牙直直看着眼前仿佛喋血修罗的男子   少年张大的眼已经找不到任何神色,愣愣地看着父亲那血肉模糊的腿找不回一丝意识   "王,那顿曼也一直说王妃被一群蒙面的强盗抓走了如果就这样杀掉必引起让其的联盟国有所不满今天算是放你一条生路"他眯起的眼流出不屑的鄙视收起手中的宝剑"玛度安行礼令命   叙利亚在战书上留下了长久的战败印章,正式宣告这场为期最短的战役正式结束可是胜利者却的不到应该的得意抬头看着天边那被晚霞染红的幽蓝天空你到底在哪?"闭上受伤的眼睛,他的脸上再不是原先的冷漠,不是原先的坚硬   又是海市蜃楼吗?我揪起眉头   他只是挑起眉一个字:冰可怜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难道我又哪里招惹了他吗?我只不过昨天踹了那个不听话的可可两脚   "哦!"我泄气得垮了下来竟在叙利亚身陷困境的时候,隔山观虎斗,这样是不是太招人话柄了,更况结合两国的兵力拿下埃及的机会一定很大当落幕时才给筋疲力弱的一刀呢?"   "王子的意思是……"终于明白的大臣们纷纷露出佩服的赞赏"洛迈德眼里闪着胜利的蓝光,高举着手中的酒杯   但——为什么?非要置他的爱不要她或许都死了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上篇 第十八章 沙漠!再见了!   我拖着疲惫的步子,却怀着激动的心情   "我……我……"我皱起眉,心里哽咽着:"我能不能回到埃及才——"被杀!我感觉总是怪得诡异   他还在犹豫些什么?还在顾忌些什么?他的仇恨一直在问着自己一直在告戒着自己不用陷进这个恶毒女人的温柔陷阱下不了手不再带着仇恨的枷锁   咦?叙利亚?我有些忽悠这个曾似相识的名字明明知道法老王惹不得还……"   法老王?我只听到这个称谓,其他的根本就没听进去法老王?是指埃及的哪个法老王吗?是他吗?是我的诺菲斯吗?是吗?   我颤动着身体根本没法理清头绪"终于我又听到了让我惊醒的字眼   在叙利亚?他在叙利亚?   "是吗?听说就是这样东西让两国相争的,会是什么呢?"   叙利亚?诺菲斯在叙利亚?   战争?那么当天马赫斯所说的战乱——在那样战乱的乐都!他的意思是指:埃及和叙利亚开战   怎么会?诺菲斯和叙利亚——天!他在叙利亚!   我苍白了脸   我的血液像似从身上抽干了般脚步没有意识地走向叙利亚的方向   她……   "放手!"我的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一颗悬着的心只有诺菲斯,根本没注意自己那失去灵魂的身躯碰上某具高大的身影   "放开我!"我的手臂给那个闪着不善的男子紧紧抓住,虽然这个一脸不怀好意的狰狞男子,却奇怪我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因为我的心都飞去了叙利亚真是难得的美人儿   "去什么叙利亚嘛冒着冷汗看着那剑的主人——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一张疤痕满满显得犹如神话中的鬼怪的脸,那赫色的眼睛透露着那熊熊的怒火几乎让他双腿打颤"我像是抓住求生的浮木,紧紧抓住马赫斯的衣服   她知道了他痛苦地闭上了眼   马赫斯那奇怪的神色,我看不懂"玛度安仍是苦苦劝告着   塌上的俊美男子仍是举着酒杯   唉!玛度安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是一旦惹上王妃这一关竟是不能让人置信的落魄   "你是说,索多达的洛迈德王子!"眯起眼,低沉的语气带着仿佛末日般的危险气息王妃也许并没有落在他的……"玛度安中肯地提出见解这个时候攻打索多达将对我埃及相当不利   "埃及军终于撤营回国期待地看着他们高贵聪慧的王子殿下   撤营了吗?回国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大好机会   他一定要拿起他的剑狠狠地刺向那个狂妄自大的法老王!   小妖精!你在天上看着吧   走在最前的是诺菲斯与玛度安一行最高级别的主将请小心   相缠的两具身影在诡异的山谷中形成了那让人为之感叹为之心寒的画面.   "你……"洛迈德王子深沉地看着身边那犹如来自地狱的法老王--那是一片阴沉得可怕的寂静.   "你,不应该--从我手上夺走她."比黑夜还要黑暗的眼睛没有对上王子的眼.那像冰块一般的语句是不带任何感情.那闪着鬼魅般的美丽是那么的冷暗,是那么的诱惑.几乎令所有的人停止了呼吸.   "你……"洛迈德王子镇定的脸微微扭曲了半分,身体不由向后退着--是不太自主的退步.   诺菲斯手中的剑像长根一般镶在王子的腰际--那里正汩汩涌出深红色的血液.   而自己的剑却只能握在对方那张染血的大手--他竟然输了.   输了!   洛迈德王子那错愕地看着自己那感觉不到痛楚的伤口--他输了.   输给法老王!   "王子……"索多达的众臣不可置信地看着受伤中的王子.那是不是代表着这次战役以失败告终?   "听着!把我的女人放了."狂怒的声音震动了整个寂静的山谷.   众人理会不上手上的战斗--反正胜负已经揭晓了.   "你……"王子仍是不能接受失败的事实.   "我说,放了蒂蜜罗雅!"诺菲斯眼睛充满了狂暴的血丝,那扭曲的俊美脸目只能让人感觉死亡的气息.   "王!"玛度安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有些无措地看着那已经失去自制的主人.暗为不妙!   "妄想!"王子抚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冷冷地发出讽刺的冷笑.   他!不能就这样输给这个男人!   "你……"诺菲斯已经给仇恨蒙蔽了所有的理智.倒过手中那把沾了自己鲜血的剑,带着失控的怒火冲向洛迈德王子.   "王子!"索多达的众将惊呼起来.   一剑扎实地抽过王子的手臂,但却不命中要害!只有红色的鲜血像嫣红的玫瑰从男人的伤口中流淌   "给你一次机会还给我"像被催眠一样,诺菲斯那血色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的理智在场的人都明白那个疯狂而美丽的身影一定将会至人于死地整个身体慢慢倒在玛度安的身上   回来吧,他的王妃!   "对不起   马赫斯停止手中的动作,冷漠的眼里闪着无奈忧郁的光,在朦胧的月色下竟让我有些迷惑是不是很不耐烦?   我心虚地坐在塌上,张着疑问而不安的眼眸借着那点点火光凝望着那个显得孤寂的身影"他幽幽的低言传在我的耳边但眼中不再是那冷然   这一切都是我罪恶的双手造成的悲剧!我感觉寒冷地瑟缩于一团   "我活着,就一心只想着怎么样让报复怕不能面对着她那羞涩醉人的笑,怕听不到她那动听迷人的声音,怕!怕!怕自己那如同刀割的心痛爱上了是不共戴天仇人的她!   "马赫斯   连月亮都隐住了她那伤感的脸   洛迈德王子仍是坐在软塌上一动不动,就像那神殿中冷硬无感觉的神像一样   "王子   不!这让他怎么能接受?怎么接受?   终于闭上了眼,王子第一次在人前露出了挫折的失意我竟然败在你的诺菲斯手上   诺菲斯王,如果你知道我将你最爱的女人杀害了"耳边传来玛度安熟悉却带着陌生着急的呼唤声音有些虚弱地问:"我军的死伤如何?"   "还不算严重,但三分一的将士阵亡于对方所设的陷阱中"玛度安底下头汇报着不屑地冷哼着   是的,他很清楚此时的埃及不适宜与强大的索多达交战脸上泛着痛心的思念不能!   小可爱,他的王妃!倒在柔软的垫上,埋在那长发中美丽俊气的脸泛着危险的气息心里一阵紧瑟   哦"我实在忍受不住闷纳:"我们不是要赶去叙利亚吗?为什么……"我犹豫自己的责问会不会使他不太高兴   冷冷的马赫斯没回答我的疑问可是又不能冒失地催促马赫斯,毕竟他在帮助我   手不习惯地摸着耳赘上那摇晃的黄金饰物但却感觉他应该不再怨恨了我   恩?我仍是一片茫然   诺菲斯将会出现在那里……   看着女子那感动雀跃的泪,马赫斯的心就像掉在冰窖一样的难受   一切一切随着这个牵动了他所有感情的女孩的离去   心那!疼痛的厉害!   这段情感为什么会如此的痛苦?他的感情会痛苦?   多么想就这样带着她离开这个会带走她的世界,逃得远远的我的身体有些冷意为了这个我拿上生命所爱的男人,我不后悔我真的无法离开这个温暖让我感动的怀抱蒂蜜罗雅!我这个可怜而可悲的前世占用了你的躯体,虽然这让我永远地不能放怀对于你这也是不公平的,虽然你的做法错了,但你的意愿也只不过能让自己的丈夫对你付出更多,关怀更多   他看着我的笑靥   我仍是笑,心里清楚其实他心里的压力比我能想象的还有沉重   "对不起"我喃道,不管他在不在听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欠你的   我没看到他的表情,但从他那紧握的拳头中多少感受到他那痛苦的感情慢慢等待着那熟悉的身影……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我的法老王!   凉得有几分寒意的风吹动着我白色的披风,吹动着我乌黑亮泽的长发   洛迈德眼里掠过复杂的神色狠狠消灭跟前那些冤魂不散的小喽罗那手中的武器不再轻柔,而是仿佛可怕的鲽血工具   马赫斯紧紧扶着双腿发软的我,一双赫色的眼带着警备地看着后面的人   "所以,王子,我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谈不上背叛   "不得你说不   一种犹如暴风雨来临的郁闷气氛笼罩在三个各怀心思的人四周   那是我所认识的马赫斯吗?   我呆了眼,再次感觉到他那忧郁的眼里那种挣扎中的依恋"洛迈德王子闪着震怒的欲火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折磨着我?为什么我总是看到我所爱的和我所关心的人都得以鲜血来保护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冒牌王妃而已两人陷入了苦战"我激动的步伐踢到地上的石头,一个不稳,整个身体重重跌在地上   "你……"马赫斯看到地上的人儿,心里一抹紧张,脚步飞快地想奔过去审视她的伤口   鲜红的热血,迸在地上,迸在草林从中,甚至迸在王子的身上,还有——我青白的脸上"展开他那最少的表情,那温柔中的呵护像针一样刺在我那停止跳跃的心脏上   伸出大掌拽起地上的人儿"王子露出胜利的得意弯下腰要抱住我的身体   是血!   我张着颤抖中的双唇,手中的剑颤动得厉害   "别碰我   "是的,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脸上除了流血的伤口还有混合着的复杂伤痛不顾别人的感觉,这也算爱吗?"我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激动得几乎想刺向这个自私得可怕的男人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你不爱我,也不爱任何人,你只是自私得爱着自己   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   即使是这样,他仍是不能亲手杀掉她   诺菲斯有些震惊地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躯体已经没事了"   "唔……"我根本不能停止自己的悲戚所有的悲痛都转化成了这些无情的泪水发泄出自己的体内   我承受不了,承受不了这些混乱得复杂的感情我不要这样的结局,不要这样不要再伤痛,不要再流泪,不要再让我忍受这些负担不起的结局"失败者还是高傲的姿态心里猛地挣着不悦的意味他对她来说是什么——关系?   "不!我并不是为王子求情我怕   难道还要更多的人为这样的我流血了吗?   "求你"我的意识在自己的罪恶中变得迷糊   他的小妖精,再也不可能属于他了   冷冷看着那受伤孤寂的身影"诺菲斯转过身,不再关心任何他此时一颗心全悬在怀中那脆弱的身体上   不能再离开!   "是!"玛度安脸上终于有了释然的轻松   起码一场战争就这样平息了   埃及兵已经撤退了,没杀他们,也没有俘虏他们   不过,法老王   冷冷露出骄傲的笑容,洛迈德拉下披风遮挡住自己英俊脸上那长长的疤痕,带着帝王的尊严飞驰在道路上天!到时别说他啦,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诺菲斯溺爱的眼神好笑地看着我怨恨的表情 在习习凉风带着荷花香甜的一个午后,在梦中的我被一把甜蜜的声音唤醒了整个宫殿的宫女都哄不住他呢连作个当娘的样都没有还狠心得要把亲儿丢到河里 他越过弯腰行礼的莎比罗径直大步走向床边捞起那让他怜惜的身体,并深情地落上一吻:"小宝贝,还舍不得起来吗?" "恩……"我揉揉疲倦的眼顺势靠在他那有力温暖的怀中 有没搞错?那是他们两的亲生儿子吗?怎么两个为人父母的竟到都狠绝到如此田斯那责怪的眼神一直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这双极没有责任心的父母更体切的说,我是玩弄自己的儿子才累的 也实在不该把我当成不堪一击的水晶娃娃嘛微启的红唇若有若无地游走在他那敏感的肌肤上 "特特是不是想父王了?呵呵深深呼吸着那带着甜美的味道 斯图特啊,我宝贝的小王子! 怀中的小家伙得意地给我甜甜地给我一笑我笑了 "天!加南沙怎么有机会跑到我的宫殿来嗑牙啊? "王妃 "他敢?"收起那眼泪鼻涕,加南沙一脸扭曲的暴怒,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些诱人的食品上,顾不上我的疑问飞快地冲上去,不客气地塞了一口满满的 "那个该死的水牛,竟禁止我最大的爱好,你说可不可恶?"她说的牙痒痒地,好象事态非常严重"心虚的女人已经没有了气焰 恩,没错现在的加南沙只差没像母猪一样了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那可恶的家伙会这么生气嘛"嘟起抗议的小嘴,加南沙还是对亲爱的丈夫的所作所为不甚满意这个家伙只会越宠越过分 "耶!这是什么啊?"加南沙还难过的想跳河自尽的脸孔在我手中那红色的绳结所吸引得一扫而过,眨着惊艳的好奇眼光抚着我手中那奇特的东东 "好漂亮,我也要,给我的孩子也织几个玩玩好不?"加南沙实在忍受不住那新奇的诱惑"我厌恶地看着她那垂延的嘴脸 "要!我要吃,就算噎死也要吃 我笑得特别诡异" 玛度安的意思也正是我的意思 "去忙吧,去忙吧 "王妃……不要啊……"加南沙给紧紧拽住,不可相信我的绝情"垂低着眼不去看加南沙那求救的眼睛 呵淡淡的,却散发着一种致命的美丽"天使那娇嫩的小手抚上我放在他脸上的手有空就回去看看她吧,她一定很寂寞的 西莉亚丝最后依依不舍地放下我的手 好累…… "嗨!" 我皱皱眉 "好耶!你终于可以看到我啦 "解救?"我根本就不能相信它所说的话,解救?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啊,哦,差点忘了我的台词并大声宣布 "恭喜你,你终于可以回去21世纪了" 我——愣呆了 它,在说什么? "所以,我们走吧"拉住我灵魂的手,小家伙兴奋地叫嚷着冲向那抹白光里慢慢地消失在这个古老的国度—— 我所爱的时代!我所爱的人!     下篇 第一章 梦境,是带着虚幻,也带着真实 真实,也是自己的感觉,竟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切心可是,只有一种感知,那就是我的伤痛——离开!我不想,也不能! 不想再离开!因为自己已经离不开…… 不要!求你,我真的不想这样离开——离开那个有着我遗落了心,遗落了感情的地方 "不要!"终于我竭力地动弹着自己那身体,逃离那可怕的梦境视觉中传来那曾经熟悉的景象 我,回来了! "你……"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怀疑地目光看着我" 那医生说完,冲到我身边仔细审查着我的身体,根本不理会我木然的表情 "奇迹啊奇迹啊 我……离开了诺菲斯也离开了斯图特 离开了埃及实在是满目疮痍的恐怖 我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七个月前,你车祸昏迷了你又在发呆啊?"俏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跟着一个俏丽的女孩带着她那招牌的可爱笑容坐在我身边"另一个声音也加入征队:"洛蜜一定是撞伤了脑袋了更况我此刻的惆怅也没有心情为她们讲那悲凉的故事真的好失落啊 这是何等的残酷,何等的绝情你掺什么乱?" "敬 我也觉得怪是莫名其妙的"敬把眼光落在我身上实在快给敬那刹有介事的表情打败了 "这说明是你多心了 埃及,是否也是如此清冷呢? 我所牵挂的人啊,又是怎么样的呢? “这本有很详细的历史资料” 我把书捧在胸前,道谢着 “还好吗?”他问 “恩?”我仍潜在自己迷惑的疑问中,一下子不能接受这个曾经给自己暗恋的男生对自己的问候 “好,谢谢你关心”他不动声色地抓起自己手上的书,对我说着”我还是没能从错愕中找到自己的思想,紧紧跟上那高瘦的身影与那清涩的花样年华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对着镜中的少女扯出冷嘲的笑容,也得到她同样讽刺的笑”我匆忙拭去眼角的泪珠,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伤心 “妈妈,有事吗?”我打开门”门外慈和的母亲捧着手热气腾腾的碗带着溺爱的笑 “怎么了?”我喝完整碗补品,发现母亲疑惑的眼光仍是闪在我身上” “但也奇怪” “自从你苏醒之后,我们发现你变了结婚了,恋爱了,甚至生育了 沉默,也是一种无奈的言语”我扑在母亲的怀里,感受着这刻的感动,也是——掩饰着自己的痛苦 掂掂我已经翻阅过的书页,他露出温和的笑:“看来你挺用功的”最后的话,他的眼里带着轻轻的责备一颗心却扑通跳得紊乱”我点头承认” 我没有回答 不想任何人问我寻找的原因,也想对任何人倾诉心里的挣扎我将所以的心情付于苍凉地一抿 “那……你为什么要喜欢它?”我真的耐不住心里的疑问包含思念,包含悲伤 “又在发呆?”一本薄薄的书本轻轻敲在我的脑袋上,唤回我魂游太空的神魂 “可是,现在的你却失去了让我迷恋的笑容 “我不想看到心事重重的你”他蓦然转回头,把严厉的眼光探入我迷惑的眼里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深情地看着我娇羞的脸蛋 “我不知道”齐磊自嘲地摇摇头:“至今,我仍是不能给自己一个解释,为何在最初见面的时候,你的笑容给我的震撼你却……”我张着呆楞的嘴巴,喃喃问着这个让自己消化不了的问题” 我捂住颤抖的嘴,空白的脑海想不到什么最深印象的是个美艳的女人 “来生……我一定不会让你流泪……” 是他! “但看到你这样失魂落魄,我却疼得不能言语 什么?我迷茫地抬起头 “第一次吃到闭门羹,也太损我齐磊的颜面了吧 这种深深关怀着自己的人,而自己反而自暴自弃,是否也太对不起他们了呢? “你拒绝也好,厌恶也好我只希望看到你这样的笑就足够了 看着我的笑,齐磊沉默了好久但,我错了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我又错了,你更想得是那失落的时代,更想着那古代的人 心,还是那样的不甘 它,要说清楚 “真的耶,刚才还看到一个女孩卷了下去,却——没有什么东西啊?”好奇的路人也摸不着脑袋 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努力想笑得轻松,却发现自己的笑容是那样的勉强,是那样的失落   身体像不再属于自己的那样轻盈眼前那朦胧而不觉刺眼的温和白光紧紧充斥在飘浮的身边   只有这一刹那,我才找到平静的感觉   河流!   印象中异常的熟悉   “以后你必须亲手去抓住你的幸福!”甜美的脸蛋展开一个灿烂的笑:“我祝福你,也保佑你   “你……”我错愕地看着它那甜美的笑容,一时心里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你……”我惊呼着,张大眼看着那抹神奇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   它……   “回来!”回过身的我终于爆叫起来   “这里是哪里啊?”我苦恼地看着自己一身给染个湿透的身体我朝岸边迈着自信的脚步——   “你是谁?”一个少年的脸蓦然出现在芦苇丛中,硬我吓得往后退,几乎再次跌进水中”少年坐在一边,打量着我苍白的脸色肯定的说你呢?”少年兴致勃勃地问   “我叫洛蜜   “那,洛蜜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迷茫的我能得到这样好心人的相助这老天和我开的玩笑还不算太过分   “没关系”维拉无所谓的笑着   谢谢!   我在心里叹着无言的感激   也再次叹息着无奈的哀怨!看来,目前只有这样了   “主人,不能再走了   “渔村?”小男孩眺望着那落在河畔边的村落,再看看那已经走远的母子   注定了当奴隶的命运!      “这个,是这样的吗?”我困惑地提着手中的鱼网好无辜的问着   维拉再次露出被打败的痛苦神色   “我的大小姐,你真的是被贩卖的女奴吗?怎么这么都做不会?”维拉摇头叹息着,惟有拿起我手中的网从新翻工   “对不起啦在这里吃闲饭不仅还要添麻烦一蒌筐,连自己都不好意思   “没关系,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   “你问的是哪个王妃?”维拉问难道蒂蜜罗雅这个名字在他们心目中还是那歹毒邪恶的忌谓吗?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喃喃问着,心里复杂中带着酸苦回忆当时那毫无生气的躯体倒下的那刻内心那种奇妙的感受我说不出是什么   “为什么?”我更迷茫他那煞有介事的表情”无辜的维拉给我的反应吓了一跳   诺菲斯!他……王妃!第三,还有第四王妃?不!这不是他,不是那个爱着我的诺菲斯!   不是!   是梦而已!   是梦!   拽着维拉的手激烈的颤抖着,我的心就掉入了冰窖冷得生痛!痛得流泪!   心,好痛!像给撕裂,像给噬食,像给切割!   他竟然……   我缓缓松开维拉,垂下了悲伤的手   “洛蜜你……”维拉诧异我那悲痛的神色我没什么?”我从喉咙中哽咽着,竭力忍住从心底汹涌的苍悲   连——唯一能感觉希望的,也永远地把我遗忘了   那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我冷冷地问着自己   “维拉,对不起   已经没有办法了   老天!你和我开的玩笑也太大了!   魁魂,你也料错了   “是谁?”维拉皱眉站起来,走过去   “是谁?”维拉警惕地喝道   “放开我“你们这些大胆的奴隶,竟这样对待……”   “哼!破坏我们的求生工具即使你们是贵族也没有权利!”不等男孩把话说完,维拉恼怒地喝住   这个孩子,的确可以气死人!   我恼怒地暗骂着   “看样子,他们一晚上都没吃东西   “谁让他们破坏了我们赖以为生的工具”维拉扯高眉:“就算是贵族也不能轻饶   “那你可不打算要他们明天饿着肚子帮你补鱼网吧?”我失笑地问   维拉还是孩子气地沉着脸赌气的模样还真是倔强   “好大的胆子,竟这样对我!”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看来我刚才的动作再次伤害了他的冷傲的自尊心   他气鼓着小脸   “行了”他骄傲地别过头看你还敢对我说教”最后,他那嚣张的气势还响在后头怎么这么难搞?”厌烦不屑的语气仍是恼怒地叫嚷着,也不在意周围的人们那怨恨的脸色   “算了,别气了   说实在,看到那个混世小恶童真的能给维拉修补鱼网还诧异了好久在主人那双冰冷的眼里找到那样让自己心寒的神色注视着那抹在休息的人群中忙碌的娇小身影   这可恶的小鬼!   “怎么了?”我听到维拉震怒的嘶吼,匆忙跑过来   心里蓦然有不安的感觉,直到我看到一地给支离破碎的东西——是鱼网!   再诧异抬头看着扯着不痛不痒笑意的混世小恶童   一丝受伤划过他那冷俊的小脸,最后他的表情由受伤转成了羞怒   “臭女人!你找死?”他猛地用力地在我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你要干什么?”小男孩错愕地看着我的动作,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畏惧的不可置信   我狠下心,再次狠狠地落下了自己的手……   伤害你,同时也在挽救你……   **   一切的平静,在于宁静的黑夜到来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我好笑地看着他那闹别扭的小动作也由衷感觉好笑   他眯起冰冷的眼眸幽怨地看着我,那黝黑中带着闪亮的光彩”他冷冷道着”我感叹着自己可笑的命运   “你……”他有着错愕的吃惊   “死到临头了,还为其他人求情!”他错开被注视的脸,冷冷嘲笑着   “因为他们都是无辜的啊,我知道,你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这个孩子还是任性得可以,没有把握他的性情能黑白分明   “是的”我依然叹息在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感情中   “没有?那你为什么把我可怜的网搞成这样?”维拉不相信真是不甘心!”   维拉的语气中还是带着愤怒   “只是小孩子,你何必和他们较真呢?”我好笑地看着还闷着气的维拉现在面对的是我未来要走的道路……   村落里隐约传来一片喧闹的骚动,把我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   “维拉!维拉!你……你……你快逃!”从村落里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青年,青白的脸色可以看到他内心畏惧的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吃了一惊,一下子根本理不清这些状况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耳边猛然回荡着那狂妄的声音!   也许,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男孩!   “维拉……”我担忧地拉住了维拉   他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快……”维拉那话没说完,一把长矛已经架在他的颈上但请你们不要伤害不相关的人还可以饶你小命我承认所有的罪名还不行吗?”维拉紧张地道一个眼色,刹间几个孔武有力的士兵已经把手无寸铁的维拉狠狠摁在地下   “洛蜜!”被强劲的风吹乱了维拉那竭力的呼喊   好痛!我痛苦地揉着划出了血口的手臂   壮观豪华的偌大房间,到处是辉煌华丽的气息   皇宫!埃及的皇宫!   我——终于回来了!   不能描叙这刻奇妙的心情”他探着嗤笑的俊美脸蛋,带着嘲弄的笑注视着我那震惊的眼睛   孩子!我的孩子!   心在号啕着   “王子,你要怎么处理她?”卢可有些忧虑地问着自己的主人   “你紧张什么?”小男孩恼怒地喝责着透露着怜悯的卢可   冷冷瞪着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的女人   一如在那双眼里,他心软地放过了那个对自己不敬的男人!   不!这样心软的人不是他!不是这个埃及帝国的未来继承人,将是伟大帝王的——斯图特王子!   “亚丝!”斯图特恼怒地呼喊着   “小王子嫌恶地道:“等她把那身肮脏的东西清理干净才来见我最后,扶起仍潜在激动情绪中的我她,那个爱哭脸的亚丝!   我再次怀疑自己身处的现实   是啊!在她的眼里,现在的我不再是那个她最喜爱的王妃,而是个陌生的奴隶,一个低贱的奴隶   回想着那时,赤足在整个皇宫的角落里留下每个好奇欣赏的脚步   “看来,你没我想象中那么丑嘛   “我早就对你说过,得罪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早就应该有觉悟   “我……”好不容易,我才艰难地吐出一丁点声音,轻得连自己都没感觉到“你……要怎么处理我?”   真可笑!天下最荒唐的事情都让我撞上了   “我可以饶过你的贱命”他气愤地嚷着   自己这德行也算了,还要污染我的儿子?   “你就不能改改你动不动喊打喊杀的臭屁脾性吗?”我几乎气得忘记了一切   “你……”斯图特蓦然黑掉了脸色   儿子就在眼前,我不能在放容他的任性了   他,必须要改变”   什么?我错愕地看着他那冷漠而邪恶的笑”远处的宫女不耐烦地呼回我犹豫不决的神   “王子,请用”斯图特刚练习剑法完毕,伶俐的可娜利索地递上湿毛巾,谦卑恭敬的俏脸带着温柔的笑容   真是不可爱!我无奈地在心里叹气着,也无可奈何地走上去,接过可娜手中的毛巾,为这个不可一世的小恶魔轻轻擦拭着他额前的汗珠   “还说呢   明明只是一个爱闹爱玩的小鬼头,非要用暴力来掩饰自己的纯真看着他听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我好笑地发现自己和一千零一夜里的王妃差不多,收罗着所有故事,拖延着残忍的国王   “是”莎比罗不再看我,径直对亚丝吩咐着,越过我谦卑的身体走了过去——不带任何的温暖”我抚着发疼的头,急急冲过来陪伴他度过空虚的赋闲时间   我无言   “没什么”我淡淡笑过   只是给我一个不悦的眼色,他走出了宫殿,开始了王子一天的必修课程   “斯图特王子今天会用碧眼里的荷花到神殿悼念生母”身边的可娜带着虚假的笑:“身为王子身边最清闲的你,总不会这点活都不干吧   但——并不是什么工作   “谁让这样的鄙微的奴隶一点也不自量力!”     下篇 第八章 碧眼!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就可是想象到它那红霞印连天,微波逐碧浪的清素高雅身姿惆怅地放眼那池只有艳丽表面的荷花池,其中已经慢慢失去了生命,渐渐形成了没有灵魂的死水   让池子溶着无尽的伤悲,吹散在沉重的空气中……   蓦然,我错愕地张大了眼   身体一个激灵!我顿然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可能吗?这——可能吗?   闭上眼,我形容不了内心的震撼无法相信——他知道!知道!知道我再次回来……   “诺……诺菲斯……”我激动得颤抖了声线   “大胆的东西!你到底是谁?”依然伫立在碧蓝的池水中,那具美丽绝伦的身影充满了冷冽的阴暗   我,仍颤抖着心里的痛!   “竟敢闯到碧眼,看来你是嫌命长了   不——记得了!   我的心在哭泣!在呐喊!在抽搐!在流血!   从没有妄想他会深情依然面对这样全新的我,但眼前的事实却犹如无情的利刃狠狠分割着我的心,我的灵魂   仍然英俊绝美的脸,仍然高傲不驯的脸,仍然神宇昂扬的脸——却在其中埋藏了岁月的印记,埋藏了伤痕的摧残   不是她!   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那双神似的眼眸中,诺菲斯的表情更是愤怒得可怕   不是她!   张着受伤的眼,我紧紧咬住了唇,不让自己的感情一泻而出透湿了我的心犹豫着自己的回答可是这样没有解释的话,他能相信吗?   不能!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   “我……是斯图特王子的侍女”冷着美丽的眼眸,诺菲斯抽出插在阶级的剑,接下来的动作——对着我的心脏!   “你这肮脏的身体污染了这池碧水!”眼里看不到属于人的温暖,只有冰霜般的寒冷   即使这样,我还是爱你!诺菲斯!   剑握在手中,却迟迟不能刺下去   简直和当年蒂蜜罗雅的神色一样!   手,无法动作下去;心,无法狠下去;   眼前这个女人,完全扰混了自己的死水般的心湖   “我知道   他?我和诺菲斯都掩不住的诧异   “还有,亚丝,你没有告诉洛蜜皇宫的禁忌吗?”最后,莎比罗冷冷把责备落在亚丝身上幸好王没有怪责下来,不然非要你们都掉脑袋   “还有你   “算了,事情过去就不再追究了”终于沉默了良久的斯图特淡淡开口了,如冰般冷冽的眼眸扫过在地上颤抖的两具身影   “关于对她们的处罚,沙比罗你就看着办吧   望着那冷漠的小身影,我轻轻呼了一口忧伤的叹气,幽幽跟了上去   “王子……”莎比罗欲语还休,尴尬地看着那闪着怨怒地两个宫女,心里蓦然升起了不安      眺望着染上落寂余辉的尼罗河   抚着受伤的心,我连呼吸都感觉痛”终于,他冷冷说着   余下在夜风中寒了身躯的我      可娜和德菲尼给调到宫外的尔拉奥神殿自从可娜和德菲尼受到惩罚后,这些自命清高的宫女们收敛了许多,但不屑的孤立还有   真的很郁闷,在这个让自己伤透心的地方连一个可以吐黄水的朋友也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埃及皇宫里竟有外国的宫女”他爽朗地展开笑容   “谢谢你了一路上还招来数个宫女脸红耳赤的倾慕眼神   我,还是可以坚强下去我深呼吸着,抬头望着蔚蓝晴朗的天空,感觉到体内的信心巨大神像前,站着一抹纤弱的身影,朴素的衣物掩饰不了她身上的高雅气质   但精致的脸上却看不到温暖的神色,只剩下让人感觉惊悚的冷寒   “你……是不是该……”宫女小心翼翼地看着主人的脸色,轻轻提醒着“奥拉知道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收敛?哼,那个阴险的女人?”冷冷由鼻子发出的不屑,女人美丽的眼睛带着嘲弄的冷笑   “倒是第四王妃……”奥拉正犹豫着报告最新的动态”   女人的眼,连动容都不屑心里一直纳闷着奥拉实在是解释不了主人的心态在这种可以把人成人排的烈日中,他竟也能玩得不乐亦乎   真是精力旺盛的小子,新奇的事物总能轻易勾去了他的注意力可不,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练拳也能练得一屁股劲”他凉凉地挑起眉,用我的话反驳着没有注意迎面而来的一排人影,直至那威严的身影靠近面前   是玛度安!我错愕地看着绷着黑脸而比印象中更为稳重的高大男子可是——你相信吗?   相信眼前这个平凡无奇的女子就是你的王妃吗?   你,不会相信的   眼前这个看起来除了不是埃及面孔之外,没有毫丝特色,甚至单纯得没有精明心机的普通女孩,却轻易勾动了王难得的失神,这——   眼神!蓦然,玛度安错愕地看着那直抖颤着身体的宫女   第一王妃!与王妃一样羞涩而纯净的眼!   这……就是原因!   眼前奇妙的气氛维持了好久,久得让我弯下的腰都发麻了”终于,他冷冷地开口   他?在想什么?我猛然回想在碧眼中,他那愤怒的脸色,还有无情的剑   “你,高矣戈!”我指着他那温文英俊的脸惊呼着只是今天的盛宴,斯图特身为王子没有时间缠着身边,清闲的我只好向亚丝申请点什么消磨时间了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我笑着回答   镐赏!哼!冷笑着那词汇,男子的表情一片阴沉其中,带着一种冷冷的寒光   是那个该死的女奴!他冷下了表情   那犹如碧净的尼罗河一样清纯的眼羞涩的,纯净的,让他迷惑在那样明净的幽黑世界   “王莫非连那样的东西我都用尽了?   沉醉的人群中终于发起了一阵骚动,也让宝座上的激情男女停下了纠缠很成功游说周国加入我埃及的联盟”伊格士的表情还是一片平静”诺菲斯道,但心里并不是如此的想法小小的年纪却稳重地让人看不到他的想法他必须乘早给自己最宝贝的儿子铺好未来成王的路因为,他不可能成为斯图特的敌人”伊格士只有在面对弟弟的这一刻才松开冰冷的表情,溺爱的抚着弟弟那柔软的头发,笑容中不再是寒冷和埃及有很多不同,以后你长大就能见识到了对了,今天还是没有见到第二母后”斯图特沉下脸,实在对伊格士母子间的关系百思不解   “你的脸色很难看?”英俊的脸拧地紧紧的,他还是在观摩我失意的脸色”我随便找个借口推塞着”这下,一向温文有礼的高矣戈却动起了真格,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直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直径拿起酒杯塞在我的手上   幸好场面上已经称为凌乱的状态,那些妖媚的宫女以那些鼎酩大醉的大臣们打成一片了,窝在清冷的角落中的我们并不是很引人注目伊格士无法忽视自己蓦然涌上的奇妙感觉她该不会像那些低下的宫女一样,一心想在这里旁靠个男人作后盾吧?   如果是,也聪明!能找上王兄最重视的麾下猛将   “谁会紧张一个低贱的奴隶?”斯图特说的漠不经心,但带着火药意味的语气却推翻了他的言语”我态度坚决 他——诺菲斯!     下篇 第十一章 如沙漠傲鹰般犀锐的眼眸透露着一抹冷冽的寒光,直直刺入每个人惶恐的心里   “父王!”打破全场沉静僵局的是难看着脸色的斯图特一双锐利如冰的眼仍狠狠落在座上那战抖的身体上   举着杯子,轻抿了一口火辣的烈酒   可是在心里却泛起了汹涌的波浪一双眼里只剩下那具闪着恐惧的身子   咬着牙关,我不安地等待着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怕的男人下一步   眼前这个平凡清涩的女人比以往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不是贪图的光芒,不是畏惧的颤抖其中那淡淡的受伤竟在自己心里泛起了一阵不舍的涟漪   爱的最深,那就是恨!   “你这个笨蛋!自大的家伙!狂妄的野蛮人!”我嘶吼着悲苍的叫骂怨恨地看着这个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男人这个女人,是在找死吗?   “该死的东西!”给激怒的诺菲斯羞怒地蒙着阴冷的脸色,巨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掐住我的脖子,那力度,不用怀疑——血腥的意味而深邃的眼却没有离开我苍白的脸很痛吧……      整个华丽堂皇而气氛诡异寒冷的宫殿中,每人凝重着表情   这次,洛蜜是必死无疑”命令着儿子交出怀里的人这次,命令中带着不容反对的坚决   接过斯图特怀里的女人,伊格士再次对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充满了好奇   “斯图特,你还不了解父王吗?”伊格士挑起眉,注视着这个年少气盛的弟弟:“父亲没有当场杀了她,就绝不会再伤害她的”伊格士深重地看着宝座上父亲眼里那抹深沉的光伊格士的眼变得炯亮实在是太奇妙的事情内心的一切疑问一定要弄个明白才能安心   “这不是你的目的吗?”终于莎比罗压抑不住身体里的愤怒”   在她那无情的眼神下,我惊恐地缩回了手   低头打量着这样转变的自己,我还不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异在我还独自发愣的时候,眼前已经站着一个脸色愤怒的小脸   “我……怎么了?”我咬着一肚子的疑问小心翼翼地问着这个已经给惹毛了的男孩   “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愤怒的眼冷冷地问着我”灰着小脸,几乎是由嘴里吐着那让自己愤怒的话,斯图特的心气得想杀人   “我……我怎么知道我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印象   “这不是你的计划吗?”他还是怀疑我的动机   诺菲斯,难道你知道我……不!绝不是!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的”我轻轻喃着   “这是他的报复,把我从你的保护中夺过,进行他的报复游戏”我轻哼着枯涩的笑”我松开斯图特的手,木然地眼着宫殿外那诡异的乌云   只有在心墙上的摧残才是你想要的吧”嘲弄的冷笑响在华丽的软塌上,优雅地抿着杯中的甘液,一双邪媚的眼里满是胜利的得意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有力的纤指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的视线落在他那美丽的眼中   “知道   “哦?你知道?”挑着冷眉,他反倒露流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扯着好看的笑,他的表情倒是轻松   “我还有自知之明   “看本王的心情   对于这样特殊头衔的我,埃及的皇宫几乎全是反对的声音甚至把敌国奸细的罪名都筘在我的头上   “这些太平得无所事事的老家伙,现在只能用这些无聊小事过日子了吗?”   “但这始终是他们都担忧的王,还是请你三思路拉司,你也在意我的做法吗?”冷冷地瞄了一眼男子的眼色,诺菲斯带着笑问   散涣的眼蓦然沉了下去,俊美男人的脸色不自觉地结了一层冰   依然是那个高贵优雅的温善女人,却在那虚伪的笑容下找不到她最秘密的心思这个女人不简单,这是他早就知晓的事,但却怎么也琢磨不透她的作法   “这……”汇报的侍女犹豫着吞吐着   “第二王妃并不太关心”最后,她也只能这样回答   一种冰冷尖锐的空气刺在在场的每个人心中,让自己都呼不出心肺里的呼吸妖媚装扮脸上满是厌恶的神色像这样的女人,他竟然立为王妃,那个男人啊,疯了吗?   “啧,这里还真是精致舒适呢心里全是对那个没眼光的男人愤怒了所有   “我不是奸细丰满有致的曲线身材被华丽的服饰更是称托着一种雍容华贵的贵族气势   “该死的东西,竟这样看我埃及的王妃!给我把她那双眼睛挖出来心里一时错愣无措你杀我容易得很,但王妃你要怎么给王一个交代?”我好不容易压下身体里的恐惧,情非得已,只好搬动这种借口自保小命了”终于,杜薇伊得意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更况——这样微不足道的东西没必要成为自己的祸根否则,下次我会让你这污脏的身体埋在炽热的沙漠下,给火焰蚁啃个干净!”眼里迸着危险的警告,纠缠着内心的欲望穿透了我的身体我终于把压抑在腹中的呼吸大口大口呼了出来,整个软赖的身体徐徐坐在冰冷的地上   诺菲斯!这就是你的目的?   让我像杜薇伊那样给仇恨,给妒忌,给权势所折磨成为那样可怕的人?   这就是你的目的   让我在那样的罪恶深渊中痛不欲生,反复给你的火焰所煎熬   赌约,还没开始就给我这样的下马威   我,得坚强走下去   摸索着爬去来,我决定不能让自己畏惧   我回于微笑,尽量掩饰自己的失意”终于,那张还稚气的小脸闪过深沉的坚毅,实在把我吓了一跳   心,暖暖的   诧异了很久,在我怀里的孩子不能置信地茫然了双眼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平凡的孩子……   夕阳的金色余光洒在这对拥抱的身影上,在华丽的地板上勾勒了一个绚丽的图案,灌注着美妙的亲情温馨……      下篇 第十四章 这是个有趣的人!我喜悦地看着那灿烂的笑脸 “看来你并不开心 注视我的眼有点失去以往的温度,他沉默了 “如果我可以希望,我并不想你拥有现在的身份,因为太可悲了我看你两样都不是,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怎么?以前的情人吗?”捏着我的下巴,他的眼全是冷漠的嘲弄 “不……不是 一群宫女由身边经过,恭谨地行礼谨慎的表情不再带着当初的藐视,但眼光仍是淡淡的嫉恨 当年像天使的孩子——而如今是如此孤傲的少年! “王子”我轻呼着”连一个眼神也不屑落在我身上,他迎着清爽的风赏受着那刻的宁静应该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能呆久一段时间,就好好享受这些荣誉吧 没有任何回答,格伊士只是冷淡地看了我一看,转身离开 “会有很多人吗?”有些紧张地问着前面的宫女 “是的 “看,我的新任情人也很可爱动人啊”扯着嘴边醉意浓郁的笑,诺菲斯的眼瞳轻柔得仿佛一溺春水,几乎把我沉溺了 他——我羞涩地低下头,抚着跳动剧烈的胸口,红透的脸不敢面对他那妖媚的眼” 顿时,全身奔腾的血液刹时凝结成冰 就这么讨厌我?心再割上一道血口,一堵沉重的气凝聚在前胸,连我的呼吸都感觉困难 “你……这个自大的男人!”咬着气愤的牙,我全身在哆嗦着剩下的只有对这个男人的气愤而已 “哈哈哈!”倒是出人意料的,诺菲斯并没有让我的话有半点的在意,反而笑得猖狂他的意思——是指第四王妃找茬的事情吗? 他知道?并乐在其中? “这只是开始,游戏还长着呢 这个人!到底还要用什么来折磨我?心猛然一蹬,一抹不安笼罩了我的全身张着失措的眼,我真是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会是以前那样霸道中带着温柔的诺菲斯 转身勾着身边女人的蛮腰,旁若无人地挑起情来完全把我当透明人一样冷落在一边 “怎么了?很不甘心吧?”举着杯子,格伊士的表情全是看好戏的心情 狠狠回瞪这个说风凉话的少年,我已经说不出任何东西来反驳自己的心态 “呵呵,真是可怜啊 他过来就是为说些无聊的话?我不由怀疑他的奇怪举动这个孩子不是被说得很识大体的吗?现在怎么来关怀一个父亲身边低微情妇的立场? “别误会,我对父王的女人可没有兴趣,特别是你这种笨蛋的女人我几乎想要尖叫”终于,第一次我承认一直给自己认为是天使的孩子是这个任性男人的亲儿子,一样是让人怒不可揭的不可一世对我的话只报于微笑,格伊士的表情竟隐约中少了原先的冷漠我不由有些奇怪 “我宝贝的王子和我的情人在说些什么好笑的话题呢?”一把低沉的声音由我的身后径直破坏了两人的气氛,插入中间的是一脸轻柔笑容却在眼里布着一种阴沉的诺菲斯”回答着,格伊士很是平静地退开了 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因为由那绷紧的肌肉触觉深深明白这个男人已经处在盛怒的状态,现在招惹他只会生不如死的下场大掌撑起我恐惧的脑袋,让我仰望着身后的他”最后,他幽幽吐着这轻柔而凝重的警告   竟在这样的吻中感受到那样激情的情欲动荡   即使他是把我当成蒂蜜罗雅来抒情,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热烈   他——还要怎么折磨我?现在不是在热闹的前殿,而是更是危险的寝宫……   天!我竟然——有些期待?   脑海里的思想让自己更是羞愧得没法自容,我根本抬不起已经红得充血的脑袋   “晚了,早点休息   果然!有不良想法的竟是我!   挑起冷眉,带着疑问,他把眼光落在我通红的脸上   要让他爱上这个我,就不能再退缩,不能再畏惧”鼓足最后那股勇气,我抬起眼望着他那错愕的表情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好笑吗?最后,所有的羞愧化成了一股老羞成怒,懊恼地看着眼前这个狂笑得已经没有了以往高傲形象的狂妄帝王   “总算你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有想取悦我的行为   “我……”咬着无助的唇,我颤抖着脆弱的身躯这个身心都给那魔法般的情欲煽动了所有的神经濡湿的吻像那甜蜜的烙印,勾动了我所有沉寂的热情   蓦然身体一个上升,整个身体已经给他抱了起来”扯着邪美的淡笑,诺菲斯那双迷人的眼里闪着得意的胜利   我与你的战争,现在就开始——   “这真的是她说的?”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诧异,伊格士的表情是难以一见的错愕   眼闪着不相信,但斯图特并不追问其中原由   在这样幽深阴谋的皇宫中,那样单纯的她根本是那么渺小无助   “总是有奇怪的感觉,我和洛蜜会有什么关联   “……”伊格士皱起剑眉,凝重着看着自己的弟弟,最后带着警告道:“别相信这些可笑的感觉,那种人怎么和身为王子的你有关联”宫殿外夜幕中闪出一张无害的笑脸,那耀眼的光芒并不输给空中的月色   “高矣戈并不明白王子的意思”   “是吗?那真是我会错意了   看来,他真的比自己想象中更棘手   悠悠张开疲惫的眼,对刺眼的光线不适应,一闭一眨间悠然将身体所有酸痛的感觉全然招了回来   赤裸的腰际竟缠着一只刚阳的手臂——   诺菲斯!   我错愕地看着身边那半张着眼假寐中的俊美男人   “你……你……还在?”乌黑的长发有几娄拂在我的脸上,感觉是暧昧的挑逗   “废话,还需你的同意吗?”他冷笑着,手游走在我赤裸的肌肤上,就像那带着火的煽动,在我的身体里撒下了欲望的种子   “别说了   “不喜欢听吗?”他笑了   “这样的你越来越可爱了”话落,在我错愕下猛然把唇印在我轻启的唇上……   “今晚会来,好好准备吧   昨晚,在他的心目中,所抱的人是谁?洛蜜?蒂蜜罗雅?还是无所谓的女人?   哎!真是不能让自己提起信心的想法   慢着——这里,好象是禁宫!   脑中回像莎比罗那煞有介事的警告,这个宫殿也是皇宫里忌谓的地方,除了诺菲斯,斯图特和莎比罗等打扫的德高望重宫女出入外,凡擅自闯入者都要——   死!回想上次碧眼的事情,我几乎就死在诺菲斯的剑下   一模一样!连小饰物的摆设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怎么回事?我错愕地看着花瓶里插着那新鲜的荷花   还是当年的一样,我轻轻一笑,捩过清爽淡雅的露台,不自觉地来到状台边,所有熟悉的首饰珠宝依然闪发着耀眼高贵的光芒,一点也看不出已经沉寂多年的唐废   马赫斯的遗物——也是蒂蜜罗雅唯一珍贵的饰物!   对不起!对不起!马赫斯!对不起!对不起!磊学长!   无论是马赫斯,还是磊学长,你们放在我身上长不开花的爱……我真的抱歉……   真的抱歉……我无法对诺菲斯忘怀……   “把你的手松开   “伊格……王子”我慌张地看着冷了表情的来者,心虚地望着那向着自己的剑尖伊格士冷冷地看着我惊慌的脸色,眼里流着一中难以相信的错愕   “为什么?”良久,他问   “啊?”我有些转不过弯,说实话,自己已经被他的动作吓得连想法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反应他的疑问但我实在没有其他的借口可以回答还有,伊格这个名字只有一个人才会叫,而这个人早已经死了 “……”暗淡的脸色明显一下抽动,他那冷然的眼色变得更是错愕 “嘭不过……”转过身体,不让我看见他的表情,只闻到这样冷硬的声音:“要全天下相信你的身份是不可能的,你要有立场明白你不能再拥有曾经的第一王妃的身份 “为什么?”对我的拒绝惊讶,伊格士错愕地转过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惊疑”我咬着牙哀求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凭着现在的你能在这个埃及皇宫中得到什么?”冷冷的话,像冰冷的剑刺在我心最脆弱的那块几乎破碎了我所有自信 “我清楚我在说什么,在想什么 海水般透彻,海水般深沉的眼眸,一直带着那复杂的思量打量了我好久好久,久得我们都忘了时间的流失,忘了空间的存在 “我——不明白你的用心” “真的?”由刚才那怀疑的眼神转化为此时的服输,我惊喜得露出笑容”紧紧抱住伊格士,我由衷的感谢在修补我那伤痕累累的心 孤立无依的心,也许有了他那无形的依靠会变得安定真是笨得无药可救 他,在……脸红?为什……啊! “对不起”冷冷的眼盯着失意的我,带着恼怒的指责 “真是的”礼貌行了礼 “你为什么……相信我是……她?”最后还是压抑不住那些疑问只余下一片残阳的余光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那刻悄悄潜入了我的心中,让自己迷惘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你是第一也可能是唯一,还记得,还认得我的人…… 一个理应消失掉的人…… 谢谢!  橙色的温和光辉洒在富饶的大地,和风带着暖暖的气流拂在每个阳光下的人的心里我就坚信着,是她的回来眼眸里的受伤刹那迸着一种幽寒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成功与否 “你总算还记得有我这个王子啊 真的越来越发觉——他把诺菲斯的陋习学得十足看!此时我还差点认不出自己的宫殿,好好一个房间,一室的东西竟给破坏的完好无几 “听说你最近又暴躁起来了 看着满室破烂的苍夷,想必一定是给这个小恶魔的暴行吓坏了吧 “今天说什么故事呢?”我笑问 “在茫茫的大海中,总充斥着各种神奇的故事……”轻柔的声音飘在凌乱的房间中,竟带着点点的暖,点点的温,点点的香,点点的爱,一直在空气中撒开,穿在寂静的宫殿里,甚至穿过庭院,穿过长廊,穿过皇宫……到达每个母亲与孩子的心中灼热,沉重,研磨”我生痛地低呼着自己给抓住的手 是真的诺菲斯”轻轻呼了一口气 “不……不是这样的只是……只是……习惯了给王子说故事 诺菲斯!内心百感相交,甚至莫名的激动根据研究,月圆之夜正是月球对地球磁场影响最大的时候,人们在此时特别容易激动烦躁,澎湃的血液里压抑已久的渴求被唤醒,所以花前月下弹吉他告白的人特别多,甚至犯罪率也比平常高—— “鬼呀——” 在洛杉矶的暗巷里,人们惊恐地瞪着黑暗中唯一可见的眸子,男子诡魅的身影在黑夜里几乎看不清,然而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具备神秘贵族气度的男子披着黑色披风而来,有着不可思议的火红之眼、晶莹白透的肤色,以及与夜晚融为一体的黑色长发,更加突显他身上令人胆寒的魔魅之气她父亲是移民美国的中国人,一个典型的东方美男子,而母亲是金发褐眼的美国人,异国恋情孕育了她,使她拥有白皙的肌肤、乌黑的长发、黑褐色的眸子、精致而细腻的五官,兼具了东方古典美以及西方的立体感 初次见到她的男人,没有不为她的美丽动心而展开追求的,但在接触之后,尽管有如此显赫的学经历,一干有意追求的男人还是被吓跑了 “不,我想的是死人” “咦?” “昨天发生一宗凶杀案,受害者死状很特别,内脏部分几乎有一大半都露在身体外面 所以,一个月不到,第一任男友很轻易地阵亡了,毫不意外的被她的工作性质和态度给吓跑 “威胁我不准重新开棺验尸” “什么?”进而讶异 “重新开棺的意思就是死者已经入土,但因为案情有疑点,必须再把棺材挖出来,然后把尸体——” 男人忙打断话,强压下胃酸翻涌的恶心感说道:“不,我是问……你说那是恐吓信?” “是的,肯定是一些做贼心虚的人怕真相被查出来,所以想阻止我追根究抵,这刚好证实了我的怀疑,果然另有案情”漫不经心的语调” “常收到?”男人目瞪口呆 “刺、刺杀?”男人冷汗涔涔 女子拍拍衣上的灰尘,站起来安慰男友道:“别担心,其实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一般都只是寄恐吓信来而已,没有实际行动,这次是例外——啊?” 她回头看看男友,才发现他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正等着送医急救 “我知道你将查出死因,帮含冤的死者揪出凶手视为己任,但是偶尔你也该像一般女人一样过正常的日子,不要连周末也待在验尸房 也许……她是在等待一个能真心了解她、接纳她、支持她的男人吧!交过几任男朋友下来,她逐渐了解到一件事,只有心胸够宽大的男人,才适合当她的伴侣 “我正在约会呀!”邱芙洛漂亮的明眸眯出迷人的笑容” 将胃放回肚子里后,她轻松地扒开头皮 虽然晚上一个女人单独走在街上很危险,不过这里是她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方圆五百里内哪一条街有什么店、总共有几个红绿灯,她都了若指掌,况且附近都是高级住宅区,每八分钟就有警方巡逻车经过,她口袋里也有防身的电击棒,加上她职业特殊的关系,警长特别给她一支可以直接连络警局的通讯器,只要她按下按钮,警方会立刻赶到 气氛不对,似乎有什么人来了? 众人虽然没看到任何诡异的景象,但一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令人不寒而栗,莫名的寒意侵袭着每个人,由脚底凉到头顶,六名大汉彼此面面相觑,想确定对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有着说不出的恐惧 法尔满意地噙着笑,从容的扫视过眼前这一群美味可口的猎物,缓缓弯下身,鲜血的味道扑鼻而来,令那对火红的眼闪起澎湃的光芒 缓缓地在第一个人的面前蹲下,他弯下头,锐利的牙往对方的脖子一咬,感觉到血液汩汩流出,他兴奋地一吸,不料,原本神采飞扬的俊容瞬间变了脸色 天!这熟悉的香味是……最顶级的处女之血! 他不可思议地嗅着,好纯净的味道,好清新的感觉啊! 刚才他的注意力只放在那六个臭男人身上,所以没仔细看她,现在才发现她好美,是个漂亮的东方美人 今晚运气实在太好了,眼前这女人身上没有任何人工香水味,只有自然的清新味,可说是色香味俱全,极品中的极品呀!让他情不自禁心花怒放 邱芙洛好奇地打量他“很好听的东方名字” 他愈加靠近,庞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脸,引起一阵麻麻痒痒的刺激 适才因为他救了自己,所以对他还有些好感,谁知他也跟其他人一样轻浮! 法尔停下动作,欣赏着她毫不畏惧的美丽脸庞 她任职于洛杉矶刑事鉴定中心,鉴定中心的成员有生物学家、毒物学家、病理学家、心理学家,甚至人类学家也有,而她本身则精于刑事鉴定和解剖学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无法相信 “喂,芙洛还在发呆耶 唐妮热情洋溢,大卫幽默风趣,两人对刑事鉴定都有极度的热忱,配合他们的上司邱芙洛从事各种鉴识工作,几年来默契十足,也一直合作无间 不过尽管两人对工作十分勤奋认真,还是比不上他们的上司,芙洛的工作态度简直执着到无人能及的地步,一直以来,他们总是见到芙洛专心一志、不眠不休地在工作,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发呆 这样的芙洛很不对劲,他们从来没见芙洛如此发呆过,何况一呆就是一整天” 沉思中的芙洛,被突然的叫唤拉回了思绪,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 只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一名男子,他身材壮硕,皮肤黝黑,一见就知道是常在外头跑的人,而眉宇间有很深的皱纹,显示他时常思考,也突显出他不易妥协的个性”他出示证件,上头有他的大头照,写着美国联邦调查局干员,名字是威德·怀特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她推测,威德探员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需要她的专业鉴定这件事跟调查局有何干系?昨晚才发生的事,今天就找来了,真是不寻常的巧合 邱芙洛没好气地用眼神警告她别多事,这些鉴识科的同事、包括门口的警卫,个个都像怕地嫁不出去一样,一见到不错的男人,变得比她还饥渴,不停地示意她行动,常搞得她哭笑不得” 威德探员陷入深思,邱芙洛敏感的察觉,对方的目的似乎是要向她求证些什么? “在笔录上,你说其中一名歹徒突然朝其他同伴开枪?” “是的” “有没有可能……”威德倾身向前,询问的语气显得很慎重 “如果以后邱博士有这个人的消息,请跟我连络 “你们聊得如何?” 唐妮的表情很像在亚洲电影里看到的妓院老鸨,她不禁笑了出来 “聊?我们是在谈公事 “不会吧,你真的不晓得?” 邱芙洛耸肩”她这位上司啊,真不懂得把握机会 她的口味是不是有问题?正常男人不爱,偏一再想起那个红眼男子,脸蛋还微微发热…… 天啊!她在想什么啊,他是吸血鬼耶!甩甩头,忙把会烫人的思绪抛开 今天的鉴识工作忙到很晚才告一段落,在接获警方通知有凶杀案发生时,她陪警方跑了好几个地方,因为不确定哪里是第一凶杀现场,四处拍照采集证据 那褪色的容貌涂上厚厚鲜艳的浓妆,蓝色的眼影及粉色系的口红,色调大胆,感觉上好像在看一块五颜六色的调色板,而房东太大的女儿也不遑多让,从来不穿短裙的人,现在却将自己打扮得活似阻街女郎 “你好,房东太太,有新房客搬来吗?” “是呀,十二楼B户 好不容易爬了十二层楼,她人还没到自家门口,就被整层楼的婆婆妈妈给吓到 此刻,这位美男子正对她放送女人杀手的微笑 “谢谢 “女士们,请各自回自己的家去吧!” 话一说完,原本聒噪的女人们自动乖乖听命离开,就像被催眠一样,而她们也的确被催眠了,他下了暗示,让她们回到家里后便会自动醒来 不管到哪里,散发迷人风采的他都是女人的焦点,凡是女人都难挡他的魅力,这带给他不少方便,因为他可以自由选择投怀送抱的女人,检视哪个适合当他的“餐点” 但唯有她不同,她的血不但是百年来的极品,连她的人都那么特别,没有被他的俊色迷得失去心智,这反而让他对她更加渴望 她从抽屉拿出水果刀,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一边看夜间新闻,一边削苹果皮,只见苹果皮一圈又一圈地滑下,她削苹果的技术一向不错,可以让果皮不断裂 她僵住,缓缓抬起头,往身旁瞧去,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此刻正用嘴幸福地含住她流血的手指头 涑—— 他又含住她的手指头,轻挑舔弄 “好香……好棒……好美味……”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暧昧,看他如此陶醉迷恋的模样,那痴醉的眼神及占有的举止,在在都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好家在她摆了一串在茶几下,唾手可得” 果然! 法尔不生气,反而更加欣赏她了,他没看错,这女人果真不简单现在的他一反适才的魔魅,除了吸血鬼外表之外,说话的音调和举止风度,仿佛出身贵族世家,邪气之中又带着优雅,令人搞不清他是正是邪? 威德探员的话言犹在耳,让她不得不防” “唔……”的确,若他真要害她,她应是没什么机会反抗的,何况他还救过她,又帮她治愈了刀伤,但是……“那你来是为了——咦?” 人不见了?才不过一、两秒的光景而已,他跑去哪了? “我来是因为喜欢你 开什么玩笑呀!这简直是性骚扰嘛! 被困在铁臂之中,他霸道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她笼罩而来,偏偏在此危急时刻,她的心却该死的悸动不已 平稳的心湖,因这魔魅的男人而掀起一波波纷乱的涟漪…… 第四章 他像漆黑的夜一般,威胁着要吞噬她” 他轻吻着她的肌肤,像棉絮轻拂撩起一阵阵的麻痒,冷静如她,也因为这挑逗感到轻微的颤栗,下意识地咬着唇瓣 可恶的吸血鬼!下次再遇到一定要教他好看!下次……她得准备多一点降妖伏魔的法器才行啊…… 答答答—— 指尖在键盘上律动着,在电脑萤幕键入“吸血鬼”三个字,开始搜寻 一上午,邱芙洛就在办公室看这些资料,文字叙述的共通点不外是说吸血鬼是邪恶、狰狞的,把人当食物给吸干,要不就是吸血鬼如何被烧死、刺死或怎么惨不忍睹的死,总之,没一句好话” 关上门,步伐俐落地朝电梯走去,面对工作,她的心思转成清澈透明,表情恢复冷然清凝,全心全意地听着唐妮叙述警方打电话来时略述的现场迹象,暂将一切杂思抛到脑后 “芙洛,是威德探员耶”她忙推了推芙洛” “你不懂 她穿过警方围起来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到达现场后,直直地盯着被挂在树上的死者,那死状果真惊悚恶心,不堪入目,简直可以名列十大惨案的冠军了,她的确受到震撼,但并非害怕,而是愤怒,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泯灭天良的人,用这么残忍暴虐的方式杀人 “你不用太勉强“我是法医,接触死者是我的工作,一点都不勉强” 这男人也太自负了吧,光从这一点,她就明白两人不适合,唐妮还希望她把握机会,得了吧,她宁愿把握机会破案 她细细检查死者的肌肤,突然在死者的脖子上看到两颗淡淡的斑点,一时呆住” 她抬起头,眼中有着纳闷,威德探员继续道:“这就是我来的原因,犯人是同一个”她道 “当然当然,我也有些地方想请教邱博士的专业,不如咱们去喝杯咖啡,我想在看过这种场面后,你可能没什么胃口 “那家店的汉堡肉都剁得很细,口感极佳,你吃过之后一定忘不了,咦?你脸色怎么不太好看?” “没事 她等待着,相信法尔一定会再来找她,因为他想要她的血,也许会趁晚上睡觉时偷袭她的闺房 “还好,反正我也还没睡 “这是草莓慕斯,我想女孩子可能比较喜欢这类的蛋糕,所以……”他一边解释,一边看似担心不合她的口味 邱芙洛好奇地打量他,现在还有如此注重敦亲睦邻的人?可稀奇了 中国人有句话叫礼轻情意重,拿着小礼物,她心中暖烘烘的,虽然白天常不在,不过约略从邻居的聊天中知道这人初来乍到,便受到大家的欢迎,尤其是女性,很明显的,这男人天生就有异性缘,也容易给人好感 只说了几句话,就能看出他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及浓浓的贵气”她心想,反正法尔今晚大概是不会出现了 慕斯蛋糕被切成好几块,一块放在盘里递给他,一块则自己吃 “法诺杰尔斯,是我家族的姓氏” “法诺……杰尔斯?没听过,是哪个地方的姓氏?” “英国 “风景画吗?” “人物” “原来是人物画” “是啊,各种人物画,有印象派、社会写实派、抽象派——” “噗——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出声,令她傻眼她说了什么?有这么好笑吗?迷蒙的双眼疑惑地瞅向他狂放不羁的笑容,跟他原来温和的浅笑好像不太一样耶,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体内所拥有的纯净血液,强烈地吸引着他,而今晚,他非得到她的血不可 “我笑你……可爱得让人想把你吃掉”她若无其事地起身,其实目标是书房抽屉里的女用手枪,但走到餐桌旁时,她却突然愣住了“淑女不该骂脏话“为什么?” “我……加了……很多……” “加了什么?”他带着笑意从容地问,但不一会儿,悠闲的语态倏地敛去,眉宇间染上一层冷肃 很好,药效总算发挥了 “你……该死!”他面色泛青,瞪人的样子很吓人 而躺在地毯上的邱芙洛,恬静如美丽的睡美人,身上还罩着他留下的黑披风,为她挡住夜晚的凉风 颤抖的手,抓起黑色的披风 最令她伤心的不是他的消失,而是那绝望的眼神,他一定寂寞了好几百年了吧?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告诉他,她相信他…… “砰!” 隔壁传来的一声剧响令她哭声乍然止住,泪湿的面孔自披风里愕然抬起,不可思议地瞪向与隔壁相邻的那一面墙这是一个阴暗的房间,每一扇窗皆被又厚又黑的布幔给遮住了阳光,显示主人躲避光线的意图,唯一的光亮是她爬进来的这扇窗,从掀开的布幔缝隙里射进了一点阳光 邱芙洛好奇地蹲下,摸摸小猫咪的头,那双大眼睛瞅向她,在昏暗的室内,瞳孔放得又大又圆,有着天使般无辜的面孔,挑起人类的不舍和怜悯 只见他正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副癌症末期的虚弱样,双眼无神,短发呈暗灰色,一点光泽都没有,脸色只比死人好看一点“你还好吗?MYGOD——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死对头,因为你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 “我……” “我以为你被太阳晒死了,原来你还活着!” “我好……” “啊?什么?”她努力想听清楚他的话 “女士,不是我逊,而是现代人私生活太不检点,动不动就吃油炸及没营养的垃圾食物,还吸毒、抽烟、喝咖啡、乱吃药、性生活淫乱等等,加上环境污染,这些都会让血液混浊不清纯“看不出你还真挑……” “女士,这不是挑,是坚持品味”她将杯子递到他面前放心吧,这次没下药 “你以为在酒吧点威士忌吗?”她眼角抽动着”指尖沾上了血 啧~~啧~~他把自己沾了血的手指又吸又吮又舔,还在意犹未尽的陶醉中 不!她绝不能让法尔遭受到这种残忍的待遇,坏人必须受到制裁,但无辜的人则必须洗刷冤屈 就算她相信法尔好了,但美国是个讲法治的国家,只有证据才可以证明一切,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说破嘴也没用 她呆住,有点搞不清现在戏是接到哪里演了? “喂……你……”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她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好恶心的照片啊~~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人像猪肉一样被剁得四分五裂~~好恐怖~~好恶心……我又要吐了……呕……” 呆滞,是她此刻唯一的表情 坐上电梯,到了十二楼,她拿出钥匙正要开门之际,瞥见门上贴了一张小卡片,上头写着—— 亲爱的芙洛,回来后请移驾寒舍 背后一阵风袭来,不用转头,她知道是他 “是的 “你到底是哪个朝代的人啊?” “我出生于十八世纪” “那你不是三百多岁了?” “正是此刻面对这幅温馨的画面,心口不禁升起奇妙的感觉,无以言喻的暖意涌上胸口,但表面上仍嘴硬,毕竟这人有“前科” 看出她的防备,他早她一步开口 “等等” 她看向法尔,正在纳闷之际,就见他走过来,很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在他如此绅士有礼的服务下,她也不自觉地像个淑女一般优雅地入座 “好吃”法尔又挟了一块放在她的盛盘里,欣赏她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湛蓝的眸子闪着异常的光辉”她很老实地说” 她正色道:“好,那么你告诉我,为何那些死者脖子上都有你留下的咬痕?” “这件事说来话长,告诉你也无妨——”他毫不隐瞒地将经过细节告诉她,她是第一个他愿意毫无保留倾吐一切的对象” “难怪现场会留下你的足迹和指纹,会被认为是嫌疑犯很正常 “好厉害!可以变成其他颜色吗?”她问 “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呀!我再试试!”她又拔了一截,结果相同,再拔,还是一样,惊异的目光死盯着手上的灰烬 三百年来不间断过着独自漂泊的日子,不见天日,只能隐身于黑暗,小心地不让人发现他的身分,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是一个人寂寞地来,又寂寞地走,想来不免令人一阵鼻酸 在世人的认知里,吸血鬼的下场,就是得被消灭 不可以!她不要法尔消失,今天上午那种心痛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得想办法帮他才行,可是……该如何帮呢? 灵机一动,有了! “法尔,你当我的实验对象好不好?”她突然改变话题 “能品尝你的血,做什么实验都没问题”他靠过来,那邪魅的神情再现,一想到能品尝百年来难得一见的纯净之血,便情不自禁地露出对她的垂涎“不准打我的主意,我是指血库的血,冷藏保持新鲜、经过严格把关、没病菌、没杂质,绝对符合你的要求,你不用辛苦去找猎物,跷着二郎腿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要不要?” 他考虑着,这提议听起来的确吸引人,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与佳人多多相处,忍不住回味起上午那杯血的滋味,的确好喝 “好吧,我答应” 太好了!她心中窃喜,其实做研究只是临时想出的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要保护他,只要减少法尔出去猎食的机会,就能避免留下任何让威德探员找到他的蛛丝马迹,她也可以趁此机会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让法尔不用再过着逃亡的生活 对于没有亲人的芙洛而言,大卫和唐妮就像她的兄长和妹妹除了是最有默契又死忠的好伙伴之外,他们也是最可靠的人 芙洛把鉴识科的门关上,确定没有闲杂人等逗留在办公室里,才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他们面前,示意法尔过来 “我来介绍,这位是法尔,从今天开始,鉴识科小组多了一名新伙伴” “听起来好像吸血鬼” “答对了” 肃静—— 无声的静默猛地被一阵爆笑声打破” “放心,我的小组成员是最优秀的,绝对承受得住惊吓 刹那间,他从一位耀眼的天使变成了幽冥的地狱使者,浑身透着零下百度的森寒,周围的空气为之凝结,来自黑暗的邪魅势力笼罩住变色的天地 法尔轮流扫过这些法宝,露出遗憾的神情道:“不好意思,我是佛教徒,所以这些东西对我没用”他再次详尽地解释 “是是是,爱诗词字画、信佛教,你还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事,一并说出来吧!” “我还会写书法 位于鉴识中心顶楼邱芙洛专属的私人研究室里,有着丰沛的资源,每年州政府及各大企业都提供充足的研究经费给鉴识中心,所以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科技仪器 为了研究吸血鬼不死之身的秘密,邱芙洛列出一长串清单,准备了许多仪器,先从观测血液开始”她抬起头看着躺在实验床上的法尔,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吸血呢?” 法尔单手撑着头,即使侧躺着,也依然魅力无限 “如果大家一起长生不老呢?” “那更不行,如果每个人都永生,那天下岂不大乱了?老的不死,新生命却不断诞生,地球不挤爆才怪,走在街上,分不清谁是老人谁是年轻人,搞不好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还跟八十岁的老太婆谈恋爱,伦常混乱,这些都还不严重,最可怕的是时间不再有意义,生命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短暂,人才会学着把握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她在笔记本上画下观察图,并在图旁边注明一些文字” 他猛地抬头 几经时代的变迁,他也曾认识一些对他友善的人类,但却没有一个像她,为他的未来想这么多……胸口涌上一股热泉,尘封在最深处的那抹孤寂,刹那间因她的话而得到慰藉” 对呀对呀,我们不是食物!门外两人汗如雨下地猛点头 “把衣服脱了 邱芙洛把一堆连接好线路的电子仪器贴在法尔的肌肤上,每一条线路都会将肌肤所产生的细微变化传回电脑,从电脑分析的数据中,她可以看出接下来做的实验是否有用 “喔……”唐妮双眼瞪得又大又凸,只差没流口水,因为眼前的春光太明媚,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地将防晒油递给上司”芙洛对他解释过后,向唐妮命令:“把灯移过来 “这个太阳灯有跟真正太阳相同的C波段,一试便知有没有效” 然后,又是一幅女子蹂躏男人赤裸肌肤的画面,才刚降旗的“那里”,又在高唱国歌立正了 唐妮偷偷猛吞口水,心中赞喝,雄壮威武,精彩呀…… 门外的大卫,依然只敢远观,不敢近窥 “味道如何?” “很涩的味道,这人吸了很多大麻,这种大麻产自墨西哥” “那这杯呢?” “男性,四十岁,白人,平常有酗酒的习惯 现在他们已经不那么怕他了,反而还天天早出晚归,大卫不回家吃老婆煮的晚餐,唐妮也不去约会,雨人每天晚上留下来耗着,只因为这位一生难得遇上的吸血鬼 “那这个呢?”唐妮将编号4203的证物交给他,是一根头发 法尔一闻,立刻说道:“女的,十三岁的黑人女孩,处女” “牙齿跟性交有什么关系?”大卫惊奇地问 “白人男子,四十二岁”法尔对唐妮道 “咦?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大卫和唐妮彼此望了一眼,才对法尔说明 以她当时每学年成绩都名列前茅的表现,正是各医院极力争取的人才,但芙洛放弃那些优渥的福利和千万年薪,以及众人挤破头也想进的大医院,毅然决然选择了冷门的法医这条路 “这就是为什么芙洛对工作如此投入的原因,一年四季不眠不休,一般人都怕看到死者惨不忍睹的死状,但在芙洛眼里,她只看到凶手的残忍无道 “威德·怀特?他今天一整天都陪着你?” “正好他也顺路 “臭法尔,你给我滚出来!” 邱芙洛火冒三丈地冲出来,无视于大卫和唐妮的呆愕,怒气冲冲地找人“为什么不说话?你们谁窝藏他了?” “……” 两人你眼看我眼,一阵鸦雀无声,即使刚才看到法尔急急忙忙逃往太平间去,也不敢泄漏一个字 “不说,好!” 邱芙洛突然拉高左手的袖子,用酒精擦拭,拿出一根针筒,抽血“看你往哪躲!我用一CC的血就搞定你!” 在众人瞠目结舌下,法尔被芙洛像拖尸体一样拖着回去“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为了保有权势名利,什么都干得出来 一谈到钱,大伙儿精神又振作了,此事成功后每人可以分到的钱足够他们逍遥一辈子,反正每人都有案在身,不差再犯一件案子,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再伤天害理的事也要干! “我需要钱,我干!” “我也干!” “杀个人而已,又不是没干过!” 老大很满意地点头“那就别多废话,把这票做完我们就发了 “不知道……对方只用电话跟我们连络……没见过……” 怒火弥漫于空气中,缠在他们脖子上的黑发圈得更紧了,只要他稍一用力,立刻可以让他们当场毙命,但这么做没用,因为幕后主使者才是真正的危险主因,杀了这些人,还会有下批人,而且,芙洛不会高兴 “曝晒在太阳下,等于把自己送到烤箱里烤,你是嫌自己不够黑,还是活得不耐烦!” 躺卧在棺材里被骂到臭头的法尔,也一阵火大”她心虚地频频敬礼告饶,很识相地溜到大卫背后躲起来 两人投以杀气腾腾的一眼后,继续争公婆谁有理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哪能逍遥自在站在这里发飙!” “你很跩喔!去照镜子瞧瞧你那张木乃伊的脸,请问你现在哪来的脸骄傲!” 法尔的脸频频抽搐“这位小姐,请问你哪只眼看到罗曼蒂克?我只看到酷斯拉大战三头龙 两人的沟通方式看起来不太浪漫,但也许真如唐妮所说,他们很在乎对方,所以现在才会争得面红耳赤吧! 他们在乎对方的程度,当局者迷,旁观者可清得很 “那不够,对方若真想置你于死,一定会想尽办法,而且警方人力有限,我们绝不能冒险 邱芙洛来回地瞪着他们坚决的表情,试图反驳:“你们不可以擅自决定,我才是小组的负责人”唐妮道 “妨碍我们就是妨碍鉴识进度 “恩将仇报!” 一剑戳中她的心脏 可是,突然没事情做真的很不习惯,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事情忙碌,方法是可以变通的,既然不能去鉴识中心,她就把实验器材全搬回家里,继续她伟大的人体奥秘探索 她瞟了他一眼,热情的眼光回报更多的挑逗,忍不住令她汗颜 “你不怕闪瞎了眼睛吗?” “不会但法尔坚持要他们先照顾她,因为他在她身上闻到另一种化学药品的味道,坚持要他们先搞清楚才肯罢休 直到见到法尔,如同压着千斤重担的胸口才逐渐放松下来 “还过得去啦,除了太阳烧烤、木桩刺心会让我冻未条之外,其他的死不了” “原来如此……” “怎么?你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愿意让我C—C吧?”咧开的嘴弯成了C字笑容 猛地,他一把拥她入怀,下一瞬间,他的眼神、他的气息,皆散发出强烈的魔性 “我说了就不会……后悔……”不会才怪,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来,她也不想收 “当然要,我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美味的赏赐?”他低笑,性感的嗓音在她耳畔轻拂,那魅惑的气息又回来了”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细致的颈项流连,并没有立刻咬下去,似逗弄,又似在闻香一般,撩起一阵麻痒,害她起了鸡皮疙瘩”他的声音低哑而有磁性,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好似棉絮拂过“吸血是很神圣的仪式,绝不能躁进,我不想弄痛你” “我指的是你身上纯净的味道,似乎多了某种……”他的表情有些陶醉,一边说,一边细细嗅着她脸上的香味,想要再确定一下,鼻尖滑过她柔嫩似水的肌肤,撩起的余波荡漾害她体温上升得更快了”他终于确定 “什么?”她转过脸,未料到会正好对上他近在眼前的俊容,很近很近,近到两人鼻尖相触,视线胶着 不是要吸血吗?怎么变成吸嘴巴了…… 糟!精力被吸光了…… 没力…… 她差点忘了他的特异功能,只要给他一滴血、一根头发、一颗牙齿,他就能辨别出对方的身分,掌握对方的特征,所以她情难自禁的反应、剧烈的心跳,以及升高的体温,全瞒不过他” “那……那……” 他的手抚上她柔软如丝绒的脸蛋,每经一秒,眼神就变得更为狂炽”低哑轻笑呢喃中,他攻来的唇舌是激情索取,也是要封住这不认输的小嘴 邱芙洛紧闭上限,静静地满足他的所需,四肢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意识变得轻飘飘的 事后邱芙洛才迟钝地想到,干么一定要让他咬脖子才能吸血?直接用抽血的方式不就得了 说真的,她还没完全准备好谈这桩恋爱,但有人已经迫不及待 真糟!她好像已陷入恋爱泥淖了耶!爱上一个吸血鬼,感觉上挺惊悚的,一般人听到大概吓死了吧,但……管他的!反正她的工作和生活都非比寻常,她也早明白自己想法独特,跟一般男人很难处得来 他夜夜拥着她,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热情的吻缠绵悱恻,像是企图将她燃烧殆尽 “法尔……” “嗯?” “你去哪……” “我哪里都没去 夜再黑,也无人逃得过那双在黑暗中闪着红火的眼,呼吸再浅,也无人避得开他敏锐的耳,因为他是夜的主宰者 一个人凌空而降,睁着火红的眼,长发飞扬,衣袂飘荡,恍如地狱使者般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寒意”怒红的夜瞳瞬间杀气腾腾” 红眸闪着邪魅的光芒,催眠对方的心智,要他听命于自己” 朝夕相处之下,不知不觉中,芙洛依赖法尔已成了一种习惯 有了法尔的日夜守护,她不再受到任何袭击了,这几年来没过过像这阵子如此平静的日子,虽是为了安全考量而不得不被迫休假,但有法尔这么有内涵又贤慧的男人守着她,让她像在度蜜月似的,每天都很愉快不知为何,他的手下们全背叛了他,自动向警方投案,供出国会议员买通杀手杀她,因为她所负责的一件鉴识案,有可能泄漏这名国会议员与黑道勾结的真相,暗地里贩毒,赚取金钱做为他长期竞选的资金 令邱芙洛震惊的还不仅如此,大卫还说,从这名国会议员又查出了与他有关的一个跨国黑道集团,意外牵扯出这集团正是当年犯下炸弹攻击的幕后主使者,因为害死的人太多,所以他们故意把这件事赖给恐怖分子,好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挂上电话后,芙洛足足震惊了好久好久,久到几乎忘了时间的存在 激动的抚着心口,眼泪不住地流下来,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她已等不及要扑进他怀里” “那很好啊”她闭上眼,用手的抚触感受他脸部的线条,正好给他亲亲手心的机会 一个长久深情的吻,道尽彼此情投意合的心,然后,他的声音在她耳畔旁温柔地响起” “为什么吸血鬼要睡棺材?” “……”随便一个问题就把他问倒了” “这个……” “老是睡棺材你不烦吗?” “我……没想过……” “改天我帮你挖个洞好了” “托你的福“可惜是个吸血鬼 这几天,法尔的脸色很阴沉,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杀气”说着,便大步往尽头走去 “唐妮” “嗯?”唐妮正在输入指令,列印一份警方资料档” “难怪法尔坐立难安,原来是经前症候群 “那个女人真的很小气,我又没要咬她的脖子,只是建议她把卫生棉送我,她却二话不说赏我一个巴掌 他绝不能放过逮住凶手的机会,立刻拿出无线对讲机呼叫支援” “没办法,对方的头头可是调查局的大红人,也是你的偶像” 现在不管他们到哪,都有大批警员跟着,尤其是芙洛,威德探员自从看见她脖上的淡红斑点后,认为她是红眼男子下手的目标,不但亲自担负保护芙洛的责任,还规定不管芙洛上哪,都必须跟他报备”然后,和大卫忍着笑出去了 深吻之后,必然是一段打情骂俏的质问 “这两个月你死到哪里去了!”她捶打他,眼泪在美眸里悬浮着”法尔勾起笑意,在她面前依然不改他邪气的幽默风格 “放心,我有办法” 威德探员直闯验尸房,刚才一听说手下未经自己许可便放人进来时,便察觉事有蹊跷,当时他质问手下为何不听命令放人进来,手下解释是因为警方是送尸体来验尸,死人不在规定当中,所以便轻率答应了 越是容易让人忽视的地方,他越怀疑有诈,所以一定要来亲自查验才行,就怕凶手藉着送尸体来而混入警方当中 “芙……芙洛……” “我们必须假戏真作,才能骗过威德探员” “是……”大卫将手术刀递给芙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剖开法尔的肚子,幸亏他是背对威德探员,又有口罩遮住一半的脸,不然肯定NG” “那记得别弄乱我内脏的位置”他严肃更正“在你保护我、把害死我家人的凶手绳之以法之后,我想不出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刻骨铭心,尤其这两个月,见不到你,让我痛不欲生,我爱你,法尔,如果不能跟随你到天涯海角,我活着比死还痛苦” 他投降了,臣服在她赤裸裸的告白里 “大卫,请你把缝针给我——咦?大卫,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已跑到旁边去吐的大卫,抖着声音道:“我……想吐……” “又不是没给死人开膛破肚过,你吐什么?” “我解剖过死人……但没解剖过活人……恶……” “真没用,叫唐妮来好了,唐妮呢?”记得刚才看到她还在门外 结果她从玻璃窗看出去,发现唐妮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直到某一天,女吸血鬼善用老公鉴识艺术品所赚的大笔金钱,终于找到科学家研发出一种防晒油,经实验证明,搽在身上足以防御太阳的辐射和紫外线的C波段 爱之船之一《独裁冰男》 爱之船之一《独裁冰男》   文案:   「昨晚好棒喔!再来一次好吗?」 我咧!她是为了疗伤止痛才会上这艘船的, 本以为和她春宵一夜的「他」是个「天使」, 没想到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男人! 想他唐尧可是个堂堂皇族后裔, 除了有傲人的身世外, 还有一副迷死人不负责的外表── 在兄弟间盛行的「比大营」里, 更是永远的「叫他第一名」! 然而怀中这个糊涂的小女人, 一起床后,竟是迫不及待、急匆匆的想要离开他, 这怎么行呢? 非要她见识、见识「大」男人的厉害不可!   第一章   迎接2000年千禧情人爱之旅主办单位皇爵旅行社   喜气洋洋的红色广告铅字布条醒目的张贴在XX港口一艘名为夏禹·爱新觉罗号的豪华邮轮上,如果可以,赵滢滢绝对是二话不说立刻去买汽油泼它,然后放把火,烧它个灰飞烟灭,毁尸灭迹于无形才甘心,而不是任它随风飞扬,不时刺眼的提醒她一个小时前自己才轰轰烈烈的甩掉交往近五年的男朋友唐志遥,自然亦不会落得独自一人前来参加情侣才能同行的香江之旅,在1999年的最后一天——   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们相偕步上皇爵豪华邮轮,她恨哪,枉费她对他信任有加,从不查勤跟踪,结果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年,他就脚踏双船,什么浪慢的千禧情人爱之旅?什么结束五年长跑的订情夜迎接未来——结果竟见着另一个女人挺个大肚子找上门来,要不她还被蒙在鼓里,真是天大的讽刺、天大的笑话!   不!她赵滢滢绝对不会被人看笑话,这个所费不赀且还要三个月前预约的香江之旅,说什么她都不会便宜了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唐伯虎、陈世美,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为期十天的旅程正好可以拿来疗伤止痛,顺便逃避亲朋好友们的同情与关心——   说穿了是她自己脸皮挂不住,男友历时五年的双人船,她没发现不说,对朋友的暗示还大力为他声明疾呼,结果……   她真是瞎了眼,还兴高采烈的打包行李,准备开开心心的去旅行,甚至准备在这趟航程中把自己保存了二十三年的贞操献给他——喔,她快吐血了,再想到那个色胚,她就有股杀人的冲动,刚刚为什么她只给他一巴掌、踹他命根子一脚、抢过他手中的登船证件就走人了呢?   真是便宜他了,她愤恨的拖着一大箱行李往登船兼入关办事处走去,将手中的旅游护照和相关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不耐烦的等着办事人员弄好一切必要的手续,因为她的眼晴再也忍受不了看那些沉醉在爱情海的男男女女们,本来她也可以……   "小姐,对不起,请问你同行的男伴还没来吗?"办理登记的男职员公事化的询问   "赵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要撵你出去的意思,能不能请你稍为冷静一下"   赵滢滢嗤之以鼻地侧过脸,再和他说下去,她可真的失了兴致,此刻成双成对的情侣看了是很刺眼,不过要她回去面对亲朋好友们同情的嘴脸,她宁愿刺眼也不愿无地自容"   "赵小姐,他的确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他当然也不是我们皇爵旅行社的老板或股东,可是他的身份和你是不一样的,所以……"   "为什么不一样?你老兄的意思就是说他是人我就不是人?!你他妈的!他可以一个人上船玩个痛快,我却得在这听你性别歧视——"赵滢滢火冒三丈,三字经克制不住的冒出口,不过这都难消她心头之火,眼看那个单身男子拎着个简单行李走上了长楼梯,她火大的扯开喉咙叫道:"喂,那位正要上船的先生,请你留步好吗?我有话要请问你   "当然有事,没事我会叫……"若非怕他不鸟她的叫唤走人,她才不会心念一转亲自跑过来逮人,赵滢滢略喘着气的抬头——嗄!   天使!她张大了眼晴   "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吗?"唐尧一怔,不懂一脸来势汹汹的她赫然消气去火的面容,近乎狰狞的瞪着他看——第一次他对自己堪称万人迷的脸有了质疑,因为在她眼中他宛若看见了妖魔鬼怪的影子"赵滢滢毫不在乎的说,天晓得她眼瞎了五年,差点连宝贵的童贞都要毁在那个色胚手中,幸好在上船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要不真亏大了,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男职员摇摇头,唐尧都开了口,他乐得无事一身轻,只是这个赵滢滢何德何能……   "那就快去办吧,船要开航了,舱房就给她排在皇级"唐尧净顾着说着,交待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上楼梯   打死她都不相信那色胚会凯到让荷包大出血的地步,所以这服务生若不是带错就极可能是故意的,想用这招骗她再额外支付舱房的差价费用,她赵滢滢可不是三岁小孩   "走吧   "小姐,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喝醉,所以……"酒保苦笑的摇头,通常他不是这么鸡婆,只是不忍见她一个女孩子独自饮酒买醉,在众人欢庆的时刻,她孤伶伶的窝在吧台豪饮的模样让人心疼,偏偏——   "我就是要喝醉,麻烦你快点把酒拿给我,OK?"赵滢滢没好气的再次声明   "可以刷卡吗?"她已经待不下去,眼中均是双双对对的人影,而这个酒保眼中的同情让她整个心情是更加恶劣到极点,赵滢滢拿起皮包,一个人喝酒到哪儿都能喝,她何苦虐待自己的眼晴   新年快乐,哈!好一个新年快乐,她真是高估自己的感受,若非船已离开基隆港好远好远,要不她可能会放弃这段旅程,因为她想哭,一个人的感觉和滋味让她倍感凄凉和无助,甚至她觉得自己好悲哀、好可怜——去他的唐志遥,更该死了!   "赵小姐,你把你的房间卡给我刷一下,帐单会连同旅程结束一起结算   "晚安"酒保一怔,看着她萧条的身影,同情的摇摇头   顺着楼梯来到第三甲板,高度愈接近上空,海风更冷得冰彻,他稍微拉一下衣领遮挡住寒意,打量四周并无人影穿梭,显然此地只有他一个人   "……唐……志……遥……我恨……你……呃……你听见了……没有……"   "我听见了"赵滢滢绝望的抱着他,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抗拒,这让她更觉得恐慌,她的天使不要她了,在她如此痛苦的时候,她需要他的温暖,她该如何做,她的天使才不会离开她身边——   "滢滢,别这样,我……"唐尧轻柔的想扳开她的手,当眼晴在瞟见她醺眸深处的绝望、恐惧和无助,一颗心顿时像被某物给狠狠的扯击住,本欲推阻的双手却自有其主张的改而拥抱住她火热圆润的身子"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他安抚她也顺便告诉自己,她目前这个样子,他着实也不放心自己若置身事外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一个想不开就跳海——不行,他还是想办法把她送回舱房去会安全一点   "不要离开我,天使,我好喜欢你,真的,我真的好喜欢你!"赵滢滢慌乱的改勾住他的颈项,迫使他不得不证她盈盈渴盼的水眸   "不可以,滢滢,快点放开我,你喝醉了,你根本就不认识我,你……"唐尧有点心慌的想移开视线,他发觉自己对她脆弱无助又带着渴求的眼眸完全没有丝毫抵抗力,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醉,我喜欢你,天使,我说的是真的,我要把自己幸献给你"赵滢滢已分不清是酒醉还是清醒,她只晓得她的天使不要她,她好怕,心情更是慌乱成一团,脑海里只徒留一个想法就是她不能没有他,无论要用任何方法亦在所不惜,她决定了,别的女人可以用身体抢走她的男朋友,她也可以把自己纯真的身体呈献给她的天使   "住手,不要这样……"他痛恨自己嘴里道貌岸然,行为却是欲拒还迎,他喜欢她抚摸他的感觉,甚至希望她永远不要停手,那火一般滚烫的热情烧灼他的躯体,在寒冷的冬夜下,带来甜美的温暖   "我喜欢,你不要停……"唐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她怎么可以不继续未完的举动,却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天晓得他差点就高潮了,他决定了,他要收她做他的情妇,这狂野的小火龙,如此热情够劲,岂能不收归己用?   "喔"她完全听从的转过身子背对着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口中的热铁上,她要他舒服的享受她的服侍,她要给天使最快乐的感觉,当他的双手扣住她的臀部,她怔了一下,好生纳闷的侧转过头,就看见他仰起头吸吮她的私处——   "啊呀!不要,天使……"她倒抽口气的抬起身子,她的天使怎么可以舔吸她的私处?从来没有过的经验让她羞涩又不安,他不需要这么做的,他只要享受她的奉献就好,为何——   "为什么不要?你好热又好湿啊!滢滢,你不喜欢我吻你那儿吗?"唐尧紧紧的扣住她的臀瓣,私处传来的动情气味让他口干舌燥,而她竟然不想让他舔吻——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略有不满的,他用舌拨开被毛发遮挡住的幽穴,用力的吸那甜美的蜜汁……   "不是……天使,那儿好脏……不要……"她窘迫的想逃开他的舔吮,多羞人呀!虽说录影带里是有过这些画面,但她还是相当怀疑那会有何欢愉,如今亲身体验,天哪,那感觉几乎让她无法承受   "骑上来"他也快受不了了,都怪她不好,一开始就直接招呼他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若非他算是有自制力的,要不在她的手唇舌的挑弄下早就兵败如山倒,哪还能金枪不倒的屹立不摇,只是还是肉体和肉体的相接触,感觉和滋味才是最美妙的   "说什么?这是大哥的自由,我要走了,要在这吹海风就请两位随意吧,我可是不奉陪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虞舜语气不冷不热的开了口,若非他们两个死拉着他不准走人,他早就想离开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三章   她全身都痛!   赵滢滢呻吟着从睡梦中醒来,双手痛苦的捂着像似有一队小兵在里头操练的头颅,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看似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天花板,身子稍一移动,胯间就酸痛难当,活像和人狂欢一整夜未停歇的感觉,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她明明是一个人前来旅游,昨夜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在甲板对月狂饮,然后她做了一场春梦,梦见自己强把贞操献给了圣洁的天使——   "嗄!"她猛地弹坐起身,在梦中狎亵天使,这会不会有罪啊?   神啊,她是无心的,她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梦见和天使做爱——不,是梦见自己强暴天使——啊!神啊,她有罪!她怎么可以对天使做出大不敬的行为,她竟然淫秽了天使,她简直是禽兽不如,她这行为和娼妇有何分别?日后她不下十八层地狱才怪!   "神哪!"她哀绝的低叫一声,顾不得全身酸痛,她跪坐起身就双手合十的欲闭上眼睛祷告   一……一个男人的手,她猛地闭上眼晴,她一定是眼花了,她绝对是眼花了,昨晚她是做了一场春梦而不是真枪实弹的亲身体验,因为她怎么可能真的强暴一名天使,所以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眼花了   "啊——"她如过电击的睁开眼睛,双手反射性就打掉那吃她豆腐的"色"手,人却是无法接受事实的捂住眼睛颓然无力的垂下头,只因这竟然是真实的,真的有一个男人在她床上   "嗄!"冷不防被他整个揽入怀中,背靠着他温热的胸口,赵滢滢吓得惊跳起来   昨晚他当然知过她喝醉了,甚至他也曾想过事后她或许会后悔,只是在尝过她的甜美,一时间教他如何放开她?就算他脑子肯,他的欲望也不肯,尤其她连看都不看他,标准的鸵鸟心态显示了她绝对的后悔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所以我已经决定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赵滢滢吃痛的想扳开他紧捏着下颚的手,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是个天使,反倒是像个恶魔,一个披着天使羽毛的英俊恶魔——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天使,让她如至天堂与地狱般感觉的天使——哦,她好痛苦好舒服……体内像似要爆炸似的——   "知道是谁在和你做爱吗?"唐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欲宣泄的欲流几乎撕裂他的身心,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射出,但在她未点头应允他的要求,他不能过于冲动——他不能——他干脆停下冲刺的动作,要不然他一定受不了……   "知……知道……嗯……唐……尧……你是……唐尧……啊……给我……求你……快点……快点……呜……我要……呜……"就在体内要爆炸的那一刻,他粗壮又威猛的阳具居然静止不动,这好比是一块已嚼含的糖果硬生生的从口中给拿出,赵滢滢难以置信的扭摆腰肢,痛苦难当的频频催促他,她要死了,他若不满足她,她会死去……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很好,我是唐尧,而你是我的女人,知道吗?"唐尧满意的一笑,女人只要可以承受他的雄伟就会食髓知味而离不开他,再加上他的财富和权势……说来她算是个幸运儿,他鲜少和仅见过一次面的女人试上床的纪录,她真是打破他不少的一贯作风和原则   过了一会,唐尧缓缓撑起上身,看着身下又昏死过去的人儿,他不禁苦涩又得意的扬起嘴角,连着三次都在她体内射精而未做丝毫避孕措施,她不会怀孕吧?都怪她不好,若不是她的滋味如此美妙,他就不会一再的克制不住,现在——算了,做都做了,他还能说什么?   "嗯……嗄!"赵滢滢幽幽醒转就迎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猛地记起一切,她难以置信的惊坐起身,赫然发觉他还停留在她体内,而她的双腿还死缠着他的腰杆不放——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心急的分开双腿要离开他身上,她和他昨晚的事情都未讲明,现在又来一回,这……这可怎么得了?   "醒了,滢滢,你又昏死过去   "滢滢,不要诱惑我,我会受不了的   "你放开我……"她诱感他?她猛地瞪大了眼,天可怜见她是完全的不由自主,她也受不了,特别是在他突然跑起来,她的下体差点就湿透了,紧咬着牙,她虚弱的抗议,明明是他不肯从她体内退出,还说她诱感他!   再不离开他就要强占有她,唐尧一咬牙,不得不从她体内退出,而这一抽离,空虚的感觉令两人都不禁倒抽口气,而她则是同时软脚的跪趴在浴缸边,无力靠拢双腿让胯间大张在他眼前,湿热的美景春光让他口干舌燥,仿佛被催眠般,他伸出手指插进幽穴上方干燥的后庭轻轻转动——   "啊……不要……"又麻又痒的感觉让她惊恐的想抬起身,却无力的只能紧抓着浴缸边缘享受着那从未遭人侵略的处女地,没有想像中的刺痛只有难以言喻的酥爽,她禁不住扭摆着腰肢,想挣脱又不舍……   "让我再做一次好吗?滢滢,水还没放好,而且你都湿了……"唐尧暗哑着声音蛊惑着她,以她的身体反应来看,他知道她早已为他做好准备,只是他希望她是自愿的开口要求他占有她   "你们不懂,我已经答应大会主席,这是个人信用和原则问题,这个经贸会议我一定得出席   "不,我不会在香港下船   "不累,能和你们在一起,就算累也值得,好了,我吃饱了,既然决定留在船上,我得和秘书通个电话,你们慢慢吃吧,晚膳我没办法陪你们,你们知道的,我还有很多公司上的事情得处理,你们在香港自个玩得尽兴不过他会让他心甘情愿"夏禹跟着附和,他还以为虞舜要说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漂亮的东方美眉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我认为大哥不只是想把她纳为情妇,相反的,我认为她很可能会变成我们的大嫂"虞舜嗤之以鼻的轻笑,若只是单纯的把美眉他还会这么担心在意吗?偏唐尧的表现和反应让他无法视若无睹,他和他生活了二十七年,他的个性和脾气他会不了解吗?   昨晚他会在甲板和他们一起偷看而没走的泰半原因亦基于此,他——太投入,太无法自拔,就连身处公共场合都浑然忘我,在海风冷得刺骨的情形下,他们之间所燃起的情火可以烫死人,有什么原因可以让一对陌生的男女欢爱得如此激烈张狂,就只是简单的一夜情吗?他不以为然   "我真是羡慕你们还笑得出来,大哥可以为了她公事私事两边跑,这只是一开始,若时间久一点……"虞舜讽刺的说道,斜眼瞟过两个犹笑得难以克制的弟弟,到时他们还笑得出来才怪   "二哥,你想太多了,凭她的身分条件,她怎么可能当我们的大嫂,再说大哥真想娶她的话,母亲也不可能点头   "你们说我想大多,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不然我们来打赌好了,你们意下如何?"虞舜垂下眼帘,随即嘴角迸出一抹微笑,不拗过这一把他就是傻子,大哥若真的阵亡,他于情于理都成为第二顺位,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替死鬼   "打诸?"夏禹和商汤楞然的对望,今天别说是大哥反常,要他们说二哥也反常得厉害,只是这档事犯得着下赌注吗?一看就知道的结果,他根本就是输方   "我……"商汤犹豫了,这场赌注听起来他们是绝对的赢家,可虞舜自信满满的神情让整件事情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意味,但一思及母亲,他又不得不推翻掉心中的古怪,因为他们太明了母亲的个性,只是……   "汤,你怕什么?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他输定了,我告诉你吧,母亲已经为大哥挑好一门亲事,就等大哥回英国就要为他们相亲,我们稳赢的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商汤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夏禹"两条鱼儿都上钩了,虞舜邪魅的双眸闪过一丝异采   "二哥,别忘了愿赌服输哦   "萱萱姊,快点,可以了,别拍……嗄!有人!"一阵急促的男性嗓音随着一道闪光再度响起而焦虑的喊着,接着就看见一名男子强拖着一名手持照机的女子出现在舱房走道,同时发现正等候在电梯前的赵滢滢好奇的看着他们,霎时吓了一跳的惊叫出声   "什么……嗄!怎么会有人?我明明看见那四位公子在餐厅吃饭……"手持照相机的女子在发现赵滢滢的同时亦难以置信的惊叫,转过头一看——她瞪大了眼睛,吓得脸色苍白   "不会吧!强强,你别吓老姊呀,我还年轻,我不想被丢到海里喂大白鲨……呜……"女子闻言吓得全身开始发起抖来,几乎腿软的就要瘫坐在地上   "罗嘉祥啦,笨蛋,记个名字都记不住,完了啦   "没有,姊,我肚子好饿喔,我们可不可以去吃饭呀?"不提还好,一说到吃饭,骆强强就觉得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他下意识就是看向骆萱萱"骆萱萱和骆强强三度被吓得狂点头,没办法,这个大姐姐天生就是有领袖的架势和威风,他们很自然以她马首是瞻,再着她没把他们抓去治罪已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而且他们肚子真的饿坏了   "哦……"她呻吟着走出电梯朝自己的舱房步去,若非现在已是午夜,那姊弟俩还不打算放过她,逛了一整夜的街道商店,她快累毙了,而收获是满手的购物提袋,加浑身酸痛到极致,她恨不能立刻躺平,睡它个昏天地暗方休……   "你舍得回来了?"   咬着牙撑到舱房门口,一道熟悉却冷淡的嗓音在斜对面的舱房门口响起,赵滢滢如遭电击的停在原地,随即慌忙从皮包中拿出舱房的磁卡就要开启房门,天呀,她压根忘记他的存在,尽管他无须在意他的存在,但她就是觉得心头一阵不安,活像做错事的妻子被丈夫给逮到般的惶恐忐忐——天晓得他根本就不是她什么人,就连朋友都称不上她让他担心害怕了一个午夜,结果看见他却像见鬼似的想逃开,这令他的心不舒坦到极点,对她的不满还不如她的躲避要来得愤怒惶恐……   "解释?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别笑死人了好不好,放开我啦   "你很累!该死,你做了什么会很累?"近十二小时的等候,此中的心焦、不满、惶恐和愤怒让唐尧瞬间失控,特别是她冷漠的口吻宛若要撇清一切的感觉,令他的心莫名的感到失落和无助,昨晚的她是如此热情狂野,此刻仿佛陌生人的态度和语气,她怎能在短时间内前后判若两人?   "我做什么都不用你管,唐尧先生,请你放开我好吗?"让她累极的原凶就是他,他竟还敢质问她做了什么?   男人!赵滢滢火大的看着他,俊逸如天使般的脸庞依然触动撩拨着她的心弦,可她要的不是一段错误惹人非议的男女关系,在她受伤未愈的心灵,她想要的是男人的真心相对,要不她情愿不要,昨晚就当是一场春梦,梦醒了,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好,我要你,你是这么的甜美可人,在我的怀中是那么的热情……"唐尧忿忿的搂紧她,他要她,他们在床上配合的是如此天衣冯,他从未对一个女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和感受,她怎能对他无动于衷,难道昨晚的一切对她完全毫无意义吗?可她唤他天使呀!   "啪"的一声,赵滢滢使尽力气掴他一巴掌,看着这一巴掌掴断他的话语,看着这一巴掌在他左脸颊上留下深深的五道指印,看着这一巴掌令他全身僵直——   "你打我?"唐尧怔了、傻了、呆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楚不容质疑的提醒他,她掴了他一巴掌唐尧暗暗深呼吸,完了,她是对他下蛊了吗?要不他为何如此渴望她,几乎是抛却了尊严……   "天呀,我受不了你,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你听不懂吗?告诉你,我不会做你的女人,我只想要一个人开开心心的过生活,现在别说是做你的女人,就算是和你谈恋爱我都做不到,你知不知过?"她受够了,非要把话说得如此明白才会懂吗?   赵滢滢简直快要崩溃的低吼,她来旅游就是为了要忘却前一段感情,就算真要和一个男人有所牵扯,那也绝不会是出卖肉体的交往,她玩不来爱情的游戏,她会认真的,到时……怕亦是伤心难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在开始之初就划下终结   天呀,她真的快累毙了,幸好这一切总算要结束,只是内心隐隐刺痛的感觉让她无法释怀,她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刺伤了她的心   不够资格呀,她的确是不够资格,可她从未妄想过拥有一个不属于自己世界中的男人,甚至也做出明确的决定,只是——   "这真是你想要的?"她脸上那抹嘲讽的笑容莫名的拧痛他的心,看清她俯拾掉落地面的购物提袋,唐尧若有所思的说   "叮咚……"舱房门铃声像催魂似的呜响个不停,颇有舱房之人若不打开绝不罢休的意味   "滢滢,早安!"骆强强被吼得缩一下脖子,好可怕,原来滢滢姊有下床气,胆颤的递上手上的早点,他好无辜的冲着她笑   "嗯   "电梯,等等我"眼看着电梯门在眼前正欲关上,骆强强焦急的叫道,人跟着拔腿狂奔   她需要酒精麻醉自己欲令智昏的感觉,地迫切的需要欢乐的人声填补她不安空虚的心灵——骆家姊弟的身影猛地浮现脑海,有了,就是他们,他们那么会耍宝,一定可以让她忘记曾是她心目中的天使——   虽是凌晨邮轮的夜总会仍是人声鼎佛,到处可见情侣在暗处耳鬓厮麻轻吐爱语,或在舞池翩翩起舞的沉醉在迷人的乐声中   “长公子,不来了,你给人家买出场不就是要人家好好的服侍你,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嘛,长公子   “大哥   好处!“我会的,长公子   夏禹和商汤相互交换一眼.一个不样的预感猛地攫住心头,他们想起了和虞舜的赌注和内容,而大哥今晚的异常——   “你不用管她是谁,若你可以把我的阳具整个合进去,我给你一佰万港币   “啊,那不是二哥吗?他在酒吧做什么?"夏禹正要说话,一抬头就看见虞舜朝酒吧方向步去”商汤好奇的用者抬头一看,他不禁纳闷的叫道”赵滢滢闷闷的拿起酒就对口饮进,不意回见酒保无奈的眼光,“对不起,我说话太冲了,只是我的心情真的不好,你还是别和我说话,要不我相无法控制自己不迁怒于你   “我叫——”酒保正欲开口爱新觉罗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成熟男人,而他浑身上下所出发出的气质是那么的张狂、猖佞又邪恶,晚他那双猛会发电的桃花眼,就可知道败倒在他皮衣裤下的女子会有一箩筐,而这样的男人是她现今避之唯恐不及的,于是在看了他一眼,她立刻转回头,不再理会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请你喝一酒吗?”果然是个娇媚的小辣妹,莫怪唐尧会想将她纳为情妇,她是有那种本钱和魅力,特别是她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眸,仿佛会说话似的   “我已经有酒喝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是什么原因会让她认为他想为大哥讨回公道?再说他根本毫无资格掴她一巴掌,要打也是大哥打呀,他何必枉做小人咧   “既然你不是要为你大哥出头,我更看不出为什么要和你借一步说话?"赵滢滢微蹙眉头,虽说她本身有功夫底子,可真要让人掴一巴掌——咯,一定很痛吧!   好险他不是要为他大哥报一巴掌之仇   “怎么会不关你的事,你可是我们打赌中的女主角   而这一点对视女人为物品的唐尧来说,绝对是无法承受的一件事,难怪他今晚一主持完经贸会议就把他们急招出来,甚至还一反常态的买小姐出场,她得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所以她还想撇得一干二净妄想置身事外吗?   难哪!   “我?"赵滢滢一怔,随即火大的斥道,“你们太无聊了吧?难道是吃饱饭没事做”虞舜垂下眼帘微微一笑,他无意让她困扰,只是她的存在已经困到他,他不得不提醒她”虞舜看自她颇为不满的神色声明,如果一切真如他所预期的进行,那他敢肯定自己赢得了赌注,只是中间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他的母亲会是最大的变数,不过也很难说就是了   “大嫂——哈哈哈!"赵滢滢惊喘口气,随即爆笑出声,老天,她还以为他们会赌什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代志,她可不会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再说侯门深似海,像她这种平凡家世出生的女孩,两个不同世界的文化水平,不是她可以介入,而她也不想介人,再说唐尧昨晚也说得很明白,她根本不够资格   “打赌?你还真是赌性坚强,不过我和你没什么好赌的   "既然你不喜欢我大哥,那你怕什么?和我打赌照理说你稳操胜算不是吗?"虞舜饶有兴味的一笑   “当然,只可惜我不喜欢打赌,再说我也没有雄厚的资金和你赌”赵滢滢难掩火气的说,这个虞舜竟然比唐尧还难以应付”赵滢滢受不了的点点头,反正索不索取代价在她,不是吗?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干杯   赵滢滢醺然的抬起头看向房门,谁、谁呀?在她喝得正舒服的时候,哪个不识相的人要破坏地的好心情,她提着酒,不稳的站起,不会是骆家姊弟吧?   “叮咚叮咚……”舱房门铃声按得是又快又急,足比噪音是犹过之无不及   他不禁吞咽一下口水,勉强把视线移开她身上,但很难,她的身体他每一寸都触碰过,一想到自己的双手唇舌是如何在她柔软香馥的胴体上一寸寸舔弄膜拜,他的下体就紧绷得难受——   “没……没有……我没有……醉……呃!"赵滢滢慌乱的想挣扎起身,身体却被酒精强烈的后作力所影响很不听使唤,甫站起就无力的整个人软倒向唐尧,他自然是不客气的抱住她   “噢,不要又来了”她的双腿紧缠着他的腰使得唐尧低吟一声,这个姿势瞬间挑起他的欲火,小火龙在玩火,而一旦让这把火狂烧下去,他无法保证自己事后还能全身而退,她对他的影响力太过巨大,他害怕,害怕自己将不再满足于这简单的肉体关系,而希望更多——   “我不会后悔,我爱你,天使!”后悔?她不知道,只知道现在若放开他,她才会后悔,她死命的搂着他,就是不要让他离开她身边   “我要摸,要摸啦……天使……你一定是藏了什么好宝贝不想给我……看对不对……你好坏……好坏……”   她努力的想抽出手,她差点就摸到了,一个象苹果的物体包裹在内裤下却不可思议的柔软   “住手——不能摸,不能——噢!"他错了,他发现自己意说愈不能,这酒醉小火龙反而愈执著,羞耻的是他明知该阻止渐渐松开手,到最后他只是叫喊着凝视她把他的宝贝从内裤边缝中给掏出来,直到她的手毫无阻碍的握住的昂挺,他闭上眼睛——   "嘎!这是什么?好大唷!"   硬是拉开他的内裤,一个粗长的物体暴露在醉眼前,咦?他的裤裆里竟然藏了一根木棒,不对,木棒是木头做的,而他这个木棒是肉做的,还热得像刚出炉,甚至还像有生命似的在手中抖动,不是什么珍奇宝物,只是一肉棒,还是一个非常熟悉的肉棒”他深深一呼吸,白纸黑字可以确保他的无辜,一切是她勾引挑逗他,而他不过是身不由己,伸长手臂,从茶几上摆放的便条纸盒拿出笔和纸就递给她   “滢滢,乖,把你的名字写下来   “我会让你摸个过瘾,不过你得听我的话,要不然我就不给你摸”他小人的威胁,谁被她要喝醉,只是她喝醉前和喝醉后还真是判若两人,可对他身体的诱惑力仍是相同的无远弗届   “好,首先先把你的衣取脱掉   “天使……我是不是死了……这里是不是天堂呀?”她喘着气,头好昏好昏,眼皮沉重的快要撑不开   “你累了,先睡一会儿吧   “嗯…”她无力的点头,意识一下于被黑暗给吞噬”唐尧做皱起后头,好尖锐的声音,显然她的情绪受到相当大的震撼,幸好昨晚他做好一切安全措施,白纸黑字由不得她后悔   她语气中的哀伤让他的心微微刺痛着,他不懂,爱情对女人真有这么重要吗?除了爱情他什么都可以给她呀?不过是一纸婚约,真有这么重要吗?   “求求你别再来找我,我真的好怕爱上你,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么的英俊迷人,若是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你,可是我不是你今生的新娘,那爱上你只会是我的痛苦   “这……”赵滢滢一怔,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不可否认的,她动摇了,在这短暂的旅程中和他在一起——美好的回忆啊!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她一咬牙点了点头,她不晓得自己日后会不会后悔,可这一刻地是无怨无悔!   “什么条件作尽管说吧”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等待她做出决定的这一小段时间,他竟是屏气凝神的注视着她,自嘲的一笑,他相当怀疑在拥有过她的这些日子后,真的够了吗?   “我希望你把我当你的爱人而不是女人看待,可以吗月她轻咬着唇瓣,然后说出心中的想法”唐尧紧紧的拥抱住她,好紧好紧——这一刻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两人的心跳是如此贴近又遥远.他的心从没如此撼动又冷冽,天呀,冷热的感觉让他绝望的期盼时间如果在这一到停止该有多好?   “叮咚!”她房门铃声在此时非常不识相的鸣响起来   “叮咚……”舱房门铃声犹持续不停的鸣响着   “别跟他走在一起,我不喜欢   “我?吃醋?”唐尧一震,尚未理清心中酸不溜丢的感觉是否真为吃醋,就教她的亲吻给甜上了心头”   “嗄!虞舜!”赵滢滢惊诧的叫道, 他、他、他怎么会知道唐尧在她房间内?那他不就知道昨是他们做了什么?   天呀!她顿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热烫,还以为是骆强强,孰料——   “你倒是听得出他的声音啊而要她一个人抓伶伶的持在房间等地,他的心也会过意不去,而干弟弟总比一些无聊男子要安全一点,再说应该还有个萱萱在场,不是吗?   “知道”忍不住,她长长的叹一口气   这一切的美好甜蜜将在明日下午三点结束”她答非所问的,何必让自己的感伤影响到他,毕章这些日子她可以感觉出他的努力,努力让自己回心转意的答应做他的女人.有一度她差点就忍不住想点头,只可惜理智总是及时的把她拉回正途   “汤   “唐尧,你先去看电报,我还想在这里多特一会因为紊乱烦闷的心绪让她想多吹吹冰凉的海风,看是否能让自己的头脑更清楚、更清醒一些”凝望着她的背影一会,他不得不转身和商汤一起离去”唐尧禁不住闷闷的说,只要她愿意,除了一纸婚约,他可以给她宛若夫妻般的生活,只可惜她那强烈的道德感硬是破坏了这一切,不然他们可以恩恩爱爱的同居在一起   "那她没有任何的表示吗?"商汤有点惊讶,以唐尧的身分地位,女人莫不趋之若鹜,既然她明白自己的处境,那做大哥的情妇会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她亦深爱着大哥的话   “有呀,她选择离开我”就是这样的真切让他无法强求,这个小火龙,为什么不自私一点,爱惜本来就是自私的呀!   “伤害别人,谁呀?”商汤听得一头雾水   “我——大哥,你看电报就知道了   “我说,我说,那大哥你不可以要我回公司喔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别提她,我不想提她,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唐尧近乎歇斯底里的低叫着,他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和一个不爱的女人因政治利益而结合,以往他可以接受也认为无所谓,可在遇上她之后,可在知道他真的必须要成亲的时候,他的心就止不住的发冷颤抖,但他身不由己——   “好,好!不提她,我不会离开你,尧尧,我现在不会离开你”她慌乱的给予保证,轻轻拍打他的背,他的失控让她担忧,他一定是发生严重的事情,才会如此不安和无助”只有拥她在怀,他才可以感到心安,他才觉得温暖,唐尧缓缓抬起头,注视着她关切的凝眸,他的心迷醉在她温柔的目光中……   赵滢滢抬起头吻住他的嘴唇,他狂热的掠取吸吮她鹰中的蜜汁,神色是那么的绝望、深刻,让她毫无保留的回应,只希望她的可以拂去他的不安——   “我想要爱你好吗?”唐尧结束这个吻,难抑的情感源源不绝的渴望她的填补,在这一刻,怕亦是他们的最后一夜,明口就将各分西东……   "嗯”他紧紧的抱起她,然后朝通往寝室的楼梯步去,就让他再拥有她最后一次,然后留待日后细细品味,他的初恋,他的爱憎……   一声叹息在宁筹办公室响起   “天呀,又是谁在叹气呀?”紧接着一个有着清亮嗓音的女子受不了的叫了起来   “唐尧,怎么又是姓唐的,咦,你是怎么知道的?”姜毓婷错愕的摇摇头,随即纳闷的看向罗玉玲,她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咧   “想不到呀想不到——”姜毓婷难以置信的不住摇头   两人如犹埋头在电脑桌前的赵滢滢走去,浑然不觉她们的到来,亦未往没时间的流逝,她两眼直盯潮萤幕,手指飞快的打着键盘,就像个只会工作却没有心思的机器人,只是这个机器人三不五时就会发出一声叹息,足以让她们发出的叹息声”姜毓婷和罗玉玲租互交换无奈的视线,然后两人不禁摇头苦笑,她的症状还真是严重啊   “没有,我怎么会……只是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对不起喔,那我们去吃饭吧”赵滢滢忙不迭的摇摇手,她哪敢跟她们耍赖啊,这两个好友不把她利掉一层皮才怪,只是她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   “啊!”   看着提款机里的余额数字,赵滢滢不禁失色尖叫起来,和好友去吃饭,直到付帐她才发觉自己的皮包是空空如也,结果情形变成是她们请她吃饭,害她好生过意不去,忙不迭的跑到银行提款机提领现金二万,因为她还糟糕的忘记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寄回家中,顺便一起领回,孰料——   “滢滢,你怎么了?叫那么大声吓死人呀   “九……九……”天呀,一个一加八个年,个、+、百、千、万、十万、百万、仟万、亿——叹?她怎么会有一亿零三十几万元,优记得她出国前一天,银行存款的户头里明明只有一二十几万,怎么半个月没提钱.居然平白无故多了一亿元新台币,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九九?滢滢,你在报明牌吗?"罗王玲亦纳闷的看着她,刚刚吃饭时她还挺正常的,怎么领个钱就变得怪怪的,她——还好吧?   “不是很明牌啦,是YZK在做怪啦   “所以我说是那只小虫子在做怪嘛,要不然我哪来的一亿元,我阿爸又不是王永庆”赵滢滢冷冷的抬起头瞪着那手捧红色玫瑰花站在公寓大门前的他,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缓缓的向她走来——恶,让她看了就想吐!   “滢滢,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要不然那天你不会不听我解释就气得转身就跑她同情那个女孩,这种只想玩玩不想负起道义的男人搞大肚子,真是可悲呀!   “滢滢,你听我说,她在用我上床之前就跟许多男人发生过关系,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我只是倒霉——”唐志遥喊屈的叫道,虽然她说中他的借口,可他说的某部分也是事实呀,她岂能连听都不听就否决了他?   “倒霉!?你有资格说‘倒霉’这同个字吗?唐志遥,你不够资格,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搞大她的肚子,不过你敢说你没碰过地吗?”   赵滢滢嘲讽的撇撇嘴,真要说倒霉,她比他还有资格认做最倒霉的人   原以为他说出 ILOVE YOU三个字,她就会像往常一样感动,岂料事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她的表情太冷,眼神太冷,冷得毫无温度,冷得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陌生人!   不,他怎么会是陌生人?他们是一对恋人哪!   “啥哈……唐志遥,你的爱我要不起,请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   “滢滢,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是我是真心诚意的来跟你道歉别哏我闹性子,我真的后悔了   “不对,我和别的男人上了床,不过那是在我跟你分手之后,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怎样,你——还爱我吗?”赵滢滢逸去唇边的笑容,他的眼神已明白的告诉她——   不屑、轻鄙之意,不过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受到伤害,因为她从未爱上过他,又何来的伤害见?   "滢滢,你在骗我对不对?你这么说只是想让我吃醋、生气,对不对?"唐志遥紧抓住她的手,她竟然和别的男人上床,那他此刻的低声下气算什么?   不,以她的性于她不可能随便和男人上床,所以她一定是在骗他,好让他打退堂鼓   “唉,终于走了   自嘲的一笑,她大力的甩甩头,然后逐步朝公寓大门走去,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地认为今生不会再看见的脸——唐尧!   她震然的呆站在原地,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她不会是眼花了把?还是因为过于想念,眼前出现幻觉   “他是谁?"在熬不过内心的想念,唐尧还是来了,他无法在经历过那美好的几日就彻底的把她从心中挖除,他办不到,他真的办不到   孰料一来就是看见她和男子拉拉扯扯的模样,幸好那男子不知何故走人,要不然他一定会冲上前去先扁他一顿再说   “哈哈哈……”她想哭,可发出去的声音却是狂笑,热泪在笑声中潸然落下,这就是她的爱情——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失去”罗玉玲亦担忧的说   “小玲,你是她是因为银行存款多了一亿元,所以才性情丕变——”   “不晓得,不过应该脱离不了关系吧?”   “不会吧,她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如果是我银行存款多了一亿元,我早就乐翻天,立刻辞掉工作去环球旅行,哇拷,我光是把钱放在银行生利息就够我一辈子吃喝不尽——”   “下班了!”赵滢滢猛地退开椅子站起身,收好桌子上的物品,她从柜街中拿出皮包,就走到罗玉玲和姜毓婷的中间”小娟不屑的购了小美堪称水桶的身材一眼,抑换的笑着说   “我、我……我没事”美毓婷在看见赵滢滢若无血色的脸庞后惊慌的叫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才一转眼整个人就象要昏厥过去一般   "毓婷,小玲,我必须去见一个人,所以我必须去凯悦,你们要陪我去吗?"   她怕自己舍不得,可不舍怎会有得?该是她彻底放弃的时候,赵滢滢坚定的抬起头,是的,这一切该做个结束,她才可以重新振作起来”姜毓婷惊诧的问过一罗玉玲拍拍她的肩膀,她是不懂她为什么一定要见到虞舜这个国际知名的大导演,不过他可能和她失常给对大有关连,再她也不忍看她一再的被人潮经济回来时慌张绝望的神情   “赵滢滢,真的是你   “该死,先进来再说吧   “喔,那真是谢谢你,你可以随便找个地方让我下车吗?我的朋友还在凯悦饭店等我”虞舜点点头,示意保镖通知前方驾驶座的司机,不一会车子缓缓减速,然后完全静止下来,赵滢滢伸手打开车门走下车正欲随手关上时,他叫住她:“赵小姐,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赌约吧?”   “咦?"赵滢滢愣然的转头看着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从车窗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他不禁笑露了嘴角,特别是在想到昨晚唐尧从下榻饭店兴冲冲的离去却黯然神伤的回来,目了眼手中的纸袋,呵呵,他当然会拿给他却不是现在,他多不及要看也会有何种反应,唉,事情为何会这么有趣呢?   今天是唐尧订婚的日于,一大平各大报纸的头条新闻就热闹演出的刊登出来,在除夕的前一天,赵滢滢捏着手中刚从便利商店买来的晚报和一瓶白兰地就回到租赁的公寓,随手关上门,看着一旁已收拾好的旅行箱,唉,明天开始放年假,而她早早就买好除夕当日从台北飞往高雄的早班机票回去过年   过了一会,门铃声果然不再响起,下一秒钟,响起的低沉男音却让她惊跳起来,“滢滢,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该死!你非得提醒我那些思蠢无知的话语是吗?我不管你有没有喝醉,你喝酒就是不对,你明明答应我要戒酒,我才不在你身边,你就把对我的承诺给忘得一千二净——”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唐尧的责难   “你这句话是什么急思?”混帐话语?她闻言一怔,思绪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本该在英国参加自己的订婚宴不是吗,结果他却出现在她身边,难道——不会把,这、这怎么可能?   “原谅我吧,那天我被妒嫉给冲昏了头,一看见男子抓你的手,我就忍不住要发狂,所以我口不择言的想要伤害你,因为我无法接受你真的只是因为爱而不愿当我的情妇"赵滢滢简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可一回心为他这番话而禁不住欣喜若狂,这会是真的吗?他竟然为了她——这会是真的吗?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可以发管我现在所说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若有一字虚假我愿被天打——”   “不许说,我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尧尧,我相请你,我真的相信你,可是——”她连忙焦急的捂住他的嘴,他在胡言乱语什么?为何要发这种毒誓,她并没有说不相信他,她只是无法相信自己突然真的可以拥有他   “尧尧,我愿意,我愿意   “对我好,我情愿你对我坏一点,滢滢”唐尧亦紧紧的拥抱着她,可是想到未来,他不禁脸色微沉,从家中逃出来,若非虞舜伸出援手,他恐怕连逃离的工具都没有,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而现在——   “尧尧,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看着突然沉重的神情,赵滢滢不禁担忧的问道”唐尧摇摇头,他给女人的物品岂有收回的道理   “小傻瓜,这一切当然是真的,我爱你”唐尧深情的俯下头吻去她眼中的泪珠,这是他的誓言,而他终于真正的拥有她,他的爱   “尧尧,我也爱你!”赵滢滢满足的闭上眼睛,感受他温暖的怀抱,这将是她此生的通风迅     第一章   她的嘴巴被塞上帕子,自睡眠中惊醒,娇弱的蜷缩在床上,昏暗中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耳边响起父亲、母亲急促的警告   前面几次,都因为父亲的武功还可以,加上母亲的从旁协助而击退敌人,化险为夷;但是今晚,诡异的气氛令他们内心升起一股不祥之感,不敢掉以轻心!   “夫人,你还可以吗?”在刀光剑影中,孟子产问着他的结发妻   “你们夫妻俩的确是高手,难得的好对手就这样共赴黄泉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是你们活在这世上,会阻碍某些人成就大事,所以留不得你们!”   “我呸!勾党结私也叫成就大事?”孟子产引以为耻   黑衣蒙面人咬牙切齿,手用力一挥,“杀个片甲不留!”   “咱们夫妻死也要杀你个汉奸走狗来陪葬才过瘾!”孟子产亦气势不减的迎敌   “可不是么   “我马上派人中途拦截他!”高合坤也有这种警觉怪的是,孟子产的尸臭比刘伟重得多了,还有硬化的程度也比刘伟严重,看不出他们是同一天死亡!”   “你!你这狗奴才到底在说什么?”康熙挥掉桌上的东西,胸腔有一把怒火化不开!   “哪怕是皇上杀了小臣,小臣还是要说!这摆明是布好的局!”马公公声泪俱下,孟子产夫妇与刘伟他都识得,偶尔他们会相邀小酌一杯,每当孟子产慷慨激昂的立誓要铲奸除恶时,往往令马公公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如今——往事只能成追忆   雪子大吃一惊,她没料到还有别人,眼看刀子一落下,她必死无疑,那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全白费心机了?   她灵机一动的把高合坤推向刺客,自己由另一端滚下床!   “高合坤——死了?!”怎么可以死了!应该是由她刺死他才对呀!   “你——你是谁?大胆!竟敢闯进府内!”雪子花容失色,高合坤的死因一定要保守秘密才行!   “你对他做了什么?不过他死了就死了,正好我可以专心对付你!高合坤能如此无法无天,凭他这种蠢才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全是你在背后出主意,你才是最大的祸源,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雪子开始绕着床沿躲避她的攻击,“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杀我干嘛?你究竟是谁?报上名来   夜晚更沉静了   隔日,高府挂上白色结球,办起丧事,同一时间,大街小巷公布了画有孟容肖像的逮捕令   来人关上了门,孟容神色紧绷,待那人吹熄了灯,正打算脱鞋上榻时,孟容拿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不准出声,否则你就没命!”她凶悍的警告着   “外头的官兵全走了?”   他没有回应   她的刀抵进他的喉头,“废话那么多,我只问你一句,你给我回十句,你不想活了?”   “你的脾气更不好,这样没定性很快就会落入官府的手里!”他不疾不徐的道”如此而已   “瞧你说了一大堆,全是鬼话连篇,骗三岁小孩绰绰有余罢了!”   “唉,你可够偏激的了!”他叹了声   “你要走了?”   孟容冷冷看了他一眼,旋即很快的跃下窗,朝末知的方向奔去   “怎么可能?!高大人已经死了,怎么会写信给你!”蔡同乐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正要刁难时见着了那封信,果然是高合坤的字迹,打开来仔细瞧,写的不正是雪子想要的胭脂小粉和高级罗缎吗!而雪子的怪癖他是略知一二的,雪子只爱独一无二的东西,要是现在把这些东西当众打开搜查,她铁定是不肯再要,要是生起气来和他一刀两断,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男子故作诧异,“高大人已死?那该如何?我想我还是别进城了,免得贸然进去还没人替我作主,我不就委屈了!”   “不、不、不!”蔡同乐高喊,“放他进城,不准阻拦!”蔡同乐的态度有了天壤之别   他点的是昏穴,但她没有立即昏过去,还是以不放过他的眼神瞪着他!   下一刻!他用力的把她抛进河里,自己也跟着纵身跳了进去!   他逼自己退去眼里的冰柱,迎向来人,“蔡大人有何贵干?”   在孟容就要昏过去之际,他听见不远处而来的脚步声,为了顾全大局,他只好把孟容丢入河内,不让她曝光,也不让自己的计划前功尽弃   蔡同乐一走,他把孟容从河里捞起,她的面色惨白,浑身冰冷,显然他错估了她身上中毒的程度”蔡同乐一五一十的道   雪子意识到自己竟难得的失态,忙回过神道:“之前合坤在世时有向我提过,说在塞北觅得了一名武功非凡的奇男子,因为入关不易,所以打算让他佯装成运载货物到中原的商人,想必说的一定就是你了!”   “感谢高大人的赏识,但是如今人事已非,在下打算把货物送到后就启程回塞北   在项超要进城之前,他早已把所有的情势打听得清清楚楚了,真正厉害的人不是高合坤,而是一直身处幕后的雪子!他同时也知道,雪子的最终目的是要进入紫禁城——而紫禁城……哼,正是他这辈子最想大开杀戒的地方!   依他的武功,他可以不着痕迹的潜入紫禁城杀了康熙,但是他不愿意这么轻易让康熙死去,他宁可在取得康熙的信任后,让他饱尝错愕悔恨地死去!   “为什么马上就要回塞北?壮士是在怪我入城时招待不周吗?那我跟你赔不是!”蔡同乐慌了,项超可走不得呀”他毫不留恋的转过身,令雪子大为讶异,通常这个时候,男人都会回头对她一盼再盼的   项超才关好门,身后就传来一阵急风,有人偷袭!他的身子往右侧偏,孟容射来的刀子不偏不倚的嵌在门上,他要是闲避不及早成为她的刀下冤魂了   他蹙眉看着自己的手,没想到竟然打了女人,还是他有些在意的女人!   “本来你的事与我无关,那天在客栈,我如果要插手管你的事早就插手了,但是你却把我的货物弄丢了,人也中了毒,现在我救了你可不是大发慈悲,而是要你用劳力抵销我那些货物的钱,直到我觉得够了为止!”他言外还有别的意思   “如果不是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我根本不会理你!”他在凌乱的桌上看到他的针,原本纯银的针竟整支变黑,她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他只得再取下另一套银针,往她的人中、眉间和天灵盖一扎,她吁了口气,似乎手不再那么疼了!   “我也不要你理,你走!”她的嘴巴还是不饶人   “你放开我!”她嘴里不饶人“你是在气我撕了你的衣服吗?”   他见到她握住小小的拳头!   他轻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这样你就羞愧得要死了是不是?你们中原人真是很奇怪,撕了你衣服也是情非得已的事,性命关头哪还能顾忌那么多?   “我听说中原女子的小脚只要被别的男子见到就非嫁他不可!塞外人可就没这种束缚了,男女不但可以喝酒跳舞同欢,还可以骑马射猎,我见你武功不错,改天要不要比划比划?”他还有心情开她玩笑,不愿和她剑拔弩张”他轻描淡写的道   孟容的脑袋昏昏沉沉,她好疲倦,她要自己千千万万不能在他面前睡着,但实在是忍不住了——   项超端详着她雪白的容颜,阒黑的深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   “惹毛我对你没好处!”他警告着她   “就算那样,我也不要跟你窝在一块!”她知道她打不过他!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她总有别的办法的!   “你永远也不能离开!”他当机立断的决定”   幸好小翠没把雪子的名字说出来,不然以孟容的性子,千方百计也要拼出去赌命!   “我已经起身了,你回去转告夫人,我速速就到   “前面那个女子是谁!回答我!”怎么一见到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夫人转身就走,真是无礼!   孟容不能说话,只能加快脚步!   “快点回答我!”她问左右的人,“她是新来的下人?”   总管摇摇头,“不是,没见过她!”   “长得一双丹凤眼、阔嘴,和孟容不同,孟容的眼睛我记得是又大又圆的,嘴巴也小小的,见到我也不可能就这么走掉,更不可能这么沉默……”雪子喃喃自语”项超不为所动   “雪子,我也有话要跟你说”他对她的态度扑朔迷离,一下子远一下子近,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心痒难耐而走火入魔”他顺口编下去   雪子想也没想的说:“或许从某些动物身上的毒可以查出端倪!”   “动物的毒?”他立即举一反三,“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塞外的沙漠中,有不少含有剧毒的爬虫——”但是那些毒他全部会解——除非是外来的新品种!   答案几乎要从雪子的口中呼之欲出了,但是他的用心在刹那间功亏一篑,孟容换回了衣服,卸下了她的易容,拿着刀由高处凌空而下!   “雪子,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雪子放声尖叫,项超把雪子推向身后,以五成的功?击出掌,中了孟容的左肩,她吐了口血!   回去回去!快走快走!   他用眼神狂乱的命令她!   但孟容哪看得进去,项超出手打她就是她的大仇家!   “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杀她!”她不长眼的剑朝他快速的出招   雪子不疑有他,更加信任项超了,“辛苦你了!”   “她用的可能是摄魂术!”   “你有没有怎样?”要不是众人在场,雪子早抱住他对他又亲又吻了   但是那些攻击都没有让她受伤!   “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么多!”她幽幽的道“你什么都不必说,你这一刀是我欠你的,我用这条命拼了也会还你!”她一下子在他们之间拉出了一道跨越不过的距离,她在逃避,她不能对任何人动心,她从没想过她的人生会有这种抉择!   “那就一言九鼎,你把你的命给我,生死由我来决定   她不能去爱人——   她不能拖他下水,不能害惨他!   要苦她一个人苦,要痛她一个人痛就好,千万不要再有他来陪,那样她的痛不会减轻反而加倍!   他指着门,逼着她道:“你再不走以后就别想要走了!”他要的就一定会要到手,天涯海角还是会追着要,   孟容,他这一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但是她却不想面对他,逼得他们彼此都要把心门封锁起来!   孟容进退维谷,内心陷入煎熬,要走又想看他一眼,牵挂着他的伤口正在流血,不走又不行,这一陷下去两个人都不能抽身了!   不过她不用再这样左右为难了,一股热气冲向她的喉头,急着要冲出来!   他大惊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喉头!   “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你怎么了?”他也顾不得自己有伤在身,冲过去拉着她的手,抱着她!   孟容不断的吐出乌黑的血!   “孟容,你不要激动,我不是故意要对你怒吼,你不要吓我,你不要离开我!”   孟容疲倦的看着他,无力的闭上眼   一时半刻之后,她虚弱的吟了声,试着要坐起来,她好像已经不那么痛了”他像是在立誓般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你不该这样的,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无论你怎么说,你就是逃不了了!我知道你的内心不可能没有我,否则你不会又绕回来,又回到我的身边!”   “我是压抑不了我的心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经过这番剖白,要离开他更是有如椎心之痛了——   “我真的怕……我真的怕!”   他握紧了她的手,黑暗中,她看见了他明亮的眼眸,她这条迷航没有方向的小船,似乎因为有他照亮而不再迷茫不再害怕——   项超明白她的顾虑是什么,等一切真相大白后,她就会了解,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对彼此苦苦相逼   只是,当务之急,他半句话也不能对她说,他要尽速找出潜藏在她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动物的毒!   项超扶着她纵身跳入树丛中,对于他的用意,孟容有如身陷五里雾,正要开口,他以手指贴在唇上示意噤声!   等了约莫一刻,她终于懂了忽然好多脚从窗户那儿跳了进来,刀子不断交击,我父母终究是为正义而死了”   孟容觉得疑问的并不是雪子是不是意图要当女皇帝,而是他——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扯起唇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有些凄怆,“以后……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会全盘告诉你!”   “你是不是——”有比她更深的伤痛?但她问不出口   雪子意兴阑珊,“我记得你中了毒是个哑巴女是不?看看你,真的很可怜,瘦成这样,以后你跟着你兄长,就不愁吃穿了!”   项超冷冷的看着雪子,但是当雪子热忱的转向他时,他又像个双面人般,眼里平静无波   她不想听见他们一来一往的打情骂俏,她的心仿佛被拧碎了!被践踏了!   “项郎,你闻闻看人家香不香?”雪子故意依进他,让她姣好的曲线若隐若现   雪子身上飘的香味是一种慑魂香,浓烈得使人的心智都要丧失了,他挑了下眉,可见雪子是被他逼急了,才会洒上这种香味来蛊惑他   项超细声安慰雪子,“夫人你请息怒,我那妹子天生笨拙,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人家才不会呢!”   没错,他说得对,她真的是笨到不能再笨了!   孟容捂住耳朵,奔跑了起来,天下之大竟无她容身之处——项超,为什么她要这么想他?这样割舍不下他?谁来告诉她答案啊?   她的脸颊好烫,湿湿的,是下雨了吗?她抬起脸望向天空,晴空万里,她的心却是灰暗的!   想着项超,想着昨晚的拥抱,想着他残酷的话语——想着想着,怎么有那么多可以想……   她觉得鼻子里一股血味,用手摸了摸,竟真的是血!   这血,一定是从她的心里流出来的!   过了子夜,项超终于回来了,他果然一整天都是属于雪子的;孟容苦笑了一下,她这是在妒忌雪子吗!她竟要和仇人共享爱人,真是教她情何以堪!   “喝杯茶解解酒!”她倒了杯茶给他,不跟他吵也不跟他闹,反正她一个人伤心就好   项超捏碎了酒杯,迅速地握住她的手!   “今天的事我非要这么做不可,但是你要相信我,你必须相信我,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质疑我,但是你不能!”   “我很想相信你,但我决定不再折磨我自己,你穿梭在两个女人之间是不对的,雪子她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我愿意退出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只是做回我自己,这样多愁善感的我不是我!”她可是很有志气的   “为什么我说的话你始终不懂?”他踢翻了椅子,似乎捉狂了   这些呻吟是片片段段的,除非很接近才听得见,但由于他练武的关系,这些声音听在他的耳里非常的清楚!   这个内院平时是没有人能进来的,违令者下场都很惨,所以众人是能避则避,深怕雪子发怒兴师问罪起来,那可就完了!   那个呻吟的人是雪子,她一个人为什么这样呻吟?   他无声无息的移近,屏气凝神地观看,初时不知道雪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最后,他凝重的皱起眉   他紧握着拳头松开再握紧,如此反反复复   她的手在空气中摸了摸,“不要离开我,不要走,项超——你们都走了——”   他握住她的手,只觉得眼眶发酸!   他看了她一整夜,眼阖也不阖   天空破晓泛白之时,一切都和昨晚相同,孟容从床上惊醒,她的手怎么暖暖的?一定是项超回来了!她梦见他握着她的手说不离开她呢!   这不是梦对吧?!   “项超、项超——”哪里有人?不过是她的幻觉!她不信,项超不会背叛她,她知道这不是真的!   到了雪子的闺房外,雪子打扮得光鲜亮丽地挽着他的手臂,他们还有说有笑!   她揉揉自己的眼睛,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项超只是和雪子过夜,不过是挽着他,没什么的——   项超瞻前顾后,是他的错觉吗?他竟闻到孟容身上淡淡的芬芳清香,但是她不在这儿——   孟容用力的跑,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痛得不能呼吸了,她痛得要活不下去了!   他知道不知道?   一个不注意,她摔倒在地上,握住了自己的手,是她该走的时候了!   一个月后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两,北京城里的交易因此瘫痪,生意人为了避这雨,好收一天不能做生意了,人们也尽量不出门,因此以往那种熙来攘往的市集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冷冷清清,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她咳了几声,才答老板的话:“小女子几乎是足不出户,天下事自然是不知!”   “是这样呀,那你也别怪我多嘴,咱们说的就是项超大人,他现在可是咱们心中的神啊!”   女子低垂着头,没发表意见   “我留在你身旁根本是等死,你医不好我的毒,我不要再那样受苦!还有,你依然和雪子纠缠不清,我觉得好后悔,我干嘛那么傻?我还有大好前程,我的毒或许不是无药可医,你既然没有本领医好我还留着我干嘛?”这些话好像是一把刀,刺着她的耳朵,刺着她的心   笑得外头的雨愈下愈大,笑得气氛很悲怆,笑到以手猛烈的捶着木门,看得她怵目惊心   她看见他的失魂落魄,不禁心痛难忍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不告而别,我也不相信你的心是铁打的!我只知道,我想你想得要发疯,我发疯的找你,夜晚也不睡!是,都是我没用,我无力医治好你身上的毒,但是我不也是不停的在想办法,难道我错了吗?你说啊!   “当我回到房间发现你不在时,我就离开了高府,那一晚我根本没和雪子一起过夜,我一整夜都坐在床边陪着你,我这样也不行吗?你要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做,只要你别离开我!”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都心知肚明,这里除了雪子有解药外,谁都解不了这毒项超,你跟我怎么会相遇,上苍怎么会让你跟我分不开?!我根本是个祸水,自己一辈子悲苦凄凉就够了,还要连累你!如今好不容易你发达了,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虽然我始终不明白你接近皇帝的用意,但是既然你成功了就不要放弃,留下来,我必须离开   “项超,你听我的话好不好?我怎么也不能想象我死在你怀里的模样,我宁愿独行千里万里,每走一步,我就想你一次,我就问你一声你可好?直到我倒下   去,咱们只能那样了!”   他捧住她的脸,拭去她的泪,“还没,我有办法,你要心存希望!”   她摇摇头,“我无法自欺欺人,雪子她恐怕也是没有解药的!我多待在你身边一天,就更害怕毒发的那一天会到来!到时你会无法忍受的,你一定不能接受我会死去的事实!”   她推开他,但他更加紧紧的握住她!   “项超,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我活着不是为了要报仇,而是为了要遇见你!虽然咱们的恋情无法开花结果,但是我不奢求,这样就够了!”即使时间短得令人心痛,但是他们的心都是属于对方的,如此已夫复何求!   “你一定要努力达成目的,我可以放弃不去对付雪子,但是你所付出的心血不能白费项超,咱们再走吧”   “这样不好!”   “不然咱们别回去了,那大内也不适合我   “是不是哪里又痛了?”他紧张的想冲去找大夫   项超只好绷着脸,给孟容搬了把椅子,这些举动都看在老妪眼底”老妪坦诚道   马公公骑着马向北方奔去,一下子又朝他们奔过来   马公公印象中只觉得这屡立大功的项超似乎不太爱讲话,比平常人静了些,心思也比同年龄的人成熟,教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这位姑娘是——”   “我——”   “她是我的妻子,你不能打她的主意   “就算我想也是不可能的!姑娘,你愿意接近一个唇红齿白的‘男子’吗?”   孟容噗哧一笑,“公公,你好有趣!”   “姑娘笑起来真是迷倒众生   “他是个好人,这么说也是为你好!”   “他这人没什么渲得说的”拿出帕子给他擦擦脸,但是他眼里的伤痛怎么就是擦不去,显然那老妪的话在他心中扎了根了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要去见他!”她主动的执起他的手,“你心中的事一日没答案,你就一日不能忘怀!项超,我这不是逼你,我一想跟你在一起,但是这深沉的宫里我实在不爱,你能不能早一点带我离开?咱们可以过过田园生活,可以去云游四海,什么都可以不想,只要有彼此在身边!”   “你这样说全都是为了我着想,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替我操心,我太不应该了!”   “你别责怪你自己,到了这种地步,要我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闭嘴,不许你批评项超!朕今日一定要见到项超?你再去请他,就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须超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我惟一是问!”康熙不容拒绝的道“喳,小的这就去,哪怕要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不用了,我自己来了   马公公这才噤声,皇上说什么他都惟命是从   “人家我呀,现在可是皇帝的‘彩女’了,皇帝可是很喜欢我的呢!相信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升为嫔或是妃了!”雪子幻想着,眼神飘飘然,俨然觉得自己已经是尊贵的皇后了”他用近乎要结冰的声音告诉她,“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剥了你的皮!那一天已指日可待了!”不是为了皇帝,而是为了孟容   雪子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阴冷的发着抖   项超到底是何方人物?她竟到现在才发现他不是普通人!   但是,他未免把她黑寡妇雪子看得太卑微了,没有三两三,怎能上梁山?   谁敢阻挠她的皇帝梦,她就不饶谁!   第八章   孟容果真站在门口等他,他一见到她,就紧紧的抱在她”她知道这只是安慰他罢了   “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日子会怎样?“他吻吻她的手指,低声喃道   “那有什么好怕?”她凝视着他,“人生聚散无常,明天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何必伤心流泪?如果真的要生离死别,我一心爱着你,你也一心爱着我,那么,虽然两人不见面,两颗心却在一起,和天天相处在一块有什么两样?何必一定要日夜在一起才叫白头到老呢?”他们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听天由命,只能这样了!   “我不要!”项超狂乱地道   “傻瓜,你跟我都逃不了宿命的安排!我知道如果我先离开,你一定会痛得不能自己,千万不要那   样,要勇敢,要再找个伴,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她眷恋的盯着他的脸,夜晚她也舍不得睡,就这么看着他”   她依在他的怀里,笑得好灿烂,这就够了——   康熙设了晚宴,邀请朝廷的官员,项超依旧不肯来,但在孟容的坚持下他还是来了,他就坐在左排前列,似乎没听着皇上说话,也不跟人打交道,就孤单的坐着喝酒   “你是说你要这支发簪?”康熙指着臣邦进贵的珍宝问他   暗地里偷看的雪子却跟着他走,项超无缘无故要发簪做什么?还有一听那雪鲑可以解毒就整个人像是如获至宝般的又是为了什么?   项超只想着孟容,他的兴奋快意令他没发现雪子的跟踪!   他没想到,因为这样,他和孟容的希望会破灭,甚至把他们逼到绝境!   今晚的明月特别亮,孟容倚在栏杆上看得有些痴了,听见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就转过身来朝他绽放出笑容   “我看你的笑容看得傻了,什么事让你笑得那么开心?”他有幸能分享吗?   “因为你啊!不用怀疑,就是你!”她大方的道”   “只要再忍受一次,咱们就可以离开这大内了   康熙的眼眶内盈着泪水,“就给你父亲追证谦谏居士,你母亲追谧为净洁夫人如何?”   项超甩下了袖里的匕首,仰天长笑,“真是太可笑了,多么可笑!”他手一扬甩了马公公一巴掌,“这掌是打你康熙为何当个皇帝却成了傀儡任人摆布!”又打了他一巴掌,“这一掌是为了还我父母的清白!”   马公公哭泣道:“打吧,你要打多少都给你打!”   “我不需要,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他的情绪大乱,只想靠在孟容身上什么都不想!   正要走人,发了疯的雪子却凌空飞了进来,她的飞镖不长眼,马公公大骇,项超吼道:“我来挡她,你去护着皇上!”   挥掉了所有飞镖,他正好一股狠劲无处发,雪子来送死他就助她早早归西   才过没几招,一个翻身,他斜睨着她,雪子瞪大双眼,丑陋地蠕动着嘴发不出声,他面无表情的抽出佩剑刺入她心口,再用力插入   老妪怜悯的看着他,“天意如此,小子,你要顺其自然,要认命!”   “天意?什么是天意!我这辈子所爱的人都要被剥夺就叫天意吗!我永远这样失意就是天意吗?哈,难怪我死不了,因为我不爱我自己嘛!可是我要孟容,我已经失去父母了,为什么还要失去孟容?!”多么不公平”   项超握紧拳头,要看他有多少诚意是吗?那不管他要用多少时间多少力量,他都要再见到孟容!   老妪的头昏眩不已,她缓步的走入巷子里,没几秒钟,她失去知觉的倒了下来,因为她的多管闲事,她已从高级巫师降到三级巫师,这是对她的惩罚朕感念他们的正义之行,特封孟子产、刘伟志亲王爷,李冰谧号霜雪,纪念其内心如霜雪般冰清无染   马公公胆都要吓破了,“皇上,这个玩笑开得不好!”   “没用的奴才!”康熙笑骂着   利玛卖执意不肯起来,“皇上,利玛窦身为义大利人,却深爱着中国,天下的乌鸦不是一般黑,皇上不能因此就画地自限啊!”   康熙转过身,“对不起,利教士,朕资质愚钝,这个问题朕解不了,锁国跟开放门户问题一样多,但无可厚非的,朕都是为了黎民百姓好,你就不要再劝朕了,这个问题朕解决不了,但愿朕的后代能有所突破!虽然这样,朕还是很高兴有你们这群西洋友人传说有个男子,他以步行的方式走遍了全中国,但说他是步行却又不是,因为他每走三步就一跪,九步则一叩,并向天膜拜   “已经六年了,我没有一天不是这样,我天天在等待,上天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把你还给我!孟容,你是不是还在这个世上?我相信你在!我这样跪,总有一天你会再回到我身边,不管要跪多久都可以,我现在有这样的信念,日子就不再那么难过了!”   “每次我走到一个地方,我就会不自觉的想起你,你的笑容、你的哭泣令我难以忘记,还有你手心的温热,我只要看着我的手就会想起!我老是在想,想了很多很多,性子也不狂了,只是脸上常带着泪;你也害怕我总是孤单,其实我哪里会孤单,你就在我心底,我不是一个人……只是有时候真的想你想得紧,就这么跪着,整个人呆呆傻傻的也比痛苦来得好——”   他伏地一拜,“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远了,我也不知道我的诚心能不能打动天,但是没关系,今天不能,明天我还可以再努力!现实中你不在了,但在梦中我还可以再和你相会!我始终不能忘记你,岁月过去了,你在我心中的样子却没有模糊过!”   “相处那么短,离别那么长!你离开时我一度痛恨起自己,我不该只想着要报仇而丢下你的,在你   最无助时我却不在你身边!”   空气中漫无人烟,只有他的回音传进自己的耳里   眨眼间,上午就这样过了,他还跪在原处不动,雨停了!搁在叶上圆润的水珠滴答的落下   —完—   全文完 东京的街头飘下片片瑞雪,人人身披大衣,双手摩搓想寻求一丝暖意」等了好久,这一天终於来临   将他扶正,邑辉将笑容带回,「没关系,我没事麻斗难以启齿,因为他不能说,是巷口的面包大特价,他想才用百米的速度狂奔吧!那太丢人了!   看到麻斗困窘的模样,邑辉猜到了七八分,「听说不远有一家面包店正在大特价……」邑辉笑得邪恶   愈往内部走,浓厚的阴气及剌鼻的腥味扑面,彷如进入嗜血地狱,残酷叛乱的因子四窜,至邪至恶的气息侵不了邑辉的身,因为他的恶是永无止限、无垠的深渊,就连魔道也敌不过邑辉本身的「邪」,刻划在基因上的魔   密室只有一只床和其他简单的寝具,灰蓝色的床上蜷伏著一抹小小的人影,浑身颤抖的盯著邑辉,苍白的脸色布上一层恐惧,细瘦的手臂互相交错,像是在防范猛兽似的警戒著   密狂号咆啸,不停扭动著身子,不愿屈服在邑辉的淫威之下,「不!你不要碰我!不要…   哇!每个看起来都好好吃哦!他要先吃哪一个呢?好困扰哦!这个也好吃,那个也不错,那我什麽都没说巽你未免太ㄎㄡ了吧!」害他白高兴一场「你以为召唤课的支出都是谁在打理的?」民以俭为本,浪费奢侈有违他的原则」   麻斗冥思不人偶娃娃」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我是因为听说大阪有许多好吃的东西,所以才决意来趟美食之旅的哈   「咦?电梯?」这里怎麽会多了座电梯,他是从一楼一层一层往上寻的,可是他也没在其他楼层看到这座电梯啊!   麻斗按开门,走进去观察电梯内部,「和一般的电梯没有差别嘛!」奇怪的只有按键盘上的楼层钮,地下二楼到十二楼的数字键上,只有B2和七楼的按钮较为光滑,其他的则是沾上厚重的尘灰,「太平间在地下一楼,那地下二楼是?」并没有楼梯通往B2啊!   按下B2的灯钮,电梯缓绥地往下降,大约三分钟的时间,电梯已到了不为人知的B2楼层,门一打开,一股似消毒雾的白色气体喷撒,麻斗捂著口鼻走出电梯,放眼望去像是到了一间实验室,滴管、试管、玻璃杯,还有一堆交缠在地下,像树根盘根错结的大小电线」实验室摆满了许多的培养柱,里面放的都是些不成形的肉块,昏暗的灯光使这里看来更为诡异是人 为什麽啊--「不要啊─」从恶梦中惊醒,密打量著所处的环境,「这里是……」 「你醒啦!」麻斗准备了一套衣服给他换上,因为再怎麽看,他是不可能穿著这一套破烂的衣服上街吧!「我看你这衣服也不能穿了,把这换上吧!」 密并没有立即接下衣服,反倒是充满戒心地打量著眼前笑容满面的男子,「我……」他的声音……仍然发不出来吗? 麻斗盯了一阵子,伸手触摸他的喉咙,却被密闪躲开了,「放心啦!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看看你为什麽不能说话而已 「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我是一个死神,相不相信随你,对了,你叫什麽名字啊!为什麽会被关在那种地方呢?」这孩子真是个纤弱美少年,就连皱眉的样子也格外楚楚可怜 「密……黑崎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在那个地方……」就好像记忆被抽离,他啷记得在那里的事情,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到那里的 麻斗因为被说中心事而羞愧,却抵死不认,「那有啊!我完完全全可是为你著想,好心关心你吃了没而已嘛!」 沉默了一会儿,密决定惩罚这个说话不老实的人,「是吗?现在我只想睡觉,肚子完全不饿,晚安了」紫色的眸子变得犀利」那天的情景他仍历历在目,他对那个行迹可疑的医生感到好奇 「如果他不是普通人的话……」麻斗的臆测引来俱生神的认同,除了这个原因,他们实在想不透,为何有人的资料被咒束保护得紧紧的,连精通电脑的俱生神也无办法 邑辉缓缓地脱下眼镜,银色的双眸露出诡异的光芒,「这是什麽?哼!你今天早上不是才看过的吗?它们同样是养在培养柱中的东西啊!只是……我改变了它们的形态而已……亲爱的麻斗,有没有人告诉你,他们都是我的病患呢?」拨弄著欣长的发线,现在的邑辉就像恶魔般,带著笑意一步步逼近即将死亡之人 「一种……能让你乖乖听我话的药而已……」邑辉咬上麻斗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个强力印记,突然的举动引起麻斗的鸣叫,变得敏感的身体不自主地接受邑辉的碰触,颤抖的身躯在邑辉的眼里看来更加诱人可口,简直……比密还要可爱啊…… 「嗯啊!住、住手!不……」一股尤然而生的快感令麻斗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上来 「不要──!」 随著麻斗的喊叫,一道狂乱的强风席卷而来,迅速在麻斗的四周布下保护网,完全破坏了邑辉的结界,一只全身白毛的巨虎挡在麻斗身前,用著凶恶的眼神盯著邑辉,雌牙列嘴的想上前撕裂邑辉 麻斗勉强地张开眼睛,「啊……是白虎吗?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白虎及时出现的话,他一定会被邑辉侵犯的」随後又消失无踪了 「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9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一贵,密在哪里?」麻斗凶神恶刹的怒视著一脸从容的邑辉,心急如焚地欲找出密的位置,不只是密,那些原本被放置在培养柱中的病人们也通通不见了,一点踪象也没有 邑辉一步步走向倒地的麻斗,「你说不会饶过谁啊!麻斗?看来你相当关心我的娃娃哦!一旦分心,咒术就很容易被破解,有七十年死神经验的你,应该很清楚的,不是吗?」舌尖细细地滑过充满愤怒的脸颊,邑辉停留在紧闭的唇口,手指朝底下行进 「唔哇──!」麻斗痛苦的十指紧握,密穴不断流下的液体加深了对他的羞辱,他好想死! 「麻……斗……」密同样也处在痛苦之中,明明近在眼前,但他却无法做些什麽,只能任由自己看著麻斗受苦,他好恨自己的无能,连想守护的力量都没有,他想要变强,至少要到能保护自己重要东西的能力 邑辉的舌缠上麻斗的,把反抗当作迎拒,狠狠地吸吮口中的每一处甜味,下身未曾停止过摆动,「我每天晚上,都巴不得能碰触这副美丽的躯体,果然如我想像中的甜美啊!」那双盈满哀痛的紫眸和七十年前的那张照片一样,如此的诱惑人心,彷佛要把灵魂吸进去似的 邑辉有些惊讶地看著他,从没想过密能解开他的咒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力气……」 「密……」麻斗无力的望著守在他面前的身影,应该是他来保护密的,可是现在却…… 「我绝对……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碰他的!」就算死,他也决不会再让邑辉有机会伤害麻斗 麻斗以为能有一线生机,高兴的紧抓密的手,「密!醒醒啊!我是麻斗 麻斗摇摇头,一脸梨花泪容地面对巽,害得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你别哭啊」什麽都好,但他就是对麻斗的眼泪无奈 他太软弱了! 所以总是在接受别人的帮助,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就连密也一样……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3完结篇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暗紫圣恋~16完结篇 巽摸摸他的头,宠溺的在他的脸颊上吻点,「不要再消沉下去了,快点恢复以往的麻斗吧!我喜欢看到的是你的笑容」 「课长……」 「不过,京汤叶的布丁要给我吃哦!」他早就打布丁的主意很久了 ♀♀♀寒寒♀♀♀情忏君心情忏君心返回白芸 文案:连君瑶自幼父母双亡,过着比奴仆还不如的悲惨 生活 凌洛风生于富豪之家,又为家中独子,自幼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 一事不顺遂心意,但今天却让他碰上一桩叫他极不如意的事——成亲! 身为青风山庄的唯一继承人,他当然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也知道自己终有 一天会成家立室,继承香烟,让凌家的富贵得以延续只是他没想过这个日子会 来得这么早,而且还来得这么莫名其妙,这叫他怎么不气恼那天他爹在偏僻地带出了点意外, 被一名女子所救,他爹感激之余,又见那女子颇有姿色,就想将那女子带回青凤 山庄纳为侍妾,顺便让她享受一下富贵人家的生活 有恩必报为凌家的庭训之一,本来凌建扬欲以随身佩戴的玉麒麟作为酬谢之 意,可那女子竟坚拒收下 “如果你是顾虑到连家小姐的相貌的话,连老爷说他的女儿个个貌美如花” 凌洛风闷哼一声,山村野岭能孕育出什么绝色的女子来?他就不相信”清叔恭敬的说只是后来,她从仆人口耳 相传中得知,媚姨是不会让她嫁出去的,因为一来那需要一笔嫁妆,二来她嫁了 出去便再也不会替这个家赚钱了 其实她也觉得很奇怪,媚姨总说她赚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养她自个儿,可 是她又不愿让她出嫁,也不知是什么道理想来是要留贵客在家过夜吧! 反正这也不关她的事,多想也无用,不如去看看她的丹红妃才是正事,要是 收成得不好可又要挨一顿打的走了一会儿,她停住脚步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后,便拨开 了比她个子还高的杂草丛,娇小的身子轻盈地钻进隐藏在草丛后的洞口里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连君瑶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直往前在去 伸了个懒腰,她看着眼前的世外桃源,淡愁的娇容不觉漾起一抹微笑难怪 娘生前总说这里是个心灵的桃源突然,一只彩色缤纷的鸟拍翼飞下来,霎时蝶儿纷 纷四散,花瓣飘然坠下,有些撒在澄澈的湖面上;有些撒在她如丝的乌发和娇嫩 雪白的细肤上 小黄吱吱两声,骄傲地驻足在她那片细如羊脂的香肩上,尾巴高高翘起,并 无悔意 她在湖面找了片白色的丹红妃叶子慢慢搓起细白的身子来 蓦地,他的身躯倏地一僵——只见那片让他嫉妒的赤红色叶子竟随着她的青 葱玉指往下移,紧紧贴上她的私密处,她的手指轻轻缓缓地揉着,揉着……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没想到,在这山郊野外,竟让他遇上个如此懂得诱惑男人的女人! 她在等她的男人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异常的不快,想也未想,身躯已经飞坠而下来至湖畔 连君瑶最后一次沉入水里,享受冰凉的感觉后,才慢慢涉水上岸,恍若受到 感应般,她抬头望向正前方,被水气氤氲的美眸,霎时直直陷入一双晶亮的乌瞳 中 天地恍若在一瞬间静寂! 连君瑶失神地凝望着那笑容可掬、顶天立地如天神般耸立在她几步之远的颀 长身影她不懂得掩饰的痴迷眼神令他的心情大悦 凌洛风随即一跃而起,迅速解下外衣,便跟着跳进湖里 随着她渐渐回顺的气息,凌洛风刚被湖水浇熄的欲火马上又被怀中的温香软 玉给轻易挑起 “不——”他怎么可以这么轻薄她?她扭着身子挣扎,只是溺水造成的虚弱 使她的动作显得软弱 从她刚才青涩的反应,他便知道她的经验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少爷,少爷!”他的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惊惶,“少爷!少爷……” 凌洛风拧起眉头清叔大概在连家门口等得太久,所以才出来找他的,在看 到疾风背上无人时,又以为他发生了事故,所以才会失去平日的冷静她窘红着脸点点头,低垂着螓首啜嚅着解释道:“这里从来没有 外人进来过,所以我才敢……这样子下水”她不希望让他以为自己是个不知耻 的女子 她爬回洞口,找出以前娘放在里面的旧衣服套上,又回到湖边捞起湿衣服洗 干净,忙完后,才在小时候常听娘说故事的树下坐下来,托着下巴痴痴地遥望着 他刚才消失的方向 自从娘去世后,便没什么人愿意同她说话了 于是,在连家,若不是先有人跟她说话,她时常都默不作声,有时甚至好几 天都没说过一句话,不过就算不作声,麻烦也总是会找上她 小黄看似沮丧地收起羽毛,低低悲鸣了几声便飞离她的身旁 春末的风依然清凉这等姿色,就算再年轻上二十年,也绝对不可能称得上绝 色 这时,两名年轻的姑娘在婢女的陪伴下进入大厅,走到他跟前盈盈福了个礼 在连夫人的介绍下,他知道在场的是二小姐及三小姐,他当然没有问为何不 见大小姐的人影,只怕是连台面也上不得,是故才索性躲起来! 倒算她识相!凌洛风讥讽地扬起眉 “哪里话!凌公子何必见外,就要是一……”杨春媚清清喉咙,总算及时刹 住猴急相,“对不起,东厢那边只有一间客房,只好委屈贵府的家仆住在西厢了 “君玲,你领凌公子到东厢的客房,不要怠慢了,知道吗?” “是,娘!”连君玲娇羞地看一眼凌洛风,暗自窃喜在心,这等有财有貌的 男子,世间哪儿去寻?她刻意放软了声音道:“凌公子,请跟我来” 凌洛风嘲讽地挑挑眉,这连夫人也太心急了吧?竟然如此不顾礼仪,让没有 婚约在身的两个男女单独相处娘好不 容易制造了个独处的机会给他们俩,没想到这凌公子竟一点也没会意到”杨氏说着,亲自端了一大碗羹到凌洛风面前 “娘,怎么办?他只喝了一碗够不够?”一关上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自连君玲越来越红的脸颊来看,不难猜到她授以的是柔媚之术 凌洛风一回房没多久,便觉得烦躁不已,一股燥热在腹间徘徊不去,脑海里 不是闪现下午在湖边时的那幕软玉温香在怀的情景,身躯益发僵硬 凌洛风皱起眉头,不便推拒,便侧身让她入内 望着她雪白的手臂,凌洛风不觉心神一漾,忙运息屏住 凌洛风的腹部即时又是一阵骚动 连君玲有丝失望,但娘还教过第二招 “哎哟!”她娇呼一声,放软身子瘫在他的怀里,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后背 “下药?”清叔惊呼,一脸惊慌,“少爷,你,你……怎么……” “没事!不是中毒 不过敢用这样卑鄙下流的手段,也不可怜他们了!真是愚蠢的乡下人! 连君瑶出洞时,天已全黑透,不过这条山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所以她还是 如计划般地往母亲的金兰姐妹晶姨家走去 娘在临终前那段日子跟她说过许多话,很多她不明白,但娘一直说、一直说, 不停地重复,又说她快要死了,要她千万牢记她的话,所以她就记牢了 娘又说过,男人有时说的话只是在开玩笑,要是女人认了真,下场就会很惨 下午,那白衣男子问她是不是要嫁给他时,脸上一直带着笑,态度很是轻佻, 他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的,她不能认真 愈胀愈痛的腹部,以及体内四处流窜熊熊燃烧的欲火,驱使凌洛风一路策马 飞驰,即使昏暗的夜色加上倾盆大雨,使他无法看清楚三步外的路面 或许刚才应该听从清叔的建议,随便找个下女,管她长得怎样,省得这会儿 这么难受 一个女人! 当下体内翻涌的欲火不由自主地烧得更旺了 凌洛风就着这道光看清楚了她身上的衣物,那套衣服不但破旧还老气,看来, 这名村妇大概有三十岁了吧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缓慢地再踏前 一步而这一抱也立即让他感觉到她的体温冰冷得不成样子,再不立 即帮她褪下这身湿漉漉的衣裳,她很可能会活活冻死凌洛风讶异于她这把年纪,体态 仍像少女似的玲珑有致,触手所及的肌肤依然细腻滑溜,比起花样年华的女孩儿, 竟然毫不逊色 实在不该再想起那小丫头的!经过这一阵摸索,再加上想念他她那可爱的娇 颜,瞬间另他体内的火焰燃烧至极点,再也无法按捺下去,他动手捻醒怀中的人 儿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连君瑶惊惶地挣扎,奈何挣脱不 了 耳听她频频发出痛楚地抽气声,却仍不放弃挣扎,他索性点了她的穴道,随 即运气将掌心轻轻贴在她的伤处,舒缓她的痛楚,另一手则搓揉着她仍然冰冻得 在发抖的四肢刚才一进来时,他之所 以没有运功力为她驱寒,就是因为之前施展轻功追逐她时带动了体内的气血加速 运行,使药力发挥得更猛更烈,令他差点儿就忍不住想即时要了她,就好像此刻, 腹部的炙热再度转化成一种致命的痛楚,几近要将他撕裂…… 难不成这春药还会致命?凌洛风心中一凛,不觉捏紧了她的玉峰 他用双臂箍紧她的身子,灼烫的唇攫住她的香耳,轻轻舔舐,一手紧紧握住 她的酥胸,搓捏揉捻,无所不用其极;另一手则探进她的腿间,捏住她的小花核, 疑惑地逗弄着,刚硬男性来回摩擦着她紧窄的股间…… 连君瑶在黑暗中骇然地瞪直眼,却无从避开他灼烫魅惑的唇和手,更无法逃 开那坚硬如烙铁般的不知名东西的攻击 凌洛风顺势将她压在干草上,她那沙哑性感的嗓音令他的欲望像火山即将爆 发似的,益发强烈地在他体内不断窜升……又一阵痛楚在他的体内爆发,于是他 抬高她的娇躯,让娇小的她跪趴着,本能精确地找到她幽谷的入口之处,挺进她 的柔软之中…… 连君瑶的身躯倏地僵直,惨叫出声 连君瑶在黑暗中睁开眼,昏睡前的一切霎时涌上心头,一声哀泣逸出唇角, 她慌忙紧紧捣住嘴 他走出洞外,天已放晴,只是地下难免泥泞 她是否会找人来抓他?他飞身上树隐藏着并顺便察看,并没看到任何人上山 再度跨出洞外,时已近午,他得先去昨日那小湖边,会会那女子,敲定纳她 为妾的事,再去连家退掉婚约 或许命不该绝,连君瑶滚下的那片山坡既不陡峭而且还长满了草,山脚下是 一大片树林,而挡住她身子的大树离平地并不远,所以,除了手脚的几处皮外伤 外,她竟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大损伤,只是虚弱的身子令她无可避免地又昏了过去 “你这贱丫头居然毁了君玲的一张脸……你们两母女是不是跟我有仇?” 凌洛风沉着一张俊脸走进连家 先是被下药,然后玷辱了人家的清白,而昨日在湖边遇到的那女子竟又未来 赴约! 躲在暗处的清叔一见神色异常不佳的少主人,心下一惊,印象中,即使被对 手抢走了一桩大生意也未曾见过少爷如此恼怒,莫非是…… “少爷!”他迎上前去,将少主人拉到转弯处,“您的……还没解吗?” “我没事了!”凌洛风随意摇摇头,看似意兴阑珊 “我还查出这连夫人并不是元配,连富强的元配死了将近十年了,昨日那二 小姐和三小姐都是这个出身青楼的杨氏所出的 自少主人昨晚走后,他便忙个不停,监视着连府内的动静 是那女子!凌洛风心中一凛 “听不懂是吗?那昨晚的鹿血羹,你懂了吧?你女儿昨晚单身进我的房间, 你更不可能不懂吧?”他冷冷地说道,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意 “少爷,我将连家老爷请出来了!” 凌洛风转过头,看向那连富强,只见他一脸惊惶地看着杨春媚若真让他娶了这贱丫头,那这些日子来, 她的一番心血岂不白费了?而且还白白便宜了这个贱丫头,她怎么能甘心! 连富强张开口又合上,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的一脸阴鸷下他竟说不出话来唉!真是家门不幸!” 她一脸“羞愧”地不忍再说下去,其实心底正暗自得意媚姨虽然 污蔑她,但她说对了一件事,自己的清白已毁,如今她这不洁之躯,又怎么配窝 在这英伟男子的怀里呢! “别慌,我不会相信她的胡言乱语!”见她挣扎,以为她是要抗议杨春媚所 说的话,于是他轻声安抚她,却见她仍一迳狂乱地摇着头,坚决想下地,最后他 只好暂时点了她的穴道在他冷冽的眼瞳下,她知 道自己已经惹火了他 连富强虽然做了这些年的生意,也算是长了点见识,却不曾见过如此气势压 人的男人,当下什么也不敢多说,只一迳点头称是 秋香赶紧诚惶诚恐地带头走向西厢 “大小姐想是一整天没吃过东西,所以身子才会这么虚弱,秋香这就去拿些 吃的过来 凌洛风闻言蓦地咬紧牙关,双拳握牢 “清叔,你与大夫一起去抓药 清叔也睁大眼,那不知隔了几天的馒头,硬得只怕连青风山庄的狗都不屑吃, 还有那碗粥,一看便知道是隔夜的,青风山庄最下等的仆人都吃得比这好 “不,不行这年轻人委实太可怕,再跟他 待在一起,难保不会被他的眼光射杀 “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凌洛风冷冷地道他并 非想省那些钱,但把钱给这丧尽天良的人简直就有悖天理!“她的嫁妆我会办, 一分一毫也不用你连家出” 单独面对他就已吓软脚的连富强哪敢反驳半句,只一迳点头看 着她紧闭的双眼,及被打得红肿的一张小脸蛋,心头隐隐作痛 “别害羞!小宝贝,咱们就快要成亲了 “真的……会成……成亲吗?”这个梦可真美啊! “是的,我会安排一个月内来迎娶你,开心吗?” 啊!但愿一辈子都不用醒来”他把自己的手递到她面前,“那你要给我什么 呢?” 她?她有什么礼物可以给他呢?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啊!她有的 这小东西真是清纯得好可爱,他从未遇过这么天真纯朴的女子 凌洛风安抚地摸摸她的俏脸,将那观音取走揣入怀内,然后低下头欲浅尝她 的芳唇,但她唇内的温香令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钻进她的唇齿之间,尽 情吸吮着她口内的甘甜…… 到他放开她时,连君瑶已经昏沉沉,眼神又复迷茫一片了 “少爷 “少爷,不,不好了!”小智子气喘吁吁地道:“昨晚,家中来了几个刺客, 闯进观湖阁里,老爷他……他……吓得心又绞痛了,现下……” “慢慢说,老爷现在情况怎样?”凌洛风听得庄中竟有刺客,不觉心中一惊” 凌洛风暂时松了一口气”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 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 回到自己听涛阁的书房,他立刻召远叔一伙人来细细问明当晚的情况” 凌洛风点点头,“你们做得没错!先保住人命的安全才是正事!那些人既然 敢上门来挑衅,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咱们不怕查不出他们的来历 只是每当在夜阑人静地之时,他的脑海总会不自觉地飘过君瑶那抹娇小的身 影 无可避免的,他又想起当日在湖边与她邂逅的情景,腹中即时一阵骚动天啊!原来 他没有骗她,他是真的要娶她 ☆        ☆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 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虽然只有二十来天的时间预备,但以青风山庄的财力、 势力,婚礼还是办得很盛大,很热闹真的,他们个个都待我很好” 凌洛风见她焦急地为她那没天良的爹及姨娘辩护,不觉有些心疼 “你,你生气了吗?”见他沉默不语,连君瑶不禁心慌了起来” 连君瑶绞着手,一颗心也跟着绞痛他给了她这么多的恩惠,她却无从报答他, 甚至连以身相许也不可能 凌洛风朗声笑着,心情大好 “你真的瘦得不像样!”这样抱着她,凌洛风再度感觉到她娇小得恍若一阵 风便能吹走 “以后会有六个丫鬟伺候你,想吃什么就让她们去叫厨房做,知道吗?” “六个?不,我不能!”她怎么配? “为什么?”天下的女人不都喜欢奴仆成群,以彰显身份的尊贵吗? “我,我不配!” “胡说!”凌洛风低斥,声音中却透着不自觉得宠溺,“你是我的妻子,是 青风山庄未来的主母,就算要十个丫鬟伺候你,也配得上!” 连君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地在他怀中摇头,泪水不停地在眼中打转 连君瑶迟疑地看着那杯酒 见她迟疑不决,凌洛风索性伸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使力令她贴上自己的唇 …… ☆        ☆        ☆连君瑶一吃惊,咕噜一声便将口 中的酒吞进肚子里去,马上又呛咳起来她只一迳想着他为什么 会不介意,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那些仆人说过,没有男人会愿意娶个清白 已毁的女人,要不然会遭受世人的嘲笑”他闻过各式各样的女人香,却没有一个女人的香味这样让他流 连忘返这世上除了娘外,没人像他对她这样好过,他 不仅将她自媚姨的毒手中救下,赐予她自娘死后前所未有的宁静生活,又备了丰 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地迎娶她入门,救她脱离在家中被人视作下人的日子 “又想要了?”他在半睡半醒中扬起嘴角,他已太习惯身旁女子的渴求,会 在他床上的女子对他只有一个意义 她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推推身畔的男人瞬间转头看向外头,与此同时, 起居室里的灯烛被人熄灭 他一跃而起,那些人也同时纷纷破窗而入 连君瑶的思绪在难抑的痛楚中仍有一丝清明,她扯开嘴角温柔地笑了,“我 ……愿意……为你……而死!” 没错,她真的很快乐,能为心爱的人而死,也觉得死而无憾!而且,他也不 会因为娶了个不贞的女人而遭人嘲笑,这是她最好的报恩方式 “叫大夫去听涛阁” 凌洛风摇摇头,走出门去,一伙下人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虽说只是隔壁,但从映月阁走到他的居所也有一段路程 “少夫人并没伤及致命的部位,只是那出手的人内力深厚,所以暗器没入人 体内极深,少夫人不仅没有任何内力根基,而且又体虚气弱,若是硬将暗器逼出 来,只怕也是……”勒大夫摇摇头,没说出口 “少爷!”此时出去追刺客的远叔等三护卫也来到观湖阁,并汇报最新情况, “有两个武功高一点的逃脱了,咱们打伤四个,不过他们被擒时即自杀,属下年 轻时曾与其中一个交过手,认得他是江南六恶之一的黑刹君!” 凌洛风点点头,不过他现在的心绪不放在这上面,只霸视线移向勒大夫 “办法不是没有,只怕得要清磊兄、仲远兄、伯涛兄、铭光兄合四人的功力 护住她的心脉,然后我再用内力逼出她身上的暗器,不过……那希望也极微因为即使帮连 君瑶疗完伤又能救得了她的小命,他们的功力也会消减六七成,起码要七天才能 恢复原来的功力 忙碌过后,他才坐下来运功将手臂上的两枚暗器逼出体外,忍着痛让仆人为 他裹伤,其后又运功为自己疗治内伤,但脑海中一直闪现妻子那灰白的脸容,怎 么也不能静下心来,最后索性放弃,到园子里散步没想到 这次在街头重遇那班无赖,他们照样没放过他,几个人一起追打他,他气不过, 于是跟他们厮杀了一顿,到最后,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衣服却被扯裂了好几处 她竟为这小子缝补衣服?凌洛风心中顿时有丝不悦,“小智子,你几岁了?” 小智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何少爷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当然 不敢怠慢,“我今年十三岁,过了年就十四了” 没错,他的小娘子确实是太善良了,不然不会被她那没良心的家人那样虐待 后,还一直帮他们说好话,而且又奋不顾身地帮他挡掉那些致命的暗器 “小智子,你以后就在听涛阁里伺候 第五章“怎么样,勒先生?”凌洛风担心地问道 勒大夫转过头来,实话实说,“我们已经尽了力,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不 过,就算会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凌洛风沉重地颔首”勒大夫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那剩余的江南两恶送去与他们的兄弟作伴!”想 起不省人事趴在床上的妻子,凌洛风不禁捏紧了拳头 “这几天,你们有空便在庄内四处走动一下,不要让那内鬼知道你们的功力 消耗得只剩几成” 交代完他们四人后,凌洛风回到房内,一边思索着谁的嫌疑最大,一边陪着 昏迷不醒的妻子 当夜她突然发起高烧来,他连忙叫了暂住在听涛阁候着的勒大夫进来 连君瑶觉得自己好像睡了长长的一觉,梦中一直有人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开,于是她只好跟着那只手回来”她挪动身子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他将碗凑到她嘴边,以另一个形式慢慢喂着她 “你不觉得苦吗?”凌洛风不禁发噱,刚才喝甜的时候不见她这样快,这会 儿喝这苦药,却快得惊人这小傻瓜难不成病糊涂了?“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休了你?” 他伸手想搂她,却被她闪开 “我,我已经不配了!”她哭喊着道”他小心地搂住她瘦弱的娇躯,低声轻哄:“告诉我, 什么事让你这样伤心?” 眼泪一发不可收拾,连君瑶哭倒在他怀中 “真,真的?难道你不怕被人笑话?”她睁大被泪水冲洗得晶莹剔透的双瞳眼见她的身子日渐康复,每晚贴着她睡,总令他的身躯饱受煎熬, 只是她的身子还虚弱,所以他每每得克制住怎么如火的欲念 他马上回身入内,一打开房门,便看见自己的妻子正要下床 凌洛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撩起她如云的发丝,“刚才不是睡得安安稳稳 的,怎么突然醒来呢?” “我,我……”连君瑶结结巴巴的,声细如蚊 “你怎么知道丹红妃?”凌洛风奇道春天种的是白色的,到夏天就能收成, 然后再种红色的,到秋末收成,一年可以种两次 “谢谢!”连君瑶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半晌才记起另一件事,“傍晚勒大夫 来过,说我应该过两天就能出门走动了” 连君瑶怯怯地靠进他的胸膛,她已经习惯了他温暖的体温 凌洛风忍住将她压下身底的冲动,静静搂着她,让她安稳入睡 这个小妻子着实让他破了许多例 出了观湖阁,凌洛风便带着连君瑶在庄子里先绕了一圈,才在一个凉亭旁停 下来 连君瑶驼红了脸,“有、有人……” 凌洛风睨一眼伺候在旁的仆人,挥挥手令他们退下 知道他的小娘子听不懂他的“暗示”,凌洛风忍不住笑了 连君瑶被他的甜言蜜语逗得心花怒放,止不住甜孜孜地笑 他的赞美及保证令她的芳心像浸过蜜似的,粉脸上的笑靥更像朵盛开的花” “但是勒大夫说多喝总有益,而且少爷那样关心您,您应该好好保重自己的 身体,要不然他会担心的 “那……我等凉一点再喝,可以吗?” 小青噗哧一声笑了 凌洛风一跃而过那扇窗,几个大步便来到她们主仆面前 “这才乖!”凌洛风笑着圈她进怀,“刚才睡得好不好?” “我,嗯,这……”好羞人啊!小青还在一旁哩,他怎么可以这样? 好娇羞迷人的一个小娘子!凌洛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今晚该是他们迟来 的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了! “我,我待会儿就搬回去映月阁 “为什么?”凌洛风一愣,“你的伤怎么办?”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 “这……”连君瑶怯怯地看着昂然卓立的夫君,“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凌洛风暧昧地扬眉,“我今晚会让你知道该怎么谢我!”然后对着她那一脸 的不解邪恶地笑了 听他喊得紧急,必定是有要事 “我先回房了 这十一夫人于氏是七年前进门的,刚进门时颇受老爷的宠爱,不久便生下一 对双生子,在男丁单薄的青风山庄来说不啻是天大的喜事,自此之后当然是母凭 子贵,可惜好景不长,那对双生子在三岁那年一次玩耍时,竟失足掉进湖里,双 双溺毙 “那么她的同党是她的表哥陆晔了!”因为她的得宠,所以连带地她的表哥 也进了青风山庄做事,且被爹委以重任负责湘西一带的水运事宜 凌健扬当下懒得再废话,便直接下令将这个歹毒的小妾关进西香楼里 凌洛风转过她的身子,抬起她的螓首,却立刻发觉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他抚上她红肿的双眼,“舍不得我?” 她慌乱的点头方式反倒令他生了疑心,她一向容易害羞且内敛,这回却…… “怎么回事?”他蹙起眉头,“身子不舒服吗?还是受了委屈?” 连君瑶再度慌乱地摇首,“没,没有!我一点也没受委屈!真的!” 她越是这样,凌洛风便越确定事有蹊跷,“究竟是什么事,告诉我!” “我真的没……”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把掠起走出房外 “小青,把全部的人给我叫到大厅里!”凌洛风冷声下令 连君瑶骇然望着他怒气腾腾的俊脸,一时竟慌得没了主意 凌洛风冷睨一屋子惊惶失色的下人,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不由得怒火中烧是我,我刚好在前院,是我让她进来的,他们 几个三番两次要拖她出去,是我不让的 ☆        ☆        ☆室内的寂静几乎令连君瑶喘不过 气来,她止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凌洛风,却见他仍神色不善地瞪着自己,忙低下头, 正襟危坐,可他却仿佛要让她知道他的怒气似的,转到她跟前,硬是抬起她的下 巴,逼她直视他森冷的俊脸我知道这件事原轮不到我答不答应,只是当时她情绪激动,我怕她伤了自己 和孩子,便顺着她的话答应了她” 彩月是花香楼的红牌妓女,在他去白梅村前便已住进庄里,以备他有需要时 伺候他”自觉有点儿冤枉的她忍不住微微噘起小嘴我 ……我亲口承诺过的,无法反悔!” 连君瑶知道他没有必要向她解释的,然而他却这样做了,那么什么都够了 初时众人全被她吓得愣了眼,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做这种粗重的活儿虽然她主要的心 力花在照顾丹红妃上,但忘忧谷里的花花草草她也没有疏忽过,长年下来,对植 物已经不知不觉中培养出一份直觉,所以即使是青风山庄里的花草品种跟忘忧谷 里的不尽相同,但也难不倒她在重新安排坐镇的负责人,以及确定一切都回复正轨后, 于离家半个多月后才返回扬州 对女人的这种深浓眷恋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而一开头,他便已隐隐 明白——她,是不同的!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只是用热烈的亲吻令她睁开双眼来 “嗯,你倒长了点肉!”他满意地审视眼前洁白无瑕的玉体,双眼因强烈的 欲望而黝黑得深不见底 他想抽开身躯离开她,但狂炽的欲望已自有它的意志 她闭着眼,双颊嫣红,香汗淋漓,一脸的满足似还沉醉在极致的余韵里 那血不是一个月才流一次的吗? 也难怪她会不明白,她娘过世时,她还小,那杨春媚恨她入骨,自然不会花 心思去教她这种事 “你还敢撒谎!你几时告诉过我你已经是残花败柳?说!” 他残忍的用词再一次狠狠戳击她的心房 “我,我们……成亲那晚,我有告诉过你……我……我的身子……身子…… 脏了,还有我那晚求你休了我,以免……免被人耻笑!” 如果是介意,当初又何故要说不介意?为何给了她希望,如今却又一脚将她 自云端踹落下地呢? 这,何其残忍啊! “原来你故意含糊其词!”他粗暴地甩开她的脚 连君瑶张开口,哑然无言 “去哪里?” 他的暴喝声并没有令她回头 也走出了梦境! 凌洛风的双眼倏地睁大,怒声暴吼:“来人!” 外头守夜的下人立刻扑了进来,也有几个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婢女蓬头垢面地 赶过来,面面相觑地看着怒不可遏的少爷及一脸毫无血色的少夫人,谁也不敢喘 一口气 如果她的脚不是在那晚被他甩得撞到床角而肿痛得不能动弹,那么她当晚便 会自行了断” 连君瑶满脸感激,但仍摇摇头,“你留着自个儿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小智子说过他在家的时候,每天都会骑马在庄子里兜圈,有可能会经过这僻 静的西香楼 只是情急之下,她忘了她受伤的脚踝还不能使力,一个错脚便滑了下来,幸 好脚下有一个小花盆垫着,使她不至于跌个四脚朝天,只是那不知何年何月摆在 那地花盆却禁不起这一击,轰然裂开来 ☆        ☆        ☆如果他不回头的话,或许他就不 会心软,只是看着她纤弱的身影在月色下踢踽而行时,他却倏地掠下地面,像一 阵风般卷至她身旁 连君瑶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人便被他拎起,且随着他飞高飞低,她骇然 尖叫出声,却发觉自己已稳坐在马背上,而且就在他怀里 “少爷,少夫人……” “她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他怒沉的脸孔不容人反驳 连君瑶空洞的眼神投向窗外,“晚了,小青,你去睡吧!” “对不起,少夫……”小青懊悔不已 该死! 他迅速朝湖边掠去,赶紧跳下水,快速地朝那人影游去,只是当他到达时, 那抹身影已经沉入水底 他不停压挤她的肚子,直到再无湖水自她的嘴里吐出来,但她好像仍无一丝 醒转的迹象 吁出一口气,他放开手,扬声叫下人去请勒大夫,这才抱着她回他房里 凌洛风握紧双拳,眼底的火光倏现 连君瑶吃惊地张开眼,愕然地对上他火光四射的黑眸她难以置信地转眼看 着四周,才逐渐了悟到她被他救了上来她真的糊涂了! “求……求你……让我回西香楼吧!”她微弱地请求着 ☆        ☆        ☆“少爷!”勒大夫轻咳一声,静 等他回头,“少夫人她怀孕了!”他顿了一下才对着两张同样愕然的脸轻声道: “呃,三个月了!” 闻言,凌洛风猛地僵住了身躯,且立时浑身散发出杀气,连君瑶则呆住片刻, 才现出一脸深深的绝望 ☆        ☆        ☆至中午时分,青风山庄已经传遍 了少爷要休了少夫人的谣言如今为了报恩,他也只好 说谎了“等你娘病愈了你 随时都可以再回来 她并不意外,缓缓褪下戴了三个月的玉戒指放在床头,才再度带着心痛走出 这间让她尝尽种种酸甜苦辣滋味的房子 “我,我……有一事想……相求!”她声若蚊呐,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可耻 连君瑶白着脸痴痴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待他的身影没进门内,才掉转头 向映月阁走去 在小青和一干仆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她走出映月阁,独自一人朝大门踢踽 而去 两个小小的人儿赶紧跑到湖边洗了手,欢天喜地地接过娘亲手做的桂花糕 “十几年过去了,虽然受的苦不少,但每回看见儿子的脸,便什么委屈都忘 了,也不再怨恨什么了 连君瑶听了默然以她现在这种境况,休说媚姨一定不会准许她再踏入连家 一步,她自己也没脸回去投靠娘家,只是……有点挂虑爹的状况,不过她自己也 自身难保了,能做的只是暗地里为他祈祷罢了! 她想起自己唯一懂得的事——种植丹红妃,于是便打算再去忘忧谷,干娘和 小智子合力反对,怕她怀着孩子不堪操劳 自此之后,一家人的生活重心就围在两个小孩子的身上 连君瑶无奈,每回都拗不过她,干娘几乎什么家务事都不肯让她做”连君瑶垂着头低声说 清叔又是一个愣住,久久无法言语 “噢,是这样的,我听说李先生在做丹红妃的买卖,我们有意收购” 连君瑶低着头沉吟了一下,才道:“过几天丹红妃就可以收成了,我叫他直 接送去给您,如果合意的话,就按您的价好了,省得您再来回跑 ☆        ☆        ☆青风山庄“洛风,你究竟几时才 肯再成亲?还有,究竟几时才肯给我生个孙儿?”凌建扬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独 子居住的听涛阁里,决心今日要谈出个眉目来他盘 算着这样的娘生的女儿必定也有不弱的生产力,是故趁儿子不在,便自作主张帮 他纳回来作妾,是有那么点霸王硬上弓的味道终究气不过,他还是念了几句 “少爷,老爷!” “清磊,什么事?”凌建扬现下已完全不管庄中的生意,原本正想离开,不 打扰他们 然而切切的思念最终全都化成一声声的悲叹和苦涩的泪水,明白此生永无相 见之日令她一颗破碎的心碎完又碎! 幽幽叹口气,她往山下走去 她今天并没有带小桐和小巧一起去忘忧谷,事实上,她很少带他们俩出门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 她一直走到近家门口,才发觉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儿,就她视线所及那男人 应该很高大,就好像…… 她没敢抬头,她一向怕面对面与人对视,怕看到人家眼中的轻视 “不认得我了?”低沉的男中音像闷雷般自她头顶打下来 连君瑶吓了一跳,一骨碌便跪了下来 “我求你!我知道我答应过你我会死,可是为了我的两个孩子,我不能死! 起码在他们这么小的时候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们!”她磕着头,“求求你!我会 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我一定不会跟人家说我跟……青风山庄有任何关系 的!”这些年,她存了一点钱,本就盘算着再存个两三年,便跟干娘和小智子带 着孩子一起离开人人唾弃他们的白梅村,到别处重新开始,不让孩子在别人的鄙 视下过活 凌洛风目瞪口呆,她竟然以为…… “闭嘴!”他的暴吼声令她安静下来,只是却如一只惊慌过度的小兔子般呆 愣住,他粗鲁地揪起她,“进去带两个孩子出来,现在就跟我回青风山庄!” 她水朦朦的眼眸充满惊慌,一直摇着头说:“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是因为那个李智是不是?”他狠狠地甩开她,令她踉跄了好几步 “李智就是你的丈夫是不是?”他一步步逼近一脸困惑的她,双拳捏得死紧, “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小智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这毫无廉耻的小娼妇居然一个姘夫换一个姘夫 “娘!娘!”小桐和小巧叫着便奔了过来 “跟不跟来,随你!”他冷冷撂下一句,朝疾风走去 “你,让我抱他们,不然他们会一直哭的 到底还小,又经一路颠簸,小桐和小巧不一会儿便在母亲的怀里沉沉睡去 “起来陪我吃饭!”他轻声命令道 “我,我不饿!” 小青说她没吃晚饭,一路上她也没胃口,算起来一天都没吃过了 凌洛风锐利地看她一眼,“为什么不吃了?” 连君瑶默然 “不?”他眯起眼朝她逼近,“你对其他男人也这样说吗?” 她煞白了脸,绝望地往后退,“我,我没有……” “那你以后最后别真心真意地对别的男人这样说!”他徒然攫紧她的手腕, 恶狠狠地逼到她脸上,“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凌洛风的侍妾,再让我发觉你有一 点点的不忠,你就给我等着瞧!” “你……你的……侍妾?”她骇然地望着他 “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在绝望中,她破碎地低语,热烫的泪滚落满腮, “我愿意为奴为婢,纵使是最下等地婢女……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她一再的忤逆终于彻底地激怒了凌洛风,“知道我用人的原则吗?”他扭曲 着俊颜,自牙缝里迸出恶毒的字句,“就是知人善用,人尽其才!既然你天生是 个荡妇,我便给你机会在我床上浪个够!” 他冷瞪着她一脸无从掩饰的伤痛欲绝,毫不心软——他就是明白自己狠毒的 言词能伤她至深,所以才毫不留情地羞辱她——他本非无情之人,一切只因她不 该先伤他……而他,铁了心要她一辈子为此赎罪! 他蓦地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道:“要么你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要不然我 就将你丢出青风山庄,让你一生一世也见不着孩子!” 连君瑶吓白了脸跌坐在地,半晌才抖着声问:“你,你是真的要逼死我?” 他蓦地踏前一步,黝黑的眼眸一闪,随即冷笑道:“要死随你!不过你可记 牢了,这世上多的是女人等着做我凌洛风的妻妾,小桐小巧的后娘!” 连君瑶一张脸刷地成了死灰,她怎能让她的两个宝贝吃她吃过的苦呢? “怎么样?想留下来就任我玩,想出去与你的姘夫双宿双栖,自己现在就立 刻离开青风山庄!”他冷冽地发出最后通牒 于是在她的哀叫声中,他毫无怜惜地一次又一次戳刺她的深处,直至她哭出 声才止住不动 “你若再敢违逆我,我绝饶不了你!说,以后还敢不敢?”凌洛风怒喝,见 她沉默不语,霎时眼眸中的戾光毕现 “为什么不是娘带我们上床?每晚都是娘陪我们睡的!” “不行!你们大了,以后自个儿睡,不许再赖在娘的床上!”他用没得善良 的语气断然道 哐啷一声,连君瑶手中的碗跌落地上,她赶紧蹲下身捡拾”他又转头对睁大眼看着这一幕的 儿女说:“你们乖,早点去睡,爹明天再带你们出去玩” “嗯,小青,传令下去,以后改口叫少夫人!”凌洛风不经心地说完后,便 拉着一脸瞠目结舌的连君瑶入房,留下小青和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进了房,连君瑶好一会儿才自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对上他和颜悦色的脸庞 “小傻瓜,水都凉了,还不快起来!”他的声音令她惊跳起来,反应之大让 凌洛风忍不住又是一阵发噱 “小瑶,要相信我,知道吗?”他气息不稳地捏捏她的粉颊,略略退开身子 “看着我,我有话问你”眼见她一迳低垂着螓首,凌洛风叹口气,抬起她 的下颚,“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你是被人强迫的?”他轻声问 “你干娘和小智子今天执意要见我一面,用膳前,我刚见过他们 “你干娘把那件事都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了你跟小智子的关系根本就不是我 所想的那样”他温柔地拨开她的发丝,“当我冤枉你时,为什么从不辩解?我 昨晚会那样粗暴,也是因为我以为你心中放不下别的男人”凌洛风轻怜 地拥着她,语气沉痛地续道:“小瑶,你知道当干娘告诉我这件事时,我有多心 疼、多痛心吗?心疼你竟受过这样的苦还独自扛了下来,痛心自己非但没有怜惜 你受过的苦,反而为你根本没做错过的事而惩罚你“他们是那个人的 孩子!” “不可能的,他们是我的孩子!”凌洛风低吼,他不可能错认那份骨肉相连 的感觉 “告诉我,你哪一天被你男人强迫的?”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在什么 地方?快告诉我,小瑶!” 一个念头已然在他脑海里形成,所有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当日在小湖边, 她仍是处子之身,隔天便昏迷了十几天,只有一个可能——那晚在山洞里的女子 是她,如此推算,那她怀孕的日期便符合了,而孩子也确确实实是他的骨肉 连君瑶实在无脸在他面前说这件事——事实上她从未向人提起过那天的细节, 就算干娘也只知道她是被人强迫的,但他一直催着她要她说我走了十几年,从来……但那晚,那人不 知为什么……”她呜咽着,止不住泪如泉涌,再也说不下去那改变她一生的事 她一声声的嚎哭就像一把把的利刃般狠狠戳击着他的心房,凌洛风沉痛地闭 上眼让她尽情宣泄,直待她慢慢平静下来才轻轻抬起她的头 仰天悲吼了一声,他跃离飞奔的马背上,在半空中狂乱地击出数掌,几棵竹 子应声而倒” “是啊,姐!少爷……呃,大哥还说要我过两天先跟在裴总管和清叔的身边 学点做生意的基本道理,以后他再亲自教我,让我跟在他身边 连君瑶回过神来,习惯性地低下头,片刻才低声道:“干娘和小智的事……”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捣住小嘴 “咱们进去吧,该用膳了!”凌洛风牵起她的小手入内 美满的家庭,幸福的生活…… 可惜,幸福美满……总是离她那么地遥远! 天意,弄人啊! ☆        ☆        ☆这天一早,连君瑶去湖边探视完 丹红妃后,一如往常地回房里念着心经——自那天起,凌洛风便要他们三母子搬 进听涛阁里,又请了夫子来教两个孩子念书习字,连君瑶则在他的准许下在湖边 种植起丹红妃,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变得有规律” “可是一个女人的声誉……” “小瑶,记得我曾说过我只会纳一个妾吗?我当初所指的人就是你!”他盛 满深浓感情的黑眸牢牢抓住她的视线,“你瞧,我的妻是你,妾也是你!”注意 到她的退缩,他的声音里渗进了戏谑,“我光是应付你这个小爱妻、小爱妾就忙 不过来了,别的女人我哪还顾得上?” 连君瑶别开头,无论是他的温柔还是他戏谑地逗趣,在在都令她心慌意乱 凌洛风微笑着退开一点,他并不打算逼她,反正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一辈 子的时间 “少夫人,您为什么还是不太搭理少爷呢?我明白,他当初休您自然是他的 不是,可这些日子来,他待您的好,难道还不能让您消气吗?”这天,小青逮着 机会,又准备对主子晓以大义一番”连君瑶摇摇头她瞧得分明,少爷对少夫人是有情有义,而少夫人对 少爷也一往情深,既然少夫人已经不再为当年的事生气了,那还有什么问题? 总之,不管有什么问题,只要拿出事实来努力游说,就不怕少夫人会不心软我听守夜的丫鬟们说,这几晚,少爷一到 三更天便独自一个人来到院子里,那眉头的结可是打得死紧,时常一坐便坐到天 亮才回房去!还有,您可记得您回庄里的隔晚?那晚下了整整一晚的大雨,可不 知为何,少爷竟自个儿跑去竹林那边淋雨,把整片竹林给毁了大半 “幸好清叔发现了他 “小瑶,怎么了?谁惹你哭了?”他边帮她拭去脸上的泪边问” 要怪也只能怪我的命不好!连君瑶幽幽叹口气” “我不准!”他忽然低吼,“每天念经、茹素,现在还要去佛堂住,你是不 是打算出家?” 连君瑶蓦地一震,她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总有些事放不下 “别哭了,你老是哭得我心慌意乱!”凌洛风终于长叹一声,搂着她吻去她 的泪珠,又摸摸她的腹部,“那天晚上我也要过你几回,可能你肚子里又有了我 的骨肉,难道你要带着我的孩子出家当尼姑吗?” 见她仍无语,他再度逼问:“还有,你真的舍得咱们的孩子吗?你说!” “我……我……”她摇摇头,泪如雨下 他爱她?他真的爱她? 老天爷为何要对她这样残忍? 连君瑶伤痛欲绝地哇一声哭了出来,“如果是这样……我更要离开了!” 凌洛风闻言气得脸泛铁青,“该死的!你说个理由给我听,说得服我,我就 放你走!”但想也别想!这世上没有任何理由能说得服他让她走! “真的?” “叫你说就说!”他抿紧嘴巴” 连君瑶贝齿轻咬下唇,片刻才怯怯地问:“你,你真的……真的爱我?”她 到现在还难以置信,他真的会爱上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吗? 凌洛风好生无奈,把她的小手搁到自己的腰间,“把香袋打开来看看!” 连君瑶一脸疑惑地照做,却马上张大了嘴,“你,你不是已经扔掉了吗?” 袋内是当日她送他的琥珀观音,没想到他竟还随身对带着,而且还与他当年 给她定情的玉戒指链在一块”他捧起她的小脸,“即使是恨着你,我依然无法割舍得 了你,但我的尊严使我无法承认我爱你   我们学校只有我一个人穿裙子理光头,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觉得非常得意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罩   可她总是无语凝噎,颤抖着手指着我说蒋晓曼你给我滚出去   我倒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像“我最喜欢的动物”这篇文章我就很满意   我语文老师据说气得倒地不起,说我一定是故意   我妈回来后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威胁我把头发留长   耸肩,我认输   多少还是惋惜,毕竟光头那会,总能让人眼前一亮,给人最直观的印象   只是,人活着总有千千万万个意外,这样的不可预料性,才让人生充满期待   我想说不定,我可以和他在华嘉成立一个变态委员会,招收各界变态人士加盟他显然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潜质   往事历历在目   过客匆匆,潮起潮退   我想我的毅力是很坚强的,它风吹雨打都不怕   只是没几天我听别人说,我疯狂的恋着郭小宝   不过,争取郭小宝的友情还不足以让我成名,真正出名,我估计是因为答题卡事件   自然懊恼不已,毕竟我对郭小宝造成的影响还不够深刻”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他云淡风轻一语道破”   态度太过了会被人说疯子,态度太收敛了人家又看不出你变态,还得小心慎行免得别人误会为白痴,而且处处受敌,心理医生随时对你进行洗脑……   尤其是后天的那种,极不小心就会变成神经病   一个好字,让我开始真正认知他   我叫蒋晓曼,来学生会加入我们吧!   今日就变态啦!   雨中初遇   第三章   初见严子颂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雨珠仿如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下个不停,整个世界都是湿的   一打开门全班同学腰板都挺得笔直,就跟雕塑似的,教室后边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老师整整齐齐坐着,手里拿着小本儿做笔记   其实吧,我今天情绪不佳,也没心思胡作非为,必要时我还是很乐意配合集体活动,毕竟我一向标榜好学生   丙同学的桌子同样加入这起事件,成为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   那场面可谓一片混乱   接着非常淡定的放下我欲捡起的书,在周遭同学目瞪口呆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才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不禁笑笑,这公车开得很慢,旁边偶有些小轿车唰一下呼啸而去,自车轮处溅起雨帘,很是壮观   猛大的雨珠,狠狠的坠落在地上,汇成一片   天已没刚才那般黑,雨雾中灰蒙蒙的   我直觉喊不,一待回神,便欲下车   或许夸张,我还是想说我心急如焚   整个车厢的人都懵了   刚好绿灯亮   很显然我的霉运还没完一辆没长眼的摩托车,撞上了我……   这一撞可够刻骨铭心了哈~   我清晰的记得我发的誓,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然后我想哎呦喂,真疼!   可我怎么还没昏过去……   咸猪手的十八摸   第四章   有时候我记性特别的好   不过,现在已没有人能在我心中超过小妖怪,幼齿阶段足令人心痒难耐,长大了肯定了不得啊   这日早上无聊,邻床小姑娘借了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给我看   这书是网络小说的始祖,也红了好些时候,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识,整本书最经典的那句什么一千万,翅膀和太平洋的水我没记下来,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唱同一句歌,“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   唱着唱着大神面有异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出现在我门口   他的眼眸如24K钻石,璀璨永恒   而问题的关键是,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   这就叫不变则已,一变惊人!   因而这段时间我一直跟着大神学习,学习如何变出真我风采   他们问,“你革命失败了?”   我就点头,“很失败”毕竟没能拉他入会   以眼神继续恭维他,告诉他:您的加入,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成功!   他便是站在窗台边,如春风般回以我一笑,身后的阳光绚烂了他的身型   想起那天我们走在校园内,前方有只不明物体很诧异兼懊恼的大吼,“什么?庭轩师兄和3班那个怪女人蒋晓曼在谈恋爱?”   啧啧,胡说!   大神是拿来膜拜,不是拿来谈恋爱滴!   谈恋爱简直就是降低大神的格调!   我正欲上前解释,不料大神平淡的阻止了我,轻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   但我被奴役得心甘情愿,一百只变态中有九十八只腹黑,还有两只天然呆   我早说过,变态的世界竞争很激烈   每天勾勒他一天天的变化,一定是很有乐趣的事情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叫的正是我语文老师   或许他根本就是来找我的……   我直觉有时非常的准……只见大神对着我又是一笑,微微带着调侃,“你今天是不是迟到了?”   我刚揣测着他怎么会未卜先知,大神已是对面带疑惑的老师解释,“其实我也猜到蒋晓曼同学应该会迟到,今天早上回学校时我路过东风路,刚好看见她背着一个小朋友过马路”便是彬彬有礼的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他离去时又是一声巨响,“轰隆!”   大神!   接下来的剧情,估计没有脱离大神的预期,老师果真只是简单训了我两句,就放了行   当然小妖怪除外,雷都劈不中他,证明他命硬”接着他又说出我心中的潜对白,“所以一样,都舍不得   奶奶的,我□了!啊不!   我奋起了!   等我取下石膏,我要在他们教室天花板钻一个洞,然后砸他的头!   还有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我听到他叫我变态我这么囧……   大神您说得对,果然变态还是不要经常挂在嘴边……   “石膏干了没?”他突然又问   “做人不能只看外表!”我义正严词,“你这是以貌取人!”   “嗯?”大神眼睛半眯,微笑,示意他没听清   好端端一个长句,就截取那么三个字……   而且大神,您明知道我说谎,一定要和我瞎掰下去么?   我想起我小时候通街跑的时候,我妈总是揪着我衣襟,把手从我后衣领伸入我背探探我有没有出汗的姿势……   赶紧笑眯眯,“我是说,‘我倒!汗!’不是‘我盗汗’……”   “也没关系,我就在上面写几个字   写得很大很大”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有时老太太的两个小孙子来看病,就会齐齐围在我脚周围,用汉语拼音来读waiting for you,“乌爱——‘外’!”   “特鹰——‘听’!”   “夫我——‘佛’!”   “日……”   “日……”   “日……”   听得我那个别扭……   然后在同房小姑娘的教导下齐齐声读,“王——”   “庭——”   “轩——”   ……   我这辈子除了出生那一次,这辈子还没住过医院,原本的兴致勃勃被大神搞到意兴阑珊……   等我好了点,我举着我爸从他工作的家具厂偷的木材,给我弄的拐杖   爬上医院的顶楼,悲壮的唱着: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哦哦~   你家住在公共厕所……   ……   有弹性的屁屁   第六章   过了些日子,断腿也恢复了七八成”   自然毫不迟疑点头答应,告诉他,“我帮你把王庭轩挤下去!”   当然大神,我坚信您没这么容易被推到!   接着他又是轻轻别过头来睨我一眼,“看来你并未和他走到一起   他给了我一个“你我心知肚明”的眼神,已是放松下来,轻松自然地拨了拨刘海,又极其细微的晃动颈部,刘海在空中微微勾勒出完美弧度   接着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他拧了拧眉头,闪过我的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笑笑,便是出其不意地捏了他屁股一把,眯眼乐,“很有手感哈~”   他惊愕的看着我,也顾不得形象,“你!变态!”   “嘘……”我当时食指比唇边,颇为正经的抛了个媚眼   回到教室后我同桌看着我瞪大眼睛,“你脸真的没事!”一脸失望的模样   严子颂   那天刚刚上课,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看过来了!   我粲然一笑   回过头去,我们物理老师一脸铁青而是慢慢的看着我,调整呼吸,假笑,“我当老师这么多年,学生装没装我还看得出来……”   我当机立断!气运丹田,发功——   必杀技:十秒哭泣大法!   然而此时事态严峻,也多得我功力深厚,仅用了三秒挤出第一滴眼泪,然后抬头万分委屈的望了物理老师一眼,发出一声呜咽,“呜……”   我就这么蹲下了,抱着膝盖,继续呜呜   耸肩,老师真笨”   我耷拉着头往办公室方向走,听到身后同学们兴奋的打赌,“英语,语文,数学,这次是物理……下一次到谁?”   还有谁?我有气无力的想,一个一个来呗……   “唉……”办公室里我一声长叹,哀怨的望着物理老师,全身散发着怨念……   他干咳了一声,“你今天究竟出去干什么?”   “唉……”我低下头,真的很沮丧”快回去快回去吧!   “看那些题目……”大神回头看我,眼神暧昧的笑,“还不如出来看看你……”   呃……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大神拿我当借口躲避压力,便换上一脸担忧,“题目太难做不出来?”   他眯着眼看我,“你觉得呢?”   光芒光芒……   切!我在光芒中勇敢抬头,你们年级第一又不是你!   然而大神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一直考第一没有挑战性,具有挑战性的是,无论第一是谁,多少分,都一直考第二   因此,我总想再见严子颂一面   仔细想想他那双桃花眼,还真是上天恩赐的礼物啊   接下来中考,大神考上了我们市最棒的高中   大神你不是人不是人,你是剥削阶级你是地主恶霸你是暴君,抗议!坚决抗议!   然而我只是笑得天真灿烂的望着他说,“好啊”   我顿了顿,警惕的点了点头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然后我就无可奈何地考去城高了   话说我妈还让我当咱蒋氏包子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我当时就站在我们巴掌大的店面前唱歌——   ……   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还有那莲蓉包 猪肉包   玉薯包 豆沙包 应有尽有   ……   唔……打小一直以为,高考才是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将面临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譬如我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   王大仙王大仙!啧,你还欠我两年包子费!   不过自从上了高中,我人生一帆风顺   然后又是一年春风   好吧,他已经不小了,那就改称妖怪大人!   便是心不在焉的跟在大神后面,时不时的往身后张望,他途径之地惊叹之声连连,惊艳目光不绝   喔哦,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老公人选啊!招蜂引蝶,不安于室!   我相信我现在的目光定是哀婉缠绵,亲爱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看着你,你却不知道我看上了你……   然后,我归于沉默人前人后,也还是夸张的活着   只是在被大神利用的同时,我同时也借用他的名义,为我自己扫除了一些桃花   王庭轩这三个字搁哪都很有高度,有时甚至需要仰视   于是,我单身至今”我点点头,笑眯眯   “比起我?”   “哼,”嘴角不屑扬起,一声哼嗤接着我左眉高挑,眼角轻勾,再摇头晃脑,顺带回头瞄一眼那不自量力的人——   眼见大神云淡风轻的勾着唇,笑容温暖而和煦   “抽筋!”我奋力演戏,“脖子抽筋!”   “……”大神勾唇,“是抽得挺厉害的,”似笑非笑,“都伤及了你视觉神经”   “……”我眼神好着呢,沉默是金,却是谄媚的笑着   “那个……”我先是笑笑,当机立断,严肃了整张脸,“不抽了   只是以前小妖怪身高和我差不多,然而现在的差距有我的思念那么长   看他望着大神的眼神,看来和大神是旧识,而且现在无事一身轻的模样,不像我们这种长途跋涉之后疲惫不堪的新生   却是对我无甚兴趣,接着又轻轻纠起眉头,慢慢的打了个哈欠   闪亮闪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陪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   “……”可是,我委屈,还没问到他姓甚名谁……   “过来   也没再搭话,只是突然正眼瞄了我一眼,刚好赶上我粲然一笑玉齿颊   他便稍稍打量了我一番,不料下一刻听见他颇为不屑又透着嘲讽的轻哼了声,“小变态?”   接着又晃荡晃荡的越过我和大神   呃,大神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   然而正当我欲奋起反抗的时候,他突然将另一只手抬高,微微低侧头,竟然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我环在他双臂之中   此时他的神情,就像一只逮着耗子却一点也不饿的猫,放走可惜,吃下撑死   简单来说,他只是把我当无聊时的调适品   因此他把思念留给了美人儿,自个潇洒抽身   老实说,其实能认识王庭轩,真的是我的幸运   只是我竟没有一丝嫉妒之情,果然啊,我笑笑,我和他,无关爱情   我们系宿舍在六楼,并没有电梯   我爸就说当律师吧,我妈说不好   终于摆脱了他,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我一边兴奋,住宿我这还是头一遭,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总觉得会遇到些什么人,什么事   我拿了两百块甩在梳妆台上面,往那大背靠椅上一躺,“来!给我电一个爆炸头!越爆越好!”   那店员彬彬有礼的一鞠躬,“好的同学,不过,电发一律三百   回头率那是百分两百!比跟着大神并肩走在一起时还拉风   不怯场,不怕生   后来听人说,只有越害怕寂寞的人,才越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走   他如今还是慢慢悠悠的模样,一个人休闲自得   倒是校园内多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已有热心的师兄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他皱着眉闪避着那些师兄湿热的手,也放开了我,先是抿紧唇,接着大吼,“蒋晓曼你怎么回事啊!”   这一下我突然重获自由我想如今只有一首歌能表达我此时的情绪——   ……   情花开   开灿烂   这情意永无限   ……   不料他自胸腔处哼出一声,手掌肉抵在我额前,直接顺着我额头往后推   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欧也!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我索性双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严哥哥~”   众人绝倒”   型男型女的破事   第十一章   虽然严子颂走远了,可是无可否认,因为他的出现,让我心情更为愉悦,我半跳跃上前勾住郭小宝的肩膀说,“呵呵呵,小宝你真幽默!”   小包君是个很单纯的家伙,因为他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宝心眼也挺好,他极少拒绝我,加之他多少习惯我的行为,吐出一口气,仅仅白了我一眼,然后抽回他手臂,领先于我走在前面,依然是笔直的一条线   我一路欢快的哼着小调,啦啦啦啦   蓬蓬头也随着我一颤一颤的”   唔,果然不容于世么?我暗地耸肩,却是娇嗔,“小宝,人家严哥哥不是陌生人~”   “有病吧你,”我瞅着郭小宝脸又黑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装嫩”   “刚刚那家伙?”   “嗯!”我点点头   他顿了顿,“其实当初你看中的也就是我这张脸吧……”   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然而我极其配合的等他继续发言   “什么呀,我行李袋先扔上床的”   “先到先得,有本事你来抢啊!”英气女身高目测一七五,整一俯视的角度!   天使女气得双手握拳,胸前一对呼之欲出   我瞄了眼那床位   待我凑近,她与我对视一眼,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赶紧撇开,望着另一边极为轻声地说,“她们在吵架啊?”   “……你是近视吧   于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被猛地推离原地   “我家不卖包子   没多会宿舍电话突然响了   雷震子正在床上做仰卧起坐,震得她下床的小林子同学拿的那本《中国通史》剧烈地颤抖着   尤其是雌性生物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却是太好   除此之外脸还是维持着原先的表情,就连嘴角也维持着同一角度,即便有误差,了不起也就0   不过没事,本姑娘除去生活费,还有一笔不算小的积蓄   今天是礼拜六,礼拜一开始要军训,还好我们学校军训时间相较起其他学校并非太长,也就半个月吧   我喜欢他眉宇间的随意   瞧见店里人手明显不够,好在男生理平头也简单,瞅着理发店里只要有点经验的,一人手里握把剃刀,一路开拓过去   他仅仅瞥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懒洋洋的翻了一页书,“随便……”   像是完全没认出我来,也并未对“客官”这一用法表示任何感慨,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   我在理发店内找到各类工具,譬如毛巾洗发水,和装自来水的矿泉水瓶子,然后就开始有模有样的给我心爱的妖怪大人洗头”   接着他旁若无人地往沙发上再一靠,继续轻轻地一个哈欠,“手势还不错,继续吧   那店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有些新生等得有些急,催了他两句,加上他估计头一遭遇到非店员给客人洗头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就嚷了一句,“算了,洗干净了赶紧走!”   不了了之   我便又绕回了他身后,话说回来,他头发异常的黑,而且细软柔顺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拨开我的手,拉扯下那毛巾,显然也不愿再搭理我,站起身”   我笑,“你先欠着吧!”   说不定以后就一家人了,到时我家包子随便你吃,撑死也不收钱!   唔,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看来我已经一败涂地   此情日月可昭,足以撼天动地!   严子颂并没有表示异议,越过几人就走出了门影子也时长时短的变幻着,我大步大步跟在他后面,幸福的踩着他的影子,一如往常的哼着小调”   看来他习惯用滚字,我不以为然,然后笑着说,“严子颂你再送我回去吧”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小变态?”   诶?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相拥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索性加深他印象,便是夸张地开口,“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   卖糕!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也比电发便宜很多   希望严子颂朦胧产生美感,还看得顺眼吧!   **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在她耳边偷偷说,“待会听我暗号,递给我哈!”   “让让、让让~”我笑嘻嘻挤进两人之间,“内需拉动生产,让一下   就连它曾经欢快的铃声,如今听起来也闷闷的,让人……   很不舒服   下一瞬间我站了起来,系好裤带,叹了口气,然后我打开门   这一扑我更加忧郁,她的胸软软的不乏弹性,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唉……”我双眼含泪,“便池它……”已是哽咽难言”   “……”呃,没错……靠,手机你好惨!“它一定会被咪咪你家的鲍鱼歧视的!”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消化物!   “它?”雷震子纳闷,“它是指什么?”   就在此时,那个洞里居然又飘出一首被扭曲掉的铃声”   “你变态啊你!”小咪受不了的说”雷震子这个时候果断下定论”   我耸肩,“为了手机把手伸入那个窟窿?”我摇摇头,“这种行为太没创意了”   啧,小林子你真了解我……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忘了说,小咪有一头大波浪,此时特有风情的往肩后拨了拨”   “那是什么?”小咪纳闷   只是持续的沉默,让电话两端的氛围都变得有些怪异唉,就我这能力,那社团估计也管理不来,所以吧……”我尽量语带惋惜,“你还是另请高手好了……”   说完了我顿了顿掰!”便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至于手机的问题,水一冲,它已经脱离了我的服务区   我在岸边折了根小柳条,然后在岸边坐了半个小时,觉得那些金鱼忒失礼,我往这一坐怎么也是条小美人鱼,不欢迎就算了,它们还冲我吐唾沫   所以吧,虽然小咪考试很吃力,但刚刚挤上分数线的她,成功投档之后走了点关系,加上她一句读什么无所谓,就被踢到咱历史系来了   只是听小林子说,今年历史系枯木逢春,据说隔壁班还来了几个特色美女,尤其是一个叫陈友蓉的昨天一出现就造成轰动,听说后援会正在紧张筹备中   因为有容乃大:友蓉,奶大   转身,慢慢的朝我靠近   但事实上他谁都没看   我先是惊叹——   你果真还是宠辱不惊!   然后感悟——   其实你应该是什么都看不清!   好吧,是我的错,于是我走一步上前,站定在他面前   但我们的妖怪大人……   咳,估计反应比常人慢一拍……   照理我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的手   我手指明明还因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然而他居然一动不动就这么的继续睨着我……   我保证他是真的睨着我!   尽管不是含情脉脉   我美救英雄最主要的,我多少想看看这个家伙的人品,至少不能对女生动粗吧,免得到时打不赢还得跑”一双拿来练跑一双用作逃跑,了不起我就吃点亏,免费给你当啦啦队   黄荣也算是条汉子,没有拒绝我   老表是他对严子颂的称呼,两人表兄弟   我想说不定他们怀着愤世的心情,想去掘古代人的坟墓   九点多的时候小憩   我无语   但只有我明白,他刚刚那一眼已经蕴含了千言万语,他柔柔的说着蒋晓曼啊等你自荐   目光囧囧的看着我”   “不过……”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只见又笑笑来了个转折,“我觉得你们班气氛不大活跃,倒是需要……”   “哔——”突然一声长哨,打断了大神的话   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而那阴暗中仍然闪亮着的双眸,还是那般勾引人心……   啊啊,严子颂也来了!   我抿嘴偷笑,觉得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   他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唉……我心里叹气,才多久没运动,身子怎么这么孱弱?   有道是强大的身躯是革命的最大本钱,嗯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来我以后要更勤奋的追着严子颂跑才行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其实我只是不想错过好戏啦!   但是世事往往不如人意,这个时候我竟然还听到另一个声音,“我扶她过去”   “……”我眼皮颤了下   听得大神淡淡的开口,“想知道?”   不亏是大神,“说吧,我听着   大神这才将我放下,然后又是勾唇一笑,接着大掌搭在我肩膀上,看着严子颂,突然轻笑着开口,“这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接着又是和大神相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反正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望了望我,问,“你会做饭么?”   尚未回答,便是感觉到大神压在我肩头的手劲大了几分”   我那颗破碎的心   第十七章   “小、变、态……”妖怪大人竟是缓慢地重复着大神的称呼,然后立在原地两秒,估计是听着声音还不敢百分百笃定,于是双手插袋,又倾身向前了几分——直到他看清楚我的脸”什么叫谁都可以……   他轻哼我还是决定原谅他,耸肩,“其实你只是没有发现我的好”   “与你无关   像他那般冷静自持的人,甚至过于精明的人,总是用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对世界冷眼旁观,过于犀利   我可以给他带来新鲜感,还有乐趣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不悦   我只要看到他就会想微笑   我对他的兴趣,至少比对很多东西的感觉都来得强烈些,或许会发展成爱吧   我想如果不尝试,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听到大神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拉回我思绪   我心里叹口气,心想反正人生也无聊,就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于是拍了拍此时增加了一咪咪的胸部,决定拍拍马屁   两千五……   大神你好囧╮╯_╰╭   我当时熟人价也就一千八……   虽然它现在已经化作一滩X水向东流   于是我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算是以后给你打工的预付工资吧,而它刚好是以手机的形式出现?”免得又无端冠上传说中某人女朋友的名号”   “呸!”雷震子站直了,“老子流量很大!老子是女人!”边愤慨边喷了点苹果碎,“总比你好,补脑的都被你胸部吸收了!”   我晕,难怪我胸部不大,大脑却这么发达……   原来我补胸部的都被大脑吸收了……   “你!”小咪挺了挺胸“你身高才和大脑成反比!”   眼见雷震子一副黑云压山山欲催的模样,大概才回想起她很能打,便是突然瞪了我一眼,适当转移火力,“就王学长抱起你那姿势!那苟合度亲密度!加上之前的传闻,还不从实招来!”   然后哼了声,“本小姐怎么也名花有主了,不跟你抢!”   我眯眼一笑,当即反扑住小咪,问,“名花有主——嘿嘿,你那主采了花没有?你不刘蜜蜜么?蜜……”又是眨了眨眼,“多不多?”   小咪瞬间憋红了脸”   “……晚安   我耸耸肩,发现我现在其实有两个电话号码   香喷喷,白嫩嫩   当天我们系一个愣头愣脑的师兄说他才是我们班代理班主任,因为第一天临时有事耽搁了,才请了外援   而他旁边的女生一直热情的说着什么,却也始终未得到半点回应   我便在旁边的23号桌子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刚好能欣赏到他的侧脸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只见妖怪大人突然报复似的,用右手勾了些忌廉,抹在我脸上,一下两下   不够,三下四下   “……”哦哦,他又憋气了   又听得那红衣女生大咧咧嚷了句,“小轩!蒋晓曼好像喜欢的不是你!”   那声音于是转换了对象,“同学……”   大神静静的站着,然后接话,“竞争促使进步,增添乐趣”红衣女生说话音量也不小,继续说她的   接着特豪迈的说了句,“不用找了”   那钱包鼓鼓的,突然明白她这身打扮的深意——就让你眼红~   而当我把注意力分给红衣女生的时候,妖怪大人突然极不耐烦的冲他身旁女子嚷了声,“滚   边走边说,“蒋晓曼,我喜欢你,你当我弟媳吧!”   “我妈说了~”我反应迅速,无辜眨眼,心想弟媳?便是咧嘴一笑,“要勇敢对陌生人说不!”   她倒也爽快,“没事,你嫁过来了,咱俩不就熟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耸肩,“包子从生蒸到熟,它总是需要过程滴!”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不知道么?”她忽作惊讶   就这略带算计的表情我百分百确认她和大神是姐弟,所以她刚刚那笑容我才似曾相识”   呜呜……人家现在很好奇,为什么就我不行   有的人吃完菜包觉得好吃,但还想尝试叉烧包,可兜里没钱,买不起”   其实她是想说,她并不想顺其自然,还是坚持会去我家买包子吧   不过想想,大神要是从裤兜里摸出包纸巾感觉也很残,于是我也不纠结了,把手帕握在手里,用手背揩了揩脸,郁闷的想着大神老说请吃饭,结果一餐都没实现过……   他将我举止看在眼底,然后走近我身边,坐在原本婷姐坐的位置上   但我逃了两节课,先走了   回家之前跑了趟严子颂的宿舍,打听之下发现他们早上没课,昨天下午就提前走了听说是阿姨受不了,才搬了家   第二天我全身青紫的跑去上课我跟我同学说是我爸打的,我说一个变态的成长,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事实上很多人在偷偷看他,可惜他目中有人也无人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我知道他在神游,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   仅仅是极其细微的动作   在还未消逝的气味中,我心境极端复杂……   我真见鬼了,就这环境还觉得他可爱……   不多会电梯又到了,他抬头半眯着眼瞄了瞄电梯,正欲走出去时,“蒋晓曼,”竟是突然精准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噢”了一声而已   于是我上前,有些郁闷的小踢了他鞋后跟一下   他还是反应不快,顿了顿,慢慢悠悠的转身   坏人!罪魁祸首还敢如此放肆张扬   却是抿紧了唇,哀怨,“还不是为了替你顶罪   o╯□╰o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稚嫩,并且带着急切的声音,“妈妈,妈妈!快看!”   “是刚刚放屁那个姐姐!!”   完了往后一低头,刚才那小男孩,正用手指着我——   “呵呵呵,”我当即笑得春风灿烂,“哎呀!这小朋友长得真标致~”   来得正好,看我猛虎龙骨爪!   没事!整栋购物中心也就七层么,我在上边守株待兔!   ***   购物中心的第七层,是一个巨大的电子游戏场,里边有很多机动游戏,像是跳舞机,太鼓,模拟赛车,篮球投篮之类的大朋友小朋友玩的游戏   “你来这干什么?”   他突然开口,“几点了?”   我看看时间,“哎呀都11点了,”然后眨眨眼看着他,“严子颂你想请我吃午饭?”   “那还有时间”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我真不会”   一边熟练毫不留情地狠狠进攻,打得他选的古烈毫无反击之地   完了我再透过细缝瞄了他一眼,感觉他眼睛里有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被打击到的怨气,却是一时间沉默不语   旁边一小瘦子抱胸,摇头叹息   这时严子颂已经摘下眼镜,慢慢蹙起眉头,“你该滚了……”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他短袖衬衫的袖口又被白脸大叔紧紧揪住,人再次被拉扯着前进   然后他又把眼镜戴上,专心致志的和大东PK   不过吧,严子颂老是慢悠悠的,就连让人滚,也顶多是皱个眉头,语调有些不耐而已,就连我几番挑衅,也并没有到失控地步   呀嗬,飚得还不够,还不够哟!   我笑笑,“哎呀~”便是惊讶一呼,轻轻朝镜片上慢慢悠悠地哈上一口气,用衣角轻轻的给擦拭了一下,然后无辜的望望周遭一群张大口一脸囧然的群众,缩缩肩膀瑟瑟地道:“上面有灰么……”   人家还不是担心你看不清……   而且,凭什么要我家妖怪大人输给那大冬瓜!   等严子颂非正常渠道被灭了之后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竟是工工整整   那三个字娟秀大方,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认识下这个女孩,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或许夸张的举止,却有着一颗细腻的心   只是尚未开始打听,就已听说这个女孩,正追着个一年级生满校园跑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   我想,我不能错过她”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只是我也从未主动和女生结识,我想她或许会有点错愕,又或者在她眼中看到警惕或者防备,加上最后四个字,应该会吓到她   她才肃着脸说了句:my god!   很奇特的反应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然后我去找她,她同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在公开课上的精彩表现   我笑,她果然是灾难体质司机开得很慢,我握着手中湿漉漉的雨伞,在想她会不会淋到雨   那是第一次,我在她眼中看到了比较   然而她很镇定,那天她很认真的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被雷劈中了会怎样   那个家伙是我小学同学,长着一张妖孽的脸   他是先天性近视,但戴眼镜会头晕,上课的时候,他就脖子上挂着一副眼镜,然后自己坐在台下看书   但没多久他就转了学,后来听我那热血的母亲说,他妈谋了他爸的财产,还把他爸逼到自杀死了   只是,不管小变态要找的是凰戎还是严子颂,我觉得都没什么必要,就阻止了   而且她很聪明,她轻易的懂我在说什么,了解我想要什么,懂得我在做什么和一个聪明人相处,是一件很轻松愉快的事情   高考   我尝试不去联系她   然后我说,我其实已经有了恋人,我在等她   每天盅煲汤都是限量供应,那天的最后一份,我和他同时看中了   后来同学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互不相让   他们找我出面,刚好碰上经管系所谓的美男计   严子颂说,工作室只有一间么?   然后说,那就不能让给你们了   她拒绝了   我没想到,心会比想象的……   失落   第二天我又打了电话找她,她舍友说,她去了钓金鱼   然后我问,严子颂,这个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以我所认知的严子颂,他不会接受任何人   严子颂说,“谁都可以,你不行   她居然问倒了我   但我发现爱这个字,远比我想象的难说出口”   话音一落大神瞄了我一眼,笑笑,似乎因妖怪大人刚才的回答而眼神挑衅我”   “……”那女生顿了顿,笑容突然有点僵,迟疑了片刻,似乎还没找到她的声音其实我很熟悉这样的味道,因为我认识他很多年,只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排斥,其实我并不大喜欢他这么强势,仿佛我真的是他所有物这般……   购物中心人很多,来往穿梭,耳边听到熙熙嚷嚷的嘈杂声,这些以往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   我记得我妈说,“小孩子人家也就说你顽皮点,勉强还称赞你一句可爱,但你现在成年了,干任何事都得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已经不再复监护责任了我要泄恨!   “哎呀!”于是激发潜力,一把推开大神,“老鼠老鼠!”然后冲着大神的鞋子一番乱踩,接着将头发往耳后一拨,望着他,没错!我就是这么多年了没一点进步你怎么样!不过我相信对比起小时候的力道,他一定会觉得痛……   已不想再看他的表情,回头望望那女生,想了想还是笑了笑,“他是说他不喜欢你,要拒绝你可是,你还没有回答,你爱不爱我   不过在他在回答我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他淡淡微笑,说:“会的我想我从来没有把他当作恋爱对象来看过吧,当朋友可以,甚至亲密友人都没有关系,但把这样的人当□人相处一辈子,会很累吧   那女生依言照做,我们也稍稍离开购物中心镂空处的玻璃围栏旁”然后又扬唇微笑,“那我走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   告别大神,我估计严子颂已经逃之夭夭的说,决定还是自己去买瓷器吧   他迟疑,眯了眯眼,“……四?”但紧接着他便似乎看清楚了,估计也看清楚我的笑脸,反应过来,一脸受不了的手心拍在我额头上,“我不是瞎子!”   “也差不多啦!”我不以为意,安慰的拍拍他,找话题,“对了严子颂,你是为了玩街霸才弄得近视的么?”玩物丧志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蹙眉,“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不会呀!”   他又是沉默,感悟了什么后纠紧眉,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这就是……口是心非?”   “嘿嘿,这叫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   那天最后的最后,磨蹭之下终于买到了瓷器”然后试图拍拍屁股扬长而去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我妈说穿了人还是有点小心眼,脾气也有点躁,本来打算3号去补拍婚纱照,一气之下就抱怨了我爸几句   他微微往我鞋侧面踢了下,其实力道不大,“起来了!”   我吸吸鼻子,自喉咙挤出三个字,“严子颂……”   他迟疑了一会,大概终于听出不妥,然后也蹲了下来,泪眼婆娑中瞥到他似乎在寻找角度想凑近看看我的脸,双手有些尴尬地搭在膝盖上,言语也透着几分别扭,“你等不到我也不用哭……”   “呜……”我在湿湿的衣袖上抹了把眼泪,“你……迟到了……”   “……”我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他突然背过身去,转了个方向,却是能想象他蹙着眉头说,“上来!”   我揉了揉鼻子,趴在他宽厚的背上,眼泪益发的止不住,我语带哽咽的问他,“为什么就我不行?”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更为恶劣,“有个算命的说,如果和三次以内让我记住名字模样声音的女人在一起,我就会倒霉一辈子!”   “……你记住我了吗?”   “遇见你我一直走霉运,”他嚷嚷,“工作室也被王庭轩那家伙抢走了!所以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走了两步他甚至在说服自己,“就是不行!”   深入根据地   听完这话我却是有了笑意,抿抿嘴,“严子颂你有特别想完成的理想么?”   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接着又迟疑了一会,“钞票?”完了自己还带着点疑问”   “怎么不同?”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想了想,“你来自灵异世界   唔,不走寻常路,这才是我的宗旨吧我现在琢磨下,问题的关键会不会是我妈嫌我送的礼物太便宜了?   鼻子突然觉得有些痒痒的,我酝酿了下情绪,紧接着很有感情的打了个喷嚏,便是在他肩头重重的来回揉了两下,声音懒懒的,“其实算命的说我旺夫旺子,人旺财旺运道旺,旺旺!”   他沉默了一会,“那关我鬼事……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肩膀,语调稍稍有些失控,“你刚刚在干什么?”   “干坏事呗,”我咧嘴笑,“话说,你真是遇见我,才走霉运么——”   话音刚落,一辆本田小轿车咻地自旁边弛过,老街街道比较残旧,容易积水,也比较窄,车行驶时相对靠近行人道   接着一条枯枝,突然自树上掉下来,又刚好打在他头顶上,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应该没啥大碍”   “阿嚏!”我揉揉鼻子,笑,“没问题!”   “……”   **   妖怪大人和余凰戎住在一起,还真的不算远,老区平房,一房一厅,厨房还和厕所连在一起,巴掌大的地儿,并且极其深刻地让我理解到什么叫做家徒四壁,那墙上一眼望去,还有窟窿眼,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笑笑,“没事,我知道路了,我先回去,晚上给你们带吃的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   就他一人,孑然一身   我想这个时候如果严子颂反应慢,那我们就一起……   摔倒吧……   然而严子颂突然用力将车龙头往相反的方向一带,车子略带不稳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又趋于平稳,紧接着他左臂突然从身后揽住我,将我压向他的怀中,似乎是阻止我再作乱然而他手臂再次环住我,将我从车横栏上带了下来,撞入他怀中   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也似乎打算像这般沉默到底   我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我一直以为我不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但好像泪腺发达是真的呢……   唔……我好像受不了别人对我发火,认认真真的发火”   滚”   我狠狠地在他衣服上揩了把眼泪鼻涕,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没刹车”   “嗯但是,妖怪大人肚子饿了呢~   我揉了揉鼻子,离开他怀抱,那先去我家楼下的包子店让他吃两个包子吧这个位置空调风大”   我抬头看了看他,发现车内五六个人也都在偷偷看他,美的事物果然人皆爱之,突然有几分自豪,又有几分温暖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然后问,“严子颂你平时搭公车么?”   长久的沉默”   “唔,那你会迷路吗?”   又是沉默,接着他的肩头随着他开口微微的起伏,“不会”   “真的吗?”我笑笑,“那如果我迷路了,你会来找我吗?”   下一刻我清楚感受到他的迟疑,他突然移动了身躯,轻轻推开了我,听见他说,“我看不清楚……”   不会么?我还是闭着眼睛,心里叹息,觉得今天抗打击力真的减弱了,不过没事,不经历风雨怎看得见彩虹哈,吸了口气,然后报复似用力继续往他肩膀上撞了撞,“没事!那我就不迷路,一直站在你看的见的地方!”   搭公车的人其实是这样的,即便在同一个地方等车,同一个地方上车,上的是同一辆车,这辆车开往同一个终点站,但我们依旧不敢说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   “哎呦!”老太太替她疼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以前吧年纪小,我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真当做流言止于智者,反正无甚影响,但现在,总不能一直挂着某某人女朋友的名号吧   就算是传说中的也不行!   唔,想了想突然又有点头痛,大神的生日快到,我还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倒是预备还给他的手机却带回来了,我现在还没充电……唔,我估计有点残忍,所以某天走在路上大神见到我当做不认识我,我一点也不会意外小林子唉,睡醒了觉得脑子还是有点晕,不过又觉得大神应该不会干这样的事,说不定是去学校周遭的早餐店打的粥   至于这个保温壶,外壳是粉红色的小巧玲珑,完了还雕着桃花朵朵开,金属质感一看就是高档品,觉得大神的品味……唔,很神奇   他电话那边的声音依旧老神在在,我也是习惯性堆起笑脸,先打招呼,“师兄好!对了,我感冒好了哟~”   “唔……”他似乎还在忙着什么,手机那头有点嘈杂,接着他又和其他人接洽了两句,才继续回应我,“恭喜”   “……”我迟疑了一下,“不是你?”话说大神应该不屑对我说谎才是……   他突然笑笑,又是应和了两句,说,“蒋晓曼,我在忙   我问小林子,究竟是谁给她的保温壶,她说接了个电话,对方有个蛮诚恳的男生,说是让她帮个小忙,她就答应了   我这人最讨厌光说不练,第二天三四节没课,回宿舍拎着五个保温壶,两只爪子都安排得满满的,直接踩上他们班任课教室”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   然后又顿了顿,大神不自然的浮现在脑海中,突然让我有些不安   他走向池塘边,慢悠悠的向水中洒着鱼食   叹口气,我起身,这也算是我和他之间的固定模式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那我以后在你面前消失了吧   我笑笑,有些无奈,“严子颂,”然后继续道,“王庭轩在追求我   就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不气了,但不想理你   我想,兴许他根本不会介意   回到宿舍,桌面上有张请柬,是生日会的,很正式   二十一,原来我们还这么年轻   听说6点钟就开始了,因此我去的时候人已经堆了蛮多的,手里都拿着个盘子,满场子找吃   牛排香   沉默之后,我抬头望着大神,眼神告诉他,我准备澄清   只见大神突然淡淡的开口,“我有说过是她么?”   “……”   突如其来的话,瞥见那些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大神没说过是我……   大神啊大神,您真是高手,顶礼膜拜中,永远留着一手!   接着大神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笑,“我来介绍一下,”便是走了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之上,“这位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师妹,蒋晓曼   只见严子颂招呼也不打,直接双手插袋,慢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边,从一堆碟子那边,拿起一个,然后就开始吃东西   来去似风,风尘仆仆   她仅仅瞄了眼在吃东西的严子颂,就直接朝大神所在位置走过来”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   接着她顿了顿,“但是,请给你自己一个期限如果你成功了,我祝福你”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小林子说特别的人,然后又说,其实除了有时我处事方法看起来有几分离奇,其他的都也没什么,就是偶尔会觉得我其实把自己藏得很深   她说,“蒋晓曼,说实在,有时觉得你的做法,有几分刻意夸大……”完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可是我们在等待中过日子,在玩闹中过日子,在浪费中过日子   拿着学生证很多门票都半价,我看了秦始皇兵马俑,去了乐山大佛,爬了泰山,一路行走   然后,我开始学着写日记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有时胆子大,也敢跟着自驾游的朋友从某城市到另一城市,这让我居然靠着三千多块钱,撑了一个多月   我没有相机,没有手机   ……   我并未刻意遗忘,也没有刻意念挂,只是我想,我已经放不下他   和以前一样,没有去联络王庭轩,关于女朋友的传闻,也渐渐的减淡但我也没有去找严子颂,只是小咪说,时不时会在宿舍附近看到他,频率加大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   天气已经开始变冷,穿上毛衣加一件外套,等放假   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彼此了解过对方   或许不是回答他,而是叫我的名字   我还是很开心   我忍不住的扬着嘴角,然后把面条端到他们小客厅中的小方桌   不多会余凰戎从房间里又蹿了出来,恶声恶气的吼了句,“还有没有!”   “……”   “……”   我顺了顺头发笑,“先生,我跟你不是很熟   接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摆下碗筷   同时心里软软的,一个人在外面的那段时间,就特别想他的小动作   但是有什么,能比思念更急?   这时,我余光瞥见余凰戎也一直盯着严子颂,神色是益发暗沉下来,接着倏地将目的移向我   我又望了眼严子颂,尾随而上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想和他携手未来   这个人,他的名字叫严子颂   听见他咬牙切齿,“蒋晓曼……”   笑够了,我索性抿抿嘴,“来来跟我做,”便是双手做太极姿势,昂头,深呼吸,“吸气——”   “……”   “呼气——”   “……”他已是面有抽搐   我不理,笑嘻嘻,“一天一个屁,排毒养颜,空气清新剂!”   余凰戎翻一个白眼明显会情绪表达不到位,于是他翻了三个,最后一个还维持了三秒”   “你错了,我并不可怕……”我笑笑,“我了不起也就有点可恶罢了   往年的寒假,我都睡到日上三竿   我开始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因为知道他回了家,所以我也没问严子颂   我才知道严子颂喜欢看书,他是我见过的,会把大学课本带回家复习的大学生   不知道么,我居然喜欢上一个对未来没有规划的家伙   话虽然不多,我却很满意   这天,也许是那天的天气特别冷,也许是闹钟并没有响,我居然错过了生物钟,睡过头   快九点的时候猛地从床上惊起   匆匆洗漱,急急下楼   他说,“蒋晓曼,我只是路过   他的嘴唇凉凉的   再然后,他突然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住我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加之他听见我妈怒吼,多少是带着茫然的望过去,然后半眯起眼睛,一脸试图将来人看清的样子,原本天生的妖娆感,竟是平白多了几分憨态   严子颂在我妈眼中,估计也就一小屁孩,所以她愣是动都没动一下,然而当严子颂和之前对我一样俯身凑近她时,我瞥见我妈居然有几分紧张的缩了缩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   “能卖我两个吗?”   我贴靠在严子颂身后,觉得此情此景,还真是出乎我意料,让人叹为观止”   **   因为我家那只母老虎的关系,结果我没能送严子颂回去   方才情到浓时也好,色字当头也好,冲动一来,没选好地点,是我失策……   “你……”我妈瞪着我好久,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太了解我性格,知道硬逼不起作用,毕竟山高皇帝远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我轻轻趴在桌子上,双手交叠,将头枕在手臂上,竟又觉得眼眶有点湿润   “蒋晓曼!”我妈见我一直没这么搭话,又吼了声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只是一个大城市总有那么几个残留的足迹   像从我们家包子店再过去两条街,就是花街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   想来严子颂的破房子已经成了我第二个革命根据地   她倒也没我想象中那般不通情达理,也许是知道锁不住我,又或者是知道越阻止越会造成我的叛逆,就由着我去   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选择   没有钱只是后来天冷,他就将就着和我互相取暖吧,忘了挣脱因为他没钱,我自旅游回来,也宣布破产   我开始唱歌   所以我猜,我神女是有梦,他襄王未必无心”他说着显而易见的事实   于是想都没想一口吞下,顺便“不小心”舌尖碰了碰他手指……啧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接着“嘶~”一声倒抽一口气,眼睛紧眯,浑身酸得一个激灵,夸张的嚷嚷:“严子颂你骗人,酸死了!”   感觉他轻轻的凑近我,似乎想看清楚我,突然轻笑出声,绽开笑容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我心一紧   然而就在我埋怨着桔子酸涩中夹带的那些苦之时,他蓦地又有所感悟地轻轻扬起唇角,细细腻腻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突然有些无奈自己的情绪为何这么轻易的受他影响,哪怕是他不经意地一举手,一投足”   我也不管,光明正大地瞪他:狡猾的家伙!还没有亲口承认我是他女朋友……   然后,我稍稍鄙视了下自己,这样也够了呢   只要他不拒绝我   我看见他轻轻握起了拳头,看见他眉头越蹙越紧,看见他嘴型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他的身子不知怎么的有一些些紧绷,然后他轻轻松了口气,轻轻地说:   “蒋晓曼……”   我将额头用力地抵在他背上,我说,“严子颂,我在这里   误会他要忘记我很难   老街不同于新市区,晚上偶尔会有些萧条感   我怎么舍得让他独自回家   他的下颚枕在我肩膀上,搂得我紧紧的   笨蛋,我们马上就能进门的说,我脚底因为一天的行走也酸涩得厉害,我手中提着的精品袋来还装着他送给我的情侣娃娃……   但他没说话,我也没有挣脱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他吃我爸妈煮的饭,却很谨慎他迟疑再三,不想这般僵持,才微张唇,咬住鱼鳔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倒是严子颂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从没想到,在家长面前,他居然这么害羞,嗷嗷,可爱死了   我妈瞪我,估计是感叹女大不中留”   “和我们小曼开始多久了?”   唔,如果从我的暗恋开始算,那有好些年头的说”   “……嗯”   “你们,打算走多远?”我妈永远都是单刀直入,快人快语   只是这句话……   我也没有答案   害怕看到他沉默   但与其说“打算”,不如说“能”,能走多远   我又喝了口汤说,笑笑,“哪里哪里,承让承让,我也就老妈你这么一个妈!咱就省去一切繁文缛节,一切随缘!”   “……”我妈突然哼了声,“随缘?随风才对吧!也是,现在大学生恋爱的,能有几个走到头?”她方才还算收敛了一下,如今又习惯成自然——言语上刺激打压我是习惯,做得很自然我便笑了,也是,我第一次对他这般口吻   只见她大声一嗤,“你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模样,还开车?美吧你!”   嗯嗯,我连连点头深有同感,老妈的老公那模样,的确没我男朋友好看”   “我也没有然后我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揩了点油水,冲他眯眯眼笑笑   我耸耸肩,“也晚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好了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   倒也不是洁癖,我有时抗脏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只是觉得有时没事干,把房子里收拾一下也不是难事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他又说,“我没钱”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承诺   他们两个,是这么不同”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呃……那算了!”我赶紧回答   他又把手搁在我头上,这个姿势,是他对我表示亲昵的唯一方式”   “我……”   “我真的走了   他双手插袋,我猛地扑向他,突来的冲击令他一个不稳,我俩齐齐往他身后倒去   我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开始尽情的蹂躏我笑看着他微微蹙起眉,看着他目光迷离却又那般深邃地望着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一点点紧……果然,逝去一点点离伤”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   我忘了说:师兄,再见我觉得他认识我这么个没良心的,也活该是命运,我决定乖乖做的我严太太   我曾经说过,要去了解严子颂这个人,但那天同床共枕一宿之后,望着枕边的他,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个问题都没问过他”   我不喜欢我爷爷,他是个古板而封建的老人   他儿子很多很多,多到我懒得去记,我爸不知道排第几,反正爷爷也不宠他,加上我爸有时很呆,老人家索性就无视他   阿姨好厉害,重点大学的   阿姨很漂亮吧   我瞥了眼我妈的脸色,她这次倒是乐观其成”   “那不同   “回答正确,加十分!”我索性再拿起爷爷碗里的鸡腿,“那第一个女皇帝呢?”   “武则天!”   “回答正确,加十分!爷爷你要加把劲了啊!”我惋惜的道,“最后一个封建皇朝是什么?”   “清朝   然而一直到开学前,我都没等到严子颂   开学前一天,我突然收到一份快递   我行李一向不多,了不起就几件衣服   而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结果我觉得严子颂果然是上天派来折腾我的小妖精只是试鞋的人多,买的人少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然后默默地离开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   三月烟雨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   “去去去,你们,外边来两个人,清理一下,不要把码数弄错了!”然后望着我,“有事要赔偿的!”   严子颂不理会,抱着我往外走,我幸福的想着,他是我的英雄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还不如看不清楚”   眼泪簌簌往外跑,滴在他的肩头,我松开牙齿,突然狠狠地哭出声来,不再压抑”   “啊哈哈哈……”嗷嗷,我估计我现在大概就一花枝乱颤的神经病!   ……o>_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严子颂会不会出现,也就想想而已”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便又是瞄了眼严子颂的反应,只见他抬头略带委屈的瞄了我一眼,只是奋力擦了擦桌子,埋头干活没搭话   然而这段时间他没再试图踏前一步,一切顺其自然,日间的如常陪伴,晚间一两个电话,偶尔的点水偷香,还有放纵我的故意妄为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蔡……伯母就望着我,还是先前标准的冷脸,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道,“蒋晓曼”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往后数三排一对情侣笑眯眯的亲亲热热目中无人,望前数三排一个女同志捂着手机自以为小声的叽叽喳喳笑意融融,其余的同胞居然也忍耐下来,翻动着手中的书,也不知看进去没看进去   啊!真无聊   这位同学笑容和煦的望着我,开口,“同学,可以借我一只笔么?”   我歪着头睨着他,三秒钟后我意识到,这位同学在和我搭讪,他手里老大一本《中级财务管理》还插着两笔套……   我习惯性微笑,觉得这理由挺可笑,然而还未笑完,一支笔突然横在我和他面前,再一转移视线,严子颂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给你,走人”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严子颂会不会出现,也就想想而已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   “……来了多久?”   “不久   严子颂没废话一句,直接开始打水,配合我的清洁工作,一直到小林子回来   频繁有人罔顾我的存在,给他送小礼品,意图诱饵政策,甚至通过不道德贿赂方式,问取他的手机号码,短信攻势   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明明是你找人,还让人等你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道明寺他老母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还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抬头一望,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靠,我花了两秒钟原谅他吓我,毕竟是个帅小伙   这位同学笑容和煦的望着我,开口,“同学,可以借我一只笔么?”   我歪着头睨着他,三秒钟后我意识到,这位同学在和我搭讪,他手里老大一本《中级财务管理》还插着两笔套……   我习惯性微笑,觉得这理由挺可笑,然而还未笑完,一支笔突然横在我和他面前,再一转移视线,严子颂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可怜严子颂一朵妖花就这么凋零在我手里   我低头冲他白皙脸蛋就是一口咬下去,听见他暧昧之至的闷哼一声,我又猛地咬了他另半边脸,涂他一脸口水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可怜严子颂一朵妖花就这么凋零在我手里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害得我脑子里幻想的嬉戏景象一个都不能实现……   不就一石膏腿么?我大腿小腿都给他了,人都跟他来了一腿,他还不满足,你说这是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背影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还是萌……   我就特厚脸皮的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直接把头靠了过来,重新履上我唇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   寒假了,他还是常常往我家跑,提两兜白菜,给我煮早餐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我就突然坐不住了,像个疯子一样提前下了公车,跑过马路想认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   压在我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摩挲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个腿……”   就在我琢磨着严子颂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凉凉加了一句,“我大概也当了师兄的老婆……”   严子颂果然一个猛转身面对我,眼睛瞪得老圆,然后就吻住了我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所以你的眼睛是我的,鼻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左手是我的,右手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严子颂就把我也给搂紧了,我笑眯眯的靠进他怀中,“严子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其实一见钟情啊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就是有点意犹未尽……   但其实我懂,时间地点都不对,还没有套,存有潜在危险,嗯嗯,我胡乱的想着什么,又坐了会才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已憋得通红,表情和姿势都带着别扭,我蓦地轻轻一笑——这个家伙,果然也想对我干坏事情……   而且,他在乎我但我比较贪心,我想要现在,更想要未来   他蓦地一把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神经也是极为紧绷的,甚至还瞪着我   我眯眯眼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转换姿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瘪瘪嘴说,“你别动哈!”   随后就用袖口在他前额揩了揩,接着态度故作虔诚的倾身向前印下一吻,回头不等他反应枕在他肩头,反握住他的手说,“回头我准备好了,就提前告诉你,你ready一下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   不过严子颂想唱歌还是把我震惊了一番,毕竟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过金嗓,我心想他应该有所预谋,指不定是想肉麻我之类的   他为何要说出这种扫兴的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吸吸鼻子只是转了个方向搂着他……   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摸到他的小裤裤的边缘,轻轻拉开,弹了一下   然后听着水声心想这样他是不是少了剥夺和征服的乐趣,然后又傻乎乎的把T恤重新套上   他就心领神会了   把他赶去洗澡,就是想计划一下待会事情要怎么进行,我感觉现在全身都热   慢慢地又坐拢来一点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   妈的,这就是妖精打架……的前戏   反正他的亲吻从我嘴巴开始,到锁骨,到肩膀,到胸部,到奶 头,再到肚脐眼,全部是流水线运作,功夫到位   然后他进来的那一刹那——   “啊——”我算是圆满了”就是有点意犹未尽……   但其实我懂,时间地点都不对,还没有套,存有潜在危险,嗯嗯,我胡乱的想着什么,又坐了会才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已憋得通红,表情和姿势都带着别扭,我蓦地轻轻一笑——这个家伙,果然也想对我干坏事情……   而且,他在乎我   他蓦地一把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神经也是极为紧绷的,甚至还瞪着我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不过严子颂想唱歌还是把我震惊了一番,毕竟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过金嗓,我心想他应该有所预谋,指不定是想肉麻我之类的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没说话”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   我又退了一点点,“这样呢?会不会朦胧美一点?”   他无言的望着我,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我,突然就扑了过来,吼了句,“你这该死的小东西!”   他用力的压着我,害我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全身的肌肤都像是焗桑拿,煮河虾,双颊温度猛升,他又亲了亲我,然后伸手捏了捏我的胸 部,把我给羞愤的,但还是涨红脸问他,“有没有感觉……”~o>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