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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9264

———— 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中间走向若是真写的话,大概会有所改动 故事最后一段话,其实是为了《变身宿舍》最后新的结局而加上去的,原本并没有这样的结局即以上大纲据说在历史浪潮中矗立了五十余年的教学楼已经残破不堪,像一个年迈的老人,给人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在临海大学,学姐学妹属于稀有资源对于临海大学的破旧他并没有任何失望,事实上他也没有抱任何期望 李慕翔进来的时候宿舍里并没有人 转过身,李慕翔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新室友,礼貌性的友好一笑眼前这个家伙身材魁梧,一脸的凶神恶煞,挽起短袖的肩膀上还露出一片青色纹身,有点港台古惑仔的味道,让李慕翔不敢不友好” “不一定他忽然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临海大学,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大学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男人和女人的明显界限了马龙倒是个乖孩子,除了偶尔出去下载一些小说到自己的优盘里之外,大部分闲余时间都会坐在自己的宝贝电脑前看书,阅历之广让其余三人自叹弗如,以至于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少被熏陶出了一些文化气质 对于这三个室友,李慕翔都没有特别的好感,反而有些讨厌除非这个美女视力不好外带智商不好 但理智告诉李慕翔,与其在不可能的美女面前浪费时间,不如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和自己般配点的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不配称为“钻石”,而且隐隐有沦为茅坑里的生物的危险”李慕翔懒得跟他瞎扯 叶斌撩了一下耳边长发,回脚踹上了宿舍的门,不满的瞪了雷光廷一眼,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男士专用香水好不好!”说罢厌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一乡下土包子 雷光廷朝着李慕翔说道,“兄弟,我看这小子就是皮痒,我提议,咱把他扒光了拍几张艳照帖在宣传栏上咋样?” “我同意马龙这小子竟然敢拍自己的裸照,真是活腻了再说了,凭什么说是我弄坏他电脑的?”叶斌仰起下巴,瞪着李慕翔问道”大早上的,他可不想听这几位吵吵嚷嚷的,忍不住便做起了和事老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 马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极为有限的钞票,咬咬牙,道:“就这么办”说着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电筒,在屋内照了照” 二人又溜回三零八室,关好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李慕翔睡的轻,听到动静,翻了个身,睁开眼看到大口喘气的两人,厌烦道:“你们两个还真去了啊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拿着饭盒回宿舍” “不行!”雷光廷怒气未消,“老子非得教训这小子不行,狗屁强哥 李慕翔的睡性比较好,要是没人吵他,他可以连着睡上两天不带起床的,之前的几个周六周日他就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活该他对马龙厌烦到了极点,这小子醒着的时候,电脑嗡嗡的响,睡着了嘴里就会呼噜呼噜的响”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 叶斌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说道,“不了,本帅哥感冒啦”说罢又蒙住了脑袋,一只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把枕头边的衣服拉进了被窝里李慕翔苦笑一声,如实道:“我觉得我真该换宿舍了,不然性取向一定会发生问题”雷光廷抓了抓脑袋,“算了,不管他,来,打牌”叶斌丢下了俩字儿”雷光廷肯定的说了一声,对着叶斌喊道,“帅哥!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哪有!”叶斌回了一句马龙坐在床头看书,李慕翔则坐在床头发呆此时的叶斌侧着身子,脸朝外睡着,透过胸前的领口,李慕翔看到了两团异样的东西 “就是,又没人拦着你”雷光廷大怒” “不得已 李慕翔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怎么样?真的假的?” 等了一会儿,不见雷光廷回答,马龙催促道:“快说啊 马龙没理他,凝神摸起了叶斌的胸部“嗯!不错” “放屁!”雷光廷喝道” “我看她八成是看上我了,我的内在美一向比较迷人”马龙也不甘示弱”李慕翔满脸的凝重,“我还真的很好奇“好吧,都别瞎猜了,我告诉你们,我本来是男人,可昨天忽然变成女人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才是说明一切的唯一标准,在事实面前,科学成了屁 叶斌一脸的莫名其妙,眨了一下眼睛,奇怪的反问:“为什么?” “为……这个,因为你以前是男人啊,现在突然变成女人了,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不会很痛苦吗?不会很愤怒吗?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吗?”马龙抓耳挠腮的找出了多种理由,似乎试图让叶斌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变成女人的这个事实”说罢又把头埋进了书里”所以变成女人这种事,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惊讶一下、无法理解一下、稍微震撼一下罢了 如此想着,叶斌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三个室友” “本帅哥无所谓” 三人开始进一步研究如何“压缩弹性”,这一问题上马龙最有发言权,起码他当年也对这种弹性物质做过深刻的研究 “我要裹起来啊,难道你们还想观摩不成?” “那么见外干什么,以前你不经常穿着内裤走来走去嘛 “你们太变态了,快出去,不然我喊‘非礼’了再说你看现在大街上那些女的,哪个不是尽量的把胸沟往外露啊,真女人都不在乎,你一个新产品至于那么金贵吗?” “也是叶斌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又迟疑了一下,终于脱了外套,咬咬牙,又把身上的T恤脱掉了 “真——真——”马龙很激动,又开始结巴,最后干脆把没说出口的“大”吞回了肚子里 咳嗽了一声,李慕翔把三个陷入幻想的室友喊醒,“办正事儿吧?”说着把新买的丝袜抖开,把另一头递到雷光廷手里”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 “嘿!”李慕翔坐起来,冲着宿舍的门想要说话,才发现叶斌已经出去了”李慕翔悻悻然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又极为不爽的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变成女人还这么狂!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 马龙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 李慕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贱笑道,“我觉得马龙说的极为有理,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说”马龙道”李慕翔应了一声,之后愣愣的继续盯着上铺床板发呆这条小道原本是为了给那些年纪大了没地儿可去的老年人散步用的,不过后来一代又一代的情侣把这里霸占了”叶斌自豪的用食指轻轻的划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道:“咱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女孩都想亲一下,不过她们没这个机会 叶斌微微一愣,被自己的理论噎了一下无视李慕翔的问题,蹬掉鞋子,躺在了床上热点就热点吧,好歹安全点”叶斌裹着被子,侧着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别说,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不过长的还不错,也够温柔,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不错”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 看到李慕翔还没睡,雷光廷没好气的问道:“你小子不是正经人吗?怎么还不睡?” “我……”李慕翔又碰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正经人就要睡觉吗?我睡不睡又关你什么事儿”李慕翔说罢闭上眼睛假寐,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随时等待雷光廷有所动作不得已,马龙强忍住了劝雷光廷迷途知返的想法盯着熟睡的叶斌好大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突然醒来之后,先感叹的叹了口气,之后搓了一下手掌,顺着叶斌的领口,把手伸了进去” “小说里说的不错,JJ这玩意真的会硬猛然挥出,一拳打在了雷光廷的左眼上对现在的叶斌有保护之心算不算性取向不正常?叶斌现在是个美女,但关键是这个美女以前是个男人……这个问题让马龙难以入眠 一阵细琐的声音响起,雷光廷又从床上爬了起来”雷光廷蹑手蹑脚的朝着叶斌的床铺摸去 李慕翔和马龙也不跟他计较,事实上他们也同样觉得和一个女人同宿一室要是没点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这个美女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 马龙也死拽着雷光廷的胳膊不松手,三人顿时扭成一团三人终于同时倒在地上,之后开始互相撕扯 “我不追究、不报案了还不行吗!”叶斌急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路上时不时的会碰到一样起晚了的同学,一小队人跑在一起倒也壮观 “切!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喜欢玩暴力的人,难道只有拳头才能解决问题吗?”这位同学一脸的鄙夷,“不能智取吗!” 雷光廷微微一愣,之后忽然醒悟李慕翔如此想着,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因为眼前这个美女的春天与他李慕翔无关” 林燕脸刷的一下红了,心里恨着叶斌把什么事儿都跟室友说,又羞愤于李慕翔的胡言乱语雷光廷上次借他那五块钱就是被他抢去的,钱只要到了他手里,想再抢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老雷呢?畏罪潜逃了?”她在路上就碰上雷光廷了,问李慕翔只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 叶斌拉掉丝袜,大松了一口气砰地一声,脑袋碰在了上铺床板边上的三角铁架上 叶斌心里紧张的不行,不敢让这些人看到自己的脸把手伸到叶斌背后,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身边拢了一下 李慕翔乖乖的把手抽回来,又放在了叶斌的胸部 强哥这伙人倒还真有耐心,都快上课了还没有走的意思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 “不准去” 黑T恤男把显示器抱到桌上,插上电源,开机,嗡嗡的电脑风扇声响了起来风越吹越凉,仿佛秋天已然到来“走吧挨到床尾,拽住叶斌的裤管,轻轻的往下拉一看之下不由大惊,红色的——血红色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吓得胳膊一软,身子一下落在了叶斌身上 二人同时倒地,之后又都想把对方骑在身下 “李慕翔!”叶斌怒吼出声一眼撇到叶斌食指上那一点红色,雷光廷瞪了一下眼,从地上坐起来,勾着头朝着叶斌胯间的床上看去,一看之下脸上更显愤怒,指着李慕翔的鼻子吼道:“好小子!你还真搞了!” “我……我还……还没……”李慕翔的脑袋有些发懵,“老子没搞她!老子冤枉啊!” 叶斌喘着粗气,指着李慕翔的手忍不住颤抖,“你是不是男人啊!搞了还不敢承认!”说罢又咬牙切齿的对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搞就搞吧!好歹让本帅哥醒着吧!处都破了本帅哥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 “……” …… 叶斌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她想睡都可以睡着他发现自己现在特怕宿舍的门被人推开 马龙手里拿着一本小说走了进来,看到雷光廷脸上的伤痕惊讶了一下,之后想起强哥一伙也便释然心里一惊,赶紧抽出手一看,又是血红色 马龙扔掉一张血糊糊的卫生纸,又从床上抓起一张,捂着自己的鼻子,嗡声嗡气的对叶斌央求道:“帅哥,有话好好说,你……你先穿上衣服行不行?” “穿什么穿!”叶斌恶狠狠的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上,拿食指扫了三人一圈,“搞都被你们搞了!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马龙辩解道:“没……没我的事儿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李慕翔胃里一阵翻滚,要不是中午吃的少,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吐出来”这么说着,叶斌也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 李慕翔微微一愣,看到叶斌越来越阴霾的表情,才明白过来叶斌为什么这么嚣张的敢命令自己” “我也没有 李慕翔无奈,抓起床头挂着的雨伞,正要出去,却听雷光廷道:“帅哥,再拿二十块钱一进超市雷光廷就直奔女式内衣区,一眼看中了一条性感内裤,拿起来爱不释手的摩挲,嘴里还嘿嘿的淫笑 “你就不能为马龙着想一下?他这人免疫力不行,最近出了不少血了,你还……” “别啰嗦”雷光廷懒得理他 李慕翔奇怪的瞅了雷光廷一眼,“你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大概是因为你能力不行,没让她爽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他发现自己谁都懒得理,更希望没人理自己,也好落得清静” “估计用不到剪刀,那么细的玩意儿掰也掰断了“强……强哥,我……我那玩意儿没……没了” “什么玩意儿?”陈强不明所以,被乜冬惊醒的室友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都爬起来愣愣的看着乜冬” 乜冬愣了一下,低头再看,之后又抬头,看着陈强泪眼汪汪的问道:“强哥,你耍我吗?” “没有!你再看!仔细看!” 乜冬再次低头细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兄弟,不过陈强所言“小了点儿”有些不够贴切,岂止是“小了点儿”,简直是小太多了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 陈强一想也是,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总比丑八怪强多了 叶斌翻了个身,掏了掏耳朵,厌烦道:“被阉了吗?嚎个屁呢自从叶斌变成女人之后,三零八室热闹多了这怎么有点得寸进尺的感觉?李慕翔再度哑然失笑难道给人按摩有那么爽? 李慕翔嘴里啧啧有声,双手也有点不老实,渐渐地往下伸,摸到了叶斌胸前的双峰的边缘”说着又把手向下探去蹲在旁边的雷光廷和马龙羡慕的差点流口水”马龙彻底打消了对叶斌的非分之想” “消停点吧刚咪上眼睛,忽听马龙问道:“李慕翔,你……你有没有……” “什么?”李慕翔眼睛也没睁的问道 “完了完了完了!”叶斌把手伸进被子里,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痛苦的说道:“本帅哥还没做好生孩子的心理准备呢”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在一个个的死去,对这种充满刺激性的生活他彻底厌恶了他很怀疑再在三零八室待下去自己会不会疯掉 “那两个就是脑袋犯浑,都说了经期不可能怀孕他们就是不信 三零八宿舍内啐!还真以为本帅哥对女孩的身体一窍不通啊?三头猪” “想摸啊?本帅哥偏不给你摸,急死你!”叶斌瞪眼道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笨,想摸就摸,干嘛非要得到她的同意?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把手里的丝袜搭在肩膀上,伸出手搓了搓,“不管怎么着,今天我非摸不可 李慕翔脑子里嗡的一声,木然回头,看到了门口木然站着的雷光廷“翔子也一起去吧,我请客一进网吧,吧台的收银员看到叶斌,稍微一愣,随即乐了,“帅哥啊,几天没来,更帅了” 雷光廷自觉的付了押金”“等会儿等会儿,倒回去,刚才那点我没看清 李慕翔无聊的摆弄着鼠标,盯着显示器发呆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但二人都懒得去劝解,雷光廷的脾气是不经劝的,越劝他越上劲儿叶斌弯下腰,贴着李慕翔的耳朵低声问道:“你说要是那伙人今晚上过来收拾老雷,咱们要不要帮忙?” 叶斌的头发落在了李慕翔的脸上,说话时嘴里的气体迎面吹来,让李慕翔感觉有点心痒痒的不过他想找个“正常的女人”,盯着叶斌性感的嘴唇,强忍住亲她一口的想法,低声反问:“你说呢?” “要我说啊,老雷虽然畜生了点,可好歹咱也是朋友不是,不能眼看着他挨揍这么一直跟自己靠这么近,他怀疑叶斌在勾引自己”转头看李慕翔,见他一副恶心厌烦又避之不及的架势,瞪眼道:“你这个畜生!搞也搞了摸也摸了这时候倒假装正经了 第二天,太阳早早的升起,释放着强烈的光线,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一场好戏睁开眼,被阳光刺的有些晕身材虽小,胸却不小,跟叶斌有的一拼 “这是……”李慕翔猛地抽回手,转身欲跑 “哧 雷光廷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表情木然,“老子……老子还是处男呢!”雷光廷浑身发抖,秀气的脸几乎扭曲,“老子不要做女人!”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轻松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感觉轻松,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轻松之后,便是一种如愿以偿的快感“那个……老雷啊,你……你现在属于被干的类型原本比李慕翔高半个头的雷光廷,此时反而比他低了一个头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过分“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嘴里喃喃道:“马……马龙,快扶着我,我……我腿软” 叶斌立刻板起了脸,“滚!”说罢也躺回床上,蒙住了脑袋他甚至怀疑雷光廷会不会自杀想到此,李慕翔身上泛起一丝恶寒 “喂 李慕翔抬头看去,叶斌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却不知她又有什么麻烦事儿” 叶斌对他的“不敬”不以为意,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拉的近了一些,阴着脸问道:“你老实说,老雷到底有没有搞我?” “怎么这么问?” “他不是发誓说要是搞了我就变成女人吗!”叶斌道 叶斌眉头皱的更紧,迟疑了一下,瞪着眼看着李慕翔,“本帅哥就再让你摸一下,你最好能给出个公正的评价!”为了证明“本帅哥”的优秀,“本帅哥”豁出去了,反正也不是没被他摸过 “那行一把抓住那柔软之地,轻轻的揉了起来 “别急,你这么着急我怎么能集中精神”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找个正常的女人” “嗯?”叶斌猛然睁开眼,愣愣的看着李慕翔,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破绽又道:“老雷啊,要不这样,帅哥给你摸摸,好不好?” 叶斌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怎么就觉得李慕翔这小子是想让“本帅哥”卖身呢?正要说话,却见李慕翔冲着自己抱拳,脸上还一副哀求的表情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而“小雷”一丝不怪的撅着的屁股正对着他,他有些受不了,床上的叶斌的笑声更让他头皮发麻”他觉得跟一个裸着身子却不能碰的女孩说话极不自在” 第30章 报仇的最高境界 雷光廷神情木然的下楼,在楼梯上被人撞了一下,把他手里的饭盒都撞掉了她这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但有些时候的有些人,情愿这么干,也不愿意把气窝在心里陈强一把抓住了雷光廷的手腕,瞪着眼喝问:“你有病啊?” “就是有病!”雷光廷说着又抬脚朝陈强裆部踢去 雷光廷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她不在乎走光,只是在想怎么才能真正报仇,像泼妇一样死缠烂打不是她的爱好”之后又咋了一下嘴,“穿成这样在男宿舍楼出现,显然已经有汉子了,可惜啊看到雷光廷,陈强一伙儿也愣了在三零八室,还有哪个人能入眼前这个女孩的法眼?又有谁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姿色?那个“人妖”自然不在考虑之列,陈强很怀疑这个“人妖”的性取向,看他跟他旁边那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模样,显然二人关系匪浅不过若不论长相,其实自己的女友也不比姓雷的小子的这位小太妹差多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本帅哥一样看得懂唇语叶斌呼了一口气,道:“早该跟他说老雷转学了 “翔子?天晴了!”叶斌又道无奈的瞄了瞄叶斌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走到叶斌床边,抱起被单被褥” 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类似马龙的丑女人,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 马龙看了李慕翔一眼,叹气道:“与君共勉”马龙道自己的床被叶斌霸占了,小雷的床是不能再去睡了”李慕翔郁闷不堪的抱着脑袋横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晚上该在哪就寝恨恨的瞪了叼着烟心不在焉的小雷一眼,之后又爬到李慕翔脸前,低下脑袋说道:“发现没?小雷精神好了很多哎” 叶斌道:“好像是”拿起床头的衣服,从里面摸出十块钱递给了叶斌“记得还老子一眼看到面前女孩,又觉得这乐趣还是自己独享的好如此想着,便走到了马龙床边” “不行不行 “想摸?”小雷忽然问”小雷一把推开了李慕翔”李慕翔心里有些遗憾,有些可惜,强笑一声,道:“那是我的水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不等三人质疑,又把事件经过说了,之后又道:“还别说,料子比老子那件T恤强多了” 李慕翔叹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马龙,晚上挤一下而且他还很担心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万一李慕翔也变成了女人,还正跟自己睡一块儿,自己这鼻血肯定能把宿舍给淹了!不过现在李慕翔确实没地儿睡,叶斌的被子还没有干,大热天的谁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被子但还有一个办法 李慕翔感觉到发现自己正处在十级地震的中心,身体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那当然” 李慕翔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怎么拿老眼光看人啊?我老婆的姿色……不是吹,你见了就得流口水”李慕翔心里大叫侥幸,侥幸电话那头这位在遥远的京城上学”李慕翔把茶杯放到上铺,道:“咱继续‘泡妞’吧?” “泡吧” “不错在眼角瞥到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李慕翔立刻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并且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记得反锁门 “嗨,大家好!”陌生人给了宿舍里发愣的四人一个飞吻,拉着一个皮箱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叶斌床上坐下”李慕翔心里纳闷,很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唐潘,父姓唐,母姓潘转脸看了看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这位是……” “她……”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雷在高中时代,捉弄李慕翔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对了 唐潘根本没把李慕翔的话听进耳朵里,仍旧摸着下巴道:“你那个小姨子太完美了,性感的小嘴……”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的大嘴岔子 “真想咬一口” “那我今晚就睡着,也好跟你聊天好大一会儿,马龙拿开手看了一下,松了口气 “好像挺有意思的”说罢又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李慕翔的不轨行为 “瞎说,本帅哥断奶也晚,怎么就喜……啐,还有这种说法?”叶斌说着转脸看着李慕翔,“赶紧打发这混蛋滚,看见他就有气 可怜的马龙哀嚎一声,拿被子裹着脑袋,使劲的朝着床板乱撞” 看到叶斌一脸的邪恶,李慕翔打消了劝她做个“正常的女人”的打算,专心干起了摸胸的勾当叶斌不准他更进一步,他也不敢随便跨入雷池 李慕翔无力的躺下,被马龙吼这么一嗓子,他也有点担心了,担心自己这个处男在某一个早晨醒来之后再也不必为处男的身份发愁了,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是个处女了 叶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叹了口气,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本帅哥原本还以为变身这种事太折磨人了,整天还得裹胸,现在才发现,原来等待变身更折磨人那谁谁不是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为了吃点豆腐沾点便宜从而不顾身体垮下去,这样是不是太不值了? 课间时分,马龙同样带着一对熊猫眼来找李慕翔,把他拉出教室,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马龙郑重道:“我决定了,中午回去就换宿舍 “嘿嘿”李慕翔在自己床边坐下来,盯着眼前的酷女孩,没心情欣赏她的美,只是忍不住叹气 唐潘毫不在意的一笑,对着马龙道:“马兄,咱出去吧 “我干!干嘛都这么看老子?不会以为老子想傍大款吧?”小雷呸了一口,道:“老子还不至于当‘包身小姐’” 李慕翔等人松了一口气,眼神又回复平常 叶斌又把鞋子蹬掉,裤子脱掉,把那件短裙穿上,之后又把白色皮凉鞋穿在脚上,再穿上白色T恤,带上棒球帽” 没人理他,也没人去开门”这些天少上了很多课,李慕翔良心不安,觉得很对不起辛苦供自己上学的父母“少来这套,本人从来不会被撒娇这种手段征服”小雷故作惊慌的赶忙拿开烟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一脸愤怒的陈强,说道:“不好意思,老子是故意的 眼见陈强的愤怒越积越多,唐潘心中也越来越兴奋 小雷盯着那张烧起的大票子,不无心疼的嘀咕道:“我干!” 叶斌咬着牙道:“嚣张!” “假的人分三六九等,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小雷深有感触李慕翔坚信,若非《西游记》被渲染成了名著,单单在唐三藏接二连三的让观众憋气这一点,以它为蓝本拍的电视剧也只能是个赔本买卖 叶斌顺着李慕翔的手指看了一眼,瘪嘴道:“你看你小子,整天除了想坏事儿还想过什么?” “还想过好事儿V女优”小雷跟着贱笑起来他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钱也花了心思也费了,到最后得到好处的反而是李慕翔那块木头 李慕翔道:“买一张四人船的票不得了?省一点划出不远,叶斌从李慕翔手里拿过方便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李慕翔,见李慕翔不解,揶揄道:“不要擦一擦?” “擦什么?”李慕翔问抽出一张纸巾,伸进了裤裆里”叶斌笑道:“告诉你吧,本帅哥以前上高中那会儿,宿舍里的男同学都想强暴我呢如此说来,唐潘这小子虽然自认为很帅,但肯定没叶斌帅当然,在李慕翔认为叶斌是个变态的时候,他认为自己的“变态论点”是不成立的 在李慕翔考虑“变态”问题的时候,一条小船划到了附近” “我恨你!”林燕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使了这么多手段,小雷是不是连抱肩膀都不给你抱?” “这事儿急不来”班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李慕翔也不清楚” 唐潘沉默不语,摸着下巴开始另想主意 等四人把游乐场转了个遍,能玩的都玩了,想买的都买了,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叶斌走进一家鞋店,拿着一双高筒皮靴驻足的时候,李慕翔提议道:“要不要顺便再来个皮衣皮裤?多性感啊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 四人走出游乐场,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附近的酒店 酒菜很快上来,唐潘让服务员退下,自己站起来,拿过小雷面前的杯子,笑道:“今天是第一次跟两位美女共餐,咱多喝点”他坚信,纯洁这种表情是不可能出现在“叶家姐妹”脸上的” 唐潘笑了笑,坐下来看着小雷和叶斌道:“木头这人酒量一向不行,咱们喝,不管他了来,给点面子,咱碰杯吧没有他李慕翔,地球照样转 把唐潘的酒杯倒满,再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小雷端起酒杯,笑道:“唐潘,咱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杯,喝完咱回学校” “坚决不喝”李慕翔又打了一个嗝,吧嗒了一下嘴巴,品味着嘴里的菜香,也品味着叶斌的话更重要的是,李慕翔还真怕到了关键时刻没那个胆子上了叶斌明天早上他们醒来就有好戏看了”说着转身进了卫生间,从里面拿出一把梳子,又进了李慕翔和唐潘睡觉的房间” “给我嘛,本帅哥功夫很好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 阳光透过橘色的窗帘洒进房间的床上,温馨而暧昧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哪有!你比本帅哥损多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不是还想让他们玩69式的吗!” 小雷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于李慕翔的“帅与损”理论她也深信不疑了 “老子……干!”小雷从地上站起来,气极反笑 四人不言不语的下楼,从吧台处取了昨天逛街买的东西,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学校而去” 李慕翔无力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再低头看看怀里的美女,道:“咱没仇,你可别让我英年早逝 叶斌撅着嘴巴想了一下,之后忽然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吧?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说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唐潘这人总是会错意,自己要是再说点什么,他不会当成是一种“挽留”吧? 唐潘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随手扔给了李慕翔唐潘笑道:“本来以为能用得上呢,呵呵,便宜你了 室内,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小雷哼了一声,道:“深沉个屁,老子深沉起来比他有气质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叶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转脸低声对李慕翔说道:“好羡慕小雷哦,都不用去上课,也不用参加月考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之后问道:“你们宿舍的雷光廷上哪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帅哥,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李慕翔拉上床围,把衣服脱了,盖上了被子 “第一次是在产房,刚出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刚上高中那会儿,和我那个私生爹吵架;第三次是去上大学的时候,在火车站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很痛苦本来也许咱还能成为好朋友” “回去睡吧”李慕翔贫了一下嘴,苦笑一声,他知道叶斌肯定不会“满足”自己,又道:“别烦我,我睡觉呢” “啐!”叶斌拿李慕翔没辙,走到对面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小雷的床边坐下,抬手搭在小雷的肩膀上,看着小雷摆弄卫生巾,“小雷,咱去逛街吧”小雷赞道夏天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偷偷的溜走,深绿色的树叶已经开始变淡,风一吹,卷起几片提前落下的树叶,似乎在告诉人们,秋天快到了” 男孩抬起头,看着林燕,笑了除了睡觉,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周末做些什么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睡在床上,吧嗒了一下嘴巴,嘴角的口水从脸上滑下来打个哈欠,觉得有些口渴李慕翔淫笑着扑了上去,强行去摸胸,嘴里还抱怨着:“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却见马龙一手提着一个方便袋一手指着自己,脸上的愤怒很明显即使马龙真的变成了女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买好了衣服谁叫自己色迷心窍不辨“男女”呢! 女孩站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抹了一下眼角泪水 “怎么——你问他!”马龙指着李慕翔怒吼,“办的——办的这叫——这叫什么事儿!” 李慕翔不说话,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叶斌乐了,“我说马龙怎么那么生气呢”叶斌比小雷笑的还厉害,“木头,老实交代,怎么非礼人家的?” 李慕翔表情苦闷,“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行不行?” “唉”叶斌乐的嘴都合不上了,“你小子还真是,本帅哥天天晚上给你摸你还摸不够吗?竟然还去非礼老马的表姐” 马龙哼唧了一声,道:“别扯淡!我是不会变成女人的不管有用没用,心里也稳当点抬眼看了看对面看着自己发笑的小雷,没话找话:“你们不是上网找拉拉去了吗?” 小雷啐了一口,道:“别提了,碰上一女的,非说老子是狐狸精,勾引她男朋友了”小雷赞道,“果然够奸诈!” 马龙先为小雷的前半句得意了一下,之后又一头雾水的问道:“文化人都奸诈吗?” “自古文人多奸诈嘴里嘀咕道:“亏我还好心的给你收被子” “哦平凡如李慕翔,似乎只能成为旁人往上爬的阶梯,在一场场竞争中败退 叶斌艰难的转过脑袋,皱着秀眉看着李慕翔,“大哥,一个多小时了,你不能换个地方或者换个方式捏捏吗?” “想不想换个人捏捏?”小雷笑嘻嘻的从走过来,蹲在叶斌面前问道凉风吹过,精神也好了一些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慕翔唱歌的欲望,只是不能“高歌”罢了——以免丢人现眼 身后忽然想起掌声,李慕翔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个正在拍手的男孩”李慕翔觉得跟一个陌生人真没什么话题 堂哥领着四岁的儿子在校门口的保安室里等着李慕翔”佳佳对李慕翔这个叔叔很不信任 佳佳撅着小嘴看着李慕翔道:“就知道你骗人!我要玩佳佳按下开机键,晃着小腿等待开机” “哦 “怎么了?”李慕翔觉得小雷的问题实在很奇怪”叶斌伸了个懒腰,躺下来,歪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你看马龙都在温习功课,咱们还这样瞎磨叽时间,到时候挂科了咋办?” “挂科怎么了?”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这烂学校,每个月都有月考,考不过就继续考呗月底那几天补考的考题其实就是前面的考题里选的,只要把前面的题背会了就行啦” 小雷哼了一声,道:“什么打赌服输?那叫愿赌服输”李慕翔揶揄道再看马龙的脸色,李慕翔更加失望大概李慕翔确实运气不好,牌技也够烂”说着也把手放在了小雷的胸前,试图像李慕翔一样慢慢往下摸李慕翔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真够笨的!”这句不知是在说马龙还是说他自己挂了手机,对佳佳道:“佳佳,你爸爸说今天实在是太忙,明天过来接你”他有点怕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跟自家人学话,要是被家人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儿,那自己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李慕翔打开佳佳的小手,气道:“摸你自己的吧,小心晚上被人偷走“我睡觉,你不准偷我小鸡鸡” 李慕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准备等神志清醒了再起来砰!砰!砰……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女孩抓住李慕翔的胳膊哭道嘴里嘟囔着:“我还是撞死算了!”李慕翔不知道,在很久之后,李佳小朋友依然会不厌其烦的向他索要自己的小鸡鸡,而李慕翔对此只能报以苦笑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想要去逗一下可以拔苗助长,大概也可以返老还童吧!当然,一台电脑能有这般魔力实在匪夷所思,还需要继续用事实来证明” 李慕翔捏了捏太阳穴,身心俱疲,像极了一个刚从窑子里出来的嫖客“快把我小鸡鸡还我,我要告诉爸爸我们佳佳多厉害啊,没有小鸡鸡也能嘘嘘” “是吗?”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问道庸庸碌碌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人生天空被压得很低,暗的犹如黄昏” 小雷咧嘴笑了,心说你拜我得了” 叶斌脸色不太好看,心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对亲情那么淡薄呢?板起脸,叶斌道:“不行!你只能要爸爸” “好!比我的大” “好,一定 第60章 精神分裂加妄想症? 李佳小朋友又专心的玩起了连连看,只是会时不时的担忧的看上一眼胸前的两个胞仍旧专心的温习功课,全力以赴迎接明天的月考她很想知道变身后的李佳再去玩电脑会不会又发生什么变化在姿色上来说,李佳和小雷绝不逊于她,这让她很不爽 没有人去吃饭,也没人觉得饿 李慕翔让堂哥在校门口等着,挂了电话,看看三位室友,犹豫道:“我们这么骗我堂哥,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什么损?你想被他追着索要儿子吗?”小雷反问 马龙好心的说道:“要不我来吧多好一娃啊,在这住了一晚上就惨遭巨变,不知道以后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其余三人也各自拿了雨伞跟在李慕翔后面 “我巴不得她爹不要她甚至不来接她呢!”李慕翔嘟囔了一句,苦笑不已 李佳牵着李慕翔的手,微微抬头,看着他说道:“叔叔,别忘了找我的小鸡鸡 李慕翔的堂兄已经在门卫处等候,远远看到雨中走来的几人,跟旁边的保安打趣道:“大学就是爽啊,美女如云保安走了出来,笑道:“你女儿长的挺像你的” 李佳松开李慕翔的手,跑到李堂兄面前,一把抱住他,撒娇道:“爸爸抱抱 “这还不简单?”叶斌得意道,“你想啊,佳佳到家之后,一定表现的对这个家非常熟悉,对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清楚 “别傻了!”小雷气的不轻,她可不想让李慕翔把变身的事情向外人道,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小雷道:“也许佳佳过两天就变回男孩子了,小孩子嘛,那些鬼怪也不能这么残忍的一直让她做女孩的“木头,你就不能开心点吗?” “给我一个开心的理由”他堂哥的电话,直觉告诉李慕翔,准没好事儿”说到此,马龙忽然很感兴趣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把他从“屁股”上拉了回来用野蛮的肢体动作和铿锵的音乐,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震颤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魂 “你说要是有人去调戏她们,咱们该怎么办?”马龙问道” 小雷呸了一口,道:“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妈的,老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有本事就去泡妞,没本事就去叫鸡!还他妈的学霸王!我干!” 叶斌干笑了一声,看着小雷低声道:“你不也干过这事儿吗?” 小雷脸色一红,对叶斌揭自己老底很不满意,低声回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打开电源,按下电脑的开机键她相信,如果明天马龙也变成了女人,那自己的梦想很快就可以付诸行动了 每次月考之后,都会有一次表彰大会,以表扬在这次月考中取得好成绩的同学,同时也会有一些歌舞之类,让经历了月考洗礼的同学们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叶斌看看来人,不认识”李慕翔心有余悸的说着,若不是以前作弊经验十足,这回不挂科就奇怪了 李慕翔躺倒在床上,见叶斌也爬上了床,对于“叶斌看上自己”的恐惧感更甚,他确实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缠上” “那还不去?”李慕翔道 李慕翔睁开眼,不屑的看着小雷,道:“说的好像你以前不是男人一样 直到将至深夜,李慕翔仍然没有睡着,马龙那台电脑嗡嗡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小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味充斥着整个宿舍”叶斌抬起小腿晃荡着,从枕头下摸出镜子照自己的脸,嘴里啧啧有声,“本帅哥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时刻关注着马龙的小雷看着马龙说道:“老马怎么不看了?” “都几点了还看” “你怎么不去帮他!”小雷气道” 李慕翔喉咙里发出一声哼,道:“看来老子的《道德经》应该叫《道的经》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慵懒的睁开了眼睛刷牙洗脸,之后又上了个厕所,再回到宿舍,一眼瞥到了坐在马龙床上的一个美女”美女叹了口气,“不知道变得漂亮不漂亮 “我要是漂亮,你怎么……怎么没有……”她相信,按照惯例,李慕翔这小子看到室友变身应该很兴奋的扑上来吃豆腐才对” 李慕翔“呵”了一声,抽了两下嘴角,道:“你拿反了 李慕翔继续揉着马龙的胸部,看着马龙痴呆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叶斌说话时仍偷眼看着马龙,她同样为马龙能变成如此美女而惊讶,但“本帅哥”是不愿意对别人的外貌表示出任何惊讶的回到床边坐下来,看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李慕翔没有任何冲动,反而浑身发冷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李慕翔没有一点被美女挽留的感慨和激动,反而有些厌烦:“我搬出去关你们什么事儿?” 马龙明白李慕翔的想法,知道他怕自己也被变成女人,便道:“翔子搬出去也好” “闭嘴!”小雷瞪了马龙一眼,之后又瞪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忒不是东西了吧?把帅哥玩了就想跑啊?” “别扯淡!”李慕翔心头压着火,“老子才没玩她” 李慕翔冲着唐潘笑了,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哥哎,你要真看在咱多年兄弟的感情上,就别瞎掺和了行吗?” “唐潘是为你好!”小雷说着朝叶斌使了个眼色” “嘿!我这条件怎么了?”李慕翔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你条件好行了吧说起来,叶斌的胸部摸起来还真爽,还有小雷和马龙,和三个美女住一块儿,多香艳的生活啊…… 李慕翔在外面做着心里斗争的时候,三零八宿舍内也在召开紧急会议 马龙不说话了,她自认为没那个本事 叶斌道:“那怎么留住木头呢?” 小雷也犯愁,咂嘴道:“这是个问题,不过不要紧,男人这东西,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财咱没有,色咱可多得是 主意已定,李慕翔也懒得再跟唐潘废话,也懒得再听他废话,走进宿舍,来到自己床边,开始卷铺盖 小雷挺起胸脯,对着李慕翔,“怎么样?” “呃……”李慕翔还有些犹豫,“我考虑下”说着走到小雷床边坐下来,掀开了小雷的被子,把脏手伸了进去” “出尔反尔可不好!”李慕翔贱笑道:“你说的给我摸 叶斌想起了自己变身的时候马龙问的一个问题,便笑道:“老马,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马龙迟疑了一下,道:“总得先买些衣服”李慕翔乐了,“老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女装了啊?” 马龙道:“以前的衣服太大了,没法穿啊三个美女的出现又给这条平凡的街道增色不少,许多男人的视线集中过来,无不希望能够与三个美女碰出火花,让她们不再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 “这个人生的意义嘛……”马龙苦思冥想,灵感与尿意同时抵达大脑中枢,“就像一个故事还没看完,你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故事想表达什么意义?就像每次撒尿的时候的尿量的多少一样,不尿完怎么知道能尿多少?人生还没走完,哪会知道它的意义是什么?不管你的人生意义是高尚的还是低贱的,你总得撒尿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记下详细地址,四人循着路径,东拐西拐的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的一处民宅前干嘛姓马呢 “没人管正好方便咱办证瞪了李慕翔一眼,翻身看着下铺的小雷道:“叶蕾,咱俩一起看吧” 小雷心里把唐潘祖上问候了好几遍 “发春了吧?”叶斌道” 马龙斜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真下流,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小雷恶狠狠的说道”小雷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下,朝着唐潘示意,让他坐在电脑正前方,之后随手打开了一个小片子” 小雷打开唐潘的手,眼中带火的盯着唐潘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 “你再仔细看看,确实大了点儿”停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翔子,来接下我“一涵妹妹,你……没事吧?”想起自己以后可能也要流产,叶斌的脸色也白了我建议再给她进一步检查一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叶斌道,“本帅哥说的话你还不信吗?” 马一涵嘀咕道,“要不是你说的我就信了” “我靠!”叶斌骂了一句,瞪着李慕翔道:“都怪你,看被她误会了吧” 李慕翔苦笑不已,懒得再跟她废话 “呃……”叶斌瞪着李慕翔道,“你早上没刷牙吗?” “你就不怕被唐潘给上了?“李慕翔又问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啊”叶斌笑道:“咱去上网吧,玩游戏去”李慕翔道 叶斌玩了一会儿游戏,看到李慕翔还在发呆,嘴里啧啧有声的说道:“本帅哥就不明白了,你小子难道就没有一点爱好吗?一个人没有任何爱好,那他的人生该有多悲剧啊 流氓乙淫笑着看着叶斌,对身边的流氓甲说道:“九哥,咱今天可有的爽了 第76章 幸亏护住了脸 英雄救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助人为乐……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各种修饰词语都被李慕翔在瞬间搜罗出来,到最后,连“冲冠一怒为红颜”都想起来了被李慕翔绊了个狗啃泥,他可不打算轻饶李慕翔活这么大,他第一次被围殴,甚至是第一次被打——除了他爹经常扇他耳巴子的事儿 “都不选 “必须选”说着低头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英勇 “哼 “怎么可能 把那些针对男人和女人的道理和观念强加在一个算不上男人也算不上女人的变身者身上唐潘注定失败,注定陷入对自己的人生观和爱情观的迷茫中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当变身成为主流,这个世界的许多观念和常理也必将需要改写” “嗯?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儿?”唐潘疑惑的看着小雷问道 “凑合?”叶斌咧嘴道:“难道本帅哥要对你表示出厌恶吗?”啐了一口,道,“你和唐潘高中时候不是也经常凑一起吗?就没有过锤一下对方胸口,搭一下对方肩膀,甚至玩闹的时候在他胸口捞一把在屁股上打一下?” “我们都是男人,那有什么?男人凑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是友情看了看叶斌和李慕翔,嘴角露出微笑对于能够成功让李慕翔吃一次憋,她很高兴以后碰上危险的事情,还是保命要紧,什么朋友义气,都是扯淡”说着挖起一勺饭,送到了李慕翔嘴边 张开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李慕翔边嚼边道:“还别说,这家的饭还挺好吃想了一下,李慕翔又发现自己的爹真的快死了,脸上痛苦不堪,嘴里叫唤着:“哎呦哎呦,刚才不疼,现在怎么又疼了!难道是间歇性呢?”说着手里的饭盒和勺子眼看也要掉 叶斌哼唧了一声,鄙视李慕翔,“看你也没那个胆子” 李慕翔开始分析叶斌这话里有多少“激将”的成份,想起叶斌对自己“自作多情”的评价,又打消了念头” “干嘛不要?本帅哥手段很好的,保证让你爽说罢,忽然想起叶斌的关于“当一个变身者介意男人碰她的时候,大概也离嫁给男人不远了吧?因为她已经认为自己和别的女人没区别了”的话,不管这话是否正确,有这话在这摆着,她马一涵就不好拒绝李慕翔的吃豆腐行为,那样会被认为“想嫁人”或者“即将想嫁人””叶斌道”叶斌不屑的说道”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说完把头扭回去,继续亵渎自己 李慕翔软在床上,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叶斌故意放大声音的呻吟,打了个哆嗦,恨恨的拿被子蒙住脑袋,背对着叶斌,像虾一样缩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叶斌“幽怨”的眼神,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笨蛋,怎么就没想起来“上面”已经属于自己的领地了呢?在这两处高地上,占据有利地形,才更容易攻陷碉堡啊! 兵贵神速!想到此,李慕翔立刻对敌人发起总攻,比他的那个莫须有的祖宗李云龙更快的拿下了敌人的两个山头,并且试图将两个山头夷为平地,彻底断送敌人夺回山头阵地的妄想” 李慕翔嘿嘿一笑,趴在叶斌耳边低声道:“早说嘛 “什么啊 李慕翔大失所望,只能继续手里的动作 直到李慕翔的胳膊酸了,叶斌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马某人已经这般虚弱,她还残忍的折磨难道是后天形成的?大概是的,似乎李某人从来没干过带种的人才干的事儿,向来是个乖孩子李慕翔为自己能找到这么个理由抚平自己内心的创伤倍感欣慰睡一觉再想想,就会发现许多时候的冲动,其实很幼稚”说着说着,唐潘笑了,“木头这小子特别有意思,他家里穷,平时一毛钱都不舍得乱花,知道我有钱,就经常骗我请他吃饭,不是说钱丢了就是说食堂伙食不好身子虚,要么就说帮我干了什么什么事儿,让我回报他” “啐,和你给他的一比,那又算什么啧……友情和爱情这东西还真无法分清 班主任叫了李慕翔一声,李慕翔心中叫苦,走过去,道:“老师好还有那个马龙,让他赶紧去上课而且唐潘也不觉得小雷或者李慕翔会恨他恨到把他永久性的变成女人 唐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手里机械般系上腰带,拉上裤子拉链,之后垂下手,许久,“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小雷纠正道,“还有五十块钱是买秘密的不过唐潘还是极力保持冷静,“叶蕾,唐某对你一直都很好!你可别耍我,真的变不回去了?” 小雷想起昨晚上唐潘说的话,以及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怀上了孽种,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子说过了,爱信不信!” 唐潘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忽然举拳,朝着小雷的脸上砸去”小雷冷声道 宿舍门忽然被推开,叶斌手里拿着一袋锅巴,边吃边走了进来,马一涵在后面跟着,手里提着两袋零食李慕翔舒服的深吸一口气,看着小雷,道:“你爹今天下午过来 李慕翔替小雷叹了口气,看到叶斌手里把玩的身份证,走过去,拿过来看了一下,啧啧两声,道:“叶蕾,不错不错” 唐潘哼声道:“唐某都变成女人了!作为好朋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同甘共苦吗!” “别扯了!”李慕翔啐了一口,“你玩了那么多女人,也该变成女人被别人玩玩了” 李慕翔脸上的笑容僵下来,暗骂唐潘歹毒,“大不了在外面找 四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马一涵正坐在电脑前看书搞不好没等收拾她们自己就变成女人了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不知这小子以前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总不会想马龙那样相貌精奇吧?如此想着,胃里更不舒服了 李慕翔苦笑一声,奇怪的看着有些害羞的叶斌,再次怀疑叶斌是不是看上自己了”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叶蕾点上一支烟,看看宿舍里的室友,又想起已经变身的唐潘,心道:“一切都快搞定了,李慕翔交给唐潘处理,老子现在应该琢磨着怎么让陈强也变成女人”叶斌道,“又不是你的孩子,喜欢取名字就自己生一个就像能生孩子的时候不生,万一哪天想生了,偏偏还老了,不适合生孩子了,那不是很悲剧?” “你这不是劝人贪污吗?” “打个比方而已”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叶斌一直都有着男女通杀的能耐,对她来说,差别确实不大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叶斌道,“等会儿” “好大一会儿了 叶斌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上课大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开放吧 李慕翔陪笑了一声,指着马一涵道,“她是……她也是我女朋友” 雷父愣了一下,看着李慕翔,心说这小伙子怎么说胡话呢?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有两个女朋友!他不知道李慕翔要的就是让他“愣”,这样才好岔开话题李慕翔介绍自己的“女朋友”的时候本来以为叶斌会否认,这样就可以岔开关于“雷光廷下落”的问题,可他没想到叶斌竟然默认了,不得已只好再拉马一涵下水了” 李慕翔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暂时找到了话题,笑道:“现在的火车晚点儿属于正常,不晚点儿就不正常了”叶蕾的手机早调成了拒绝任何来电,她怕她爹打过来 雷父见又进来一个女孩,心下更奇这到底是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光廷这孩子总不会在外面乱搞吧?再看看新进来的这个女孩,雷父又感叹了一下,这女孩似乎就是在楼下亲那个男人的女孩,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就不怕丢人呢?也不知她父母怎么管教孩子的” “啊?”雷父忍不住笑了,“丫头你说胡话呢?” “你儿子变成女孩了”叶蕾知道让父亲相信变身不会很容易,“真的” “你这是什么话!”雷父怒道,“你是我儿子……就算现在是女儿……我是你亲爹!能不管你吗!”说罢又皱着眉看着叶蕾,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抵触 “好好好 “不行!”叶蕾是断然不愿回家的,她的发财大计还没开始呢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 “嗯 宿舍里,气氛有些压抑”可怜天下父母心,养活着80后的父母们大概是最可怜的吧”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他现在就想对叶蕾表示一下自己和她之间深厚的革命友谊,并且让叶蕾忘掉生活的苦难就如忽然发现自己深爱的纯洁女人原来曾经是个妓女的男人一般,即使和这个女人分手,依然会心怀思念” 马一涵立刻来了兴趣,道:“这事儿我比较擅长” “哦?给个建议呢仁,雷仁……雷人?”叶蕾企图用眼神将叶斌杀死” “果乃个屁!”叶蕾呸了一声,道:“裹奶是帅哥常干的事儿他不知道,唐潘早就明白,就算是不想接受也不是就不用接受的,既然想与不想都得接受,那还纠结什么?就像一个等待死刑的犯人,想死不想死都得死”李慕翔看着马一涵揶揄道,“马大师,您还是省省吧”之后又感慨道,“一涵封笔,文坛再无大师”她很想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人能这么感慨一下,不过她也明白,这只能是一种妄想,痴心妄想叶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只手放在李慕翔的腿上,随着自己哼的音乐打着节拍过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道:“你看你们,变成女孩了就急不可待的改名字,还说自己不想做女孩儿,真是的”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她内心比较矛盾,若是单以对李慕翔的愤怒而言,她很希望李慕翔能变成一个丑如男版马龙的女人,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很想揉虐一下李慕翔,若是李慕翔太丑了,她也不会有那个雅兴,更没那个乐趣了所以,只能让他自己主动去玩电脑”唐御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李慕翔说道:“我发现你变了哎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李慕翔发了一通报怨,又道:“我还真怕越看越弱智” “唔?你们都看过?看来我真的落伍了二人还真怕叶斌坏事儿,可又不好给她使眼色,她现在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到二人的眼睛” 叶斌道:“人多了热闹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一些,和叶斌拉开距离” “已经这么以为了” “哼!那是!本帅哥向来这么……”叶斌忽然闭了嘴巴,阴着脸低声道:“完了”叶斌道”叶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似乎很烦闷,但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做个漂亮女人也不好啊,出门不安全” 李慕翔品着叶斌的话,心下大悲,他怀疑自己给女人的印象是不是一直都是“好歹是个男人”,作为一个把不平凡当成小小的梦想的男人,李慕翔对此表示悲哀” 李慕翔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叶斌色咪咪的眼睛,打了个哆嗦,道:“你去泡她吧 “啧啧啧……”叶斌咂着嘴巴不无遗憾的低声说道,“可惜啊可惜 “脑容量比你大”叶斌如实道” “那就是喜欢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强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偷偷跟她说让她假装跟我谈恋爱,完了我就分了她五十块钱 “我靠”叶斌对李慕翔佩服不已,“你小子真行,这么老套的剧情都被你用在了生活里”李慕翔感叹道能在异乡相遇,显然是上天安排的,你要把握机会哦” “是吗?”李慕翔对上天安排的自己的命运没什么信心”叶斌嘿嘿的笑着,往里面挪了一个位子,拍拍刚才坐的地方,“来,有事儿跟你说”叶斌提醒女孩道 “五十块钱?”漂亮女孩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不懂 “那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去外地上过学?” “没有啊,一直在武晋 李慕翔简单的介绍道:“你好,李慕翔”女孩笑道:“你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小气吧啦的”顾飞抱怨了一句,转头看看叶斌和李慕翔,笑道:“一起去吧?明天下午有空吧” “嗯,明天下午我跟你打电话,到时候就在你们学校门口见” “哦,我们刚认识”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说罢,她想起了小雷以及小雷的发财大计,而她所想起的人,此时也在想着她”说罢,唐御又咂了一下嘴,嘀咕道:“木头这家伙应该没那么狠吧?”她和李慕翔相处非止一日,并不觉得李慕翔会残忍到把自己变成女人并且无法变回男人” “没钱了?”小雷有些诧异” “哪个与众不同的人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呢?哪怕他是千古帝王,哪怕他是历史伟人”她忽然想,如果是在古代,如果小雷是个男人,自己肯定会愿意追随她,向着这个世界挥出愤怒一击——只是如果而已 “让本帅哥揉虐一下!”叶斌气道”李慕翔抽着嘴角道,“等晚上狠狠的给你揉虐,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我脸皮薄李慕翔想起马一涵推荐的那本书,搜索出来,看了一会儿,立时震惊不已,感慨的嘀咕了一句“此书只应天上有”,关掉了书页”马一涵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 此时的雷楠正在宿舍里跟唐御商谈大计现在的三零八宿舍,在李慕翔看来,与鬼屋无异” 叶斌斜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哼着小曲儿” 雷楠道:“那老子给你推荐一本……” “省省吧你,字能认全吗你?”对雷楠这个太妹的文化水平,李慕翔深表怀疑想了一下,唐御问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李慕翔道”李慕翔道,“咱跟他们又不熟,随便就邀请咱们,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关键是虽然李慕翔的手法不怎么样,好歹也能让“本帅哥”舒服一下——当然,这话“本帅哥”是不会对外人道的 唐御又道:“拿钱来”唐御叹气道,“要省着点,不然没钱了麻烦” 唐御接过钱,笑道,“要啤酒,木头这家伙不敢碰白酒泡妞无数,跟她亲热的妞也数不清,“不被推倒”一直是她的一大原则” 叶斌急道:“不是床上的那种推倒” “同乐同乐”李慕翔对酒有着强大的恐惧感,自从上次喝多了被叶斌耍了之后对酒更没兴趣了” “那也太多了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别说废话了,干了干了” “你们干,我随意当年她跟母亲艰难生活,步步维艰,直到她上初中时父亲才彻底打消了让他老婆给他再生个儿子的念头,开始善待她和她的母亲” 雷楠见李慕翔不上钩,心里有些着急这两件啤酒在她眼里算不得什么,况且还有唐御和叶斌谁知李慕翔仍然没有任何“感慨” 李慕翔心花怒放了,有生以来,这种香艳生活他只能是偶尔幻想一下,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有可能实现这个幻想 唐御暗暗咬牙,应了一声,脱掉上身衣服,露出了粉色的胸罩“可惜”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偷眼看了看李慕翔和叶斌,雷楠小声道,“叶斌这家伙又要坏事儿了 如若刨开表面看本质,这副美丽的容颜之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灵魂——唐御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哪怕是真正的女人,刨开她美丽的外表,里面也不过是血肉模糊的骨架而已”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身子,“走不动这个偶尔犯傻又总是坚守最后防线的小丫头,李慕翔觊觎已久 拿起叶斌的短裙,在叶斌身边坐下,李慕翔道,“穿上衣服”雷楠恨声道”唐御嘿嘿一笑,托起雷楠的下巴,又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唐御推开雷楠,气道:“你没跟人接过吻啊!” “你怎么知道?” “技术太差了!”唐御把雷楠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看着她道:“学着点 雷楠愣了一下,马上伸手去解唐御的腰带…… 一场别样风光让三零八宿舍“蓬荜生辉”,也让李慕翔心痒难耐” “哦 叶斌蹲下来,闭上眼睛,拉着李慕翔的手,打了个哈欠事实上他本该就此出去,让叶斌扶着厕门,但他没有这么干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李慕翔惨叫一声,气道,“干什么!” 唐御回头道,“滚一边去,关键时刻凑什么热闹!”说着抓起床上被子,盖在了自己和雷楠的身上闭上眼睛,口中说道:“comeonbaby!” 叶斌“哈”的一声笑了,把脑袋放在李慕翔脸上,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头好痛”他对叶斌彻底失望 那柄重达四十六斤的巨斧在空中连翻十多下,到达插铁棍的旁边那根大树桩前,倏然向下一沉,“噗”地一声,刀刃向下,斜斜落在树桩上放着的那捆麻绳当中,却没有割断一根麻绳 他这种抛甩斧头的力道固然惊人,但是那份技术和手法更是匪夷所思,就算是当今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在此,只怕也会看得目瞠口呆,叹为观止了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九阳神君沈玉璞道:“玄白,经过这些年来的修练,我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四重了,虽然比起当年来还差得很远,不过凭着寒玉石床的功效和药物的培本固元,相信不用二年,便可以回复旧况,可是……” 他沉吟了一下,说:“玄白,你还记得以前我曾对你说过,本派的九阳神功至阳至刚,练到第九重时,可以白日飞升,就如传下此功的老祖师爷吕洞宾仙师一般,成为永生不灭的大罗金仙……” 金玄白颔首道:“是的,弟子永远都记得师父当初传授此功时说的话,弟子也一直以此为圭臬,专心修练九阳神功,师父也知道,弟子在去年秋天已突破第四重的高原,进入第五重了,相信不用二年,就可迈进第六重” 沈玉璞说:“按说修练仙术之人,最忌接近女色,为何吕仙师在成道前会流连在美女群中?” 金玄白一愣,思忖一下,摇头道:“师父,恕弟子愚昧,不懂得其中的道理”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第 二 章 神 刀 门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不禁微微一怔,因为这条山路只通往一座小镇,并非官道,平常除了有些乡民经过此地到镇上赶集之外,根本罕有人迹,更别说有人乘坐车马经过了” 百战刀客江百韬得意地笑了笑:“这个倒是不假,前年我率领五位师弟追杀江北五丑时,足足骑了三天的马,大概跑有千里之遥,这才赶上江北五丑……” 杨小鹃打断了他的路:“好啦!你的英雄事迹我已经听多了,现在不必再多说一遍,江师兄,你到底要不要下来休息一会?” 江百韬大笑道:“杨师妹,你别以为兄长得粗壮,其实我是最懂得怜香惜玉了,师妹你说要休息,我怎会不答应呢?” 他腾身跃下了马,拉着缰绳说:“杨师妹,我们就在这边柳荫下休息一个时辰,洗洗脸,吃点干粮再动身吧!” 杨小鹃微笑道:“江师兄,你怎么说都对” 她也翻身下马,拉着马走向河边的柳荫下,江百韬将两匹马的缰绳系在柳树下,只见杨小鹃向着河边行去,赶忙迫了过去” 金玄白走进了厨房,只见沈玉璞正蹲在地上洗菜,灶里的火烧得通红,锅里蒸气直冒,显然正在炊着饭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刀法里有如此多的破绽,他们都看不出来,难道果真如师父所说,江湖上许多武林人士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取些吓死人的外号唬人?“想到这里,眼前的情势一变,断魂刀彭浩在江百韬一轮急攻之下,手里的单刀被破缺数处之后,终于震得他虎口裂开,单刀离手飞去 江百韬身在网中,觉得苦不堪言,而身在局外的金玄白却看得津津有味,起先,他还没摸清楚这个刀网运行的方法,不过由于他居高临下,以一种鸟瞰的情况观察整个刀阵的转动,所以,不一会工夫,便明白那个刀阵是以星宿运转的方式移动,以十二周天之清门出刀,故此随着刀阵的旋转,不仅可卸下敌人的刀上力道,还可改变敌人的刀路和劲道” 那些镖师在侯七的吆喝之下,一齐转身奔向马车而去 侯七一马当先,大喝道:“不要乱,快布刀阵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四枚暗器所行经的方向,不仅是射向杨小鹃,而且连人带马都笼罩在内 杨小鹃身在马上,听到了声响,回头望去,只见两根柳枝插在黄土道上,每一根柳枝上穿透金属的情形,不禁心头震骇,发出一声惊叫 他用单刀撑在地面,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一面喘着气,一面对缓步行来的金玄白道:“大侠,请拦住马车,车里是齐大公子……”“大公子?”金玄白问: “他是谁?” 侯七道:“他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大公子,此刻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如果大侠能解救他,可向太湖王领取两百两黄金的重酬 侯七的心里计较过许多念头,结果还是认为彭浩的做法正确 金玄白手拉着马车,走到距离彭浩等人不远处,这才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彭浩等人,道: “你们的伤都包扎好了,不碍事吧?” 彭浩苦笑了一下,道:“我们都是劫后余生,若非承蒙大侠相救,恐怕都已命丧黄泉,请大侠受小的们一拜……” 说着,便跪了下去,在他身后的四位镖师也都跟着一起下跪” 彭浩等人全都点头,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 黑衣女子的心中意念刚一转动,眼前绿影一动,一根柳枝佛在她的“睡穴”之上,随着一道尖锐的气劲透人,她便软软地睡着 金玄白望着那张艳丽清秀的脸庞,在阳光下阖目沉睡着,面上的神情是如此安祥,那红润的双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显得格外的诱人”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金玄白笑道:“这倒很好玩,如此一来,住在小树林里的就姓小林,住在渡河口旁的就叫渡边,住在松树下的就姓松下,真是非常有趣味”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沈玉璞道:“除此之外,你最好不要亮出鬼斧欧阳珏的名号,因为这个家伙生前脾气古怪,得罪了许多人,你若是自称是他的弟子,那么寻仇的人会成百上千的来找你,虽然以你的功力,不怕那些人,可是每天要应付那些人,岂不是烦死了?所以为你好,别提鬼斧、更别使他的功夫!” 金玄白道:“师父这么说,弟子不用鬼斧就是了!可是……” 他略一沉吟,问道:“师父,我把少林和武当两派都抬出来,没什么关系吧?” “这有什么关系?”沈玉璞道:“你本来就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人亲传的弟子,他们也都留下了证物,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 “对!弟子七岁时迷路进入山中石洞,见到四位师父,承蒙他们不弃,共同收我为弟子,亲自传授我武功,只可惜我只学了半年,大愚禅师便首先过世,铁冠道长也只教了我一年,随即便仙逝,之后七个月,鬼斧欧阳老爷子也跟着走了,而枪神楚老爷子足足教了我三年四个月,也跟着撒手西归,所以,他们都是弟子的恩师!” 沈玉璞道:“所以罗!你是我们五个人一起教出来的徒弟,放眼天下,有谁能像你这福缘深厚?若非当时的特殊环境,我们都被困在洞里,又怎会摒除一切恩怨,放掉武林中的门户之见,传艺于你一人?唉!他们当时武功全失,我也身受重伤,历经数年的煎熬,这才死里逃生……” 他长叹口气,凝目望着远处潺潺流去的河水,思绪在一瞬之间又回到了过去 金玄白默然无语,想起了幼年的那段岁月,也觉得唏嘘不已 他们发现自己仍然置身在树荫之间,就在不远之处着一个相貌清曜的白衣人,本能地成犄角之势站立,两名忍者身形低侧,右手已拔出一尺多长的倭刀,取了个“一字架势”,将刀尖对准沈玉璞 沈玉璞道:“你们是服部半藏的手下吧?他如今人在何处?” 那三个忍者眼中都露出惊骇之色,互觑一眼,都没有吭声 次日,九阳神君偕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代表服部半藏赴甲贺流之邀,进行谈判,结果双方一言不合,甲贺流忍者发动攻击,九阳神君凭着已臻第六重境界的九阳神功,举手投足之间,凡是经地碰触的所有铁器、包括忍者刀、镰刀、铁菱、忍术手杖、暗镖等,全部一律融化 金玄白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道:“师父,你也真是变态,这种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沈玉璞大笑道:“这是处子的幽香,你这个傻蛋怎么能够体会?” 看到金玄白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沈玉璞道: “莫非你以为你身上的汗臭味,比较好闻吗?你要知道,我是闻惯了你的臭味,所以才比较习惯,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一下子就会昏倒也不一定!”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讪讪地道:“师父,你别把我说得这么难堪好不好?我就勉为其难地摸一摸这双臭脚就是了!” “呸!还臭脚呢!”沈玉璞道: “你长到这么大,摸过几双这么秀气,这么漂亮的臭脚?让你占了便宜,你还拿翘!” 金玄白看到师父的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心中也退局兴,笑道:“师父,如果您老人家喜欢这双秀气、漂亮的臭脚,便宜就让您来占如何?” 沈玉璞两眼一瞪,叱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个老色狼啊?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等一下醒过来,看到我摸她的脚,岂不要吓死?换了你就不同了,说不定她心里一高兴,会多付你二十两黄金也说不定!” 金玄白见到师父调侃自己,知道斗起嘴来,自己一定会落人下风,于是不再多言,双手抓住齐冰儿的双足,盘膝运功,提起九阳真气,从齐冰儿的脚心“涌泉穴”攻了进去 齐冰儿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武功如此之高,右臂一落对方之手,她立刻左掌一扬,朝金玄白胸前拍去所以一听彭镖的话,以为天上掉下来的财富,毫不考虑地便答应了,不过,你可以放心,他只要答应了,就一定可以实全的送你回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沈玉璞呵呵笑道: “这可说不定唷!看到你这么一个满脸灵气却不失娇媚的美女,连老夫都有点动心,更何况少林秀驴和武当杂毛老道?” 金玄白听到师父在逗齐冰儿开心,忍不住道: “师父,人家当您是武林老前辈,你怎么可以老不正经,说出这种话来?” 齐冰儿嘟起了小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老前辈,您看看,这可怪不得晚辈说您,连您的徒儿都在说您老不正经了!” “嘿嘿!”沈玉璞笑道:“老夫一生难得正经,正经起来便会杀人盈野,尸横遍地!” 齐冰儿见他说话之时,眼中神光毕露,气势慑人,心头暗惊,忖道:“他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武林中会有位少林和武当掌门都没放在眼里的绝世高人?以后见到师父,一定要向她老人家问个清楚” 金玄白有些感慨,道:“这个女子的确可怜,值得同情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沈玉璞道:“不管这些人是谁,只要是追杀齐姑娘的,就算是忍者,也全部铲除!然后埋起来当肥料!” 金玄白应声走出卧房,齐冰儿见他高大的背影上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杀气,不禁打了个寒颤 刘彪喝止了两只朝着金玄白咆哮的大狗眼神一转,扛着铁棍,迈开大步,往前行去 因为她的穿着非常不搭配,再加上金玄白的衣衫太大,宽宽松松的套在她身上,仅用一根布带扎在腰际,看来颇为滑稽” 齐冰儿抬起头来,说:“谢谢你,金少侠!” 她的脑海里浮现起刚才金玄白神勇无敌的模样,不由心生敬畏,因为凭她的眼力,竟然没有看清楚金玄白是如何出招的,暗暗思量,他这根铁棍,比起玄阴圣母的玄铁宝杖尤为厉害,所以她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练的?更想不通的则是她根本不明白天下竟有棍法如此高明的一对师徒,却在武林中毫无名气……一时之间意念纷至杳来,使得她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几乎目不转睛的地步” 刹时之间,一切的疑惑都已得到解答,齐冰儿原先还在怀疑沈玉璞所说的话,认为他太狂妄自大了,然而,在此刻,当她认为沈玉璞便是失踪江湖达二十罕之久的枪神楚风神,她便明白沈玉璞所说的话并非豪语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这种身分的掉换,纵然身为忍者,也是极难适应的,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好!你们去吧!”沈玉璞说完了这句话,不再多言 走出二十多步,金玄白果然见到树林里系着四匹高大的骏马,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悠闲地坐在树荫下乘凉,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垂首而立,叫了声:“少主 --------------------------第 七 章 玫瑰香精黄尘滚滚中,四匹快马在不到一盏茶的时光里,便来到了这个位于灵岩山下的小市镇外不远之处 齐冰儿秀眉微皱,只见一个肩上搭着一条布巾的年轻店小二从店里走了出来,哈着腰说:“各位客倌,是住店还是打尖?” 他一看到齐冰儿,眼睛一亮,可是认清了站在她身边的金玄白时,不禁讶异地道:“小白,你怎么也来了?店里的柴还很多,可能要用到下个月……” 金玄白迎上前去,笑道:“小李哥,我不是送柴来,是带客人到你这儿住一晚!” 店伙小李“哦”了一声,瞄了齐冰儿等人一眼,脸上堆着笑:“各位客倌,请入内用茶,马就拴在门口,等一下小的会牵到后院喂草料 她痴痴地望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低声唤道:“少主,你睡着了吗?” 练武的人特别的警醒,其实金玄白在田中春子进屋后便已醒来,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纯粹用灵识去感应田中春子的行为,因为他想要弄清楚这三个忍者到底要做什么 田中春子褪去外衫,露出里面的小夹衣以及淡红色的肚兜,走到金玄白身后,蹲了下去,从大木盒边的铁盒里取出一块棕黑色的东西,在水里沾了一下,然后在金玄白身上涂抹起来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凝目望着那逐渐接近的铁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可是眼神却更加凌厉,在闪动的火光辉映下,显得如同两颗明星,闪亮灿烂 耳边隐隐传来的铁蹄声,如同夜空里响起的阵阵闷雷,阴郁而沉闷地重击在她的心上,使得她的神经紧绷,表情严肃 她不是在为站在客栈外的金玄白担心,而是为那比疾驰而来的江湖好汉担忧,因为她不知道那些天到底是谁? 如果是集贤堡里的武师或护院,那倒也罢了,可是万一来者是她所属的忍者兵团中的其他组员,那么碰上了金玄白,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齐冰儿一怔,连忙运功查视,陡然发现丹田真力充盈、运转速度畅通无阻,功力较之以往何止精进五成? 她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现象,惊喜交集,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颤声道:“我……” 田中春子点头道:“不错,我们少主已经替姑娘把身上的剧毒完全排除掉了 但是齐冰儿却以为那只是一个绮丽的春梦而已,如今梦醒,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她所憧憬的初夜、她所期待的浪漫,竟是这么胡里胡涂地发生,而又莫明其妙地结束了 起初,他的心中还毫不在意,单手一抖缰绳,纵马狂视,领着身后的弟子们疾冲人镇,当急骤敲响的铁蹄声如同闷雷般回荡在这山城小镇的夜空里,他的心里热血沸腾,几乎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然而随着马群的驰人街中,双方的距离越来越接近时,那种感觉很快地消失了 齐冰儿斜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功夫?好像是变戏法一样” 风雷刀张云脚下一顿,侧头道:“赵师侄,你在后面等着,我来跟他评评理” 风雷刀张云一听他的话便在心中暗骂:“这王八蛋在胡说八道,那有人师父太多,连说都说不清楚?分明要隐瞒出身来历……“其实他完全误解金玄白了,金玄白对他说这句话完全正确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刹时之间,彭浩、齐冰儿、田中春平等人全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个刀阵竟然如此奥秘,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第 二 章  神枪霸王当金玄白身陷天罡刀阵之时,他便存心要观察这个刀阵的奥秘,因为他身兼五位宗师的亲传,所承接的不仅是五个门派的武功技艺,甚至连五位宗师的经验和心得,他都已得到了传承 他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要看清楚天罡刀法和地煞刀法混合起来所产生的变化而已,故此,随着刀阵的游转变幻,他仅是使出枪神楚风神所传的“守神”三招,把自己守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等候着刀阵的变换移转 他们出刀的时间先后虽有些许差距,然而就因为有了这种差距,于是构成了一面绵密的刀网,一刀快似一刀地急砍而下,而留下的那一方空门,却有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神刀门弟子堵住,并且刀行险招,专走下三路,更增刀阵的威势 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要撕裂他们的躯体,阵阵惨厉的呼叫随着喷洒而出的血水,响彻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田中春子望了专心在擦拭七龙枪的金玄白一眼,道,“少主,奴婢先回房去,等一下再过来服侍您就寝……” 金玄白抬起头来,道:“不,你等一下 当金永在的儿子金玄白出现时,这五个人全都疼爱有加,争相要收他为徒,金永在眼见他们五人为了收徒之事大吵特吵,几乎都要动起武来,于是便要求五人一齐将金玄白为徒儿 而鬼斧欧阳刺则说,他有一孙女正好三岁,匹配金玄白极妙,至于铁冠道人虽是方外道士,却在见到他们两人争相要将孙女嫁给金玄白时,也出来轧一脚,表示他俗家有一幼妹,嫁给华山白虹剑客为妻,当时育有一女,所以他要替外甥女订下亲事,将来一并嫁给金玄白 金玄白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灿放似花,临行那秋波一转,更有风情万种,不禁看得呆了,怔了一下,道:“喂!我还没问过师父,是不能答应你的……“可惜齐冰儿已经走远,根本没有回答他” 田中春子两眼紧盯着他,道:“少主,这是您跟婢子的约定吗?” 金玄白颔首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承诺” 齐冰儿见他取笑自己,心中却未感到不悦,反而有种甜蜜的感觉,她抱拳道:“金少侠英姿焕发,神采飞扬,果然不愧是神枪霸王,在下也是欣羡得紧……” 五虎断魂刀彭浩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为此互相吹捧,满腹疑云地望着他们,田中春子却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齐公子,你别跟我们少主开玩笑了,快点用餐吧,吃完早饭还得赶路呢!” 金玄白笑了笑不再多说,坐在众人为他留下的主位,开始用起餐来,席间,齐冰儿和田中春子轮流地替他挟菜,直把在旁侍候的两名店小二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金玄白到底交了什么好运,从一个山野的樵夫变成保镖大爷和贵公子的上宾,并且还身边带着二男一女三名随从,这种角色的转变,使得他们想破了头都想不出来” 齐冰儿斜斜睨了金玄白一眼,道:“喂!金少侠呀!你才出师们不久,怎么就收起徒弟来了?” “不敢!”金玄白道:“我只是跟彭镖头切磋几招刀法而已,岂敢以师父自居?” 彭浩明白金玄白身为江湖十大高人中枪神的弟子,虽然不知道他还擅长刀法,可是金玄白既能说出来,那么拿出来的刀法一定不同凡俗,所以他诚恳地道:“齐公子,古人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金少侠虽然年纪轻,可是武功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彭某人只恨自己资质不够,否则一定首先拜在少侠门下……” 金玄白连忙接手道:“彭镖头,你千万别这么说,再说下去,我可会坐不住,从马上摔下来了!” 他脸色一整道:“我想要跟你切磋的几招刀法,跟我师门一点关系也没有,纯粹是我自己创出来的,这里面融会了少林的刀法,神刀门的天罡刀法,你本门的五虎断魂刀法,还有部份的东瀛刀法在内,缩简为九招,我想一定适合独臂使用 苏州的地理位置极佳,因位于长江下游和太湖之滨,正好居于长江三角洲的中心位置,所以千百年来,一真是座名城 苏州早就有“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园林之都”、“美食之乡”、“水运之城”等等的许多美誉,尤其从京杭大运河开通之后,使得苏州更成为历朝历代最繁华的江南大城,这从俗谚“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里可窥及一斑了” 赵守财道:“可是他老人家离开七龙山庄已经二十年,庄里的老夫人他们……” 金玄白道:“我这次出江湖,其中一项任务便是要到七龙山庄去晋见师母,等我办完其他事情之后,找个时间由你带我走一趟七龙七庄吧!” 赵守财束手应了一声,齐冰儿问:“赵大叔,你既是出身八卦门,为何又熟悉鹰爪功?是否你后来又另投师门?” 赵守财道:“老夫哪敢另投师门?老夫之所以练过鹰爪功,只因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是我的姐夫,我自幼便跟他练鹰爪功……”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诚如金少侠所言,我这鹰爪功只练到第四层,对付一般武林人士或许有用,可是在金少侠面前,恐怕不出三招便会手指折断,功毁人伤” 金玄白瞪了齐冰儿一眼,摸了摸头,道:“赵大叔你别听冰儿说的话,那都是过奖之言,江南七把刀都是高人,岂会联手对付我,对吧?” 赵守财不住点头,表示同意,却又忍不住说:“少侠你功力虽然深厚,可是江湖经验毕竟欠缺,对付神刀门,恐怕得小心他们的暗算” 瘦灵官刘崇义脸上浮起讶异的表情,道:“原来少侠不仅枪法出神人化,并且书法造诣上也有如此功力,不敢相瞒,这四个大字是上代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所画,他是我们邓总镖头出堂叔,二十七年前,邓总镖头创立五湖镖局,便曾亲上少林,向老禅师求得这幅墨宝……” 金玄白凝目望去,果赂看到匾上有大愚禅师的具名,不禁对五湖镖局多了三分亲切感,暗忖道:“和尚师父的字写得真好,难怪小时候会逼得我一天到晚练字……” 思忖之间,他们已登上石阶,还没进入大厅,只见从里面走出五、六个劲装武林人物,领先的一个老者长方脸大耳,五官匀称,颔下一排短髭,显得不怒而威,而与他并肩走出的另一名脸孔瘦削的中年人则是目光炯炯,一张紫棠色的脸庞,显现出冷厉而又精明的样子” 邓公超总镖头浓眉一扬,问道:“刘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瘦灵官刘崇义上前奔了三步,道:“禀告总镖头,彭镖头一行刚到,属下还没完全了解详情,所以未能向您禀报,不过在此属下要向您介绍一位了不起的少年英雄,若非是他仗义出来,彭镖头一行恐怕早就死于神刀门的刀阵之下” 因此,当一笔勾消诸葛明力道骤发,双掌如同铁链锁住金玄白的双手时,金玄白冷喝一声,眼中神光进射,气劲汹涌发出,有如奔腾的怒涛,顿时把诸葛明撞得向后退了一步 俞大贵趾高气扬的用铁尺指金玄白,道:“姓金的,你犯了法,还不乖乖地束手擒,跟我们回衙门去!” 金玄白一愣,道:“我犯了什么事,要我随你们到衙门去?” 俞大贵叱道:“姓金的,你昨天在郑家庄强奸良家妇女,又卷走郑员外的珍珠古玩,你衰不老实的认罪?难道想拒捕不成?”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俞大贵大怒,道:“来人啊!还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歹徒捆起来!” 话一出口,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捕快奔上前来,抖动手中铁链,“呛啷啷”一阵急响,便往金玄白头上套下准备将他擒住带走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 那个壮汉正是苏州城名捕王正英,外号乾坤双环,他随着知府就任以来,以手中一双子母钢环外门兵刀,办过不少大案,有许多巨匪盗寇都栽在他的手里,被关进苏州大牢,所以苏州城里外的黑道宵小一听他的名字,会都吓得逃出老远,不敢在附近做案 木牌上的火烙纹章看不清楚,可是击在牌上的五彩丝绳却晃动得极为耀眼,乾坤双环王正英的目光一触及那条丝绳,心头便抽痛了一下,赶收起双环,双膝一软,跪倒于地颤声道:“小的不知道大人在此……” 褚山没等他说完,挥了下手,道:“还不快滚!” 王正英磕了个头,不敢多说第二句话,领着一群捕快,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金玄白留在诸葛明的房内,由邓公超和彭浩作陪,喝着苏州最上等的,吓死人香茶,谈些武林奇闻轶事,再配上一些糕饼点心,只觉愉快无比 谈话之间,邓公超提出要聘请金玄白到镖局就任副总镖头之事,他没有一口答应,只同意改虑数日,而在诸葛明提起要他协助,捉拿名震天下的千里无影时,金玄白感到十分有趣,于是便同意助以一臂之力 月影下,金玄白的身形倏然似乎幻成为三条,随着他大袖飞出,劈落的刀气立刻全消,接着他掌势虚拍,那三名黑衣人已挂着数条长长的血影,倒飞而起,跌出八尺开外,身驱抖动一下,便已毙命”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金玄白侧目望去,只见田中美黛子羞怯地望着自己,眼神迷迷蒙蒙的,似乎有着期盼的神色,态度跟刚才完全相反了” 金玄白沉声道: “田春,你去告诉她们两件事,第一,今晚我累了,想早点睡,叫她们别来了,第二,这几锭金子是我命令你们收下的,她们如果敢违抗我的命令,就要她们试一试我的必杀九刀!” 田中春子见他脸上似乎有怒色,恭敬地答应一声,道:“婢子马上就去禀报丽子前辈,这里的事就暂时交给美黛子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灵识空明,涵盖万物、御之凌空渡虚、扶摇直上九霄,似乎可见到苏州城的万点灯火与夜空里的灿烂星光在辉映……金玄白从没有这种特异的经验,这使得他感到害怕起来,收回远飘的神识,又回到冷泉,石峰、丛花之间 他走到第一间房,从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灯影摇曳,里面那个被剥光了衣服,绑在长板凳上的女子,依然像一只大白羊似地趴伏在长凳上,背上和腰间的条条鞭痕依旧鲜明,只不过她显然是喊累了,竟歪着头趴着睡了” 田中美黛子眨了眨美丽的眼瞳,道:“少主,你说什么,我听不大懂” 他走到第三间房外,从窥孔里望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并没人利用这间秘室偷情,于是便移身到第四间房,从窥孔里望去,只见这间秘室布置得比其他两间要华丽,无论大床或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连床上的锦被和枕头都是全新的,在四盏宫灯的衬映下,显得如同皇宫内苑一般的豪华” 想到这里,他不忍看到那个绿衣女子继续落泪,把视线从窥孔移开,望向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美黛子,你看看,这个女子是不是你们青楼里的姑娘?”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里看了一下,立刻缩回了头,道:“禀告少主,她就是集少堡主的妹妹” 金玄白暗忖道:“果然这程婵娟长得羞容月貌,令人怜惜,也难怪冰儿的哥哥会对她如此钟情,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像这么一个美女,竟然让她的亲兄长也起了觊觎之心,因此发生乱伦失德之事,真是遗憾……” 在此刻,他对于玉面神刀程家驹的恨意又多出了五分,心中盘算着,如果让他碰上程家驹,可能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将那个奸污自己亲妹妹的贼子砍为数段,一来替齐冰儿出气,二来也可消除心中的遗憾 金玄白望着他皱眉沉思,脑海之中也是转个不停,忖思道:“听他这么说,好像他在眼上练有什么特殊的功夫,能在百尺之外,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像这种特殊的眼上功夫,是否就像以前大愚师父所说的佛门六十神通中的眼通功夫?” 他虽是这么想,可是看来看去,也看不出程家驹像是精擅佛门“眼通”的奇人” 程家驹骇然道:“那三个人莫非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否则以乾坤双环王正英的武功上造诣,再加上四十名捕快,抓几个犯人又有何难?” 韩永刚摇头道:“虽然那三个人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可是来头显然更大,不然王大捕头不会吓得脸都白了,再三叮嘱我们,要我们别招惹邓公超那老匹夫,并且还暗示我们,千万不可妄动,否则他也没法保住我们神刀门……” 程家驹问道:“王大捕头真的这么说?” 韩永刚道:“就是因为他这么警告我,所以我急忙派人到贵堡去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东厂是属于秘密的特务组织,成立最早,后来由于太监争权及皇帝避免东厂权力过大,又成立西厂来牵制东厂 意念电转,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平空腾飞而起,像是一张纸样,背部贴紧屋顶,双掌如有吸盘,贴住石棱,两腿平撑,撑在石壁和墙壁之间,让自己就那么挂着 但见他身躯斜滑,在石壁间横移尺许,然后像一片落叶似地落在那个女子身后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眼见室内无人,他钻出地道口,盖上铁板,从床后闪身而出,来到窗口,推窗向外望去,只见屋外是一大片庭园,园中花草树木、假山石景都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幽清高雅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心情去研究这间天香楼的真实情形究竟是什么了,深吸口气,双臂 一抖,他已如同一只夜鸟,穿窗而出,斜掠丈许,落在园中一棵高大树木的树冠之上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金玄白微笑道:“齐大公子,你受惊了,这些跳梁小丑就留给小弟打发吧!” 言谈之间,他手腕稍动,树枝抖处,两柄钢刀齐中而断,两名铁卫被刀上传来的十二道劲力震得虎口破裂,手骨折断,退后三步外,口中血水如箭喷出 他这一手功夫是累积十多年练剑之后的习惯动作,以往在山中,他练完剑法之后,将手中树枝脱手掷出,可直透巨木尺许之深,在他来说,这个动作稀松平常,可是看在那些人眼 里,便觉得不可思议,刹那间,每一个人都被震慑住了”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 那种天人合一的感觉,一映入心底,他本能地盘膝坐了下来,气息绵长,施出的竟是少林易筋经的心法,内息循着经脉运行,快速地连走九个周天,这才停了下来 岂知在面对九阳神功刚强无俦的劲道攻击下,大愚禅师因为内力修为的程度最高,故此 受害也最大,跟九阳神君拚个两败俱伤之后,他一身经脉俱毁,若非仗着易筋经的心法奥秘,勉强地吊住一口气,不然他当场便会死去 金玄白不仅学全了大愚传给他的八种绝艺,并且又在大愚禅师的指点下,练成另外三种少林绝艺,所以说,他是少林寺以外,唯一个精通少林绝艺的“半个”少林弟子……心念电转,他听到少林悟法和尚道:“秋女侠出身雁荡一派,想不到对本门如此了解,想必贵派尊长和本门亦有渊源?” 飞女侠秋诗凤道:“小女子是后学晚辈,哪那里能跟少林一派攀上关系?倒是家师伯当年初出师门,行道江湖,曾在伏牛山下遭到绿林黑旗帮的围攻,幸得大愚禅师经过,施以援手,家师伯才幸免于难,所以在提起大愚禅师时,尊崇感念不已……” 悟法和尚问道:”秋女侠令师伯可是人称雁荡大侠的吴复中吴大侠?” 秋诗凤道:“不错,师伯他老人家在二十年前听闻大愚老前辈失踪的消息,便辞去本门掌门一职,奔走江湖到处探访,据说他连漠北白龙堆都去了一趟,目前好像还在蒙古一带……” 悟法和尚长叹一声道:“吴大侠的隆情高谊,真是令人感佩,敝派师叔祖和武当铁冠道长同时失踪,险些酿成门户灾祸,甚至连前任掌门空性师伯都深为自疚,为此辞去掌门一职,闭关三年,可是接任掌门的空五师伯纵然派出本门弟子一百余人下山寻访,依旧毫无师叔祖的消息……” 穿云神龙戚威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法小师父,这已成了武林中最神秘的一段公案了,如此良夜,你们提起这段往事,岂不煞了风景?” 逸电女侠何玉馥一拨琵琶,发出两声铮铮的声响,道:“秋妹妹,你真是不懂得少侠的心理,怎么好端端的提什么二十年前的武林秘笈?你该知道戚少侠如今心里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见到白玉娇龙齐冰儿一面,怎样才能掳获她的芳心,而不是那些陈年往事,武林秘闻……” 她发出一阵“格格”的轻笑,道:“方少侠,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 那被她称为方少侠的正是武当三英中排名第三的游龙剑客方士英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淡淡的月光下,那三枚银白色的暗器破空飞出,成品字形射向金玄白后背 秋诗凤双脚一跃在地面上,立刻伸手抓住惊骇万分的何玉馥,道:“何姐姐,这个淫贼的武功太高了,高得超出我们想像之外,恐怕这一回武当两位少侠会栽斛斗!” 何玉馥亲眼见到自己的追电梭就那么没声没息地消失在“淫贼”的大袖理,难掩心中的惊骇,再一听秋诗凤之言,更加感到骇惧,颤声道:“秋妹妹,武林中何时出了这么厉害的淫贼?” 她的这句话未说完,只见金玄白身形斜落,正跟飞奔过来的刀僧悟性打了个照面 掌僧悟法小和尚见到刀僧悟性傻愣失神的样子,还以为他受到了伤害,连忙焦急地问道:“悟性师弟,你怎么啦?有没有受伤?” 刀僧悟性小和尚定了定神,问道:“师兄,那个头上扎茅草的施主是谁?” 掌僧悟法小和尚道:“他姓金,是官府缉拿的淫贼!” “淫贼?”刀僧悟性大惊失色,道:“武功这么高的人会是淫贼?” 掌僧悟法小和尚惋惜地道:“事实如此,我也觉得很遗憾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由于鬼斧欧阳珏一手追风二十九斧绝艺,打遍天下也难得找出几个对手,故此他这手“万流归宗”接收暗器的技艺,一生之中也没用几回,若非是金玄白天资聪颖,学习力太强,再加上其他的高人争相传功,恐怕欧阳珏也不会将这种功夫传给金玄白了 他露出这手“碎铁成粉”的功夫,比起少林的般若掌“碎石成泥”功夫又更高一层了,可是手法的基本路数却是少林所传 武当双英和江南二女侠看了这种惊世骇俗的神功,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可是少林两位后起之秀却在惊凛中更添十分诧异 他们不明白为何金玄白竟能一眼便认出这是太乙剑法的起手式,并且还将心法诀要说了出来,这……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后来,当铁冠道人赴华山应邀和兄长相聚时,两人谈及此事,于是铁冠道人自告奋勇,住在梅谷之中七日,整日观察铁枝虬干、梅花吐蕊,终于在一次酒后,灵感涌现,跟华山大侠合创出一套完整的寒梅剑法 金玄白也同样感到很不自在,他走前两步,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柔和的气劲把戚威抬了起来,道:“戚少侠,不必多礼,起来吧!” 戚威这时对金玄白是本门前辈的身分是毫无怀疑了,站了起来之后,连忙恭声道:“多谢前辈” 戚威首先笑了出来,接着两位女侠也跟着掩唇一笑,最后连方士英也扯动了一下嘴角,于是众人在刀僧的吆喝下,回到了茅棚” 何玉馥笑道:“小妮子,别跟姐姐装迷糊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 秋诗凤道:“你知道什么?” 何玉馥道:“妹妹,你一向眼高于顶,连武当三英那种人品武功你都看不在眼里,想那龙飞对你一见倾心,你却始终与他若即若离,但是你现在却对那位金前辈思念不已……” 秋诗凤轻轻一跺脚,嗔道:“何姐姐,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何玉馥笑道:“好,我不说了,可以吧?” 她嘴里虽讲不说,却又继续道:“二妹,你有没有想过,那个金前辈武功高深莫测,且又精通各门各派的绝艺,会不会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秋诗凤一怔,道:“怎么会呢?他怎么看都只像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大孩子……” 何玉馥道:“外表看来虽是如此,可是你想想,他如果只有二十多岁,内功怎会那么深湛?莫非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并且他还有六、七个师父在日夜教他练功,而且这此师父还得都是天下绝顶高手……” 她想了一下,继续又道:“除此之外,他还得体质异于常人” 思忖之际,钟声阵阵传来,使得金玄白不由地有种清心的感觉,决定不再去思索昨夜的一场春梦,本来春梦了无痕,就应该忘了……钟声在耳边缭绕,金玄白突然想起唐代诗人张继酌诗句:“月落鸟啼需满天,江帆渔火对憨眠,始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那几根头发的长度跟金玄白的不同,他捏住长发凑在鼻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跟他在秘窟中所闻到的伊藤美妙头发上的味道一样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单纯以自己的立场在思考整件事,其实他不明白东瀛女子借种之风极盛,尤其是忍者,由于生活的环境恶劣,女子服从性又高,所以选择心爱者的机会不多,都是听从上忍的命令行事,不仅身体,心志都要绝对服从,连生命鄙控制在上忍的一念之间 金玄白不了解忍者的制度,更不了解东瀛岛国人民的思想模式,故此责怪田中春子,在不悦的情况离开,实际上他是怪错人了” 金玄白听到空证和尚的声音高亢却又平和,立刻便衡量出他的内力深厚,远在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之上,甚至较之金刀镇八方邓公超都要高上一筹,不禁心中暗忖道:“少林寺果然人材辈出,这个空证和尚年纪看来只有三十多岁,功力修为却已有如此高深的境界,不愧 为七宝小神僧的师叔!” 空证和尚的话声一传出去,那高唱山歌的刀僧悟性立刻像是被一棍子敲在脑袋上,身形一窒,歌声立刻戛然停了下来 听完了过山虎陈明义的叙述之后,金玄白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有着更大的谜团,不知道苏州衙门为何要花费如此庞大的力量,急于在天明之前找到自己”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错不错,等我问一问那些赶来的差官老爷就知道了 何玉馥心中一沉,忖道:“天哪,像这么个武功高强的年轻高手,为何偏偏是个淫贼大盗呢?真是让人伤心!” 她心中意念电转,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听到掌僧悟法低声对刀僧悟性道:“这位金 施主武功高得吓人,又带了这么多的党羽,遇到了衙门的捕快,一定会拒捕,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助那些捕快一臂之力?” 悟性小和尚道:“我们站在侠义道的立场上,自然是出手相助,可是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太高了,我们都不是对手,恐怕要向师叔禀报,请他定夺,才不会有什么闪失……” 掌僧悟法听到师兄这么说,立刻便想奔到对面街上去将经过情形告知师叔空证,岂知他还没开始行动,只听到那些捕快发出一阵欢声雷动的呼叫:“金大侠,谢天谢地,总算让我们找到您老人家了 空证大师等四人眼看到衙门捕快如此大的阵仗,竟然不是为了执行什么捕捉盗贼的任务,而是为了迎接什么“金大侠”,也全都诧异之极 锦衣卫组织庞大,统率的官员有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下面尚有同知二人、命事二人、镇抚二人,另有十四所千户十四人,干户以下尚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官员,下面所属的卫士达数万人之多终洪武之世,明太祖驱使宦官办事,始终加以箝制,所以没有宦官干政的情形”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就在他大惊之际,金玄白大笑道:“大师,多谢相送,就此别过 空证大师道:“贫僧方才已使出本门的达摩神功,施出了八成的内力,对方若非同行,以他的修为来说,贫僧此刻必定经脉寸断,内腑全被震毁,但是就因为他施出的是易筋经最上乘的卸力功法,将贫僧发出的功力全数压下,从脚底发出,这才留下这两个脚印……” 何玉馥问道:“大师,照你这么说,那位金大侠的一身武功都是传自少林,可是为何他的师父是谁,你们却不知道呢?” 空证大师一愣,道:“女施主之言不错,这也是贫僧最感疑惑之处” 他弯下腰来,伸出双指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圆弧,接着手腕一抖,化指为掌,那块嵌印着两只脚印的圆形石板已黏在他的掌上 秋诗凤见到空证大师脸色凝重,忍不住问道:“空证大师,请恕小女子有句不中听的话想请问大师,能否请大师回答,以释心中之疑?” 空证大师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有什么话,请说无妨”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因为就这一会儿光景,原先随在金玄白身后的人,从七、八十人,聚集到了四、五百人 之多,这些人壁垒分明,一半是身穿皂服的衙门差役,另外一半则是短衣劲装的地头蛇,显然他们都是看到了过山虎施放的烟火,从苏州城内各个方向赶来的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褚山尴尬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诸葛明笑了笑,把他叫回去,然后对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晓不晓得金老弟的那只木箱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个……”宋登高望了金玄白肩上的木箱一眼,道:“下官虽不知道箱中装的是什么,可是看到金大侠如此爱惜,可见里面一定装的是绝世珍贵无疑 金玄白心中回萦着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这些江湖人的许多故事,突然觉得有股辛酸的感觉浮上心头 就在他意念飞驰之际,耳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显然是那些苏州城里的各路地头蛇,见到了他们的首领安然无恙,所发出来的欢呼” 他的中气十足,凛然的神色里充满了威严,那些各路的地头蛇受到喝叱之后,顿时闭上了嘴巴 金玄白在诸葛明的陪伴之下,进入兰雪堂,只见宽敞的大厅里只坐了两个人,另外四人一身劲装,看来像是护卫,全都站在那两人身后 那坐着的两人中一人白面无须、身形中等,另一人则面貌颇丑,一张长形马脸上从眉际额边拉下一条长疤,更显得他凶悍冷酷” 金玄白目光一闪,看到那四个立在张永身后的劲装大汉脸上有忿忿之色,笑了笑道:“张大人虽然这么说,但是贵属下似乎不以为意,何不让他们一起上来试试?” 他在说话之间,轻轻地将手放开,蒋弘武深深吐了口气,退了两步,满脸惊讶地道:“金大侠,金老弟,在下真是服了你了,昔年听先师说过,枪神楚老前辈以一杆铁枪无敌天下,还以为是过誉之词,今日遇见老弟,才知道我们都是井底之蛙…!” 他摸了把头上的冷汗,向着那四个劲装大汉喝叱道:“你们想要找死啊?凭你们的一身武功,想要上去跟金大侠较量?哼!再练三十年都不成!”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蒋大人,在下多有得罪,尚请大人原谅” 金玄白笑道:“找我作保镖?我的价钱可是很高的” “哦!”金玄白道:“以各位大人的权势和武功,竟然还不能保护那个人,可见此人极为重要罗?” 张永点头道:“不错,他是北京城里的富商,身分非常重要,可惜我们不能动用官方的力量保护他,只有借助金大侠你的力量了” 东北四豪就等他这句话,四人回应一声,快步行了出来,行进间已将各自的随身兵刃取了出来,果真便是刀、剑、钩、斧四种” 赵定基剑走轻灵,斜穿而出,带着一缕剑光,呈现弧形而至,迅捷地攻向金玄白 那根树枝如同精钢链成的神兵利器,首穿透斧刀,接着刀身,再来是剑脊,最后穿进双钩之内,然后钉进水磨石砖里,仍自发出“嗡嗡”的声响,不住地颤动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喘了口气,用尖细的嗓音嚷道:“真是老天有眼,让我看到了这不世出的高人,哈哈哈……” 他不知道在欢喜什么,说着说着,手舞足蹈起来 诸葛明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但是不知道你竟然高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看来你足可当得武林第一高手,那什么剑神、剑圣都没法跟你比了!”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说:“诸葛老兄,你太抬举我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厉害”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那么我这个保镖已经通过考验了?” “当然!”张永道:“像你这种人材,能到哪里去找?既然碰到了,能让你离开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在下把话说在前面,我只做保镖,可不加入什么锦衣卫或东厂!”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齐都脸色一变” 赵定基走到大厅当中,拔出插在石砖上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串用树枝穿起来的兵刃,往后面房舍行去” 范铜等三人听到吩咐,全都快步离开走出兰云堂,两人守住门外,一人遵命去通知宋登高 直到此刻金玄白才发现宋知府竟然没有跟进兰雪堂,显然以宋登高一府之长的身分,还不够资格和张永,蒋弘武两人平起子坐 这八人掌握了军政大权,横行一时,别说是知府、巡抚,就算是内阁大学士,尚书,都御史都不放在他们的眼里” 诸葛明欠身道:“多谢张公……” 张永挥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你要找金老弟说的两件事,你就坦白相告,我想金老弟一定会倾力相助白勺”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道:“你没见过皇帝身上穿的龙袍,上面绣的五爪金龙,皇宫中的梁柱,用具,到处都是龙,所以只有皇帝才能代表龙” 他眯着眼,道:“我在北京还有一所宅院空着,那天你成了亲,我就把那个宅院送给你作为贺礼 张永道:“苏州好山好水,不但茶好,连人也长得漂亮,下次返京,我得带上几个丫鬟,也好侍候我那几房妻室……” 蒋弘武道:“张兄只要开口,宋登高还不乖乖地送上十个、八个的?” 张永发出一阵尖笑,道:“他这几年来也捞了不少,不弄他几个花花,太对不起他了,其实,我若不收,他反倒不安心……” 诸葛明道:“张兄说得不错,这宋知府八面玲珑,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捞了多少银子……” 他扬了扬刚从褚石手里递过来的一叠银票,道:“这是他刚刚托褚石送来的,说是要请我转交给金老弟,因为我们这位老弟把那二百两黄金送给苏州城里的各路地头蛇,宋登高觉得过意不去,认为要补偿金老弟的损失” 金玄白道:“可是这里的钱未免太多了,无功不受禄,我怎能平白收这个钱?” 他想起以前,每天上山砍柴练功,砍好带回家的柴还得晒干,半个月进单上送一趟柴,只赚几钱银子,算起来一个月跑两趟,还赚不到二两纹银 张永道:“老弟,你只管收下就是了,宋知府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这种眼光还是有的,他晓得你不是池中之物,必将飞黄腾达,所以先下点本钱讨好你,以后,你只要拉他一把,就够他吃三辈子了拐子有钱,走歪步合款” 诸葛明竖起大姆指,道:“令师一代高人,备受武林崇敬,所以才能教出你这种顶天立地的好汉,愚兄是万分钦佩” 诸葛明似乎被提醒,拍了下脑袋,道:“蒋兄,我怎么没想到这点?看来金老弟这招手法,真是太高了,今后只要他出面,苏州地盘上的各路地头蛇都得买帐,无论是用在查缉千 里无影或追龙小组上都极为有用上次金玄白随彭浩等进入镖局时,大门没有警卫戒备,此刻却有四名镖师站在大门口 那些聚集在大坪里的众人,此刻都全神贯注在大坪中搭建的木台上,蒋弘武凝目望去,只见上面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剑客,正和一名镖头装束的壮汉打得极为火热,刀光剑影,闪移腾挪,显然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诸葛明侧首问道:“褚山,你跟峨嵋派的人打过多次交道,看看此人是否使的峨嵋剑法?” 褚山躬身道:“禀报大人,此人性姜名重凯,外号追风剑客,和大风剑客吴明达并称峨嵋双剑客,据说他是银剑先生的亲外甥,不过未经证实 当他们眼看金玄白以如此笨拙的身法翻身上台,有些人禁不住开始嘲笑起来 他看了看台角的那截仍自握住长剑的断臂,哑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的眼中似乎喷出火花,冷冷道:“必杀九刀!” 姜重凯口中喃喃念了两遍,大声道:“你胡说,我没听过天下有这种刀法!什么狗屁必杀九刀……” 金玄白冷笑道:“这九招刀法是我所创!你当然没有听过,至于是不是狗屁刀法,你已不够资格评断 那三名年轻剑客本来见到金玄白施出雄浑的内功,将手中单刀化为废铁,全都骇然失色,这下一见他转身,顿时全都觉察出机不可失,三人一引剑诀,三枝长剑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攻出,剑尖所指的目标,全是金玄白一人,顿时把他上、中、下三路全都罩住 金玄白眼中神光毕露,双臂一抖,有如大鸟腾空飞起,越过两丈高间,瞬息之间已站在邓公超之前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剑阵本来是移动的,就在双剑盟的女弟子们发出金花之后,立刻停了下来,因为金花的花瓣和蕊针全会爆裂开来,双剑盟的弟子们也怕金花会受到撞击而反射,所以马上停止前进,全都凝神注视着金花的走向 秋诗凤有点不好意思地甩了下手,埋怨道:“何姐,你干嘛这样?快放手呀!” 但是何玉馥没有理她,拉住了秋诗凤走到金玄白面前,这才放开手,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少侠,你刚才所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伸手从囊中掏出一叠纸柬,然后再从里面找出以棉线缝订的五张厚纸,递给何玉馥,道:“在下受人之托,将这三招寒梅剑法的剑谱交给华山盛琦掌门,如今遇到何女侠,就托你带回师门吧!” 何玉馥接过那薄薄的几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寒梅剑法补遗”几个大字,她翻了开来,只见里面果然画了三招剑法,旁边还以小字注明剑式运行的诀要和心法,完全符合寒梅剑法的剑路,显然是手创创法之人增补加添的,有了这三招,使得寒梅剑法更增威力 就在这时,他见到杨子感领着武当三英急步走了过来,忙道:“何女侠,此事容在下以后再说,现在我要跟武当杨大侠说话”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练功大士坪里却因整个情势的紧绷而显得火热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因为一个特定或意外的状况,而引起双方人马再起冲突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时,整个土坪上最少有五十多个人,全都凝神注视着即将要发生的这场比剑,所以当他们看到金玄白竟然没有作势飞掠,也没提气轻身,就那么举步登高,双足跨行之际,恍如空中有数阶石梯供他行走一样,轻轻松松地上了木台 武学之道毫无侥幸可言,练一日之功,方能收一日之效,尤其武当派偏重的内功修为一切的拳法、剑法都以内功为主,若无深厚的内功,那么练剑的身、眼、步法都只是形式上而已,并不能使剑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更遑论了解其中真髓了 她们两人花容失色,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秋诗凤虽对金玄白有信心,却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放心地向前走出一步,右手挥动,似乎想要帮助金玄白一臂之力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如此?更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从哪里习得太乙剑法?不过他知道就算再打下去,自己也只有落败一途,与其受辱,不如就此撒手……可是,他又该如何撒手呢?因为目前一切的控制权都在对方身上,他根本无法主导这一切 就在杨子威满腹疑团,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陡然听得一阵喧哗声传来,杨子威的目光正好朝向土坪人口处,扬目一望,只见数十名劲装打扮的武林人物,如同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花姥姥眼见姜重凯受伤,就如同割了她一块肉似的,只觉痛心疾首,于是不计一切的下达命令,要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 当然,这主要因为他们的掌功怪异,一红一黑,使得那些组阵递剑的双剑盟弟子心存忌惮,这才没尽全力,不过处身剑阵之中,他们所受的压力也不轻,只要力有不逮,随时便会丧命剑阵内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他的话声高亮,有如鹤唳,场中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可是双剑盟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兵器,仍自挥剑攻击,而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面对死亡威胁,也拼命地出刀还击” 就在他们两人谈论之际,金玄白已冲进第三个剑阵,长枪或搠或刺,或挑或扫,又杀死了二十余名双剑盟弟子 金玄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过,落在木台远处,只见杨子威和武当三英都还停留在木台边,而另外一端则是何玉馥、秋诗凤和两名丫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出惊骇至极的神色玄机道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一丝机会,斜步向前,剑式乍闪,施出海南剑法,在瞬间连攻三剑,凄迷诡异的剑光,已将金玄白半身全都罩住,看来凶险之极 然而尽管气劲如山涌出,却依然封不住那蓬飞而起的火焰,随着枪身的急刺,枪尖所及之处,气劲飞散,锐利的尖刀透人,已从玄机道人胸前插进,透体而过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 枪神所到之处,连当时的武当、少林等派的掌门,都要恭敬地执晚辈之礼,他所交往的全是当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第 十 章  恩怨得解金花姥姥这一杖攻出,带起的杖风,卷起满地的尘土,弥漫散开,使得站立在金玄白身后的邓公超都几乎立身不住,不禁惊忖道:“这韩翠花潜修十多年,功力突飞猛进,竟有如此成就,难怪天刀余断情会处处躲着她,不愿与她交手……” 他这个意念刚刚泛过脑海,只见金玄白大喝一声:“来得好!” 随着他的喝声出口,七龙枪如乌龙出洞,昂首腾飞,在卷起的灰尘里,直扑龙头拐杖而去 刚刚是灰土遮眼,无法看到双方动作,如今视线虽明,却被那满天飞舞的银蕊金花遮住目光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临行前,金玄白欲见彭浩和候七两人一面,却被告知他们已被派去迎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五虎断魂刀派的一干弟子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王正英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后,问道:“有没有查出来血影盟的山门所在?”许麒道:“禀报头儿,还在查”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孟子非道:“是呀!我们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已派出伙计去打探消息,一方面通知东家,请他老人家运用关系到衙门去查探,看看赵掌柜到底犯了什么法,关在什么地方,好准备救人……” 金玄白侧目望向蒋弘武和诸葛明,问道:“两位老哥,这件事你们晓得吧?” 诸葛明摇了摇头,问道:“这件事小弟不清楚,想必是蒋兄你们办的?” 蒋弘武满脸尴尬地道:“金老弟,抓养鸽人家的事,的确是我下的命令,可是贵友……” 他那张马脸上浮起一丝讨好的笑容,道:“赵掌柜既是老弟你的朋友,当然没有问题,我马上派人去查,只要查出他确实被囚禁大牢里,我立刻放人” 孟子非一听宋知府设宴,为的便是要招待眼前这位年轻人,禁不住两颗鼠目睁得老大,一脸惊慌之色,恭声问道:“请问金大人跟我们掌柜……” 金玄白道:“赵掌柜是我认识不久的朋友,我们一见如故……”话声稍顿,“蒋兄,那位大掌柜叫赵守财,麻烦你派个人火速到牢里去查一查……” 蒋弘武道:“老弟你放心好了,我等会叫王捕头亲自去办这件事,包准令及马上回来 但是康焱和张普同却都满脸全是钦敬、仰慕的神色,说了许多溢美之词,让金玄白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这三个司分权鼎立,相互牵制,上有朝廷,而下面的地方行政机构,则有府、县二级 赵定基满头大汗,见到蒋弘武等人站在路边,高兴地奔了过来,抱拳道:“蒋大人、诸葛大人、金大侠,原来你们在这里聊天,属下找了你半天……” 蒋弘武脸一沉,道:“找我们干什么?难道怕我们迷路了?” “不是的,”赵定基道:“是张……张大人久久没有等到金大侠,所以派属下到五湖镖局去催请,好在在路上碰到蒋大人,不然跑了趟冤枉路不打紧,回去被张大人责骂就划下来了”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下住发噱,倒把那赵定基和四名校尉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罗师爷的儿媳妇有什么值得好问候的,全都面面相觑”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蒋弘武言之有理,不禁叹道:“想不到做官的学问这么大,真是不简单,不过要花那么多的功夫去讨好上司的夫人和姨太大、公子、小姐的,做这种官也太可怜了 想想他以前每天辛辛苦苦的上山练功砍柴,背柴回家,放在院中曝晒,还得等到木柴全乾之后,才能背到小镇去卖,每月二趟,只赚区区的几两银子,做一个樵夫,恐怕比起苏州城里的一个地头蛇都不如……想到这里,金玄白禁不住叹了口气,正待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只听得十余丈外一阵吆喝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红影翻飞,街上行人纷纷定避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 当然,他所认得的那几个女忍者,如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都算得上是美女,可是美的程度不同,风情、神韵也都不一样 放开对方之后,他左手挥掌,在铜钹上一拍,只见那七片铜钹立刻凝合一起,成了一大块,在金玄白翻掌之际,“咻”地一声,落在石板上,转眼穿透石板,没入土中 欢呼惊叫的声响里,突然传来杂乱的叫声:“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喊叫的三、四个劲装大汉中,有—张热面孔,正是五湖镖局里的镖师侯七,而在侯七身边的则是镖局里的总管瘦灵官刘崇义 就在他转身之际,他很清楚地听到蒋弘武暍道:“老弟小心,那是大手印!” “大手印”这三个字一传进耳中,金玄白立刻便想起当年大愚禅师跟他提过的一段往事,那便是和红教法王章巴甘珠在少林山下论说佛家、禅密两宗的法门,以及两宗不同的武功诀要” 他们的年纪虽然比金玄白大上一大截,可是态度却很恭谨,金玄白也不敢懈怠,躬身抱拳回了一礼 故此玄真道人始终坚信本门的这种绝招,是天下最神奥、最厉害的武学,只要练成聚力之术,必将无敌於天下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然而他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完全没有收到成效,所有的攻势一切照旧,反倒是人群大乱” 刘崇义还待争辩,诸葛明压低了嗓子道:“刘总管,你可知道那四个道长是谁吗?他是皇帝敕封的护国玄妙真人,每一个人的功力比起九大门派都不会逊色多少,如今的结果呢?” 这时,十名打扮得跟花蝴蝶样的年轻美女,在两名青衣女婢的引领下,依次走了进来,排列在朱天寿等人面前,向他们深深欠身一福” 朱天寿大笑,张永、邵元节、蒋弘武等人,以及那些陪酒的清倌人都抿唇掩嘴而笑,只有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叫“隔山取火”和“右插花”而愣在当场 诸葛明继续说道:“那个张伍回家之后,脱下刘氏的裤子一检查,看见了那张纸条,当场大怒,痛打妻子一顿,邻居赶来劝架,他怒气未遏的大声嚷嚷说:这个婆娘太可恶了,偷人就偷人吧,事后还叫奸夫写张什么长五寸的纸条气我,他妈的,老子抓到了那个奸夫,非得把他裤子脱下来比一比,看看是不是真的比我长五寸……”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不仅那些陪酒的妓女笑得花枝乱颤,连金玄白都听出其中的奥妙,而大笑不已,至于朱天寿则更是笑得几乎断了气 那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跪在地毡之上,说道:“小人是来自北天竺的阿星,现在为各位大人表演蛇舞,希望各位大爷看了开心” 他稍稍一顿,道:“这张三风流倜傥,极擅绘画,除了花草人物之外,尤其精于鸟兽之绘 金玄白笑了一阵,问道:“蒋兄,你这个笑话中所说的祝某,可是那位祝员外?” 蒋弘武刚才一直板着脸孔说笑话,此刻脸上才有了笑容,望了身边的诸葛明一眼,笑道:“这个笑话正是祝某人传出来的” 诸葛明道:“一般说来,男子都喜好新鲜,于是才有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俗话,不过这对夫妇另辟蹊径,邀集同好,大开无遮大会,也的确是颇有创意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蒋弘武解释道:“侯爷,叠骨功亦称缩骨功,据说能够让一个常人缩成孩童一样,能在极小的空间出入,不过这种功夫没什么大用,只能用于鸡鸣狗盗,所以才难登大雅之堂” 朱天寿似是没有看到张永的动作,继续和金玄白叙述着到桑园蚕室的经过,当他提到被擒的西厂档头和几名太监与官员时,言词之中透露出对这些人的失望 尤其是宫中太监和官员相偕来到欢喜阁饮酒作乐,他们的目的为何,更是蒋弘武和诸葛明未曾提及的”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他看到朱天寿兴奋的样子,心中更是快乐,觉得这一趟南来,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相助,对于未来的“拔牙”行动,帮助太大了 他出这个主意,原是由程家驹和韩永刚答应支付赎金而来,而其目的是为了把时间拖延下去,那么他在取出安化王的信柬,将之栽赃在乐大力身上后,便可把追龙事件牵连到西厂上面 而兴建整个皇店街的概念,便是来自金玄白这回的突发奇想,弄出一个假绑票、真取赎的事件” 朱天寿笑完之后,发现金玄白仍在发愣,不禁诧道:“贤弟,你怎么还不动手?莫非嫌一万两银子太少了?” 金玄白回过神来,笑道:“大哥说哪儿话,这一万两银子,可是我这一生赚得最轻松的钱!” 他这句话可是由衷之言,想了想,他劈了半天的柴,又要担、又要晒,等到木柴干了之后,还得挑到镇上去卖,辛苦了一个月下来,还赚不到二两银子” 朱天寿这时对金玄白信心十足,积蓄在心底里那块心病已完全不药而愈,仿佛很清晰的可以看到刘瑾那个奸贼就横尸在自己面前”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道长说得对,朕的阴阳双修大法还没练成,不能贪多,所谓贪多必失……” 他这“朕”字一出口,让邵元节和张永都吓了一跳,蒋弘武和诸葛明更是惊愕得全身僵硬,所有的眼光都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就唯恐他会发现朱天寿失言 所以古往今来,就算封王,也都不能称朕,只有即了帝位之后,才能自称朕,如当年太祖高皇帝在仍是吴王时,便只能自称本王,不敢称朕,直到成立大明皇朝,做了皇帝之后,才改口称朕 敢情阿巴长得一张大脸,脸上五官乱七八糟,除了塌鼻厚唇之外,还长了一对招风耳,眼珠子乌溜溜的,除了看到两点眼白之外,一时之间都分不清他是否长了眼睛 ” 说完这句话,他一路翻着筋斗,往内室而去,至于那名胡姬则默默的拣起地上的衣裤,随在黑肤女子的身后,悄悄的退出大厅”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齐都骇然色变 这一天,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尤其来自于川西唐门的金银凤凰,更有特别的感受 因此在刹那间,除了齐冰儿、金银凤凰之外,其他众女全都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服部玉子道:“花铃妹妹,我们现在不谈这个,总之,在这里我的年纪最长,祢们都是我的好妹妹,尤其是冰儿妹妹,是我们少主冒了生命的危险,才把她救出来,我们该更加疼爱她……” 唐凤讶道:“冰儿姐姐,原来祢也是金侯爷的妻子?” 服部玉子捏了下她的鼻子,笑道:“祢到现在才弄清楚啊?她是排行第五的金夫人!” 唐凤问道:“傅姐姐,谁排行第一?” 服部玉子道:“若是按照年纪大小来排,我自然排行第一,可是这第二和第三、第四嘛,就不知道该是何妹妹还是楚妹妹 唐凤和唐凰贪婪的望着满桌的珠玉,两人的面颊上一片红晕,恨不得再挤进去多拿一两件,可是她们看到默立在旁,一脸严肃的田中春子,却又心虚起来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欧阳旭日一愣,只听楚仙勇道:“你们不要理他,他是心里难过,所以没有好脸色” 欧阳旭日嚷道:“咦!真是奇怪,我们兄弟又没得罪他,他凭什么摆脸色给我们看?” 在他的记忆里,楚慎之以前为了追求欧阳念珏,对他们两兄弟可是客气得很,经常买一些礼物送给他们,见面时也是笑脸相迎多年来,他的一番心思都放在你们姐姐身上,总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把她娶进门,可是打从到了苏州,见到了金大哥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金大哥不但武功高强,得到爷爷的真传,并且还是什么东厂的官员,本来何叔还很介意他进了东厂,认为有辱爷爷的威名,如今却不料他真正的身份竟是位侯爷,连何叔都没话说了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楚仙壮继续道:“你想想,天底下的女子,有谁能抗拒得了珠宝的诱惑?金大哥武功那么高,再加上又有权有势,连知府大人都得巴结他,你想想,我堂哥拿什么跟人家比?当然他会心里难过……” 欧阳旭日浓眉一扬,问道:“老二,怎么办?” 欧阳朝日颓然道:“没有办法可想 那个女子一手扶着楼梯,仰首上望,从二楼看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他一念及此,已发现欧阳旭日面上露出微笑,显然同为孪生的兄弟,欧阳旭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以知府之尊,来到了沉香楼,才会有如此大的排场,还要派出数百人护卫在酒楼的附近,维护知府的安全 而楚仙勇则奔出几步,俯首望着那个绿衣少女,伸出右手,道:“姑娘小心,别摔下去了 他刚伸出右手,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便缩了回来,但见那绿衣少女露齿一笑,道:“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他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心底发出一阵呐喊:“我是怎么啦?怎会这般无用,连话都不会说?” 那个绿衣少女根本没有理会楚仙勇,清冷的目光在欧阳旭日面上停留一下,含笑道:“小女子曹雨珊,是应家父相召而来” 周大富不住点头,赞道:“好!好!好!” 曹大成命丫环把女儿召来,为的便是让她结识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武林之中,所谓正邪之分,其实也并没有一条清楚的界限,一般的正派人士,所奉行的原则大部份都相同,一不欺师灭祖,二不滥杀无辜,三不偷盗,四不抢劫,五不奸淫,六不残害同门……总之,就算是当今新兴的门派,或者是有千年历史的少林派,门中的戒律或门规,也都以这几条为主,至于有些门派列了几十条门规,都多半是用来规范门下弟子的行为” 他这是感叹之言,话一出口,便听到周大富道:“何大侠说得好,小弟纵然不懂功夫,也知道金侯爷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 何康白侧过身去,只见周大富、曹大成、曹雨珊依次从厢房中走了出来,周大富满脸堆笑,道:“官家有此能臣,真是朝廷之福,天下之幸啊!” 何康白听他把话又绕到朝廷上去,不禁加重了心中的忧虑,忖道:“金贤侄莫名其妙的成了侯爷,又和锦衣卫、东厂走得这么近,若是朝廷利用他来钳制江湖,岂不是武林大乱,江湖劫难自此而起?” 曹大成谄笑道:“何兄,神枪霸王的威名,震惊天下,你有此贤婿,足堪告慰生平了 宋登高鉴于天色将晚,准备把何康白等人留下,就在沉香楼设宴,款待诸位未来的金夫人,希望她们能用完晚餐之后再回去 她记起了这枚玉佩是自己亲手挑选的,目的是为了要送给欧阳朝日,她能想像出,当这枚玉佩系在他的腰带上时,会给他增添不少儒雅之气结果无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圆满 一想到程家驹,他那俊秀的脸庞,英挺的体态,立刻浮现在唐凤脑海,把程家驹拿来和欧阳朝日相比,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要胜上一筹 可是当程家驹在怡园附近,以千里镜窥视金玄白练刀,希望能偷学到他的必杀九刀,却被金玄白擒下之后,她们起初还很焦急,后来却莫名其妙的几乎把他给忘了” 唐凤看到欧阳念珏似在发呆,赶忙道:“欧阳姐姐,我在胡说八道,祢别介意啊!” 欧阳念珏淡然一笑,伸出手来,搂着她们姐妹,一齐往前行去,到了怡园的门口,但见园门大开,从里面陆续走出四名穿着家丁服饰的壮汉,他们手里各持一盏灯笼,照得门口一片光亮 她犹豫了一下,只听服部玉子大声道:“这座怡园虽是我名下的产业,不过算起来也是少主的产业,因为我的性命都是归他所有,这座园林又算得了什么?” 金银凤凰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称金玄白为“少主”,对于她所说的话,更觉不解,哪有性命都归他所有之理? 她们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多问,却听到齐冰儿道:“傅姐姐,祢没骗我吧?玄白哥明明是和我爹住在城外的茅屋里,他又怎会有这座园林?” 齐冰儿所言不假,她第一次见到金玄白时,金玄白还是一个樵夫,救下她之后,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她到了苏州城 如今,相隔不到十天,金玄白竟然成了东厂的高官,并且有了侯爷的头衔,还多了几个未婚妻子,这种种的变化,让齐冰儿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可以单独的和金玄白相谈,因此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她吸了口清冷的空气,强调道:“在这屋里,不仅仅我是如此,连我所用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祢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一问田春,听她怎么说” 齐冰儿听她说得斩钉截铁,不禁一呆,也为之深深的感动,低声道:“傅姐姐,小妹说错话了,请祢原谅我” 服部玉子道:“祢一向只管客栈的事,这里的情形,比起丽子和美妙来,祢要生疏得多,所以我不怪祢,好了,祢下去吧!” 小岛芳子磕了个头,悄悄的退下 朱天寿在豹房里玩了上千的女子,身体早就有点吃不消了,虽说每天大补特补,御膳房里准备了各种的药膳,却一直都没见效 这也就是说,开始淬炼桃花帐时,最前面的三十六名处女,必须要由练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替她们破身,那么流在帐上的元贞之血才有神效” 仔细地听了一阵,他发现屋里又换了一种吟声,苦笑一下,忖道:“其实就算凑满天罡之数,离八百一十朵桃花还差得远呢!如果让皇上来做,恐怕三年都没法完工,看来邵道长得想他法才行” 诸葛明想起朝廷和江湖上的事,只觉得乱成一团,都难以解开,北方流民四窜,各省告急,可是朝廷在刘瑾的把持之下,不动如山,真不知道将来如何收场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更觉得金玄白的重要,陡然之间,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海,他兴奋地挥了下手,道:“蒋兄,该你去听壁了吧?小弟要先走一步了” 蒋弘武摇头道:“这真是件苦差事,越听越难过,心里痒却无处抓,他妈的,受罪啊! ” 诸葛明笑道:“咱们是难兄难弟,有罪大家受,有福大家享,过几天,等小弟找到曹大成那厮安排好,你我都乐了 为了赋予金玄白整顿武林的权威,邵元节建议朱天寿赐予尚方宝剑,让金玄白可凭着一枚金剑令,可以调动卫所军队或各省丁勇,配合剿灭盘踞于各地的绿林势力 朱天寿一想到自己和金玄白共掌内行厂,手持金剑令,将来一面扫除朝廷妖孽,一面清除江湖败类,逐一的削断刘瑾的臂助,最终将之打倒,便觉得极为高兴 不过那种叙述桃花帐的神奇效果,让他心中更是充满着好奇,希望能够凭藉朱天寿的财势,给自己一个机会,炼成这件宝物” 蒋弘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老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恨不得我也有这种本事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然而就算多了这两名女子,大概也不至于让金玄白为之震怒,而怪罪于他人身上吧? 邵元节反覆思索,想不出个结论来,心情忐忑不安,不自觉的在门口踱起方步来 但是他不知道处身屋里的金玄白,心情比他还要复杂,五味杂陈,一时之间,整个人浑身泡在冰冷的水里,都忘了门外尚有人在等候 片刻之前,他似乎把身体内最后一滴精华都挤了出来,然后从大床上跌落下地,那时,他觉得自己全身俱空,整个人似乎置身云絮之上,连意识都是一片空白 金玄白甩了甩头,目光从巧云脸上移了过去,见到两条光洁的粉臂搁放在锦被上,紧搂在一起,略一端详,竟是不久前在大厅殷勤劝酒的琼花 而和琼花相偎而眠的则是一张更为年轻标致的脸孔,显然有些陌生,想了一下,立刻就知道她便是那天在后园葡萄架下的白莲 他不怕有一百个敌人包围自己,却害怕面对七八个未婚妻子一起围聚在身边,这种心态连他都不知道怎么产生的 只不过他在身临其境时,由于受到了强烈春药的药性控制,神智恍惚,情欲焚身,丝毫不觉得有何快乐,当然也不会感到害怕 他不知道这重重的寒气从何而来,不过多年以来,每天躺在白玉床上练功一个时辰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能把这股寒气和丹田真火融合起来,对于本身修为,必有极大的帮助” 他从浴盆中跳了出来,走到堆积有如小山的衣物中,挑挑拣拣的,总算找到自己的衣裤,就那么从容不迫的穿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问候,只听金玄白道:“邵道长,我酒后乱性,坏了这些女子的贞操,一切后果都由我负责,请你转告张大人,该付的赎身费用,我会全数付出,此后她们都算是我的人了,希望他别伤害任何一人,否则别怪我和他翻脸 因为这些青楼妓院来不及提供清倌人,吸引嫖客的条件不够,新鲜感一去,嫖客自然懒得上门,熟客一少,专靠新客捧场,定然无法维持,只得被逼的关门了 他站在门口,默然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只觉得金玄白体质果真异于常人,难怪会得当代四大高手的青睐,而收为入门弟子,练成如此高强的一身本领 他不再多想,觉得赶紧把桃花帐收起,才是第一要务,于是推开了门,悄悄进入室内 虽是美色当前,春光无限,可是邵元节却心无杂念,连目光都不敢乱瞄,小心的把七名女子抱下床之后,果真看到铺在被褥上的一张白罗帐上,泛现着朵朵鲜艳的桃花 靠近朱天寿身边的矮几一侧,有一盏纯银铸造的鹤形油灯,长长的鹤颈尖端,鹤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动着 张永塞好了烟泡,低声道:“小舅,烟装好了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张永的异态,反倒邵元节极为镇定,眼看张永摇头晃脑,忙道:“张大人,请你稍稍离开一点,免得受到此帐之害 对于朱天寿的喜怒无常,邵元节是见识过了,这回到了苏州,朱天寿一下子要他称“大爷”,一下子又要他称“公子”,硬是不愿意把真正的身份透露给金玄白知道 张永满脸羡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皇上果真是天子,天子有众神庇佑,就算再是胡搞瞎搞,玉皇大帝也会派下各路神仙下凡相助,我看这邵道长和金侯爷都该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只是不知我是不是紫微星君旁的什么星宿?” JZ※※※大明皇朝是一个封建社会,民众深受神权思想的影响,认为皇帝受有天命,是为天子 缕缕白烟从他的口中吐出,他吁了口大气,问道:“邵真人,我金贤弟到哪里去了?” 邵元节道:“禀报皇上,金侯爷跟贫道分手时,说是出外看看是何人入侵”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他的身形刚一站稳,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惊叫之声,于是换口气,飞身往后面跃去 蒋弘武沉声道:“于千户,是我 然而他的反应固然不慢,那人挥洒而出的暗器更快,蒋弘武仍在空中,已见到十数名锦衣卫中了暗器,纷纷倒地” 这时,于八郎已经赶到,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扶住了他” 蒋弘武龇牙咧嘴,忍着痛楚,道:“侯爷,我暂时无碍,且留在这里看你大展神威 她一口真气急转,原式不变,又加了两成力道,急攻而去,显然不相信手中的一支宝剑,竟会削不断对方的一只衣袖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金玄白转首望去,但见那个黑衣女子将短剑收起,又退后了一步,双手微幅的抖动,在她身边的气流倏然起了变化,开始旋飞流转起来 这种情形就像年节燃放的烟火,灿烂夺目,耀眼生辉,所不同的是烟火有五颜六色,而这些碎石在燃烧时只有火红和湛蓝两种颜色 当巨大的爆裂声停止之后,留下的宁静,更是让人感到深沉的寂静,就如同置身死域,一切都无声息,只有死寂 金玄白想要追去,一只衣袖却被邵元节死命拽住,他皱了下眉,道:“邵道长,你放手好不好?” 邵元节喘了口大气,问道:“侯爷,你说那是玄门罡气,是不是漱石子老神仙的太清神罡?” 金玄白微微一怔,问道:“漱石子所练的不是玄门罡气吗?怎么又变成了太清神罡?”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传自道家太清门,被武林人士简称为罡气,实则完全一样” 他见到邵元节仍然拉住自己的袖子不放,不悦地道:“邵道长,你放手好吗?再多拽两下,我这袖子可要被你拽掉了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反倒多了几分忧思,不知服部玉子何时会认识漱石子的传人? 而这个黑衣女子混进怡园里,究竟又有什么企图,更是金玄白极欲了解的事 ” 邵元节不知金玄白为何急着要去见臧能,见他执意如此,晓得无论找不找得到黑衣女子,这一趟虎丘之行是免不了了,只得点头答应再说,这些人有的受了针伤,也该趁早拔针治疗,对不对?”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 他顿了下,望向原先假山矗立的地方,继续道:“其实我也没见过人施出什么玄门罡气,想不到威力如此之大,所幸那个丫头没对我来这么一手,不然我这条老命可就完了 第一九一章叛变组织 金玄白飞身越过高墙之后,循着刚才那个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一路蹑行而去 金玄白轻巧地跨越丈许宽的水道,踏足在池畔的青石上,默然望着池中圆月的倒影,觉得心中一阵恬静他望了林茂松一眼,问道:“玉子小姐此刻人在何处?” 林茂松恭声道:“禀报少主,小人仅负责警卫,不知主人在哪里” 他加快脚步,沿着林间小径往大厅方向行去,随着身形移动,他听到了疏林之间传来阵阵夜鸟的叫声,明白这是忍者们夜间用来通讯的暗号,显然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已将自己要找服部玉子的讯息传递出去”这才站了起来,躬身听候金玄白的吩咐 她以天香楼红妓的身份出现时,妖冶艳丽,风情万种,可是此刻是以忍者的身份出现在金玄白面前,因而面容端庄,态度严肃,丝毫不敢逾越分寸,完全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金玄白一震,问道:“祢说的美黛子,可是田中美黛子?” 松岛丽子颔首道:“就是这个叛徒!” 金玄白讶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松岛丽子道:“这件事谁都没有想到,不知美黛子中了什么邪,竟然会做出这种叛变组织的事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金玄白侧首望向松岛丽子,见到她微笑颔首,不禁生起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面对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也实在无法生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服部玉子继续道:“相公,由此可见,张大人对你极为看重,不惜花费巨资来拢络你,唯恐会逆了你的心意,就因为如此,知府宋大人也要蓄意的巴结你,这回姐妹们收下他所送的金珠首饰,价值不菲,以后你也得多照顾他才对” 金玄白见她说来说去,又说到宋知府赠送珠宝之事,本想把事情始末和她说清楚,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她们都很高兴的接受了宋登高的馈赠,便不必再提此事了” 她笑了笑,继续道:“这位小姑娘才十五岁,跟金银凤凰一样大,长得清纯可爱,个性温柔,所以冰儿妹妹特别喜欢她,我才会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玩,说好在怡园住两天再走,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女子 良久,服部玉子吁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齐都微微一笑服部玉子看了一下,道:“少主有没有说过,祢的脚也很漂亮?” 松岛丽子摇了摇头,道:“他没骂我就不错了,怎会赞美我?” 田中春子拎着一双罗袜走出和室,见到她们在互看双脚,有些错愕,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春子,帮我把鞋袜穿上,我要去见何叔了” 她脸色一正,道:“丽子,交待祢的事情,赶紧去办,别耽误了,春子,祢随我一起走” 服部玉子说完了话,再也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快步走出了石屋,循着秘道,领着田中春子回到了怡园 想起小时候住在东瀛铃鹿山区的土屋里,只能点着一盏油灯,坐在火炉前吃着味噌汤泡饭的清贫日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到那个山区,重新过那种生活,就算将来要回去,也得要让金玄白参与东瀛诸侯逐鹿大计” 服部玉子道:“假使美黛子找不回来,我也不杀祢,就让祢回去故乡,守着那片山林,终老此生” 铃木小次郎磕了个头,站起之后,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何玉馥嘟着嘴道:“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到徐州去,祢要帮我跟我爹求情” 她在何玉馥的陪同下,走了过去,向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问道:“何叔,你请坐下,有事慢慢谈 在一阵忙乱中,她既要命人套马车,又要安慰依依难舍的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夜,渐深,蹄声更远,终于消失在风中 鉴于这个原因,他也得弄清楚臧能把这柄剑交给何人,后来又为何会落在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 到了最后,罡气又自阴极转阳,终于击破沈玉璞布出的防御圈,将他击得倒飞而出 不过,自从他和朱天寿厮混了几天之后,亲历了这次桃花劫,对于晶莹如玉的女子胴体,留下极深的印象,虽未沉湎于女色之中,却也心灵受到影响 他并未看透黑衣女子蒙面布巾下的容貌,但是从她雪白的皓齿和樱红的小嘴衡量,她一定是个绝色美女 他不自觉的从嘴里迸出了一句:“真是蠢!” 诸葛明和邵元节与他并驾齐驱,听到他开口说了句话,也不知他是骂谁,都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一想到程家驹已被田中美黛子救走之事,金玄白便觉得须要查看一下,才能放心 那个大汉哇哇怪叫,身体悬空,吓得半死,却不敢动弹一下,唯恐会摔下来 程婵娟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脸上泛起一股惊诧之色,随即听到了那个大汉的喊叫之声” 诸葛明抱拳道:“失敬,失敬,在下有眼不识侯爷的泰水大人,尚乞见谅 进入库房之前,有两道铁栅,内外有人看守,必须掌柜才能进入,而库房门厚达尺许,外面已镶铁皮,除非把门整座拆了,否则就算用铁斧钢凿来劈砍,最少也得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凿出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洞穴 这些年来,齐北岳一手把持着汇通钱庄的业务,最信任的两个人便是赵守财和孟子非了,柳月娘乍然接收汇通钱庄,若不能得到赵守财的合作,恐怕要摸清楚全部状况,还得一段很长的时间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 在程婵娟的想法中,金玄白已经承诺要释放程家驹,并且解开他的穴道,为何他还要领受田中美黛子的人情,从地牢里逃出来? 这样做,分明是他和田中美黛子有了暧昧,否则怎会连多等一天的忍耐力都没有?总之,这都是藉口而已 好不容易,经过他舌灿莲花,把个年少无知的田中美黛子哄得服服贴贴,竟然豁出性命来,把他从秘室中救出,他岂肯再心甘情愿的回去秘室,等候金玄白放他出去? 纵然柳月娘和程婵娟一再的保证,金玄白已和她们有了协议,一定不会为难他,可是程家驹已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面对金玄白了 他们正在争议不定之际,程震远领着数十名堡中铁卫赶到,见到分别多日的爱子,他斟酌情况,也主张要让程家驹留下,不愿眼看他再重投罗网之中 程婵娟看到她那种情景,气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若非柳月娘把她拉开,只怕当场就会闹出事来 她的脸上勉强泛起一丝笑容,问道:“玄白,冰儿还好吧?她有没有说什么?” 金玄白道:“柳姨,祢请放心,冰儿和傅姑娘她们相处得极好,大家都跟姐妹一样” 柳月娘道:“你这么说,老身就放心了,玄白,你回去转告她,等过了一两天之后,我把这些店铺的事理出个头绪,就会带着桂花和婵娟去看她……” 她说到这里,程婵娟走了进来,身后随着两个灰衣大汉,他们手中捧着茶盘和两个茶壶,齐都神色恭谨,放好茶具之后,便默然束手而退,连眼睛都不敢乱瞄一下” 程婵娟默然颔首,乌黑的眼眸在金玄白脸上一转,伸出素手,捧起茶壶,把桌上的茶杯酌满,然后一一端起,放在众人之前 她本来就长得美,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得清丽脱俗,行动之际,身上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浓郁的茶香,弥散而出,让于八郎等数名锦衣卫人员,齐都面现惊艳之色,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尤其他们潜伏在江南地区,以血影盟杀手组织对外经营刺杀业务,更是一件秘密,他身为少主,也不可以泄漏这种秘密 诚如他刚才之言,田中美黛子生来便是伊贺流的一员,她的婚姻都操纵在上忍之手,毫无自由,甚至于生命都是属于伊贺流的 不过,很难想像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柳月娘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玄白,希望你能看在冰儿的面子上,尽量的周全,老身实在不希望另生枝节,好好的一桩事,就这么弄砸了” 柳月娘问道:“程堡主呢?他也跑了?” 柳桂花道:“程堡主当时就带着二十多人,护送着他们回堡去,他们唯恐会让金……姑爷发现,还是从后门走的” 柳桂花见到陆宾满脸惊愕,像是傻子样的伫立着,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叱道:“陆宾,听到了没有?” 陆宾哦了一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点头,道:“听到了,属下这就去找门板 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曾经说过:“不游虎丘乃憾事也”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他们出了汇通钱庄,跨上了马,还没觉察出什么状况,沿路上有说有笑,诸葛明和金玄白并辔而行,拿美丽的程婵娟来作题材,口口声声的说她眉目传情,实是心仪金玄白,有口难言而已 诸葛明道:“侯爷,刘康把马儿牵到树林边不妥吧?若是要让我埋伏,就把人马埋伏在里面 至于于八郎、陈南水等锦衣卫人员则骤见金玄白由实体散化为虚影,更是觉得头皮发麻” 邵元节也拔出佩带的七星剑,交待了一句:“八郎,慎防暗器 而另外两人则是云骑尉,官衔是从五品,放眼天下,官位也不算小了,可是他们在锦衣卫里的地位却是极低,无论是刘康或者陈南水,官衔都比他们高,至于于八郎则更是一名千户,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 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于八郎打了个哆嗦,已见到人影乍现,金玄白腋下夹着个人,出现在三丈之外 只听得夜空中传来诸葛明的叱骂道:“你们瞎了狗眼不成?连邵道长和我都认不出来吗?” 陈南水这时才看清来者正是邵元节和诸葛明,赶紧收起手里的吴钩剑,却见到刘康已反手擎着大斧,躬身道:“大人,请恕罪,小的没看清楚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 只要找到传授罡气功夫给那黑衣女子的人,就可循线追查出漱石子,到时候……“到时候我该堂堂正正的摆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向他公然挑战吗?”金玄白暗忖道:“或者我找到他的子侄之后,再试一试他们的罡气功夫,已经练到了什么境界,好有个底?” 就在他犹豫未决之际,朱宣宣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潮” 诸葛明笑道:“人家喜欢玩这种把戏,我们就陪着玩吧”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道长谬赞了 第十二章DYBT1第二十八册第一九六章缩尺成寸 眼前残影淡化,秋诗凤伸出手去,一把抓空,不禁骇然,邵元节和诸葛明面面相觑,只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奔了过来,嚷道:“金大哥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江凤凤一脸惊懔之色,四下顾盼,却找不到金玄白的人影,也追问道:“诸葛大人,金大哥怎么走的?” 诸葛明道:“江姑娘,祢没听到邵道长说起,金侯爷的轻功身法已超越一般武林之上,练成了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朱宣宣讶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才几天没见到金大哥,他又怎会练成了什么道家的遁术?” 邵元节也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他隐隐觉得金玄白的修为,无时无刻的不在增长,似乎跟他在林屋洞的寒潭中修行,有极大的关系” 朱宣宣一按腰际所系长剑,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你难道忘了在下是玉扇神剑吗?” 她目光一闪,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侠,你我曾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为何不帮在下说几句好话,让我和青城女侠、飞霜女侠也能一并成行?” 诸葛明笑着摇手道:“朱大侠,祢别把我这个无名的双刀客扯进去,只要祢能说服神枪霸王,老夫怎么都行” 于八郎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见过她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皇上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侯爷,让他成为王府的仪宾” 邵元节笑道:“八郎,这是金侯爷的事,不劳你操这个心吧!” 于八郎颔首道:“道长说得极是,在下的确是多虑了” 金玄白走到秋诗凤身边,正想要和她一起上车,却被朱宣宣拖住了,道:“大哥,你和秋姑娘一起,跟我们同坐一辆车吧!在路上,我可以把这趟金山寺之行的趣事告诉你们,岂不甚好?” 金玄白皱了下眉,还没拒绝,已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就这么办吧,别的不说,就冲着朱公子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该听一听她说的故事” 于八郎点了下头,随即想起那些驾车的车夫,个个都是剽悍勇壮,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于是低声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于八郎哦了一声,问道:“三郎,你是金侯爷家里的人吗?” 田三郎道:“禀告大人,金侯爷是小人的少主,不过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驾车的 刘康和陈南水都是嗜酒之人,一听到车中藏有美酒,齐都大喜,觉得出这一趟差事,简直比郊游赏景还要愉快,尤其是有锦衣人领头,让他们根本不在乎任何凶险,认为万事有金侯爷扛着,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 邵元节大笑道:“这倒不能怪她,都得要怪王爷,他想儿子想疯了,生个女儿拿来当儿子养,从小就让她舞刀弄剑,爬高蹿低的,难怪她长大了会变成这个调调!” 诸葛明道:“兴献王为了他这个宝贝郡主,多年以前就以重金聘请许多的护院,传授她一身武功,只可惜那些人都是浪得虚名之徒,以致她纵然极为用心,也不过一番苦功,武功练得还是不怎么样……” 金玄白道:“若论资质,这位郡主该是中上,假使当年遇到了名师,成就应该更高,只可惜……” 他说到这里,话声一顿,道:“不好!这丫头又要闹事了” 朱宣宣收回长剑,气呼呼地道:“这些长着狗眼的东西,竟敢小看我,真是他妈的……” 金玄白伸手扣住她的左臂,轻叱道:“不可胡说,要顾着自己的身份!” 朱宣宣看到他脸色凝肃,有些心虚,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转过头去,只见于八郎和邵元节站在旁边,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诡异 这种情绪在遇到朱宣宣和江凤凤之后,稍稍化解,直到路上不期而遇的碰上了金玄白,才缓和许多 他正在莫名其妙之际,听到邵元节扬声道:“八郎,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怎么不快去抓人?” 于八郎回头望去,只见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位云骑尉已把那些逃走的假差人用绣春刀押了回来,全都跪在屠刚的身边 所以盟主巩大成才会消息如此灵通,赶紧发出绿林箭,通知麾下的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的首领,会商此事” 她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猜想得不错,武当掌门发出剑令,邀集各大门派掌门人到武当聚会,商讨的便是要和少林派抢夺你的大事 不过,就因为门派太多,良莠不齐,所以有许多的门派,经不起考验,常常三五年便已消失 有些门派闯出名号之后,门下弟子越聚越多,势力也逐渐的扩大,能维持七八年之久,便已在武林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然而朱宣宣以郡主的身份,女扮男装,越州过界的种种不法行为,等于是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默许,以刘康和陈南水目前这种地位,别说是逮捕了,就算是顶撞两句,多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至于刚刚自报官衔和名号的两名锦衣卫云骑尉海潮涌和戎战野,在他的印象中,只是姓名很有趣,至于云骑尉是个什么官,他也还没弄清楚 刘康怪吼一声,拔出身上的斧头,便想冲上去,却被陈南水一把拉住 当这些人离开之后,诸葛明和金玄白的面前,只跪了包括屠刚在内的九个假差人,以及腿部中了暗器的八人,一共十七名小贼”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金大侠在此,只要他认为你们没有说谎,个个都很诚实,一定会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秋诗凤觉得邵元节之言极为有理,自己和何玉馥在那种环境,那种情形下,认识了金玄白,比起服部玉子、薛婷婷、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要幸福得多了” 邵元节道:“武当风雷双剑,成名已有十多年了,可总比贫道行走江湖,还要早上两年,这两位大侠都是正直豪勇之士,尤其林英豪林大侠,不仅武功修为极高,并且儒学修养也极深,堪称为儒侠,据说,当年青木道长本来想把武当掌门之位传给他,后来不知何故,传给了黄叶道长 邵元节介入正德皇帝和司礼太监刘瑾之间的斗争,自然明白许多内幕,心里清楚多年以来,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陆续派人潜伏在九大门派之中 那段辛苦又难熬的日子,此刻在回忆中都成为甜蜜,仿佛每一天都值得拿出来再三咀嚼……金玄白一缕幽思,回到了十几年之前,四位先师的面容又在眼前反覆的出现,仿佛,他又成为爬高蹿低,全身汗水的野孩子……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传来秋诗凤低柔的声音:“大哥,你在想些什么?怎么连诸葛大人跟你说话都没听到?”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只见诸葛明站在一旁,邵元节捋髯默立,两人都以企盼的眼光望着自己 他目光一闪,只见刘康、陈南水、于八郎等人都已回来,分成三个方向,把那三十多名水贼围在里面 在黯淡的灯光之下,那些人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显然他们都见识了锦衣卫人员的审讯手段 决斗之日,铁剑金镖童太平带了五名弟子和三位友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栖霞山,而游龙剑客只带了飞龙剑客龙飞同行 可是当他们报出名号之后,铁剑金镖童太平立刻便知道若是不能把这两人当场杀死,事情泄漏出去,后患无穷,必然会引来武当派的报复 由此可见,天罗会只付出少许的银两,便驱使这一百多人,替他们执行外围的侦查、跟踪等任务,也是极为聪明之举” 邵元节望了诸葛明一眼,点头道:“还是侯爷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抱拳道:“侯爷,属下吩咐他们把水贼赶走,然后立刻出发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就这么一会工夫,金玄白等一行三骑,早已奔出十多丈远,他们纵马奔行,只是保持中等速度,诸葛明就在马上把屠刚所提的口供继续说了出来 而南七省的绿林盟主则是通告盟下所属的一百七十九个帮派,不能招惹自己,以免遭到灭派之祸 当时,苏州年画名满天下,桃花坞的工匠举世闻名,除了园林建筑之外,木刻版画的成就更高,早已脱离匠气,进入艺术创作的境界 近代,欧美的博物馆及艺术品的收藏家,极为重视虎丘的木刻版画,多方搜集,广为收藏,将这些艺术品视之为名贵的珍藏,经过哄抬之后,价格极高 这两拨人,前者由太监高风随行节制,后者由太监丘聚率领,在南京会合一起”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那个朱宗武也是我朱大哥的远房亲戚喽?” 诸葛明点头道:“朱宗武应该算是朱大爷的堂兄,他在京城里经营的事业颇大,只因得罪了刘公公的爪牙,曾经遭到了多次陷害,幸得张大人相助,加上万岁爷暗中出力,才使他幸免于难,逃出京城,南下扬州 由于供出这些事的屠刚,仅是大江帮的小头目,并不十分清楚天罗会杀手组织会合猪婆龙侯三和双头蛟利高升之后,在扬州如何展开行动 所以金玄白也不清楚在这段期间中,到底天罗会在扬州如何对朱寿下手,结果又是怎样 他意念急转,朗声道:“道长之言有理,不过为人处事,该守分寸,我们只要谨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江湖规矩,就不会逾越分寸了 他很清楚地记得,金玄白当时一手搭在木桌之上,瞬间脸色泛红,浑身骨骼一阵轻响,然后那张木桌立刻崩塌毁破,成为一堆碎粉 他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官阶颇高,本来是不必受诸葛明的气,不过由于诸葛明早年就是他的上司,后来被太监马永成借调至东厂,成为一名贴刑官,并兼有东厂镇抚的身份,所以诸葛明把从朱宣宣那里受的气,出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敢反驳,只得忍了下来 这种因循苟且的风气,不仅在锦衣卫中如此,就是东、西二厂,或者是朝廷之中,也莫不如此 于八郎从一名校尉,干到了千户,受到劳公秉的重现,当然明白这种基本的为官之道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么小心,又怎会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心里虽然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意念一转,心境也随之而转,胸中郁结的那股气,顿时化为乌有,连脚步都觉得轻松起来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 当时的官场上有这么一句俗话:“官大一级压死人 那个船夫人在空中,一手接过陈南水掷来的火把,眼前钩影闪烁,金风刺耳,已见到对方快如电掣的攻了过来 而那船夫手中持着火把,所挥舞的那几下,也都是旋风斧法中的招式,若非刘康在记忆中完全找不出对方的形貌和长相,听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师门的长辈 那些躺在街边的断臂灰衣大汉,眼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全都纷纷爬了开去,有些人则趁机滚进街旁的桑麻园里” “容我飞?” 于八郎只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脸色更是难看,叱道:“什么容我飞,容他飞的,你在胡扯些什么?” 那船夫讶道:“你们连容我飞都不知道?那家伙自己吹牛,说是天下第一铁捕,看来也当不得真!” 于八郎经他一提起,才想到多年以前,果真有位叫容我飞的捕头,至于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铁捕,他可不知道了” 于八郎若非见到这人连续击退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还真会把他当成一个白痴,当下忍住怒气,道:“看尊驾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无名之辈,为何藏头露尾,不敢说出你的名号? ” 那船夫目光一闪,道:“这样吧!你们三个人一起出手,让我看看你们的武功,够不够资格让我报出名号……” 他话声稍顿,指着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道:“我是说三个人,可不包括这个陕北吴钩门人和使旋风斧法的家伙在内 第十五章<QQ2008正式版/KB3><QQ2008正式版/KB3> 第二二章武林秘辛 当火把急旋而起时,那个船夫手中的剑光大炽,十数条弧形剑光,迂回闪烁,时而上扬,时而下钻,就有如十几条灵蛇争先恐后的往于八郎噬去,顿时把他杀得手忙脚乱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那个船夫咦了一声,道:“这是哪一派的暗器?” 他像是看到宝物一样,把竹笛往腰上一插,然后弯腰把地上的十几枚暗器,一齐捡拾起来若非老夫剑法了得,岂不被你们在身上射出几十个洞?” 他打量了手中的暗器一眼,又道:“你们不要藏头露尾,都出来吧!让老夫也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 马车远在三丈开外,田三郎端坐在车辕之上,根本没有动静,枉那船夫连声大叫,连他在内,三名车夫没有一个吭声 为了避免对方生气,于八郎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若是想要那坛陈年的女儿红,在下命他们拿来……” 剑魔井六月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不急,等我说完天刀余断情的事,你们再拿给我 剑魔井六月没有听见他的回答,皱下眉,道:“广明和尚的伏狗刀法,比你什么家传的蟠龙刀法,要厉害得多,可是又怎么样?老夫当年才二十多岁,只用了三十一招剑法,就挑断了广明和尚的手筋,逼得他从此不能持刀 由此可见,武功的高低在于修为的深浅,不在于所持的兵器各类,以金玄白来说,就算是赤手空拳,恐怕剑魔井六月也不是对手 于八郎半身一阵麻痛,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刘康、陈南水、海潮涌、戎战野四人都没料到剑魔井六月说话说得好好的,竟然会突然出手” 剑魔井六月道:“这不就结了吗?那厮把我当成生平第一大仇人,在十七年里,前后找我六次,最后一次是三年前……” 他说到这里,又取下葫芦,痛快的喝了几口酒,然后继续道:“这家伙年纪还比我大个六七岁,可是毅力之强,耐力之够,却远远胜过我,他连续在我手中败了五次,却一次又一次的大有进步,直到三年前的那一次,我用了一百七十二招,换了四种不同的剑法,才将他击败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突然道:“你们若是不想听下去,老夫也不说了!” 于八郎怕他生气,忙道:“前辈请继续说吧!对于这种武林秘辛,我们极有兴趣,希望能知道下面怎么样了”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余敦厚为了想要打败我,到处找高手挑战,只要是成名的剑客,他都找,当然,武林中四大剑派的有名剑客,都逃不过他的挑战,有一回,他找到了峨嵋派的高手玉面银剑韩重谋,结果虽然落败,却得到韩重谋妹妹的青睐,两人相恋,并且定下婚约……”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由于有未婚妻子以峨嵋剑法喂招,余敦厚的武功大进,隔年,到了他与我约战之时,我用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他,这时,他的刀法已脱离伏魔刀法的窠臼,别有新意,将臻大成之境” 剑魔井六月道:“从欧阳悟明的外号上,你们就可以知道他一身神力惊人,手中一柄巨斧攻守之际,威猛无俦,可是我和他前后交手了十几次,他都技差一筹,败在我的剑下” 于八郎见他说话之际,脸上泛起得意之色,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慢慢的放了下来”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由于两名见证人中有一位叫马彪的锦衣卫教头,他的父亲当年曾见识过高天行的剑法,故而偷学了两招,传给了马彪” 剑魔井六月问道:“哦!为什么?” 于八郎道:“剑豪聂人远有个习惯,只要正式比剑,击败了对方之后,一定会在败者身上留下一个记号,要嘛断臂,要嘛断腿,最轻的也会在身上留下剑伤,前辈身上无伤,四肢又不缺,自然是比剑赢了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的神色,嘴角一撇,道:“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我输了才对,因为老夫今年三十九岁,打从六岁开始练功,已练了三十多年的武功,而那聂人远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能和我战个平手,就表示我努力不够” 他深叹了口气,道:“诚如我父亲以前告诉我的,他说,六月啊!你的资质不够,就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有些许的成就,而且你不可以贪多,喜欢练剑就专心练剑,不必想学好刀法……”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嘴,抓起葫芦,又灌了两口酒,这回喝得太急,酒从嘴角溢出,流在短髭上,又滑落到衣襟上” 陈南水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望着于八郎” 于八郎见到稳住了剑魔,一颗心才放了下来,陈南水更是机巧地掀起车上门帘,道:“前辈,请上车” 于八郎拿起酒坛,替井六月倒了一杯酒,道:“车好,酒更好,前辈请尝尝看,这酒可是陈年的女儿红?” 井六月笑道:“这还用尝吗?我一闻就知道这是二十多年的陈年绍兴女儿红了 井六月望着陈南水,道:“这坛酒是你心甘情愿送给我的,可不是我逼你要的,可得说清楚于是急着赶回来,要见识一下这个家伙的武功,傍晚回到家,连澡都来不及洗,就上了船往苏州而来,希望能在城门没关之前进城……”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提到神枪霸王,齐都为之一愣,他们没料到剑魔井六月独自一人驾船航行于山塘河,是为的要找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全都讶然一笑” 于八郎看了陈南水一眼,道:“南水,你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名号吗?” 陈南水略一沉吟道:“这个名字倒好像听过 剑魔井六月看到他们的神情,很高兴的道:“你们总算不是白痴,听过枪神的大名” 他的动作虽慢,可是由于指法繁复,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依然看得眼花撩乱,摸不清头绪” 剑魔井六月颇为高兴,道:“说了半天,就是你这句话最中听了,不错,我二哥的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天刀余断情就算再练五年,也无法在刀上取胜……” 于八郎道:“前辈说错了,天刀别说是练五年,就算再练二十年,也不可能是令兄的对手” 于八郎道:“前辈说的话太深奥了,我们完全听不懂,我想,一个人若是武功到了某种境界,自然会发现极限在哪里 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一个武林人物的名号,就跟树的影子一样——一个人越是有名,名声流传的范围也就越远,就像一棵大树,树冠有多大,树有多高,树影就有多广 这里所指的名,不是姓名,而是名号、绰号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种绰号必须名副其实才行,否则很快便会遭到淘汰,以致江湖除名 这件事成了武林秘辛,只有少数人知道究竟是一件什么事,至于真相如何,普天之下,知道的人还不到十个 JZ※※※于八郎和陈南水虽然是锦衣卫人员,却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物,他们纵然江湖见识不够,却也大略的知道昔年传诵武林的十大高手的名号 而陈南水瞠目结舌,死盯着剑魔井六月,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简直成了一个傻瓜” 于八郎连忙抱拳赔罪,道:“对不起,前辈请原谅,我……我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 陈南水道:“前辈,你若要找人比武,找我们侯爷,何必跟我们这些无名小辈计较呢? ” 剑魔井六月道:“我当然要找他,不过,我得把话问清楚”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噗的一声轻响,那个大汉连一刀都没递出,大好的头颅就跟一个摔烂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金玄白骑在马上,似乎从未下过马,锦衣一袭,依然反射出璀璨的耀眼光芒,只不过他的神情冷肃,眼中泛现凌厉凶煞的神色” 那些满脸惊骇的劲装大汉,全都听到了他这句话,可是大部份都没听进心里去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JZ※※※这些劲装大汉明里是在江淮一带开设山门的堂口,用了个极为响亮的“三义门”作为组织的称号,暗地里,主要的班底却是淮南山区的山寨悍匪 关勇闯荡多年江湖,开设武馆,收了几十个徒弟,几年下来,还落不到一百两白银,平时,身上最多只能掏出三四十两银子 朱寿等人的坐船,在运河里遭到两次攻击,死了十几个人,好不容易上了岸,却发现大批匪徒围上,经过一番激战之后,边打边退,又死了二十多人 何况他们每人囊中都最少装了三百两银子的官会票,还有十多两碎银,个个胆气极壮,于是很快就赌了起来 由于他们的赌钱所在地,距离山塘街还有六七十丈远,所以当金玄白单骑匹马驰来的时候,他们也在赌局上杀得面红耳赤,根本没人知道外围的防哨出了问题,仍在兴高采烈的赌着牌九 JZ※※※数十个手持单刀的三义门徒众,都朝一个方向奔跑,他们此时都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有那机灵奸巧的人,早就把手里的火把扔了,趴在地上装死 接着,潜伏在黑暗中的天罗会一组杀手,也悄悄的掩了过来 金玄白一察觉有三十多人接近,扬声道:“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那些杀手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漫天的暗器,在倏忽之间转了方向,还没转念要闪躲,便已纷纷中了暗器,倒地不起” 童太平脸色一沉,问道:“老刘,那人有没有报出名号?” 老刘点头道:“他自称是神枪霸王 侯三一操锯齿刀,也要跟随前去,却被童太平叫住,问道:“侯帮主,贵帮替李盟主送信给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可知用意何在?” 侯三略一沉吟,道:“李盟主要邓总镖头安排和神枪霸王碰面,好像要谈什么大事 他当场咽了口唾沫,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可是一看到那人冷肃的脸孔,想起对方那种凌厉的刀法和奇幻的身法,顿时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 侧妃不承欢/失心侧妃(正文完) 作者:月出云/月儿出云L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 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 他望着她,幽黑的眸中全是伤痛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   “小姐,青梅知道了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定是不怕违背皇上的旨意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如今,在定安侯的府邸内一个简洁的院落中,骆氏正坐在躺椅上假寐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   “六皇子西平乌氏国有功,封为璿王,赏黄金千两,明珠十斛,享十万户侯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   正妃便是妻,侧妃便是妾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她曾经发誓,决不和娘亲一样,做男人的妾”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他将瑟瑟由正妃降为侧妃,心中犹有一份愧疚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她凝立在窗前,负手等待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   风暖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趁着众人打斗的工夫,几步移到瑟瑟轿前,猛得使力,将轿帘掀开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事情怎么会转变成这样?风暖怎么可以这样?如若不是亲历,她绝不会相信风暖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的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   纵是有佛,又哪里管得到世人如此多的俗事恩怨,瑟瑟只相信,各人的命,只有各人去争取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南星怪叫着说道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   南星不白机灵,以样学样,伸出手指,在来势已慢的琉璃盏上轻轻一弹,道:“谢公子盛情,不过小的今日有些不适,美酒在前,却是不能喝的,可惜可惜!”   他连叫可惜,借着一弹之机,借机化解酒杯上的内力   她言笑盈盈,出手却狠辣无情,自然是为了今日在香渺山上他对她的无情出一口气   瑟瑟倒没想到远在边关的夜无烟也听过她纤纤公子的名头,微微笑了笑,挑眉道:“不错!”   夜无烟冷冷拂了拂袖子,所幸桃酥非利器,若是换做其他暗器,他这般躲法,他势必会受伤   夜无烟冷笑道:“本王怎么没听说过,纤纤公子也精于用毒?”这话时明显的怀疑银针是否有毒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   很少从这样的角度俯瞰绯城,瑟瑟心中涌起一丝别样的感觉,这样美丽的都城,或许,几日后,她便要离开这里了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紫迷道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果然是高明,大约是他来之前,就早想好了吧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   主意打定,瑟瑟心情大好”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   瑟瑟也确实饿了,昨夜还没吃饱,便被宫里的嬷嬷打断了,今早也没吃东西,此时看到美味佳肴,自然大快朵颐起来”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他身姿秀挺,一身鹅黄软衫极是素净,衣角绣着同色的云纹和新月,朴素简约,与那些鲜衣怒马的各国皇子们相比,透着说不出的风神卓逸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女人,你真是狠啊”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夜无烟悠悠说道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   江瑟瑟半拥着锦被,慵懒地靠在榻上    瑟瑟见到夜无烟,不满地撇嘴道:“王爷,你怎地才过来,妾身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   据说那把壶,一半装有毒酒,一半装有美酒,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就可以倒出不同的液体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她一伸袖,一条青色锦缎,从袖中飞出,缠绕出了对岸的廊柱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她更加不敢乱动,此时若是飞身逃走,绝对会成为箭靶子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一看不是墨迹,而是黛青,估计这白衣人不用想也知晓是女人写的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这个女子有东海群盗的信物,有趣,我们该认识认识她,是不是?这东西,她必会回来找,届时你只需告诉她,我在临江楼候着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   如此一来,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好!”她点头应允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他居住的屋子也并不豪华,却很雅致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夫人,你的琴,你的琴被摔坏了!”紧随那女子的小丫鬟气急败坏地嚷道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瑟瑟云淡风轻地听着,心底闪过一丝厌恶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   他看来受惊不轻!   瑟瑟淡淡笑了笑,敛下如水清眸,这种场合,她还是要装作不认识他为好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瑟瑟还有事,告退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   “你们几个,下水救人!”风暖瞪眼说道,因挣扎歪了头冠,乱了衣衫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瑟瑟冷冷颦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得了风寒,不能见人,免得传染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   她又何尝不是!她也在等,等一个令她欣赏令她钦佩可以和她比翼双飞的男子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有些事情,今夜,必须了解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伊那,我饿了,准备夜宵!”伊盈香娇笑着坐在榻上,一夜未眠,腹中确实有些饥饿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热闹,后院别的屋里的人都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关心一下伊王妃”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   可是,天意弄人”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他更不会忘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肆虐的吻痕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她竟然给瑟瑟用了“眼儿媚”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   昨夜她失魂地躺在床榻上,一袭白衣使她看上去柔弱而无助,他几次都伸指去探她的鼻息,深怕她无知无觉地永远睡去从床畔的小几上拿了一个药瓶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   夜无烟眯眼,眸中冷光乍现,面容虽淡定,但,瑟瑟还是感到了危险”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娉婷为瑟瑟物善解人意感动,轻笑着说道,“您歇息吧,奴婢先出去了而且,还差点输了命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   “青梅!住口”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三人起身恭送道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是以,我令伊那将姐姐推下湖去,以此试探王爷心意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   房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边皎洁的月,是地上摇曳的花,还有黑压压蓄势待发的侍卫,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刻和一张张拉开的弓弩,以及一脸凝重的金总管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金总管凝声道:“有些话,王爷来了,侧妃自会知晓”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早就知晓,夜无烟就如同一柄隐在鞘中的剑,微笑和淡定不过是掩饰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他忽而撤手,反噬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此时,见瑟瑟出来了,齐齐奔来问道:“小姐,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姐,你的脸为何如此白?”   “我没事,夜无烟准我们出府了,我们快些走!”瑟瑟怕紫迷和青梅担心,轻声说道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今日运气如何?”瑟瑟强颜欢笑问道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那两个侍卫将箜篌夺走,摔在地上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到了随后几支,虽然还是不中,却已经能够触到壶口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   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姑娘莫不是想要陪罗哈王子,所以才会和他赌?若非如此,就是脑子有问题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十二连中,看她还怎么胜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一个接一个,足有一百多个   “因为夫人说,当年,她随着侯爷在边关征战,血战几次,都敌不过敌方的首领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瑟瑟冷声道   瑟瑟着实想不通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那个家,她也是决意不回去了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   瑟瑟摇摇头,将手中拿着的一段白纱嗖地撕成两半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大桌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他问的小心翼翼   瑟瑟没想到夜无涯会问这句话,她爱夜无烟吗?或许当初,她是对他有些好感的,但是,那毕竟和真正的爱相距甚远”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让你受苦了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先点穴,再用暗器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   他打开床畔的柜橱,里面摆满了他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布料华贵的衣物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青梅知晓她不是在赏花,是想要赏人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   “属下知错了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此时,瑟瑟只披了一件布帛,湿漉漉的,掩住了身子,掩不住曼妙的身形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船头上那女子轻轻答了一声”雅子道”瑟瑟淡淡说道”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黑衣男子转身对瑟瑟和她身后的十个船手,道:“你们随我到底舱去吧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欧阳公子?”瑟瑟见欧阳丐一直不说话,凝眉再次说道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明春水淡淡吩咐道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   “那位江公子呢?”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传来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欧阳丐顿时傻了眼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明明见到她们身上都没有兵刃的,此刻,也不知方才那个青衫公子的弯刀从哪里来的,而这只萧,竟也是兵刃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比武台上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青梅欣喜若狂地欢呼着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他松弦,箭如流星   然而,他们错了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我们愿意服从江姑娘的统领”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这一发现,令瑟瑟心中顿时警觉,她尽量避免和西门楼刀剑相击,这样一来,瑟瑟便落了下风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西门楼大喊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   瑟瑟但觉的人一飘,便被风暖,不,是赫连傲天抱着,飘身纵到马上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很显然,这里有驻军璿王的银翼军,真是不可小觑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很明显,那是北鲁国少女的妆扮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她的伤,她的病,他是治不了的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 他的管家宫城纯三检查之后,发现女孩还有呼吸与脉搏,于是立刻禀报道: “启秉少帮主,这个女孩还活着,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将她送到医院去,迟了怕有生命危险 果然过不了多久,房门打开了,开门的却不是他的主子武居拓也,而是一个烟视媚行的女人 他唇红齿白、皮肤柔嫩,宛如女人那般美丽”雅人立即绕过越川虹子进入房间 雅人迅速垂下眼眸,技巧地转开视线,没敢直视他赤裸的强健身躯 “帮主,听说您要去东京?人家也想去东京玩,带人家去嘛!” 此时,没发现武居拓也情绪转坏的越川虹子,又像块橡皮糖似的黏过来,在他身上磨磨蹭蹭,惹得武居拓也更加心烦她以为偶尔陪他上上床,就可肆无忌惮的予取予求了吗? 他养情妇,但可不想养个只会吸血的吸血鬼! 如果她乖顺听话、讨他欢心,那么就算她不开口,也能得到她想要的,偏偏她心如狼虎,有了珠宝还想要衣服,有了他,竟还想打雅人的主意! 他瞄了垂首恭敬立在一旁的雅人一眼,一股莫名的怒气,油然升起 “虹子,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他厉声质问 “帮主,对不起!虹子不是故意的,虹子不跟您去东京了,请您原谅我!” 越川虹子惊恐得差点没下跪求情 “我劝你最好快滚,要是再不滚,你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她无辜?哼!你要是知道她有今天的地位,是踩着多少人的肩膀往上爬,就不会觉得她无辜了 要是换了别人,敢在他面前自做主张,就算不死,也会被他扒掉一层皮,以敬效尤,而对于雅人——他却连声责骂都不忍 “啧,算了!雅人,晚了,你下去休息吧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宫城纯三不明白儿子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因为,她所爱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随侍多年的主子——武居拓也” “怎么?你现在结了婚,胆子也变小了?要是以前的你,铁定带人先剿了长田组再说,绝不可能说出和解这种没出息的话“的确!结了婚,有了家庭的牵绊之后,我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 而他喜欢的类型可真出人意表,瞧那女人全身上下几乎全都露光了,连他的情妇都穿得比她多 他一屁股坐下,率先致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武居帮主,让你久等了 当她的右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时,她安心地笑了否则依她目前的地位,哪天他若挂了,她顶多只能得到这间料理店而已 这件事,到底有几个人知情? 他相信雅人的义父宫城纯三,和义兄宫城元朗绝对知情 这点我不清楚,但是你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没有衣服了,只披着一件很大的男性衬衫” “那就好!大家都很关心你的伤势呢,一听说长田老大伤了你,都恨不得替你宰了他,可惜被拓也抢先解决了大家都如此友善,即使知道她是女人,对她的态度依然一如以往,没有丝毫愤怒或轻蔑 “小雅,你不必替帮主担心,因为……他已经将外部组的河津,升为贴身护卫了”他愤然指责道 “小雅,别这样!哭出来会好一点 “帮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那时她所露出的安心微笑,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 那样笑着的雅人,真的很美…… 可恶!他到底在想什么?! 心底突然窜起的烦躁,令他尚未获得满足便抽身离开,随手抓了一条浴巾围在身下 “滚出去!”他头也不回地对还躺在床上的女人吼道我想医生既然允许你出院,那就表示你的伤势应该已经痊愈了,对吧?” 其实他早就接获医院方面的通报,她已在今天下午出院返家他们虽然犯了与我串谋之罪,但他们对巨鹰帮的确忠心不二,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惩戒他们,可能会引来其他帮众不满,希望你三思” “这点我可以答应你 武居拓也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肾上腺素,不对这样的她产生本能的男性冲动 他差点像白痴一样,对着她流口水! 以往即使面对再美丽的女人,他也不曾有过这种白痴的反应,该死的女人,一切都是她的错! “我……” 看见武居拓也阴鸷的表情,与紧绷赤裸的身体,昨天口口声声坚持与他共度一夜,以供后半生回忆的温立雅,却在此时犹豫了 她毕竟是真正的女人,即使平日跟随武居拓也刀里来、火里去,也免除不了女人对初次的畏惧” “帮主——” “叫我拓也!今晚我特别准许你可以这么喊我 “谁能猜得到?那个藏在宽大衣服下的,竟是如此玲珑有致的身躯!” 他贪婪的目光,上下逡巡她雪白纤瘦的身躯,一双大掌则不断抚弄 “拓也……”她抓起棉被遮住赤裸的身躯,慌张地起身喊道 “喂!帮主要你滚出去,你还慢吞吞的做什么?”奈美像条仗势欺人的狗,拉高嗓门对着她大叫 当年她是空着手来,如今也该空着手离开 她因为女人的身份,失去了继续担任武居拓也护卫的机会”他补充道:“终止收养的手续不难办,只要你同意,那马上就可以解决小雅,嫁给我吧!就跟我回去,我会为你安排一个隆重盛大的婚礼,绝不会委屈你” “我……”她仍犹豫着 事情总算开始依照他的安排,向前运转了! 清早,武居拓也步出卧房,后头跟着浑身酸痛,一动就痛得不断申吟的奈美 不知情的人,铁定以为她昨晚是因为做了多么激烈的“运动”,才会弄得腰酸背痛,哪晓得昨晚她根本什么也没做! 武居拓也一整夜都不理她也就算了,又不准她离开,还莫名其妙的不许她上床睡觉,最后她只能睡在他房里的小沙发上,睡得浑身酸疼、痛苦不堪” “可是……您平常喝的,就是这种茶呀!”佣人手足无措地解释 他板着脸,在餐厅等了大约十分钟,派去找人的属下,才战战兢兢地回来禀报道:“秉……秉告帮主,雅护卫已在昨天深夜离开帮里了 “是你?!” 他们这副亲密的模样,叫武居拓也打心底不舒服 “能不能让小雅尝到攀登天堂的极乐,那是我的问题,不劳你费心 他一走,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离开餐厅 她怎能如此平静?当他知道她和宫城元朗一起出门,像个白痴似的急匆匆地追来,结果她根本不在乎,连他刻意找来示威的性感女人,她都没有反应 “哇——好多漂亮的衣服喔!” 武居拓也身旁的女人,立刻冲到挂着琳琅满目服饰的专柜前,一件件挑选着 “请问先生贵姓?” “我姓宫城 “这位先生……”女店员有些不知所措”宫城元朗瞄了脸色惨白的温立雅一眼,有些不平地说道 “他说得没错,我……不适合这样的衣服……” “小雅,别在意拓也的话,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只是嫉妒”女店员热络地拉着温立雅走向试穿室,临走前还顺道抓了另外两套衣服,打算让她一并试穿 “元朗哥——”在被推进试穿室前,她求救似地喊道 脱去惯穿的男性服装之后,她玲珑的身材再无遮掩 黑色的薄丝绸柔软地贴在身上,更显得身材凹凸有致,低胸的领口,可微微窥见胸前的一方白皙,削肩的设计,大方秀出她没有一丝赘肉的纤细上臂,而短摆的圆裙俏丽活泼,既能展现她长腿的优点,又不失端庄稳重 温立雅呆愣地站在镜子前,望着里头陌生的女人 这是她吗?她不敢置信地抚摸自己的脸庞,似乎想确定,镜子里的人的确是自己 “你们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那是你们的自由,我根本懒得管!我想问的是——里头堆着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请你们解释!” 他大步走回屋内,指着堆满玄关的纸袋和纸盒,恼火地问 那女人高兴嫁给谁是她家的事,你干嘛这么生气? 对了!他一定是欲求不满,才会对那女人的事如此在意,等他的生理欲望获得满足了,自然就会将那女人抛诸脑后 “替我把花城酒店的百合、玲绪、丽子找来 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随她高兴吧! 他愤然丢掉烟蒂,用力转动鞋尖将火踩熄,正想回到床上,再次投入肉欲战场时,忽然从眼尾余光瞄到远处的树林中,有道白色的影子飘过,在月夜中看起来更加明显 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她已经绕过半个广阔的庭院了 想起经过后门时,看门的守卫看见她出来散步,高兴地跟她打招呼,还用诉说秘密的口吻告诉她,帮主今晚从花城酒店召了三个女人到帮里来 站在武居拓也身旁的河津,听见佣人们的对话,忍不住在心底哀嚎,连手都没出息的颤抖起来 一抹不善的阴冷笑容,出现在他抿紧的薄唇边 或许——他该去会会宫城元朗的新任未婚妻,“说服”她改变心意! “呵呵,喝啊!雅护卫,我们干了这一杯!” 宫城家的订婚宴席上,一个红光满面的壮硕男人端着酒杯,豪爽地向温立雅敬酒”另一个壮汉纠正道:“你喊的雅护卫可是个男人,而咱们巨鹰帮的副帮主,要娶的是个女人,你别搞错了!” “是,对不起!”红光满面的男人,憨厚地搔着自己的头 她没有换下和服,就直接躺在盖被上,因为她只打算稍微躺着休息一下,然后再陪宫城元朗一起去送客她美得令他难以自己! “你曾是属于我的女人,雅人,你为何要嫁给元朗?” 温立雅忍住想申吟的冲动,故作冷漠道:“那是曾经!那时我傻得愿意奉献我的一切,是你不肯接受,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我已决定嫁给元朗哥了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对感情的态度,一直是轻蔑不屑的我不会回到你身边,成为你爱的奴隶,我宁愿嫁给元朗哥,过着更有尊严的生活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不必急着回来,山里空气清新,只要你喜欢的话,想住多久都不是问题,我不会生气的 “帮主,你在里头吗?帮主?” 屋里没有回应,她试着转动门把,发现门没有上锁,于是她便直接推开门走进屋内 现在距离她和宫城元朗的婚礼,大约只剩下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如果用两个星期的时间,来换取终生的平静,那么这个牺牲是值得的! “好,我答应!” 她不敢去想两个星期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她只希望武居拓也能够放过她,还她一个安宁平静的生活! “很好!”武居拓也点点头,得意地笑了 稍晚,她拨手机给宫城元朗,告诉他自己即将在山上停留两个礼拜的事” 双颊酡红的温立雅,望着将温泉隐密包围住的火红枫树林,失神地喃喃自语 “如果你喜欢,以后每年秋天,我都带你来看红叶 她的笑容虽美,但他不喜欢!因为他无法从她脸上的表情,窥见她的心思 婚礼即将开始,司仪、主婚人都已就位,新郎也西装笔挺地等候在圣坛前,以父亲身份送新娘出阁的宫城纯三,挽着温立雅的手,缓缓走向红地毯的尽头 走完这条漫长的红地毯,她将在众人面前发誓,终生对宫城元朗忠诚,爱他、敬他,永远不变 她对武居拓也的爱,已不再抱持任何希望,他是个永远不懂爱为何物的人,她真的彻底绝望了 在场内所有的人,全部掉头往外看,只见一个头发竖立、满脸尘土的男人冲进来,怒气冲冲地,揪起宫城元朗系着黑色蝴蝶结的领口,恨恨地威胁 “走!”他拉起她的手,硬拉着她,转身往才刚离开的礼堂走去 可恨的宫城元朗老爱取笑他,总算得到报应了 一年前,她在半强迫的状态下,被逼着嫁给武居拓也 其实他这一年来的表现,已经让她很满意了,原以为会继续风流不断的他,竟然当真断了与那些莺莺燕燕的来往,专心待她一人,他对她的包容与尊重,巨鹰帮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瞎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其实她也始终爱着他,又怎么忍心再继续折磨他?让过去那段不愉快的阴影,随着这次的假期,将它抛在山上吧! “真的?你要我陪你去度假?太棒了!” 武居拓也以为自己在做梦,简直要感激涕零 她忍不住微笑着,说出心底的真心话”温立雅是真心想要自己的孩子 他考虑片刻才勉强说:“好吧!我答应让你生,不过可别生女儿,那些小家伙八成一看到我就哭,那我可受不了!”他不想整天把女儿吓哭   随手翻过握在手中的支票,金额栏上写著「伍佰参拾陆万元正」,这钱要是她的该有多好!房子的贷款可以缴清,还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不过,想归想,她可没有勇气「暗杠」   「哦!抱歉!」天恩赶忙将支票连同本子放在柜台,回头望电视时,电视出现大茂土豆面筋的广告,一股严重的失落感吞噬她的心」修继续沉迷於手中的魔术方块打开车门,他往她走过去「你就是专程拿一双眼来胶我的吗?」蠢女人世界各地都有,怎么亚洲地区特别多,那个什麽助理也是这模样「想当我女朋友的人都有所目的,你的是什么?」卓尔凡嘲讽道天恩颤著身子起身,红红的眼睛凝聚著泪,鼻子通红,脸上涕泗纵横「是你没错!」发型设计师笑容洋溢以她向来拘谨的个性,根本无法接受太暴露的衣服,家身上这件就是,但碍於勤雯   的苦口婆心,拼命说服她年轻就要敢秀,而她给自己的心理建设是:情妇该是美艳动人的尤物,才能惹男人想偷腥我去台湾陪你好不好?」   「别来惹我心烦   「感冒很严重,看医生了没?」   「我有吃药----- —!你要过来吗?」她说话有点颠三倒四,卓尔凡蹙紧眉头,她的声音不复往昔的甜美、轻柔,沙哑得像老妪,病得很严重吧!「看医生拿药,还是你随便吃成药?」   「我好一点了」陈伯一离开门框的范围,卓尔凡就将门关上,手放开她的柳腰,迳自往屋里头走   他突来的笑容让她看痴了,一绺黑发落在额前,轮廓变得柔和,俊逸的脸庞多了孩子气,像阳光一样亮眼「热……」他的轻嘹引来她无端的悸颤,更楼紧他的颈,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好热!」对於不熟悉的热潮一波波涌来,她无措的哭泣夜还很长」女人总是喜欢以退为进,但有交易的性让他觉得公平,各取所需,何妨!他在敷衍,或许她对男女情事不甚清楚,但不代表她是白痴,连话里的语气都听不出来「见识?」天恩头皮发麻艺术团体?她本来想问勤雯怎麽租A片的」天恩手擦著腰,却没有泼妇的盛气,倒有点小女儿娇态,活似十八、二十岁的少女勤雯这才仔细打量她,「你.……:恋爱了?」天恩的眉宇间有著淡淡的愁绪,眸子却饱含温柔,只有恋爱中的人才有这种矛盾的表情」   「OK!」天恩站起来,低血压让她晕眩,等到稳住後,她才放开支撑的桌沿「唉!我们离学生时期的感觉好远」他看见她了,天恩就像面对陌生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答应过不带给他生活上的任何麻烦,尽管心底波涛难平电视里的歌星在唱什么她没注意听,只是静静的闭上眼休息   他动作敏捷的起身,迅速的穿上衣服,不敢回头看她,怕又会想要,丢下金卡在化妆台上,他悄悄的离开铁门「喀—.」一声关上,天恩随即睁开眼,凄切的心情让眼蒙上一层泪,拖著颠簸的脚步打开化妆台的抽屉,将金卡扔进去,顺手将白色罐子拿出来,倒出两粒药九,含著泪和水吞下去   起身奔向床,让泪水隐进白色被单里,静静的让泪水奔泄,她慢慢的沉入睡梦中」财务经理将卷宗放在她面前   「快请他进来,泡两杯咖啡进来」经理转向天恩,「你快点出去办」   天恩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陈晴大概见到帅哥都会情难自抑   「喂!我听说你要离职,为什么?做得好好的啊!」勤雯消息灵通,人事部尚未公 就得到内幕消息?[是不是要嫁人?]陈晴也跟着问说实在的,离开公司最舍不得的不是职位、薪水,而是两个挚友但是,每次他的那一份总是倒进垃圾桶里   卓尔凡捧场的将菜吃得一乾二净,之後,还帮忙擦桌子,她则洗碗盘,其间,他先做完後,坐在客厅看新闻,偶尔看到有趣的还会转述给在厨房的她听一举一动自然得就像一对老夫老妻   卓尔凡用手抬撩起她的头发玩,乌黑亮丽、闪闪动人,他想起这句广告词,很适合她   「我要看这里!」卓尔凡霸气的将遥控器放在背後,不还给她」   「那你还……你从我这儿根本什么都得不到她出门准备上班了那斯灵巧的再度挡住她的去路,「我送你上班「谁教你要刺激我」那斯重新上路,这回天恩学乖了,什么话都不敢请,一律保持最高品质——静悄悄,就连他说话,天恩也惊慌失措的喊:「注意看前面!」搞得有点神经紧张」那斯希望她放下戒心,俗语说:感情可以培养,欲速则不达嘛!既然脚踏他国的土地,当然得依他国的风土人情行事当他正式踏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重整心情,专心的将精神放在卷宗上他对她已经厌烦了吗?还是现在觉得她是麻烦?不!天恩收起哀怨,换上温柔,即使心里真的很痛   「小姐,前面那辆大礼车里面有你的男朋友是不是?」计乘车司机回头好奇的问,依姑娘的娴静气质,不像那种崇拜大明星的追星族,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情爱的纠葛,他这老司机有二十多年的经验,这种故事早就看得不想看了,他总会苦口婆心的说:「其实逝者已矣,有时看开一点能让彼此再寻找一片天空   「糟糕!」陈晴惊呼,往天恩的方向奔去,勤雯也跟著脸色大变的冲向前   卓尔凡无奈的摇摇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眼里全是宠爱,轻轻的将她换进怀里,走回房间,放进舒服的大床」天恩神色黯然的低语   或许发疯对她是种仁慈,至少……至少就不必如此痛苦   她拿刀的手颤抖著,另一只手则拼命抹泪,「不可以哭,我应该高兴才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不能同日,但死在同时   天恩笔直的飞出去直撞上墙,落地时结实的「砰!」一声,好痛!脸颊热辣辣的惊醒她混沌的脑袋,她知道她的嘴角裂开,口中已经尝到腥味   「天恩,我们来看你了,帮你带早餐来罗!」是勤雯的声音   水——裘其助一反平时笑容可掬的脸孔,朝角落的天恩等人点点下巴,转问身旁的保全人员」   「是谁下的手?」修的眼闪过一抹锐光,居然有人敢动他的人?   「是:.……」裘其助考虑著该说吗?因为她真的不像   「是他的情妇,楚天恩!」刚到的光——沈耀宇,已经替他回答了   「她们是谁?」宋巧人这才发现两双敌意的目光直射向他们,乖乖,如果只针对她就罢了,居然还敌现光、水、夜,他们可是一等一的帅哥耶!   「楚天恩的好朋友,曾勤雯、陈晴」沈耀宇不屑的瞟过她们俩   「居然还有胆子来!」加入的是天天野雅弘,「阎霨组」已经出现四个,扣掉里头动手术的,还有两个还没出现」   「你们……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修凝视著,像要看进天恩的心灵深处   从没想过自己竟如此善妒,总以为拥有一刻便是永远,天知道下手伤他时,那股想要同归於尽的狠心劲,让自己没有留情,否则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她爱他吗?或许连她也迷惑   曾勤雯、陈晴跟在天恩的身後追出去,深怕天恩会因为自责做了傻事   在宋巧人与众人的促拥之下,卓尔凡进人豪华的加护病房,古铜色的皮肤此刻显得有些惨白,但命总算保住了,还管什么帅不帅   「因为我跟她同是女人,知道爱一个男人这么深她的爱像火般炙人,所以走上玉石俱焚的路   「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不是?」好不容易注意到陈晴的脸色胀红,才不悦的放开手「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激动了点,不然,我乖乖听你说完嘛!」   勤雯瞟了陈晴一眼   远远的,她看见儿子坐在学校的红砖道上,便将车缓缓的停在路边」则煜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瞧,「妈咪,光复多媒体书店过了啦!」   天恩仔细瞧瞧路边的店面,还真的开过头了,便慢慢往街边靠,「翱煜,你先自个儿去,妈咪停好车子就进去找你   「回家好不好?」   「好,我不买光碟了」   「妈咪说的是在台北的家,老师说你通过智能测验,希望你能上台北接受特殊教育,启发你的兴趣与潜能   更何况他大概结婚了,说不足孩子只比翱煜小几岁」   七年前,在卓尔凡醒来後,他骨子里的热似乎消失殆尽,一直就像现在这般冷,教人连大热天都会不自禁冒冷汗   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在七年前他不准任何人寻找楚天恩的下落,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报复,实在想不通啊!   「我听水说,你最近都睡公司,情妇满足不了你吗?」   「办完事就离开,这是我的作风   「你好像是七年前才变成这样的」   翱煜眼亮的瞧见远处有人朝他们招手,「大姊姊,那边似乎有人在叫你耶!」   「哪里?」她一回头」   「那他呢?你知不知道他会上哪儿去?」天恩急得差点痛哭,他们才上台北一个多月,对翱煜来说人生地不熟,他能上哪儿去?   「楚太太,你不用著急,翱煜好像问我雷集团在哪儿,你想他会不会去那附近找人」   「那就这么说走了,我会要天野先生与你联系」   「那就视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找个地方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说走就走,我们马上向公司请假   唉!以为可以逃过一劫,让她回家好好想个绝佳故事再解释,谁知道……天恩只能无奈的瞟一眼快乐的儿子,他已经「乾妈、乾妈」满场叫了」   儿子真的很聪明,这是天恩的骄傲,但她也深深明白,现实的社会中,一个单身女子扶养小孩不简单,加上他的好学与天赋异禀,她根本没有横产可以好好培养儿子,或许,这也是她再度回到台北的原因之了   「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或许你们都想知道当年的情形……」她平静的说,时光彷佛回到了从前,那段为爱生存的日子……   一直到生下翱煜,天恩没说出拿刀杀卓尔凡的细节   天恩坐在儿子的状上,将他的被子一角拉开   「你以为这样就能减少你对我的亏欠吗?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不够,、水远不够,这辈子我要你後悔认识我」   「竞昂真是好眼光,不晓得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卫恩仲愕然一个孩子的妈?难道她结婚了?那竞昂昨晚在话筒那端说得高兴的女人又是谁..   「卫总,如果没事,我想赶快去接儿子回家」故作一脸烦恼状,想骗他——有没有搞错   「翱煜,回房去睡觉」   「去睡,妈咪有话要和……卓先生说」卓先生,好疏远的称呼,却是最安全的生气了!难道是太痛的关系?天恩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挪开一点   好痛!天恩咬住双层忍住快逸出的声音,却使红唇沁出血丝,多年不经人事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突来的霸道,接下来,她任由痛主宰她的感觉神经,没有发现唇上的血越来越多,鲜红得触目惊心   「妈咪,」是翱煜,他一身合适的宝蓝色裤装,七分裤配著长靴,一看即知出自名家之手,「你怎么不换衣服?你不参加今晚的宴会吗?会场已经布 置好了,很漂亮、很热闹耶]有着孩子爱玩的性情   该死的!他就不值得获得她完全的注意力吗?就像在讽刺他的权威,不悦的用力拉她的手腕,「客人来得差不多了,走吧!」   「嗯!」天恩点头,奇怪的男人,又在生气了」   天恩疑惑的抬头,不敢看他的伤痕,因为那让她的脖子像被绳子勒住   「别误了正事   「知道了咦,咱们推荐的那些新娘人选全跑哪儿去了?」裘其助东张西望   「可能还没到,女人嘛!谁不爱美   「我叫冉月,认识我的人都喊我月儿   「我帮你弄,烤好之後会拿给你,别忽视你的朋友,他们还在那儿等你   「为什么要陪我出来?你知道我对你没兴趣   [这 应该要问你,既然对我没兴趣,为什麽还要邀我来?」她抛了一个慵懒的眼神给不远处另一桌的男士,瞧他惊艳的脸红模样,实在很有趣,别以为脸红的男人少,其实会脸红的男人不是骨子里老实就是问骚不,不能!你不能再起杀他的念头,绝对不能「马上向各大医院买血浆回来,有多少就买多少,绝不能让她死掉   「我很爱她,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唯一的」   「我——」   「你们大人总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出口,却总是教小孩要诚实,那你们为什么不对自己的心诚实   「你不说,我们怎么会明白字好吗?」   扫去多日的阴霾,翱煜笑了出来,「你永远是最帅的老爸   在这一刻安静与温馨交错时,天恩的眼睫轻轻的张开,若没有集中注意力看会忽略掉   卓尔凡总是在同一时间进人这房间,偕著儿子来看他的蚂咪、自己挚爱的妻子   她的儿子啊!他好像过得很快乐,但为什麽瘦了?闭著眼,她好想抱抱儿子」   卓尔凡点点头[ 我已经要直升机二十四小时待命了   「说出口就算数我没有说话不算话的先例,也不打算为你破例   「她怎麽会不肯嫁给我,孩子都有了,她只是在测试我的耐心罢了   「那你们又能有什麽好方法」他不带期望,谁教这些有家室、没家室的弟兄一年到头没见过几次面,不是追小妞就是被小妞追,不然就是琴瑟和呜,谁理他!   「死缠——」   「烂打   「天恩,该醒了,你今天不是要去迪土尼玩吗?」   睁开迷蒙的眼,她瞧见俊逸的他已经穿好一身休闲服饰,不知道为什么,头痛欲制外还有点口乾舌燥,她有点明了自己生病了   走了!没有人理她   「来看你,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把饭店的宴客厅空下来   天恩硬著头皮乖乖坐在他身旁,纤腰马上被他的铁臂箝住,身体贴合得连缝都没有,这等亲昵像在宣告什么,令她很不习惯」卓尔凡出声,「若是没有在期限内结婚,就代表我能力不足,自愿退出、雷集团」   自愿脱离「雷集团」的荣耀身分,是他们最不屑的懦夫,就算在一起三十多年的夥伴也不例外但她仍忍不住问出口   要下人端茶点上来,才回头就见宋巧人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都没有,探头探脑的样子比较像那些狗仔队   「哇!连名分都有了,何时请我们喝喜酒啊?」巧人当然接到了水的通知,最教人生气的是修,居然无动於衷,也不念在昔日部属情分来劝留烈,幸好她有血有泪   宋巧人咕哝了几句没人听得懂的话,终於见到楚天恩站在楼梯口,伸起手臂大喊:「哈罗!我们又见面了」他的手滑溜的抚过昨晚吻遍的身体曲线 寒风冷雪无情地砸在衣着破烂的孩子身上,他瘦小的身躯虽因寒冷而瑟瑟发 抖,却仍是挺得笔直,肮脏而几乎看不清轮廓的脸蛋上下不相衬地有一双纯净的 双眸,冷冷地充斥着倔强而饱含怒气的神气 被围的小孩一声不吭 一拳又一拳,他将心中的忧伤狠狠发泄在被他打倒的男孩身上 是时候了吗?这个冷漠的人世间,老天终于下定决心要收回他的命了吗? 娘亲,对不起,不是我不想活下去,只是我也帮不了自己了! 他紧紧地蜷缩起单薄的身子,一声不响地承受着命运所施加给他的一切 一声宏亮的马嘶从雪雾中传来“你们再不走我马上让管家去各位的府上拜访一躺,好让王员外 和李员外知道他们是如何教子有方 “老大,我们快走吧 “小子,算你走运 “报上你的名字,我不救无名之辈 “陆惟 “很好 走到栏杆前,他垂首怔怔俯视一株在院中迎着阳光怒放的迎春花 若陆惟看似一块赏心悦目的美玉,那么他则是道令人目眩的阳光,不可逼视 他正如那耀眼的阳光,而他,就是他身旁沉默淡然的影子,一对无比协和的 组合 “庄主在‘卧龙堂’不仅跟着庄主东方峰出生入死,更是看着东方逍、东方遥两兄妹长大, 他的身份不仅仅是仆人那么简单 看他这个样子,东方逍不禁在心里叹息,他真是不能说谎,一说谎就不敢看 别人的眼睛,完了,这下逃不过他精明的老爹”陆惟垂手而立,严肃道:“属下一定会保护少主的安全”东方峰的另一个掌上明珠东方遥拉住他的手臂,撒娇道:“我一个 人在家实在闷的慌,你又和大哥整天忙得不见人影,您老就发发慈悲,这次让我 跟大哥出去闯一闯,好不好?” “小妹从早到晚,他都与他形影 不离 陆惟抬起头挫败地看着他开心的笑容,水珠不断从头上往下滴 几络湿发黏在他前额,清秀的脸庞带着一抹恼羞的红晕,纯净的双眸敢怒不 敢圆地无声指控着他这个为所欲为的主人 夜幕深深如许,多少难以启齿的心事,尽皆被藏! 蹑手蹑脚地退回外间,陆惟湿渌渌地倒在床上,睁着双眼看烛光摇曳,窗外 淡月斜影,风声呼呼,听着他隐隐传来的沉稳均匀呼吸,不禁一夜无眠 从逍遥山庄到铁沙帮的一路上,平时总是喜欢那陆惟打趣的东方逍今天却一 反常态,沉默不语,收敛起平日总是显戏谑的灿烂笑容,两人之间的气氛无比僵 硬”风扬鹏的眼光转到了虽沉默不 语,但仍令人眼前一亮的陆惟身上 试萧山庄位于江南苏州,与雄踞中原的逍遥山庄与追风山庄甚少来往 东方逍——颔首,对洛凡微一抱拳” “我正好跟你同岁,你是几月生的,我是一月,应该比你大吧“你的手怎么这么冰?生 病了吗?” 陆惟不动声色地将手轻轻挣脱,他不习惯任何人的触摸——只除了他!“属 下没有生病”东方逍脸色凝重地道 关明山摇摇头:“证据确凿,沉帮主曾接到‘无影令’,知道无影盟不日将 派杀手来杀他,他正打算打点庄内事务安排好家小,但没想到凶手竟如此狠毒, 将他全家灭门!而且出事请曾有人见无影盟的人在这一带活动” 洛凡道:“如果我要他们杀人,绝对不会出事前到处活动而被别人发现”东方逍淡淡一句话音未落,人便早已 消逝在空气之中,动作快得另人瞠目结舌 飒飒风声自耳边呼啸,紧盯着前方一道黑色的人影,东方逍气定神闲地加快 脚步 东方逍内力一运,摘下一片树叶便向那人影弹去,“呲”地一声,树叶疾如 飞镖般向那人后颈射去”东方逍一剑自空中刺出,恰恰正抵住他的剑 尖,火花四溅 正在此时,只见东方逍站立的石块一沉,突然地断裂开来 “不!”陆惟一声狂呼,冲上前不要命地往下一跳,在最后关头一把抓住东 方逍的手,并反手一剑刺如悬崖的峭壁内侧,壁上泥块不断往下掉,剑身直往下 沉,显见竟是无法再支撑了! “坚持住 在跌坠一刹那,他的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千万不能让东方逍受伤! 他紧紧抱住东方逍,以自己的身体保护他,直到重重跌如寒潭的那一刻! 寒彻入骨的潭水渐起一道冲天的水花,东方逍只觉浑身一冷,冰水直望全身 灌,连忙屏息闭气 察觉陆惟紧抱着他的手在缓缓地松开,并直往水底沉,东方逍一把抓住他的 后,拉着他往上游,朝上一挺,浮出了水面 犹记少年时,与其他庄内弟底切磋武艺之际,陆惟总是得胜的一个 看着他痴迷的表情和激动,东方逍觉得自己的硕大也越来越亢奋、越来越坚 挺壮硕健美的胸口剧烈起伏,善恶、对错强烈交战“用力……再用力一点……” 受到了鼓励,陆惟偷瞄着东方逍脸上亢奋也惊人的膨胀起来虽然他于男 欢女爱上是个中老手,但这样的刺激与快感,是以前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没有 领略到的!那几乎灭顶的欲望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已不单纯是感官上,更凌驾 于意识之上 “少庄主” 这样的东方逍,太陌生! “那就走吧 “是 回到铁沙帮时已时正午”东方逍道” “看来他倒真是忠心可嘉,也不枉我十年前救他回来,将他养育成人”东 方峰手抚落腮胡,满意地点点头 “爹陆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定定神,他紧紧咬住嘴 唇,亦飞身上马,追随东方逍业已在风中消失的身影 陆惟照例又等在房门紧闭的厢房外,对着迎春花晒太阳 毫无目的地,他茫茫然跟着人潮流动,人走,他走,人停,他停 烟雨楼的顶红头牌美女不过是庸脂俗粉,怎么以前还觉得她温柔可心、娇艳 动人? “东方公子?”那女子睁起情欲迷醉的双眼,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其实真正想救你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爹,他说你是可造之材,而且他想 给我找个护卫,所以你真正的救命恩人不是我,是我爹,懂吗?” “懂的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很努力地练功,对我一直尽心尽职,无论有什么危 险都枪上去帮我挡“陆惟,我已经跟爹商 量过了,你就调到别庄帮爹处理庄内事务,不必再跟着我了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小浪亭当中看到自己一向引以为荣的儿子做出这种人 伦湮灭、纲常颠倒的事情!若非今天亲眼撞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苟合的举 止,竟会出现在自己的儿子和一向忠实可靠的陆惟身上! “陆惟……你当的好护卫!”东方峰气怒攻心,一把抽出宝剑,刺向陆惟, 陆惟则不躲不避,犀利的剑尖“噗”地一声,深深没入陆惟左肩东 方峰只觉剑身一沉,已被东方逍以手掌紧紧抓住 就在某一天的早上,老板娘秋二娘捡到了一个哑巴,一个浑身是伤的哑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丛义夹了一颗花生米,轻抿一口老酒道:“知道 逍遥山庄吗?” “知道,赫赫有名的四大山庄之一,小女子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你知道逍遥山庄的少庄主东方逍吗?” “听说此人一表人才、武功高强,是有名的少年剑客呢!” 李丛义点点头 天地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冻结,他要成亲了,他真的要成亲了! 秋二娘一看情形不对,连忙娇笑着走过来道“哎哟,哑巴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赶快替李爷擦干净 那人欲再抽第二鞭,李丛义举手制止这年 轻人真是人间极品,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其他随从一见情形不对,纷纷抽出宝剑,哑巴冷哼一声,掌风过处,每个人 只觉手腕一麻,宝剑脱手而出,于空中绞成一团,寸寸断裂,碎铁洒落一地 哑巴只是垂下头,眼中的精光顿时收敛,沉默着,一动不动 哑巴愣愣地看着一地断铁残剑,神情瞬时苍老十年如果一切真是过错,那么,全部的错误 都由他一人来承担,只要他能幸福安康,再重的伤、再深的痛,他也饮之如饴 雨与泪混杂着在脸上纵横,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 “陆护卫,陆惟?”这犹疑的问话穿透层层雨幕直达他耳边,是谁?再提及 这个连他自己都几乎忘怀的名字? 抬起头,风雨飘摇中,站着一位气质沉稳的英俊男子,腰挂玉萧,手牵白马, 微微迟疑地看着他,一位随从正在旁为他撑伞”说罢他轻轻走了出去,并掩上了门 四周繁花似锦,环种满优美名贵的潇湘竹,娇翠欲滴,沿着细碎石径缓缓地 向前,一面绿湖便展现在眼前,水波邻邻,杨柳迎风,湖边种有一大片荷叶,现 在还不到季节,满池汉有翠绿的荷叶,却无芬芳的花朵 “你救了我,要我怎样报答你?”他救他,要他当他的护卫,她救他,要他 当她的店小二,那么,他呢? 洛凡深深看入他纯净而忧郁的眼中,“我们是朋友,陆惟 陆惟默默跟着洛风,登上了一艘装饰豪华而精致的花舫,除他们两个之外, 另有两个美貌的婢女相侍,态度熟络而恭敬,桌上早已摆好酒菜,式样精致小七 典型的江南美食,仿佛这艘船专为侍候洛风而来“你怎么跟随洛兄在一起?” “是洛大哥收留了我 “你也是 花舫缓缓开过,又一次,与他青扇布衣,错肩而过! 不要走! 他心里狂呼,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张开口,祈求他留下来,但终于,还是没猛 呼唤出口!看着船只越走越远,他的背影越来越淡,心脏有种被撕裂的感觉,痛 得不禁向前踏出一步” “走?你能去哪里呢?” “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只是不想连累你,给你带来灾难他 轻轻在床边坐下,正对向他,深深地审视他的脸庞 他想他,疯狂的想着他,想到今夜再也无法入睡,发疯似的在半夜三更,闯 入试萧山庄,就是为了见他一面陆惟”他喃喃道,全身的欲火更加好涨 不断呻吟他的名字,配合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地疯狂蠕动,两人的动作无比默 契,水乳交融,似乎都拼命想溶入对方体内 陆惟眷恋地将头轻枕在他的宽阔胸膛紧贴他赤裸温热,汗水密布的肌肤,轻 轻听着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太过幸福的内心深处有着深深的恐惧,怕是极欢之 后,便是极痛陆惟只觉自己身处无边无际的漩涡 中心,被吸着不停地上下起伏,无休无止的晕眩的快感,一次次地向他袭来,他 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身体,随着疯狂地节奏与他一起跌宕起伏“我爱你 “我很好” “是,爹” “发生了此事,你和莫大小姐的婚事本来可望在月底完婚,但现在看来,恐 怕得多拖一阵子了 “谁?”东方逍大喝一声,追随着那道黑影,亦如箭般地飞速掠出! 脚下生风间,已掠出了逍遥山庄”那人冷冷道 “莫非此事是无影盟所为?”东方逍微一扬眉,道”他的口气十分森冷” “陆惟,你跟我一起去吧呆呆望着他修长英挺的身影渐渐消失无影堡 建于黑松岗的最高处,非同一般建筑,只有山石,整个堡看起来无比沉寂肃穆 近在眼前,面容依旧、白衣胜雪、玉树临风,不是东方逍是谁?三个月未见 的他,全生上下,充斥着一股以前没有的沉稳与成熟,更加富有魅力虽然表面 上看起来安然无恙,但没有柳剑的独门手法解穴,恐怕他这一生都无法再使用武 功”陆惟喃喃道,下唇已被咬破一道口子 瑟瑟秋风,满山松涛,好是凄凉,吹得他的胸口亦一阵透入骨髓的悲凉! “无影堡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陆惟“很好“我给你一个机会”柳剑拿起了剩下的药丸,欲 交给东方逍” “瞬间解脱束缚,东方逍一把狠狠抓住陆惟的胳膊,怒吼道:”你这个笨蛋, 逞什么英雄好汉,干嘛这么不要命,干嘛把药全吃了!你的命是我的!我说死你 才能死,懂不懂?现在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 昏昏然,陆惟睁大眼,对上东方逍俊朗帅气的面容,神采飞扬的双眸此时却 充满了焦虑与不安,甚至还有绝望和心痛 他可是在为他担心?可是有点舍不得他?刚才说出如此绝情的话的他,竟也 有这种表情? 他淡淡一笑,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种梦幻般甜甜的感觉 他将他抱上床,盘腿坐起,双手抵在陆惟的背部,运息缓缓将内力注入他的 体内,帮他吐纳运功 “逍儿,快放高神医下来,这成何体统 “大哥!”东方遥不禁轻呼了,他从未见兄长这个样子,看来,他对陆惟的 感情,已不是普通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是东方峰的声音 “陆惟还没有醒来?”他看了一眼房内,问道天哪,刚才真是好险,若不是自己 及时出现,不知爹与大哥会是怎样地收场! 东方逍站起身,脚步沉重地向房内走去,东方遥连忙跟在后面 “洛凡 “不,没有,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洛凡摇摇头 其实这有何必呢?陆惟淡淡地笑了 爱情的尽头是什么?是黑暗?是痛苦?还是麻木?他,也终于爱到了尽头, 那么现在的感觉是什么?说不出,道不明,只觉得全身极端的疲倦、极端疲累、 极端痛苦、极端的绝望 一个关外浪子的形象! 翻过此处高岭,前方便是凉州,不知不觉,他已来到最边界的漠北一脚踏去,浮雪深至及膝处,自从未 被人到访过的一平如纸般的雪地上,蜿蜒拖曳出一串连续的深深的脚印这 整整三年,匆忙流浪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止过 老伯,其他客人与店小二均吓了一条,尤其是老伯,张大着嘴巴合不拢,好 一会儿才喃喃道:“天哪,我说了半天,原来他也是狐仙!” 萧条的小镇、紧闭的店面,昔日肮脏而破旧的确街道,全都铺上一层厚厚的 白雪,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一、二声狗嚎隐隐传来,令四周更加显得寂寞无 声 风雪继续下着,但比起白天来,已有趋小之势 东方逍泪流满面,直扑过去,一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他搂得是如此之紧, 紧得几乎要将他嵌入体内,唯有如此,才能缓减心里疯狂的疼痛后来我去了我们第一次那山谷……” 陆惟苍白的脸上有一道迷人的红晕“在那里过了一夜,一觉醒来,就已经白了 一大半 “那你身上的伤呢?”他仍记挂着当初他严重的伤势”陆惟点点头此生如果无法与心爱的人相守,那苟活于世上,还有什么趣味?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他傻傻地问道,不明白所以然 “为了你,陆惟 “我只要你一个,笨蛋!”到这个地步,他居然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东方 逍心中不禁一阵恼怒,熟悉的“骂称”脱口而出 “可是……我们都是男人   大街小巷人潮汹涌,触目所及俱是形形色色各式花灯悬挂在高台上,让群众看得目不转睛   “别担心,我看完花火马上回去“小姐呢?”   * * *   “我知道你不高兴,菊音,但你这么安静可一点也不像你”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从蒲松雪背后传来“公子走之前,妾身得有几句话要说首先,妾身得为了之前失礼向公子赔不是“知错能改,孺子可教   难得有女人敢如此与他顶嘴抗衡”   “呀!”被他轻轻一推,先前绷紧全身的蒲松雪霎时失了重心,一股脑儿向后跌去,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失足踩了别人   面对远比她孔武有力的几名大男人包围上来,她虽想冷静思考退路,奈何手脚均被钳制住的现实令她有些慌乱,便只顾挣扎,想尽快逃出这身不由己的困境”他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作势转身可是……   “可恶!”发现同伴受伤,通政使副使之子瞬间也没意识彼此悬殊武艺,早气极冲上前挥拳击向那胆敢坏他们好事的不速之客   她背脊忽升寒意,打从心底有些畏惧他的残忍   早先的纷扰开始引来不少好事民众,由远而近的人声朝暗巷移动   他通才做了什么?从没主动想要哪个女人的他竟然企图挑逗那蠢女人?他是夜风吹太多,昏了头吗?   “任何女人都激不起我的兴致,尤其是像她那种笨拙无知的女人,我不过是想教训那些丢尽咱们八旗颜面的混蛋才出手,毋需多作逗留,反遭人絮语”永 努力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撇开话题十三爷您怎么如此介意那几个无赖?您不是说不在乎那姑娘,又何必替她抱不平?”   虽然皇甫 只是永 随扈,却敢老挑起永 不爱听的话题,是因为皇甫 太清楚主子的性格”   “不提啊……”皇甫 本来想向十三阿哥报告,刚才那位姑娘正是皇上指婚的对象内阁武英殿大学士之女蒲松雪,不过既然十三阿哥不爱听也不想听!那他当然……“遵命”   捧起茶碗,永 轻轻啜饮,歇会,话锋一转”   “十三爷竟然这么误解卑职,真是让人伤心   得找个法子,将那个皇阿玛硬指给他的女人撵走才行……   “这样不行啊”松雪打定主意   “皇甫 !”永 神色不悦的回过身   当日在花火节上仅有一面之缘却让他始终无法忘怀的麻烦精为何潜进他府里?他不禁降低怒意,低嗄的声音放柔问了“假若十三爷当真担心小姐,不如进房探视也好?”   那时十三阿哥甚至不顾避讳、一发现松雪不对劲时便当机立断将她抱进自己房中,连夜从宫中请来太医为松雪诊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十三阿哥对她的关心确实迥异其他女人“她是皇阿玛指的……”   那她是明知他们即将婚配才潜入定海府?   永 忆起那日初遇,她仿佛也是私自出府;好个不驯的女人,特立独行的蒲松雪”   “还是谢谢大夫照料“定海府岂是让你说来就来、要走就走的随便地方?”   松雪一愣,抬头迎向他”松雪羞红双颊,试着脱出他钳制   “回阿哥,这位姑娘不过是适巧初潮,喝些炖品补补气血也就够了   因为初潮而血流不止,就算让他来,他也没辙啊!   “初潮?这……”永 无言,挥手屏退御医,再直视她,托起那如丝光滑的细致小脸;心上一块沉重大石总算放下   “这种与盲婚哑嫁无异的婚事谁能心服?”   “你不想嫁给十三阿哥?”剑眉淡扫,永 胸中燃起无名火   她何时起竟容忍他对她诸多的不轨之举?即使他接连救了她数次,而她也并不讨厌他,但是……   “不是夫妻?”他轻笑起来   他挑了挑眉,对于她几番顶撞不再介意   既知他对这桩婚持有同样的看法,相信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   “皇甫 ,秘密传令下去,撤走内府里所有的侍从奴婢,任何人均不得接近这里   她出身学士府,家中也算得上是颇具规模,可一与定海府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唉呀!”她双眼被雾气薰得一时睁不开,只能急忙轻声掩上房门,有些疲累的靠在门扉上揉着眼睛,周身能感到有强大热流拂动,而直到习惯这儿的异样高温后,她才有办法睁眸看清这里,是……浴池吗?   数十个大型描金屏风围着圈子层层排列着,挡住了正中央的景物   “大伙都在前厅忙活,谁敢躲在这里偷懒不做事?给我出来!”   要命!那声音偏是她即便想忘也忘不了的亲爱夫君   此刻叫她不怕永 一身凌厉功夫也难   好不容易她抓住仅存的理智,同他大声吵了起来   “你生为十三爷,傲视天下,总是目中无人,何时平等去看待女人?也许当你静心之后,你会承认,女人也有智者,也能有用处的皇阿玛那儿若追问抗旨毁婚之罪也全由我扛下“我赌了我才不会对他低声下气的呢!”   松雪缓缓起身,到衣柜里找了合适的新衣准备换掉这身湿透的衣裳   “十三爷他……其实也算是个守信诺的人……啊呀!你——”   可恶!她前言撤回!   松雪忽然感到哪儿不对劲时,才一回头,便看见永 半倚着屏风,双手抱胸,怡然自得的直盯她不放——永 这奸诈家伙居然默不作声的等在一旁偷窥她!   她更衣至一半,只得手忙脚乱的乱抓衣裳遮住自己辗转难眠直至破晓鸡啼,好不容易冷却狂烧欲火正要人睡,却又被她吵醒“但请记着,不、能、碰、我”   “该死!你——”他低咒一声,见到她竟然抛了怯懦,却大方的在他面前换起衣裳,他蓦然明白她的用心——她想挑战他的耐性?   而他就在她转身、看到她晶莹剔透的白皙背膀时,几乎完全弃守他对她提出了最后的警告我承认你确实特别   但永 那兀自沉醉在自己思绪中、始终灿烂笑着的表情委实令他不解”   “属下遵命怎么唤了小姐好几声都不搭理人家呢?”梅乡附耳提醒松雪   被十三阿哥撩拨的芳心大乱,她怎么可能不惦念着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做一个称职的福晋,一个让他能看重,能交心的福晋   “松雪你别怕他们现在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今晚定海府的火灾并非意外,却是有人恶意纵火?   更可怕的是,松雪她却阴错阳差的落入这群心怀不轨的歹人手中?她应该怎么办?十三阿哥何时才会发现她被不法之徒劫走?   不行!她都还没让永 承认她是他的福晋呢,又怎能因此造成他的负担?   而且说不准……他根本不在乎她呢?她没有选择余地,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脱逃才行——对了,她可以跳车!   这么一想,松雪立刻默不作声的付诸行动;可她才轻轻掀开侧边小窗的帘布,再次将头伸出了些——天呀!这车速比方才还快!   她视野里只见一面面飞快掠过眼前的店招牌色彩全糊成一团,要她不头晕眼花也难;松雪勉强镇定下来,狠心估量着车速,咽了咽口水   由于定海府大火的关系,已经有不少人家从睡梦中被惊醒,隐约可辩前方逐渐嘈杂的人声,松雪疲累娇颜上不禁咧开一笑”皇甫 担忧的看着主子,委婉地劝道:“请您珍惜身子,该吃该睡,万不能少   随即几名歹人便纷纷退去,不再搭理她,连牢房的门也没锁,大概料定松雪无能逃跑;甚至现场只留下一名卫士看守她,静观她药性逐渐发作   她真的真的好想再见他,即使他总是霸道狂妄瞧不起她,但那也正是因为他是那么出色的天之骄子哪!   她所欣赏的,不正也是他信心十足,意气风发的模样吗?   她怎么到现在才明白,或许是早在他初次救了她之时,她就已不由自主的对他倾心了啊……   “以后,你会不会……偶尔惦着我呢?永 !啊呀!”   松雪惨叫一声,并非因为追兵就在身后不到五十尺之处,却是因为她一脚踩了空,竟然踏进猎人埋设在树林中猎捕野兽的陷阱!   浅坑里,铁制的捕兽器紧紧咬上松雪纤细脚踝,瞬时鲜血直流;激痛让她当场跌坐坑旁地面动弹不得,听天由命的闭上双眸,眼角绝望的溢出清洌泪珠他亲口允诺要接她回府,并未食言,他果真来了!   望着他略显不修边幅的困倦模样,任谁也看得出来他是如何急迫赶来此地   “十三爷!你别过来,快回去!”   眼见追兵即将赶上她,但他只有一人,势单力薄,加上她却误中陷阱,无法逃脱;她不能帮他也罢,怎能成了他的累赘?   “蒲松雪!你这蠢女人!竟然赶我走,你想逞能也要看时候!”他要走了,谁来救她?   方才自远方看到她无助的在树林里乱逃时,他的心口像被人紧紧揪住一般,强烈的压迫感几令他窒息;甚至当他目睹她一脚被困在陷阱里时,永 顿时恨起自己的无能   连七发,十四人坠马,然而其他敌兵仍还有三、四十人将要到来,更远之处的追兵不计其数   “就凭你们想要嬴过我,等下辈子吧!”   永 从来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平庸皇子,却是数次出征边疆、领有显赫战功的武将”借着微弱火光,洞内触目可见的尽是凌乱纷杂的兽迹   不知过了多久,当松雪自无边黑暗中苏醒过来后,那宛若世界崩毁的大震动也已平息,但是被他壮硕身躯给困住,呼吸困难的松雪只想赶快汲取几口新鲜空气”   站也站不直,松雪只能急忙半爬半跪着来到他身旁,紧紧抱着他双腿,痛心的位不成声   “不能走了吗?”发现她始终靠在他脚边不动作,永 蹲了下来,转过身背对着她一个命令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 * *   行动不便的松雪毫无反对能力的被送回大学士府,至今也过了一月有余,起先永 派使者通知她要她安心静养,但接下来他便毫无连络”松雪被掳走一事并未公开,而外界的眼光自然只瞧见松雪在大火后就被遣回学士府”她轻抚着他数日未曾打理而生的胡渣,爱怜的看着他“没想到就连神机石榴炮也没办法埋掉你?你还真是命大啊!”   “放开松雪!”   “你敢乱动,我就在她娇嫩脸蛋上多划几道漂亮血痕!”索罗安转头对着身后的马夫笑道:“快,给我打!打死这个老挡着我财路的该死阿哥!”   “唔!”即使永 能靠着感觉杀意而躲过敌人攻击,但是松雪在对方手里,他不能轻举妄动,闷不吭声的挨着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永 咬牙忍痛,努力想找出对方的破绽   “快追!绝对不能让他们出运河逃到国外!在他们出海前给我把人拦下!”永 管不了许多,靠着模糊的视力抓着旁边的马匹一跃而上,疯狂往前疾奔!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九章   整个情势根本陷入乱七八糟的僵局   索罗安搭乘的船虽还没离港,但他既已曝光,也索性豁出去、不再躲躲藏藏,却是现身将被捆绑住的松雪押到甲板上,放话要胁永 如果不放行,他便当场格杀十三阿哥的福晋   那把枪,威力极不寻常,操作上与一般单兵枪同样简易,可破坏力并不亚于火炮啊!被射中的话,整个人不炸得粉身碎骨,也定会被轰成两半   “索罗安,你想的太天真了!告诉你,我现在看得可是一清二楚!”永 十分明白,他没有第二条退路   “准备——点火射击!”   在一片隆隆炮声中,永 步伐坚定的往岸边直走,准备接他心爱的福晋回到他身边“十三爷是对小姐说了什么可怕的事吗?”   “看样子,十三爷八成只是说,他的眼睛突然康复了吧   “不离哥哥,看看我的睡裙,很漂亮吧”   她听他的话,点点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赞美   “不过,我怎么看都是肥肥的小熊   她跺着脚,指着他,怒喊”   结果就是,从他初入公司开始,就引来众多女性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   旌不弃,你够狠   不弃并不怕不离会听到她的脚步声,至于小心翼翼也只是不想家里的佣人看到罢了   其实,他们那时都那么小,怎么会懂得感情,可是,他就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不弃夜里会蹬被子,会很冷   她的成人礼,他一定要为她办的风风光光,让她可以骄傲一辈子”   他从床上坐起,眸底,仍是她调皮的模样   “当然,你是大孩子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旌不离,不许再提那件事    美美的吃着早餐,女孩的嘴角漫过笑意,心中更是甜美非常   他边学习,边经营公司,十八岁本应花季的年龄,他每天却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但是,他必须做到最好,因为,他要用自己的努力让这个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   不弃说着,巴掌大的小脸凑到不离的面前,小小的唇嘟嘟着,离他似乎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江叔叔真的费心了,不弃是自己的妹妹,这点,自己怎么会把持不住呢?   转了个话题,因为不离发现,对于自己不识相的转脸,不弃显然不高兴了   “礼服我要乐姗去买,还是你和她一起去?”   本就不悦的脸色更加深重,不提乐姗还好,只要一提起这个女人,不弃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不离很怀疑不弃是否能将自己打扮得体,他可不想,晚上的宴会,不弃裹着几块布珊珊而入   再说,不弃的设计功底,不离早就领教过   不弃将它抵在自己身前,比量   而此刻,眼前这个娇弱,明艳的小女生真的是他认识的旌不弃”   她再一次用刁钻的言语封住了他的嘴巴”   当南宫睿又一次看她时,发现她的窘状,他忙提醒不弃   她向来只关心不离,在她眼中似乎只有旌不离才是异性   她喜欢的人,就是那般出众,就算淹没在人群中不弃也能在第一时间寻到他   “不弃,怎么还像个孩子,这么不小心   旌不离一愣,才发现,众目之下,两个人的姿势有点   宴会,快点结束吧   她满意的轻笑,娇羞的面上红晕渐渐弥上   什么也瞒不过他,她试图隐瞒的一切,他几乎都知道   “哥,陪陪我,不弃长大了,以后,不能这么跟哥哥撒娇了   不离仲怔的刹那,不弃已在这时用瓷白的藕臂环上男人的腰肢   应该可以了,不弃盯着不离的脸,看着男人的反应,心中暗想”   不弃圈住不离的腰肢,顺势伏在男人的身上   身体某处叫嚣的厉害,肆意膨胀的感觉让不离,只想痛快的发泄   雪白的酥胸包住男人滚烫的腮   不弃没有呼痛,她不得不承认那种痛远不及她得到的另一种感觉”   疼字的尾音全部没在她的口中,她死死的咬住他的肩头,浓浓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哥,不要离开我,这样不好吗?”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望和深深的自责,她知道,她做的过了   被她噬咬的伤口,浓稠的血液顺着肩头滑到后背,鲜红的颜色透过他的浅色衣服,那么鲜明   “是你做的?”   瞬时,不离已从不弃的言语中明白事情的端倪,难怪他觉得红酒有问题,难怪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和行为,原来这一切早有安排   “不离,我爱你,一直都那么爱,要不这样好不好,我不干涉你的婚姻,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做你的情人   他终于转身,只是,她眸中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么疏离,冰冷”   他仿佛听到不弃的声音,不离猛地将头转向门口   他想象,他的不弃妹妹一定会将被子蒙在头上,缩在床角   他昨晚打了不弃,她会不会负气的   她的房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他的话音渐弱,她的呢喃依旧   “有个女孩,从四岁起,她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只有一个,就是长大了可以嫁给他的哥哥   旌不弃,为什么会爱上旌不离,   为什么   “不用了,随她去吧”   说着,薅着旌亦的手,往大厅走去”   女孩吐了吐舌头   “吴悠,这些让李婶做就好了   “旌不离,你很笨呀,人家要亲亲   “电视上亲亲,不是都把舌头伸来伸去的”   会选择紫色的水晶,是不弃的提议,女孩说妈妈一定很喜欢紫色的水晶,要不然怎么会不时的拿出那条紫色的水晶项链看来看去   “领带   “皮带”   终于忍不住旌亦的胡乱猜测,不弃不悦的止住父亲的话,跑到卧室   她忙从床上跳下来,本想跑到不离的房间,却发现父母的卧室门盈着一条小缝   此时吴悠坐在旌亦的身上不停的上下窜动   被遣送回去的路上,女孩口中不解的喃喃自语”   而不离则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妈妈不要误会,不弃爱妈妈,可是不弃长大了,这里要留给老公的   “为什么哥哥可以?”   捉摸不定的丫头,真不知她的脑子里想些什么,吴悠直截了当的问不弃   “不给我吃,我也不稀罕,吃多了一定会变成猪的”   那是不离第一次用那种语气跟不弃说话,不弃自然受不了   不弃当然不甘,于是,她暗下承诺,旌不离,早晚有一天要你在我手上   而想溺在他身边,首先要知道,他在哪?   “我先带你去你的班级,这里很大,你别走丢了   听他说的话,她当然不依,因为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的第一节课,老师讲的各种规矩,不弃几乎充耳不闻,女孩想的只是早点见到他的不离哥哥   卡通手表的显示是8:30分,距离下课还有15分钟”   没等他说完,教室的门已经嘭的一声关上,一个胖胖的小女孩,狂奔在去学校主楼的路上”   她截住,正要去看她的旌不离   女孩散碎的刘海紧黏着额头,小小的鼻尖闪着星星点点光亮   “什么逃课,我只是早出来一会儿   “以后不许这样   当不弃到不离的教室时,发现门紧闭着,女孩“咣”的踢门而入   “要我背这么重的书包,走这么远找你,你却背叛我”   背叛,这个词用的并不贴切,那个时候的她也完全理解它的含义,但是,当不弃看到那个女孩贴在不离身边时,她只有一种感觉,哥哥要离开她了   他则跟着她,一直走,一直走”   他趴在他们的床前,大喊他们不要   “爸爸   “不离,好好照顾妹妹,爸爸想跟江叔叔说几句话,你先出去一下着她的手,这”   再一次想要支起身体,江峦忙将旌亦按住   他光滑的身子没有她预想的伤痕,她纳闷   “是不是爸爸妈妈有事,哥,你告诉我   他忙躲开,颤颤的说   “妈妈,为什么不弃长得跟爸爸妈妈都不像呀”   母亲将她抱在怀里,尽管瘦弱,却那么温暖   那天,她的坚强让他吃惊,他抱着她一直坐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挨到天明   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发生变化,包括伤痛   “江叔叔,问你一个问题?”   不弃盯着江峦俊秀的颜面,发问,不离则在女孩身旁紧张的注视着江峦的反应   任不离怎么拦着,不弃最终还是冲动的向女人发出邀请,要女人来江宅做他和不离哥哥的辅导老师   于是,不弃跟不离约定,一定要江叔叔答应这件事,而不离的作用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帮不弃说好话,在约定的时间前说服江叔叔”   这个小女孩不好对付,江峦很怕上了她的圈套   “不行,一点要回答,江叔叔,好江叔叔,拜托了,不弃的问题很简单,哥哥也很想知道的   “江叔叔,你是不是很喜欢妈妈?”   他一定很喜欢母亲,因为母亲的每个生日的隔天,江叔叔都会送来礼物,而且,在母亲的葬礼上不弃看到江峦眼角不断滑落的泪,这个男人和母亲之间一定有段刻骨的故事   不离则抬眼看了看钟表的指针,薅薅不弃的衣角”   他点头,心中筛选合适的人选   “什么怎么样?”   江峦装作不明   “哦,是吗?”   女孩若有所思,她想起了她的不离哥哥   “不离哥哥,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她期待他能送她礼物不再是卡通猪猪,水晶猪猪,毛绒猪猪,即使他选择她喜欢的猪猪形象,她也希望是一件情侣间赠送的东西   他却没答她的话,反而从书包中拿出大把的进口巧克力   “怎么了,不弃,你不喜欢吃?”   她听他的话更是气”   她说完,甩甩利落的短发,再不理他   不他们联系不到不离,因为男孩的行动电话放在书包里”   他穿着粗气,很累样子,二月的天,她贴近他的脸时,她感觉到,他的脸颊是湿的   她一直凝视他的脸,幻想着他说”   他害臊的夺回被子裹在身上,大喊   捧着那只并不漂亮的小猪,她深深的自责   “哥哥,你在等我?”   见不离笔直的靠在床头,朝她来的方向守望,不弃有点惊讶   “啊”   不弃不懂得避嫌,不离必须要懂,他们一天天的长大,不能再像孩子似的相偎取暖了”   她想说,反正我早晚是你的人时,不弃看到不离眼中的随即而逝的厌烦和躲闪”   他没想吓唬她,他们应该这么做”   她想起小时候,不离学着妈妈的样子哄她睡觉   做贼似的将不弃送走,不离折返自己的房间   不离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弃受伤了   “哥,你还真单纯”   就在刚刚,南宫擎打来电话,邀请江峦,不弃和不离参加他们爱子南宫睿的生日party   江峦的拳头,慢慢的攥紧 你不喜欢   本是忙碌的一天,却因为教授管理课程的导师生病,不离得以半日清闲   “王伯伯,不弃妹妹在家吗?”   今天是星期日,她不用上学,这个时间她应该跟朋友逛街吧”   不弃语无伦次,随后不离听到储藏室中传出的叮铛声响   在她的调教下,不离终于可以不用提醒,完全的读懂自己   “我认定不弃是我的妹妹,所以不会有江叔叔担心的问题发生   “哥,我听江叔叔说,你十八岁生日以后就要接手爸爸的公司了?”   不弃一边问,一边摆弄不离衣柜中各种款式的衣服”   衣服被不弃扔在地上重重的踩了一脚”   下楼时,她突然扯过不离的手,向在客厅徘徊的江峦打招呼   江峦又一次在心中为自己辩解,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不想刚刚成年的兄妹走向歧途,俨然发展到有一天不可收拾的地步   令不弃想不到的是,雅言并不是省油的灯,跟着不弃的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这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对不弃而言绝对是平生仅有,不弃在心中暗自较劲,想跟我抢哥哥,等会就陪你玩玩”   吴梦薅过不离,要男孩吹灭蜡烛   “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   就在这时,不弃似乎听到,吴梦跟雅言解释什么?   “不弃就是这样,说话,做事像个小孩子,很直率”   她看似顺从的将蛋糕递给女孩,心中偷笑   “不离,麻烦你把刀子递给我好吗?我的蛋糕上有点东西   “你吃我这块吧   不弃惨兮兮的盯着不离看,默默的祈祷,不离不会将喝到口中的橙汁全部喷出来   出乎她的意料,哥哥竟然将那杯橙汁一饮而尽   “不离,别冷落了雅言,你们同岁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对于这些娱乐新闻,他早已不关注,他能知道的一些明星内幕都是不弃强强灌输给他的,不弃强调,不离必须要知道些,要不然他们之间就没有共同语言了   这点对于雅言来讲,绝对是个噩梦   不离想要拜托江峦的那件事被搁浅了两个月,直至他们搬出江宅回到旌家的时候,江峦对此事仍然耿耿于怀   “我是这间学校的学生,当然要在这里”   南宫睿说完,见不弃跳起来,甩手拍在他的肩头   约会还是这身打扮,很出乎少年的意料,他正楞着,不弃已然近到他身边   “看到美女也不至于这样吧,还是我今天格外的漂亮?”   不弃大言不惭的夸奖自己,全然没有注意南宫睿庄重的衣着   “我的男朋友,南宫睿,他很棒的,很幽默,很大方,很帅,最重要的是很疼我,这点不像不离哥哥,只知道公司呀,生意呀,没有一点情趣   而不离,却不懂不弃的用心   不离的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也没有引起其他几个人的注意,大家随后听到的,是安逸甜美的声音”   不离也愤愤的丢出一句   女孩睁开眼,笑逐颜开   在不弃的胡闹下,这次不离本就不愿的约会黯然结束,好在因为不离的表现,不弃原谅的他说谎的事实   生活仍在快乐的继续,一天又一天   之所以对不弃说谎,是因为不离太想去履行他和贺男的约会   “不弃,不要这样?”   不离突然觉得胸口有点痛,或许他不该骗不弃,他无法想象知道真相的不弃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可是,他的苦口婆心,换来的是她无动于衷   而不离被不弃的举动怔住了,傻傻的看着女孩将身上的衣服尽数剥去   不弃推开不离的衣柜门,昨晚她穿过的那件睡衣被他挂了起来,在最显眼的地方   “对不起,不弃,原谅哥哥”   不离没有把握,到了米兰的不弃会生活的更好,但是至少,没有他在的地方,她可以少些苦恼   “是不弃姑娘不让我们告诉你,怕你担心   “你喜欢设计服装,米兰是个好去处,虽然不可以以学生的身份进入设计系,不过我为你联系一家学校,他们说可以去进修的,我想,这对你的梦想有好处,另外,米兰”   不离说的很多,他还想说很多,只为不弃能够答应   “哥,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意?”   他想躲开她,自己那晚的行为让不离尴尬,或许她的走能让哥哥释怀,不弃在心里这么解释给自己听   就这样,在两个星期后,南宫睿陪着旌不弃坐上了飞往米兰的飞机”   不离又一次查看手机,乐姗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安排”   不离心不在焉的交代乐姗   “土豆,你在干嘛?快过来   想娶女人无非是个权宜之计,现时不弃和南宫的关系不错,不离也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对于婚姻嫁娶,乐姗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不离爱不起来  那才是真正的旌不离吧   不弃没再叫过他“不离”,每次他们的谈话,女孩都会客气的喊她哥哥   “哦,我知道了   留下男人在电话的这一端黯然   “哥,其实一点都不疼,是吧   所以她猜想不离一定是想念不弃了   不离想给不弃一个惊喜,尽管他早已按耐不住自己已经飞到米兰的心   “我找不到不弃,对不起不离,要不要报警?”   一早醒来,南宫睿敲响不弃的房门,半天房间中也未传出不弃的声音,南宫睿小心的打开不弃的房门,见到的却是女孩床畔杂乱的被子   “我马上去查,然后联系你南宫睿的电话很快打来,却是另不离很失望的消息   “旌不离,跑哪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耍赖的水平谁也不及她   “你去哪了?一点音讯都没有,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旌不离,为什么打我   盒子被摔开,一对银色的袖扣滚落在不离脚下”   不弃说完,黯然   她早晚要回来的,距离对于他们的关系能否正常,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吗?   这是在不弃走后,不离一直思索的问题   于是,他们的相拥变得更有意味,更深刻”   不离的一句话封了南宫睿的口,男人爱不弃,当然希望不弃开心,可是,女孩的走却截断了他们独处的机会”   女孩假装讶异,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又一日的清晨,不离敲响不弃的房门,催促女孩去吃早饭”   不弃回了句,再没声音   “给你,超市的店员说,这是新上市   “要你管?赶快把书拿来   南宫睿虽然被责令下车,不过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还是让男人心花怒放”   南宫睿满怀的约会就这么结束了,男人很失望,什么时候才能打动不弃的心,对南宫睿来说一直是个未知数   “哥,帮我订件礼服,要黑色的,还有鞋子,包包,总之看着办吧,对了,你自己也要好好打扮一下,别丢我的面子   “乐姗,帮不弃订一套礼服……算了,我自己去吧,不,还是我们一起去   敏感的她很快察觉出,旌总视线中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旌不弃”   他一边跟她通电话,一边看着玻璃书柜中自己的影子,应该不会给她丢脸吧   “我不管你找谁,总之这里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   不弃的打扮并不像有身份的女孩,这点让办公室外的女人很不屑   “对不起,不弃小姐,我不知道是您?”   女人忙低头示歉,态度更是360度大转弯   “谁说不弃不漂亮,只是你的这身打扮有问题   “是不是男人都喜欢长头发的,淑女型的说起话来嗲嗲的”   南宫睿说完,满是期待的看着不弃,他想象不弃长发的样子,一定更迷人”   她从距他于千里之外,到现在能主动邀约,南宫睿总觉得,他似乎可以改变不弃   很难见到这样的不弃,女孩不是最美的,但她打扮起来绝对是最撩人的,她骨子里暗藏着一种妖娆,如果她可以善加利用,举手投足也会尽显妖媚   望着镜中漂亮的耳垂,不弃回想着”   南宫睿依稀记得,不离说过想送不弃一对钻石耳钉,无奈不弃根本带不了   “还说不疼,我要疼死了   不离是垂目的,听到不弃的声音不禁抬头,而这时,一个陌生女孩已然扑向他的胸膛   不离本能的伸出双臂,接不弃在怀中,随即,等她站稳后,他将不弃推出自己的怀抱   如果说,不弃的生日时,不离看到了另一个她,那么此时的不弃给不离的最大感触就是太美了   “怎么了,不弃,怎么哭了?”   她小声的抽泣着,还是被他听到,不离扬起不弃的脸,那么深情的凝视女孩   “小不弃,真是会说话   “我去找南宫,你自己回去吧   “南宫,不许动她,我马上过去   “不弃,你没事吧,不弃,醒醒……”   见不弃一动未动,不离急了,抱着她的身体不住的摇晃   不弃不说话,只是不想理不离   他还是抵触,用力顶出她的小舌   不离也在对视不弃,要不然他怎么知道,不弃在盯着自己看   很痒,很麻,很煽情   “不弃……”   他转头欲阻止她的时候,她的唇到了   怎么会这样,身体像是有一股激流涌进,冲撞在敏感的神经处,耸动着难以抑制的情欲   将她扯到自己的身上,她的双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里面是真空的   她没有穿胸衣   她的乳尖血样的红,齿痕处已经高高的隆起”   她是难得柔媚,字字句句听的他心中一阵酥麻   不离当然不会知道,昨晚不弃真的喝多了,以至于,他亲吻她的画面,不弃根本不记得   不弃坐在床上,怎么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应该不会了   “哥到的时候,土豆有没有?”   她想问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可是,要怎么才能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又不会引起不离的怀疑呢?   不弃越说越乱   该死,昨晚是那根神经错位了   管不了不弃她会怎么想,不离觉得一定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哥……”   直接问他,不弃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只是暧昧的叫了一声,哥   竟然是他,不离哥哥”   她在乎的不是不离碰了她,而是,他不该做这么龌龃的事,这不是他的为人   她怎会知道,不离只是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她的行为,她对不离的依恋已经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男人   有这种老丈人并不利于树立不离在商界的形象”   “什么呀,是晕倒了   南宫睿诧异一笑,旌不离这家伙昨天才提及此事,今天就付诸行动了,不愧商界给他的评语,行动派   乐姗自己明白,每每胃疼后的隔天,她都会烧起来,只不过这次重了些   不离上前想将乐姗扶正,女孩却一下依偎在不离胸口   她没听话,也没躺下,反而用滚烫的手,从长裤中扯下不离的衬衫   “我热……”   她颌首咬住他的衬衫扣子,湿滑的唾液打在衣服上,打在他的皮肤   摆明了,横竖都要脱身的决心   “打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进行到哪步了   穿着不弃给他做的睡衣,不离看着小猪型的水晶扣子,不禁想起女孩撅嘴的模样   不弃想着,蹦跳着从不离身边越过   …………   “不离,上次叔叔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不离刚进办公室,便看到江峦   每每细细品味时,不离总会想起不弃扬着手臂要他吃署格的情形”   他失神的盯着墙壁的一角,说的黯然   “哥,你爱乐姗姐姐吗?”   她盯着他的眸子,问的诚恳”   不弃没哭,只是小脸憋得红红的   最后一次吻他,虽然轻柔,却带着这小半生的情愫,那么丝丝缕缕的绕在不离心底   “不弃,我爱你   不离的订婚仪式,男人以为不弃不会到   只是,他们从不提乐姗,他不提,她不问   “不用了,我会告诉不弃的,走了……”   不离连忙阻止,掩门而去   不弃轻叹口气   “江叔叔好”   所有人听到这都愣了,包括江峦   爸爸不想你的儿时,少时,蒙上不愉快的阴影,   我的小不弃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可是,爸爸知道你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   因此,爸爸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你身世的秘密告诉你,   不弃,原谅爸爸   不弃,好好生活,爸爸相信你”   江峦以为不弃会为自己未来的生活担忧,他连忙将旌亦临终前的交待告知不弃”   这不该是不弃说的话,可是,她真的忍不住”   在订婚前,不离终于弄清楚自己的心思,那时他无可奈何,只因不弃是他的妹妹不是父亲的孩子,却还和不离有着血缘牵扯,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江叔叔,为什么你一定要护着乐姗姐姐,不弃真的那么差,配不上不离吗?”   不弃只能理解为江峦不赞成她和不离的交往,她没了旌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是一无是处   他认出我时,说的也是一样的话我本不想要那个孩子,因为我对吴悠没有半点好感   她从衣柜深处抽出一个箱子   不离还会在你说:‘水水’时递上杯子’   不离还会在每天离开时,亲吻你的额头,对你说:‘不弃,我爱你”   不离只能黯然的回到房间   她的床榻整整齐齐,窗边的柜子上有一张印着粉色猪猪的卡通信纸   不弃离开家,不离也取消了乐姗的婚约,这会儿该不是兴师问罪来了吧”   男人直截了当”   女人不容分说,扯过不离,合上了书房的门   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所有的真相在与女人交谈后浮出水面   “老板,这些扣子去全要了   不离决定买下它   “不弃有你这个好哥哥就够了,真的”   她摇头   他当然不能说痛,郑重其事的不想不弃给他的暗示”   “要不然,哥哥带你去买衣服,听演奏会,怎么样?”   就是:“不   “穿给我看”   她任性惯了,被他宠惯了   “不穿,行不行?”   不离凑近不弃,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她说着,把自己的手指含在口中,他隐约看到她指端的暗红”   她用另一只手将短裤觉得高高的   这次,会不会又是那天的重演?   他,将她扔在门外,撒腿往屋里跑   不弃还真有心,知道家里的阿姨不在,所以叫了外卖过来”   忙活了一整天,不弃当然期待不离的赞赏”   擦干她脸上的泪,不离紧张的将不弃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时,马上递过一杯果汁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迸溅,阳也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着   “我明白了,其实是因为这里的女人都比不上天吧就是天原来的样子,小雪是从何而知的?”   经阳这一提醒,我想了起来,他说的应该就是我当初在虞美人画地那副随风的“大哥”,我笑道:“那是根据天当时的样子画出来的,我也没想到会是他床上地小妖站了起来,抖了抖毛,就跃到了我地身上   我放开了他的小辫,顺手轻抚他背后如丝般滑润的长发,羡慕道:“阳的头发也跟斐嵛的一样柔软,从没想过男人会拥有如此美丽的长发   嘿嘿,细水长流,留着他也可以解闷   挂在楼阁上的灯笼随风摇曳,灯光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静静的夜里传来一声低咒:“该死!没打中!”   原来在那儿!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二章 玄池   前往玄池的时候,小妖始终在一旁瞪着我,它心里一直记恨我利用它的美色讨好三头犬,可那也正说明它魅力大啊   小妖吃饭的时候最不老实,还发出吧唧吧唧不雅的声音,引来阳的取笑,阳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尤其那双带电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一闪一闪,秋波无限但当我跟着阳进去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只见这殿阁的每间房间里都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而地上,更是铺满了纸张,在这里,我仿佛看到了几日都没见到的人”阳坐在我身边笑着,我立刻明白何以那些人都不奇怪我们的出现”我捶着自己地腰呵呵……”阳明朗的笑容里带出了他的歉意”“喂,天机,听说你很厉害!”忽然有人叫我,我才从傻笑中回神,木呐地看着众人,他们地眼中带出了疑惑”   阳帮我解了围,我再次傻笑起来,那些年轻男子撇撇嘴,眼中带出一丝暧昧,有人立刻打趣:“阳主子护着天机呢,天机的魅力果然大,连讨厌女人的阳主子都喜欢“你们是不是皮痒了?”阳的声音瞬即变冷,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更似索命的阎王,带着一丝狰狞和血腥   最后看到思宇怀孕的消息,我忍不住哭了,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哭,把身边的阳吓了一跳,他不知所措地扣住我的肩:“小雪你怎么哭了”   我立刻站起身,一旁的阳扬起脸疑惑道:“你何时惹上幽幽了?她可是个难缠的丫头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四章 对战   外面依旧严寒刺骨,但有着明媚的阳光,所以也相当暖人心她此刻虽然是生气的表情,但却依旧风情无限,让人心生怜爱   忽然发觉这里所谓的咒术和忍术极为相近   转眼就是四天,惩罚也即将接近尾声   活动了一下腿脚,没有了铅块果然轻快地如同鸿毛,心底开心了一下,熄灯睡觉   他有时上午也会来玄池帮我打扫,他对于白龙怕我总是一脸的迷惑,既然他都不清楚原因,我就更不明白了   翠绿的草地渐渐浮现出了一丝丝寒气,面前的树林透露着诡异的阴森,黑洞洞的宛如要把我深深吸入   我赶紧闭上眼睛,天哪,难道我还没醒,他怎么还在?   呼吸,用力地呼吸,鼻尖全是他的气息,他那淡淡的,好闻地味道证明了他的存在   可这难道就不是自私吗?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   他颓然地站起身,缓缓离去,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移门的声音,我赶紧爬出床,赫然发现,我西面的架子移开了,我万万没想到,我跟天的房间居然有暗道!   那不是……天哪!原来他一直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我的房间!   心里咯噔一下,还在为以前的事而内疚的心情立刻被一股怒火替代,天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这样实在太不尊重我的隐私了!   因为天这一吓,几乎整晚都是惊醒状态,到第二天,我精神萎靡,就连小妖也是瞌睡连连,这下我们和那条死蛇倒成了伙伴,我趁机偷懒,和死蛇躺在一起,补充睡眠   我的心怦怦直跳,他好像又回到了天乐坊的那个晚上鼻子有点酸,女人喜欢甜言蜜语就像飞蛾扑火,我即使再冷酷,也还是中招了小妖不知何时已经跑到床下非雪,知道吗……我刚才就好想吻你,我是真的想吻你,不是为了解毒而吻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吻你,你地唇,好甜,好软……”他缓缓压了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最后,他那滚烫的唇覆在了我的唇上   我呆滞地靠着已经渐渐被我污热的墙,双唇间的亲密接触,让我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热度,好热,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冒汗了?细密的汗珠在鼻尖形成,身体如同置身火焰,开始燃烧   我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被他吻着?还是趁机占他便宜?   正犹豫间,撑在我右边的手,放开了,我用余光时刻注意着那只手的动向,它缓缓移到了我的腰侧,撤掉那里的衣结,心一惊,这家伙该不是想……天那我怎么可以被一个梦游的人XXOO?那也太冤了!第二天他醒来,还以为是做春梦呢!   胸前的衣襟被他撩开,凉意瞬即冲淡了身体的热度,我郁闷地想扁人,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刚想用什么比较温柔的手段将他推开,他的唇却离开了,在他的唇离开的那一刹那,心底带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郁闷,我居然对他产生了期待”   “没事,晚上拍   “恩,和斐嵛一样   阳忽然靠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倾斜,他一手撑在了我的身边,我疑惑地看向他,可接触到他视线的那一刻,我愣住了,第一次,我在阳一向清澈温柔的眼睛里看见了浓浓的深情,我疑惑着,他这一汪深情为何是对着我?   “难道……我就不能和……”他越发地靠近,我退无可退,只有看着他贴近了我的鼻尖,咫尺的距离,我越加清晰地吸入属于他,阳的气息,他深深地看着我,双眉微微蹙起,带着他从未有过的哀伤,“难道我就不能和天一样?”   “翁”一下,我的脑子炸开了花   笑着笑着,觉得有点不尊重阳,于是半开玩笑道:“没办法,你来晚了,如果你愿意做我小老公我也不会介意”   阳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笑了起来:“也对,现在我跟你一起的时间比天多多了,说不定哪天你会改变心意”   他的话让我无语,如果真那么容易改变心意,就不是爱了   我开始扯他的衣服,丝绸的内襟很好解决,只是轻轻一扯,他赤裸的上身就暴露在我的面前,我心里带着气,俯下身就在他的肩膀狠狠咬住   “对不起……”耳边传来天沙哑的声音正巧冥圣回眸的时候,视线扫向门外与我对了个正着,他立刻沉声道:“天机,你到底对白龙做了什么!”   他一声质问,引起了边上神医的注意,他也朝我这边望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你跟它说了什么?”神医疑惑地问道,我笑了笑:“秘密   当面前出现一座巍峨的大山时,神医停下了,他指着自己左边的一片树林道:“那里就是狐族圣地了   此刻,正有狐族人不断地从树林里涌出,走向对面,神医奇怪地嘟囔道:“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正说着,有人看见了神医,上来连忙打招呼:“你可回来了,出事了!”   “出事?”   “哎!又是那个幽幽呗,这小丫头今天居然闯进禁林了”我和神医边走边说,“而且,那里面很危险,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转眼就到了树林的面前此番我与树林只有几步之隔,强烈的熟悉感驱驱使着我想进去的欲望,这地方,不就是我几次梦到的地方吗?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   我还记得在梦里,有个女人是这么唱的   而在老头的身旁,是一个银发青年,青年银发过腰,飘然地随着他的走动而轻舞,在他的右肩上它在害怕,它在怕什么?   那个应该是族长的老者走到林前边上的族人立刻都行礼,齐声道:“族长!”   “恩!幽幽是不是进去了!”   “是,族长   “不行,糜涂(mitu你不能涉险,你是下一任族长”神医惊愕地看着我,我没等他阻止就闪身飘进了边上的树林   脚下突然绊倒了一样东西,我扑倒在地,地上地石子瞬间擦破了我的皮,有点疼   她的脑袋摇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我……怎么是你!”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来救我?”她推开了我,戒备道,“你有什么目的?想讨好我?”   这小丫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幽幽赞赏的话让我一阵臭屁,心想还是搞清楚那个梦比较重要,后面的谈话也就没听   这个场景说不出的熟悉,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何会如此熟悉?   忽然腰间仿佛被人拽住他们上了船,我也跟着飞上了船然后站定在甲板上,我就像一个灵魂,没有人察觉我地存在,我就那样看着别人穿过我的身体,忙前忙后”青衣男子蹙眉深思,眼中带出一丝怜惜,“可怜地姑娘,差点就淹死了”   说着,拓翼笑着轻摇折扇走在了前面,后面跟着已经红透了的水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视线扫过某处,瞟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他,拓翼   狐族族长摸了摸长长的胡须,微笑道:“只要没出事就好了我发现不止族长,在场的年轻狐族都笑了起来,并且脸上都带着可疑的红云   “小妖的契约者真奇怪,睡着了也唱歌……”   蒙蒙胧胧地,我听到他的声音,这声音,我听过……   “是你……”视觉渐渐清晰,我看见了他银白的头发,我记得他好像叫糜涂……他露出了微笑:“你醒了?”一只银白的狐狸爬上了他的肩头,但却不是小妖   我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像是我们世界的窑洞,但却温暖干净,更没有怪异的气味,石壁被打磨地光滑闪亮,青铜的壁灯都是一只只精致地狐狸,而那石壁上,更有色彩绚丽的壁画   我忽然在想,那万一糜涂的神狐看上了一只契约人为八十岁老太太的神狐,那难道糜涂会选择老太太?不对,老妖有了女儿,那就说明它有妻子,可糜涂说尚未娶亲,那很有可能老妖的妻子已经……   这么说,小妖是单亲……真是可怜的孩子   看来狐族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我慢慢摸索和适应   “那……”我的底气有点不足,“那到底是怎样的考试?”   “就是!”狐族族长还卖起了关子,加重了语气,紧张一下石窟里的气氛,“就是!就是要战胜你的父亲:糜涂!”   族长的话让我的脑子嗡一声炸开,我要战胜的不是迷糊,而是糜涂!看他那银发灿灿,满面红光的样子,就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并且是族长的孙女,所以在之后的比试中我来到这个世界,就这么多了一个跟屁虫阿爹   “呵呵呵呵……还是我来问吧他在气什么?他又要去哪   他此刻身上穿的不是便装   “朕带你去看月华吧,她的情况不大好   在他的心里,是把水当好友吧   这里,有我与太后的智斗   这里,有我跟拓羽的同眠是与他相同的痛我跟在了拓翼的身后,跟着他走出了华丽地宫殿无力地哭泣”   一句话带出了柳月华的笑:“你又不正经了,阿回来了吗?”   莫名的,我的心痛了起来,拓翼,你的心在痛吗?我想一定是痛地滴血吧这倒是跟那个拓羽很像,到底是父子啊”远处又跑来一个女人,她的眉眼让我觉得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他的眼中没有笑,没有幸福,而是一片冷淡,甚至还透出一股让我害怕的恨意   奇怪,不是说做梦吗,怎么脑袋这么疼?   我痛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我问道:“你怎么进来地?”   “用你的解药”天的脸色有所好转,不过依旧是扑克脸一张   因为一时的好奇,又让大家担心了   边走边回想天的话,他了解我,知道我没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难道我就不能想想斐嵛,想想糜涂?只要保持自己清醒即可   眼睛不由得笑成了线,偷偷摸摸地接近洞口,今天似乎有点不寻常,只见洞口没有欧阳缗   靠!这样居然还能把持地住?我想看清欧阳缗的神情,无奈水汽太重,只看到他依旧穿着衣服   这实在太让我看不下去了,这么煽情的场面,居然还恪守自己本分,欧阳缗是太监还是性无能?   得想个办法,不然这么好的时机就浪费了,也让我这个观众失望   都说做了坏事是心虚的,我也不利外,总感觉自己是那个王婆,拉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皮条,所以在撞到糜涂的时候,我都不敢正眼看他,   他紧紧盯着我,还提鼻子闻了闻,就显出了怒容:“雪儿,你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难道他在摆阵?   “那欧阳是谁?怎么没听蜚语提起过?”   他正问着,欧阳缗抱着斐嵛就走了进来”糜涂微笑地看着斐嵛院子的方向,随即,他的视线落到我的身上,神情变得严肃,“比试就从今天开始,雪儿,我不会留情的”   他的眼中瞬间滑过一道寒光,就连他身上的老妖也挺直了身体   “乖,你不是最喜欢吃斐嵛做的菜吗?怎么今天不吃了?”   “到底怎么出去?”我甩回脸不都利用过你?”   一言惊醒梦中人   “他们现在是你的朋友   “糜涂,我不明白为何你们狐族会有这样的规矩,但难道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可以啊”   “可是你现在连我的迷魂阵都出不去,怎能在半个月内拿到赤狐令?我在里面整整找了七天,连魅主地影子都没见到在年三十当天,皇族都会到神圣雪山祭祀,一是祭奠先祖,二是祈求来年的繁荣昌盛,在这天,却是我最空的一天,因为无论天,还是斐嵛和糜涂都要参加祭典,所以那天我拥有自己的空间一边翩翩起舞,那简单地舞蹈思宇呢?今天她一定和韩子尤一起你浓我浓吧   可怜我此刻形单影只让人寒地刺骨的冰冷,让人油然而生的孤寂   而他身边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淡蓝的衣裙拖地,没有多余烦赘的衣物,白色鹅绒的发饰,轻灵缥缈的感觉宛如水中的仙子”没想到我的这句话让身边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微微有点惊讶地看着我”   柳月华双脚一跃,漂浮到半空中,俯视着魅主   是吗?柳月华,害死你的是水吗?   我回首看着迷蒙的禁林,心中是对柳月华生世的同情,怅然若失的感觉让我恐慌,一种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慌   幽国的祭典在明火城燃起烟花的那一刻正式结束,斐嵛,欧阳缗和我一起在幽梦谷放烟花庆祝年大年三十,我还拿到了糜涂给我的压岁钱,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她那和思语及其相似像的神情,让我无法拒绝,其实,我对那神泉也是觊觎已久   幽幽在前面急行,只是随便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我   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开始放慢了脚步   “所以就挑在今天?”哪天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挑在年三十?   “恩,我看过你的日程安排了,今天你最空”我诚恳地看着她,她愤怒地瞪着双眼,一掌打来我来不及闪躲,就站在那里,硬生生地接下   “好像……是重了点……”   晕,才想起来,这位青菸大美女,还真是没有半点分寸哪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四章 幽溟神泉   月黑风高的大年三十,我为了躲避青菸的挑战而狂奔   想罢,还是迅速赶路   我立刻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这算TMD的什么事!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云非雪,在树林里,玩迷路   我走向前,小妖立刻跃了下来,并朝我跑来,我继续向前,与小妖的距离越来越近   脚下不平整的感觉来自于那些金银珠宝,我潜了下去,捧起那些财宝,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让我顿觉幸福”   老者翩翩然地站立在水中,浑身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哈哈哈……”老人家忽然大笑起来,“你放心,只要你能抵挡眼前的诱惑,我不会给你惩罚”老者在我面前缓缓叙说,我心里明白,他说的一定是天,“当年,他抵御不住权利的诱惑,所以我让他再次变成孩子,好好反省,不知现在他对权利是否依旧执着?”   我摇了摇头,心里有点失望,原本以为可以听到一些天的丑事,例如他是因为经不住色欲而变小,原来是权利   “这你拿着”   “什么诱惑?我上次掉进来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变成了孩子,对了,非雪,你没变吧   荧荧的波光,静静的水面,整个幽溟神泉只剩下我一人的身影,我在水中转了个圈,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我的身周荡开怎么办?你在哪儿?到底在哪儿!”我疯狂地在水下找着,泪水和泛着荧光的泉水混在了一起,一片绿光中,我恍惚看见了那个长须仙人,他对着我捋须微笑   “哇……”忽然一声响彻云天的婴啼从上面穿透下来,心里一惊,赶紧游了上去   “哇……”他在哭泣   当他飘到我的面前,我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啪”一声,如同玻璃破碎一般,彻底碎裂   “别哭,非雪,到底怎么了?你怀里的是谁?”温暖的怀抱,软软的话语,让我钻入他的怀中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心里立刻开心起来,我往下摸到了一只小手,心里一阵嘀咕这只手好像比原先大了点”   “什么?”天沉下了声音   “怎么照顾?你让我整天看着只是婴儿的你,我会疯掉的,这是迟早的事,所以我想过了,如果你变不回来,我就离开幽国,找寻回家的路,因为没有你,我留在这个世界也毫无意义,如果不找回家的路,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着还会有什么意义   当我扶着天走出温泉的时候,斐嵛和欧阳缗的眼睛,都拉直了,我们并没向他们解释什么,在他们惊讶和疑惑的注视下,我们回到了房间,然后关上门,熄了灯我和天一沾床就睡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云姑娘你想啊,一个可爱的孩子,手里拿着团子,然后说,姐姐你吃,谁会拒绝?呵呵……所以整个园子的人都上了当,呵呵……哎,可惜我后来神智不清,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胡闹啦……”柳月华有些失落地看着地面,覆而扬起脸看着我,“你那天在林子里说要告诉我无恨的事,怎么,你们认识吗?”   我愣了一下,一直以为灵魂是无所不知的,却没想到柳月华会不知道她死后的事,我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跟她说起,她一定会更加心痛吧   “云姑娘,怎么了?”柳月华轻声问着我,“是不是……无恨他过得不好……”   我看着柳月华担忧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正色道:“让我帮你吧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在还没遇到他们时就被水灭口了”   “你的武功?呵,能行吗?”   “我,我还会用毒!”我不服气地鼓起了脸)   推荐票神咒:下个月的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我蹦下了床,小妖从门槛和天袍衫下的细缝中溜了进来,她昨晚又被关在了门外心里小小地愧疚了一下”   这个主意好,那他就做不成国主,是不是也意味着青菸就不会嫁给他,那我也不用发起那个狗屁挑战”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好熟悉地话语,某人,今早也这么跟我说过   倒是阳有几天跑来谷里,还追问我是不是与天复原有关,我只笑不语   “那你就交出你的身体!”沉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在我面前想起,红艳艳的身影在我面前缓缓蹲下,黑漆漆的长发在红衣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我为无法成为狐族而发愁,一旁的魅主虽然不知他在忧愁什么,但我可以感觉到多半与柳月华有关”魅主忽然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我疑惑地看着他:“谁?”   “月华……”他从怀中摸出了赤狐令,“你带着她去完成她的心愿,了却一切地因果吧在我反悔之前   一口气跑出树林,突然撞到了一个人,因为我跑地太快,这一撞,撞地我晕呼呼,还没反映过来,那人就将我紧紧拥在怀中,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我开心地笑着,正是我可爱的糜涂老爹”   嘿嘿,我把魅主搬出来,看你们谁还拦我,我就直接跟浩然说,不跟你天说,气死你!   “这……”浩然犯难地看着我,看向身边的冥圣,冥圣也微微皱起了眉:“既是魅主交托的任务,必不能违背,是何任务据我所知,比赛的方法从来不按规矩,虽然形式不同,但内容就是考验德,文,术,智   正想着,门外就走进了糜涂和老妖,他笑盈盈的脸让我觉得不舒服,总觉得他来带着目的   这点,我承认,在性格上   广场的周围是一个又一个摊位,连绵不绝,望不到边际老人微笑着将鱿鱼递给身边的一只蓝色的狐狸,那狐狸小心翼翼地跃下灶台,将鱿鱼交给小妖,在递交时,那蓝色地狐狸愣愣地看着小妖,小妖叼住了鱿鱼的另一端,那一刻,他们就宛如情侣,亲密地吃着同一串鱿鱼   “对不起,非雪,我没想到冥圣会……”天往朝我迈了一步,却被冥圣的弓箭当即拦住   怎么办?   祭台上是肆虐的北风,那一声又一声嘶吼宛如是一只又一只嗜血的猛兽,在等待我们的鲜血让它们饱餐等着自己的生命,慢慢消失   可她,却就这样接受了冥圣的安排,被动地等着天去救她不如死去对她来说,就是失去了整个世界冷俊的面容宛如神界的审判者,“如果你不作出决定我就射死你,幽国不会要一个犹豫不决的国主!”   青菸立刻扬起了脸,看向天,我看向冥圣,他冷血地眼神,说明他说到做到我皱紧了双眉,看看下面幽深而黑暗的漩涡,该死!如果青菸等死,那只有我自救了!   我看向天,向他点了点头:天,去救青菸吧,不然她就死定了   只一只大雕就轻松地接住了我,我坐在雕身上挣断了缚住自己的绳子,俯视着脚下那波涛汹涌的漩涡,我怒了,真的怒了,来到这个世界,我第一次真正地怒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什么都要被你们操控在手中?凭什么你们都要来干预我的生活?凭什么我爱的男人却要有一个未婚妻?凭什么我就要做侧室!   我同样是人,有胳膊有腿,是和冥圣他们一样的人,为什么我就要被他们看不起,为什么我就要表现得低人一等!   既然我是天机,是魅主招来的人,是那个远古的预言,我可以被打败,但我绝不可能被毁灭!   抬眼看着上面,崖边站着三个白点,他们向下张望着,怎么,想看看我死了没有?   我挥了挥手,黑色的军团贴近漩涡飞行,此刻如此近距离看着那漩涡,立刻感到一阵心悸,这个漩涡足足有百米开外,远远不是上面看到的那个貌似只有十米左右的小漩涡,我和大雕们在离它五米高的上空飞行,都能感觉到它旋转的气流,宛如一不小心,我们就会被它吸入   “误会?哼!”我冷笑,“刚才冥圣要杀我,我倒很想知道,这怎么就是误会?难道我误会了他?他不是要杀我,而是要帮我从这个世界解脱?让我不用做天机,处处被人利用!”我说到最后,已经是怒不可遏!   冥圣要杀我,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你个浩然蹦出来,明显就是要护短   菸儿,如果比赛按照常理那就不是幽国的风格了,你应该明白,何以为何你到现在都没有接受任务,是因为你的为人实在太被动,太刻板了,有很多东西是为师所不能教的,你还是好好跟云非雪学习吧也不会任由我跳下去”   “柳谰枫?”原来不是水无恨,兴趣不大,那个男人很讨厌”   “那他们怎么呼救?”   “神主无所不知,只要他们诚心祈求,神主就会知道不过幽国的耳目遍布天下,说不定国主身边的太监就是神主的人   “阳儿和糜涂就连冥圣都带着伤出来“相送”,估计是希望我早点离开,看着他脸上那一条条抓伤,心里就解气   看着白马变黑马,我彻底大叹了一口气:“哎……”   白马蹭了蹭我的脸,安慰了我一番,我摸了摸它雪白的鬃毛,想起了小妖可怜的小妖,还在家里养伤,如果她知道我出任务一定会强烈要求加入吧微风徐徐,发现越往东,天气倒越发暖和   逗弄了好一会,我才舍不得地将女孩儿送还给女娃儿的娘亲,回首间,却撞到了那男子的眼神,他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也还以微笑   “喂!听说了没依旧装作害羞的样子咬着下唇看着书僮可奇怪的事发生了,有一队士兵上了船,为首地是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   于是,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身旁地水无恨疑惑地看着我,我对着他微微一笑,全然没有了方才地羞怯,我的改变让水无恨和夜叉都有些惊讶   刚下船,我就上了柳谰枫派来接我的龙舟,坐在龙舟上,别有一番滋味,感觉有点像到了威尼斯   拓羽一手扶着上官,从龙舟上缓缓而下,意外地,我居然看见了夜钰寒和水嫣然,拓羽和夜钰寒同时离开沧泯,这可是少有的事,除了上次要将我从北冥家接回沐阳看着白马就差没掉口水,我笑道:“喜欢就坐坐   “圣使?”此番说话的是拓羽,“原来她就是圣使……”拓羽发出一声感慨正发愁时,吱嘎嘎,铁闸开启,从内河中驶出了一艘龙船,龙船上灯火通明,丝竹音乐不断   那女子眉清目秀,小小的瓜子脸却透着特殊的英伟再逼我我就打你!   赵灵的眼睛在夜空下闪闪发亮,带着挑衅   而今,她又怀有身孕,更不会出外乱晃,就算她想,韩子尤也不会同意   “啪啪啪”“我明白   上官进屋就放下了斗篷露出了她欣喜的脸:“思宇!”她热切的眼神却换回了思宇生疏地笑:“不知柔妃娘娘驾到,思宇有失远迎,请恕罪现在终于找到了你   思宇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不用再跟我打听非雪的下落,我是不会说的这两个人,一见面不叙旧反而争执,想想真是心寒”   “我们就等着他们来掀我在暗处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思宇啊,跟柳谰丽如出一辙思宇正准备相送,上官回眸笑道,“不用送了,这里的医疗技术不是很发达,若要顺利生产就要把身体养好   我走出内屋,思宇笑着挽住了我地胳膊:“今晚留下来陪我,我要听你的故事”   “非雪……你怎么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呵呵……我没你说地那么好只是想通过她回皇城”思宇这才放过我,可我却没想到今晚尽是和她在佩兰地最后一面“多谢圣使帮皇上击退了刺客你还谢她作甚!”   “原来圣使真的无所不知……”上官认真地看着我,忽然我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她问的是谁,我笑道:“放心,她活得好着呢”   “那她现在身在何处?”一束目光投来,却是拓羽   “现在嘛……”我指了指南边,上官再问道:“那她可是一切安好?”   “恩,很幸福“放心吧,过去地事都过去了   餐桌的正东位正坐着赵灵,她微眯双眼,淡淡地看着我,然后,她挥了挥手,将前来擒我的女侍卫们遣下”我随意应了一声,然后指着早餐说道:“不介意吧”说着她扬起了手,女影就取来一个精美的盒子   “哗啦啦”麻将搓响,上官依旧一脸疑惑,她微皱双眉看着桌面:“这……不是麻将吗?”   赵灵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果然是带天字的人,认识麻将笑道:“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那是个女人,莫不是赵国主对女人也有兴趣吧赵灵看着我也笑着整个殿堂变得沉寂,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柳谰枫突然在寂静的宫殿里大喝一声,他轻松的笑容让赵灵不甘心地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伸了个懒腰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该走了此刻正是阳光最明媚的时刻,可奇怪的是,照在她的身上依旧没有半点暖色我就不会让你死!”   上官倏地愣住了”   上官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将流血的手放回了桌子上   细线不断延长着,我惊叹于这蛊虫的形状,它不丑,就像一根普通的细线,除了它是活的,会动的   嫣然笑了笑:“若不是上官三番两次地约圣使,嫣然也不会想到圣使就是非雪,没想到居然撞对了可是!”嫣然的目光顿时变得凶狠,手中的剑带出一抹寒光,“可是我没想到,他一听说你在暮廖,就连夜出了沧泯!而在你失踪之后,他整日借酒消愁,他一连醉了七天,而他醉了之后喊的只有一个名字,就是你:云非雪!”   我怔住了,心中泛起了无限苦涩,御寒……你这又是何苦呢……   “是你!是你让我感受到了这种痛,现在我要把这锥心之痛还给你!十倍百倍地还给你!”水嫣然朝我拔出了剑,“跳下去,否则我们杀了上官   伸手抓住了跳板的边缘,看着身下波涛汹涌的大海,隐隐的,水下滑过一个庞大的黑影我的海盗老爹其实是个侠盗,这好像是句废话我还把……”   “你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   我皱起了眉,在这里呆了三个月,性子野地像个猴子”   怒了!杀意顿起!真后悔当初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恨他!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能随便说的吗?   “呵呵……生气了……”   不理他不过这次是丑男,所以他应该不会有意见了吧   丑男看着我眼睛灿灿生辉,我满意地笑着,我也有私人保镖了”   “是吗?那她应该去阻止这场无聊的战争”   “她?”我疑惑地看着他,这个回答好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他地视线落在我的脸上,落在我的唇上和他一起陷入火海,那欲望地深渊我轻轻推开他”   他看着我认真的脸,变得欣喜”多多好心提醒我”   我抬鼻子嗅了嗅,没有雨的味道,天气不错,可以顺利到达蓝慧港,不过之前,我们先要换身衣裳,现在大家穿地都是海盗服就在我在岛上休息的这段日子,外面可谓是天翻地覆   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佩兰的柳谰枫为什么要搀合进来?他向来孤傲,不愿与其他国家有太多的接触,又怎会为我发兵?难道……是思宇?   想我在岛上休息了将近三个月,思宇应该早就生了吧上官的和北冥地,一起解决!   “怎么有兴趣看地图了尤其是……心……”他地心跳开始变快,我放开他”是的,在我坠海的时候,在我几欲暴走的时候,是柳月华封存了我的记忆,阻止了我的暴走,保住了那条船上所有的生命,也让我脱离了仇恨,在骷髅岛上过了三个月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无赖地笑着,他也拿我没辙,只说你玩吧,你就放开手玩吧,反正他会帮我善后,我开心地钻到他怀里,磨蹭了几下,其实就算他不帮我善后,我还有强大的海盗兵团作为后盾小儿惊骇地看着丑奴脸上的面具,我却道:“就厅堂好了,人多热闹   下榻旅馆后”说罢,红龙平地而起,消失在夕阳之下”   “滚!”我狠狠推开他,然后踹了他一脚,“你不是和我一起进宫吗?还担心什么?”丑奴皱了皱眉:“主人,这次我不会陪你入宫,我会转入暗处”说完,我还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怎么了?都没什么生气,莫不是怕灭国吗?”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走在前面的夜钰寒忽然顿住了脚步,回身看我我就是快乐的相思……”然后我回头看着呆立在路上的夜钰寒,疑惑地问道   “好了!别再唱了!”夜钰寒回身提醒我,“要见皇上了,注意规矩毫不理会他们脸上的惊讶,今天就要让他们惊地冒汗我还奇怪,人能吹大吗?”我疑惑地看着上面所有人,还有许久不见的曹公公,继续道,“后来相思明白了,因为既然牛能吹,为什么人就不能吹?”我笑着,笑得天真浪漫   其实拓羽爱的,一直都是上官,只是他不自知罢了,真正的爱情,就是那么平淡地容易被人遗忘   我笑了起来,用海盗的本性问道:“有什么好处?”   众人一阵惊讶,我疑惑地看着他们:“我们海盗就是如此啊,说清楚讲明白,开门见山,坦荡荡地做人,你们要我帮忙,没好处怎么行?”   “爽快!相思姑娘果然是个爽快的人   “相思姑娘请随我来我笑道:“没有啊,海鲜我们的确作为主食,但我的海盗老爹很喜欢家常菜,他曾经抢了一个有名的厨师,把他关在岛上一个月,直到他教会我们的厨子,才放他走”我说得自信满满,宛如一个不经历世事的小姑娘   负责我起居的是一个叫小坤子的太监和一个叫香凝的宫女,然后我就闻到了许多陌生人的味道,估计是监视我的鬼奴   瑞妃怔愣地看着我,我冷冷地看着她:“就算我不吵闹,你晚上就能睡地着吗?”一阵阴风扫过,扬起了我和瑞妃的发丝,我轻声道:“你不觉得冷吗?”   “冷?”瑞妃惊慌地看了看左右我继续道:“你也不过是个小小元帅的女儿,你爹手上也不过是几万士兵,可我身后却是整个海盗,你知道吗?你知道海盗有多少吗?”   “多少……”   “哼!足足是你们的五倍,如果我在这里少了一根手指头,他们就会踏平沧泯,告诉你,我们海盗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我们上了岸只抢三样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粮食!银子!美女!所以像你这种他们最喜欢了,不过你毕竟是二手货,所以也只能做做慰安妇之类的”   “什么意思?”   “现在都已经知道拓羽找到了云非雪,可以澄清当初坠海事件的事实,平息四国的众怒,但他们心里都对你这个云非雪存有质疑,所以我探听到北冥将会向仓泯下书,就是公审云非雪,证明其真伪,而接到消息的宁思宇料准了你是个冒牌货是她挑起了战争我继续说道:“这云非雪一死,传闻立刻出现,说是有人亲眼看见皇后……咳咳……也就是您上官柔,将云非雪骗至船上游湖,而后推她下水,哎呀呀,说得好像真的一般,有板有眼,有证有据”我转身就跑了出去,然后假装很是惊讶得看着站在门外的拓羽和夜御寒,以及躲在夜御寒身后的水嫣然我借上厕所之名逃离了凉亭,可却没想到水嫣然居然跟了上来,她远远跟着我,跟地很小心,我拐入偏僻地院落,躲在拱门边上,当水嫣然从拱门经过的时候,我跳了出来,水嫣然被我地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啊!”   我双手环胸水嫣然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我逼近她   这下郁闷了,以后都不能在水嫣然面前发脾气,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夜御寒欣喜地笑着:“没事了,没事了,谢谢你,相思姑娘蒲团上,坐着那个敲木鱼的人,此刻,她的口中正念着佛经,居然是她,老太后,哼!果然是坏事做多了,难道以为念念佛经就能恕清自己的罪过了吗!或许,她是想换个安心吧”后也信佛?”我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这个双鬓斑白,容颜憔悴的老人家”此刻的她宁静而祥和,不知是不是刚刚念完经的缘故   我转为疑惑地看着老太后:“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吗”   太后垂下的眼皮抬了抬,捻着佛珠地手停了下来她恐怖,但那片海岸却是更加未知的地方,或许有无法预计的危险这次的机缘不仅仅是单纯地让我跟太后说佛理,仿佛是老天刻意安排让我放弃执念,凡事都有其因果,正是他们杀云非雪的因,才会有今日沧泯被困的果在上官讲的时候我开始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此刻变成了弱者,让我心里对他们产生了同情呢?   晚上回去的时候,瑞妃被安排到了其他宫殿,听小坤子说是皇上安排的,为了让那个女人不再打扰我的休息而我心里更急,因为直到晚上,天都没出现,这可不是正常现象,我心里暗道:如果你再不出现,老子就真勾引拓羽去了!   可是没想到,天没出现,刺客倒是出现了   “嗖!嗖!嗖!”就是几枚银针射了进来,寒光滑过空气,直逼我的面前,我连退数步,忽然腰间被人揽住就躲过了那些暗器   一丝诧异滑过拓羽的脸庞,他身旁的上官则是睁圆了眼睛,他们惊讶于我身边何时多出了一个丑奴,而且他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正想着,眼前忽然滑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稳稳地落在蛊虫的面前,高高举起了她的尾巴,对着蛊虫大叫一声,当即,蛊虫全书撤回,朝慕容雪涌去   我想上前,天却拦住了我,摇了摇头:“没用的,你阻止不了   看着慕容雪无神的双眼,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还夹杂着一点惋惜,无法痛快地大笑:“好!真好!”总觉得有什么堵在心里,堵得慌这两天我不仅仅跟踪慕容雪,顺便去迎接斐嵛和欧阳缗,他们来了,你的小妖自然会来,此外“我们根本不用做任何事情,让拓羽他们去查吧   就在第二天早上,夜御寒突然来了,他急急地冲进我的院子,当时我已经被带到上官那里进行特训,于是,他又冲到了上官这里,他草草地给上官行了个礼,就拉住了我的胳膊,看着他焦急的神情,我一时觉得迷茫   “御寒……”拓羽面带迟疑,夜御寒扬起担忧的脸,拓羽神色凝重道:“鬼奴刚才来报,荣华夫人她……失踪了……”   夜御寒沉默了,原本沉重的脸变得更沉重她之前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云非雪的事情?”我看向众人,众人开始陷入迷惑而不是皇后?”我看向上官,上官的惊地目瞪口呆,目光中没有怀疑却是一丝欣喜   “呵……”我对着水嫣然冷笑起来,笑得如同午夜的冤鬼,“水嫣然啊水嫣然,你想尽办法让别上的人爱你,甚至是不择手段,而现在,你得到了,却无法拥有,你之前让人觉得可悲,你现在还是让人觉得可悲……”   “相思姑娘!”夜钰寒此番真的生气了,他愤怒地看着我,“请你别再中伤一个病人!”   “中伤?你居然说我中伤?”我仰天大笑,“夜钰寒啊夜钰寒,如果真是水嫣然害死了云非雪你又会怎样?”夜钰寒双眼睁了睁,当即否决道:“不会的!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看着夜钰寒肯定的样子就让我想起当初他是如何维护拓羽和老太后:“你又是那么肯定!想当云非雪在向你提出老太后给她吃了毒药的时候你也是那么肯定,而今,我跟你说是水嫣然害死云非雪的时候你又是那么肯定   斐嵛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夜钰寒的头上拓羽和上官也发出了惋惜的哀叹:“御寒……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太伤心了   好先进”夜御寒的袍袖最终被水嫣然的手硬生生撕下,水嫣然滚下了床,抱住了夜御寒的腿,“御寒,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求你,求求你……”水嫣然在地上哀嚎着,散乱的长发拖在地上,一身白衣下是隐隐的血痕,夜御寒挪动着脚步,水嫣然就随着拖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此情此景让人触目惊心   拓羽重重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大病初愈,这里也没人照顾你,宫里有御医和宫女,也好助你你修养”   “多谢皇上,若是有御寒的消息,请务必告诉嫣然”   “你敢说当时你让夜御寒娶嫣然没有想把云非雪占为己有这个因素?”   “我……”   “像你这种无情无义,自私又好色的男人你还想让天下女人都喜欢你?你根本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你为何喜欢上官?因为上官美丽而特别,为何你又喜欢云非雪?因为她比上官更特别”宫女狐疑地看着我,我推开她就闯了进去”上官轻轻将毛毯为两个孩子盖上,“你这个阿姨做地可真不称职,都不给我的宁儿和云儿带礼物来门外匆匆跑进了两个老嬷嬷,我当即怒道:“你们都到哪儿去了!”   “启禀主子,是皇后娘娘叫我们去拿热水去了!奴婢也说要留些人在宫里,可娘娘说想跟两个小王子单独相处,就把我们全赶走了浓浓的烟味塞入我的鼻息,我缓缓扬起脸,只见沉重地夜空下,远处正火光冲天,一声大喊立时划破了皇城的宁静:“御书房着火啦----”   御书房!难道是上官!   御书房火光直逼长空,但御书房地门却紧闭着,任谁都打不开,里面应该被拴住了,隐隐地吵闹声从那闪烁的火光里传来,心一下子提起,上官和拓羽在里面,难道上官要跟拓羽同归于尽?   此刻众人都在推门,我也赶紧上前,狠狠一掌,门垮察一声被我们硬生生破开”   “神经!你打他一下就算清了?别发傻了,跟我一起走!”我拉向了上官,她却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有将拓羽再次扔回地上,上前拉住她,“什么时候了!还做傻事!快跟我走!”   “非雪……你别管我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我急了,手里拉着上官,用力拖着她,她随我走着,脸上挂着笑,可眼中却含着泪,忽然,她扬起我拉住她的手,就狠狠咬住了我的手背,我看着她,忍着痛,我绝不会放手,上官,你从未害我,至少,从未像嫣然那样要至我于死地!即使那样,我也会原谅你,因为!我们是亲人!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我的手背上,顺着我的指缝落到了熨烫的地上,化作了雾气,消失在空气中,上官松开了口,她脸上的一颗颗泪水在火光中闪现着珍珠般的异彩:“非雪,你总是这么傻……”她的声音在颤抖,“我自己走,你救他   拓羽发了疯似地在残骸里找寻上官的尸体,他用自己从未做过粗重活的手挖着焦黑的瓦砾木炭,他的发髻变得散乱,他的双手开始流血,他都顾不上,只是一直挖着,这里没有挖到,再到那里挖,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些血丝溶在他的眼里,泪流满面苦涩,难过,伤痛绞在了一起”   他的眼中滑过一道精光,那光里带着希望,随即,他紧紧地跟了上来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二章 水酂结局上)   再过去就是水的牢房,我抬手挡住了水无恨:“你在这里听着就好,过会你妹妹也会来,请不要惊讶   我笑道:“喂,老头,好久不见哪!”   水不屑地抬了抬眼皮,就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瞪大了眼睛:“云非雪!”   “喝!能让老王爷记住我,真是三生有幸啊!”我笑着,躲在暗处的水无恨倒抽了一口冷气”   “是什么!是什么!”   “就是水无恨……其实是你地亲身儿子!”我字字说地落地有声,嗡嗡作响,直震得水震愣在茅草上,无法动弹!   “蝴蝶飞……蜻蜓追……”静静地牢房里传来水嫣然清明的歌声,那歌声如同蝴蝶一般幽幽地飞了过来,绕过我的指尖,徘徊在水的耳边他地双眼随着水嫣然的出现,而慢慢瞪大,我悄悄地退到一旁,和天,水无恨站在一起,此刻地水无恨已经震愣在那里,从他茫然的眸子里可以看出,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摆   我和天一齐看向水无恨,他缓缓摘下面具,一步一步走出了黑暗,走到柳月华的面前:“娘亲,真是……”   泪,瞬即从柳月华的眼眶里,落下……   网友上传章节 拓羽的暴走原因及《绝色青龙》广告   PK难,PK票更难,所以希望大家帮帮《绝色青龙》谢谢   拓羽是帝王,所以他觉得他从没错过,这也是一个皇帝的主观主意,所以他一时想不通为什么夜钰寒离开他,那时他就已经在情绪上发生了变化,如果以他为主角,应该当时他是非常气氛的,他会想:他对夜钰寒一直不错,可以说是挚友,何以他会不负责任地扔下重任而离开他,这在他看来是一种背叛只不过其他人的情节都弱化了,只突出了上官的情节,感觉看上去他是为了上官一个人发疯的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三章 水酂结局(下)   当水无恨慢慢从黑暗里走出的时候,柳月华的泪也在同时潸然而下,那是何其地心酸?何其地感人?那一刻,我的泪水也不觉落下,天拢了拢我的肩,我靠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很温暖,我忽然觉得我有他在身边,是莫大的幸福   当狂风平定的时候,柳月华撤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的时候,她脸上的血色瞬即消退,她的身体犹如枯枝的残叶摇摇欲坠,水无恨慌忙扶住了她:“娘,没事吧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始诉说柳月华的故事,这个故事很匪夷所思,水无恨在听的时候,气息也变得紊乱,他时而在屋里徘徊,时而又定定地站在我的身边,然后就那样俯视我,用那种让我心跳的视线俯视我,终于,我在他的视线下认输,落败而逃天拉起了我就走,水无恨只是看着我,却没挪动脚步,就那样站着,奇怪地是他的脸上没有半丝地不甘和哀伤,反而是淡淡地笑容,那种透露着安心的笑容”阴云彻底被阳光打散,耀眼的阳光笼罩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阳光撒满的皇城,笑道:“皇上,今天是个好天气不是吗?”   拓羽愣了一下”油嘴滑舌,不过这个云非雪无论从相貌还是气质都非常像以前的我,我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云非雪,而她才是她也在?她……究竟是谁?   “好妹子!”撒达激动地握住了那云非雪地手,“只要妹子说一声,大哥可以给你踏平仓泯!为你报仇!”心中感动着”这倒是,就算那条约放到我的面前我都不会去看一眼,我看向义愤填膺的奢诺雷,笑道:“怎么奢国主不记恨云非雪从贵国劫人的事了吗?”瞬即,奢诺雷原本正义地脸沉了下去,目光瞟向了宁思宇,眼角的余光正巧看见思宇微微惊讶的脸,这事相当隐秘,即使上官也不知   “没错”玲珑恭敬地对着拓羽一拜,“也多亏当初云非雪将玲珑赶出了宫,才让玲珑现在学得许多宫中学不到的东西”   一旁的柳谰枫点了点头:“拓国主说得是,既然这事与上官皇后无关,云非雪也已经隐世,我们也不便在此久留”他收住笑容邪恶地看着北冥,又来了,这家伙……北冥的眼中喷射着火焰,一张脸拉地比驴还长”   “随你,别给我惹桃花后来赶到的冥圣对着青菸一动不动的身体哀叹连连,说为何要使出夺魂咒,然后他就拿走了镜子,抬走了青菸,我不解得看着他们手指捻起一颗蜜枣,就要放入嘴中,却赵灵含住,她叼走了红枣,色色地看着我:“若云非雪是个男子,定是我赵灵男后不二人选”   “哎……你们两人现在可好,一个是如胶似漆,一个是如鱼得水,可怜我,唯一看上一个还被你这个家伙给赢去了”   “什么?这样的你也要?”“就当做善事罗”   “万万不可,万一吓到你怎么办?”   “怎会?怎么,你好像很中意他”   “怎么可能?”我呵呵笑着,笑地脸抽筋”   “你这云非雪真是讨厌!”皇帝地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女人变地更快,“怎么老跟我抢男人,上次是柳谰枫,这次又是面具男,方才还诓我说他难看,哼!分明是想占为几有!”   她柳眉倒竖,看样子是认真的,我只有朝天耸耸肩,然后在他郁闷的眼神中和思宇一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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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佳佳渐渐成熟,男教师渐渐被佳佳的纯洁感染为过程他取代原本自己的位置,幼儿园为教 变身时代无法展开 经过许多事情,男教师喜欢上了小七(李慕翔),放起了亵渎佳佳的纯洁包括吸取大自然的力量修真 原本计划中是《变身宿舍》人气若是不是很烂的话,便写第二部,不过在故事中期,即一个月前,我就改变了计划,开始策划主流作品 其实我个人早就计划好了四个结局 其三:揭示变身原理 以及其中一句:除去文字的外衣,摘掉伪善的面具,其实,我们只是欲河中挣扎的疯子 正如某位说马甲为了赚钱而写书是“穷B”的人所言,马甲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与其写变身书被骂又赚不到钱,不如去写别的书,即使被骂,也不会被骂的让人啼笑皆非,而且也有可能更赚钱 第1章 新生入学 80后的男人和茅坑脱不了干系” 因为校长的固执,临海市市长不得不经常坐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心里发虚的跟媒体和人民群众解释临海大学独特的“苦行僧”教学方式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大学美好生活在这一时刻犹如泡沫一般悄然破碎沉迷于网络游戏的他学业不堪入目,他很有自知之明,报了这所分数线极低的大学,并且很幸运的被录取了瞧了一眼叶斌粉红色的行李包,然后再退出门外,看了看门上的门牌“B308”,李慕翔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从床上站起来,歪着脑袋又看了看另一侧的墙面,上面写着“学习雷锋好榜样” 一阵凉风从破碎的玻璃窗外吹进来,吹动李慕翔的衣角和头发,地上的一张废纸被风吹起,又飘落下来” “也许她走错宿舍了“要不……打开看看?” “不好吧把行李丢在雷光廷对面,马龙打开一个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几根钢管和一块木板,捣鼓了好大一会儿,一张简易的桌子就弄好了”马龙嘀咕了一句,打开一个文档,沉入了自己钟爱的小说世界里根据李慕翔的分析,有两种可能此时宿舍的门忽然被人推开,门外走进一人,让宿舍内的三人顿时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因为叶斌总会在睡前穿着内裤在宿舍里晃荡雷光廷的二手烟也总会充斥在整个宿舍里,只要他在,宿舍里总会乌烟瘴气老实如马龙,却也不怎么讨人喜欢不过幸运的是李慕翔所在的班级里有个被新生们公认的美女不过在某些时候,李慕翔仍然会对美女报以幻想”与美女漫步月下的浪漫情景立刻在李慕翔脑海里闪现——仅仅是一闪而过,因为林燕的下一句话顿时让李慕翔有如临深渊的感觉” 李慕翔这才想起林燕刚刚被班中为数众多的居心不良的莘莘学子选为班长” “哎?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叶斌笑道”李慕翔阴着脸盯着叶斌说道 “抗议无效 转身扑到自己床上,李慕翔蹬掉鞋子,蒙头大睡 雷光廷使劲咧了一下嘴,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也蒙头大睡,连习惯性的睡前一支烟都忘了脸上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问道,“什……什么事儿啊?” “我电脑!”马龙气的浑身战栗,“我电脑是不是你给搞坏的?” 叶斌故作惊讶的瞪了一眼,“你电脑坏了?”之后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有那么损吗我 “我那不是气话嘛!咱这么多年兄弟了,我怎么可能弄坏你的宝贝呢 雷光廷一听就乐了,“真的啊?我就说嘛,就马龙这墨迹脾气,除了电脑坏了能生这么大气……哎我说,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弄的吧?”雷光廷脸上那表情堪比窦娥,“我冤呐我,你们不能因为我聪明猜中了发生什么事就把罪过算我头上吧?” 马龙又转头看向李慕翔,“他——有那么聪明吗?” “这个……”李慕翔道,“不好说”雷光廷点上一支烟,瞄了叶斌一眼可一个内存条少说也几十块,他浑身上下现在就五十多块钱了,换了内存条饭钱可就没了他觉得马龙的脑袋实在有些迟钝了点要知道国家资源紧缺,我们多少应该为节约资源做点贡献” 第4章 本帅哥感冒了 临海大学的夜晚安静祥和,大街上闹市区的霓虹灯和音乐像是遥远的星辰” 原来窗户上的玻璃破了一小块,正好在插销那里叶斌小心的伸进手指,摸到插销,把窗户推开了屋里漆黑一片,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里面堆满的杂物翻身进去,叶斌灵巧的落在地上架子上大多是一些很有历史性的科研工具,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叶斌躲着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朝里面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一些颇为现代化的东西” “知道啦木箱被一把大锁锁着,里面似乎放了什么宝贝东西”马龙拿着内存条嘿嘿的傻笑,听到叶斌索赏,又显出一脸的为难,“我……那个……” 叶斌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马龙,心说这小子也真够愣的,连句客套话也不会说” “废话!”叶斌躺到自己的床上,得意道,“本帅哥一向不说虚的” “行啦,赶紧睡觉吧”叶斌精神极好,以往周五和周六的晚上他都会去网吧玩上一个通宵,不过最近经济紧张,没钱去玩了 叶斌见马龙墨迹了半天还不睡觉,便道,“本帅哥床上有本书,借别人的,你去看吧”雷光廷郁闷的对李慕翔说了一句,上楼梯的时候上面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直接在雷光廷旁边撞了过去,险些把雷光廷撞倒”叶斌道”雷光廷不屑的说了一句,之后对着叶斌喊道,“帅哥,别睡了,咱来玩扑克”说着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副扑克牌 李慕翔抬头一看,顿时愣了 “帅哥?发疟疾啊?”李慕翔问道 李慕翔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迷糊了,“我眼花了?” 雷光廷则上上下下的把叶斌打量了好几遍,最后问道:“帅哥,你是不是做变性手术了?” 叶斌觉得自己的精神几近崩溃,站起来转身朝自己的床铺走去,嘴里不停的嘀咕着:“我在做梦,还没睡醒……” 眼看着叶斌重新躺在床上睡觉,李慕翔忽然使劲给了自己一巴掌,引来了雷光廷和马龙奇怪的眼神 “那你们觉得他上男厕所会让多少男同胞尿不出来?” “我干!”雷光廷更加郁闷,“老子早就习惯了”李慕翔咋着嘴道:“咱们天黑前在这议论了他半天,他都不支声,这不正常啊” “没事儿,你们玩你们的”叶斌又道 阳光透过照进宿舍的时候,雷光廷正躺在床上抽烟,醒来一支烟也是他的习惯可他偏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泡妞,可惜他又不擅长,一直以来也只能看别人泡妞对于叶斌衣衫不整的时候,舍友们一向以“春光乍泄”来形容 “摸摸看?”雷光廷提议床边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莫名其妙 马龙摇摇头,同样低声道:“不一定”雷光廷伸出手掌,对着手心呸了一口,搓了搓,“老子摸摸看是真的假的,要是假的,作为舍友,咱们怎么也不能看着帅哥变态下去,要是真的……也不可能是真的” 雷光廷收回手,又想了一会儿,不无惭愧的说道,“老子不知道,以前也没摸过” “真的?”二人同声问道”马龙推开雷光廷和李慕翔,“还是我来吧”李慕翔揶揄了一句” 三人立刻闭了嘴,盯着叶斌,表情古怪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同时露出了一副贱相”李慕翔反驳道” 马龙否定了自己“邪教成员”的身份后认为:“帅哥为人太狂了点儿,以至于遭到天谴……” 叶斌坐在床上颇为有趣的看着各抒己见的三个室友,忽然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再说了,伤心颓废甚至于指天骂地又能怎么样?只有白痴才会这么干 乐观向上积极进取一直是叶斌的优良品质等心情平静下来,一向乐观的他发现其实变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他看来,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突然变成女人之后不发疯发狂根本不正常 李慕翔吧嗒了一下嘴,忽然觉得自己真有点多事儿,变身的又不是自己,自己跟着瞎掺和什么呢?连当事人都跟没事儿人一样看小说,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今天的事情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那我换女生宿舍去住好了,到时候就跟管宿舍的大妈说刚来的时候走错了宿舍,之后被你们三个以拍艳照相威胁不准我换宿舍……” “打住!”马龙顿时慌了神,“我们可——可没对不起你到时候在这所校园里,B栋三零八室一定会遭受千夫所指,遭受众人唾骂”叶斌轻松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本帅哥应该伤心颓废吗?何止啊!本帅哥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 雷光廷止住笑,看了看身边二人,低声道:“叶斌这小子真是活该”马龙出主意道,“不都说女人那里有弹性嘛,我们就用东西把它的弹性压下去好了这么损的手段你也想得出来?”雷光廷顿生怜香惜玉的豪情,又想了一下,才道:“不过好像也只能这么干 雷光廷赶紧道:“别!不是我们不想出去,主要是这个……”指了指叶斌的胸部,“它那么大,可不是那么容易压缩的,你一个人搞不定” 李慕翔搓着手道:“兄弟我不介意效劳的“我以前是个男人,这一点你们要谨记在心啊忽然有些罪恶感,趁火打劫这种卑劣行径一向是李某所不耻的看了看雷光廷和马龙,李慕翔决定把自己变得如此卑劣不堪归咎于“近墨者黑” 叶斌鄙夷的咧咧嘴,“没见过吧?” “……” “……” “……” “比你们摸过的那些都强吧?”叶斌忽然有些得意 “帅哥已经变态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朝着李慕翔示意,之后二人同时用力一拉,把叶斌的胸部压了下去一些” 马龙终于止住了鼻血,回头瞧了叶斌一眼,如释重负的说道:“还好还好,跟以前的帅哥也差不了多少事儿”说罢转身回到自己床边,边哼着小曲儿边从上铺取下饭盒,又从旁边的泡面箱子里拿了一袋泡面,撕开口子,把面放进饭盒里,端着饭盒去食堂打热水去了”李慕翔骂了一句,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裤裆里,无比爱怜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 宿舍里又回复安静,安静的让雷光廷感觉有些厌烦,他甚至怀疑这种安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马龙惊讶的大张着嘴巴,眼前二人显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指着雷光廷和李慕翔道:“你们俩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太下作了,太下流了!” “别假正经,也不知道是谁流了一大片鼻血”马龙气道”说罢转头看向李慕翔,“是吧?” 李慕翔顿时哑然,他不知道自己该选择当“畜生”还是做“伪君子”,这是个比较难以选择的问题不过他还真想看看雷光廷是怎么“提醒”叶斌“女孩该做些什么”的眼前的男孩不仅相貌清秀,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好听这样一个男人,大概会让很多女人自卑吧”叶斌得意的甩甩头发,任由微风迎面吹来 叶斌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的瞄了一眼笑声不止的林燕,看她不像是看穿了自己,心下稍安,稳了稳情绪,小小的恭维了一下:“要说美女,临海大学谁不知道林大美女啊,由其是她那两片如珠含玉的嘴唇,任谁看了都想亲一口呢 林燕还没来得及收回笑容,嘴唇就被叶斌压住了她没想到叶斌竟然会这么直接,虽然对叶斌的吻没有反感,但是……“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悉 “是啊,自从开学到今天上午,我们都还没说过一句话自信是叶斌的另一个优良品质自信没什么不好,只是叶斌的自信有点过了头” 林荫小道路边的石凳上又多了一对情侣至于这个数据是怎么得来的,专家并没有透露,以至于很多人怀疑这位专家没事儿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干一些偷拍偷窥之类的勾当,又或者这位专家觉得带着专家的头衔要不专点什么东西出来不够专业,所以就瞎蒙了一个数据叶斌又说:“那就证明我是男人 嘿嘿一笑,叶斌来到李慕翔床边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颇为得意的说道:“兄弟,以后你就别对你同桌抱什么非分之想了,她已经被我拿下了”说罢站起来,走到自己床边,脱下外套,之后又开始脱T恤 正值十月天气,临海市虽然有潮湿的海风吹着,但气温仍然高居不下,叶斌胸前的丝袜早已浸透了臭汗——香汗 “快点!”叶斌有些不耐烦,“谁还能来咱宿舍?快点快点,本帅哥都热死了可以想象李慕翔的得意,叶斌心有不甘,想了一下,不无感叹的说道:“林燕的胸部真大,摸着很爽这么一想,心情不由紧张起来连着两顿饭没吃了,他也不觉得饿你说是吧?”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叶斌,忍不住提醒她:“你现在是个女人,应该跟男人恋爱,而不是走上拉拉这条不归之路 李慕翔忽然想抽烟,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坐起来冲着雷光廷道:“雷光廷,来根烟这就是人生吧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以前那种无聊的生活,起码不用那么费神深吸一口,雷光廷扭头看向还在看书的马龙,好心的提醒道:“明天还上课呢,别熬夜了” 马龙头也没抬的说道:“我不困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占到便宜,还不如做一回畜生 雷光廷吸溜了一下嘴,回头对李慕翔低声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团肉 “少见多怪”马龙嘟囔了一句,脸上愤愤然,却不敢干出英雄救美的勾当 “帅哥……呵呵,你醒啦 叶斌坐起来,胸口起伏,满脸通红,显然气得不轻,“你这个畜生!亏本帅哥还把你当兄弟!” 雷光廷心里直叫屈” 雷光廷脸色一红,张嘴就想骂人,他最恨别人对他的“处男身份”冷嘲热讽在他看来,说女人纯洁是赞扬,说男人纯洁是羞辱 李慕翔也有些失望,一场好戏是看不到了三声长叹同时响起,可见三人都还没有入睡就算李慕翔撅起屁股,老子也不介意泄泄火 叶斌的大脑终于恢复运转,昏黄的月光下,暗淡的夜色中,雷光廷高大的身影越欺越近,裆部那东西犹如雄纠纠气昂昂的将军正在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自己的对手魔鬼筋肉人的“锁”字要诀被李慕翔和马龙二人发挥的淋漓尽致——尽管他们没有接受过“货车训练大法” 三人战的正酣,没人理她叶斌心中感叹不已 互相看了一眼,三人愣在当场是啊!老子怎么没想到!智取啊!意识到这一点,雷光廷盯着跑在前面的叶斌的屁股,忍不住嚣张的大笑起来 第14章 还是这样好点 李慕翔的眼圈有些发黑,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像那些以眼为傲的大眼睛明星一般努力使眼睛睁的大一点,让疲惫的自己显得更精神一点你才不帅” 李慕翔深受打击,仿佛听到了胸腔里啪的一声心碎的声音”林燕又道”李慕翔先发制人 雷光廷脸色略微尴尬了一下,之后又道:“过两天我的生活费就到了,到时候还你”还有三天他的生活费才会寄到,这十块钱是他仅剩的零花钱了,要不是还有许多饭票,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李慕翔又重复道:“我哪知道此时马龙也把电脑桌收拾干净了,二人一一就座,贱笑着看着叶斌笑完了又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虽然这两个家伙傻里傻气的,不过好歹昨天晚上还救了自己” “嘿!你这是激将法吧?”李慕翔心里矛盾异常,“你再这样动不动就要脱衣服,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失去理智 第15章 强哥来了 室内三人心里轰的一声,傻眼了 李慕翔猛地吸了一口气,一时间忘了吐出来,脸色憋的有些发红”说罢又瞄了瞄李慕翔裆部的帐篷,鄙夷道:“别那么下流行不行?”说完气呼呼的站了起来“他……他不在小心的瞅了一眼室内这几个陌生人,暗暗为雷光廷叫苦 坐在叶斌床上的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人对着李慕翔贱笑道:“没你们事儿,你们继续“你们……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好事儿李慕翔觉得有些幸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这几个来者不善的家伙” 叶斌吓了一跳,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李慕翔这下却苦了叶斌,耳朵贴在李慕翔身上,她可以很明显的听到李慕翔越来越粗的喘气声偏偏自己的脑袋还正好在他的腰边,他那男性的标志跟自己的脸近在咫尺如玉的肌肤,秀美的脸蛋,性感的嘴唇,再加上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这种诱惑不是李慕翔这样的处男可以承受的 可关键是——叶斌的脸离自己很近,胸前双峰更是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子久旱逢甘霖很爽,也很让人激动,李慕翔更甚,因为他从来就没有不旱过 第16章 李慕翔的恶行 叶斌的眼睛越睁越大,心里也越来越恨,可却拿李慕翔没办法一把抓住叶斌的酥胸,使劲揉了起来 叶斌满面通红,松开李慕翔已经渗出血丝的肩膀,恶狠狠的低声说道,“就那么想摸啊!” 李慕翔点点头,搭在叶斌胸部的手指又轻轻的捏了一下叶斌小巧的乳#头 “啊……轻点,你这个畜生 李慕翔床铺对面的两个强哥的小弟笑吟吟的看着李慕翔,尽管有被子盖着,但根据被子小小的起伏,依然可以知道被子里在干什么好事儿 叶斌想要李慕翔想办法赶这几个外人走,可她也明白,别说李慕翔这榆木脑袋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即使能想出来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做的”强哥又续了一根烟 马龙强笑一声,看也不看李慕翔一眼,直接开门走了出去她很怀疑等李慕翔走了之后,宿舍里这五个人会不会打自己的主意 李慕翔没办法,只好打消了去上课的念头既然不能去上课,那就只好继续吃豆腐了 叶斌把脸贴在李慕翔身上使劲蹭,她现在觉得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这也罢了,关键是这个女人还不是个女人——不是个正常的女人 卡啦啦一声,雷声伴着一道闪电打下来,屋内光线闪了一下,吓得黑T恤男哆嗦了一下,抬头望向窗外,骂了一句,之后在马龙的床上坐下来,玩起了电脑最后,雷光廷恶狠狠的咒骂道,“我干!老子记的那些网站怎么都打不开了!” 旁边一人瞧了雷光廷一眼,笑问:“找片儿?” “嗯,不知道咋回事儿,网站都破产了?” “封了呗 “我干!”雷光廷又骂了一句,之后转头看着旁边这人,笑问:“哥们儿,有站没?” “有倒是有,不过我不敢给你” “为什么?” “犯法,知道不?” “我干!快点,哥们儿有急用意犹未尽的抽出有些累的手,低头对叶斌道:“帅哥,起来吧 第17章 帅哥的悲剧 摸索了半天,李慕翔急的额头都冒出汗了,仍然没有把叶斌的腰带解开” “呸!”陈强勃然大怒,“上次你怎么不和老子单挑!”说罢不再给雷光廷说话的机会,朝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给老子打!” 雷光廷知道不是对手,转身欲跑,却被一人一把抓住了后衣领,之后后腰重重的挨了一脚好在叶斌身体不重,裤子也松,被李慕翔轻易的拉了下来最后的内裤也不难取下,李慕翔轻而易举的拿掉了最后的障碍 顾不得欣赏叶斌腿间景色,李慕翔猴急的把自己拔了个精光,之后又轻轻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翻身趴在叶斌身上,李慕翔用手支在床上,不敢真的压在叶斌身上,怕把她压醒李慕翔脸上显出一丝淫笑,看着叶斌嘴角的微微笑意,心说:“你小子又做什么好梦呢 叶斌皱着眉咧着嘴坐起来,对这两个喜欢玩暴力的人没有一丝好感猛然坐起,掀开被子,待看到双腿之间那大片的血,叶斌气的脸都白了,转头瞪视着宿舍里的三人,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谁他妈的又搞本帅哥了!”她也没想想怎么就“搞”出这么大一片血了但要不干点什么她心里又觉得憋屈再看另外三人一个个傻乎乎的模样,叶斌心里更恨 马龙道:“我看着好像是……是经血心想本帅哥如此警醒一个人,被人上了还闷头大睡不自知那是不可能的事儿这项罪名足以把自己的前程断送,足以让自己在认识的人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无论李慕翔到底有没有上自己,就算把他送进牢房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私了来的实惠” 李慕翔心里一紧,脑海中出现了一副景象:法庭上,一个庄严的大法官严肃的宣读着判决书“本庭宣判,罪犯李慕翔强奸未遂罪名成立,判处其死刑缓期执行”这也是罪有应得吧,不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吗她开始寻思着什么时候也使唤使唤雷光廷和马龙 李慕翔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看马龙乱糟糟的头发和他身上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衣服,放弃了和他同床的打算,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晚上挤一挤”马龙道” “干什么!”叶斌翻着眼皮问道” 李慕翔无力的说道:“你要真有那闲情,还是打打别的女孩的主意吧”李慕翔提醒他 “都被你‘先’了老子还‘先’什么 二人打着雨伞艰难前行,一直出了校园来到一家超市里拿着东西回到宿舍,李慕翔正想把剩下的钱还给叶斌,雷光廷却道:“刚好三十块”李慕翔道”马龙大感欣慰,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被一向自以为是的帅哥夸奖一句 雷光廷吐了个烟圈,朝着叶斌那边望了一眼,之后贴在李慕翔耳朵边低声问道:“你说老子要是把帅哥强奸了,她会不会也就是吼几句就算了?” “你可以试试看 “咱一起上”裸睡是否有助于健康雷光廷不清楚,但他觉得自己真有必要裸睡,或者叶斌能被自己性感魁梧的身材给诱惑也说不准 熄灯铃声响过很久了,其他人早已睡下,有一人还没有睡着 陈强阴着脸道:“你小子做噩梦了吧?” “没……真的没” 陈强厌恶的瞅了一眼那个打自己巴掌的室友,他不明白怎么就是有人喜欢打自己嘴巴以证明不是在做梦呢!这样也好,省的自己打自己嘴巴以证明是否在做梦了不过小虽小点,好歹还在不至于让乜冬被尿憋死,但也只能蹲着解决问题了 陈强觉得这怪事儿还真是好笑,不过乜冬是自己的兄弟,不好当面嘲笑他”乜冬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还是不如死了好”说罢又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比较有研究价值的问题,碰了碰身边的李慕翔,雷光廷问道:“翔子,你说是变成女人惨还是被阉了惨?” “没研究过 第21章 李慕翔的小心眼儿 翘了一下午的课,第二天李慕翔一见班长林燕心里就有些发虚 外面的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教室里显得有些潮湿,气温骤降,同学们也都加了衣服走到跟前瞅了半天,李慕翔问道:“马龙你有恋童癖吗?挂个小孩子的画像干什么?” 马龙头也不回的问道:“柯南都不认识?” “柯南?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啊?”马龙终于回头,惊讶的看着李慕翔,“你的童年时代怎么过来的?” “吃饭过来的” 李慕翔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马龙说 叶斌又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琢磨着怎么使唤李慕翔,趴在床上,道:“给本帅哥做做按摩” “老雷你昨天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还是去歇歇吧,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又推了雷光廷一把,李慕翔在床上坐下来,搓了搓手,“算了,谁叫我犯错误呢,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连累你们 李慕翔继续道:“我决定了,今晚上我就不睡了,给你按摩一整夜,你说咋样?” “不咋样”叶斌打了一下李慕翔不老实的咸猪手,“别以为本帅哥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那当然,帅哥你这么聪明,哪能骗得了你,再说帅哥你一向菩萨心肠,也不想我太累了不是” 叶斌哼了一声,又连着哼了两声,“三头猪,以为这样本帅哥就会上当吗?!” 李慕翔恨恨的瞪了雷光廷和马龙一眼,回到雷光廷床上坐下,等雷光廷也在旁边坐下,给了他一个白眼,低声道:“你小子就会坏我好事儿,瞎掺和什么” 李慕翔懒得听他唧唧歪歪,往床上一躺,睡觉要说没射吧,好像就是变相承认自己真的把叶斌给搞了,要说射了吧,这也不符合事实啊“唉,那什么,帅哥,你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一般不会怀孕的 “不一般……不一般就流产好了 李慕翔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炸了,愤然起身,疾步走出宿舍,“一群浑人” 马龙刚走没多大会儿,雷光廷就走了过来 李慕翔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问道:“看我笑话好玩是吧?” “不是“算了,本帅哥这么好命,怎么可能怀孕” 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又坐在了三零八宿舍里高手对决,重在气势” “记得还钱”李慕翔提醒他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叶斌一眼,叶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两人就这么坐了好大一会儿,李慕翔倍觉无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去教室”叶斌忽然说道” 李慕翔接过丝袜,瞅了一眼叶斌裸露的胸部,忽然心生坏念说一千道一万,想摸本帅哥啊,门儿都没有!” “你也太小气了吧?有福同享才是好哥们儿,要不行我也给你摸,这样公平吧?” “本帅哥有病才要摸你”说罢又喘了口气,她是真的累了,懒得跟李慕翔磨叽,“快点摸,完了赶紧走 “你……”李慕翔恨得牙根直痒,他真想把雷光廷给撕了 李慕翔心里更恨,他心里奇怪,雷光廷这小子怎么每次回来的都不是时候” 李慕翔无可无不可的不说话 雷光廷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转头对身边坐着的李慕翔低声道,“老子看啊,这个‘以片诱敌’的办法有点儿悬” “算了,先下载下来再说他对这种片儿的兴趣还是很大的,就算不能诱惑叶斌,自己看看也好下完片子,雷光廷又让叶斌帮自己找了一些成人小说,也下载了几部但到了翌日中午,李慕翔又会打算遁入空门,因为他怀疑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女人都不正常——这是在雷光廷变身之后的观点 雷光廷冷哼一声,转身朝学校走去,李慕翔和叶斌赶紧跟上 他们身后不远处,朱骏恨恨的盯着雷光廷离去的背影,掏出手机给陈强打电话,“喂,强哥,兄弟我被姓雷的小子揍了……我知道今晚上嫂子过生日,可……可那姓雷的小子真的很嚣张……好吧,明天也行” 雷光廷心里也明白陈强肯定会再来找自己麻烦,不过他不担心”叶斌觉得弯着腰有点累,干脆从床上下来,蹲在了李慕翔旁边,把手并排放在床沿上,脑袋搭在上面,叶斌续道:“不过陈强可不是好惹的,搞不好咱也得挨揍握紧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雷光廷低声咒骂:“我干!”他是真有点嫉妒李慕翔了,他不明白自己这么有男人气概的一个人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连马龙这号人都能找到对象,这世界,太奇怪了! 叹了口气,雷光廷自我安慰的想:“老子不是牛粪,所以找不到鲜花 半小时后,马龙起身去上夜自习 叶斌和李慕翔还在那说着悄悄话,叶斌是担心今晚的恶战,李慕翔则更担心自己被叶斌给迷惑了”李慕翔在心里骂了一句,身子往里靠了靠 “嗯?你想干什么?”李慕翔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丫还真想勾引我啊? 叶斌道:“蹲着累得慌打开一本小说,继续消磨时间 “干什么!”叶斌突然说话“呵呵,你怎么还没睡呢?那个……你被子掉了,我帮你掖掖 雷光廷悻悻的回到自己床边,三下两下把衣服扒光了,对着叶斌道:“帅哥,老子今晚还是裸睡,你要是想要直接过来就行啦” “畜生!”叶斌沉声咒骂 雷光廷贱笑一声,爬上了床,在李慕翔里侧睡下闭上眼睛,又想起了刚才看的精彩剧情,心里直发痒,忍不住把手伸到了下面…… 李慕翔感觉到床身晃动,厌烦的转了个身,脸朝外道:“老雷你省省吧,也不怕伤身子” “憋太久也不好,你懂个屁 窗外,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雨后的夜,更为宁静而且一丝不挂,也没盖被子,性感而可爱的胴体一览无遗赶紧爬起来,李慕翔退到马龙床边坐下来,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马龙女孩皮肤如脂,双峰插云,两腿之间隐隐约约,长发凌乱的落在半张脸上,鹅蛋型的小脸满是慵懒,樱桃般的小嘴微微翘起,浮现出一丝邪笑“嗯?啊?这……”他也愣了伸手在枕头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又摸出打火机点上细想之下,他才明白自从叶斌变成女人之后,他等“不要做女人”这句话等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伸手又摸了一下下体,再抬头,大眼睛里已经饱含泪水吟罢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雷光廷终于爆发了,从床上跳下来,紧握着拳头怒吼:“我干我干我干!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说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之后忽然挥拳,朝着李慕翔扑来边躲闪着雷光廷的拳脚,李慕翔边连连求饶:“好好好!你干你干!你干谁都行!” 砰的一声,马龙鼻子里的卫生纸被鼻血喷掉了一个女孩子说“就干你”,李慕翔的求饶还是“你干谁都行” “哈哈哈……笑……笑死我了他甚至已经预见到李慕翔恬着脸吃自己豆腐想上自己的情景,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雷光廷转身看他,眼眶里眼珠微微晃动,似乎是在强忍住泪水此时身逢“大难”,他需要一个朋友的肩膀 “我……”李慕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嘴上却道:“翔子!你摸本帅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腿软!” “忘……忘了砰地一声带上门,把室内三人震的愣了一下 “是‘太’过分了” 雷光廷忽然掀开被子,怒视着李慕翔吼道:“给老子滚!” 李慕翔有些纳闷,自己好像没得罪她吧? 雷光廷剧烈咳嗽了几声,才指着李慕翔的鼻子沉声骂道:“你个混蛋!昨晚上还不让老子泻火!现在想泻也没得泻了!”说罢又重新裹起被子趴在床上继续哭泣 再低头看看仍在哭泣的雷光廷,李慕翔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好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变成了女人,那自己是会像叶斌一样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是会像雷光廷一样痛不欲生?这个问题比较棘手,李慕翔不得其解 雷光廷哭声渐小,身体的抖动幅度也越来越小,之后便睡着了她太累了 李慕翔厌烦的推开他,“搞没搞你去问他,问我干什么!” “问他不是更打击他啊?”叶斌说罢又想起一事,再次把李慕翔的脑袋拉到脸前,颇为郑重的问道:“你说,到底是我的胸有手感还是老雷的有手感?” 李慕翔嘴角一抽,看着叶斌极为严肃的表情,心里又升起坏念,“说真的,他没醒的时候我就摸了,手感真的不错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李慕翔道”李慕翔强忍住笑意,把手伸到了叶斌的被窝里” 叶斌又皱了一下眉毛,盯着李慕翔不说话李慕翔手上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此时的叶斌静若处子,吐气如兰,那微微开启的小嘴性感红润,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一点洁白的贝齿 过了好大一会儿,叶斌忽然睁开眼,奇怪的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小子,发什么痴呢?” 李慕翔猛然惊醒,长出了一口气,继续手上的揉捏动作想到此,他又有些疑虑,如果变身不是幻想出来的,那又如何去分辨一个不相识的女人是否“正常”?这个问题很费解,李慕翔觉得以自己的智商而言,是不可能找到答案的 “哈!那当然”李慕翔觉得手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吧,又怕以后没有这种好机会,只好继续坚持” 李慕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倒是,不过幸好宿舍里管的不严,她还能在这住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罢又乐了,“这样也好,等哪天把林燕也带来玩玩,省了开房间的钱了” 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真是罪虐深重,像一个践踏别人尊严的人渣此时他摸叶斌的胸已经摸的有点腻歪了,头脑冷清,没有被欲望左右,才会发现并且承认自己的无耻不过叶斌终究不是观察专家,无法从李慕翔的外在解读出任何东西可她也不打算揭穿李慕翔,并且很想看看李慕翔的拙劣演技” “那你说咱干点什么?” “打开电脑看看片儿吧” “好,早饭都没吃” 二人收拾了一下,一起去食堂吃饭 瞅了叶斌一眼,李慕翔忽然觉得还是叶斌这号变身者好对付再看雷光廷那一张死人脸,叶斌咬咬牙,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叶斌也凑了过来,在雷光廷另一边坐下,“行啦老雷,本帅哥一向大方,给你摸个够好不好?”叶斌觉得自己的形象和人格在这一刻瞬间升华了”一个娇媚的女孩趴在自己身上似乎要强暴自己,她觉得很可笑不过雷光廷到底是个处男,不得其法,摸得叶斌直痒,痒的她嘴里咯咯的笑就像在跟一个小孩子闹着玩一样 雷光廷应了一声,从床头挂着的衣服里取出一条黑色的大裤衩,内裤也不穿,直接套上了大裤衩,之后又套上了一件白色T恤蹟上拖鞋,从上铺拿下饭盒,雷光廷也不说话,直接出了宿舍这下他可真的恼了,在临海大学混了一年多了,他陈强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呸!”雷光廷对着陈强的脸吐了一口口水,之后用没有被陈强抓住的手再度打来 雷光廷哼了一声,暂时没想出怎么对付陈强,转身对看热闹的众人瞪了一眼,下楼去吃饭”李慕翔看看门外四人,稍微愣了一下说道她自然知道陈强等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可现在自己变身了,这几个人是再也不可能等到原来的雷光廷了 第31章 马龙的烦恼 有外人在场,三零八的四位原著民都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小雷”叼着烟斜着身子靠在墙上藐视陈强的架势,让李慕翔很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对陈强“施暴”陈强心里又稍微平衡了一些 陈强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叶斌还在跟李慕翔眉来眼去,看着李慕翔愣头愣脑的模样,叶斌气的恨不得给他一巴掌瞧了瞧在旁边小声说话的朱骏三人,叶斌微微转头,看着李慕翔继续用唇语说:“打我手机” 陈强眉头一皱,瞟了一眼还在藐视自己的小雷,站起身道:“他转哪去了?” “这个……不知道 陈强道:“走吧走着走着忽然“哦”了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事儿 三个小弟奇怪的看着他,他却不说话站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又转头对李慕翔道:“翔子,天晴了” “你睡我……你睡我也睡!我不介意跟你同床共枕” “你敢!你要敢我剪你小鸡鸡马龙捞起了洗衣粉和洗衣盆,又拿了两把刷子,跟李慕翔一起走了出去”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马龙把叶斌的被褥往盆子里一泡,让那红色的一片浸足了水 “我说……”马龙犹豫了一下,“我们换个宿舍吧 转头看看没精打采的马龙,李慕翔道:“兄弟,你要坚强猛然转身,李慕翔看到一个模样秀气的男孩正在慌慌张张的捡脸盆,地上还散落着几件衣服,显然是他掉的 男孩脸色一红,干笑一声,捡起衣服抱着脸盆朝宿舍楼跑去,连衣服也不洗了,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儿一般 看着男孩离去的背影,李慕翔皱起了眉毛,“这小子不会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吧?” 马龙咧咧嘴,“听到就听到,他大概以为我们是疯子,变身这种事儿他才不会信” “可能反正变身的又不是咱俩 推门进屋,瞅了瞅蜷着腿坐在自己床上照镜子的叶斌,李慕翔道:“洗好了而马龙这小子啦啦踏踏的,李慕翔是真不想睡他的床 此时马龙已经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四仰八叉的像个碾死的蛤蟆,根本没有给李慕翔腾出块地方的意思,再加上他那张酷似癞蛤蟆的脸,李慕翔甚至怀疑要真跟他睡一块,半夜瞅到这样一张脸会不会给吓死” 李慕翔歪着头看了看小雷,见她时而皱眉时而咬牙切齿,似乎在琢磨什么事儿”说罢躺了下来,脑袋跟李慕翔的脑袋挨在一起,两条长腿搭在墙上,反手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胸口,低声道:“你小子怎么那么没精神呢?跟两个美女同宿一室不高兴吗?” 李慕翔拨开落下自己脸上的叶斌的头发,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给我搞下我就高兴了” 小雷斜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摸一下都不给摸,这时候倒想起老子了”说着又拿了十块钱递给叶斌他坚信这不是自己的,所以,这只能是叶斌的” 李慕翔悻悻的摆摆手,“谁稀罕摸你!帅哥的比你的有手感多了”马龙鄙视了李慕翔一眼,躺下睡了 女人睡过的床感觉就是不一样”叶斌指着小雷身上长的可以盖到她屁股的衬衫问道,“谁的?” 小雷抖了抖身上衬衫,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道:“陈强那小子的” “你小子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小雷厌恶的瞪视着李慕翔,“再跟老子啰里啰嗦老子揍你小子那些最终的成功只不过是给旁人称道和被历史铭记的……” 李慕翔的爷爷很像一个封建社会的酸腐文人,他很想让李慕翔继承自己的这种文学修养,不过李慕翔终究很让他老人家失望 转身看看斜坐在床上抽烟的小雷,李慕翔问道:“小雷,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小雷把烟放在嘴里深吸一口,然后悠悠吐出,“光耀门庭 “嘿,别这么无聊好不好?假设一下呗,你说你想变成什么样的?” 李慕翔咂了一下嘴巴,“这个……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叶斌得意的笑了,“小雷说的没错,你不仅战术太烂,而且智商、情商也不行 叶斌郑重道:“泡妞这事儿没有死规矩可言的,针对不同的人不同的环境以及自身条件的优劣各有不同招数” 李慕翔无视她的损话,问道:“行了,支招吧你” “行,你要是太忙就别给我打电话了,也给你那个‘私生爹’省点钱”叶斌道 “嗯,对了,你问我她性格、条件是吧?我想想……她吧,长的很漂亮,身材也不错,算是极品了不过不要紧,有本帅哥给你出主意,也不算很难啦自以为是的人还有些神经大条,总喜欢把自己的漂亮显露出来,爱出风头这样的人一般总会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人,以为自己就是女王,你吃她豆腐她都会可怜你,如果她再大方点,甚至会有种想恩赐你吃她豆腐的想法” “哦……”李慕翔“哦”的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啊,帅哥你真牛”叶斌有些飘飘然了,“一句话也说不清,打个比方吧” “那就直接搞好了” “什么技巧?你演示下 叶斌呸了一声,一把打开李慕翔的手,“好小子,竟然算计到本帅哥头上了!” 李慕翔还没说话,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叶斌随即裹起被子躺在了床上 “啊?不是吧?我还说突然出现给你个惊喜呢” “哼,你少来看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走干嘛?咱兄弟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么也得促膝长谈啊” 唐潘不以为意,看看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这位相貌惊奇的兄台是……” 马龙心里窝火,不过介于唐潘是李慕翔的朋友,他只好忍着,冷冷的说道:“马龙,车水马龙的马龙 李慕翔瞅了瞅唐潘的两个包,心里直叫苦,这家伙大包小包的拖着,那架势好像不住他十天半个月的是不准备走啊?李慕翔觉得极为不妥,站起来朝着唐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唐潘奇怪的看了一眼李慕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表情,“怎么了?算了,不要紧,就凭咱这条件,她有男朋友也不会成为障碍” “你记性不太好吧?”唐潘忍不住提醒李慕翔,“你还不知道我?高中那会儿你说咱学校只要我想上的女孩,哪个没搞定?” 李慕翔哼了一声,“我好言相劝,你就听我一回,安份点儿,赶紧提了你的行李滚蛋 “我决定了!”唐潘终于下了决心,“等泡上你小姨子再走” 李慕翔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木然转头看着唐潘:“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很认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唐潘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我还得叫你姐夫!”说罢不理神情呆滞的李慕翔,返身走到三零八宿舍门口,推门进去走回自己的行李箱边,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条被子,嘴里还嘟囔着,“早就知道你小子一准儿不给我被子 “我……”李慕翔无力的软了下来,跟唐潘斗嘴他向来没赢过,“我还是睡觉吧我不想唐潘忽然抬脚,踹在了李慕翔屁股上” “别啊!”唐潘叫住李慕翔,看着叶斌问道:“吵架了?俗语不是说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木头这人我最了解,平时看着挺气人的,其实心眼特好,有什么不对的弟妹你跟我说,我跟他说道有他在这搅和,自己就可以很“合理”的跟叶斌同床了” 叶斌一皱眉,问道:“我是你‘女友’哎,他还能这么不要脸?” “他从来就没有过脸,当年就干过用迷香迷#奸少女的勾当就像新婚入洞房,第一夜害羞一下还好,第二夜害羞一下也罢,要是三五天之后还害羞,那可真就是装的了叶斌躺下身子,转脸对李慕翔低声道:“你可别胡思乱想不过好歹这狼的爪子也挠了自己好几回,多少有点儿“习惯”了 “绝对不会!”李慕翔感受着叶斌的体温和女孩身体特有的温香,激动的开始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 唐潘见二人睡下了,贱笑了一下,决定为李慕翔和叶斌“助兴”,打开一个小片子欣赏起来片子里男女哼哧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让其余人都吃了一惊马龙和小雷起初以为是李慕翔和叶斌这两个家伙的声音,细一听才知道不是除了这种感觉之外,现在的他更关注宿舍里的两个女孩的一举一动” “我小时候断奶晚,不好这口儿 “行行行 李慕翔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不言不语,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而变身后的小雷,她嘴里那一成不变的口头禅和经常叼着的烟,总会让李慕翔轻易的想起虎背熊腰的雷光廷想要习惯有她存在的生活,只怕任重道远如果再稍微聪明点,李某会不会悟道成仙? “翔子”叶斌忽然在他耳边低声轻唤”叶斌点点头,爱怜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儿,“长得帅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儿啊 宿舍的另一头,小雷跟唐潘坐在一块性趣十足的欣赏着小片子不大会儿又故技重施,之后在小雷足以杀人的眼神中再次赔笑几次三番之后,小雷终于怒了 这边李慕翔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李慕翔皱着眉说道:“马龙你别想那么多,安心睡觉吧不管是你想不想变身不知是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还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李慕翔总觉得周围有那么点阴暗的感觉唐潘这小子本来也不会长待,马龙再一走,下一个变身的肯定是自己了——如果有下一个 “好兄弟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很怀疑马龙是否把他两句话中的“兄弟”分清了 此时的小雷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上身一件中间印着一个大大的“B”字下面印着一行小“aby”的白色紧身T恤,黑色休闲小外套,黑色略带紧身的裤子和黑色高跟皮鞋尽管个子不高,但匀称的体形足以弥补这点不足,而且还会让人有一些“顽皮孩子”的感觉在唐潘看来,一个女孩愿意接受自己给他买的行头那就证明这个女孩已经准备好被自己拿下或者很有可能被自己拿下这是雷光廷曾经跟他提过的 奇怪的看了一眼叶斌的胸部,唐潘有些迷惑,他明明记得昨晚上突然闯进时看到的叶斌的胸部很丰满,怎么一觉醒来就几乎“化于无形”了呢?难道昨晚上太激动了没看清?可唐某别的不说,对女人的身材,那是“一目了然”的这些东西的总价大概可以顶上她一年的生活费了”叶斌又道经常解女孩胸罩的她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很娴熟的戴上了期间还忍不住嘟囔:“怎么都是白色的?”从床上下来,转了个圈,叶斌问道:“怎么样?” 没人回答她,叶斌抬眼看到三人模样,心下大为得意高腰T恤盖不住腰,肚脐露在外面,白色短裙的底部离膝盖有很远的距离,很让人怀疑当叶斌弯腰的时候会不会走光 小雷抽着嘴角看着叶斌欣喜得意的表情问道:“你……你不觉得太暴露了吗?” “不觉得啊 看看叶斌,再看看小雷,马龙悄悄的对李慕翔道:“我看咱还是暂时别换宿舍了吧”李慕翔道唐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他一向很重视 叶斌走到李慕翔身边坐下,贴着他的耳朵低语:“本帅哥这么有魅力,万一姓唐的使坏怎么办?万一划完船他又要带我去吃饭喝酒把我灌醉,之后再占我便宜怎么办?有你跟着保险一点”叶斌还真怕唐潘晚上对自己使用迷香之类的东西 叶斌心里一紧,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着李慕翔道:“木头,抱抱虽然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这种事儿一般就是“男人对女人使了乱中弃”,当然,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此时正是他唐潘拿陈强当垫脚石来完成一段华丽的英雄救美的好时机”李慕翔低声解释,“唐潘兜里总会装一些假币,关键时刻装逼用的 第41章 最好赚钱的行业 “信不信……”唐潘得意的看着手里渐渐烧完的假币,说道:“只要你敢动手,被抓进派出所之后,老子可以用钱砸的你爬都爬不出来!” 陈强的脸上阴晴不定,虽然他一贯以临海大学阴暗角落里的老大自称,但派出所那进去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地方,他还是很敬畏的” 李慕翔颇为享受的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一把揽住叶斌的小蛮腰,走了出去看看走在前面的唐潘和小雷,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叶斌,李慕翔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悲哀,一种作为绿叶的悲哀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这个人只能当一辈子的绿叶唐潘愣了一下,看着被两个美女夹在中间的李慕翔说道:“木头,你坐前面这让小雷颇为头痛,她还不想靠变成了女人去吃青春饭因为模仿的太多了,再去模仿已经没有意义 叶斌忽然趴在李慕翔耳边嘀咕:“有钱人就是爽,出门就打的,哪像咱这样的穷苦大众,每次都是挤公交” “那当然!”叶斌得意的一笑,又道:“不过本帅哥可不想吃软饭!” “那你吃硬饭吗?”李慕翔猥琐的指了指自己裆部的帐篷”她也开始喊李慕翔“木头”了,“你说现在干什么最赚钱?” “你吗?二奶 “A”李慕翔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爱莫能助啊” 小雷抽着嘴角骂了一句,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趴在李慕翔大腿上,朝着叶斌勾手指,待叶斌弯下腰靠近自己,小雷才道:“帅哥,想发财吗?” 叶斌干笑,“我不想做二奶” “不急不急,等他们变身了再说 “也好这个李慕翔的小姨子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最后下了结论 唐潘自觉地买了一些水和瓜子糖果之类,又买了几包纸巾,用两个方便袋装好,递给李慕翔一袋”唐潘嘀咕着,之后跟着小雷上了一艘小船 “帅到什么程度?” “帅到老子想上你因为据李慕翔所知,在高中时代还没有什么男人想上唐潘” “滚吧你如果成立,那他这个“变态论点”的发明者也成了一个变态不过忠烈湖周边坐落了很多高校,学校里的情侣们常会来此幽会,情人湖的名字也因此而生如果再用上望远镜,还可以看到船里坐的基本全是年轻人看林燕脸色不善,迟疑了一下,才道:“本……我要是跟你说我以前是男的,后来变成了女的,你……”见林燕脸上阴霾更甚,wrshǚ 林燕仍旧盯着叶斌的眼睛,脸上渐起红晕,想起那天叶斌对自己毛手毛脚的情景,再看看傻愣愣的坐在一旁看戏的李慕翔,林燕终于恼羞成怒,冲着叶斌低吼:“你……变态!那么对我,到底什么意思!” 叶斌表情凄苦的低下了头,“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林燕胸口起伏,鼻孔里哧哧的冒着气,眼睛也湿了“你变态!变态!” 叶斌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溢出,两滴清泪顺着脸颊落下来,“我知道……可……可我真的很爱你 李慕翔也跟着叹了口气,仿佛是在响应领导的号召 叶斌看着李慕翔,道:“被甩了象征性的表示一下悲伤也不懂啊?我要不悲伤一下林燕肯定更恨我,真不懂?话都没说几句,我还能真爱上她不成?我又没病”厌烦的瞅着李慕翔大张的嘴巴,叶斌连连摆手,“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低能人士说了也没用她现在已经没有猎艳的心情了,因为她意识到以她现在的女性身份,想随便猎艳已经不容易了” 挂了手机,李慕翔转头对叶斌道:“云霄飞车,玩不玩?” “好啊好啊!”叶斌对那玩意倒是很感兴趣”李慕翔道 在叶斌三人从云霄飞车上下来之前还有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李慕翔计算着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几率能够碰到一个对自己感兴趣的美女并且跟自己搭讪”说着咂了两下嘴,“我很好奇,你小子是怎么把叶斌给搞到手的?看她也不像弱智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慕翔一脸不悦,“我不是早就说过?我一向以内涵取胜,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是无形并且无法阻挡的”说罢不理小雷的白眼,放慢脚步,与唐潘走在一起,转脸看看唐潘难以置信的表情,李慕翔大为受用,“怎么样?这就叫本事况且他也乐得用这种金钱攻势对付小雷和叶斌”李慕翔贱笑道” “只怕到时候醉的是我们俩”李慕翔不冷不热的说道 第44章 美女的阴谋 小雷把玩着手中的调羹,偷眼看了看满脸期待和淫笑的唐潘,眉头微微一皱,转脸看着身边看着自己的叶斌叶斌嘴角微微上扬,眼睛轻轻的眨了一下二人会心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阴谋”说着伸手要制止唐潘倒酒” 唐潘脸现不悦,佯装生气道:“弟妹,你这样可不像话,我跟木头那是多年兄弟,咱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不喝酒怎么行!” 小雷对唐潘说道:“我姐没喝过酒的,一喝就醉” 听得这话,唐潘心头更喜,脸上更显不悦,转脸对李慕翔道:“木头,弟妹太不给面子了,你也不管管?” 李慕翔从满桌的饭菜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和叶斌的故作纯洁的漂亮脸蛋儿,心道:“有阴谋” “好好好”是众所周知的坏不管话题从哪里开始,唐潘也能极为自然的从一件事再扯到另一件事上面去,等能扯的都扯完了,他的听众也会醉倒不起 唐潘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呵呵,咱不……不回学校了” 叶斌和小雷相视而笑”小雷也道,“这些酒贵着呢,不喝可就浪费了 唐潘嘿嘿的笑了一声,端起酒杯,道:“来,干了,之后咱休息又打了一个嗝,没觉得头晕眼睛一闭,身子一软,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躺在了地上 “哈哈哈!”唐潘夸张的大笑起来,“木头这家伙酒量是很差的,当年……”唐潘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发现眼前的景物有些晃动,“当年我们@#¥%……”嘴角带着笑意,他也趴下了”小雷说着拿起桌上的房卡,看了一眼房间号,之后递给叶斌,道:“把他们弄进房间,老子去结了饭钱 “你是君子吗?”叶斌嘀咕了一句,看了一下两个已经晕了的大男人,揉了揉太阳穴,发愁的叹了口气,口中喊道:“服务员,麻烦来帮下忙嘿嘿嘿……” 小雷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叶斌使坏,哧哧的笑了起来,“明天他们一定会很……那什么……马龙常说的……哦,是很囧” “嘿嘿嘿……”叶斌又把李慕翔的上衣也脱了下来,之后绕到床的另一边,腿碰到床角,差点摔倒拍了拍脑门,傻笑一声,走到唐潘身边,三下两下也把他扒光了,之后看着唐潘的小兄弟感叹不已:“真他妈的伟岸跟唐潘相处了一天,小雷更加想要赚钱了” 叶斌拿着梳子晃晃悠悠的走进来,把身子往床上一扔,奸计得逞般的笑了” 叶斌揉着小雷的胸部,嘴里啧啧有声:“食色性也,知道不?本帅哥的梦想就是纵横欢场,处处留情还有一点更特别,别人喝多了容易冲动,她喝多了反而更冷静,更能清楚的看清自己也看清别人——当然,不能喝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小雷推开叶斌,丢掉烟头,又续了一根,“你正经点儿,该发骚的时候不发骚,老子想正事儿的时候你倒是来劲了“本帅哥不性感吗?” “性感” “不亲” “不给” “……”小雷相信叶斌现在已经进入惯性状态,习惯性哄女人上床的状态 “好啦宝贝儿,本帅哥戴上套子还不行吗?” “……”小雷身上发冷,“那你去戴套子吧 这一晚,某酒店套房里很安静“我干!一喝多就假正经!”又看了一眼睡梦正酣的叶斌,小雷把手里的烟掐灭,轻手轻脚的挪到了叶斌下身处“嘿嘿” “胡说!本帅哥才不像你那么骚呢!”叶斌条件反射般的反驳之后,略微想了一下,记起昨晚经过,脸色不禁微微一红,之后仰着下巴死不认账,“我记得是你说要的!” “我干!”小雷气的骂了一句,皱着眉坐了好大一会儿,肠子都悔青了——下次再喝多了假正经,老子就自宫!小雷发了个自认为很毒辣的毒誓,看了看一副纯洁的小羊羔模样的叶斌,嘴里又“干”了一次门外,小雷的喊叫还在持续,但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像是很安静一般 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拳头吱吱作响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慕翔哆嗦着嘴唇,忍受着后庭的疼痛,颤抖着双拳,想来一句小雷的口头禅他发现“我干”这个口头语暂时不适合自己了,因为自己昨天临时性扮演了一晚上被干的类型 旁边看戏的小雷和叶斌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小雷责怪的瞅了叶斌一眼,之后看着面向自己的唐潘,问道:“到底怎么了这是?你们倒是说啊!” “就是啊,木头,咋回事儿啊?”叶斌也跟着明知故问 唐潘也哼唧了一声,穿好衣服,拾起床上的钱包装进口袋,愤怒的盯了李慕翔一眼,坐在床上闷头不语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姓唐的这辈子算是完了 “疯了吗?”李慕翔冷着脸问道” 唐潘使劲拍了拍脑门,对李慕翔打心眼里佩服 路上异常的沉默,没有人说话,似乎无话可说,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能不能说清楚叶斌蹬掉鞋子跳上床,在李慕翔里侧趴下来,拨弄着李慕翔的耳朵,道:“看你小心眼样儿,别那么小气好不好”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心念一转,觉得偶尔被叶斌耍一下好像也不错,似乎还能讨到便宜“不行!你得再亲下再看唐潘那副认真模样儿,要跟他说自己什么也没干他指定不信从那之后,他也更加认定李慕翔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朋友,是自己这辈子唯一值得信赖的好朋友没成想唐潘临赴京的时候都没提这档子事儿,所以唐潘要他送行,他就以没空搪塞了 唐潘感叹的叹了口气,想要拍拍李慕翔的肩膀,想起早上醒来时的尴尬,又放弃了动作”再看看叶斌,又笑道:“弟妹,木头是个好人,祝福你们 一番酷似临终遗言的话说罢,唐潘回到床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又插上优盘,道:“知道你们喜欢看小片子,我拷贝到你们那台烂电脑里,没事儿的时候看着玩吧”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对于唐潘鲜有的“正经”,三人都有些不习惯 过了一会儿,唐潘拔掉优盘,起身走到马龙的床上坐下,打开马龙的电脑尽管这种生活算不得什么享受,但与跟唐潘在一起的生活一比,李慕翔满足了” 李慕翔点点头,心里为小雷发愁 唐潘吃完饭,站起来道:“我去外面转转,临走前再浏览一下临海市的美景”马龙老学究一样摇头道:“马某人读书无数,照我看来,其实孤儿更容易……” 小雷干咳了一声,忍不住提醒三个室友,“老子记得你们刚才是在讨论老子的事儿,而不是孤儿的问题吧?” 李慕翔干笑一声,看着小雷问道:“你打算让你父母知道你变身的事儿吗?” 小雷扒了一口饭,皱眉道:“不好办啊,我爸妈的嘴可都不严实,搞不好我亲戚都会知道我变身的事儿,我亲戚的亲戚也都会知道,估计到时候我就跟大熊猫一样了”说罢出了宿舍”李慕翔道 李慕翔无奈,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在楼道里,班主任自然少不了一通苦口婆心的老生常谈” “说来听听那小子虽然整天呆头呆脑的,但对朋友还是很够意思的” “滚吧!”叶蕾不屑的哼了一声,“无病呻吟,最他妈的可耻”叶蕾说着拍了拍唐潘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又摇头苦笑,“算了,说了你小子也不会相信呵,人生骤变,唉!老子很难受叶蕾晃着身子后退两步,指着唐潘的鼻子喝骂:“别以为老子喝醉了你就有机会上了老子!你少做梦!” “你小心点,别摔倒了被路灯拉长的身影,萧条而更显孤单” “不行!现在还不足为外人道 …… 唐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 “不是,我的小兄弟怎么小了一圈!?” “哦,那不是很正常马龙感慨道:“平淡才是真啊” “倒也是 “他住在三零八宿舍是吧?” 林燕瞪着眼,一脸惊异神色,气道:“你……你不是……哎!你是男人,你应该喜欢女孩!” “你想哪去了!”男孩哭笑不得,“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他那样的与其他人不同,李慕翔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马龙像叶斌和雷光廷一样,他的人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52章 李慕翔的贼胆 李慕翔悲喜交集 李慕翔仿佛听到了外面警笛的长鸣,仿佛听到了手铐拷在自己手上的咔嚓声,仿佛看到了亲戚朋友的指指点点……他真想一头栽倒在地上晕过去得了 马龙唉声叹气的回来,带上宿舍的门 马龙嘴里噗嗤一声,也跟着乐了“哎呀木头啊,怪不得唐潘总喜欢跟你凑一块呢,你小子还真‘欢乐’里面有桃木剑,有十字架,有各种各样的驱鬼镇邪符文,还有好几面小八卦镜“对了马龙,你表姐怎么来了?” 马龙边把买来的东西挂在床上边道:“我妈不放心,怕我在学校里住不惯,让她过来看看他现在哪有心情摸她回到自己床边,打开床围坐下来转脸看到马龙正在拿着一个小八卦镜在宿舍里照来照去,心里又有些不放心”说着挥起小拳头对着李慕翔的背部敲打起来 小雷抽着嘴角看着对面二人,她还真有些嫉妒李慕翔 “他比你好看” 马龙不说话了,心头无名火起,恨恨的坐在床上 小雷为自己的聪明稍微得意了一下,一转脸又看到马龙拿着把小桃木剑挥来挥去的,想起了变身的事情来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前,又想起叶斌变身之前,之后目光落在了马龙的那台烂电脑上 “老马,老子记得唐潘走的时候不是往你电脑里拷贝了一些小片子吗?”小雷决定拖马龙下水,那他当试验品” “算了吧这是否说明“局部带动全面”的发展路线其实是个错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李慕翔决定深究以摆脱烦乱的思绪,但终无答案而连他自己都觉怪异的是,当他在给一个美女按摩的时候,脑袋里却在担心自己被一个丑男人强奸李慕翔心不在焉的活动着手指,揉捏着胯下美女的胴体的肩膀”说着来到小雷的床铺上躺了下来望着窗外的雨和坐在床上专心看书的马龙,李慕翔再一次发现了自己生活的无聊 小雷嬉皮笑脸的爬上床,搓着手看着叶斌道:“帅哥的皮肤越来越嫩了 忽然想高歌一曲,可思来想去,李慕翔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唱出一首完整的歌男孩长的很清秀,大大的眼睛,小巧的嘴唇,像个洋娃娃”男孩问道 “月考准备的怎么样了?”林晓峰问 “有信心吗?” “没有不咸不淡的聊了聊气象人员关心的话题之后,实在无话可说,只好跟李慕翔一起看着外面的雨发愣李慕翔的堂哥在临海市的一家小企业里当管理,早就打算过来看看李慕翔,只是抽不出时间在李慕翔家里,几乎所有人都很看重他这个大学生这不,我这要去见客户,他还得跟着来,搁家里不放心”李慕翔道”堂哥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又看了看时间,道:“兄弟没什么事儿帮我看他一会儿吧,晚上之前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咱兄弟再去吃个饭,话话家常” “知道啦,真烦 第55章 叶斌的战术 堂哥尴尬一笑,对李慕翔道:“麻烦兄弟了” 佳佳抬头看了看马龙,吓得小嘴一张,躲到了李慕翔身后,低声道:“好丑”说着抱住李慕翔的大腿直摇晃”李慕翔站起身,抱起佳佳,把他放在马龙的床上,又把电脑桌往里推了一下,打开电源“电脑好烂哦 “没事没事要是一个月三十次的补考都考不过,那这样的人智商也太低下了,学校会给家长去信,建议退学” “行啊”叶斌道:“老马,来打牌 “好!”李慕翔和马龙同声叫好,之后一起跳下床” 李慕翔呸了一声,看着马龙,道:“兄弟,加油!” “加油!”马龙道 “哪有!”叶斌反驳道看着李慕翔,小雷郑重道:“咱别玩了吧?你看你大侄子在呢,在孩子面前打牌影响孩子心理发育” 李慕翔哼了一声,“放心,我不摸你”看看马龙,李慕翔奸笑道:“这把吃定她们了,老马,小雷是你的了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嗯,愿赌服输 “嘿嘿嘿!”小雷得意的大笑起来,看着叶斌,道:“帅哥,你要是发骚想被摸你就输好了,老子不管你第三把又输了再看小雷更加阴霾的脸,李慕翔笑道:“怎么样?标准的狗叫,狗听了都得自愧不如,服不服?” “老子服了!”小雷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之后再联系起李慕翔的“狗听了都得自愧不如”又觉得自己这句“老子服了”实在很不对劲,感觉很别扭” “一下!”小雷阴着脸道 小雷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黑,看着马龙淫笑的丑脸,胃里一阵翻滚虽然动作够快,依然还是有鼻血突破指缝流了出来“两下都给你摸了,咱俩清账!” 李慕翔看着马龙捂着鼻子又不甘心的模样,也乐了 马龙叹了口气,回到自己床边,拿纸巾擦鼻血接了电话,说了两句,李慕翔一脸的失望叶斌现在也懒得裹胸了,只是把帽檐拉下来,依偎着李慕翔,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尽量低着头,以免被认识的人看到” “叔叔!”佳佳忽然说道,“我要跟你一起睡” 小雷乐了,“好好” “不嘛,我还要再玩会儿” “哦 “叔叔!看什么呢?我也要看!”佳佳忽然说道 李慕翔悻悻的站起来,走到佳佳旁边,气恼的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你小子,坏叔叔好事儿,亏我还给你买包子吃” 佳佳撅着小嘴不满道:“包子难吃死了指着自己胸前双峰,嘴里还说着奇怪的话 李慕翔坐起来,看着眼前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忽然一头撞在墙上 李慕翔的脑袋有些犯糊涂,视线掠过面前的女孩,落在叶斌脸上 李慕翔乜了小雷一眼,看看哭的眼睛都有些红肿的“侄女”,苦着脸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让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儿变成青春美少女”李慕翔希望自己的智商足够用来欺骗小孩子”小雷搓着手笑了人们或窝居在家享受周日的安闲,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牌、闲聊、聚餐,或仍旧忙碌在风雨中,为了自己和家庭的将来努力不止解决了嘘嘘问题的佳佳也稍微开心了一些,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问道:“叔叔,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啊?” 李慕翔终于坐正身子,看着三个室友,满脸祈求的神色” 叶斌瞪眼道:“滚开!你这畜生!”赌气的坐在李慕翔床上,把头扭向一边,咬着牙恨恨的哼了一声”李慕翔无奈的哀求着,“大不了我娶了你” “为什么!”佳佳很好学,幼儿园小班的她总喜欢问“为什么”,而且措辞强烈,后面跟的都是感叹号李慕翔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皱了一下眉,是他堂哥打来的”说罢走到电脑边,直接关掉电源,对李佳说道:“佳佳,走了,你爸爸来了所以千万不要跟你爸说‘小鸡鸡’的事儿 众人不再说话,两男三女一路下楼” “嗯?”李堂兄一脸的惊骇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后便是一丝哀伤,叹了口气,道:“你的病情又发作了让李佳松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往旁边走了一些,低声道:“喂,老婆吗?”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老婆是不是也是“妄想”出来的“佳佳是男孩女孩你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 李堂兄一听此言,脑袋里嗡的一声,立刻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吃药以至于又开始妄想了” 临海大学门卫室外,李堂兄颤抖着手,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转身看到满是担忧神色的众人,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你们帮我照顾佳佳” 李慕翔闷着头不言不语,任由叶斌拖着回到三零八宿舍 叶斌跳上床钻进被窝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来,掀开被子,让李慕翔的脑袋露在外面 “呃……起码你不还没变成女人嘛!”叶斌道 “废话!”小雷又对马龙道,“老马也一起去吧哪怕你把佳佳弄丢了,咱兄弟也该坦诚相见她真的变身了” 堂哥的声音里也满是苦涩,“兄弟哎,你以为哥哥我没问吗?或者我真是傻子吧,佳佳变成女孩子的事儿我还真有些信了你哥我今年才二十六岁,领个比自己小八九岁的女儿,你不觉得这……这太诡异了吧?”又哭笑不得的哼唧了两声,堂哥又道:“我很想知道佳佳是怎么变成女孩的!还能不能变回来?” “这个……大概是鬼怪作祟吧” 堂哥不无失望的“哦”了一声,之后感慨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马龙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有逛女厕以及横行女浴室的特权,只是…… 李慕翔心情大好,为成功解决一件麻烦事儿而高兴 第62章 咱是英雄吗? 雨天的城市,雨滴打在地上,啪啪作响,但依然让人感觉宁静,一种乱而不混的宁静”李慕翔对马龙的问题很没兴趣他觉得这样很有趣,很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喧嚣的迪厅,就像古代部落的聚会,疯狂而放肆这里没有斯文和高尚,没有绅士和淑女” “那你出来可就是死胎了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只是淅淅沥沥的下着,街上依然没什么人,丝毫看不到人口过剩的影子没有什么突发事件,没有什么奇遇经历,平常人的一天,在无聊中自寻其乐”马龙道:“咱也没有主角光环,英雄救美的事儿还是别干了”李慕翔对警察没什么好感来人法号四空,寓意四大皆空自幼出家,武艺不凡仿佛这世间的所有事儿都是被刻意安排好的,一些看似毫无干系的小事儿,也联系着世界大局,牵一发,而动全局若四空不来管这闲事儿,或者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但也因着四空管了这档子事儿,也避免了许多事情发生 “靠!”叶斌道:“你们两个家伙也不等我们一起回来,我们半路上遇到流氓了!” “那恭喜了”李慕翔道 叶斌哼了一声,笑道:“幸好本帅哥喊了一句‘非礼’ 马龙颓废至极,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般努力的温习功课,到最后竟然还是挂科” 叶斌得意洋洋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老马也别太在意了,勤能补拙吗,以后少看点小说就是了” 小雷抽着烟,转了一下眼珠,颇为同情的看着马龙,道:“一般来说,那些痛恨考试的人大多能在文学方面有很高的造诣,老子建议你还是改走作家的道路吧 “小雷去玩玩吧”小雷想在宿舍里监视马龙,她怕马龙不玩电脑 李慕翔对叶斌道:“咱走吧”说着跟叶斌一起走出宿舍,朝着学校礼堂而去此时大会已经快开始了,礼堂里坐满了人 叶斌抓着李慕翔的胳膊,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叶斌得意一笑,道:“那是,本帅哥在哪上学都是名人 此时,礼堂上响起一声试麦的啪啪声,主持人上台讲了几句,之后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上台,老者年纪虽大,但却精神抖擞,讲起话来也颇有气势” 一个模样俊俏的男孩拿着话筒走上台,朝着台下师生鞠了一躬”转脸看着乜冬,老校长道:“乜冬同学,请你给各位同学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台下的某处忽然哄笑起来,循声看去,可以看到几个男生拍着大腿疯笑的模样问他们为何发笑,他们却又缄口不语”老校长为乜冬的“浪子回头”很感欣慰,见乜冬神情激动,只好让他下台李慕翔也有这样的目的,但也仅仅只能是一种目的尽管高中时代跟唐潘一起瞎混的时候李慕翔就做足了绿叶的身份,但这不能说明他就喜欢这样的身份尽管他很想跟叶斌发生点什么,但他还没想过并且不想跟叶斌产生感情上的纠葛 叶斌推开门走出来,看到李慕翔一手插在自己的裆部,傻愣愣的站在小便池前,不小解,也不穿好裤子,只是站在那发呆”从床上爬起来,拿了饭盒,三人一起吃了饭,再回到宿舍,马龙仍然坐在电脑前久不碰小说,他已经入迷了张口问道:“帅哥你最近这段时间怎么不去上网了?生活费还没到?”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李慕翔松了口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我就说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玩了就甩”小雷不相信叶斌和李慕翔同床共枕了这么多次没有发生关系”小雷立刻纠正自己在语法上的错误,“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那你爷爷呢?” “除了和我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那不得了,你要对本帅哥有信心,本帅哥一定会做个合格的拉拉的 叶斌给了他一个白眼,也侧过身子,把一条腿搭在了他身上,打了个哈欠,任由李慕翔摸自己的胸部与他的床紧挨着的小雷的床也跟着晃了起来” 叶斌被小雷的话勾起来,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马龙的床铺,问道:“马龙干什么呢?” “什么也没干”说着看向马龙,道:“老马别忙啦,让小雷帮帮你得了”叶斌笑嘻嘻的说道在黑夜中寻寻觅觅,企图寻到一丝乐趣 “干他娘的!”一个寸头骂骂咧咧的抽着烟,对着面前的两个小弟说道:“给老子查一下,看那秃驴在哪落脚,老子要报仇 天上群星璀璨,炫耀着一个太平盛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伸手在叶斌胸部捏来捏去,道:“帅哥,起床了再看着女孩,犹豫了一下,李慕翔问道,“你……” 美女抬起头,双目无神的看着李慕翔一张瓜子脸精雕细琢,完美无瑕,肌肤如雪,吹弹可破 美女嘴巴又张,露出一排贝齿,迟疑了一下,才道:“翔子……我……我变身了……” “哦” 第67章 我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李慕翔问”她把镜子背面那张美女图案当成镜子里的自己了 忽然有人打了一个哈欠,李慕翔循声看去,看到叶斌正在伸懒腰 “这下咱宿舍可是阴盛阳衰了”小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嘴里叼着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看着马龙说道 马龙拿纸巾擦掉鼻血,又愣了一会儿,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嘴里哭喊道:“我不要做女人!我是男人!呜呜呜……”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忍不住说道:“别装了,至少也该流点眼泪才够真实吧?” 马龙止住哭,看着李慕翔,好大一会儿才苦着脸道:“我矛盾啊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她对于女性的身体还是很有抵触的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心里一阵厌烦,心说现在这些人怎么都没有敲门的习惯呢!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推门进来,笑嘻嘻的说道:“各位,唐某人又回来了!” “我干!”小雷脱口骂道 “唐某转学了啊!”唐潘说着转脸朝着小雷媚笑,“叶蕾,想我没?”说罢又回头看看叶斌,再看看马龙,之后把目光落在李慕翔身上,脸上显出一副不自然的笑容,“这他妈的还是男生宿舍吗?”咂了两下嘴,又问道:“这位美女叫什么名字?” 李慕翔抬头看着马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潘脸色有些不好看,丫的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还共宿一室,这学校管理的也太乱套了 小雷瞪眼道:“这里住满了,没地方给你睡“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 叶斌对唐潘也没什么好感,同时也怕唐潘对自己使坏,李慕翔跟她说的关于唐潘的恶行她依然记忆犹新,因此便站到了小雷的一边,“木头你不能搬出去”唐潘乐了,“你舍得花钱租房子住?” 李慕翔噎了一下,他还真舍不得,生活费都紧巴的不得了,哪有闲钱付房租啊想把变身的问题跟唐潘说,又怕这小子大嘴巴,毕竟叶斌她们也没对不起自己,不好出卖她们想起叶斌,李慕翔又想起了叶斌的胸部换宿舍吧?好像跟住在三零八差别也不大,要是真有鬼怪,那鬼怪也不见得非得待在三零八,或者别的宿舍也有男人变成了女的,只是李某人不知道而已” 三人中,也就马龙的心眼儿好点儿,她说道:“翔子怕被变成女人啊,可以理解你见过几本书的主角像木头那样的?毫无特色!丢人堆里找都找不到帅哥变身是因为太帅了,你变身是因为你太丑了,我变身是因为我太有男人味了!咱们特点鲜明,所以变身木头那家伙啥也不是,怎么可能变身!” 马龙的脑袋本来反应就迟钝,被小雷这么一绕,就有点儿晕了,“咱这是现实生活,跟小说没关系吧?” “关系大了!”小雷道:“小说这东西是源于生活的,没听说过?” “没有“不管怎么说,木头不能走有木头在,他好歹有个顾及” 马龙连连摆手,道:“那不让唐潘住咱们这不就好了?” “他就一赖皮,有本事你赶他走木头这家伙色心还是不小的”叹了口气,续道:“也没别的法子了色只是一时痛快,变身可是一生痛苦,不能为了一时贪色而毁了终身他决定搬到堂哥家去住,虽然佳佳那孩子比较难缠,好歹不用担心变身堂哥家离得远,上学放学很不方便,佳佳那孩子娇气的很,也是个麻烦,再说李某人一向没干过亏心事儿,应该不会被变身吧……李慕翔又开始给自己找借口留下来你也不管管?!” 叶斌抽着嘴角,道:“我男人我都不在乎,你激动什么?莫非你们俩有断袖之癖?” 唐潘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快爆炸了,之前跟叶斌和叶蕾相处了几天,没发现她们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啊!连碰一下都不给碰!怎么今天都转性了?难道说叶斌喜欢李慕翔已经喜欢到了发疯的程度?叶蕾和叶斌姐妹情深,不惜为她牺牲?唐潘痛苦的甩甩头,一把抓住李慕翔胸前衣领,把他拉到近前,沉声道:“你要是敢碰叶蕾一个手指头,别怪我不顾咱兄弟感情!”说罢推开李慕翔,愤然转身,幽怨的看了小雷一眼,出了宿舍”李慕翔冲着门口骂了一句,转头看看小雷,不解道:“我就不明白了,唐潘那小子看上你哪一点了?漂亮?他玩过的女人哪个不漂亮啊” 小雷哼了一声,道:“老子的魅力坐在床上,看了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李慕翔又疑惑的问道:“哎我很奇怪,你们宁可让我摸也不让我走?为什么?难道你们都看上我了?” 叶斌赶紧道:“还不是怕你走了之后唐潘那小子使坏嘛,留你当护花使者呢” “哎……算了,上面就上面 李慕翔边摸着小雷,边转头看着马龙,还未说话,马龙就拿被子裹住了身子,说道:“你忘了我以前长的很丑了?” “记忆深刻!”李慕翔打消了摸马龙的念头,想起亵渎一个丑男,李慕翔就有些反胃”说完又冲着马龙一仰下巴,道:“你的工作就包在本帅哥身上吧” 叶斌道:“那可不行,这是我的衣服”马龙低着头,摆弄着手指斟酌了一下语言,马龙决定玩点高深的”马龙语速极快的把一通毫无道理的话讲完,正好走到一处公厕旁边,闪身进了厕所 马龙再从女厕出来的时候,双手捂着鼻子,鼻血从指缝里溢出”马龙骂了一句,“要有诗意,有内涵,有意境” “五十块不能与不为,差别极大对于李慕翔这样的家伙,小雷觉得除了把他捆起来才能让他坐在电脑前之外没别的办法说起色诱,只怕也只有叶斌擅长此道了不过问题是如果想要叶斌帮忙,似乎就得跟她透露秘密 小雷心下有些失望,也有些高兴既然没变化,自己也不可能再变回男人了 李慕翔不知小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轻易答应,可小雷提出的事情很有诱惑力,跟美女一起看片,可是很香艳的事情” “知道就别占她便宜!” “嘿!你要搞清楚,是她要勾引我,不是我要占她便宜旁边躺着的叶斌身上散发着女性特有的温香,这是李慕翔所不舍的”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到了马龙的电脑前,转身看着唐潘道,“来吧 “嘿嘿看着李慕翔和叶斌道:“木头,你和弟妹先出去转转吧马龙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出去?” “出去出去”唐潘又抽出一百块钱,递给马龙,“没事儿也别回来了” “那你不觉得被男人上很恶心吗?” “啐,谁规定女人就得给男人上啊?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整天想着被男人上啊?” “你可真行”李慕翔对叶斌竖起了中指” “行 不提这对“狗男女”,单说三零八宿舍内,唐潘淫笑着看着小雷,站起来反锁上门——他比李慕翔有经验”搓了搓手,唐潘在床沿上坐下来,转脸看着已经坐起来的小雷,叹气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色?” “岂止是‘很’色坏笑的女孩,别有一番韵味天底下有很多身材好的女孩,唐某……呵呵好大一会儿,总算没吐出来呸了一口,伸手抹了一下嘴巴,转脸恶狠狠的瞪着唐潘,骂道:“你他妈的有毛病啊!” “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唐潘有些尴尬,又觉得小雷现在的模样很有趣,忍不住想逗逗她 唐潘吓了一跳,赶紧安慰道:“叶蕾,你别激动,我……” “哇……”小雷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叶斌站在李慕翔身边抱怨” 叶斌低头看到李慕翔一脸的坏笑,噗嗤一声乐了,“偷窥狂,天天看还看不够啊?”说着掀起一点裙摆,“能看清吗?” 叶斌没有发飙,李慕翔有些失望” “啊?”叶斌猛的激灵了一下,立刻想起了上次李慕翔办的好事儿”李慕翔想起了马龙的新名字 “大概鼻血流多了马一涵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还真有失血过多的样子李慕翔立刻想起了病入膏肓的林妹妹,叹了口气,走了进去”马一涵大为感动 一个医生走了过来,调了一下马一涵的输液管的输液速度,看看叶斌,又看看李慕翔,问道:“你们是她的亲人还是朋友?” “朋友医生看了看二人,道:“本来我们让马小姐联系她的家人的,不过她执意不肯我就跟你们说吧实不相瞒,我怀疑马小姐有鼻癌 叶斌苦笑了一声,道:“她是太激动了才流鼻血的” 马一涵闭上眼,泪水被眼睑挤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第74章 倒霉的李慕翔 叶斌看着楚楚可怜的马一涵,怨慎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之后摸着马一涵的小脸儿柔声道:“一涵妹妹别瞎想,本帅哥以人格担保你没事儿想了一下,问道:“医药费付了没呢?” “大概给了吧马一涵道:“翔子,宿舍里古怪的厉害,你真打算还住下去?” 李慕翔笑道:“不想不想 “不要哪怕自己像唐潘那样不知道她们是变身的,或者感觉也会很有趣”马一涵说” 李慕翔对司机道:“临海大学” 马一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慕翔道:“翔子,好歹咱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好歹咱也是大学同学和……”看了看司机,马一涵把“室友”吞回了肚子里,自从上次厕所事件后,她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个女人” “滚吧 第75章 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喂!”叶斌忽然伸手在李慕翔脸前摆了摆,“傻了吗?愣在这干什么呢?” 李慕翔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愣了许久傻愣愣的看着叶斌,问道:“怎么了?” 叶斌道:“去对面的旅馆开个房间吧,让一涵休息下”说着朝马一涵伸出手,“唐潘给你的一百块钱呢?拿来” “你要是打算睡马路,就开单人间吧 “嘿,咱以前不也睡一块儿嘛 叶斌又拉住了李慕翔的胳膊,拖着他往迪厅走“年轻人怎么那么没精神呢!要朝气蓬勃,要精气神十足”流氓丙笑道,“今天是我们九哥的生日,把这个妞留下,你可以走了微微转头看看叶斌看着自己的那双恐惧又满怀祈求的眼睛,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不平凡的时刻到来了” 李慕翔的耳朵被叶斌吹的有些痒,再感受一下叶斌紧贴着自己的背的胸部,心中邪念在这种时候也不可阻挡的冒了出来,以同样低的声音对叶斌道:“我救你你怎么报答我?” “我靠”他相信不管面前的一男一女打什么鬼主意都难逃自己的手掌心,总不能倒霉到再碰上那臭和尚吧? 李慕翔看了看三人站立的位置,又看看四周,发现这里还真不是个好地方,自己背后是一家正在建的小区,对面是一个幼儿园,没有店铺之类,行人也不算多,喊人只怕也不会有人来帮忙,就算有人报警,只怕等警察来了自己也离死不远了再看看离自己最近的流氓乙,李慕翔低声对叶斌道,“我一叫‘大哥’你就往旅馆跑” “好!你……行吗?”叶斌担心道李慕翔也在此时朝着流氓乙扑去,挡住了流氓乙拦截叶斌的路线,让叶斌冲出了包围圈英雄救美啊,可遇不可求,不知多少男人渴望干这事儿呢值得欣慰的是叶斌跑掉了,自己也不算白挨这顿打 艰难的挪动脚步,往旅馆走去好像霸王项羽也没干过强暴勾当,人家只干过硬上弓的事儿解开衣服,脱了裤子,看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更觉疼痛 叶斌拿出买的药水,拧开,看着李慕翔道:“趴下吧,本帅哥给你做做马杀鸡” 叶斌又把药水倒进手心里一些,之后轻轻的盖在李慕翔腰间,把药水搓匀,“啐,都这样了嘴巴还不老实 叶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之后又缓缓的移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声问道:“你觉得是本帅哥恶心还是以前的马龙那种丑样子恶心?” 第77章 变身者的胜利 “这个不好说”李慕翔慵懒的闭上眼,没有察觉到叶斌的不开心” 李慕翔眼神奇怪的看着叶斌,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他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问叶斌这个问题,但许多时候,他总觉得叶斌喜欢自己为什么笑,她自己也不清楚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唐潘道” “哈!你不是说喜欢的是我的灵魂吗?那又为什么要在乎我是男是女?”小雷也坐起来,点上了一根烟 “嗐,男女恋爱才是正常的,男女之间才能互相吸引啊,异性相吸嘛” “肉体?那你会不会爱上一个由男人变性而成的女人?她的肉体也和你是‘异性’的 小雷觉得心情大好,吐了个烟圈,看着唐潘忧郁的神色,开心的笑了憋了许久,她快憋不住了“我等着看你哭他的脸上,盖着叶斌的棒球帽,帽子遮住了视线,使他无法看到叶斌微微含笑的性感嘴唇”叶斌轻轻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背说道,“还有哪?” 李慕翔从幻想中回过神,拿开脸上的帽子,翻过身,把前面的伤痕露出来” “下脚更狠”李慕翔可怜兮兮的说着,想起那些皮鞋落在身上时的痛苦,心中更恨” 叶斌做呕吐状,道:“别逗了,本帅哥可不会对男人感兴趣” “你已经是了 李慕翔讪笑一声,坏心思又起,暧昧的冲叶斌咧嘴道:“你不是怀念你以前身体的同类吗?我不介意你怀念一下这里警惕的看着叶斌,李慕翔道:“你想干什么!” “嘿,不想干什么,只是本帅哥有自虐的嗜好”叶斌说着使劲张开手掌,又有力的握成拳头 叶斌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李慕翔今天帮了自己一次,她都想狠狠的揉虐李慕翔了 叶斌在马一涵床边坐下来,拿起一个一次性勺子吃了起来,边吃边拿眼睛斜着李慕翔” 叶斌纵了一下鼻子,道:“废话,本帅哥喂饭,能不好吃吗!连本帅哥以前的马子都没你这么好的待遇”说罢又感叹道,“难道被人喂饭这么享受?本帅哥还真想享受一下呢这家伙犯傻的时候是可爱,犯精起来也挺麻烦的” “我天天刷牙,嘴巴干净得很” “你不知道多想呢说着,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嘴里“啧”了一声,道:“还别说,本帅哥以前是男人的时候就有男人想亲我呢”叶斌气道,“那混蛋缺心眼,喝多了,以为我是女的,竟然想强暴我,气的我都想爆他菊花”叶斌遗憾道:“被他摸到了小弟弟 “你怎么知道?”叶斌惊奇的问,之后又皱着眉猜测道:“难道那个醉酒的家伙就是你?” “别扯淡了”李慕翔坚决反驳叶斌的话,因为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学过霸王——没有干过像霸王硬上弓那样类似的事情 两人互相挑衅的对视一眼,之后保持沉默,只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吃饭” “好衣服弄不坏 “谁说的?你没看好衣服上面都写着不能用洗衣机,不能用热水,不能拧干,不能甩干等等之类?便宜货从来没这么娇气”叶斌似乎是出于对衣服的心疼,不得已,把身上衣服脱了,只穿着内衣再度躺了下来 “别做梦 叶斌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打在李慕翔的咸猪手上,拿开它,气哼哼的说道:“本帅哥还没摸过呢,哪轮得到你?”说罢下了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李慕翔骂了一句,心中暗想,竟然还有她叶斌这号人可见叶斌干的事儿太不能接受了——太不能让李慕翔接受了!或者群众也无法接受!“我代表人民!强烈控诉你!”李慕翔义愤填膺,甚至有将叶斌先强奸而后快的想法——想法而已 李慕翔心里一惊,心说难道这小子在挑逗自己?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值得一试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强调“下面”“不行”,只怕他李慕翔这木头脑袋不会明白“本帅哥”的意思” 叶斌瞪了他一眼,故作不解,之后又觉得“故作不解”似乎显得“本帅哥”智商太低,便以同样低的声音回道:“本帅哥是可怜你” “那你就再可怜我一下,让我为革命事业做点贡献吧此时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微红,身体像烂泥一样软心里琢磨着:“原来女人高潮是这模样啊”看爱情战斗片里的演员的“模样”和现实里近距离观摩的“模样”自然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忽然想到叶斌适才吟的那首诗,品味了一番,佩服道:“吟得一首好诗啊!”再抬头,看到马一涵正在拿纸巾擦鼻血,她的被子上还沾上了一些血迹如果严谨一点来说,李慕翔是不能,唐潘是不为——事实上他也是不能,但他主动不为鉴于小雷那连番性的质问,唐潘开始思索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爱情观,同时也为小雷那颇有玄机的话忧虑不已脑袋就像块木头,很容易被整难道说上几天大学脑袋开窍了?想整唐某人?无所谓,唐某人不介意 在唐潘看来,李慕翔就是个软不邋遢的人,从来不会走极端,所以也不会为了某些目的而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即使被他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潘半趴在床上,看着小雷的背和一头长发,微微一笑,掏出烟,抽出一根,道:“烟”看小雷转过身来,丢了下去 小雷点上烟,抽了一口,再度嫉妒唐潘” “呵呵我记住了木头跟我说的话,刻意压抑自己的冲动,睡一觉之后,脾气也就消了,后来脾气就好多了,人缘也好了起来,我和木头也几乎经常在一起,成了好朋友 “当然”唐潘抽了一口烟,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上厕所的时候我想了又想,忽然明白,爱情大概就是友情加上身体的吸引形成的吧在小事情上寻找满足感,在生活中寻找快乐,哪怕有许多烦恼,也只凭自己,不用被他人左右”看着小雷,唐潘续道:“你和他有共同点我爹的老婆只生了一个女儿,再也没怀上,没有给唐家延续香火,所以我就成了我爹的掌中宝,哪怕是私生子” “大概是吧 李慕翔抬头看看初升的太阳,发现和往日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说明世界末日还早得很”李慕翔很缺钱” 李慕翔冷声道:“你少还害她流一次鼻血就是为她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儿了”说罢又威胁道:“你要不给我我就把你甩了,让唐潘笑死你!” 李慕翔愣了一下,想起唐潘嘲笑自己时的表情,顿时苦起了脸说起来,除了叶斌这个“女朋友”,李某人还真没有能在唐潘面前炫耀的东西了” “本帅哥这么帅,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痛苦’呢”叶斌拿着钱,终于放开了李慕翔的胳膊,拉着马一涵跑掉了 “你现在才上一年级,就这么不正混,以后还得了?”班主任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这次的表彰大会看了吧?你看看经管系二年级的乜冬,人家长得比你帅多了,也没像你这样整天跟女孩子混在一起不是?”她不知道,乜冬哪还有跟女孩子混在一起的资本啊 “算了,赶紧去上课吧但这种美事不能再继续了想起“变身”,李慕翔身上直打哆嗦唐潘转过身,扭过脸,睁开睡眼,看到小雷笑嘻嘻的模样,咧嘴笑道:“早啊“啊……”一声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小雷道 唐潘脸上喜色更甚,从床上翻出镜子,照在脸上,立时杏眼圆睁,小嘴大张,好大一会儿,才惊道:“还……还真是……御姐啊!” “呵……呵呵,是啊”看着唐潘的行为和兴奋惊喜的表情,小雷的心情很复杂,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心说敢情这小子以为还能变回男人啊!? 当然,也不怪乎唐潘认为可以变回去,因为从小雷的言语中就可以得知变身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的,那能再变回去也是情理之中的 看来雷某人不得不打击他一下了看着唐潘的眼睛,小雷认真道:“变不回去了 唐潘再度不自然的笑了,“你……开玩笑的吧?” “你看老子像开玩笑吗?”小雷反问身体颤抖了一下,唐潘放下了犹在抖动的拳头,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喜欢冲动的小孩子了,许多时候,她都可以成功的压制心头怒火”小雷还没有置她于死地的打算 二人就这么坐着,没有人说话,也没人站起来 就这么一直坐了两个多小时,小雷的腰都有些酸了,唐潘仍旧一动不动的瞧着地板,像个坐化的高僧一般转头看到唐潘,叶斌愣住了 “唐潘无聊的混到放学,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出了教室,下楼的时候一不留神把脚给歪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暗骂了一句,寻思着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回到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林燕的弟弟林晓峰,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上了三楼,来到三零八门口,推门进去 第84章 一个真正的男人 三零八宿舍里花香四溢,让李慕翔心头一阵舒畅 叶斌把胳膊搭在李慕翔肩膀上,看着唐潘,笑道:“还行,气质快赶上本帅哥了” “呸!”唐潘很想揪住李慕翔暴揍一顿,但她也明白,冲动无济于事一个真正的御姐是绝不会轻易冲动的——唐潘认为,既然无法变回男人,那就无须幼稚的坚持认为自己是个男人,而应该争取做个好女人争取做个名副其实的御姐,而不仅仅是外表的成熟和高贵就像一个游街示众的强奸犯,正觉得丢人的时候,发现身边还有好多强奸犯在一起示众,那种丢人的感觉也会随之减少很多 “那就好那就好”叶蕾道 “那就报仇啊!别让他离开宿舍!” “哦” “哼!抛弃妻子的家伙,在你们那是不是很受人关注?你爹妈的脸可就没地儿搁了!”唐潘冷声道,“大不了唐某跟你耗上,你上哪唐某就上哪,让你打一辈子光棍!到哪都丢人!或者唐某现在就抱个孩子去宣传!看你小子的大学还怎么上!” “好主意!”叶蕾忍不住赞叹,心说这么损的主意都能想出来,唐潘这小子还真有些讨人喜欢,比那个经常犯傻的叶斌强多了最后把视线落在唐潘身上“兄弟们!上啊!”唐潘一声令下,朝着李慕翔扑去叶蕾和叶斌也加入了战团,三个女人把李慕翔摁在地上不明真相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以为李慕翔干了对不起三个美女的勾当,或者还有思维路线特别的,还会以为这三个美女已经饥不择食了 李慕翔噎了一下,看唐潘一脸的愤怒,打消了念头再看看室内的四个美女,李慕翔心里又痒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不正常,都变成女人了竟然还能笑出来,但能让叶蕾认为自己上了她,确实很好笑看着叶蕾,唐潘的笑声渐渐变小,想起自己还亲过她,胃里忍不住翻滚看着叶蕾,唐潘道:“滚一边去”李慕翔道”叶蕾意味深长的说道,“一龙双凤啊?”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你嫉妒啊?” “是啊不过或者可以等以后再把唐潘给甩了……那样大概她更要气疯了 “一边去 李慕翔道:“小马要上班了啊?比小雷可勤快多了 “等你变身了要是找个男人嫁了,我就毫不犹豫的也找个男人嫁了与其到时候还得再跟别的男人搞,倒还不如就要了现在这个有权力的时候不去贪污,等想贪污了却没了权力,那可就悲哀了许多时候,道理往往只是讲给那些愿意聆听的人,对于那些根本不讲道理的人,费尽唇舌也是白搭” “那这个世界上可就几乎没什么男人了蹑手蹑脚的朝着马一涵的床铺走去,看到马一涵闭着眼,呼吸均匀,知道她已经睡着了如此想着,李慕翔下了床,悄悄的来到了叶斌身边蹲下来,用胳膊环住了她的腰轻轻揉捏两下,脸上笑意更浓 “喂!你这可不够意思了吧?又不是你的,凭什么不给我摸” “自以为是的家伙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下了床准备去上课” “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叶斌低声道:“八成是雷光廷之爹”李慕翔闪开身子,让雷父走进来” “呵呵,丫头长得俊啊”雷父道,“要不是晚点儿早就到了 “就是就是 马一涵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在被窝里编辑短信:爹到看到叶蕾,李慕翔松了口气,瞪着叶斌道,“你脑子才有问题开始自顾自的讲述家里的情况,讲述那些儿时的记忆”再指着马一涵,“那位也是”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像傻子吗?” “不像 “那你还拿傻话蒙我?” “嗐,你要不信就在这住下吧,等哪天自己变成女人就信了 雷父又问:“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不尿床的?”他相信这种事儿自己的儿子应该不好意思乱说” “嗯!”雷父的脸色更难看了,看着面前的这个漂亮女孩,他还是无法相信她就是自己那个五大三粗的儿子,“那……那你再说说光廷他几岁掉茅坑里的?” 叶蕾脸气的通红,要不是问话这位是自己的亲爹,她都想揪住他暴揍一顿了转脸看看更加期待答案的李慕翔和叶斌,恨的牙都快咬碎了”李慕翔笑道:“叔叔你接着问,不问清了怎么能知道她是不是你儿子呢!” “对对对!”叶斌附和道:“认儿子可是大事儿,不能马虎”一时情急,她差点在自己的老子面前自称老子 雷父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叶蕾的脸,脸上表情变换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拍拍叶蕾的肩膀,伸到半空,又把手收了回去”叶蕾伸手握住父亲满是老茧的手,道:“您就别想那么多了,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有空我会回家看您和我妈的”雷父抽回手,不自在的在褂子上搓了两下,“你妈她病情更厉害了” 雷父想了一下,又道:“学也没法上了,上班了吗?能赚钱也好,但可别学坏,你要是学坏了,我和你妈可不敢要你的钱孩子再也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了,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该有自己的隐私“就这样吧,我去给你办了退学手续,完了就直接回家”叶蕾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跟着父亲走出宿舍,下了楼难道说女人更容易在这个时代生存? 马一涵接话道:“老老雷最可怜”李慕翔看着唐潘的胸部道,“那条沟再露出来一些就更完美了” “哈哈!你要是喜欢低胸的衣服,到时候我买给你” “你这不是说废话嘛”唐潘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夹着烟的手搭在膝盖上,道:“他要是知道我变成了女的,八成得吐血”叶蕾忽然道:“老子的老子说‘叶蕾’这名字不行,怎么着也得姓雷” “唔?”听到李慕翔的话,唐潘颇感兴趣的看着叶蕾,嘴里啧啧有声,“雷兄果乃奇人也对于“帅哥”一词专指叶斌的措辞,唐潘不是很满意,她觉得自己以前也是个帅哥,不过这无需计较,现在唐某人要做个合格的御姐以后别人就会叫我御姐了” 李慕翔咧着嘴看着唐潘,对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无比钦佩”叶蕾冲着叶斌吼了一声,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胳膊,把他丢了出去,看着二人道:“都不是好东西”叶蕾哼哼的冷笑,“老子做不成男人,就把男人都雷死” “你懂个屁 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嘟囔道:“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马一涵道:“我很好奇,不知道你要是变成了女人会变成什么样的” “雷楠……算了,我还是叫你小雷好了御姐准则中似乎有一条是“不要随便生气”,似乎有,唐御记不清了可现在不是跟唐御闹矛盾的时候,把李慕翔变成女人才是当务之急况且唐御已经得到了严重的惩罚,就放过她吧就像某些狂热的追星族,他们肯定是喜欢那个明星,并且在内心深处也想成为那个明星一样的人至于办法,她也暂时没想到合适稳妥的但如果能智取那是最好,不用那么麻烦 “木头” “有吗?”李慕翔哼了一声,道,“标准的男人,变也只能变帅,不可能变成女人的 马一涵插话道:“小说嘛,不就图个乐子?想那么多干嘛” “是吗?”李慕翔感了兴趣,他还从未看过“神书”呢说罢坐起来,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木头,陪我吃饭去吧 马一涵莫名其妙的看了二人一眼,嘀咕道:“有病”李慕翔道”李慕翔说的是实话,只要是看到叶斌的男人,眼神就没有正常的,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前” “啐 “等你变身了再说吧,到时候咱们几个一起走一个女人竟然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变成女人,然后再跟她玩成人游戏——李慕翔认定叶斌喜欢自己,同时也认定叶斌的心态已经极度扭曲 “唉”李慕翔苦着脸说道转脸看看一脸沮丧的李慕翔,叶斌笑道:“发现没?最近咱们宿舍里变身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搞不好明天李大美女就该横空出世了”叶斌朝前趴了一些身子,低声对坐在对面的李慕翔道:“看,美女”说罢又愣了一下,再次回头,盯着那漂亮女孩看了好大一会儿,女孩上身穿着一件浅灰色呢绒外套,下身是一件深灰色毛绒短裙,白色长袜,小巧的白色运动鞋,再配上稍显橘红又有些卷曲的长发,给人一种青春盎然的感觉立时又看到叶斌朝着自己身后的女孩眨眼睛,李慕翔闭上眼,感觉很怪异如若叶斌是个男人,像她这样调戏女孩,李慕翔一定会鄙视她,但她现在是个女人,鄙视不起来,倒是觉得颇为有趣”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道:“可惜变成女人了不能泡妞了吗?” “可惜胸没本帅哥的大” 叶斌撇了一下嘴,接过话茬道:“后来你就追她了,不过没有追上,被她打击的悲愤难当,最后化悲愤为动力,戒烟,勤学”说罢又感慨道:“我的初恋给我赚了五十块钱”李慕翔道” 叶斌强忍着笑意,掠过李慕翔的肩膀,看着刘岚,道:“长的不错啊” “是啊,比以前更显成熟了 “你看你焉儿的 “当然”李慕翔把身子缩在凳子上,含着吸管吸溜着可乐” 李慕翔不理她,继续装纯的双手抱着可乐慢慢的喝 叶斌气呼呼的看着李慕翔喝可乐的模样,好大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甜美的笑容配上弯弯的媚眼,不失纯真的魅惑,是她男女通杀的资本和利器”叶斌笑道:“就是找不到你的长处”叶斌鄙夷道:“一点血性也没有” 李慕翔啪的一声用手拍在自己脑门上,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夺门而去指着李慕翔,看着漂亮女孩,叶斌问道:“你认识他吗?”说着一把拉下了李慕翔的手,把李慕翔通红的脸暴露在漂亮女孩面前”临海市管辖的一个县级市,离这里不是很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都叫他木头,人看着也木讷,没想到也会吹牛,这牛吹的又狗血又不由得你不信“ 漂亮女孩抬头看到男人,也笑了,“哪能啊,你怎么才来?” 李慕翔看着那男人,立时又打消了刚才的“奢望” 第94章 女王和多金男? 人生就像旅行,会碰上许多过客”女孩笑道 男人优雅一笑,朝着叶斌伸出手,自我介绍道:“顾飞,临海大学经管系三年级” “上次就是我请的” 顾飞笑而不语,轻度近视眼镜下的一双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看看叶斌,又看着女孩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女孩坏坏的笑着,转移话题,道:“明天我爸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聚会”顾飞讪笑起来,“跟你磨合的过程是一种折磨”叶斌道,“朋友而已”叶斌道”李慕翔喝完了可乐,又抱着奶茶喝了起来在叶斌看来,自己永远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起码应该是自己的生活圈子的主角,独一无二的主角地位,容不得他人染指,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一个完美的人,应该在金钱上面也有所优势唐某一直以为原本的生活充满痛苦,现在没钱了才明白,穷人的痛苦更残酷,更现实 “嗯要不了多久,咱们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唐御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很邪恶“都去他妈的!狗屁!让老子用邪恶来洗刷这个世界上那些可怜的所谓正义吧!” 对这个世界,雷楠心中除了仇恨,再无其他”说罢转身就走,他可不想被叶斌咬,看到她那两颗小虎牙就慎得慌 “哎!”李慕翔的肩膀被叶斌一口咬中想甩开她,谁知她又用一条胳膊抱着他的脖子,Qī一手抓着他胸前衣服,两腿也盘在了他的腰间 走着走着,叶斌又想起了杨欣和顾飞二人,叹了口气,不爽道:“本帅哥终于知道了自卑是什么滋味儿”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都没自卑,你自卑什么 第96章 李慕翔变身战略书 打开一个电影,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儿,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去,却见马一涵站在自己身后 李慕翔也颇为遗憾的笑了笑,安慰马一涵道:“想开点,也许再过几年大街上满是大学生,工作也找不到,到时候或者很多人还会羡慕你,起码少上四年大学可以在社会上学到更多的东西 A计划:骗李慕翔去看书 D计划:色诱李慕翔两人相信,凭借二人合力,必然能把李慕翔变成女人 \书\雷楠道:“要不要再来份《变身天使宣言》?” \网\“等木头变身了再写也不晚”雷楠啐了一口,从唐御的床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一眼瞥到自己原本的床,笑道:“叶斌这小子啊,老子看八成是看上木头了,空出来一张床了,也没说跟木头分床睡” “这样也好,前半夜玩得累了,后半夜咱也好下手 看看横躺在床上哼着小曲儿的叶斌,李慕翔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个香艳的夜晚,用香艳的生活来抵抗担忧的心情” 叶斌一把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气道:“痒死了” “得了吧,我就是一般人,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不看!”李慕翔对唐御的品味很怀疑,“你推荐的书我一概不看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御姐,你就不怕他找你这个老朋友泻火?” “呵呵,他肯定会找你”唐御应付了一句,躺在了床上,心底叹气:A计划失败因为每个夜晚到来,他就有被变身的可能——他是这么认为的叶斌打了个哈欠,斜了李慕翔一眼,道:“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去参加什么聚会呢” “真去啊?别逗了 “啐像唐某这样耀眼的人本也不多,若是一下碰到两个,把男唐某和女唐某都比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雷楠对于李慕翔和叶斌在外面碰上什么人明天要干什么事儿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如何尽快把李慕翔变成女人A计划惨遭失败,只有实施B计划了”李慕翔提醒了雷楠一句,拉上床围,躺下来继续调戏叶斌 唐御也明白了这一点,果断的决定不按套路出牌”雷楠点头道” “嗯?干嘛问老子要钱?”雷楠疑惑的问道” “管她呢”李慕翔死皮赖脸的不肯下来 李慕翔讪笑一声,对于叶斌一直把自己当成“主角”的心态难以理解” 叶斌做呕吐状,道:“你想得美!”说罢又皱眉做可怜状,“还别说,本帅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把人推倒了”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坐起来,忽然伸手,一把按在叶斌胸上,使劲一推,把叶斌推倒在床上看到只穿着内衣的李慕翔和叶斌剑拔弩张的架势,雷楠抽着嘴角问道:“你们两口子又咋了?” “她咬我 “谁叫你推倒我 雷楠苦笑一声,看着叶斌道:“他不是早把你推倒了吗?连孩子都有了 李慕翔看着酒菜,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子生日 “唔?你生日不是二月份吗?”李慕翔疑惑道”雷楠心里惊了一下,不明白李慕翔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二月份 “是吗?”李慕翔嘟囔了一句,道:“生日快乐 叶斌放下对李慕翔的怨念,笑嘻嘻的揽住雷楠的肩膀,道:“小雷,生日快乐” “少喝点吧别再挣了,跟三个女孩儿喝酒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磨叽,说不过去啊” “先喝着先喝着 叶斌不屑的冲李慕翔纵了纵鼻子,听到他说的“拉倒”,心中不爽,挖苦道:“一瓶啤酒就不行了,亏你还是个男人,干脆做女人算了本帅哥还能喝三五瓶呢” 雷楠心底暗笑,三五瓶的酒量还好意思拿来吹 雷楠也觉得自己太装逼了,赶紧换成了白话文”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你们喝你们的,别管我了”叶斌跟着瞎掺和,“喝咱们的“面子”这东西,对他用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就失效了雷楠心里暗暗发狠,既然不能把李慕翔灌醉,那就只有跟唐御一起实施备用方案,灌醉叶斌,然后再“灌醉”自己 雷楠和唐御早就商量好了对策,此时二人都开始装晕,满嘴挑逗的胡话,惹得李慕翔心里直痒指着唐御胸前双峰,试探道:“小唐,你这里怎么脏了?” “有吗?”唐御心里把李慕翔骂了一遍,故作迷糊的低头看了一眼,问道,“哪有?” “我帮你擦掉” “脱了吧,脏衣服穿着不舒服 “脱了吧,让木头给你洗洗” 雷楠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却听唐御道:“好像是哎,你也脱了吧 叶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又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本帅哥的衣服脏了吗?” “没有”李慕翔此时正在专注的看着唐御和雷楠,没工夫理会叶斌嘟起嘴巴,气道,“木头!本帅哥要吃这块儿蘑菇” 叶斌张开嘴,把蘑菇吃进嘴里,甜甜的一笑,说道:“谢谢” 叶斌被李慕翔抱回床上,躺下来,半眯着眼睛看着李慕翔只穿着内裤的下体,坏坏的笑道:“木头你太色了”叶斌抓起李慕翔的胳膊,把它放在自己脑袋下,侧过身子,反手抱住李慕翔,把腿搭在李慕翔身上,打了个酒嗝,道:“本帅哥一向这么性感 “当然,做女人总比做太监好 “嗯,也是雷楠的手还在揉着她的胸部,一种异样的感觉袭遍全身看着雷楠俏丽的脸上的坏笑,唐御一阵痴迷面前这个女孩儿,曾经是她朝思暮想深深喜欢的女孩儿,曾经是她趁她醉酒偷偷亲吻的女孩儿,曾经是她忍不住想要推倒的女孩儿,经曾是她想要娶回家好好爱上一辈子的女孩儿…… 酒乱性色乱心,三零八宿舍里酒气熏天,艳欲横生 李慕翔看着凝目相视的唐御和雷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脑海中,一个声音不停的对着他呼喊:“上啊……上啊……”李慕翔握着拳头,目光灼灼,眉头深锁,心里嘀咕道:“两个禽兽,还玩什么深沉,赶紧的……” 第101章 蓬荜生辉 酒的历史源远流长,在它的历史长河中,却又总与男人牵扯不清许多时候的许多人把男人比作烈酒我管你以前是不是男人,反正你现在是女人惊艳之后,胃里翻滚了一下,李慕翔神情恍惚,似乎看到了男版的雷光廷和男版的唐潘在热吻” 李慕翔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难道今天李某人身边桃花朵朵开?看着叶斌通红的小脸儿,李慕翔开始幻想一幅四人混战的荒诞场景 “别啊大哥 雷楠尴尬了一下,道:“老子摸你是看得起你” “不见得 李慕翔悻悻的穿好裤子,大为失望的说道:“你快点吧,我还急着回去干好事儿呢 听着异样的声音,看着蹲在自己脸前的叶斌,李慕翔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表情也极为尴尬一种内心之中潜在的邪念左右了他的行为” “唔猛吸了一口凉气,李慕翔差点喷鼻血 李慕翔气的吐血,指着床上的那团被子气道:“我靠!不给玩就不给玩吧,还打上马赛克!既然不给我看,可别怪不明真相的我肆意猜测!” 没人理他” “哪跟哪啊!”李慕翔哭笑不得,“你要是不想玩就放开我” “那你倒是搞啊” “哦,你用什么牌子的牙膏?” 随着一口真气运转,他足下的芒鞋一点地面,整个人弹飞而起,如同脱弦之箭,向山上飞射而去,直到三丈开外,这才身形往下沉落 从远处望去,这座山上是一片苍郁的森林,可是在人林不远,便是一大片空地,从留下的许多巨大树桩看来,显然这块空地是有人开辟出来的 但是尽管如此,枪神楚风神恐喜怒无常的九阳神君今后危害武林,仍瞒着漱石子,连同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铁道人以及好友鬼斧欧阳珏等,追蹑九阳神君之后,准备伺机狙杀沈玉璞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挥动巨斧,彷佛持着一柄薄刀的大刀,挥洒之间,动作优美,刀法俐落,每一刀下去,便砍断一根树枝,力道和技术用得恰到好处,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游刃有余 就在一片震耳的声响里,那株巨木的横枝全被砍光,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主干挺拔地矗立着 金玄白呼了口长气,望着那堆排列得略有参差的原木,自言自语道:“唉!这十八罗汉掌我还是练得不到家,不然也不会把木头排得这么难看!” 此刻,如果少林掌门在此,看了他用少林绝学十八罗汉掌作堆柴之用,只怕会气得当场吐血,就算不吐血,看到有人用九阳神功打出十八罗汉掌,只怕也会吓破胆” 他弯腰拾起了放在大木桩上的汗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然后穿好了短衣,把巨斧插在背后的腰带上,这才拔起铁棍,挑起几捆柴,健步如飞地出了树林,往山下走去” “嘿!我当然希望有这么一天,”老者傲然道:“我沈玉璞若是没有这份雄心壮志,三十年前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那还有什么九阳神君的赫赫威名?” 金玄白满脸景仰的望着九阳神君,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和欢喜,因为他又看到师父脸上那种充满信心的神采 沈玉璞继续说:“本门心法至阳至刚,练到最精纯的时候,可说是无坚不摧,不仅我身下的万斤巨石可以一掌击碎,连鬼斧那家伙的乌金巨斧也可以运功时之销融,可是为何理论上如此,实际上却无法做到呢?因为在突破每一重关卡时,缺少一份阴柔的滋润,于是便形成了孤阳不生的状况了!” 金玄白听了一大串,似乎越听越迷糊起来,脑海中转来转去的,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说:“师父,请你老人家再解说清楚一点,弟子真的弄不清楚” 金玄白讶异地说:“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要藉助女子的阴气 沈玉璞微微笑,道: “玄白,你想一想,自古以来,和尚一生都不近女色,可是你有没有听过哪个和尚能活到百岁开外?更别说白日飞升了,所以说修练绅仙之术跟禁绝女色或吃斋不吃斋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若是想靠吃斋念佛成为仙佛,完全是磨石成镜,绝无可能的!” ”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沈玉璞望着金玄白像阵风般的走出房去,痴痴地想着:“不知道当年那一个月的欢聚,月娘有没有替我留下种来?不然我的孩子也该有十六岁了吧!“默然忖思片刻,他缓缓地下了石床,穿上布履,走出卧房,向厨房行去 这时将近正午,炽热的阳光洒在河里,河面上水波荡漾,泛起邻邻金光,金玄白晒好衣裤,一个翻身,又跃进河里,如同一条大鱼,“泼喇”一声,潜进水中,不一会工夫,便见他跃出水面,两只手里抓着两条长约一尺的鲤鱼 随着蹄声渐缓,那个女骑士突然勒住了缰绳,侧首道:“江师兄,我们已经赶了不少路了,也不急在一时,就在柳树下歇一歇吧?” 那个蓝衣骑士笑道:“嘿,我们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杨小鹃竟然还会讲累,这真是奇闻一桩了” 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说笑笑中把饭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问:“师父,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哑然一笑,道:“两个江湖小辈,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睡个午觉 金玄白提气而行,藉着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蹑行而去,转眼之闲便已到了五丈开外,触目所及不禁使他看了大吃一惊 他心中隐隐知道那一对裸身男女将要做什么事,却又不知道将会有什样的情形发生,所以睁大眼睛,屏息凝神,准备看完全程他左手抓住黄牛皮缝制的刀鞘,右手五指不住屈仲,走出数步,便有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涌现” 那个脸形瘦跃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抱拳道:“在下断魂刀彭浩,是五湖镖局无锡分局的镖头,不知少侠你……” 江百韬一听对方报出名号和堂口,稍稍吃了一惊,因五湖镖局是江南首屈一指的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是少林嫡传弟子,手中一十八路无敌金刀,曾被誉为江南七把刀中的翘楚,比起神刀门门主程烈的刀法,可说尚胜一筹 江百韬稍一犹疑,可是随着意念一转,想起至今尚躲在河边柳树后不敢出来的杨小鹃,以及自己所受的侮辱和耻笑,不禁把心一横,道:“你不必问我是谁,身为江湖中人,面临如此的侮辱,只有凭武功才能解决了 一念及此,江百韬声道:“师妹说得对?我差点上当了” 话声里,两枚金花一左一右交叉射至,两个镖师急趴下,其他的八名镖师则闪身跃开,避过金花飞行的方向 尽管侯七叫得快,没有人被暗器射中,可是杨小鹃已挺剑随在后,对准了卧倒滚动的那个虬髯大汉便是一连两剑 剑锋起落,光影闪动,带起,一连串的血珠四散飞溅,等到杨小鹃现身在江百韬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时,那个叫髯镖师已喉破肚穿,死于非命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第 三 章 劫 镖“姑娘,请等一下 在一阵兵刃碰撞声里,金玄白看到了惨酷的杀戮,也看到了利刃的无情,他有点难过地垂下了眼睛,忖思道:“我是不是要出去帮那些镖师?不然他们很快就会杀光 那个蒙面黑衣人眼见两根柳枝将自己射出的四枚暗器穿透截下,所受到的惊吓,不在杨小鹃之下,他脚下一顿,拔出背后的长刀平放胸前,目光投向那排浓密的柳林,沉声道:“是哪位前辈在此,请你现身好吗?” 金玄白听对方开口,才发现那个黑衣人竟是个女子,而且说得一口江浙口音的方言,音调颇为悦耳 而在那辆马车前,两名黑衣人都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显然是等候五湖镖局的镖师死光后,偕同伙一起将马车劫走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心头升起,他将四枚暗器放在怀里,身形一动,朝马车飞跃过去” 他顿了顿,又道:“近五年崛起江湖的武当三英和峨嵋秀,据说年纪都很轻,或许那位大侠是峨媚派的也不一定” 侯七道:“不可能,武当派和峨媚派的气功怎么可以凝聚在身上,使得暗镖都无法射近,依我看,他可能是传说中的太清门弟子……” 彭浩全身一震,喃喃道:“道家罡气,无坚不摧,难怪柳枝可断利刃……” 这时,一个镖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彭镖头,他已经回来了”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好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些人来历的时候,这样吧,你们伤的伤,死的死,恐怕也没能力送那齐公子到太湖山庄,我就替你们跑一趟镖,不过你们得保证,我那二百两黄金拿得到手” 彭浩大喜道:“当然,一定可以拿得到,我彭某人以五湖镖局的声誉作担保,太湖王绝不会失信 但是,她却在忽然之间,看到了金玄白赤裸着全身在散步,那健美修长的身躯,完美架构的体型,健壮结实的体魄,使她看了之后,心中起了一阵莫名的涟漪,不知是什么滋味涌上心头,使得她的心跳逐渐加速,干燥的嘴唇更显干渴,彷佛刹那间,全身多爬了数十只虫蚁,使她痒得更加难受,不禁鼻翼微动,发出一声腻人的呻吟 金玄白被她的目光所注视,心里也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本能地上前走了两步,准备出手闭住她的睡穴,让她沉睡不醒我见到了东瀛的一些名将和忍者……” 沈玉璞说到这里,坐了下来,金玄白望了躺在地上的三个忍者一眼,也坐在沈玉璞身边,问:“师父,为什么这些人叫忍者?他们全都是这种打扮吗?” 沈玉璞道:“所谓忍者是指使用忍术的武者,他们有别于正统的武士,是专门替诸侯或武士效力,做刺探消息或暗杀的任务,一般来说,忍者分为上,中、下三等,上忍是组织中最高身分,也就是首领,中忍是参谋或干部,下忍则是负责和敌人斗争或刺探敌情等危险工作的人,这几个黑衣人全都是下忍” 金玄白道:“师父,为什么我不能招出您老人家的名号?” 沈玉璞傲然一笑道:“你如果亮出我的名号,恐怕半边武林都会震动,谁敢不从?可是你只要一亮出九阳神君的威名,不出半年,便会引来太清门和九大门派的追查,所以在你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层之前,你绝不可招出师门,记住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弟子记得就是 一阵微风拂过,树枝万缕随风摇曳,发出一阵“簌簌”的声响,沈玉璞从回忆中醒来,道: “玄白,你的际遇之奇,只怕武林中无人能及,放眼江湖,你如今在少林、武当二派中,辈份之高恐怕也只有当代掌门能够比得上,所以我放心让你行走江湖,不怕你会吃亏,只不过,我要求你一定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以上,然后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我出一口气 如果把敌人击伤,而自己没有受伤,在忍术中是中乘的术法;上乘之法乃是在没有击伤敌人,并且自己也没受伤的情形下,能够安然逃走 由于他运出九阳神功,身外满着红色的真气,彷佛整个人放射出强烈的火焰,所以被他击倒的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都尊称他为火神大将,表示他是从天上下凡的火神将军,是凡人无法力敌的” 他侧首道:“玄白,说也好笑,服部家的上忍叫半藏,他生的儿子也叫半藏,所以我当年就叫老半藏小半藏” 沈玉璞道:“这么说,你来到中原已经五年了?” 那名女忍者道:“禀报主人,属下从东瀛到中土已有七年了” 金玄白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玉璞拉过一张木椅,坐在床边,对金玄白道:“玄白,你上床去把她的鞋袜脱了 沈玉璞看到金玄白微皱着浓眉,敞声大笑道: “这么多年来,只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如今闻到女娃儿脚上的气味,真是使人心旷神怡!” 说着,他还深深地嗅了几下,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师祖玄阴圣母神功无敌,已至天人之境,谁知在眼前这个中年人的嘴里说来,她却是个心胸狭窄的败军之将,这要她如何能相信? 她在震愕中摇摇头,又点了点沈玉璞傲然道: “以你现在的功力来说,大约只有当年玄阴圣母的四成而已,可是我这个徒儿,就算魏研秋连同风氏姊妹一起围攻,他也可在百招之内,将她们三人一起击败,不知你信还是不信?” 齐冰儿呆呆的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不信的神情,沈玉璞大笑道:“你不相信是吧?没关系,以后你便会晓得了” 齐冰儿道:“据我师祖说,海外三仙排名第一的是东海火神大将,第二是东海钓鳖客成师伯,第三是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 金玄白听到“火神大将”之名,忍不住“啊”了一声,沈玉璞侧首望了他一眼,笑道: “那海南剑派的天机道长是何等人物,我是没见过,不过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鳖客都是老友,大家吃吃喝喝都在一起,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我都清楚得很,想不到他们都成了仙,哈!哈!” 金玄白明白沈玉璞的身分,自然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但是齐冰儿却不知沈玉璞身具九阳神君和火神大将两种震惊中土和东瀛的双重身分,所以在听到他说得轻松,并且似乎蔑视海外三仙的崇高名号,不禁瞪大了双眼,又受到一次震匮” 他停了一下,神色凝肃地道: “第一,我必须很明确的告诉你,你是中了东瀛一种强烈的春药” 金玄白笑道:“师父,为了赚那二百两黄金好孝敬您老人家,就算那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也有信心跟他拚个五百回合!” 齐冰儿听他的口气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玄白,若非沈玉璞在旁,她真想开口叱骂,认为金玄白是痴人说梦,满口胡言”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刘彪道:“既然她逃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就进去看看口巴!” 他尚未举步,只听两只大狗发出了一阵咆哮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人肩上扛着一根铁棍,从草屋里走了出来 刀上寒光闪动,如同一条闪电,成弧形劈下,刀未落下,飕飕的刀风已侵袭而至,看来这一刀之势,最少也得有十五年以上的功力才能使得出来 像这种快速的手法,这种骇人的功力,若非亲眼看见,刘彪绝对不敢相信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他们的手里拿着一根长筒见到刘彪和两名大汉没命地奔来,齐都举起手里的长筒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金玄启见他们三人全都换好了武林人物所穿的劲装,田中春子还披了件披风,更显得英姿绰约,他虽然对田中春子猝施毒手有些不满,却不想说什么责怪的话,轻咳一声,道:“田中春子,你跟我去跟师父解释吧!至于你们两个,就把这三个家伙埋起来,埋好以后,到前面那间茅屋门口等着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沈玉璞望着她的背影,说:“这些忍者对于处理尸体、掩灭痕迹有极丰富的经验,让他们做这些事绝不会错” 金玄白说:“师父,他们的毒针蛮厉害的,只用一根长竹筒吹出毒针,不到半柱香的光景,就可让人毒发身死” 沈玉璞说:“忍者的花样极多,除了吹毒针之外,还善用各种火器和工具,所以经常肩负暗杀的任务,我想,集贤堡的那个少堡主可能付出极高的代价,才能雇用他们,这次遇到了老夫,他们才不得已撒手,可见牺牲不少的确,置身于枪神楚风神的保护之下,天下能有几个武林高手可以把齐冰儿劫走?难怪他敢说就算武当和少林的掌门来此,也无法伤害她,难怪他敢说,凭着他徒儿的一身功力,就算玄阴圣母和她两个徒儿一齐出手,也会落败……齐冰儿确定了沈玉璞便是失踪多年的枪神楚风神之后,便开始盘算,是否要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秘密说出来,求助于枪神楚风神? “可是,万一他不相信呢?”齐冰儿忖思道:“其实,就算他相信了,他已有二十年未出江湖,恐怕也不会出来帮爹爹的忙吧!” 想了好一会,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堂屋去,这时,她正看到金玄白将两截枪身放入用多层羊皮缝制的枪袋里”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为师明日开始便入山闭关半年,七个月之后的今日,你到西湖雷峰塔前等我吧!” 金玄白有点难依难舍,叫了一声,沈玉璞站起,摸了金玄白的肩膀一下,道:“孩子,走吧!到江湖上去历练一番,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嘴角泛起微笑,转首对齐冰儿道:“齐姑娘,如果有缘,七个月后,我们在西湖见了!” 没等齐冰儿回答,他已迳自回房,将木门掩上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望着那朴实中带有天真的神色,她的心弦莫名地跳动了一下,忖思道: “这条蛰伏在山野浅水里的神龙,如今被我无意中引到了广阔的江湖,不晓得要掀起何等狂涛巨浪?” 意念在心头电掣而过,她惊了下颊边的几丝乱发,微笑道:“金少侠,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因为你经常赢棋,清风老道不服气,所以就常找你去下棋?” “齐姑娘,你真聪明”,金玄白说:“那清风老道士是个好人,不过棋品太差,我让他两颗子,他输了还发脾气,真差劲” 齐冰儿随着金玄白下了马,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跃下马,已将他们的马缰接下,而田中春子则紧随在金玄白身后” 果真如齐冰儿所言,平安客栈为这批罕见的贵客忙翻了,店里二个伙计连掌柜全都忙着替金玄白等人分配房间,打理杂务,等到镇上的郎中看完了镖师的伤势,开完药离去后,那到白云观去的彭浩和侯七已赶回客栈 这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齐冰儿首先以不胜酒力离席回房,此后在闹酒中结束,五位带伤的镖师也在酒醉饭饱中回到各自的房里 会不会在远离沈玉璞之后,做出什么不利地的事? 所以当他发现田中春子只是嘱咐两名忍者倒水,然后出外警戒,顿时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金玄白从床上坐了起来,取过茶杯,斜睨了田中春子一眼,笑道:“田春,你没有在茶里放什么春药吧?” 田中春子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跪倒在地,道:“少主,你如果怀疑奴婢,我愿意在少主面前切腹自杀……”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金玄白道:“其实就算这里面放了你们伊贺流最毒的毒药,也对我无损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 当田中春子一见到齐冰儿两颊火红,全身汗湿,立刻便知道她体内的春药药力已经发作,丧失了理智,若非她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恐怕早就会冲进屋来,投进金玄白的怀里” 她一面说话,一面脱去齐冰儿的衣裤,只见她全身肌肤受到药力催化,已经变为淡红色,娇羞不胜 金玄白还留着最后一分理智,摇头道:“这,这是乘人之危,不好吧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这时,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笛声,田中春子全身一震,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他们传来的讯号,远处有快马奔来,可能是敌人 蹄声更近,那三十多个彪形大汉驰进小镇,虽然远远便望见有人站在街心,却依旧来势不停,反而更加快速度,朝金玄白冲来,而在火光闪动中,二十多把大刀也一齐锚了出来,汇聚着一股强大的刀气,随着快马急驰而向金玄白逼到 在烛光明灭之间,田中春子如同一尊塑像样地伫立在小窗边,凝神望着远处那条火龙在移动 田中春子很清楚地记得,当年训练她的中忍小岛芳子在谈及火神大将力战甲贺忍者时,面上所流露的惊悸和敬畏的神情,纵然事隔多年,伊贺流的忍者,只要参与那一次和甲贺派谈判的上忍和中忍,没有一个不在提起火神大将时,感到畏惧万分,惊凛崇敬 那满地的暗镖几乎全都残缺变形,就如同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骸一样,布满了方圆十丈之内 就是这种惨不忍睹的情景,使得一向勇猛剽悍的甲贺流忍者全都为惊心动魄,吓得手足无力,认为沈玉璞不是人,而是一尊火神 她正在犹豫之际,只听到身后传来齐冰儿的尖叫声,猛然回头,只见齐冰儿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用锦被紧紧捂住自己的身躯,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 失去了贞操,失去了处子的荣耀,是如此的难以让她接受,因为她虽然是出身武林世家,自认为也是个豪放女,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她的心里根本来不及准备,所以一时之间,彷佛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使她觉得痛彻心扉,难以承受” 田中春子心中明白她看到的是守夜的忍者,却故意说:“可不是吗?集贤堡派来大批人马,已经快进镇了,我们少主为了你,已经站在客栈门口等着他们呢!” 齐冰儿惊呼一声,道:“他只有一个人哪!你们还不快去帮他?” 田中春子说:“少主要我守着齐姑娘你,我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齐冰儿说:“啊!这怎么可以?他的武功虽高,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我……我得去助他一臂之力 她的身形一落下,立刻便见到那三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炬,骑着快马冲进镇来,而金玄白则是肩上扛着那杆七龙枪,腰杆挺得毕直地站在客栈前的道路中间“话虽这么说,可是马匹在疾驰之中,以神刀门的弟子那种御马之术来说,绝无可能说停就停,只怕勒紧了缰绳,马匹人立而起,最少有一半会摔落下马 所以领头的风雷刀张云虽觉情况不对,却不骤然勒住缰绳,只是慢慢地放缓速度,不再急冲而去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谁都别下来,让我跟这位风雷刀评评理好了!” 齐冰儿因为功力大增,心中跃跃欲试,想要以玄阴剑法领教一下风雷刀的刀法,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竟使得她心生怯意,不敢违逆他的话,但她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发出一声冷哼,表示抗议 金玄白没有理她,向前行了一步,将长枪夹在掖下,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涌出,朝风电刀逼去 金玄白淡淡一笑,手腕一转,把七龙枪又扛在肩上,沉声道:“张师父,你外号风雷刀,是否列入江南七把刀之内?” 风云刀张云抱拳道: “不敢,在下刀法尚未臻于大成,无法列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内,不过敝师兄天罡刀程烈的确是列名其中……” 他稍稍一顿,道:“请问少侠师承何人?为何要在此拦阻敝门行列?莫非敝门有得罪少侠之处不成?” 金玄白道:“我的师父太多了,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所以不说也罢 当然,每一个门派的内功心法和武技都不相同,往往还会有相互生克的情形发生,但是金玄白出现在五大高手的面前时,正是他们全都身受重伤、几乎难以保命的情况中,鉴于时日无多,所以每个人都选择最擅长、最精湛的武技传授给金玄白,所以金玄白的内功是以少林的洗髓功打底,再练九阳神功,故此才能在短短的十几年里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五重 那些神刀弟子叫完之后,全都拔出背上背着的大刀,从马群中跑出了十七名弟子,在无情刀客的带领下,三两成群地成一个大圆,将金玄白围在里面 摇曳的火光中,人影晃动,很快地便已布出一个小天罡刀阵 她一见无情刀客赵升领着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出小天罡刀阵,心头一紧,抓着田中春子的手道:“田春,你能不能找把长剑给我?万一金少侠应付不了那个刀阵,我也好下去帮他……” 田中春子正要答话,只听断魂刀彭浩惊讶地道:“齐公子?原来你不是齐公子!那么你是……” 田中春子闻声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彭浩竟然也跃上了屋顶,就站在身后不远处,她也是心中一惊,晓得自己和齐冰儿一样,太关心金玄白的安危了,以致没有发现身后来了人,这在一个忍者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因为忍者的任务便是执行主公交付的命令,其中包括警戒、侦探、搜索、暗杀、争斗等,为了完成任务,忍者最注重的便是隐秘性和安全性,岂能让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如果来者是敌人,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部不明良? 所以田中春子吓了一跳,连忙面对彭浩,本能地伸手探人怀中,夹住一枚十字镖,可是当她看到彭浩身后丈许之外的屋边伏着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她立刻便放心地缩回了手,道: “彭镖头,你不在屋里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五虎断魂刀彭浩没有理他,依然两眼直直地凝视着齐冰儿,田中春子嗤之以鼻道:“亏你们还是见过世面的保镖老爷,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她明明是齐家大小姐,你却把她当成了齐家大公子!真是笑话 所以当他一见刀阵运行,立刻以博大精深的武学理论为根据,判断出这个天罡力阵实则脱离不了少林刀法的范畴,他从大愚禅师那里得到八种少林绝艺的传承,另外又凭着大愚禅师记忆所述,练成了菩提指、多罗神拳、龙象功等三种奥秘高深的功夫,故而这种四十八路无敌刀法所演变的三十六路天罡刀法,自然不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了风雷刀张云的吩咐,忖思道:“师叔怎么还不行动?眼见刀阵已运行了一半,还没能收效,等一下万一困不住这个姓金的,那么……” 心念电闪而过,陡然间他听到张云发出一声长啸,立刻便使得他精神一振,高声喝道:“破狱震煞!” 喝声中刀势乍变,八名持狭刃单刀的弟子跟随他变招疾走,矮身斜窜,专走下三路,而另外九名手持厚背大刀的神刀门弟子则刀出如山,从三个不同方向朝金玄白劈了过去 纵然这些人心志坚定,不甘平凡,想要在伤势痊愈后改练左手刀法,恐怕他们在经脉受伤的情况下,再花三十年,也无法练到像之前一样强 田中春子虽有强悍的个性,但在面对这等凌厉的刀势,依然无法抗拒,只有闭目等死的份,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玄白的长枪已横在她的面前 金玄白这一连串的动作,迅如雷光石火!风雷刀张云怎样都想不到自己圆满的计划,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金玄白一杆铁枪破毁了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只不过两者的差别是来时他们全都精神抖擞、豪气万丈,去时却是垂头丧气、伤者累累,甚至连马匹都显得有气无力,不复原先的神态 就因为河水潺潺,垂柳依依,充满了诗情画意,遂使得意绵绵的一对情侣在情难自禁的情况下,由于肢体接触而致欲火中烧,竟然在柳荫之下,幕天席地的白昼宣淫 换好衣服之后,他取过七龙枪,旋开枪身,拆解成两截,然后找了块干布慢慢地擦拭起枪来” 他把擦好的两截枪身放入枪里,伸了个懒腰,对齐冰儿道: “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还是先房去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不!”齐冰儿道:“有些话我一定要很你说清楚,不然我会整晚都睡不觉!” 金玄白面上现出莫可奈何的表情,习惯性地抓了抓头,道:“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齐冰儿看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田春,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金玄白道:“可是,我当时替她解毒,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纯粹是要救她一条性命……” 齐冰儿嗔道:“就算是为了救命,你也不可未经我的同意便毁了我的贞操,你说,我不找你负责,还能找其他人吗?” 金玄白苦笑道:“你这么说是赖上我了……” 田中春子见到他的表情,忍住了笑,道:“少主,齐姑娘就算赖上你,你也没有办法逃避”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她拍了拍齐冰儿的背,眼望着金玄白道:“少主,请你说两句话吧!不然齐姑娘要去自杀了……” 金玄白为难地摸了摸脑袋,道:“齐姑娘,我金某人是一介山野草民,你却是出身武林世家的千金小姐,不仅身份高贵,并且美貌聪慧,若是按照常理来说,能得到你的青睐,是我三生有幸,可是……”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略一沉吟,这才继续道:“可是我已有了三或四房的妻子,关于娶你为妻的事,若不问过师父,我是不能答应你的” 田中春子问道:“那……为什么有三、四房之多?” 齐冰儿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到底是三房或者四房?怎么你不说清楚?” 齐冰儿诧异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等稀奇的事?你不但没有看过你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并且连你令尊老大人当年到底为你订了几房妻室都不清楚?咦!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不自觉地又抓了抓头,道:“我知道这件事不但奇怪,并且还有点荒唐,不过,这是先父当年替我订下的亲,他老人家的遗命,无论为何我都会遵守,何况这件事也是我师父亲口答应的,我更不能反对” 齐冰儿想了一下,问道:“金少侠,请问你,为何你连要娶几房妻室都不清楚?”金玄白道: “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年,这四个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可是九阳神君更是高手中高手,他们不屑联手围攻九阳神君,却在单打独斗之下,全都不敌九阳神君,宁肯到后来,四人在负伤的情形下,终于共同认为要除去武林未来的大患,必须不顾江湖规矩,于是聚合四人之力,围攻 九阳神君,终于将沈玉璞击伤,逃入灵岩山区 所幸洞中有暗泉流过,并且谷中长了不少李树,以及一些黄精山药,这才让他们没有因饥渴而死 当金永在出现崖上,运送米粮食物吊下谷中,大愚禅师等人便将所决定之事以信函告知金永在,结果自然得到金永在的同意,于是金玄白就莫名其妙地订了三房妻室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简短地将自己自幼订有三、四房妻室的事,大略地说了出来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这还不稀奇,最奇怪的还是我师父在我临走之前,命令我要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第 四 章  独臂刀法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当金玄白从定中醒来,只听得一片嘈杂之声,凝神之际,发现那是由街上传来的 直到天色微明,晨曦出现之后,这些居民才敢打开门板站在街上来议论探讨昨夜发生的怪事,由于没有人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而所了解的仅是在门缝或窗缝里看到的片断情景,故此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真相越说越离谱了” “谢谢你,”金玄白道:“我这就下去了” 田中春子拎起行囊交给小林犬太郎,然后自己背着枪袋,随在金玄白身后,走下了二楼 楼下所有的桌椅全全都靠角落摆放,在大厅的中间摆放着两张方桌并合的长形大桌,此刻桌上已放置着十五、六个碗碟,里面装的全都是配稀饭的小菜,除了豆腐乳、酱菜、炒蛋之外,还有盐鱼、风鸡、肴肉等等,的确非常丰富 金玄白朝众人拱手为礼,看到齐冰儿身穿男装,显出一副风流潇洒的公子模样,忍不住多望了两跟,取笑道:“齐公子真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令在下好不羡慕” 彭浩跟百战刀客江百韬交手的经过,金玄白全部看在眼里,他觉得自己没有提前出手,有点过意不去,道:“彭镖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改天有机会,我教你几招利于独臂运刀的刀法,或许可以弥补你失去一臂的遗憾” 他纯粹是跟那两个忍者开玩笑,岂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真的跳下车辕跪在地山,伸出一条左臂,山田次郎恭声道:“请少主动手!” 金玄白叱道:“真是胡闹,还不起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响头,道:“少主,请成全我们,让我们也学会必杀刀法” 彭浩道:“她是双剑盟的弟子,这下……” 他一想起散花女侠的暗器和双剑盟的主盟人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立刻便头痛不已,但是一看到金玄白立刻就安心下来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五湖镖局的镖车能够畅行江南七省与其是是凭着总镖头邓公超的一把金刀,不如说是凭着他的八面玲珑手法,以及万不得已,绝不树敌的原则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彭浩领先而行,没有看到他的神情,可是在他身边的齐冰儿却是看得非常清楚,她偷偷地在他的腿上掐了一下,道:“喂,你怎么啦?都看得眼珠子要跳出来了”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说着,他拉着金玄白向前行走,道:“玄白哥,现在我要做第二件事了!” 金玄白道:“喂!这第二件事,不是找家鞋行替我买三十双鞋吧?” “哦!”齐冰儿恍然不悟笑道:“我倒忘了替你订做靴子”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金玄白只见那块大招牌上刻着“汇通钱庄”四个大字,而在“汇”字的上面还刻着一座笔架似的山峰,在山峰的底端另有一个“北”字,很明白的表示出“北岳”之意 他微微一愣,道:“冰儿,这里就是你家?” 齐冰儿一笑摇头:“我家在太湖,这里仅是我家的钱庄,等一会我付了镖局的钱,看到金元宝进了你的口袋,就是做完了第二件事 齐冰儿说:“玄白哥,钱庄里由于平常钱财进出的数目很大,所以我爹派了三十多个寨里的子弟在这里守着,等一会,我就由他们送我回去 但她掌式刚出,只见金玄白左掌微扬,已在一尺之外接下了那股玄阴掌力,然后听到他朗声道;“冰儿,好好坐下!” 齐冰儿掌劲被封的瞬间才想起,以金玄白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来说,就算来了十个赵守财袭击,也用不自己出手相助,显然自己这一下最多此一举,于是听到了喝声,立刻便坐回椅上 金玄白微笑道:“赵大叔,大力鹰爪功最高练到七层,到了那个境界,足可以制石摧铁,不过你顶多只练到第四层上……” 随着地说话之际,赵守财只觉他的肩部突然变得如同钢铁一样的坚硬,运指招下,竟然使得自己手指隐隐作痛,惊骇之下,他急忙松开三指,闪身后退”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他们行动非常快捷,扶着四名受伤的镖师,先后进入镖局,这寸,金玄白才发现原来坐在车辕上的山田次郎已不在车上,诧异地望着田中春子,问:“怎么没有看到田敏郎?他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下了马,走到金玄白身边,道:“禀告少主,是奴婢派他回去,替少主准备住宿的寓所” 他向彭浩解释道:“邓总镖头此刻正在接见北京来的贵客,不久之后要在得月楼设宴款待那位贵客,所以关于你的事,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向总镖禀报 不过那座高台虽有一丈多高,却没有眼前的屋宇高耸,整座大屋高达二丈有余,建筑壮观,形式古朴,显然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面对大厅,一条宽约一丈的石板路直通人口大门,看来颇为气派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巨屋上的那块大匾,只见上面写着“五湖镖局”四个擘巢大字,每一行笔划都雄浑有力,似乎要纵匾上跃出来一样,不自禁地道:“这几个字写得不错,深得颜真卿书法的真髓” 刘崇义连忙双方介绍,道:“总镖头,这位金玄白金少侠,是枪神嫡传弟子!金少侠,这位是我们镖局的邓总镖头,那位则是诸葛明大侠,诸葛大侠外号一笔勾消,一枝判官笔打遍北六省难逢对手,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些!” 听到刘崇义提起了枪神之名,邓公超等人全都骇然动容,那个外号一笔勾消的诸葛明在惊骇之下,却又浮现起怀疑之色,他呵呵一笑,向前跨出三步,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老前辈的传人,在下身为河北武林人士,与令师忝为同乡,更该多多亲近……” 说话之际,他双手探出,抓住金玄白双手,力道陡发,如山涌出,逼向金玄白,彷佛要把对方的双手折断 诸葛明只觉小腿肚在发抖,气息紊乱,额上冷汗涔涔,明白自己的一身功力在将毁之际,总算捡回来,他吸了口气,正待说几句话,只见身后随着的四名属下已厉声喝叱,扑向金玄白而去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诸葛明道;“少侠,他们也是护主心切,这才贸然出手,还请少侠手下留情,解开他们的穴道,等一下我让他们多敬几杯酒,向你赔罪 至于邓公超则拉着彭浩跟在那四位随从之后,询问彭浩关于接镖的整个过程,彭浩于是仔细的叙述所有经过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诸葛明问道:“老哥哥我刚才几乎用了十成的劲道,可是看你的神态,好像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内力……” 金玄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斜睨他一眼,道:“诸葛老兄,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诸葛明道:“假话如何?真话又怎样?” 金玄白笑道:“你要我说假话,我就告诉你,你的推测完全正确,真话则是我刚才只用了三成的内力” 诸葛明大吃一惊,道:“三成?你只用了三成的力道?” 一想到自己刚才所受的痛苦束缚,诸葛明顿时面露土色,暗忖道:“这家伙太厉害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一定要趁早想办法除掉他!” 金玄白怎知他心中想什么?他坦然道:“不错,当时我若再加上一成力道,恐怕你的心脉会立刻震断!” 诸葛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虽然置身在大太阳底下,四周又是许多路人,可是他仍觉有点不寒而栗 俞大贵名声极差,不仅因为他贪财好色,更由于他手段毒辣,对于人犯从不留情,非要整得人像被剥了一层皮似的,他才会松手,故而博得了个剥皮鬼手的绰号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大掌柜领着邓公超等人进入二楼最大的一间天字房间,金玄白只见房间里除了摆放一张巨大的圆桌和十二张楠木高椅之外,四角还放着八张红木太师椅,椅旁的几上摆有盆景,四壁还悬挂有字画,显提得非常雅致清幽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 褚山和褚石相视一笑,像没事似地回到房里 据诸葛明表示,这千里无影是一名轻功绝妙,来去无影的飞贼,此人崛起于三年前,在北京城专偷王公贵族的珍藏,他在每回下手时,都事先留下画有名号的小柬,指明要在何时动手,所取何物 虽然在这种事情况下,更增加了偷取宝物的困难度,可是千里无影却似乎以此为乐,他每回都挑战高难度,每回都成功的得手,故此千里无影之名,在北京城几乎成了王公贵族最害怕听到的” 金玄白问道:“田敏郎不会带人来找我们吧?” 田中春子一愣道,“应该不会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他深吸口气,走到一弯冷泉之旁,只见水中荷叶掩映里有着婷婷而立的十多茎莲花,那些莲花有的含葩待放,有的正在盛开,而在荷叶之间,也有许多小鱼在池中游来游去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金玄白随在田中春子身边,走向长廊而去,只见田中美黛子默默站在廊边,俏丽的脸上露出两颗浅浅的笑涡,灵巧的双眼充满好奇心的神色,他神色和善地跟她点了点头,对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妹妹长得不错,看起来比你要漂亮!” 田中春子高兴地道:“少主,你喜欢她?美黛子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个处女,如果你要她,就让她跟着你吧!” 金玄白摇了摇手道:“这怎么可以?田春,你别胡说了 金玄白想起自己所住的那间茅屋,禁不住叹了口气,道:“这里跟我原来住的茅屋相比,真是有天地之别!” 他接过枪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木盒放在椅上,掀开盖子,取出一个金元宝交给美黛子,然后又拿出了四个元宝给田中春子道: “田春,这里面有你两个,另外两个元宝,碰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时,给他们一人一个”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快去睡吧!” 田中美黛子不敢多言,跪下向他磕了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后面的小门,显然是照吩咐住进翠玲珑里去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这才提起枪袋、行囊和木箱,走进左厢房里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 果然他判断的没有错,这两边庭园是相对称的,景观布置虽稍有不同,却同样包含了亭、台、楼、阁,假山、鱼池、冷泉、翠竹等” 金玄白看到这里,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已觉秘窟中气息流动,似乎有人出现,他脚下一动,挪移八尺,探手已将一个人从暗处揪了出来 然而当田中美黛子的话一传入他的耳中时,他却打心里起了一阵寒颤,因为他原本只是个单纯的年轻人,从未接触过世俗的黑暗面,更从没听人说起这种近亲乱伦的禁忌话题 此刻,当这种神话从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不仅使他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来,问道:“美黛子,那个程家驹和他的妹妹常来这儿吗?” “这个我不知道,”田中美黛子道:“不过他们兄妹如果想要幽会,一定会到这里来,因为他们做这种事,总不能在自己的家里或者客栈里,对吧?” 金玄白颔首道:“嗯!你说得不错” 田中美黛子笑道:“那么就算是程少堡主来了,你也认不出他是谁罗?” 金玄白一笑,道,“好个美黛子,看来不让你偷看都不行了” 金玄白看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里嘟嚷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东瀛人是怎么回事?把你这种黄毛小丫头留在这种淫秽的地方,都学坏了?” 田中美黛子不服地道:“男女之间的事,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算是什么淫秽?如果你 爸爸跟你妈妈不做这种事,你从那里来?” 金玄白一愣,却是无言以对,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道:“少贫嘴了!你这小丫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你姊姊剥光你的裤子,好好地打你一顿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她的神态是如此的哀怨,彷佛有无尽的忧愁和痛苦,所显出来的楚楚可怜之态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白玄吃了一惊,问道:“你没认错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道:“我不会认错的,她叫程婵娟,是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的亲妹妹 心念电转之下,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再看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他反手掩上房门,还没开口,已见到程婵娟飞身投入他的怀里,紧紧将他抱住,哀怨地道:“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害我等得好久!” 那个银衫男子伸手在她的背上轻拍两下,怜借地道:“小娟,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留在堡里等我吗?你怎么不听话,又跑出来了?” 程婵娟道:“是我不放心你嘛,所以……” 金白玄移开视线,侧首对站在一旁的田中美黛子道:“美黛子,你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程家驹?”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了一眼,随即点头,道:“就是他” 意念急转之际,他听到程蝉娟道:“但是,哥——你要我忍耐到什么时候?” “快了!”程家驹道:“本来事情可能要拖上一年半载,现在恐怕要提前行动了 程婵娟道:“哥——你不要难过嘛!我想神刀门人才济济,老门主刀法无敌,一定可以对付那个人的” 程婵娟双手紧紧搂住程家驹的脖子,低声道:“哥,只要在你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忖道:“想那齐玉龙纵然色欲薰心,受到程婵娟的迷惑,但也不致于做出危害自己亲妹妹的事吧?更不可能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便把老父辛苦半生打下的基础,拱手让给集贤堡吧?” 想来想去,他都想不出齐玉龙会危害齐冰儿,于是便将心思放过一边,回到原地,继续探首从窥孔望进去 由于刀法奇诡,路数却是堂堂正正,以致正、反刀势扭劲运行中,往往会使观看者看到一种怪异的现象——那便是刀路一转,敌人便好似将脖子凑上来被割,其实这主要由于步法移动快捷,刀势太过凌厉迅猛所致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 他心中暗忖道:“据田中春子说,在苏州的暗杀组织有梅、兰、菊、樱四组,而服部玉子在南京还另外有四组忍者组成的暗杀团体,真不明白这种暗杀组织如何能在那种大城市里生活?” 他其实不明白,越是大都市,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越是复杂,再加上商业利益上的冲突,使得买凶杀人之事,每日都会发生,于是杀手组织才会如雨后春笋般地在大都市中崛起 据说,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便是娼妓和杀手,东瀛忍者来到中土,既不能进入上层社会,只有先从社会里最下层的青楼和杀手组织着着,然后为了探索消息,再扩展到经营饭馆、酒楼、客栈等 金玄白弄不清楚状况,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过,他认为纵然程家驹肯付出重酬聘请血影盟的杀手,恐怕那些忍者也没有胆量敢接下这笔生意” 程家驹一惊道:“哦!有这么严重吗?” 韩永刚脸色凝肃地点了点头”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 东、西二厂在既合作又斗争的情况下,延续多年之后,皇帝复又成立内厂,藉此控制二厂的运行,于是形成一种极为紊乱的特务机构” 程家驹颔首道:“对!他们从北京来苏州,一定有任务在身,顶多待上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按兵不动,等到他们一走,我们就继续下去……” 韩永刚脸上现出狰狞之色,沉声道:“邓公超那个老匹夫欺我神刀门太甚,不但纵容局中镖师挑寡,并且还将门主的爱徒杀成重伤,差点便一命呜呼,故此绝不能放过他,只要那三个内厂的档头离开,本门一定将五湖镖局夷为平地!” 程家驹道:“二叔,家父已经在午后赶往黄山,准备邀请天刀余老前辈下山相助,到时候有他那把刀,足够对付姓金的……” 韩永刚冷笑道:“那个姓金的小子年纪轻轻的,自称神枪霸王,还用得着天刀余断情来对付他吗?我看令尊是多此一举吧!” 程家驹道:“家父为人谨慎,此行不仅邀请天刀余老前辈,并且还顺便到宜兴去邀请罗汉刀宫前辈,到时候江南七大刀高手有五位在我们这边,就算邓公超请到了山西刀客相助,也抵挡不住……”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已有多年不理俗事,恐怕令尊此行无法请他下山……” 他话声稍顿,笑了笑道:“贤侄,你晓不晓得天刀余断情一生最怕谁?” 程家驹一愣,道:“这个……晚辈没听说过”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一生之中最怕的人便是双盟的金花姥姥,想当年金花女侠韩翠花长得美貌如花,曾有多少江湖侠少慕名追求,可是她却情有独钟,偏偏爱上当年并不怎么有名的快刀余飞,两人情孽相缠多年,虽然结为夫妻,却因余飞想要追求刀法上的极致,而导致夫妻反目,自此余飞改名断情隐居深山,苦练刀艺,历经十年修练而下山,连败三十八名刀法名家,被江南武林视为刀法第一,而昔日的快刀余飞,名号也一改为天刀,成为刀中泰斗……” 程家驹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爹会如此推崇天刀余老前辈,认为他的刀法的确已窥刀艺中的神奥,自认永无超越天刀的可能……” 韩永刚道:“由于天刀余断情抛弃妻子,独自入山修练刀艺,所以金花女侠气愤难平,不断地找他的麻烦,不过天刀一直容忍躲避,多年过去,昔日的金花女侠已成为今日的金花姥姥,而她也跟她的兄长共创双剑盟,广收徒弟,势力日益巨大……” 程家驹“哦”了一声,道:“难怪双剑盟的门人常常无端地找刀法名家比武,原来有这段秘笈……” 韩永刚道:“金花姥姥痛恨刀客,加上她的兄长出身峨嵋,故此自认剑为百兵之首,练刀者乃是下乘之人,因此双剑盟门下弟子不但仇视刀客,并且常找刀客麻烦,不过,这次有了例外,我那师侄江百韬在去年游杭州时,结识了金花姥姥最宠爱的女徒杨小鹃,两人不打不相识,很快便陷入热恋之中……” “等等!”程家驹问道:“韩二叔,你说的杨小鹃莫非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 “不错,就是她,”韩永刚道:“江南三女侠中以飞霜武功最高,其次是逸电,再来就是散花了,虽说杨小鹃在江南三女侠中排名最后,但她手里的一手金花暗器的确不容小观,这次我百韬师侄在五湖镖局的十几名镖师围攻下,得以留下一条性命,也多亏得她以金花打开一条血路……” 金玄白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出散花女侠杨小鹃的模样,他不明白杨小鹃救出江百韬之后,是如何叙述整件事的经过,不过,他的心里却很明白,若非自己出手救援,恐怕杨小鹃在仓促逃命的情况中,会死于田中春子的十字暗镖下,绝无可能带着江百韬安然逃回神刀门 那女子堪堪走到近处,凑首朝屋里望了一下,似乎嫌手中拿着的灯笼碍事,蹲下身躯,把灯笼平放地上,又继续紧贴墙壁,凑首朝窥孔向内探视 金玄白就在她的头顶尺许处,俯望而下,那女子丰盈的双峰和微突的臀部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唯独她的容貌却被乌黑的云鬓挡住,以致看不清楚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韩永刚和程家驹都站了起来,齐玉龙忙道:“二位请留步 金玄白登阶上行,推开覆盖顶端的一块铁板,只见出口处是一张大床之后,床角还摆放着一个描花金漆马桶 金玄白暗忖道:“密室后面的路径是通往此处,想必密室前面人口是另有他处了 那些暗镖有的走直线、有的走弧形,从好几个不同的角度射到,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显然要把他射成一个刺猬,让他跌落下地 那些暗镖穿林而过,没入虚空,没等镖影坠地,园里已响起尖细的哨音,三、四条黑影藉着花草树木的隐蔽,快速地朝假山移去 而在面对高楼的街道另一侧,则是一大块空地,上面停放着七、八辆马车,在马车旁有座八角亭,亭里围着几个马夫打扮的汉子,正聚在一起玩着纸牌 而这三百多座桥大部份都是石拱桥,其中以建于唐代的“宝带桥”最为有名,和四川的“朱浦桥”、河北的“安济桥”、广西的“程阳桥”并列为中国的四大古桥 这四大石拱古桥之中,尤以“宝带桥”最为壮观,它有五十三孔,并且孔孔相连,其中最中间的三孔最高,则是为了方便船只通过而设计,整体桥面弧线也因此显得更加优美 金玄白没有经过宝带桥,不过他所飞越的石桥最少也有二十多座,至于跨越的房舍更是不计其数,所幸地轻功造诣极深,多年来登山越岭的修为,使得他腾掠在屋子之间的速度极快,有如在平地奔驰一般,没多久功夫,便远远看到一条笔直大路,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浩瀚的烟波大湖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循直线飞奔,而马匹则要走在路上,自然受到地形的限制,而无法放蹄直奔,所以比较起来要慢得多了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从路边阴影处,奔出十几个黑衣家面人,手持着钢刀,将那辆马车的去路拦住,刀影闪动下,那两个护车的壮汉赶紧勒住缰绳,吆喝一声示警 虽然已是深夜,可是月光极好,在澹澹的月光下,所有的人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两柄钢刀就像面条做的一样,在砍落树枝的刹那,刀刃竟然崩缺了一个大口,接着便弹起极高,震得那两个铁卫手腕发麻,赶忙后退三尺 金玄白听到蹄声渐远,缓声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你们二十四个同伴,奉命在路上狙杀我,结果花费我半柱香的时间,把他们全都杀了!” 此言一出,那些黑衣蒙面人全都惊骇地撤身移步后退,有的人还浑身颤抖起来 金玄白继续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堡主,告诉他说,我金某人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叫他今后离我远远的,不然我早晚像杀鸡样地把他的脖子给砍了!” 静极之中,他的话声非常清楚,可是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人吭声,连身受重伤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都不敢呻吟一下,显然全都受到极大的震撼,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第 四 章  湖边渡口湖波荡漾,拍岸有声,在静寂的夜里听来格外清晰 金玄白睁开眼睛,目光投注在似有氲氤雾气笼罩着的浩渺太湖,思绪随着琴声箫音飞扬,配合着那串串优扬的乐音,他的眼前似乎幻化出两个自己,一个手持长剑,使的是武当绝艺,另一个则是拿着长枪,使出守神、追魂等枪法随这两种不同的乐器声音而缠斗不已 那使剑的自己,时而太极剑法,时而乱披风剑法,节奏快慢相间,每一招、每一式都吻合着箫音的节度,似乎在随音起舞,姿态极为优美 至于另一个自己所使出的十八式枪法,则悠游于琴音节拍之中,少了那份杀气,却多出三分美感 在拚斗之中,鬼斧的追风二十九斧夹杂着武当太乙剑法,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再增加神枪夺命九式,以四改一,而九阳神君凭着一剑一掌,以九阳神功运行剑式,从初阳至少阳到中天到大阳直到最终的残阳,一共九九八十一式剑法,到最后归于一式 金玄白心中大喜,忖道:“在这良夜,携带乐器泛舟湖上,必是雅人高士,如果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倒也无妨……” 这时,从浩渺的烟波中忽然传来朗声大笑:“秋女侠的琴艺实在高妙,在下是甘拜下风,也只有何女侠才能以一曲琵琶与之抗衡……” 话声刚落,另外有人道:“戚少侠,你可太妄自菲薄了,放眼天下,你这穿云箫的神技,也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小僧虽不通音律,却也分得清技法好坏……” “悟法小师父说得不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戚少侠是在让我,事实上,我的操琴之术仅窥皮毛,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何姐姐的琵琶技艺,还差了一大截呢!” 另一个如铃的女声接着道:“秋妹妹,你可别把我抬得太高,我弹的那首‘塞外平沙’已是我练得最久的一首曲子了,比起你来,最少还逊上一筹……” “好了!”声低沉的男音笑着道:“两位女侠都别太谦虚了,依在下这外行人的看法,两位是平分秋色,不分轩轾,我戚师兄以一枝穿云玉箫行走江湖,虽然博得穿云神龙的绰号,可是论起音律之学,他一定要甘拜下风不可……” 那被称为穿云龙的戚少侠笑着道:“三弟,你说得极是,想不到江南三女侠不仅人长得美,武功高强,并且音律之学更是妙绝高超,古人地灵人杰,姑苏出美女,果然诚不我欺也……” 他说到后,掉了句书袋,惹得有人朗声道:“酸哪!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怎么说话都喜欢掉书袋,是不是欺负小僧没念几天书?” 穿云神龙哈哈大笑道:“悟法小师父身居少林七宝神僧之列,达摩院、藏经楼也不知道进出多少回,里面的经书岌册也不知翻破了多少本,如果有谁敢说小师父没念几天书,此人该下无间地狱……”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两条船上坐的几个人全部是彭浩及齐冰儿所提起的,江湖上近几年崛起的武当三英、少林七宝神僧、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女侠 不过纵然大愚禅师受伤最重,但在少林续命金丹的药力护持下,凭着神奥的易筋洗体功法,终于捡回了一成的功力,延续了多年的寿命,这才能有余力教育徒弟,将一身所学所悟的少林武功,全数传给了金玄白 湖上雾气氲氤,在一片迷蒙中,金玄白彷佛看到了齐冰儿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而她那曲线玲珑的身躯,在这瞬间,似乎又浮现眼前,白腻柔软的肌肤,彷佛依旧偎依在他的身边,使他一时之间,几乎被迷惑住了 金玄白只见两艘华丽的画舫并排而行,缓缓向着岸边而来,从茅棚内望将出去,一艘船上的船板上摆着一座矮几,几上横放一张古琴,还有一只小形的兽炉正焚烧着不知名的香木,白烟袅袅散去,随着湖面晚风吹拂,竟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至于另外两名身穿长衫,类似儒士的年轻人都长得丰神朗逸,目光炯炯,腰上佩着长剑,更显得英姿焕发,气宇非凡 --------------------------第 五 章  拳僧悟法船一靠岸,悟法小和尚就首先飞身上岸,接着飞霜女侠秋诗凤捧着古琴,何玉馥挟着琶也一起离船登岸,至于那两个婢女则一人抱着琴几,一人拿着矮凳和兽炉,也跟随着主人跃上了岸 悟法小和尚见到两人手里提着行囊,笑嬉嬉地问道:“两位少侠,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天亮要上船吗?你们把行囊带着做什么?” 戚威笑道:“我这行囊里装着有四瓶西凤名酒,是我们老二从西安带回来的,如此良夜,应当饮尽西凤美酒,小师父,你说对吗?” 悟法小和尚大喜,道:“小僧我久仰西凤酒的大名,如今能够有幸一尝,真是快哉!” 方士英见他乐得手舞足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行囊,道:“小师父,等会你看到我行囊中装着的美酒,恐怕连口水都会流出来 戚威笑声一起,倏地发现茅棚里走出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淡淡的月光下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是轩昂的气宇却使得那人看来非同凡俗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等到他又奔近丈许,顿时便认出湖边尚立着有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游龙剑客方士 英,而茅棚里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顿时心中大喜,急忙高声叫道:“悟法师兄,赶快过来帮忙 他沉喝一声,鞘中长剑在瞬间出手,一式“倒洒星罗”,幻化点点剑光,攻向金玄白 就在悟性小和尚呼叫之际,站立在茅棚中的秋诗凤和何玉馥也飞身从棚内跃出,迎向跃来的悟性而去,准备拦住那些黑衣蒙面杀手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由于梭上有小孔,射出时空气穿过小孔,发出尖锐的声音,再加上梭身镀银,如同闪电,故此她才搏得“逸电”这个外号 悟性小和尚看到江南三女侠中的二位用暗器攻击金玄白,早就认定他是敌非友,一见对方扑到身前不远,立刻一引戒刀,使出一式“夜战八方”,凌厉的刀气飞卷,有如翻起千层波浪,将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死 悟性小和尚心中震骇,只听到金玄白在他耳边道:“出刀之际,手腕再下沉两寸,刀尖上扬三寸,这式‘夜战八方’就可发挥出十成的威力了!记住,再下一年苦功,你在刀法上就有小成了” 田中春子道:“可是……少主,丽姐命令我们要在天亮之前带回少主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不过他这番话一说,反倒使得面对他的六个正派年轻高手全都被震慑住了,一时之间, 没人敢开口说话,全都愣在当场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金玄白双眉一轩,道:“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们两人交手仅是两招而已,并且这两招完全是由方士英主攻,而金玄白则根本连身躯都未移动一下,仅是利用手腕运转,便制服了方士英,像这类似儿戏的举动,给人一种像是观看师们长辈在考验门人剑法造诣的感觉 拍了拍手,金玄白向秋诗风走去,正想要跟她说两句话,方士英却像是发了疯样地大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他趁着金玄白转身之际,剑出如风,使出了武当七十二式乱披风剑法,朝金玄白背后攻去,瞬间便已连出三招,显然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流云飞袖!” 戚威骇然叫道:“你使的是本门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倏然转身,道:“不错,这正是流云飞袖,怎么,你还有疑惑吗?” 戚威把长剑插回剑鞘,赶紧跪倒于地,颤声道:“武当第十四代弟子戚威,拜见前辈,尚请前辈恕晚辈有眼无珠,多有得罪 故此戚威在见到金玄白使出流云飞袖,竟能以抽角之力震断方士英手中的长剑,并且还将之逼退十二步之远,这等无俦功力,较之黄叶道长尤要高出数俦” 金玄白目光一闪,望向秋诗凤道:“秋姑娘如果有空,亦请和两位小师父一同前来,在下当有要事相告” 何玉馥忍不住道:“不仅这样,他还精通本门镇山的寒梅剑法,你们没看到他使出了九朵剑花?掌门师伯被江湖尊称为西岳剑圣,也只能抖出七朵剑花,我看他一定是上代掌门师祖在山外收的弟子……” 戚威道:“何女侠,你错了,金前辈应是本门长辈没错,你没听他否认自己是华山门人,可是却没说他不是本派的门人……” 何玉馥道:“他虽然没承认是我们华山派的,却也没承认是武当派……” 秋诗凤道:“好了,何姐姐,不必再为这种事争论了,总之这个人是个神秘人物,武功之高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如果他的确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我们要去警告小鹃姐,要她千万别为了替江少侠报仇,而惹上这个高人……” 何玉馥道:”对,我们要到双剑盟去通知小鹃,叫她千万别冲动,不然凭着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就算再加上神刀门程门主,恐怕也不会是这个金前辈的对手,搞不好有毁门灭派之灾……” 戚威恍然道:“难怪他要再三警告我们,不许我们介入五湖镖局和神刀门之间的恩怨,果然是因为他要插手这件事,这才禁止我们出手……” 方士英插了句嘴,道:“师兄,如果他真是本门的前辈,那本门介入这段江湖恩怨,岂不是……” 掌僧悟法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各位少侠、女侠,贫僧的肚子饿了,酒瘾也发作了,何不回到茅棚里边喝酒、边聊天,总比大家在这里喝风要强得多吧?” 刀僧悟性笑嘻嘻地道:“对,师兄这句话说得最有意义了,小僧举双手赞成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显得自己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似乎自己成了主宰她们生死的神一样……金玄白忖道:“身为忍者的东瀛女子,虽有毒辣凶狠的一面,但是在面对可以命令她们的尊长时,却也有较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的温柔婉约,彷佛服从权威、全心侍奉是她们生而具有的信念……” 他一想起那两个细纤合度的东瀛美女,心底似乎有股冲动,真想呼唤田中春子把她们叫来,让她们侍候就寝,那么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绮丽浪漫……他心猿意马地乱想一通,只觉得身上起了变化,元阳之气越来越浓,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停止遐思,不再绕着女子的胴体打转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又查视了一下自己穿得整齐的中衣,暗忖:“难道昨夜我真是喝醉了做起春梦来?可是梦中的情景又怎会如此真实?” 他翻开被子下了床,披上外衣,仔细地察视了一下,却没发现什么痕迹,疑惑之中,忖道:“人的欲念真的很奇怪,我怎会在梦中做出那种荒唐的事?就算我想满足自己的欲望,也应该梦见和冰儿一起才对,怎会梦到跟那两个才见一次面的中忍?真是太荒唐了 面对着如此优秀、且又如此强壮而又身分高尚的金玄白,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当然心动,想留下这么优秀的血统,替伊贺流留下优秀的后代 田中春子身为下忍,面临中忍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服从,不敢有丝毫违抗,纵然心中不愿,可是为了伊资流的未来,只有忠实地执行任务了 他站在街心,放下肩上扛着的木箱,坐在箱子上,卸下枪袋,本想取出七龙枪,好好地给那些捕快们一番教训,可是回心一想,这必大都是身不由已的可怜人,自己若是出手太重,也未免太过份了,何况,万一杀死了一两个,到时候“杀官如造反”,不知道诸葛明是否能替他扛下这个责任还不一定,到时,如果落实了罪名,反倒有许多的不便之处 而在左侧的一条道路上,此刻正有人高歌而行,金玄白侧首望去,发现那在淡淡晨雾中漫步而来的一行八人,正是夜间与他在渡口分手的武当双雄、少林二僧以及两位女侠和她们的随侍丫鬟” 中年和尚微笑道:“不错,那正是悟性师佳的破锣嗓子” 空证大师尚未说话,随在身边的那个劲装青年已大声叫道:“戚师兄,小弟龙飞,现在跟随在少林空证大师身边,正想要到太湖去找你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太意外了!”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随在空证和尚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是武当三英中的飞龙剑客龙飞,看来少林和武当的弟子这回大集合,定然跟神刀门,集贤堡以及五湖镖局的恩怨有关” 他卷起那张厚纸塞回怀中,朝身后众人作了个手式,然后向前急行数步,走到距离金玄白身前不足七尺之处,抱拳道:“在下陈明义,匪号过山虎,敢问大侠可是姓金,名讳玄白?” 金玄白沉声道:“不错,我便是金玄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山虎陈明义大喜,道:“金大侠,你可真让我们兄弟跑断腿了,这一晚上,我们动员了苏州城里里外外的八百二十三个弟兄,搜查了七十多间客栈和青楼,就为了找到大侠您……” 他回过头去,大声道:“李二牛,快放烟火,通知其他人,告诉他们说,我们已经找到金大侠了 就在烟火燃起的刹那,爆炸声响引起三方面行走者的注意,无论是左边路上的刀僧等八人或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抑或是对面路上的二、三十名捕快,全都脚下一顿,望着在空中灿烂的烟火花雨在发呆 金玄白看到那片璀灿的火雨,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定过神来,问道:“陈老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在下白问跟尊驾从未谋面,也无任何恩怨,你们出动这等大的阵仗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一脸惶恐地道:“金大侠,您老人家暂请息怒,请容在下禀来!” 这人长得虽是满脸凶像,但是口齿却很清晰,有条不紊地将找寻金玄白的经过说了出来” 这时,那手持灯笼的李二牛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禀告金大侠,小的李二牛,是木渎镇盛当家的手下,昨天下午小的进城时,的确看过城门上的缉拿图文,上面绘的图像酷似大侠,不过可能弄错了也不一定 游龙剑客方士英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微笑,对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道:“何女侠、秋女侠,这下我们有热闹可以看了” 这一阵叫声真的如同一阵闷雷劈得刀僧、掌僧、武当双英、江南二女侠等人全都震慑住了” 薛捕快犹疑地道:“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薛大捕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薛捕快单足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三十名捕快也都纷纷跪下行礼,这不仅使得金玄白一怔,连陈明义等一批地头上的牛鬼蛇神也全都呆住了,有大半的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他暗忖道:“想不到从北京来的什么东厂、西厂的人,有这么大的权力,竟然逼得知府都要低头,不过……诸葛明又为何要急着找我?莫非那什么千里无影已经到了苏州?” 薛义见他脸色变幻不定,沉吟不语,顿时觉得志怎不已,忙道:“陈麻子已经挨了三十大板,如今又被关进牢里,金大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他一次吧!” “好!”金玄白道:“我就放过此事,不过,你得向那边路口站着的几位武当和少林的大侠们解释一下,不然他们等着要抓我这淫贼大盗,岂不麻烦?” --------------------------第十一章  恭位以待薛义在苏州衙门当差已有十多年,虽说练过几天武,也晓得武当、少林两派出了不少武功超绝的好手,但他仗着身为捕快,有官府撑腰,对于武林人士、江湖豪杰并不放在眼内 薛义“啊”了一声,道:“缉捕人犯是官府的事,跟什么少林、武当有什么关系?这此江湖人以武犯禁,若是敢乱来,小的们立刻把他们关到大牢里去”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薛义恭敬地应了声,招呼身后的五个平素要好的同伴,随着他向聚在一处的空证大师等人行去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但少林、武当等一行人全都大吃一惊,连编故事的薛义和他身后的那五名衙役也都脸色大变 除此之外,成祖当时宠债的宦官如郑和、王彦等,不仅替成祖组织秘探、刺探朝廷虚实,并且还领兵出战,多建奇功,所以深得明成祖的信任和赏识 明代宦官之所以具有出使、监军、专征、分镇、刺探臣民隐事等大权,都是从明成祖为了强化对官僚的控制,倚重周围的宦官太监为亲信开始” 秋诗凤还待说话,空证大师上前一步,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贫僧少林空证,敢问金大侠是何门派出身,为何通晓我少林刀法?” 金玄白笑道:“天底下练武的人,哪一个不会几手少林刀法?在下就算会少林拳掌也没什么稀奇吧?” 空证大师眼中神光乍闪,衣袍倏地受风鼓起,合起的双掌微微前伸,一股雄浑的内力发出,透过双掌而出,以刀刃的形式朝金玄白逼射而去 空证大师脸色一变,力道骤发,掌式化为“镜花水月”,双掌一阴一阳,抖动之际,把力道提升至八成,逼攻而出 刀僧悟性问道:“师叔,你试过他的武功,结果怎么样?” 空证大师摇了摇头,痴痴地望着走远的行列,自言自语道:“天下怎会有这种拳?怎会有这种人?” 他这么说,四位小和尚全都听出了端倪,明白空证大师并没有占上便宜,掌僧悟法忍不住道:“师叔,你刚刚以两招般若掌法试探那位金施主,莫非没能试出他的功力和出身门 户?” 空证大师没有回答悟法,迳自对拳僧悟缘问道:“悟缘,你在拳法上的修为,高于你的师兄弟,刚刚有没有看清楚金大侠使的是什么拳法?” 拳僧悟缘抓了抓脑袋,道:“金施主好像使的是本门多罗神拳中第十一式和第七式,不过却又有点不一样,好像……变了出拳的角度……” 空证大师脸色凝重,点头道:“悟缘说的不错,他使的正是本门的多罗神拳,而最后的收拳之前,他并且以菩提指力在我掌上留下一道痕印 以空证大师的武功修为,施出般若掌法,恐怕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得下来,然而他却明显地表示不敌金玄白,怎不使得少林“悟”字辈的弟子不为之骇然? 空证大师见到四位弟子神色大变,沉声道:“这金大侠一定是本门弟子无疑,否则不会使出如此精湛的本门拳法和指功 在场众人全都骇然惊凛,少林四位小和尚更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他们全都为之骇然,方士英和戚威面面相觑,回忆起金玄白显露出的豪放气慨,也不得不暗暗承认那个不太起眼的年轻人在武学上的修为的确非他们所能匹敌的 万一到时候他们返回武当向黄叶道长哭诉,那么黄叶道长一定会尽起武当的精锐,向金玄白寻仇报复到时候如果金玄白施出少林神功击败武当群雄,则双方必会发生门户争端……空证大师有鉴于此,故而事先点出其中的利害关键,不过方士英听了他这番话,心中更不服气,动念准备凭着武当三英之力,再度挑战金玄白,以证明武当剑艺尚在少林刀法之上……秋诗凤见到龙飞默然无语,连忙问道:“大师,请问你,那金大侠可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老一辈高手?” 空证大师一愣,随即笑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女施主,固然内功精湛,再加上服用灵丹妙药可以延年益寿,长保青春,可是绝不可能使人返老还童”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数百人汇聚在一起,声势极为浩大,可是却没有人敢高声说话,全都默默随着队伍前进,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地的牛鬼蛇神,也都在找到自己相识的同伴后,悄悄进入行列中 他心头暗惊,俯首一望,只见刀僧等一行人也都学自己一样,各自找寻梧桐巨树,飞身上树观看这种盛况”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他的脸上堆起一阵假笑,还没表示意见,只见宋登高知府哈腰作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看在敝表哥的面子上,饶了下官无心之过,容下官有个赎罪的机会” 宋登高如释重负,笑道:“当然,能够结识金大侠这种年轻俊彦、武林大侠,是下官此生最大的荣幸,等会儿一定要多敬大侠几杯,表示在下虔诚的敬意……” 诸葛明道:“你能认识我这位老弟,果真是你这一辈子最大的荣幸,不久前,蒋大人还曾这么表示过呢!” 宋登高满脸惊讶,道:“同知大人也这么说吗?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嘿嘿!” 金玄白根本没见过什么蒋大人,更不知道“同知”一职在锦衣个中是何等崇高的地位,不过他看到未登高一脸惊讶之色,便想像出那个蒋同知大人定是个阶级高于知府的大官 诸葛明见到气氛有些僵硬,目光一转,落在金玄白的肩上,笑道:“老弟,怎么能让你自己扛着这箱东西呢?褚山,你过去替金老弟把木箱接下来” 诸葛明笑道:“宋大人果真聪明绝顶,那只木箱里装的是二百两黄金……” 宋登高“哦”了一声,瞄了金玄白一眼,忖道:“我虽然不晓得这小子为何会受到厂卫的同知大人如此看重,但他既能受到厂卫的重视,可见颇有来头,这种年轻小伙子只要贪财,就一定可以收买,嘿嘿!就不怕他不为我所用了……” 他的意念急速转动,只听得诸葛明又道:“你别以为我这老弟贪财,抱着二百两黄金不放,其实这笔钱是他当保镖赚来的,当然,这只是客串性质,金老弟前程远大,连五湖镖局的邓公超邓总镖头请他当副总镖头,他都不肯屈就呢!” 宋登高就任苏州知府已有三年,当然晓得五湖镖局邓总镖头的武功高强,江湖威望颇高,一听邓公超要聘请金玄白为镖局副总镖头,而金玄白却还不肯答应,心中立刻便知道原来这位看来不太起眼的年轻人,果真是凭着一身超绝的武功,这才受到同知大人的赏识,显然是 要将金玄白引介进入锦衣卫或东厂……他的心里意念电转,笑道:“金大侠丰神朗逸、气宇轩昂,一看便知身其奇能的超级之士,果真是少年才俊,真令下官欣羡不已……” 金玄白哪里听得惯这种阿谀奉承的言语?只觉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全都神色冷峻地望着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表情,显然要看王正英如何处理,而宋登高知府则躲在王正英身后,强自镇定” 说完了话,他将肩上扛着的那箱黄金放在那些人的面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搬拿木箱,似乎每一个人被他这惊人之举都震慑住了” 他见到那些地头蛇没有一个人听话离去,不禁摆出了官架子,脸色一沉道:“你们还不快走?莫非真的想要成为本官的座上宾客不成?” 那二十二个各路窑口的首领,都全身一震,没有一人敢多停留,纷纷举步离去 他躬身道:“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老儿不敢不从,只有代各路弟兄敬领金大侠的好意,收下这份厚礼了” 说完了话,他弯腰拎着地上的木箱,就那么一只手举起,搁在肩上,臂力之强显示他的确也练过不少年的功夫”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第 二 章  东西二厂拙政园历经数百年,早期只有归田园居,也即是现今的东园,而中园也仅是在规划中,至于西园则是清代以后才增建的,又称为“补园” 可是那随后站起来的马脸大汉却是皮笑肉不笑地裂了下嘴,使得脸庞更加狰狞,反倒使得金玄白心生厌恶,皱起了眉头”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么说,我这一趟保镖作下来,岂不发大财了?” “当然!”张永道:“六千两黄金足可以在北京买下一座大宅院了” 那四个大汉齐都怒不可遏,其中一人反手拔出腰背后面插着的一柄铁斧,怒喝道:“小子,你别太狂妄了,小心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他朝着诸葛明笑了一下,道:“诸葛老兄,请恕小弟狂妄,为了避免流血,小弟决定就用一根树枝应战” 东北四豪受到喝叱,吭都不敢吭一声,每个人都吸气运功,压下心中的怒火 张永道:“你们四个就去领教一下金大侠的绝艺,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北京城里最强而有力的太监势力集团,是以刘瑾为首,其党伙有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谷大用、丘聚、张永等人,被称为“八佛” 褚石出去之后,他才满意地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你这回立了大功,等到我见了永成老兄之后,想必他对你定有赏赐”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那些小纸片上写的都是同样的字吗?” 诸葛明见他似乎感到兴趣,笑了笑道:“字迹不同,内容不同,不过最后的署名大同小异,从追龙三号、追龙七号、八号、到追龙十二都有……”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这追龙十七的意思是指这发出讯息的负责人!” “不错,”诸葛明道:“这不仅可代表人,也代表地,可见这追龙十七是驻在苏州城”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这时,四个丫鬟已经泡好了茶,悄然行了个礼,退出大堂 诸葛明啜了两口茶,道:“太湖东山俗称东洞庭山,此间茶树据说和果树间种,因此所产茶叶有种特殊的花香,再加上这片片茶叶皆是全部以早春时的嫩芽,以所谓的‘一旗一枪’方式制成,所以香气馥郁,回味甘甜……”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东山除了产茶之外,还盛产杨梅和洞庭橘、白沙枇杷,其中洞庭橘酿成美酒,是为‘洞庭春色酒’,想那苏东坡便曾作过洞庭春色赋歌颂,可见此酒之美味了” 蒋弘武笑道:“诸葛明到过两趟苏州,人倒变得文雅起来,更熟知此地的典故,真是让小弟欣羡不已 那些餐具碗碟都是精致的细瓷,筷子也都是闪闪发光的银着,菜肴更是盘盘美艳似花,看得金玄白都有些眼花撩乱 他换好衣服之后,向诸葛明表示要到五湖镖局一趟,因为他已答应彭浩,要将独臂刀法傅授给彭浩,于是诸葛明向张永禀报之后,由蒋弘武陪同,金玄白便在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人簇拥之下,往五湖镖局而去 --------------------------第 四 章  追风剑客金玄白进入拙政园时,还是卯时光景,走出拙政园已过了辰时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 “钱是好汉!”蒋弘武道:“我老乡认为世上唯有钱是好汉,他这么说: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凭峨嵋双剑客这点武功,也敢来五湖镖局找金刀镇八方的诲气,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邓公超抱拳道:“久仰!久仰!前年老夫走镖山东,还曾见过崂山一鹤蒋大侠一面,我们在快活居盘桓了一日一夜,喝光了店里的十七坛美酒,可说是酒友,当时便听他提起大人,说是全真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惭愧!惭愧!”蒋弘武抱拳道:“在下这点庄稼把式,难当总镖头的法眼,都是舍弟夸大其词,不过总镖头既是舍弟好友,也是在下的好友,如有任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邓总镖头吩咐就是!” “岂敢,岂敢,”邓公超满脸堆笑,道:“老夫有诸葛老弟和蒋兄在此坐镇,王下还有谁敢动我五湖镖局?” 蒋弘武道:“我们这点本事,连替金大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不过在旁摇旗呐喊、敲个边鼓什么的,倒也颇为称职……”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老夫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示蒋兄,我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铿锵”两声大响传来,目光闪处,已见到木台之上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位和追风剑客姜重凯交手的冯镖头,此刻手中单刀已被对方长剑绞飞身形一晃,踉跄后退” 他取出一块汗巾,擦去手上的鲜血,心中感到颇为难过,痛恨自己为何不早点出现,以致眼看惨剧发生而无法挽回 原来他在听到守门的蔡镖头提起双剑盟上门寻仇,便施展身法闪进,但在他准备进入大土坪之际,竟然见到田中春子站在左边的一株大树旁朝自己招手 金玄白脚下一转,跃了过去,问道:“田春,你到这里来作什么?” 田舂闪身藏在树后,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有要事急需向少主报告 金玄白的眼中突然进射出强烈的神光,沉声道:“台下的双剑盟弟子听着,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在我刀下走出两招,赏银五千两!” 此言一出,如同一声巨雷在晴空响起,震得台下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颤” 姜重凯颤声道:“你……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他一听金玄白说起,那必杀九刀是亲身所创,禁不住心头的惊凛,因为他知道每一样武功皆有师承,无论是学剑抑或学刀之人,若能手创剑法或刀法,非但武功已至登峰造极的地步,并且已到达一代大宗师的境界 而金玄白年纪轻轻,却敢大言说出他手创独门刀法,这叫姜重凯如何能够相信?所以他才要开口询问对方的师承来历” 那三名年轻剑客三番二次的跃跃欲试,想要趁金玄白不提防之际,联手出剑,可是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他们也恨不得在金玄白身上搠几个洞,甚至也让他断臂缺腿,然而慑于刚才那两刀之威,这三人始终不敢出手攻击 岂知他的力道发出,如同泥牛入海,完全不知去向,手腕还没来得及绞动,已被一股沿着剑身传来的巨大劲道震得长剑碎裂,手骨寸断,呕血倒地 金玄白右手双指出招时,右手长臂直伸,如剑挥出,切在从左边攻到,斜取他咽喉要害的那柄长剑上,瞬息之间,震、崩、裂、缺四股不同的劲道,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发出,那名双剑盟门下弟子,连吭都没吭一声,胸骨全断,被击得倒飞出两丈开外,落在双剑盟弟子堆里 当年,金花姥姥凭藉这种暗器,在江湖上扬名,结果却在遇到天刀余断情之后,跟西门无忌分手,转投余断情的怀里,而西门无忌则自此疯疯癫癫,不知所终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转眼之间,满空金花一敛,金玄白身形落在剑阵之前的八尺之处 金玄白见他们没有答话,道:“好!既然你们不愿留下身上的长剑和暗器,那么就让在下以单刀领教你的剑阵 金玄白接过厚背金刀,稍一扬动,沉声道:“这把金刀长四尺二寸,重二十八斤,如果由我使用,一刀可砍断两人,将人劈成两半更是容易……” 他这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双剑盟的四名男弟子全都听了骇然色变,五名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法然欲泪,陡然间,只听姜重凯道:“双剑盟的弟子们,丢下你们的长剑和暗器,今天我们认栽了!” 五名女弟子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剑抛在地上,那四名男弟子略一犹疑,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不要啊!千万不可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三女四男飞奔而来,除了领先的一名中年儒士不认识之外,全都是他见过的武当三英和江南三女侠” 邓公超脸上泛起微笑,道:“原来是杨大侠,多年不见,大侠英姿依旧,神采如昔,真是可喜 离开双剑盟的众弟子,秋诗凤低声道:“玉馥姊,你拉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吗?” 何玉馥道:“他约我们来这里,说是有事情告诉我们,若不趁现在问他,等一下打起来 就没机会了 金玄白趁她察看手里剑谱之际,对秋诗凤道:“秋女侠,贵派雁荡大侠吴复中如今人在何处?” 秋诗凤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金玄白,好一会才道:“吴师伯多年未回雁荡,莫非少侠曾遇过他老人家,也有剑谱要转交吗?” 金玄白笑道,“哪有那么多的剑谱?在下与令师伯从未谋面,就算遇上了也不相识,我只是有一事要请女侠转告他,只要说他所亟于找寻的故人已经仙去,不必再徒劳费心,就行了 他心中暗忖道:“这几天来,我所遇见的几个女子,个个都是美女,不过若是仔细比较起来,这秋诗凤可说是其中翘楚,比起程婵娟和何玉馥尤要胜上一筹,可说是一品美女……”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到何玉馥问道:“金少侠,能否请教你这三招寒梅剑法补遗是从何处得来的?” 金玄白一愣,刹那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因为这是他在和铁冠道长论说天下各派剑法优劣时,一时兴起,和铁冠道长口述比剑后,创出的三招剑法 金玄白接过长剑,只见剑刃映日生辉,却又森寒凛洌,略一晃动,如同一泓秋水,耀眼灿目 金玄白挥出左手二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只听得一声清吟传出,剑光漾动为水,久久方歇,禁不住赞道:“好剑,真是好剑!” 秋诗凤星眸闪光,凝注在他身上,柔声道:“武当是江湖名门正派,尚请金大侠手下留情,以免树敌过多” 秋诗凤裣衽后退,到了何玉馥身边站定,但是目光仍然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眼中尽是关注之情,这使得何玉馥看了之后,心中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股酸意,凑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怎么啦?小妮子春心动了?” 秋诗凤嘟起小嘴,微嗔地瞪了何玉馥一眼,道:“何姐,你说什么呀?乱嚼舌根,小心会烂嘴巴!” 何玉馥拉着站在身旁的两个丫鬟,道:“诗音、琴韵,你们评评理看,你们小姐那副模样像不像春心漾动……” 秋诗凤没等她说完话,伸出五指作势要打,吓得何玉馥脚下一退,赶紧拉住诗音、琴韵两个丫鬟挡在自己面前,逗得她们全都掩唇轻笑 秋诗风柳眉一挑,道:“何姐,别闹了,快看比剑吧!” 何玉馥脸色一整,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反手持着长剑,缓步走向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 之前,竟然停都不停,就那么举步跨足,登上高台 所以金玄白出自好意地展露了这种轻功身法,却没能产生效果,杨子威依旧全身蓄满真气,挺剑凝视着金玄白 所以练剑首重练气,气功有成,剑法自然可以达到一种境界,否则徒具其形而不得其神,练剑毫无意义 崩雷剑客杨子威在这刹那间,突然记起了当年初次学剑时,师父青水道长叙述的关于剑法修为的一段话,恍惚之间,似乎觉得自己就像十六岁时,在武当山后聆听师父传授剑术,那时青木道长运剑凝气,剑尖进射出寸许的剑芒,真是耀眼生辉,使得他们这十多名初习剑法的弟子们欣羡不已,希望他日能有师尊这等成就,也能练成以真气催化剑气,再让剑气凝 聚成剑芒 果然,事情正如他们所想像的一般,金玄白手中秋水剑一引,剑式流转如水,一招“太乙龙形”施出,剑芒乍闪,弥漫着身前所有的空间,穿进对方攻来的长剑,刹时之间,将那 有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全都封住 --------------------------第 八 章  海南剑派当那些劲装大汉成群蜂涌而入时,双剑盟的十多名弟子全都发出声欢呼,剑阵迅速移动,配合那些人,杀向五湖镖局的镖师而去” 金花姥姥满头白发,手持一根乌黑的龙头拐杖,乍见杨小鹃等人,朝身侧的银剑先生韩重谋打了个招呼,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整个高大的身躯腾飞而起,向着杨小鹃等人跃去” 他说完了这句话,只见何玉馥和秋诗风迎了过来,她们两人都是一脸关怀之色,秋诗凤悄声问道:“金少侠,你胜了没有?” 金玄白微微一笑,交还秋水剑,道:“不分胜负,另订后会 金花姥姥口中发出一阵怪笑,铁杖扭动一个半孤,巧妙至极地斜扫而下,杖上所带的劲道,已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完全填满,土坪中的飞沙开始旋动……她这一杖之威,所蕴含的劲道何止五百斤?若是砸在人身上,定能把人砸成肉泥,但是金玄白纵然空手,也无惧于杖上劲道,他不闪不避地上前一步,右手化掌为指,在眨眼之间便已扣住铁杖首端的龙头 褚山和褚石两人原就练好了一套合击的方法,两人又有红砂掌和黑砂掌两种外门掌功护身,放在虽在十多名双剑盟弟子们的结阵围攻下,仍然挥舞铁掌,虎虎生风,将攻来的长剑挡在身外 可是那满天的金花,虽然映着烈日如同金色的蝗虫一般遮日而至,却在长枪布起的弥天枪影下全被摧毁击破,变成一堆堆破铜烂铁”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他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垂下目光,忖道:“我是否出手太重了?” 他心中虽有不忍,可是却再想起那些人硬板镖局,不问青红皂白地便动手杀人,自己若不以震雳手段加以制止,那么镖师们的死亡将更惨重时,心中便觉坦然了 九阳神君沈玉璞平时对他不断地叮咛的处世原则,此刻又浮现脑海,他喃喃念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刹那间,一股浓浓的杀气从他身上发出,他跨开大步朝玄机道人行去,长枪未动,庞大的气势便将玄机道人罩住,随着地举步向前,玄机道人赶紧退了两步,凝气聚功,剑守半屏,将全部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 他的剑势一落空,步走蛇形,立刻移宫换斗,反手连发三剑,全是峨嵋金龙剑法中的绝招,刹时,剑气纵横,剑影迷离,周边的温度似乎在刹那间降了下来,寒气进散,凛洌刺肤 峨嵋派前两代的掌门,银剑先生的师祖苦因大师,当年参与七大门派在武当聚会时,曾在武当长老铁冠道长的引介下,以后辈的姿态见过枪神一面,可见枪神当年在武林中的地位是何等崇高了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他一举长枪,斜指苍穹,缓缓举步向前,顿时,一股如山的气势涌出,逼得银剑先生运剑抗拒 当金花姥姥看到兄长手里的那柄以精钢炼成的银剑上竟然出现大小不一的缺口,禁不住大惊,然而强大的气势几乎逼人欲窒,使得她根本不容多想,大吼一声,银发竖立,挥杖使出毕生功力,一招”六丁开山“朝着金玄白当头砸下 可是那锐利的枪刃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劲道刺出,岂是银剑先生能够挡得住?刹时之间,火焰飞舞,枪刃连破五道剑网,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银剑先生手里的那柄银剑绞成粉碎 金玄白看了看掌上那颗拳头大小的金球,突然道:“我还当你们双剑盟发了大财,连暗器都用黄金打造,原来是用黄铜鱼目混珠……” 随着他的手腕一翻,那颗铜球已“咻”地一声,投入地中,不见踪影 杨子威躬身朝金玄白抱拳,道:“大侠教训极是,弟子等此刻事了,立刻便带他们返回武当,好好督促他们练功……” 金玄白冷冷地道:“武当绝艺何等精深博大,你们这些人练功末臻小成,竟敢下山,真是有辱武当清誉,是该好好地反省反省 他知道自己这个推论稍为大胆,不过若是事实如他所料,那么金玄白的辈份,最少要比他高上一辈,所以杨子威才会如此谦卑地执弟子礼,希望能使金玄白看在武当的面子上,放过双剑盟,以免今后惹来峨眉派寻仇……金玄白哪里晓得他的苦心,见到他态度恭谨,怒气稍歇,心中正在沉吟之际,只见秋诗风和何玉馥两人也奔了过来,拦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 金玄白凝目望着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问道:“你们知道错在哪里吗?” 金花姥姥苍老的脸庞上,浮现怨愤的神情,怨毒的眼神盯着金玄白,以沙哑的嗓音道:“老身是技不如人,没有什么话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老身是绝不含糊的!” “好!”金玄白道:“果然不愧女中丈夫,有骨气!” 他转身对邓公超道:“总镖头,我要借大厅一用,让大家了解双剑盟、神刀门如何和五湖镖局结仇的经过” 杨子威吩咐武当三英协助双剑盟弟子们疗伤,何玉馥和秋诗凤扶住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也趁机取出独门的药丸替他们服下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那苍白的脸庞上泛现痛苦的表情,转身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大侠枪下留情,留下了韩某这条残命,韩某衷心感激” 杨子威面上现出惶恐的神色,歉然道:“这都是弟子管束无方,以致使得他们胆大妄为……” 他话声一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道:“这是本门疗伤圣药,请大侠收下治伤不过此时不是叙述此事的良机,改日有暇,在下会上武当拜见掌门 不同于往昔的是,城里得月楼面前的整条大街却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行人,放眼所及,整条街上布满了许多的衙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看来最少也有上百人之多 王正英晓得那些人都是蒋弘武同知大人带来的锦衣卫中的力土或校尉,每一个人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他脸上带着微笑,向着屏风隔出来的小包厢行去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不是来存钱的,我是来找人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金玄白有些不悦地道:“四位老哥,你们是想要留在这里继续说笑,还是去得月楼吃饭?” 诸葛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弟,当然吃饭比较重要,我们走吧!” --------------------------第 二 章  为官之道金玄白—行五人在孟子非的躬身拐送下,相偕走出厂汇通钱庄,便见到从人群中穿出四个灰衣汉子 说了半天的客套话後,金玄白才弄清楚陈明义等四人是受到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帮派的推举,出面邀请他晚上到木渎镇去赴约 听了诸葛明的话,他冷笑道:“这小子官虽然不大,架子可不小,为了吃顿饭,搞那么大的排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蒋弘武道:“你们挨骂也是应该的,谁叫你们不打起精神好好办事?” 他话声一顿,道:“王捕头,你来得正好,金老弟有一个朋友叫赵守财,是汇通钱庄里的大掌柜,听他因为养了一百多只鸽子,所以被你手下抓进牢里,你立刻派几个人到牢里去 把赵守财放了!” 王正英虽是一府的大捕头,手下统御数百名衙役,平日威风凛凛,在苏州城横著走也没人敢管,可是眼前的这个几人,不是锦衣卫的官员,便是东厂出来的大档头,每个人都可令他立刻身首异处,所以站在他们身边,只有束手听令的份,连说话都不敢随便开口 此时他一听到蒋弘武的吩咐,立刻便恭顺地道:“大人吩咐下来,小的立刻去办 笑声未歇,远处锣声又响,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顶官轿在十二名皀衣卫役的开道下,匆匆的走进观前街,显然也是赶往得月楼而去 蒋弘武脚下一顿,抓了抓马脸上的疙瘩,满脸怪异神情,问道:“金老弟,你连九千岁是谁都不知道?” 金玄白坦然道:“我一直待在山里练功,近些年虽然常到小镇上去,却从没听人说起什么九千岁,所以不清楚这九千岁是何人 金玄白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摇头了,官场的事千百年来部是如此,想必千百年后也是同样的,追名逐利乃是人性,做官的是人,当然贪财好名,所谓清官和贪官之别,只是看平时做得漂不漂亮而已……” 蒋弘武道:“诸葛兄说得不错,现在的浙江巡抚,在十年前任杭州知府时,据说仕绅却还送上万民伞,跪求蔡大人脱靴留念,果然不到十年,蔡某转了个圈,回到浙江当了巡抚,风风光光的上任,想必当年那些送万年伞的人,个个都会受到照应,而咒骂他的人,恐怕早 就被送进大牢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觉心头郁闷,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有那携老牵幼的路人来不及闪避,当场就被袖风摔得跌落地上,发出惊叫哭喊之声” 金玄白道:“我管他从哪里来?这么张狂,我非得教训他们不可” 诸葛明道:“老弟,不用你出手,自有人代你教训他们 在一片惊呼声中,金玄白很清楚地听到有一个喇嘛以乍硬的官话道:“小姑娘,还不快点放下手里的长剑,跟佛爷快活去?佛爷会好好的教你参欢喜禅,好好的疼爱你……”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金玄白很明确地觉察出浓郁的杀气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开来”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瞬息之间,他们全都面现惊容,站起之后,中间那个蓄有三络长髯的老道沉声道:“两位师弟,你们有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拳法?” 两位道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右侧道人问道:“师兄,听说少林的大力金刚手有毁金裂石之能,不知那位施主使的是不是这种功夫?” 中间的老道摇了摇头,道:“他刚才头未回,反手指出一掌便以袖角击落对方手中的余刚忤,看来好像是武当派的秘技‘流云飞袖’,可是武当并无此等刚强霸气的拳法啊?” 他们说话之际,那四个喇嘛似乎已警觉金玄白武功超绝,用藏语说了几句,将手中的铜钹全都掷出,霎时,一阵“呜呜”的声响,铜钹交义纵横,八道金黄色的光影漫天飞舞 显然每一个人都觉察出铜钹的厉害,兵器无眼,唯恐会遭到了池鱼之殃,却又禁不住好奇,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都想看这个热闹 那个蓝衣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一见漫天铜钹急射而来,他仗著手中的长剑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身形一纵,挥剑便往钹上砍去 眼看他即将丧身这飞钹大阵之中,那蓝衣少年发出一声惊叫,只有挥出左掌,挡在胸前要害,但他自己也知这是无济於事,看来只有闭目等死了 他露出的这一手,顿时又引起一片惊诧的呼叫,因为在一般老百姓的眼里,这种手法更神奇、更玄奥,也更难以思议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枪神昔年凭著一杆七龙枪,会尽天下无数豪杰,几乎没有吃过败仗,被当时的武林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的前三名之内 这两句话几乎是九阳神君的口头语,金玄白曾受过多次的叮嘱,行走江湖绝不可仁慈,尤其对付敌人更不能有妇人之仁,因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在面临生死之战时, 若不能坚定心志,那么死的将是自己,而非敌人 想到这里,他昂首道:“玄玄道长,我是不是枪神传人,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如果看不惯,或者要替这几个喇嘛架梁子,尽管放马过来!” 他的眼中射出熠熠神光,嘴角冷起微笑,伸出右手指头,道:“一招,只要一招就可以试出我是不是枪神传人了” 玄玄道人道:“好,请尊驾取枪出来吧!” 金玄白嘴角一裂,不屑地道:“凭你们?哼!还不值得我用枪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不过纵然如此,他那运厚的真力,已到无匮无乏的境界,岂是玄玄道人和玄妙道人两人之敌,仅是片刻,他们两人便浑身是汗,身躯摇晃起来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阵仗,三个道人排成一列,面对苦—个高大魁伟的蓝衣人,两个道人的手掌都贴在前者的背上,而最前面的道人则双掌平推,和蓝衣人的手掌相黏,一般老百姓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反而觉得不如刚才那些喇嘛们动手要来得精彩 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怎么办?金老弟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位道人,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我们是不是要去加以阻止?” 诸葛明苦笑道:“凭我们的功力能够阻止得了吗?现在就算枪神老前辈来此,恐怕也没法子把他们分开……” 蒋弘武道:“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眼看金老弟力竭而死吧?” 诸葛明道:“不至於此!我看金老弟好像还没有尽全力……” 话未说完,他们突然见到薛士杰大声叫道:“不要脸的臭老道,你们几个加起来有一百多岁了,竟然联手跟人家神枪霸王拚内力,你们害不害臊?” 薛婷婷忙道:“小杰,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个青衣少女也出声叱道:“小杰,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告诉舅舅把你关起来!” 薛士杰剑眉一竖,道:“江凤凤,你只不过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别摆出表姊的架子训我!” 他一跺脚,道:“格老子,真是气死我了!”拔出长剑,奔了过去,大声叫道:“神枪霸王,别怕,我来帮你” 薛士杰道:“可是,可是我看不惯啊!” 一句话才嚷出来,薛士杰便看到原先站立一旁的玄真道人也身形微蹲,伸出一手,搭在玄空道人的背上,看来是要汇聚四人的力量,对付金玄白 当玄真道人看到三位同门以聚力之术和金玄白拚斗内力,结果仍然落入下风时,他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言喻,因为他的思维中,天下无人能够抗衡这种聚力术 谁知金玄白竟然表现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仅招式犀利,连内力的修为也深不可测,连三位同门施出众力之术合击,也都无法取胜,露出痛苦的神态 金玄白具练武人的上乘根骨,后有五位明师全身以赴,毫不藏私的传授绝艺,再加上十多年的深山苦练,以致於武学上的成就超出人们所能想像的程度,那四个天师教的道人如何能够了解? 他们的心中虽有疑问,苦於无法开口,这时玄玄道人深深的懊悔起来,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不该让自己四个同门陷於如此危险的情境中 他们有三十六位同门,获得正德皇帝的宠信,封为护国妙法真人,而些喇嘛个个自称活佛,由三名法王带领,也受到正德皇帝的尊崇,时常陪在皇帝身边,所以两股不同的力量,时常有互别苗头的情形发生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由此可见金玄白和官府方面的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厂、卫大员 空出了一掌之后,他双掌翻拂,一阳一阴,迎著两侧攻来的喇嘛拍去,蕴含在掌中的七股劲道,一触及那两名喇嘛的手上,立刻把他们的手骨震断,然后循经穿脉而入,把他们的内腑五脏一齐震裂 所以归根究底的说来,她们出手相救,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因为以金玄白的绝世武功,绝不可能会受到暗算” 这时人群散开,瘦灵官刘崇义,侯七和镖局中其他三名镖师走了过来,过山虎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也兴奋地一拥而上,仿佛金玄白能够打倒那些道士和喇嘛是他们的功劳”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 蒋弘武道:“多年以前,欢娘和喜娘两姐妹,合伙开设欢喜阁,当时楼中的妓女只有二十多人,素质不高,大都姿色平凡,只有少数几个是美女,还有一两个算得上是丑女,不过因为收费不高,所以楼里生意很好,经常客满为患……” 金玄白听他说了这段开场白,顿时想起他所讲的“养瘦马”的那段妓院栽培人才之事,立刻恍然大悟,发现就算要经营一间青楼妓院,也是颇为困难,必须用尽心机,耗费时间去培育人才,方能让青楼生意鼎盛,永续经营下去,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这种经营手法和其他行业的经营手段没有差别,所差别的只是青楼售出的是女色,而其他行业售出的是货物,只要打响名号,树立金字招牌,对品质有足够水准的掌控,生意一定可以越做越大当然,那个客人衣着普通,看来囊中不甚丰厚也是让喜娘不看重的原因,须知青楼之中流传一句话是: 姐儿爱俏,鸨儿爱钞 只听蒋弘武继续道:“喜娘知道有些嫖客常常带着什么羊眼圈、蟾酥,为的只是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或者折磨妓女,却没听过有人在那话儿上刺青的,而且还刺了天枪二字,所以就多少留意了下……” 他说到这里,觉得口渴,于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扬了扬道:“来,朱公子、金侯爷、邵真人、两位大人,我敬各位一杯!” 朱天寿笑道:“就你花样多!说笑话就说笑话,喝什么酒?” 他虽然口中这么说,却朝金玄白举了举杯,把酒一饮而尽喜娘心中好奇,于是到了第三回,那个客人上门时,把阁中排名第二的红妓叫出去陪那个客人,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客人那话儿上刺的是‘天下一枪’四个字……” 他稍一顿,又道:“喜娘心想,哪有什么天下一枪?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在下一回那位客人上门的时候,把阁里第一红牌妓女派出去接客,并且还特别吩咐那个女子,要留意客人的刺青,结果客人走了,红妓给喜娘的答复是,客人的那话儿真长,上面的刺青,足足有五个字,写的是‘天下第一枪’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 朱天寿拍了拍手,道:“好!就按照这个次序坐下,记住,我这位金贤弟今天是主客,祢们须得好好的敬他几杯,让他开心 金玄白没让身边的巧云和琼花替他夹菜,拿起银箸,自己动手,倒让这两个少女花容变色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 那天他只看到小红被剥光了衣裳,赤条条的绑在长板凳上,满背的鞭痕,而对她实施罚处的则是松岛丽子,至于其他几间秘室,他没继续看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尚有别的妓女在受到鞭打 张永插嘴道:“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此时仔细想来,他这番话也颇有几分道理,就如为官之道,要以吹、拍、哄、贡四字真诀,纵横官场,其实这四字真诀拿来用于闺房之中,也应该极为管用” 诸葛明应了一声,道:“在下敬各位一杯,喝完之后,立刻就说 巧云见他发呆,把红唇凑在他的耳边,低声的把这两种姿势悄悄的说给他听,随着她说话时,口中呵出来的热气刺激得金玄白耳朵痒痒的,他只觉全身热血加速流动 唐代所谓的昆仑种族的人,其实便是今日之马来人,当时官宦富豪当以这些异族人为奴隶,统称昆仑奴 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张三应友人祝某之邀,准备出门,王氏拉住,坚持不让他出去,纵然张三发誓,此去绝非走访青楼,王氏依然不准,张三唯恐友人祝某在大厅等候太久,于是答应妻子的要求,让王氏在自己的阳物上,用毛笔画一只小猴子,证明他此去不是嫖妓……” 在一阵笑声之中,蒋弘武又接着说下去:“张三心有不甘,于是趁着手边有笔墨,也表示要在妻子的私处留下记号,以免她出外偷人,当时王氏纵然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的脱下裤子,任由张三在私处画了只水牛,还调侃一句,要水牛多吃些草……” 蒋弘武说到这里,身边的两名清倌人已首先忍耐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众人一齐大笑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才继续说下去:“张三出去了半天,直到晚上才回来,一进房,王氏便要脱他的裤子检查画在阳具上的小猴子还在不在”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张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朱天寿喘过气来,道:“这荤笑话就此打住,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多听几个,我的肚子会笑破,现在看天竺阿星的蛇舞吧!” 张永听到朱天寿的吩咐,拍了下手,道:“阿星,你听到没有?朱公子吩咐你开始表演蛇舞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由于蒋弘武和诸葛明不敢露出真面目,又怕所施的刑求手法被西厂的番子们认出,于是煞费周章的采取隔离讯问,并且拣蚕房里的工具,用特殊方法刑求” 蒋弘武道:“侯爷,这些人不能就此放了,放了之后,他们首先会对欢喜阁下手,到时候,恐怕里面的几百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都会遭殃!” 金玄白笑道:“当然不能如此轻易的把他们放了,事实上……” 他说到这里,眼见身边的十个陪酒的清倌人全都凝神聆听着众人说话,顿时记起了在花园里的那段经过,由于当时七名女子留在现场,以致几乎惹来杀身之祸,幸得服部玉子警觉得早,这些女子才没被处死,而她们的生命都系在金玄白的身上,必须由他负责”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又露了一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奇指法,心中的欢喜,简直难以言喻” 张永笑道:“小舅这个主意极妙,就用黑风寨这个名字,嘿嘿!有你老人家在内运筹帷幄,这二三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到手 眼看张永等人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他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朱天寿提出“黑风寨”这个主意,怎能算是惊世才华? 就在这时,那名被张永差遣到后室的侍女,走了回来,当她一看到地毡上倒了七个侍女,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那名侍女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却是吓得全身颤抖,目光闪烁之间,还当自己也会送命,因而每一步跨出,似有千斤重,才走了几步,便已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毡上” 那个侍女趴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金玄白问道:“大哥,我们事情谈完了吧?” 朱天寿点头道:“这桩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继续喝酒” 金玄白脱口道:“天下有这种好事?只出个手就可以拿一万两?” 朱天寿点头道:“你只要跟着我,就有这种好事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这些可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也无法加以控制 那七名女侍一个个都如大梦初醒,睁开眼睛之后,有的急着从毡上爬起,有的仍在发愣,还有人尚以为自己躺在床上,仍在翻滚挪动,等到发觉场地不对,这才匆匆爬起 而朱天寿、邵元节、张永等人在凄迷的缭绕轻烟里,也仿佛经历了一场幻梦,每个人从梦中醒来,眼前仍旧浮现那有如飞花的迷离指影” 他以一双判官笔成名,江湖上外号一笔勾消,深知点穴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极难,一般武林人士,能聚力于指,闭人穴道,便已称得上高手了” 那些从地毡上爬起的侍女,听到了吩咐,纷纷急着过来执壶斟酒,这回朱天寿可没让身边的女子代劳,拿起酒杯,道:“来!贤弟,我敬你三杯,庆贺你成为天下第一大剑客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 金玄白被逼着嫖妓,到了这种场所,纵然一身绝顶武功,也无从施展,沉湎在浓郁的美酒丽姬围绕的氛围里,享受柔情蜜意,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由于朱天寿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仅以北京第一大富豪的身份来和金玄白结交,故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一再刻意地配合他,在金玄白的面前隐瞒住他的身份” 邵元节笑道:“侯爷太谦虚了,你已经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金丹已固,元婴已成,精、气、神控制自如,就算连御十女也是无妨,岂要再学什么阴阳双修大法?”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怎么我自己都不晓得?”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妄言,侯爷你如今就像是身怀万两黄金的大财主,却因没进过城,上过街,故而不知如何花用这份财富,等你上过街之后,很快便知道如何使用金银了 蒋弘武忖道:“如果按照邵道长的说法,张大人就像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上了街之后,看到店铺里形形色色的货品,样样想要,却是一样都买不到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表面上却更加恭敬,道:“大人说得对,会十几种语言不算稀奇,不过小人不能上私塾读书,只能到处流离,能学会一些本事,也不容易了 朱天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斜倚锦礅,全神凝注在表演中的一男三女身上,而邵元节则捋着颔下胡须,微微点头,嘴角还不时浮现一丝笑容 金玄白看了一下,但见阿巴和三名女子变换了许多的姿势,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胴体的交接之处,不过尽管如此,他也觉得丹田之中似有一蓬火在燃烧,很快便感到喉干舌燥起来 烛光摇曳,人影绰绰里,金玄白仿佛觉得自己置身在激流漩涡之中,又像是置身在一个诡异而又香艳的淫欲之梦里,让他有种似遭灭顶,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邵元节道:“两位姑娘,请祢们扶金侯爷回房去歇着吧 第一八四章挑拣首饰 申时将尽 那些从异地飘泊而来的人们,纵然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感受到现实的艰辛,困苦地活着,然而他们依旧抱持着希望,在万丈红尘之中翻滚 梦想是伟大的,就由于有了对未来的憧憬,许多活在困苦环境里的人们,才能怀抱着梦想继续活下去 当她们来到沉香楼时,楼中人声鼎沸,充耳所闻,全是讨论各种珠宝首饰的镶工技艺以及玉器成色之言” 唐凤道:“傅姐姐,就算祢的易容术很厉害,可是欧阳旭日又不是傻瓜,又怎会认不出我们?” 唐凤点头道:“唐凰说得不错,祢和楚姐姐两个人个子比我们要高出一截,就算装扮成我们的模样,也不可能不会露出破绽来……” 服部玉子笑道:“他们两个一看到祢们俩,早就晕了头,哪还分得清个子高矮?我担保他们认不出来”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楚花铃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欧阳念珏摇了摇头,笑道:“我这两个弟弟啊!从小就是这样,粗心大意的,他们爱上了两位唐妹妹,只怕以后会经常弄错人,那就麻烦了” 唐凰翻了翻眼珠,还没说话,唐凤已叫道:“何姐姐,祢认错人了,她是唐凰,我才是唐凤” 唐凤哦了一声,只听服部玉子笑道:“唐凤,祢记住了,祢的念珏妹妹也是侯爷夫人,所以祢们如果和欧阳兄弟成了亲,也算是我们的亲戚” 秋诗凤道:“我是十七酉时生的,姐姐,祢比我大了十四天又八个时辰” 齐冰儿更加高兴,目光一闪,拉住何玉馥,问道:“何姐姐,祢说说看,是哪天生的? 是不是真的比我要年长?” 何玉馥眉开眼笑地道:“冰儿妹妹,祢还想跟我争排名啊?告诉祢,我比诗凤大了足足五个月……” 她秋波一转,道:“据我所知,花铃妹妹比我小二个月,念珏妹妹比祢小四个月,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薛姐姐,可能比我还要大一点,若真的排起名来,祢还得落到第五 她们直到十三岁之后,才得到一条挂着玉佩的金链子和一枝银簪,直到现在,连一枝凤钗都没见识过 她们摸挲着一件件珠玉首饰,感受到冰冷沁肤的寒气,眼中映现着镶玉嵌金,形形色色的簪钗,只觉件件精致,枝枝美丽,拿了起来,根本就舍不得放下,胸中充塞着兴奋满足之情,比起不久前观看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还要更让她们激动 不过,幸好金玄白到底技高一筹,以天下无双的御剑术,斩杀天刀的四大弟子,并且重创天刀余断情” 何康白笑道:“你们慢慢的商量,我进去喝茶吃点心了” 欧阳旭日望着何康白入内,拉着欧阳朝日靠在门边,商议着能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唐凤和唐凰一眼便可分辨,可是谈来谈去,所想的法子全都需要金银凤凰配合才行得通 楚仙勇苦笑了下,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位堂兄是什么脾气 欧阳朝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欧阳旭日跟着道:“我们去问何叔,看他怎么说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本来嘛,珍贵的珠宝首饰摆在面前,任人挑拣,有哪一个姑娘会不喜欢?难怪会这么高兴 他心里一凉,忖道:“糟糕,唐凤也在里面,别也被这些珠光宝气迷住了,那就不得了……” 抬头望了欧阳旭日一眼,发现对方也有所觉,两人竟是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想法” 楚仙壮不知自己已经戳到了这两兄弟的痛处,还火上加油的说了些风凉话,以致让他们更加替金银凤凰担心,唯恐她们也受到珠宝的诱惑,而改投金玄白的怀抱” 楚仙壮一肚子的疑惑,正想问个清楚,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楚仙勇霍然之间,神情呆滞,像是中了邪似的,两眼死盯在楼梯口 他循着楚仙勇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绿裳白裙,头梳双鬟,上面插着两枝镶金嵌着红宝石玉簪的少女,站在楼梯下 那个绿裳少女,一见到楚仙壮发呆的样子,秀靥之上顿时浮起了一丝微笑,朱唇微绽,露出编贝似的皓齿,所散发出来的娇柔风情,难以言喻 楚仙壮如遇雷殛,捂住了胸膛,脑际只有一个意念:“这是从哪里来的绝世美女?莫非是被谪仙子?” 第一八五章才貌双全 欧阳兄弟站在二楼,正在为金银凤凰的事烦恼,唯恐她们看过金玄白的权势之后,又受到了珠宝的诱惑,会放弃他们两兄弟,而投进金玄白的怀抱 他们来时,见到沉香楼附近,都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门外的街道、巷口,最少也有三四百名衙门差役和丁勇守卫,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第五章欧阳朝日离家行走江湖还不到一年,在他的印象里,他所生长的巨斧山庄那个小县,以县长的官衔最大,如今来到了苏州,自然宋知府的官衔最高了 但是说也奇怪,这个登楼的绿衣少女,并不见得比楚花铃长得多美,如果用隔壁厢房里的众多美女来比较,秋诗凤、服部玉子比起她来,毫不逊色 他全身一颤,目光稍作停留,立刻顺着百折罗裙往上望去,只见柳腰纤细,扎着一条锦带,接着而上的则是绣有滚边团花的绿色绸裳,而在绸裳之上的则是一张宜嗔宜喜的俏丽面孔” 他立刻把眼前这位绿衣女子拿来和欧阳念珏相较,只觉春兰秋菊,无分轩轾”便转过螓首,继续登阶上楼 他喘了口气,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欧阳兄弟在那绿衣女子登楼之后,立刻发现她眼眸清澈,隐含神光,仅仅就那么俏生生的站立着,已有一种高手的架势,显见她不仅会武,并且修为还不浅 他们兄弟互看一眼,欧阳旭日上前两步,抱拳道:“在下欧阳旭日,请问小姐尊姓大名?找曹财东有何贵干?” 而在同时,欧阳朝日则把楚仙勇拉了过来,低声道:“仙勇哥,镇定一点 这时,何康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问道:“朝日,有什么事?” 他一时之间虽没弄清楚当下的状况,却立即发现曹雨珊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凝肃的气息,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欧阳旭日道:“何叔,这位是曹小姐,她要找曹财东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曹大成得意地笑了笑,道:“雨珊,祢随我进去,拜见一下知府宋大人” 他转身看到周大富一脸色咪咪的样子,忙道:“哦!我忘了跟祢讲,这位是为父的结拜好友,周大富周伯伯,他以前常来我们家,祢小时候,周伯母还常抱过祢” 曹雨珊裣衽行礼,道:“侄女拜见周伯伯此刻,隔壁屋里一大堆的美女,他也弄不清楚哪几位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而与何康白的言谈中,他知道这位穿着好似道士的老人,是华山派的大侠,而最重要的,还是金侯爷的未来岳丈 何康白暗忖道:“曹大成这个闺女明明是练过武功,并且造诣还不浅,为何他不肯承认?” 他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见到楚仙勇像是失了魂样的匆匆走了过来,连忙拦了下来,问道:“仙勇,你要干什么?” 楚仙勇哦了一声,道:“侄儿想要进厢房里去坐坐 这桩事最早便是由楚慎之和楚花铃两人合谋,后来才让楚仙勇和楚仙壮加入,而何康白之所以得悉,还是近半年之前,经过七龙山庄楚庄主相告,才明白整件事的真相 就因为这种心理,当他听到欧阳朝日说起楚慎之随在曹雨珊身后登楼,并且眼睛盯着她的臀部,以致一时不慎,跌下了楼,这种不规之举,让何康白难以忍受,于是口不择言,提到了做贼之事” 欧阳旭日从栏杆边转过身来,接着道:“何叔,老二说得没错,慎之大哥整个心思都放在我姐姐身上,怎会看上曹姑娘?” 何康白沉声道:“没有最好,我跟你们说,这位曹雨珊小姐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她一身的内功修为,绝对不在贫道之下” 欧阳旭日倒吸一口凉气,和弟弟互望一眼,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而金玄白在面临生命遭到威胁之际,下手之残酷和凶狠,也是何康白非常清楚的事,尤其是松鹤楼里一百多具尸体的惨状,更让他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在如此多的门派中,以武当、少林为主的九大门派,被视为名门正派,可是其他的门派,各拥绝艺,势力虽不如武当、少林,也出了不少的高人 周大富和曹大成不明白他的用心,听他这么说,都呆住了,曹雨珊眼中神光一闪即没,含着微笑,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何老伯教诲,不过雨珊乃一个纤纤弱女子,除了会拿针绣花之外,其他没有别的本事,岂敢有争强之心?老伯多虑了” 何康白见她仍然不肯承认练过武功,晓得她必有隐衷,也没加以追问,仅是笑笑道: “女孩子家,拿针绣花倒是很好,可别用来绣人就行了” 曹雨珊略一犹豫,曹大成忙道:“雨珊,祢还不快随何伯父过去?须知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能让祢认识一下江南三女侠和其他几位侠女……” 曹雨珊眨了眨大眼,道:“女儿遵命就是了,何伯父,谢谢你了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还没进房,他便听到一阵阵欢愉的嬉笑声混杂着喧闹嘈杂的话声,不断的传来,进了门,便看到那些美女个个不顾形象,有的挑选珠宝,有的争相戴簪,有的互相调笑,有的打打闹闹,几乎都变成了疯婆子,哪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何康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真没看过这种情形,这才相信古人所说的“三女成市”的俗话,丝毫没有夸张之处 何康白连叫两声,何玉馥都没听到,反倒是被服部玉子发现了,她拈着一支玉钗往齐冰儿的发上一插,笑道:“冰儿妹妹,祢自己照照镜子,就这支最适合祢了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这两个巨商都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岂能不了解宋知府另有打算?不过他们的目的达到,便不必理会其他的事了,一听宋登高之言,立刻毫不犹豫的表示,绝不把今日之事对任何人提起 不过当何康白陪着宋登高亲自到隔壁厢房,邀请诸位金夫人时,却遭到了服部玉子等女的婉拒,倒让宋登高颇为失望,只得传令下去,备轿送诸位夫人返回怡园 曹大成虽然见到那两样首饰只值二三百两银子,仍然极为高兴,因为这表示那几位未来的金夫人并没嫌弃曹雨珊,光凭这点,对于她将来能否进入侯门,做侯爷小妾的事,便是迈出了可贵的第一步 这十顶大轿一上了街,前后左右都有衙役丁勇护卫着,虽没敲锣开道,却也引来路人注目 回想起来,今天这一天过得也真是有如惊涛骇浪,从见到欧阳兄弟开始,陪着他们逛街、吃饭,还很开心,直到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之后,情绪的变化,压力的增加,便让她们开始难以忍受 一想起欧阳朝日那稚气的言语和鲁莽的行为,唐凤心中便有股奇怪的感觉,她放下竹帘,垂首忖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小子不成?”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匣,缓缓的启了开来,只见匣中盛的是一枚系着丝穗的玉佩 若非如此,天刀等人进了怡园之后,找不到金玄白,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端” 齐冰儿颤声道:“傅姐姐,祢不要再说了好吗?祢再说下去,小妹忍不住要哭了” 这些女侍都是伊贺流的忍者,是属于梅组中的低阶下忍,由于训练还不够,故而服部玉子这回带着手下到太湖去救金玄白,她们并未同行 此刻厅里的十几盏铜座四柱大灯已经点燃,五十多支蜡烛的灯光,照耀得厅内光亮得有如白昼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除此之外,这些窥孔尚可供伊藤美妙或松岛丽子这种管理阶层的人,检验妓女对待嫖客的态度,如果妓女服务态度不佳,则会受到惩罚 转了个方向,从窥孔望进去,正好看到了大床的正面,视线没有被帐子挡住 因为她记起了多年以前,她的姨妈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啊!都是一样的,只要看见过一个光屁股的女人,便不断的想要把其他的女人脱光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窝囊过,竟然被邵元节派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站在甲字号大房门外听壁 任何人有了这顶桃花帐护身,不禁厉鬼妖邪不敢靠近,就是大罗金仙使出飞剑法术,也无法伤害持有此帐之人分毫 至于一般凡人有了此帐在身,除了刀枪不入之外,每日只要留在帐中三个时辰,体内经脉将会渐渐变异,修练御女之术将可一日千里,最终可御十女而不泄 诸葛明并不完全相信这番鬼话,不过当年他曾亲眼看见邵元节的师兄在京城设坛求雨,几道符一烧,天上便乌云密集,打起雷来,结果虽然雷声大,雨点小,到底陶真人也显示出他的法力果然高强 故此邵元节把桃花帐的事说得活灵活现,诸葛明是半信半疑,不过他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只要朱天寿相信就行了 后来经过藏士罗珠活佛传以秘法,再加上邵元节在旁督导他学习阴阳双修大法,这种情况才慢慢的改善 这天罡之数是全帐精元之所在,若是寻常人下手,则完全无效 而最重要的,凭着这八名清倌人的元贞之血,可以开始炼制桃花帐,这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完美设计,就算让金玄白知道,也不会因此而生气 为了不让整件事功亏一篑,张永特别命令和金玄白最要好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轮流在门外守着,只要他们一发现金玄白完事,立刻就赶去报告邵元节,然后调出金玄白,由邵道长入室收取铺在大床上的白罗帐 诸葛明不知金玄白是神勇过人,或者由于春药的催情作用,以致搞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完事,让自己站在门外,越听越难过,越听越觉得窝囊” 诸葛明见他一脸揶揄的神色,笑道:“侯爷也的确厉害,想当年,我在山东济南府随着师兄逛窑子,碰到个二十多岁的妓女,屁股摇两下,我就完事了,哪能跟金侯爷比啊?” 蒋弘武重重地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笑道:“你的第一次是给了妓女啊?我也一样,逛秦淮河,上了画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嘿嘿!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个妓女花名叫莫愁,她说十六岁嫁人,十八岁就做了寡妇,苦了两年,逼不得已才进了秦淮河为娼……”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怀念,还是在为那个叫莫愁的妓女伤感 他轻叹道:“虽云莫愁,实则愁肠百结,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蒋兄,你说对吗? ” 蒋弘武一怔,随即笑道:“诸葛兄,你跟我谈什么人生,简直是对牛弹琴,我是完全不懂……” 他的眼中露出锋芒,顿了下道:“我只知道人生一世,必须掌握金钱和权势,有了权势便能主宰别人的命运,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攫取金钱,对吧?” 诸葛明颔首道:“吾兄之言,乃是金玉良言,岂有不对之理?” 他压低声音,问道:“我们那位主子呢?还在修阴阳大法啊?” 蒋弘武道:“他早就完事了,此刻张大人在陪着他,好像看到天下乱象大起,要邵真人替他卜卦” 蒋弘武一想到“千蚯百蚓”,兴趣便来了,道:“诸葛兄,尽快办理,别把重要事情耽搁了 朱天寿问道:“我贤弟还没办完事啊?” 诸葛明道:“禀报公子,刚刚到了第八个,要等全部完事,可能还得等半个多时辰” 朱天寿叹道:“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炼得成!眼下才染了十朵桃花,另外二十六朵又该怎样让金贤弟心甘情愿的染上去?总不能一直骗他吧?万一惹毛了他,岂不糟糕?” 张永道:“皇上不必操心,有邵道长在此,一定可以解决,何况诸葛大人和蔡大人还在,冲着他们的面子,金侯爷也不会中途而废,一走了之 朱天寿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不禁大笑” 朱天寿道:“恕你无罪,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 张永道:“经费可以由锦衣卫挪出来,不必经由其他部门,可是要想让刘贼不起疑就难了” 诸葛明道:“公子如果不介意,就用刘贼的名义成立这个新机构,不过对外宣告,是皇上下的圣旨,可称为皇厂,意思是皇上亲自统御指挥 第七章内厂成立之后,职权凌驾于锦衣卫和东西两厂之上,可以巡行逮捕处置东西两厂的人员,定罪之后,先斩后奏 而这个组织的实际负责人便是武威侯金玄白,不过名义上还是司礼太监刘瑾,真正的实权则操纵在正德皇帝的手里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他想到这里,突然听到四下传来阵阵哨声 范铜眉开眼笑道:“诸葛大人所言极是,有侯爷在此坐镇,大伙还有什么担心的?” 邵元节和诸葛明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相偕下了二楼 诸葛明低声问道:“完事了?” 邵元节点了点头,还没开口,便听到金玄白问道:“诸葛兄,有什么事吗?” 诸葛明道:“禀报金侯爷,有不明人物入侵天香楼,下官奉命要和蒋兄一起去查视,唯恐朱公子无人照顾,所以来此照会侯爷一声……”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如果侯爷已醒,请立刻到三楼去保护朱公子,免得有任何意外发生” 邵元节和蒋弘武见他临时编了这个理由搪塞,毫无破绽,一齐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之意 屋里传来金玄白的声音:“诸葛兄,请你和蒋兄立刻回到三楼,守护着朱大哥,至于入侵的外敌,就交给小弟去处理了” 蒋弘武听到金玄白提起自己,倒是不觉意外,仅是不知道刚才自己在门外默默守候之事,他有没有察觉 一时之间,耳际似乎响起了阵阵的娇呼,重重的喘息,眼前闪现着一张张美丽的容颜,其中有嗔、有喜、有怜、有惜、有痴、有狂……金玄白从木盆里坐了起来,翘首往床上望去,仔细的数了数,果真发现床上躺着七个女子 情绪略为冷静下来之后,他听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相偕离去,却又发现自己体内产生异状,略一运功内视,才查觉原先炽热如火的一颗丹元,此刻急速旋动,另外似有一层层的寒气包裹着不放,一时之间,无法融合一起,于是发生时寒时热的情况” 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语:“侯爷,你沐浴好了吗?” 金玄白道:“邵道长,请再稍候片刻 第一八九章奇特暗器 邵元节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踱来踱去 邵元节本身就有一妻二妾,生平不禁女色,为了修习道家阴阳双修大法,身边所经历过的女子,最少也有百名之多 一杆神枪,天下无敌! 邵元节脑海中一浮现这八个字,立刻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多停留,伸手点了床上七名少女的穴道,让她们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然后掀起锦被,铺在床下,再把这七名女子一一抱了下来,放在锦被之上 邵元节懒得多言,顺口问了句:“有没有看到金侯爷上来?” 陈南水应道:“禀告道长,只有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入内,没有看到金侯爷来此”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继续道:“根据道家宝典的记载,此帐炼成后,不仅可辟妖邪,并且连大罗金仙都无法靠近帐边五丈,就算是飞剑法宝,都无法穿透,由此可知这桃花宝帐的厉害”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天子的意思是指皇帝乃天上玉皇大帝的儿子,派来下凡统治庶民的,所以在传国的玉玺上,镌刻了四个大字“受命于天””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刚才天香楼外哨声四起,表示来了敌人,不过此刻已无声响,显然来敌已被金玄白制住” 他不敢迟疑,跃身而出,单足一点窗架,借着一蹬之力,穿射出丈许,然后一个雁落平沙之势,双臂张开,也到了那片竹林之前,抓住一枝竹杆,停住了身子” 蒋弘武抬头一望,果然看到一条人影站在檐角,夜风不时吹拂着他的衣袍,仰望上去,飘飘欲仙,似要乘风而去 他诧异地问道:“侯爷在上面干什么?” 邵元节暗暗盘算,金玄白可能是回味刚才的情景,也可能是心有歉疚,认为愧对几房未来的妻室,才会心情如此落寞 第八章他低声道:“蒋大人,你下去看看,贫道上屋去陪金侯爷说几句话”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尤其是入侵之人,时隐时现,身形快速,有如鬼魅,更加难被合围,以致搜了许久,都找不到人 蒋弘武越过数丛矮树,到达一条回廊,只见到于八郎左手擎着盏灯笼,右手紧握绣春刀,站在栏杆之上,往后院探首望去 他飞身跃了过去,还没开声,于八郎已旋身而动,舞起一片刀光,护住了半身,摆出一副蓄势出刀的架势” 蒋弘武微微一愣,道:“绣花针?武林之中有谁会用绣花针作暗器?岂不是儿戏?” 于八郎道:“属下也认为来人并无恶意,闯入此园似乎志在找人,并不是要伤人” 蒋弘武毫不犹豫,飞身急奔而去,于八郎也不敢迟疑,紧随在他的身后,追了过去 一阵剧痛传来,那黑衣人的第七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左臂,把他臂骨打断,沉重的力道撞得他倒飞而出,从半空中跌落 蒋弘武一脸错愕,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看到如此诡异的情形,更加难以置信,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中,蒋弘武的身躯一个翻转,然后平稳的站立在地面”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既是如此,你们退开一些” 那些锦衣卫人员听到了命令,全都纷纷退开,他们每一个人都极为兴奋,知道只要金玄白出手,那个蒙面黑衣人纵然武功再高,也无法逃走” 于八郎道:“侯爷手上没有兵刃,要不要拿把刀给他?”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过去看看弟兄们中了什么暗器?受伤的人赶紧送下去医治 不过于八郎深信,纵然那个黑衣人的武功修为不浅,可是比起天刀余断情来,尚有一段距离,而余断情还是金玄白的手下败将,故此面对金玄白,他一定毫无胜算,大概插翅也难飞了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她反手从背后腰际拔出一支短剑,身形在空中略一停顿,施了招天河倒泻的剑式,翻身朝金玄白劈下 可是那个黑衣人却是有苦难言,她自己心里明白,对方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已紧紧将她锁住,若不在此时出招,那么当金玄白双足一踏上假山之上,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换一个说法,就等于一个孩童持着竹剑在挥劈,在孩童的心里,总认为已经尽了全力,竹剑挥出的速度极快,可是在一个剑术高手眼里看来,他的动作既慢,破绽又多,一眼便可看穿 故而他这一招武当剑法的施出,完全是针对对方那一招剑式而来,已将对方一切的后继变化全都封住 璀璨的剑光一闪即没,伸出在短剑外的剑芒,一触及金玄白挥出的长袖一角,不但没将他的袖子削去,反而如同劈中一块钢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剑芒一黯,立即消散 金玄白以“流云飞袖”施出武当剑法,封住了黑衣人的天河倒泻的剑式,立刻感受到那黑衣人催送劲道逼射而下的企图 此刻,他若是要辣手摧花,功劲一发,那黑衣人立刻便会剑断人亡,不过他的目的是要擒下那个黑衣人,故而搭在对方短剑上的劲道极有分寸,连“震”字诀都未施出,仅是使的“粘”字诀而已” 金玄白听出,那个喝声正是由邵元节所发出,心中一动,指法立变,随着脚下又跨出的一步,立在假山之上,已将待发的功劲转化,袖角扬起,指影泛现,轻轻敲在对方的剑上 JZ※※※刚才,他站立在天香楼的屋顶之上,放出神识,探查整个庭园,被邵元节的突然出现而打断否则,换作是一个男子,金玄白纵然不会置他于死地,也会在他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作风下,遭到极大的伤害,轻则四肢伤残,经脉受损,重则一身功力全毁 一个意念陡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罡气!” 他深吸口气,本能地准备施出九阳神功予以还击,可是他立刻记起了邵元节之言,知道自己这一还击,那个黑衣女子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很可能便会像在易牙居里的五位魔门女子一样,瞬间化为粉末瞬间,尖锐的啸声里,整座庞大的假山爆裂开来,巨大的声响就恍如夜空里起了个炸雷,碎石飞砂四散溅开 邵元节吓了一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在太湖石假山爆裂后的刹那,看到了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诡异情景 这种诧异而又耀眼的瑰丽,仅仅闪烁了几次便已幻灭,然而在这刹那间,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一切都已变成永恒 邵元节瞠目结舌,看到消失的假山后,那个黑衣女子摇晃的身形,恍如看到了鬼一样” 金玄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他心中讶异,忖道:“这个女子显然已经受到轻微的内伤,为何那些忍者们看到她之后,竟会不加以拦截?莫非她也是忍者?” 这个意念刚一出现,立刻便被他否认,因为这种想法太过于荒谬,忍者又怎会是漱石子的传人,学会了玄门罡气?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那么这个黑衣女子必然是怡园中的常客,或者是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等人的熟客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他淡淡一笑,忖道:“原来她是以田春的面目出现,难怪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这里面较让金玄白担心的,则是那个黑衣女子从何认识田中春子?她潜伏在怡园之中,有什么目的?有多久的时间? 除此之外,她夜探天香楼,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冲着朱天寿而来吗?或者真如邵元节的预料,是为了魔门弟子而来? 可是她身怀太清门所传的罡气功夫,又怎会和魔门弟子有什么关连?漱石子也牵连当年的宫中之变? 一连串的疑问涌进了金玄白的脑海,让他一时之间,完全找不到解答,当然无法判断她出现的原因了 金玄白很快地便把这些疑问抛诸脑后,不再继续想下去 地道的出口是一座假山之后,绕过假山,眼前是丛丛高耸的竹林,在夜风中不住的低吟” 金玄白这些日子虽然见了不少世面,荷包里的银票也越来越多,可是听到一盒香粉要卖七两银子,也不免有些讶异,心想这些忍者们来到苏州之后,过的日子未免太过于奢侈了 “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 金玄白看到她双眼红肿,脸上似乎仍然留有泪痕,显见她刚刚哭过,不禁心中一阵怜惜,可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仅是大步走进室内” 服部玉子道:“这是夫妇之间该有的礼仪,妾身尊夫君为天,应该全心侍奉,全心对待,岂可失礼?”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悄悄的走出了和室,连忙唤道:“田春,祢不要走,顺便把丽子也一并叫进来,我有话要说” 她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道:“夫君可记得,妾身曾经不止一次的跟你提起,要把白莲她们收为妾侍?” 金玄白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一怔,看到田中春子一脸喜色,轻叹了一口气道:“妾身听从夫君之命,一切由夫君做主” 服部玉子恍然道:“相公之言有理,程家驹非要如此才行,所以无论他是否用骗术骗了美黛子,面对这个问题时,他都不能亏待美黛子,必定会安然的把她带回来,求相公谅解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你可要喝杯茶?” 金玄白道:“不喝了,我和邵真人约好,要到虎丘走一趟” 服部玉子道:“怡园里用的都是自己人,外人嘛……可说一个都没有,丫环来说,只有诗凤妹妹带来的诗音和琴韵两个丫头,她们不可能是武林高手,至于其他的女子,只有唐门的金银凤凰和曹大爷的千金曹姑娘了 如今只希望程家驹能够“手下留情”,没有玷污了田中美黛子的清白,那么她还有一线生机,不然,连金玄白都无法救她了” 不过,金玄白也知道,像程家驹这种色鬼,面对着田中美黛子这样的青春少女,要让他学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金玄白一手拿着软靴,转首问道:“玉子,还有什么事吗?” 服部玉子穿上木屐,下了石阶,接过金玄白手里的软靴,柔声道:“相公,容妾身替你穿上鞋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服部玉子放开,站了起来,转身把她放在廊板上 服部玉子一脸红晕,嗔道:“相公,你变坏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是不是我没把灯熄了?” 他屈指一弹,一股强劲的指力射出,嗤的一声,击中廊上悬着的一盏灯笼,烛火一灭,灯光顿时一暗 松岛丽子回眸望了她一眼,满脸都是笑意 服部玉子根本看不清金玄白从何处消失,但她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他那爽朗的笑声” 松岛丽子充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颔首道:“恭喜玉子小姐,祢终于找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服部玉子只觉心头迷醉,笑道:“说起来,我该谢谢祢才对,若非祢和美妙,还有春子,我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好夫婿 而松岛丽子则想到那天夜里,自己和伊藤美妙共同设计,逼着田中春子配合,让金玄白陷入欲火焚身的状况中,和他缠绵了一夜之事 她不久前在复壁窥孔里,看到了金玄白拥着白莲、黄莺、红叶、彩虹等女子胡天胡地的情形,他那种勇猛绝伦,力战群雌的疯狂,连她看了都为之震慑不已”的确有几分道理 欢喜阁的喜娘说得好:男人,往往把脑袋放在裤裆里” 田中春子转身奔回和室” 她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裙,继续道:“如果朱公子他们要替巧云和琼花赎身,还是比照白莲她们一样的价钱,知道吗?” 松岛丽子笑着道:“玉子小姐,祢的算盘真是会打,算得太精了” 服部玉子轻叹一口气,道:“少主这个侯爷的头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吧,也不晓得能做多久,如果不趁他现在和东厂、锦衣卫的关系搞得这么好,多弄点钱,以后该怎么办?” 松岛丽子道:“小姐说得极是” 她心念一动,道:“不过太湖里有许多出产,如今既然太湖王都成了少主的手下,说不定从南京撤回来的忍者可以进入太湖发展,这事我会跟少主提一提我想,到时候由冰儿妹妹主控一切,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天下哪有一个女人,如此的宽宏大量,竟会容许未来的夫婿未娶妻就先纳妾? 服部玉子能让金玄白嫖妓,在松岛丽子看来,就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更何况是纳妾? 她们这种神情落入服部玉子眼里,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我说的是真话,祢们怎么会不相信?” 松岛丽子脸色一变,道:“属下不敢 她从水榭中的凉亭钻了出来,只见九曲桥上已经悬起数十盏灯笼,灯光映在水里,显得格外的美丽 就因为这份大功,让服部玉子对她另眼相看,把她提升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 田中春子非常明白金玄白在伊贺流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因此一直想要让妹妹美黛子接近少主,希望能蒙少主恩宠,破了她的身子,那么就能保障她们姐妹在组织中的地位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 服部玉子心情颇为沉重,因为按照纪律,田中美黛子若是找不回来,不但田中春子要遭到死罪,甚至连当天负责监督的松岛丽子也会受到惩罚 刚一进门,她便听到大厅里一片嚣闹,放眼望去,只见何康白、楚氏三兄弟、欧阳旭日、欧阳朝日全都到齐了 服部玉子听到何玉馥正在和何康白撒着娇:“爹!孩儿在这里住惯了,不愿意离开,你就让我陪傅姐姐嘛!” 何康白道:“祢楚伯母受了伤,住在徐州的客栈里,急着等候我们去救援,我们岂能……” 他看到服部玉子走进大厅,立刻站了起来,抱拳道:“傅小姐,祢总算来了,再晚一步,贫道可能被我这宝贝女儿缠死了!”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飞身跃了过来,一面挽住她的手臂,一面说道:“傅姐姐,祢来评评理,我爹接到信鸽传书,说是要赶往徐州……” 服部玉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道:“玉馥妹妹,慢慢说,祢这个样子,会让人看笑话的 服部玉子心知他们必定是盼着想见到唐凤和唐凰,才会显出这种神态,淡然笑了笑,道:“何叔何不在这里住下……” 何康白道:“贫道心急如焚,实难再等下去 服部玉子看到已经说服了何玉馥,于是命令厅中女侍替诸位姑娘收拾行囊,当然,宋知府所送的那些珠宝首饰都要一齐带着才行 何玉馥、秋诗凤几乎都哭花了脸,临上马车之前,抱着服部玉子不放,结果还是何康白再三催促,这才上了车 比起她们,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要冷静多了,不过临别依依,也是颇为不舍,两人抓住服部玉子的手,也是久久不放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拉着曹雨珊,站在怡园的门口,目送马车离去,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疑惑,总觉得何康白带人仓促离去,其中有些什么蹊跷 金玄白一行十骑,缓缓朝苏州市区而去 他所得到的心得是,这种玄门罡气极为霸道,和九阳神功类似,完全是阳刚之劲,一发之后,几乎已到无坚不摧的地步 休息片刻之后,他们两人在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见证之下,又比试剑法,是为第二场 沈玉璞自己当年也只是练到第六重,故而不知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特异的情况,他只能解说,而无法演练 尤其是他功力已毁,好不容易把九阳神功练回第四重,更无法对金玄白说清楚第七重是一种什么状况 因为以沈玉璞的观念,漱石子若是知道他已有传人,为了避免江湖上又出现一个好杀的小九阳神君,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设计在金玄白神功大成之前,将之杀死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根据沈玉璞的揣测和估算,凭着金玄白的毅力和智慧,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最少也要五年之久 这种画面出现时,固然让人看了惊骇不已,然而金玄白本身更为震慑,完全不敢相信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其实他不知道张永之所以下这个命令,完全是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惊扰了朱天寿之故 张永把这个计划总称为“拔牙”,意思是拔取刘瑾这颗毒牙,而用替身,让朱天寿离开豹房,则仅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就如同破了刘瑾祖坟风水一样,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据此,他可以亡羊补牢,修补漏洞 他们一行十骑进了闹市,金玄白跨坐马上,俯观灯火通明的热闹街道,想起那天随同齐冰儿骑马进入城里的情形,颇为感慨 翔泰大布庄的招牌从眼前闪过,金玄白记起了她带着自己入内,一口气就替他定做了三十套衣服,当时让自己在惊喜中又显得尴尬 他转首对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们稍候片刻,我要到那间店铺去看看 这八名大汉一听到叫声,齐都停住了手头的工作,抬头往大门望来,当他们见到三块门板突然消失,门口出现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怔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非你们都是罗师爷派来的人?” 那个大汉还没回答,人影一闪,从里面奔出两个女子,他如释重负,急忙喊道:“小姐,有人来抢劫!” 金玄白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到领先的女子穿着一身翠衣白裙,正是程婵娟,而随在她身后奔来的则是柳桂花 程婵娟怒叱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你敢胡说八道,莫非不要命了?” 柜台内外的九名大汉全都脸色大变,尤其那个被掴的大汉更是摸着火热的脸孔,吓得魂飞魄散 可是诸葛明却从她和金玄白的称呼中,听出她是长辈,不敢有丝毫怠慢,客客气气的抱了抱拳,恭声道:“柳夫人,不必客气,我们陪金侯爷来,只是说几句话而已,立刻就走 ” 柳月娘道:“既然到了小店,怎可连一杯茶都不喝?诸葛大人、邵道长,请到厢房小歇片刻,喝完茶再走吧!” 诸葛明望了望金玄白,问道:“侯爷,你的意思……” 金玄白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坐一下,喝杯茶再走 就在他转身之际,那急驰中的第三辆马车车窗上的布帘被人掀了开来,露出秋诗凤和何玉馥两张俏丽的脸孔” 何玉馥看了一眼,见到几个锦衣卫人员依次入内,也未察觉有何异状,皱了下眉头,道:“诗凤,我总觉得爹爹逼我到徐州去的这桩事,透着蹊跷,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她见到诗音和琴韵两人相偎在一起,靠在车壁,闭上了双眼,似是已经睡着了,不禁有些羡慕,道:“还是这两个丫头舒服,没有心事,随时想睡就睡得着” 秋诗凤惊喜交集,道:“哦,有这种事?” 她抱住何玉馥,道:“玉馥姐,既然大哥找我,我就不跟祢去徐州了”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走了过来,挽着何玉馥的手臂,一起劝她,终于她停住了伤心,挥手和秋诗凤道别,随着何康白等人上了一艘三桅大船 只不过汇通钱庄遭到官府的查封,店里的几十名伙计,逃的逃,关的关,连三掌柜孟子非都吓得逃回家乡避难去了,一切自然不同了 所以当宋登高逼于金玄白的压力,把被查封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所有太湖水寨的产业发还给太湖时,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尚在罗师爷的命令下,刚放出不久,根本没有一人返回店里,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提醒柳月娘了” 她的目光一闪,道:“这样吧!老身请客,我们就到前面的醉月楼聚聚,好好的敬各位几杯美酒……” 金玄白道:“柳姨,祢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过两天,等祢忙完了,小侄再带他们来叨扰祢,现在我们喝杯茶就走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想,程家驹穴道被闭,总比丢掉一条小命要划得来如果整桩事情果真如柳月娘之言,金玄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大丈夫,他一定会谅解程家驹渴望自由的苦衷,而信守诺言,替程家驹解穴……他们众人在内室的花厅里正在争论此事,却料不到金玄白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由于他来得太过于突然,出乎程氏父子的意料,故此大家都吃了一惊,尤其田中美黛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直往程家驹怀里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柳桂花明白柳月娘要执意留下程婵娟,不让她回到内室的花厅去,目的是防止她和田中美黛子发生争执,引起金玄白的注意,引发其他的事端 她在太湖水寨里,亲眼见识过那些剽悍勇猛,一身杀气的忍者,看到那些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暗器,知道这批人比太湖湖勇或集贤堡的铁卫更加厉害” 程婵娟突然怒骂一声:“该死的东西!” 她从椅中站了起来,掩脸奔出厢房,柳月娘叫了两声,也没见她回头,只得叫柳桂花赶去照顾 如果她犯了伊贺流上代所定下的规矩,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就是服部玉子也无法宽恕她 假若伊贺流忍者们为了雪耻,而展开对程家驹的报复,如果引来整个集贤堡的抵抗,双方定有死伤 到时候仇恨结深了,集贤堡一定遭到毁灭的命运! 如果集贤堡把柳月娘又牵连进去,服部玉子身为上忍,就会面临两难的局面,到时候还得金玄白出来收拾残局,了结这段恩怨”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柳姨,祢先把这里的事搁下,尽快派人去把程家驹找出来吧 可是她已经表示,自从进了汇通钱庄之后,就没见过程家驹,如今改口,岂不是让金玄白还有邵元节等人笑话吗?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把程家驹和程震远已在花厅之事说出来” 众人客气一番,然后出了汇通钱庄,柳月娘一直看到他们上马离去,才寒着一张脸匆匆往内室行去 原来,当金玄白等人进入汇通钱庄时,张奉文二总管带着手下人员在程震远的指挥下,四处敲敲打打,想要找出钱庄里的暗库房 而在那个时候,柳月娘刚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陪同下,整理着钱庄里的大叠帐本,当时,程婵娟听信了程家驹的说辞,认为田中美黛子是随他来取一万两银子的救命钱 不过柳月娘深知金玄白一身武功,绝非这些人能敌,再加上汇通钱庄就在闹市,打闹起来,立刻会引起轩然大波,后果将会不堪收拾 他估算着,就算这四十名铁卫杀不了金玄白,那么可将他引到集贤堡去,凭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弟子之力,一定可藉着堡中的地利,将金玄白杀死! 陆宾说到程震远把二总管派出之后,便立刻领着程家驹、田中美黛子带着二十多名堡丁,从后门出去 来往于苏州和虎丘之间的人,不绝于山塘街上,这条古街上昔日曾流传着“先见虎丘塔,晚见苏州城”的口谚,远自唐代以来,便是一条要道 他骑马的经验虽然不足,可是一身功夫却是超凡脱俗,马儿刚一跳动,他一拉缰绳,整个人似乎浮起在鞍上,双足跺在马蹬上,夹紧了马腹,顿时形成一种人马一体的情形,以致他座下的马儿才奔出数步,便已被制止骚动,而停了下来 于八郎和刘康、陈南水等人都是来自北方,控马的手法极为老道,顺着马匹奔驰之势而去,很快便已勒住了辔口,驾驭住了身下的马儿 澹澹的月光下,似乎一切的景物都已变了形貌,连道路、树林、远山、高塔都似笼罩在一股朦胧的气氛中 于八郎、陈南水、刘康和四名锦衣卫人员,全都手执兵刃,躲在马群和树林之间,听着间歇不断传来的阵阵惨叫声,虽觉有些心惊,却是感到极为安全 于八郎只觉胸中热血一阵沸腾,从路边蹿了出来,提起一身功力,紧追着金玄白的身后而去 寂静的夜里,刀光泛现,啸声如雷,那两组刀阵夹击而至,浓郁的杀气,连远在数丈外的于八郎都能感受到 倒是邵元节虽然七星宝剑在手,剑上一泓秋水如洗,无论身上、足下,都没沾染一丝血痕,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手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南水,此人是谁?” 陈南水道:“这是金侯爷擒下的人,是交给于千户审问的” 于八郎道:“大人请放心,侦讯歹徒是我们的专长,就算这小子是铁打铜铸的,我也会问出详情 邵元节纵然不姓张,但他来自龙虎山,又被金玄白称为当朝的护国真人,秋诗凤自然明白这个瘦小的中年道人并非是一般的穷道士,的确是有来头的 他搜遍记忆,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略为一怔,道:“请问尊驾是……” 那个年轻公子跃到邵元节身前大约七尺之处,抱拳道:“邵真人,你真是健忘,怎么连昔日故人都不记得了?” 邵元节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从未见过这位长相俊俏的年轻公子,可是对方却又自称是他的故人……风雨故人来!他乡遇故知!都是人生的乐事,可是这位故人却在你的记忆里毫无印象,那可就尴尬了! 邵元节此刻感到这一生中,从未如此尴尬过,他抿了抿嘴唇,道:“实在对不住得很,贫道老眼昏花,记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尊驾” 那个年轻公子从扇袋中取出一柄镶玉折扇,一脸的笑容,道:“道长忘记了?在下姓朱,来自湖广安陆,外号玉扇神剑”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诸葛明便失声大笑,再也忍耐不住了 邵元节心中一片茫然,被诸葛明这一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拉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你认识这位朱少侠吗?” 诸葛明笑道:“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老夫怎么不认识?道长,你仔细想一想,她果真是你的故人 ” 邵元节一脸惊讶,道:“啊!原来红绡玉女便是令堂大人!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又记起何康白曾说过楚庄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们既然在途中遇上强敌,可见漱石子并不在里面 他没有伸手去接,可是秋诗凤却上前一步,替他把那条玉带接了下来,笑道:“大哥,素闻镇江金山寺有镇寺宝物,除了商周之鼎外,就是这条昔年苏东坡和佛印禅师打赌时留下的玉带了,朱公子既然取来如此名贵之物送你,你怎可不收下来呢?” 金玄白一愣,不知这条玉带竟有如此不凡的来历,还没接下玉带,只见江凤凤凑了过来,大惊小怪的道:“朱郎,你费尽心机,才拿到这条玉带,又怎会拿来送给金大哥?” 朱宣宣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本公子喜欢,怎么样?” 江凤凤料不到朱宣宣竟会突然对自己这么说起话来,全身一颤,道:“朱郎,你……” 朱宣宣见她瞬息之间,眼眶一红,竟然涌现泪水,不禁心头一软,赶紧把她搂住,柔声哄着道:“小凤儿,别生气了,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朱宣宣敞声大笑道:“金大哥,你说小凤儿可不可爱?我真是为她神魂颠倒,难以自禁啊!” 金玄白把她们这场闹剧看在眼里,觉得真是既好笑,又好气,想到自己在木渎镇上和她们一起共看仞十洲所绘的春宫画时,那种绮旎的情景,也不禁觉得心中一荡,微笑地望着她,忖道:“祢再胡闹下去,逗得江凤凤春情荡漾,我看祢该如何收拾?” 就在这时,邵元节突然想起朱宣宣的身份,啊了一声,道:“原来她是……”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道长,切莫失言 不过,那只是一个开始,从那之后,他的修为精进,似乎行住坐卧之际,都在修练,功力也无形之中更加精进,最大的关键,可能和他午后连御十女有关……他心中一动,忖道:“莫非他真的练成了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竟能采阴补阳,以元阴炼拙火?修成金丹,炼就元婴?” 朱宣宣见他默然无语,跺了下脚,道:“好!你不告诉我,等金大哥回来,我自己问他就是了” 于八郎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侧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被秋诗凤和江凤凤两位美女围在里面,再加上一个俊俏的公子,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第三女来,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说什么三女成市?明明只有二女,哪来的第三女?” 邵元节笑道:“哈哈!八郎,你见过这么多的世面,连你都无法认出那位朱公子是个假货,难怪那个江小姑娘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而一般王爷的女儿,则被称为郡主,郡主所嫁的丈夫,也有一个头衔,被称为仪宾” 这句话突然从于八郎身后冒了出来,他骇然回顾,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遥望远处,朱宣宣正扶着江凤凤上了一辆马车,而秋诗凤则靠在另一辆马车之前,默然望向这边,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的美貌出众” 秋诗凤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还没说话,已见到邵元节飞身跃了过来,兴奋地道:“朱公子,祢把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也带来了,能否让贫道也喝上两杯?” 朱宣宣笑道:“见者有份,道长和诸葛大人你们分一坛,大概也足够了,来!我们边喝边行,到了虎丘,还可到剑池凭吊古迹 一时之间,酒香四溢,混合着盘中的卤味香气,薰得他都几乎醉了 邵元节伸手取过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会,赞叹道:“这果然是来自绍兴,藏在窖中长达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来!两位大人,我们干一杯!” 诸葛明和于八郎一起举杯,美酒入喉,果觉甘醇美味,极为顺口,不禁叫了声:“好酒!” 邵元节拿起一双银箸,拨开荷叶,只见一包是醉鸡,另一包是熏鱼,还有一包则是卤好的鸭翅膀 他挟了块熏鱼放在嘴里,只听车外有人道:“里面的三位大人请坐好,车子要走了 邵元节咽下了嘴里的熏鱼,道:“八郎,你再喝两杯,到外面去看着,免得引起刘康他们误会” 诸葛明点头道:“道长说得极是,这批人到时候都是金侯爷的得力臂助,还怕他们会不被朝廷所用吗?” 于八郎正在为他们斟酒,虽然听了这番话,心中颇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唯恐多言惹祸 蹄声得得,夜风轻啸,于八郎一出车厢,被夜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车夫点头微笑道:“夜凉了,你不冷吧?” 那个驾车的车夫望了于八郎一眼,脸上寒霜稍减,道:“谢谢大人关注,小的不冷!” 于八郎见他脸色和缓,试探地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车夫道:“不敢当大人垂问,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于八郎问道:“你们的老主人是枪神,还是火神大将?” 田三郎脸色一凝,随即一片冷肃,默然片刻,道:“大人,实在对不起,没有奉到命令,我们不敢说出老主人的名讳” 于八郎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忖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神秘兮兮的,连老主人是谁都不肯说 他飞身跃下车辕,向刘康和陈南水转达了金玄白的命令,当下便让两名骁骑尉骑着两匹马,再牵上五匹已经受伤的马儿一齐回去天香楼 这些游船有些用浆,也有的用橹,船夫大都是男子,不过也有少部份则由船妇操舟 金玄白还以为这又是集贤堡玩出来的什么花样,冷冷一笑,缓步往前行去” 金玄白走了过来,笑道:“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侠玉扇神剑,可以横行天下,当然天不怕地不怕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朱宣宣指着那领先的一名差人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大爷们是什么人,竟敢封路拦截!” 她发现金玄白到了自己身后,胆气更壮,飞起两腿,把两座拦在路上的竹制拒马踢得散裂开来,竹棍飞弹之处,当场便击伤了三四个差人” 诸葛明哈哈大笑,引得于八郎和那两名云骑尉也大笑起来,朱宣宣听出其中的趣味之处,也跟着大笑,她拉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问道:“大哥,这么好笑的事,你怎么不笑?” 金玄白道:“冒充官差,拦路打劫,不知犯了什么法?要坐几年牢?看到这些蠢人,我怎能笑得出来?”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好,贫道也颇有同感 于八郎指挥两名云骑尉往大路追去,而他自己则跃起数丈,上了锦绣桥顶”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忖道:“不知皇上有没有见过这位秋姑娘?他若是看到了,难免不会为之神魂颠倒,到时候若是惹恼了金侯爷,该怎么办?” 他心里一片茫然,不敢想像其中的后果,决定此事定要跟邵元节秉报,以免正德皇帝色心一起,兽性大发,连秋诗凤都想染指,到那时惹恼了金玄白,可就大事不妙了 就算是护国真人三十六人联手相抗,再加上大定、大慧两位法王,以及罗珠活佛,恐怕都困不住金玄白 假使金玄白发起飚来,杀进紫禁城里,恐怕御林军、锦衣卫会死伤惨重,还挡不住他的御剑飞空之术……于八郎在这片刻之间,脑海中意念如电,想了许多的事” 江凤凤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这回放过你,下回若是再犯,重打二十大板,绝不轻饶 他不知江凤凤到底为什么会把朱宣宣误认为男人,而且还如此的入迷,看到两人相互调笑,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以想像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金玄白想不到巩盟主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麾下数百名绿林悍匪一失陷,立刻就传出绿林箭,通知手下的各帮各派首领聚会,商讨要如何对付自己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追问道:“屠刚,你可知道武当黄叶道长发出剑令,所商讨之事,究竟是什么事?” 屠刚摇头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 他略一沉吟道:“可能由于我的出现,牵动着武林中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年之久的四大高手的一段秘辛,所以他们才要相聚一起,商讨此事吧!” 可是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所说的这么简单,还可能和九阳神君失踪之事有关 可是张三丰力争上游,以一身精粹的道家武学,粉碎了这个谣言,并且取得了朝廷的支持 光凭这两件事,便是以让金玄白之名,震动武林了,更何况他还是少林掌门之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身兼两派之长,辈份之高,放眼当今天下,可说无人能比 他们虽然出身极低,平时好勇斗狠,只练过一些庄稼把式,可是对于武当、少林两派,也都敬仰已久 事实上,武当、少林两派的威名,听在任何一个江湖人的耳里,都是如雷贯耳,无人敢加以漠视,更何况是这些小贼? 故此,当他们听到东厂的大档头诸葛明说出金玄白既是少林掌门的师弟,又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全都惊慑得不知所措,仰望金玄白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他们仿佛看到,一座高达千仞的巨山屹立在眼前,心中又充满了景仰之情,那种感动,非言语所能形容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一脸的尴尬,停住了笑声,感慨地道:“金侯爷,想不到官场上流行的吹、拍之术,今天竟然会在这些小毛贼的身上看见,真是令老夫叹为观止 朱宣宣的叱骂之声,惊动了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缩着脖子听训,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到羞惭难堪所致 他只晓得侯爷这个头衔大概要比诸葛明这个东厂大档头和蒋弘武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要高一些,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向他行礼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觉得朱宣宣太过份了,竟然当着邵元节面前,叱责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以她身为郡主的身份,实在无权这么做 她的头刚垂下,骨子里不肯向人认输的那股脾气又崛强起来,腰杆一挺,脖子一硬,抬起头来,鼻中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金玄白一眼” 看到刘康和陈南水默然点头,他转身走了回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问道:“请问真人,这些小贼到底该如何处置?” 邵元节道:“你配合诸葛大人,赶快把话问清楚,别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屠刚等十七名小贼一听到金玄白开口,全都闭住了嘴,神情凝肃地望着他,听候指示” 金玄白问道:“祢怎么知道?” 秋诗凤道:“去年我和何姐姐过江时,就遇到了这股水贼,不过他们并没有骚扰旅客,只是找船家支付保护费,所以我和何姐姐都没出手”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这股水贼还有点良心喽?” 秋诗凤道:“猪婆龙和双头蛟只能算是小角色,还不能说是水上大豪,势力范围有限,油水也不多,据说帮里的人都是苦哈哈的,帮众一个人每月都分不到二两银子……” 邵元节听到这里,插嘴道:“金夫人说得不错,大江帮虽然名头取的响亮,其实势力范围极小,只能算是长江数百股水贼中一股极小的势力,比起在运河里活跃的一些水贼,或者是太湖里的湖匪来,差得太远了”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做樵夫的那段生涯,怎知外面的世界,还有如此多的凄惨之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秋诗凤道:“百花洲事件,据说后来还是武当三英涉入,才得到平息 邵元节见他们卿卿我我,笑了笑,忖道:“年轻人就是这样,也不管身在何处,情动起来便难以自制 尤其是武当和少林两派,这三大特务机构潜伏的人更多,纵然目前是刘瑾总领大局,不过对于这些人的控制,恐怕还未深入——当然,这是由于长久以来正、邪的观念所影响 所以朝廷的力量要再度加强控制武林九大门派,并且利用这些门派来压制江湖黑道或绿林盟的人物,金玄白目前可说是居于关键的地位 这种特殊的身份,以及崇高的辈份,前无古人不说,恐怕也一定后无来者”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侯爷,事情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地位特殊,这两大门派都想争取你,他们……” 他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两位老前辈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又怎会同时收下你为嫡传弟子?这完全违反了武林常规嘛!” 金玄白非常清楚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在什么情形之下,收自己为传人,因为他们当时一身经脉已断,功力全毁,加上陷身灵岩山的石窟里,完全无法脱身 可是,他们的内心里,恐怕也一直不安,故此才会慎重的留下遗书,交给金玄白保管,嘱咐他有朝一日,一定要将遗书送回师门,想必就是为了解释此事 门户之见,原来全都因为是门户之见,才会让他们产生那种矛盾的神情 显然他们早就料到金玄白以后会遇到这种情况 当时自己年纪小,一直苦于练功,打熬体力,可是此时想来,正是奠定一身不凡功力的基础” 金玄白道:“有没有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把问来的口供,整理出来,向金玄白禀告 商氏从未亮出自己的名号,嫁给童太平之后,便竭力扶持丈夫,经营铁剑门,使得铁剑门在湖广一带名声更加响亮,隐隐成为一个大门派,而童太平也成了当地的大豪 果真他此行不虚,正好碰到侯三需要人手相助,并且所许诺的条件极为丰厚,任务也极简单,只是要猪婆龙侯三带着手下帮众配合行动而已,酬劳是二千两白银,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一半” 他大步往前行去,交待那些水贼把身上所穿的差人衣服脱下,丢在山塘河里,然后才可安然离开 原来屠刚虽然是小头目,却因为未被侯三和利高升二人看重,帮里的许多机密都未被告知,连到扬州出任务都未带着他同行 这两件事情,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对于神枪霸王这个人更是充满了好奇 可是,他在前天傍晚,一到苏州,住进客栈之后,又从酒肆之中听到了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已毁于神枪霸王之手的消息 而双剑盟则更是由九大门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颇有名望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其妹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的 ”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虎丘,渐渐近了 由于白居易在任官杭州时,曾在西湖筑堤,被称为“白堤”,故山塘街名为“白公堤” 以示两者有所不同,不过都是白居易的“德政”,极受当地百姓之感戴” 耳边听到桑叶被夜风刮过的声响,让他又想起自己在欢喜阁后的桑园里侦讯太监高风、西厂大档头电将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的经过 所以诸葛明虽是气愤,却仍然把一肚子的怒气忍了下来,不敢伤害高风一根寒毛 他们轮翻上阵,问了许久,由于不敢对高风、魏子豪以及西厂的番子们施出刑罚的手法,以致问不出什么结果 倒是李承泰偷听了高风等人在怡情楼里谈论之事,提到了魏子豪和乐大力原是一拨,而风神吴恕和西将田璧双又是另一拨 可是高风和电将魏子豪仅迟了十二个时辰,晚到苏州一天,却再也找不到乐大力的行踪” 金玄白问道:“他怎会跟你提起这件事情?” 诸葛明道:“就是在欢喜阁喝酒的时候,他听到了怡情楼里有南京的官员陪同西厂人员喝酒作乐,神情有些不对,于是被我发现,这才追问出来” 他说的话和事实有所出入,更把周大富和曹大成勾结一起的经过,都全部隐瞒下来,不过金玄白并没有怀疑”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东厂由太监马永成掌控,表面上依附大奸宦刘瑾,暗地里参与反抗刘瑾的组织,里面人员忠奸难分 这两夫妻暗中经营天罗会,手下网罗极多的歹徒,进行暗杀的行动,是血影盟之后,被江湖上公认为第二的杀手组织 侯三和利高升二人,带着一百多名水贼,组成大江帮,一向在江面上讨生活,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的旗下 可能朱寿鉴于杀手环伺,一再的遭到狙击,于是就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带着天师教的道士们,乘船逃往苏州而来 他们此行的目的何在?金玄白并不清楚,不过却很明白他们被天罗会和大江帮逼到了虎丘,并且还进了虎丘塔里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会碰到天罗会和大江帮联合起来,狙杀朱寿等一行人之事……JZ※※※金玄白在刹那间,把所有杂乱的讯息,都完整又清楚的整理了一次,明白这回为了救出朱寿等一行人,可能会和西厂的人员碰面 邵元节和诸葛明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一惊之下,还没开口,便发觉座下骏马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 邵元节懔骇地道:“金侯爷,你的杀气好浓,连马儿都承受不起,受了惊吓……” 金玄白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只听诸葛明接着道:“侯爷,你的反应未免太强烈了吧?差点没把我吓得从马上摔下来 他抓了抓有些发烫的脸,不好意思的道:“道长谬赞了,其实在下见识浅薄,除了武功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欠缺知识,以后尚要请道长多多指教 当这阵笑声刚歇,十多丈外,灯火摇曳不定,接着汇成两条火龙,快速地往这边移动 以他的目力,三十丈内仍可看得清楚,不过那座高塔远在四十多丈开外,加上夜色渐深,故而只看到塔中有灯光露出,却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他提起神识,延伸出去,发现旷野之中人群相聚,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而在那七层高塔之外,四周围成三圈,估算一下,也有一百多人 此刻,情况完全相反,那些手持火把和单刀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是来自大江帮,而自己则和诸葛明、邵元节两人骑在马上 金玄白在刹那间,起了一阵莫名的感慨,道:“我在想,这些小贼讨生活不易,若非迫不得已,就饶过他们吧!”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这些小水贼为了几两银子,就要卖命,实在令人同情” 诸葛明一怔,望着金玄白发愣,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而在木渎镇上,遭到了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众狙杀,金玄白连换数种武器,杀人如同砍瓜切菜,完全不带丝毫感情,仅是刀下亡魂便多达百人 喊声刚响,快骑已过,却不见一丝鲜血飞溅而出 而那只断臂的手中,仍然死命的握着已无刀刃的一截刀柄,紧紧的不肯松开 他的身上,洒满着片片铁屑,随着诸葛明手中火把的移动,闪烁出片片诡异的反光,显然是刀刃触及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时,刹那间崩裂碎开,成为片片碎铁” 至于金玄白给他的回答则是:“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拼! ” 这句话中充满了豪气和信心,当时曾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此时回忆起来,仍是同样的震撼不已 他把手中提着的灰衣大汉掷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不错,挑战天下第一高手的日子已经来临了,金老弟,你已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一拼!” 这时,马车已经停下,于八郎领着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飞快的奔了过来” 诸葛明道:“这是金侯爷用来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绝世神功,我有幸见过一次” 邵元节一笑,正要开口,只见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三人飞奔而至” 秋诗凤二话不说,飞身跃起,投向黑夜之中,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诸葛明见到她们二人携手前行,如去踏青,更似闲庭漫步,几乎都看傻眼了 于八郎问道:“诸葛大人,请问马车是停在这里,还是跟过去?” 诸葛明瞪了他一眼,见到陈南水和刘康飞奔过来,不满地道:“你们还没醒过来啊?” 刘康躬身道:“禀报大人,我们酒意已退,都醒过来了” 诸葛明一挥手道:“这些家伙都交由你们审讯,务必问个明白 于八郎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嘴里嘟嚷了两句,也不管刘康和陈南水审讯那些大汉之事,转身往马车行去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于八郎想到此刻不仅蒋弘武在苏州,连张永都已坐镇在天香楼,自己若是好好干,得到了张永的赏识,再加上有邵真人在旁相助,以后定可升为镇抚大人,到那时大权在握,就用不着受诸葛明的气了 他走到三辆马车之前,见到包括田三郎在内的三名车夫,全都默默的坐在车辕之上,挺直了腰杆,动都没动一下 这种事,想起来虽然窝囊,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形势如此 见到田三郎默然坐在车辕上,于八郎脸上堆起笑容,抱拳道:“田兄,劳你久候了,我们走吧!” 田三郎也抱了抱拳,客气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份职责” 海潮涌和戎战野挨了一顿骂,不敢吭声,行了一礼,转身走到后面,也学于八郎一样,上了车辕,和驾车的车夫坐在一起 于八郎干咳一声,问道:“田兄,请问你,在侯爷府里当差,日子还好过吧?” 田三郎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点了点头,道:“谢谢大人关心,我们过得还不错 那条乌篷小船从虎丘而来,距离马车大约四丈之遥,船夫大约看到了山塘街上倒了满地的人,立刻停住歌声,不再继续唱下去 而他的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扎着个葫芦,又插着根三尺长的紫竹长笛,装束极为怪异,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他心中骇然,发现这个船夫似乎熟悉自己钩法所有的变化,每一脚踢出,都是挑的钩势最弱之处,再一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师门来历,更让他震惊不已 这时于八郎已飞身前来,拦在那个船夫之前,喝道:“咄!你可是大江帮的帮主猪婆龙侯三?” 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那人年约四十左右,武功奇高,独自驾着一艘小船进入山塘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人,才这么信口而问”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他背对着山塘河,回旋之地仅仅只有三尺左右的空间,若是被于八郎等人逼退,只能跳上船中或落入水里 可是他左笛右剑,数招使出,剑法诡异莫测,首先便把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逼得退出战圈,接着戎战野被他飞起一脚,踢中脉门 那支火把一阵急速的旋转,以更快的速度往上急升,似乎变成一个火轮,煞是好看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这六剑连劈带刺,快速绝伦,立刻布起了两层剑网,把他的全身都护在网中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一看那怪人捡起暗器,放在眼前端详,于八郎立刻醒悟这些暗器都是田三郎所发射出来的”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于八郎一怔,见他好似要离去,顿时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却又看到他转过身来,道:“你刚才使的是蟠龙刀法,若非姓于,就是姓葛,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个船夫目光一闪,道:“这种蟠龙刀法源出少林,是依照少林罗汉刀法所改,由原先的二十四招,衍化为三十六招,英宗天顺年间,山西名武师葛豪以此刀法成名,除了传子之外,仅传其妻弟于鸿,土木堡之变不久,于鸿投军,后被于谦拔擢为身边护卫……” 他说到这里,脸上现出得意之色,道:“你既然是锦衣卫,那么肯定姓于,是于鸿的后人,对不对?” 于八郎一阵毛骨悚然,惊骇地望着那个船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鸿成亲极晚,年过四十之后,方得一子,之后都是单传,到了于八郎之父时,因妻妾三人连生七女,到了最后才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延续香烟,所以才取名为八郎,以作纪念”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全都面面相觑,搜遍记忆,也找不出天下有哪一位高手姓井,名叫六月的 于八郎等人,都是世袭的锦衣尉,跟长白双鹤和诸葛明不同,他们是在江湖成名之后,才被锦衣卫所延揽过去的,所以他们在江湖上有响亮的绰号 于八郎强自镇定,道:“井前辈,我们都是锦衣卫,一向居住在京城,罕得出京一趟,更没涉足江湖,自然都是孤陋寡闻之辈,没听过前辈的大名,也算不得一桩稀奇的事,尚请前辈见谅!” 剑魔井六月脸色稍缓,点头道:“这话说得不错,可见你身为他们的长官,的确有几分道理,不是全靠拍马屁才升的官”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道:“你最近碰到过天刀余断情?这厮人在哪里?” 于八郎道:“这些年来,前辈碰过余断情多少次?前辈还记得吗?” 剑魔井六月突然身形一动,有如鬼魅似的跃到了于八郎的身边,挥手一抓,迅如电掣的抓住了于八郎的右肩,五指如钩,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剑魔井六月诧异地问道:“你们这些锦衣卫,怎么也听过鬼斧老前辈的大名?” 于八郎道:“武林十大高手,成名已有数十年之久,在下等纵然身有公职,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物,又怎会没听过?”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怒道:“你们既是半个武林人物,怎么又没听过我剑魔之名?真是岂有此理 主要的原因在于剑豪聂人远不但武功奇高,而且后台极硬,仗的是一身精湛的剑法和司礼太监刘瑾无所不在的势力 不过,若是有了九千岁刘瑾作靠山,那就完全不同了,就算只有一股的武技,也会被哄抬成一代高手,更何况聂人远的确有真本领,所以出道不到三个月,便已名震北京 此时,当他们听到剑魔井六月曾经和剑豪聂人远交过一次手,全都为之一愣” 他挥了一下手臂,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老夫自从击败天刀之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而剑魔井六月不但敢挑战聂人远,并且还和对方激战二百七十多招,才以平手结束,这种胆量和气魄,也的确令人敬佩”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一惊,看了看面无表情,仍然端坐在车辕上的田三郎一下,却怎样都看不出他杀过十个人” 剑魔井六月讶道:“什么?你们只是人家的奴仆,并且还仅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已?” 田三郎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于八郎这个举动,让井六月又惊又喜,他望了望那坛酒,羡慕地道:“你们这位侯爷真是懂得享受,连出门办案都要带酒,看来这种人一定是个好人 井六月道:“前两天我在淮北,听到苏州突然冒出了一个什么叫神枪霸王的家伙,竟然把神刀门给灭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听,都是心中一乐,两人互望一眼,都是同样一个念头:“怎么有人生下儿子,全都用月份来取名的?” 剑魔井六月道:“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叫井八月,我们一共是四兄弟,全都是用出生月份来取名的”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于八郎和陈南水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啊的一声 剑魔井六月骂了一句之后,似乎觉得还不够痛快,又道:“若是依老子早些年的脾气,早就上门去宰了这些狗屁宗师,只不过被我二哥禁止,不许我向这些人递剑” 于八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这么说来,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各大门派的刀法和剑法,都记载在上面罗?” 剑魔井六月道:“有是有,并不齐全 剑魔井六月收起食指,道:“这种枪法太过繁复,极其难学,尤其三大套路的守式,真是守得滴水不漏,我和楚天云兄弟前后交手过十几次,用尽了三十多种剑法,都攻不进去,结果只好以平手结束 于八郎暗忖道:“什么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莫非是这个武痴在胡说吧?否则我应该听过井无波这个人才对呀!” 剑魔井六月说到激动处,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首,喝干了杯中的美酒,继续道:“也许你们不相信,我爹一身绝艺,无论是拳法、剑法、刀法都已到达天人之境,尤其气功之深,天下无敌,我们四兄弟,每人只学了他一样功夫,却完全赶不上他,真是想起来就难过 所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重视的不是他的姓名,而是他的名号 这种名号是被江湖所公认的,无论是一城一乡的土豪或者是名扬天下的高人、豪杰,都必须具备这种绰号 漱石子的威名,就如一座矗立在天地间的大山,峰高千仞,让人望之生畏 三十年来,除了九阳神君之外,武林中从无一个人敢挑战他,因为他是名副其实的绝顶高手,是凭本身的武功,将剑神高天行、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等当代的顶尖人物,一一加以击败,才赢得此一盛名,毫无丝毫侥幸 而白道没有结盟,仅以少林、武当两派为首,连结其他七大门派,互通声气,维系江湖道义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崛起江湖,以一身绝学,击败过无数的高手,纵横天下,几无敌手” 于八郎稍一定神,立刻便大声道:“令尊大人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剑魔井六月不悦地道:“这种事情还可以骗人的吗?你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 剑魔井六月看了仍在发呆的陈南水一眼,苦笑道:“近十几年来,我从不对任何人提起我家老头子的名号,就是怕碰到这种情形” 于八郎问道:“前辈,难道你跟天刀余断情交手,也没提过令尊大人的名号吗?” 剑魔井六月道:“当然没有 他掴完了自己,还骂道:“他妈的,真是多嘴,明明不谈玄门罡气,怎么又说了那么多,真是贱嘴,该打!” 于八郎苦笑一下,道:“前辈,你不须如此 ” 于八郎见他情绪和缓,问道:“请问前辈,有一位臧能臧姑娘,你可认识?” 剑魔井六月突然暴笑出声,道:“什么臧姑娘?十六年前,她就已经不是姑娘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于八郎的衣襟,问道:“快说,你怎么认识我的弟媳妇?” 他出手极快,于八郎根本无法躲开,被他一把抓住衣襟,立刻感受到从剑魔井六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和浓郁的酒气,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剑魔井六月骂道:“狗屁,天师教算什么东西?老夫十多年前上龙虎山找那狗屁张天师比剑,吓得他躲起来,根本不敢应战,邵元节这个家伙,想要当道士,找我爹就行了,不然,留在华山,做华山派的弟子不是也很好?最低限度也是一个大侠,呸!做什么道士?” 他骂了一长串,听得于八郎和陈南水都冒了火,好不容易等他骂完了,两人才喘了口气 剑魔井六月骂完之后,脸色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道:“喂!你还不快说下去,那个刺客究竟是施展了什么剑法,以致让邵元节认出来和我弟媳妇有关?” 于八郎暗暗苦笑,把经过的情形,大略的说了一次,道:“邵道长认出那个女刺客手中持的宝剑,酷似臧大嫂的五音玲珑剑,所以要找臧大嫂问个明白” 他见到于八郎和陈南水怔怔地望着自己,解释道:“胭脂是我弟弟井八月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而雨珊则是姓曹,是我弟媳妇的小师妹” 说到这里,他又似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破口大骂道:“他妈的,那个孙大娘,自己忙得要死,收了三个徒弟还不够,到了五十岁,还要收什么关门弟子,结果收了曹雨珊那个丫头,不好好的教,又把她托给我弟媳妇代师授艺,真是莫名其妙,狗屁倒灶” 剑魔井六月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你,我赶到苏州城,是为了找神枪霸王比武,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哄骗老子,兜了半天才说出来,真是可恶之极” 他扬起左掌,眼露凶光,作势要朝于八郎头上拍去 他无暇观赏,只是朝着远处高耸的虎丘塔而去,以尖塔为目标,纵骑急驰 快马又奔出数丈,才被那些围坐在火堆附近的人发现,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大喝道:“来人请速速下马,不可以前进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在这个时候,空间依旧,时间却似乎已经停顿,闪动的火光都仿佛跳动得更慢了 残留在体内的兽性,以及十多年来,九阳神君灌输给他的观念,随着阵阵血腥味顺风扑鼻而来,而变得更加突显而鲜活 因为这句话如同解开定身法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的从恐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这下,金玄白开口说话了,充份表示,他只是个人,并非是来自地狱里的鬼魅或是恶魔 一个纠髯大汉抖动手里单刀,大喝道:“弟兄们,别怕,他只是一个人,我们剁了他,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在叫喊声中,一路急冲而来,充满着一股剽悍之气,激励着许多人都跟他一样,也嘶喊着举刀奔来 巨大的喊声中,金玄白飞身跃起,脱下身上锦袍,略一抖动,锦袍已紧束成棍,随着他横空跨步而出,锦棍已然出手 他把锦棍当成长枪来使,人未落地,枪影凄迷,光芒闪动,一片片似水的锦波流泻散开,可是蕴含在锦棍上的雄浑劲道,却比一波波的巨浪还要强烈 锦波流向何处,何处便倒下了一大片 天罗会主童太平接下了西厂大档头田璧双交付的任务,拿了二万两银子的重酬,要取得朱寿的人头,当时便知道这是件极为艰巨的任务,这才找到大江帮相助 尤其是在大江帮的两位首领,亲自带着手下帮众到扬州探路之后,童太平更发现随同朱寿一起的护卫人员,明的暗的多达二三百名之多 须知在江淮一带,最好的肥田,一亩才卖五两银子,有三千两银子,杀杀价,足足可以买六百五十亩以上的良田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为了鼓励门下徒众,每人发下五两银子,又在山门之中的聚义堂,大开酒席,欢庆二天 三个门主,每人先进帐二百两,然后欢庆二天之后,把二百五十名徒众一齐带到扬州,开始执行任务 朱寿眼看身边的护卫少了一半,面对着想不到的敌人,一批又一批的进袭,于是改变航程,从运河经浒墅关,绕往虎丘而来 天罗会主童太平等人,把朱寿一行数十人围在虎丘塔中,唯恐遭到官府干涉,甚至引起意外,于是命令侯三派出手下,假扮差人,在山塘街布下第一道岗哨,防止闲杂人进入 而大江帮和三义门的帮众,则又分成两批,一批把虎丘塔团团围住,另一批则暂时休息吃干粮,等候接班守夜 他们找了个距虎丘塔不远的隐蔽处,就用一块大石作为牌桌,四周插满火把,桌上摆上风灯,就此赌了起来 至于仍在奔逃的匪徒,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扔了火把,有人丢了单刀,全都使尽力气,朝虎丘塔奔去 随着第一个人跪下求饶,那活下来的六十多人,全都丢下了手中单刀,纷纷跪了下来,不住的磕首,恳求饶命 呼喊之声此起彼落,引起包围在虎丘塔外围的大江帮帮众注意,于是有人奔了过来查看 金玄白怒喝一声:“该死!” 他挥起披在肩上的锦袍,贯注真气在内,顿时锦袍成了一块巨大的钢板,暗器打在袍上,不断发出铿锵的声响,然后又反射回去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的吹袭下,渐渐的散开 在这三人的身后,上百人手持单刀,快步跑来 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另一场杀戮! BP(已衔接!一校:侯;二校:周密BP) 霸王神枪第二六章一招毙命 童太平、侯三、刘峻和关勇四人,各据一方,正在推着牌九,玩得兴高采烈” 童太平堆好了牌,拿起骰子正要丢下去,又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声” 童太平一面收银子,一面问道:“侯帮主,你不是派了人在锦绣桥那边封路吗?怎会有人从那里闯入?” 侯三也忙着把面前的银子收进囊中,答道:“是啊刚到的时候,我已经派出屠刚带着二三十个弟兄,穿上差人服装,假充苏州衙门差官封路,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童太平脸色一变,沉吟道:“莫非是衙门的人来了?还是里正派人去衙门报了信?” 他顿了下,问道:“侯帮主,你有没有派人封住山塘河?” 侯三点头道:“有啊!锦绣桥上就有人把守,不许任何人从河里进出,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童太平这时已把牌九和银子都收好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为了防止有人声东击西,施出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围困虎丘塔的情势不变……” 这时,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奔了过来,他们一看到侯三,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出来” 侯三大惊,失声道:“神枪霸王怎会跑到这里来?” 关勇死盯着他,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 侯三点头道:“我们李盟主,前些日子传出了绿林箭,通知各大帮派堂口,严戒大家和神枪霸王为敌 ” 关勇哦了一声,侧首问道:“童老大,你有没有收到李盟主的绿林箭?” 童太平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道:“老夫的天罗会和绿林盟没有什么瓜葛,他通知我干什么?” 他略一沉吟,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头吗?” 侯三道:“据说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李盟主派我们送信给镖局的邓总镖头……”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关勇已跳了起来,骂道:“他妈的,原来只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竟然胆大包天,敢和本门为敌,我入他祖宗十八代” 刘峻道:“五湖镖局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从未结过仇,这回大概是误会,大家说开了,或许就没事了” 童太平讶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只有镖局的总镖头为了行镖方便,找各路帮派的首领谈判,岂有劳动绿林盟主到镖局里去找人谈事的?而且还是个副总镖头,真是奇怪” 侯三问道:“童老大,虎丘塔里的那些人怎么办?” 童太平道:“神枪霸王和这些人毫无关系,不可能是为他们而来,我得先稳住这个人才行 猪婆龙侯三虽然接获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不可得罪神枪霸王,可是已经拿了童太平的银子,基于江湖道义和绿林规矩,绝对不可以退缩,虽然知道神枪霸王不是好惹的,也只有硬着头皮,随同童太平前去了 侯三领着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才奔出数丈,便看到刀光如电,急速地闪动数下,已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他知道,到了这种情势,根本无人能制止这场杀戮,但是极度的震撼逼使他想要制止悲剧的继续发生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关勇哪里知道金玄白不久之前,在集宝斋的库房里,看了几回“三国志演义”,深深受到感动,肯定关云长的忠义无双 地上倒着许多的尸体,还有一些受伤在呻吟的人,也没有看到刘峻的身影在内”她冷冷说道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直到他主动请缨去边关,她才对他有了一点钦佩之情,如今他凯旋而归,她还是很为他高兴地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衣服上,更是不知道挂了多少佩饰,映衬的衣裙愈发艳丽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两人坐了轿子一路回府   如果说江府有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的话,那么,二夫人骆氏也就是瑟瑟的娘亲绝对算一个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微臣谢皇上隆恩”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这是今晚夜无烟首次将目光投向她,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认出,这个淡雅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她的未婚侧妃”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皇上开口道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伊盈香的歌喉,果然不是一般的美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南星道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   风暖待她,一向温柔体贴,沉默冷静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   寒山苍翠,春水潺潺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   瑟瑟心中,一阵悲凉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众人一声惊呼,都以为瑟瑟性命难保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   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子拥着瑟瑟,莺声燕语,好不热闹”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   她盯着风暖迷蒙的黑眸,才知他醉的不轻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瑟瑟淡笑道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 临江仙 013章 银针无毒   夜无烟见一碟子桃酥从不同的角度和方向向他袭来,心中一凌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他倒是没想到瑟瑟这么大胆,敢违抗太后的命令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只要明日在这块帕子上留一块红即可!”不管她是不是遭到了凌辱,他都不会动她的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什么叫她钻到他怀里了,她还没质问他,他倒先发制人了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今日她特意让青梅为她梳了比较贵气庄重的凌云髻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然后便敷粉,将好好一张玉脸敷成了红红白白的,才算满意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   瑟瑟讪笑,世人眼中,她的清白早就污了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她想,这样的目光,在战场上,当他望着敌人时,也不过如此冷厉吧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阑干到处是春风是自由被禁的寂寥,也是身不由人的无奈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合着幽凉的清香朝她脸上袭来,瑟瑟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她江瑟瑟,何时需要别人打抱不平了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夜无烟甫一回京,便被封为璿王,深得圣心,此时已成为太子储君之位的威胁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   他抬首看了一眼瑟瑟,清澈的眸中没有丝毫的鄙夷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   瑟瑟听了,玉手忍不住微微抖了抖”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夜无烟眸光一深,轻轻挑开了层叠的纱曼,凝视着坐在榻上的人儿”嗓音甜腻而娇嗔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据娘亲说,璇玑府里藏有一些对海上航行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妨去借借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但是瑟瑟知道,那长廊绝对不能走,肯定有埋伏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在江湖和朝堂上露面   瑟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偶列举一下,免得大家搞混了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当今皇后之子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那好似春雪堆就的冰肌玉肤,那细腻温润的白,好似闪电,映入众人的眼帘,就连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此幽暗了一瞬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她如梦般地走到窗前,从半开的窗子里向外望去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   “别太伤心了,注意身子!”他低声道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   她的舞姿,时而疯狂魅惑,湍急如流水般呐喊着心头的悲怆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雨何时停的,她不知道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他的衣衫,并不华贵,却很别致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天下间能入得明楼主眼界的女子,应当不多,若是四妻八妾尚可信,至于九十九姬……”瑟瑟摇摇头,道:“应当不会有!”   明春水笑道:“如果我说,四妻八妾也不曾有呢?”   “一个也没有?”瑟瑟摇头,道:“这个打死我也不信!”   “为何不信?如若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让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就如同你一样!你可信?”他的眸光,深深凝住着她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瑟瑟抬首,对上他一双深邃冷凝的眸,冷声说道:“我们不小心撞了,她的琴摔了,我的盒子掉了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他唇角噙着潋滟的笑意,面色淡定地瞧着   她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求情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香渺山那一次的失控,令她知晓,风暖并不似他表面那样沉默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   忽觉腰间被一双手搂住,身子开始慢慢上浮,瑟瑟悄悄喝了两口水,当口鼻终于冒出水面时,她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几口水,闭眸假昏过去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瑟瑟冷冷笑了笑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 临江仙 041章 夜深花未眠(二)   桃夭院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然,中了媚药的她,嗓音早已较往日沙哑柔和,听上去分外婉转温软,动人心弦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所以,她对他坦诚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   明春水的眉端细不可察地微微一凝,深黑的眸中涌过一阵阵潋滟的波涛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   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答案,瑟瑟敛下心头的失落,悄然抬眼眸光炙热深沉,被她这么一盯,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乌有,他忽而转身,缓步离去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瑟瑟冷冷笑了笑”伊那低声禀告道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一双清眸充满兴味地望着满地落花,唇边勾着一丝邪邪的淡笑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伊盈香颤抖着问道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   “王妃,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言乱语,像你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璿王会不喜欢?”瑟瑟冷声说道,伸指,将花枝上一朵蔷薇的花瓣,一瓣瓣扯下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   夜无烟一袭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从天色蒙蒙亮,一直打到到日光普照”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青梅摇头道   如若那采花贼不是自己,她还真的信以为真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风暖低叹道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五彩斑斓,极是绚丽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   “王爷,何必如此呢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   瑟瑟下意识躲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躲过了致命的胸,却逃不过肩头被巨力重创的命运   “我再说一遍,要我救你吗?”夜无烟的话,冷的似乎能冻死人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   看到她眸中暗涌的怒色,看到她瞬间有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敛下清眸,他闲淡地开口,声音凉凉的,“随便在外面找一个男人,他就会温柔待你吗?”   “你……”瑟瑟转首,愤怒地眸光几乎要烧起来”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病弱的她看上去是那样娇柔婉约,可是你只要细细去看她的眸,就会发现,她那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请傲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   这个认知,让娉婷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却也有一丝担忧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若有事,就唤奴婢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在花园里,将娇艳徇丽铺洒,展现着她们的婀娜和娇媚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   瑟瑟轻轻笑了笑,冷言道:“多劳挂念,已经大好了青梅腿一软,瞬间便歪倒在地上,堪堪扑在蔷薇架一侧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瑟瑟凝眉冷声说道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今日,她说的话其实也不算狠,只是伊盈香那样娇柔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紫迷,你悄悄去云粹院打探一番,看看伊盈香是否安然,若是无事,便早早回来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这是事实,她也没必要隐瞒   “不错”瑟瑟缓缓说道   瑟瑟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夜无烟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可是,或许有人知晓我会发暗器的,前几日,我曾经在后花园用过暗器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   北斗见屋内是三个女子,有些迷惑,眸光从青梅紫迷脸上扫过,有些惊异地摇了摇头,道:“南星,你认识她们吗?”   南星同样愣了愣,不解地说道:“好像不认识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可任凭风吹雨打,那一株幽兰却始终素淡静雅,不减高洁……   瑟瑟凝立在人群中,一颗心早已完会沉浸到乐音中去了,这乐音与她此刻心情是何其相像   从三岁起便开始习练的内功,在一夕间毁去一半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众香拱之,幽幽其芳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南星在瑟瑟身侧小声说道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   但是,两人倒都没觉得是多么丢人的事,双目对视,彼此眸中都漾着清浅的笑意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而且,还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在为她伴乐   乐正酣,舞正浓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   是璿王夜无烟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   他的话,更冷更绝”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瑟瑟看到这家围墙极高,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这小门是一处隐秘的后门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出身皇族,家世显赫自不用说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清冷的月光流泻在身上,就如同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紫迷,去泡茶   “你找我?”明明是很想见她,可是却又知晓,他愈是纠缠,只能令她更讨厌他是以,他才隔两日到后花园走一走,期望能看到她的倩影他似乎极喜爱这个名字,或许对他而言,莫寻欢才是他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   多少年了,自从娘亲嫁给了爹爹,东海海盗便隐于“水龙岛”了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双臂和脖颈裸露在外,肩头上,还沾着一片娇红的花瓣,衬着她纤白的肌肤,绽放着说不出的醉人风采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瑟瑟冷声道”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   这日清晨,瑟瑟早早起身,令青梅紫迷收拾好行囊,尤其是把在璇玑府里借来的几样宝物带上了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   自从认识了北斗和南星,对于这江湖上的八卦倒是时常耳闻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   在海上,能有一条船作伴,也不是坏事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当年,据娘亲说,她做海盗时,治下极严,从不劫色,从不枉杀人命,也从不将商船的财物抢光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莫寻欢淡淡地说道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   瑟瑟忍不住眨了眨眼,竟要住在这种地方吗?   “你们日后就住在这里吧!”黑衣男子吩咐道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瑟瑟抱拳说道   欧阳丐依旧是摆了摆手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此刻,他也算领略了不说话的好处,可以无视瑟瑟的任何问话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   “欧阳公子,原来你会说话啊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恩潮纷飞之时,一阵飘渺的箫声传了过来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瑟瑟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窗外只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咆哮着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   夜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青梅惊讶地问道”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你应当喝这种酒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飓风已经过去,明月不动声色地挂在天边,将万缕银辉洒向大海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什么一家人?   马跃冷喝一声道:“日后她便是本将军的娘子了,难道还不是一家人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你只需时刻关注伊脉岛的状况便行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她不需要他让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   而此时,瑟瑟却知晓,就算她拿出来金令牌,怕也是会被海盗们瞧不起的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他拉弓,弓如满月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   “这是当年你娘亲穿过的盔甲,自从她嫁入侯门,这盔甲便搁置在此,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莫寻欢喃喃呼道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城楼上,瑟瑟和明春水无意间对望,一个眸光幽深淡定,一个眸光清澈冷静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一侧的蓝衣公子邪邪笑道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蓝衣公子曼声答道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定安侯,还不出战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江雁痛声道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两人一个站在船尾一个站在船头,相对而立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你乖乖躺下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瑟瑟眯眼笑道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他缓缓抬头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瑟瑟轻笑着问道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他们总算是安全了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   瑟瑟做了一个梦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   “你们不用护着我,云轻狂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了,你们去帮帮他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湖光水色,烟柳明花”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   “谢主子赐名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小钗凝眉道”小钗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她,不可能随他走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瑟瑟浅笑着说道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瑟瑟不知道,她和风暖在马上的轻笑怒骂,就好似爱人之间的调情,早已刺痛了别人的心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瑟瑟淡淡说道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可没想到,「他」不但伪装成男儿身,欺骗他多年,  如今更大胆的,妄想与他共度一夜?!  自从在一场意外中失去双亲,并被武居拓也救起,  年幼的温立雅便决定,以生命回报他的恩情 于是今天晚上,父亲特地带他们到一间高级的餐厅里,花光身上所有的钱,让他们饱餐一顿之后,便带着他们来到海 边,全家手牵着手,一起走进冰冷的海水,步上死亡之途 或许她真的舍不下这个世界,所以始终没有沉下去,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漂浮,她已经累了” “唔,随你怎么处置 温立雅知道自己正被人送上一辆车,她用尽仅存的一点气力,拼命想把眼睛睁开 是这个人救了她的命,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砰! 有人将车门关上,阻挡了她的视线,但是她永远记得,初见他的那一眼她正是武居拓也最新任的情妇——越川虹子 她身上只随便披着一条短浴巾,大咧咧地向人展示她半裸丰腴的性感身体,她刚才显然经过相当剧烈的运动,呼吸仍有点喘,但一双狐媚的眼,却像头贪心的母狼,饥渴地盯着雅人比常人更加俊美的容貌 她悄悄转头偷瞄浴室的方向,听见那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的男人显然还在冲澡,于是她大起胆子,娇媚地眨着眼问: “每次我和你们帮主享受鱼水之欢的时候,你都守在门外,难道不会觉得心痒难耐,想亲自一试吗?” 雅人抬起漂亮得不像话的眼,漠然望她一眼,冷淡地回答:“不会 “帮主,您洗好啦?哎呀,您可别误会喔!人家只是和雅护卫开开玩笑而已,谁知道他会当真呢?”她佯装镇定地辩解道 “是吗?” 她的胃口可真大,应付他彻夜的需索,她竟然还有余力偷腥!依他看,她足以榨干三个大男人的精力 “衣服!” “好的 武居拓也毫不避讳地,扯开围在下身的蓝色浴巾,套上雅人为他准备的黑色睡袍 雅人发现武居拓也捏紧右手,双眼露出血腥的凶光,他面色一凛,立即迅速上前,用力甩了越川虹子一记耳光,将她打到墙边去”雅人退到一旁,脸上仍然没有任何喜悦之情,这就是他从小接受的训练,忘记自己是个有情绪、感情的人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当然更不可能承认,自己这么做不对 这样的他又怎会明白,他的弟弟是如何用真心爱着一个女人,愿意为她放弃一切?这种深情,他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 雅人打从心底为武居拓也感到悲伤,因为他永远也不会明了,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有多美好,可以想见,他这辈子将会过着多么孤寂而凄冷的人生,直到终老,身旁依然没有一个真心爱他的人陪伴他 “是!”雅人行了个礼,默默转身走出房间 武居拓也盯着雅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不觉勾起嘴角 整件上衣是由柔软有弹性的矽胶制成,厚度从二到十公分、依照她身体的弧度特别制作,不但可隐密、舒适地将她的胸部保护住,增厚的矽胶部分,更可以“增强”她单薄的女性身躯,制造出一片宽厚的男性胸膛 他们每天见面,逐渐熟识了起来,而温立雅毅然决定抛弃女孩的身份,成为一个“男人”,是宫城父子将随武居拓也,返回日本前一天的事 “是啊!拓也已经决定下个礼拜要返回日本,所以以后我们恐怕不能再来探望你了” “不要!”温立雅突然大喊”宫城元朗朝门外招招手,一个短发清秀的小男孩低着头,从病房外走进来” “什么办法?”宫城纯三疑惑地问 “就是一开始就让小雅与大家隔离,只要不和大家一起接受训练,小雅的真实性别就不会被拆穿了 当然她十分清楚,自己的感情不可能获得回报,因为武居拓也最痛恨被欺骗,一旦他得知她的真实性别,她惟一的下场将是被逐出巨鹰帮 “你们早 她走到前方的大厅,看到一堆人拉扯成一团,而且似乎有个人被包夹在其中,她不由得皱起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雅护卫!”有人看见她,立即大喊:“您来得正好!您看——这个厚脸皮的女人,竟然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进来,想去找帮主,被我们发现后不但不肯出去,还硬要闯进去!” “女人?” 雅人仔细一看——可不是吗?是有个女人被他们团团围住,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被撵出去的越川虹子 “不管你怎么想,要再回到帮主身旁,已是不可能的事!你应该也很清楚,一直以来,帮主不只你这个女人,没有你,我们马上能再找到五个以上的递补者,你绝不可能是帮主的最后一个女人 “那我只能说遗憾,因为帮主是不可能改变心意的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雅人跟随武居拓也步出机场,门口立即有辆高级的私家轿车迎接” 原来这人正是神野帮帮主神野岚的属下,特地前来迎接武居拓也前往神野帮”武居拓也就是受不了他这种死板板的个性,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开口闭口不是“帮主危险”,就是“帮主小心”,简直无趣透顶! “抱歉!” 雅人虽然低头表示歉意,但武居拓也心里明白,他根本不是真心悔过,如果下次遇到相同的情形,他还是会有同样的反应”武居拓也对他的神论嗤之以鼻”神野岚走到她身旁,轻轻搂住妻子的腰 这和她以前见过的神野岚完全不同,雅人的表情顿时变得迷惑起来” “随你怎么说都行,我只想问,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 “你开口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帮忙?其实和长田老大有交情的人是我父亲,并不是我,不过他虽然已经过世了,但我相信长田老大仍会卖我这个面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护卫对女人没兴趣,没想到他不是没兴趣,而是没遇到喜欢的类型” 武居拓也哼了声,转身先行走进餐厅” “不,其实我也刚到 他发现坐在一旁的雅人,既不吃也不喝,于是招呼道:“这位小兄弟,你别客气,一起喝呀!” “不,谢谢您的好意,我不喝酒 为了能随时保持清醒的神志,以便保护武居拓也的安危,她从小就立誓滴酒不沾 “好,那我马上要老板娘请艺妓过来 不知道这场闹剧似的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将视线转向武居拓也,他正一口口啜饮杯中的清酒,不置可否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不知道他是觉得享受,还是和她一样,一直在忍耐呢?雅人暗自思忖” “拓也贤侄要离开了?再多留一会儿嘛!”长田老大惊讶地大喊,并且冲过来阻拦他离开 雅人见他没有回头,以为他来不及反应,情急之下,竟用自己的身体去替他挡住那颗子弹 此时,这间日式料理店的老板娘,风情万种的走进来,依偎在长田老大身旁娇笑道:“阿娜达,人家可是尽全力帮你了,抓不到人,可不是我的错 原以为从料理店突破重围后,就能顺利将雅人送医,没想到狡猾的长田老大,不但在料理店里埋有伏兵,就连料理店外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等着他自投罗网,幸亏他还有点身手,再加上太多人急于争功,自乱阵脚,他才有机会再次突破重围“别忘了你在巨鹰帮里的职责,就是保护我的性命安全,如今我还没死,你就想撇下我先走?” “再背着我,您就真的得死了!”雅人凄楚地一笑 神社的人听说有人受了枪伤,已去延请医生,并替他连络神野岚派人赶过来 “雅人到底伤得怎样?”他一面喃喃自语,一面低头在雅人身上四处搜寻,最后——他在雅人背后找到一个弹孔 他怀疑地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解开雅人身上的衣物,想仔细确认他在衣服底下藏着什么,然而一解开扣子,他却被眼前的景物惊愣住了 是真的!那层皮肤上,有着常人正常的体温 雅人顺着她的手势好奇地低下头,这一低头,才发现保护自己胸部的矽胶,竟然不翼而飞,只有一层薄薄的病袍,遮掩住她清瘦的身躯 雅人虚弱得无法多说什么,双眼一闭,随即沉入睡梦中” 宫城元朗打开病房的门,斯文的脸庞上挂满笑容,朝她挥挥手 “嗯,好多了” 宫城元朗坐在床边,怜惜地轻抚她削薄到耳下的栗色短发,含笑注视她日渐红润的脸庞 大家都轻易原谅她的欺骗,只有一个人例外 温立雅立刻失望地低下头 就因为发现她是女人,所以连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主仆情分,也全部被抹煞了吗?她好感伤,也觉得好悲哀 纸包不住火,她总有知道的一天,宫城元朗考虑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 “是吗?” 原以为温立雅会悲痛难当,没想到出乎他意料的,她并没有哭,只是异常平静地望着窗外 “烦死了!给我闭上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可恶!直到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那个总是沉默跟在他身旁、忠心耿耿,连性命都可以为他抛弃的雅人,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对他来说,女人是一种自私贪婪、胆小无用,除了暖床、毫无半点用处的动物 就像此刻在他床上的女人 那种带着离别的凄楚、却又丝毫没有一点怨尤的笑容,让他觉得好美 “把房里那个女人撵出去,我不想再看见她了!” 反应迟钝的女人,没资格当他的女人! “是的 “托帮主的福,雅人已经完全痊愈了 “哈哈,可笑!巨鹰帮不收女人,更不可能要一个人妖,就算你动变性手术,变成一个假男人,一样进不了巨鹰帮的大门!无论如何,巨鹰帮都不可能再收留你了“帮主,我希望你念在我在帮里多年所立下的功劳,答应我两件事“从我八岁那年进入巨鹰帮,我在这里投注了十六年的青春,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公平?哼!我还没整治你的欺瞒之罪,你倒讲起公平来了” “我的欺瞒之罪,已用那颗子弹抵销了 她的心已经麻痹,再恶毒的言语,也伤害不了她了 她轻敲了下房门,里头立刻传来暴躁的怒吼声:“如果是雅人就给我滚进来,如果是其他人就全部滚出去!” “是我,雅人” 她直接推开门进入房间,关上门后,反手落了锁 “少装模作样了!这正是你,一心想要的,不是吗?” 武居拓也不耐地拧眉,把她抓到自己面前,粗鲁地动手撕碎,半遮掩她身体的白衬衫,然后将她丢到床上 这就是大家所歌诵的吻吗? 以前她认为功用只有吃饭和说话的嘴,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作用 “好奇妙……”她忍不住惊叹 “很疼,对吧?”武居拓也不顾她破身的痛楚,“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只要求与我春风一度,没要求我提供其他服务,所以我没义务满足你,你若想获得满足,就得自己想办法!” “我没想过要获得什么满足 “进来!”武居拓也敞开门,大方地让她进来 原以为自己惹他生气,恐怕再也没机会享受他的恩宠,没想到才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又派人将她找来 她回头望着冷眼旁观奈美欺凌她、完全不置一言的武居拓也,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 即使她付出一切,仍不能令他为她改变一丝心意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向道路的尽头走去,不在乎自己走到什么地方 “你怎么突然离开了?我找了你好久,你知道吗?” 他的关怀令温立雅感动,十六年来第一次,她有种想纵声大哭的冲动 “我没事 “唉!你这样,实在让我好心疼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你说什么?!”温立维迅速转头瞪着他,惊愕的表情像在说:你疯了! “唉!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的神智清醒,脑筋也很正常” “你爱我?” “不!但是我喜欢你 “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兄妹 “没关系,你好好考虑,不必急着回答,任何时候给我答覆都行 “真的?太好了!” 宫城元朗并没有太大的惊喜,只勾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武居拓也懒得理会她在做什么,径自端起桌上的热茶一口喝下,却差点烫着自己的舌头 武居拓也像跟自己赌气似的,没用杯子倒酒,而是抓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 最讽刺的是,昨晚她离开房间后,也一并将他的知觉带走了 就让雅人以为他们彻夜狂欢吧! 老实说,他这辈子压根不曾做过这种幼稚的事,但是为了雅人那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他竟破了以往未有的前例 “可是雅护卫说……是您命令她离开,难道不是这样吗?”通报的人胆战心惊地问 武居拓也这才想起来,昨晚的确命令她,马上离开巨鹰帮没错” “冤枉呀!拓也,元朗可从没这么想过”宫城元朗连忙喊冤 大家莫不露出震惊的表情,惟有武居拓也一脸淡漠,丝毫不感到惊讶 “宫城元朗,你这个谎撒得实在不怎么高明!”他一脸无聊地说:“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雅人是你父亲收养的义女,所以在户籍上她是你妹妹,日本法律明文规定兄妹不得结婚,请问你如何将自己的妹妹娶进门?” “这点非常好办,由于我和小雅不是亲兄妹,所以只要终止收养关系,让小雅恢复原籍就行了终止收养关系?他竟连这一点都想好了,可见他的确是认真的! 看见他们亲昵的模样,武居拓也的脸色开始转变,他万万没想到,宫城元朗竟是认真的!他是何时对雅人产生爱意的? 不! 他不允许! 即使他不要雅人,也不许别的男人拥有她——尤其是宫城元朗! 他唇一撇,斜睨着雅人,恶劣地问: “元朗,你可知道雅人已经不是处女了?昨夜她已将初夜结了我,所以即使你和她结婚,也不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温立雅倒抽一口气,脸色霎时变得比雪还要苍白 他几乎等于影射宫城元朗是个同性恋 “那么——能不能请你答应我,在举行婚礼前,让我的未婚妻留在巨鹰帮?” 宫城元朗一脸为难地说:“除了我们,小雅在世上已经举目无亲了,我不放心让她单独住在外头,所以想在婚礼前先把她接回家,能不能请你通融一下?” 虽然宫城元朗贵为副帮主,宫城家也在帮内拥有独立的宅院,可毕竟还是在巨鹰帮的管辖之下,必须先取得现任帮主武居拓也的认可 哼!还没将人娶进门,宫城元朗这混账居然就想先将人带回去,谁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或许她也心甘情愿投入他的怀抱呢! 武居拓也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粗声吼道:“随便你!不过最好别让她踏入我的眼界范围内,我不喜欢看见闲杂人等在我面前乱晃 温立雅怔愣地望着武居拓也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温立雅点点头,无异议地任他搂着自己,一同走回宫城家 “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呢?上学快迟到了,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你很久,请你快点过去吧!” 山口太太是特意被请来看照她的妇人,也是少数可以留在帮内的女性之一” “这里的衣服一定很贵,怎么好再让你破费呢?”温立雅过意不去 “傻瓜!你将来是我老婆,我不买衣服给你,要买给谁?” 不顾她的迟疑,宫城元朗拉着她的手,正要走人服饰店,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嗤笑声 “我们也进去吧!”宫城元朗也揽着温立雅的肩,跟着进入服饰店” “噢,宫城先生是吗?那这位小姐就是未来的宫城太太了?呵呵,请跟我到这边来!” 女店员盯着温立雅看了几秒,目测过她的身材尺寸之后,笑眯眯地将她带到一长排女性服饰前,主动替她选了几件不同类型、不同颜色的洋装,展示在她面前 在风月场所工作的她,深加收受多少好处,就得付出多少代价的道理,她早已打算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在接下来的日子,得到最大的满足,天天乐不思蜀 几分钟之后,温立雅被套上新洋装、换上店里现有的三寸高跟鞋,再度被女店员拉出试穿室 她一走出试穿室,原本已经想好,该怎么夸奖她的宫城元朗,以及早已等着大大嘲笑她一番的武居拓也都愣住了,他们张大嘴,震惊地瞪着她,现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这样的女孩,你能用丑字来形容她吗?” 这回武居拓也没有反驳,因为他完全赞同宫城元朗的话 “宫城先生,这是您的信用卡与收据,请您先收好至于您所买的东西,我们会整理之后,为您送到您所留的地址” “头发?”店员的话提醒了宫城元朗,她的头发的确该修剪了 “已经预约好了 “累了?我替你揉一揉 “这些全是你买的?”武居拓也咬牙问而且他明知道雅人在床上绝不是一条冷冻鱼,她有着天生的热情、乖顺且柔媚,但他故意这么说,仿佛以为这么说,就能让宫城元朗改变心意,取消婚约 武居拓也恨恨地咬着牙,指着堆在眼前的大批物品吼道:“慢着!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全部搬走 “河津!”他转头怒吼:“马上找人来把这些东西,全部扔到宫城那里去,我不想再看见它们!明——白了——吗?” “蔼—是!”河津连忙转身冲出大厅,找人来帮忙搬东西 温立雅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连身裙,两只手背在臀后,步履悠闲地在稀疏的枫树林间行走着,不时仰起头,从树叶间眺望高挂天上的明月 “离开我之后,你显然过得相当不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不在乎你的过去、愿意娶你为妻的男人,实在不简单,我真的很佩服你!” 他冷笑道:“我想,你大概把元朗迷得晕头转向,连自己姓啥名谁都不记得了吧?这点从他花费那么多心思,帮你改头换面就看得出来!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迷惑地?否则像你这种半点风情都不懂的女人,是怎么把元朗迷倒的?” 他不愿去想,她是否也曾跳上宫城元朗的床,像在他床上一样,性感地扭动身躯,全心全意地回应? 他话中的轻蔑,重重地刺穿温立雅的心” 她和宫城元朗间的感情,是一种介于好友与兄妹亲情之间的情谊,她不认为那是爱,但如果她真的和宫城元朗结婚,那么她也会回报给他,自己此生所能付出的一切,竭尽所能让他幸福 “真好,好想去哪!”一个端菜的佣人,悄悄告诉另一个佣人 他捏紧手中的筷子,两道浓眉紧拧着,瞪大的眼睛直盯着摆设在眼前的精致餐点 “没关系,大家高兴就好!” 穿着传统日式服装的宫城元朗举高酒杯,扬声对大家说:“小雅酒量不好,接下来的酒,统统由我替她喝!” “好耶好耶!”大家开始拍手欢呼 她虽然伪装了十六年的男人,其实酒量并不好,甚至滴酒不沾,怕喝酒误事 而对女人好又有什么用?他父亲身旁的女人,口口声声说爱他父亲,其实她们爱的只是他的权势与财富 刚才他提议要她回到他身边时,她竟然真的心动了,还一度考虑,该怎么开口告诉宫城元朗 她被侮辱够了,他究竟还要伤害她到何时? “你确定?”他瞪着她颤抖的背影,僵冷地问:“我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一旦离开这里,就不会再问第二次同样的话,你确定你真的不再考虑清楚?” “不必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那时他以为帮主只是出去散步,还不怎么担心,直到他在宅子内外找了一遍,还询问过众人,确定他不在帮内时,这才开始紧张起来 这下麻烦了! “我知道他在哪里” “确实是这样没错”宫城元朗点点头 “那么——雅人小姐,你可不可以带我去那个地方?我想请帮主回来,不然起码也得确定他确实在那里没错,我才能安心呀!”河津央求道”温立雅缓缓摇头如果不是的话,就否认呀!”他像看穿她心事般,笃定地开口你要走的时候,我曾告诉过你不必急着回来,所以你尽管住没关系,婚礼的事我会筹备好,到时你只要记得出席就好了!”如果到时你还想嫁给我的话!他默默在心里补充 光是望着她,他才刚餍足的欲望,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相对于他对她的依恋,她对他的态度就始终如一,未曾有太大的改变而温立雅在微微一愣后,立即张嘴回应 她果然还是爱着他的! 温热的泉水持续冒着热烟,似乎快被他们的热情沸腾了 他下床披衣到客厅一看——没人! 再往后走到厨房——依然没人! 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不会无缘无故在清晨消失,他突然想起他们在两个礼拜之前的协议,那时她承诺留在这里,直到她举行婚礼那天!该不会是…… 正惊悸时,他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 “是这样的,今天是我和小雅结婚的大喜之日,我想我们是至交好友,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婚礼的贵宾,当然不能错过你啰!如何?你愿不愿意来参加呢?”宫城元朗邀约道 他的喉头僵硬,勉强挤出问题 优雅漂亮的白纱,覆盖了温立雅被精心妆点过的脸庞,她垂眸注视裙摆前方的红地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况且,她亏欠宫城元朗实在太多,怕是此生都偿还不了,所以她不能再自私的只考虑自己的感情,而辜负了宫城元朗对她的付出与关怀 “那么——结婚典礼正式开始!” 司仪清清喉咙,开始念起一长串恭贺新婚的祝词 “你敢娶她,我就宰了你!” “帮主?!” 大家认出那个男人是武居拓也,全都惊讶地大叫 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温立维,傻愣愣地被他拉着走 “允蕾是我妹妹,把她嫁给你,也算对得起你了!” 说完,又拉起温立雅的手,继续往外走 “拓也,你这是做什么?”宫城元朗跳着脚哇哇大叫,怎么才刚甩了一个烫手山芋,又被扔来一个?! “招你为武居家的女婿!”他得意地仰头大笑,索性抱起失而复得的可人儿,大步跨出礼堂 “你说什么?!等等——拓也,我不听从这种莫名其妙的命令!拓也,你听到没有?拓也——” 无论宫城元朗怎么喊叫,武居拓也都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抱着刚刚抢来的新娘,扬长而去了” “他不会等你的!”如果他珍惜性命的话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枉费她以前那么机伶敏锐,如今倒是退步多了 “我都说愿意娶你了,这样还不够?你还要我保证什么?” 可恶!她以为他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娶的吗? 若不是爱上她、不愿失去她,他怎么可能随便许下终生的承诺?她非要他明说不可吗? 武居拓也这辈子从没向人低声下气过,更不可能拉下脸祈求什么,即便是她,他也不打算破例”她宁愿孤独一生,也不愿守着帮主夫人的虚名,看他穿梭在无数的妖娆女子之中,却无力阻止 “无所谓,我不在乎!” 没错!只要能够得到她,无论她想怎么样,他都不会在乎 “或许真是报应……”他喃喃自语 “那你有空了吧?”他迅速跳起来,冀盼地问 下午的时间,她应该可以陪陪他了? “我只是回来休息一下,喝口茶,等会儿还有插花课” 温立雅喝着茶,头也不抬地回答 “噢!”武居拓也难掩失望地嘟嚷一声,然后继续瞪着天花板发呆 温立雅见到他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心软了 他们已经好久不曾一同外出了! 见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温立雅心口的最后一丝防卫消失,或许这一年来,她的确太过倔强,让他足足吃了一年的苦头“我希望你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也爱你!” 见温立雅惊讶地瞪大眼,他马上接着说:“不要怀疑,我真的爱你!如果不是爱,我怎么可能忍受一年的孤寂,没有另寻安慰?要是依我以往的个性,非找十个女人来气你不可,但自从察觉到对你的爱之后,我就不忍心那么做,我如道你虽然嘴里说着不在乎,但心里还是介意的,我舍不得让你难过”她微笑提醒” 他望着她的眼,柔声道:“雅,你愿意吗?” “我愿意!”温立雅因喜悦而哭了”他有些困窘的说:“当初因为一念之差,害他和蓝怜分隔多年才再度重逢,明白了爱情之后,我才彻底了解自己过去,做了多么残酷且不可原谅的事!所以我想去台湾,亲口向他和蓝怜表达歉意” “我想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 手足难得,亲情难求,上天让他们成为一对双胞胎兄弟,她相信她自有她的安排,无论如何,手足之情都不该轻易舍弃 武居拓也为难地皱起眉头问:“你真的那么想要孩子?” “嗯「晓娟,支票呢?」   罗晓娟这才眉开眼笑「不会,反正我要出去,刚好顺道   唉!其羡慕晓娼的身材,浑圆的双胸下是小蜂腰二双美腿匀称无瑕,还有牛奶般的雪白肌肤,「最佳女主角」根本赚不到她的钱   她拿起白色的外套,心想还是专心工作比较实在   抬起头,视线迎上悬放在半空中的电视,是她挺喜欢的一个新闻主播崔慈芬,她报导著:   ……「雷集团」总裁卓尔凡日前在美国被国务卿罗斯特指控和黑道挂勾,「雷集团」发言人沈耀宇在今天上午召开记者会,表示除非罗斯特公开道歉, 否则将寻求法律途径控告罗斯特毁谤   夜幕低垂,卓尔凡搭乘私人客机经由夜的安排,低调处理,不惊动记者悄悄的抵台车内另有一名女助理,是亚洲公司驻香港的经理,临时来当向导似乎委屈她了,更何况是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但或许用她的说词——我的学土、硕士是在台湾念的让人听起来比较不觉得她另有所图吧!「总裁不晓得平时喜爱哪种休闲活动?」   「工作」他转头,准备回到车里」   「我什么时候给你机会爱我?我没见过你、没有相处过,也不了解你,这种爱未免太廉价」翁玫加大音量,菲常不悦卓尔凡挥挥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门房似乎察觉主人的到临,青铜门缓缓打开,他走入宅内,一路上都没回头原本止住的泪水汨汨而出,太令人兴奋了,这比她预料的遭人唾弃要好低头项著表格,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天恩!」   「嗯?」一回头,是曾勤雯,天恩曾经和她当过一阵子的室友,一直到後来她搬去和男朋友陈楠安同居,但依然是好朋友「是你!真没想到在同一家公司,却很少机会碰面」「什麽忠告?」   「总裁的未婚妻是阿根廷的贵族之後,听说有华人血统,而且总裁娶她的目的是为了将集团触角延伸到南美,虽说是以讹传讹,但无风不起浪,整个秘书室的人都这么说」原来是商业联姻,想必两人貌合神离,难怪他会允诺让她当情妇,天恩不自觉的深锁蛾眉「雷集团已经够有钱了,为什麽总裁愿意联姻?」   曾勤雯耸耸肩,「谁会赚钱多?食衣住行育乐,样样都要钱,」瞄了天恩一眼,实在看不过去,「天恩,你可别嫌我太多管闲事,实在……你节省也不用到这种地步,这件裙子是四年前的旧款式吧?」不等她回答,曾动雯继续说:「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反正你现在也瘦了不少,该趁机将你衣橱里的旧衣淘汰了「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不太会买衣服,不知道什么衣服比较适合自己」「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世界末日不得了的原因,这很简单,下班後我带你去买」   「嗯!我等一下回座位再吃点巧克力,」天恩看见勤雯也须好东西,「你快点回去,不然别的秘书小姐还以为你去摸鱼」卓尔凡低头一目十行的看著企画案」卓尔凡低头继续看企画案,彷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其实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发型师离开去帮下一位客人服务电视都是这样演的,不是吗?天恩的心情十分忐忑 ,不想让公司的人看见,据她私下查访!卓尔凡开始自己开一辆银蓝色莲花跑车上班,所以她特地站在地下室停车场,躲在柱子後等他   「为什么?你现在应该有比我更好的选择,而且,你知道我从不多花心思在女人身上惨了!他一定会认为我笨手笨脚   果然,「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你也老大不小了,可别在台北给我有个什麽单身贵族的观念她的头已经够痛了」他投了「ENTER」,不一会儿,整个萤幕都是数据   「有位克利斯小姐,来电指名要找您「别这样嘛!我们一订完婚你就赶飞机去巡视亚洲的业务,都没机会说些知心话,我好想你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翻开卷宗,一张再生纸映人眼帘,熟悉的笔迹搅乱平静的心湖   SHIT!他明明把这张纸丢了将纸揉成一团,想狠狠的丢进字纸篓,抬高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了一会儿,他再度打开纸   「楚天恩的家,打错的请重拨,找我的人请留言……」   是电话答录机的声音,卓尔凡有股严重的失落感,压在心上让他说不出话」   「你……」天恩惊吓过度,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是他」   从来不曾有人如此漠视他问的话,除了她以外,该死!他干嘛要这么关心」被他这样反覆问来问去,天恩的头更晕,昨晚没吃,早餐只喝了一杯水,喉咙像火在燃烧,现在突然饿得头晕眼花,委屈冒上心头,眼眶热热的,生病让她无助的想哭,想到这儿,声音开始有点哽咽该死!他要找她理论,至少让她明白他可不是什麽招之即来的随便人物看著纸上的住址,对著门牌,应该是渲幢大楼的八楼吧!   管理员看他徘徊了一阵子,向前询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有位楚天恩小姐住八楼吗?」他不怒而威,如天生的王者般站在大厅,人来人往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原来你找楚小姐啊!」管理员一脸和蔼的笑容,「是楚小姐的男朋友,是吧!」不等他反驳,又继续说:「我就说嘛,楚小姐温柔可人,处事得体又细心,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我得告诉那群老太太,别再替楚小姐做媒了   「不过,也难怪楚小姐看不上那群老太婆介绍的男人,你比他们好太多了」   拿他跟一般凡夫俗子比,无聊!卓尔凡跟著管理员进电梯   「当!」一声,门打开,天恩倚著门框,没见著卓尔凡,虚弱的身子有点摇摇欲坠   「我……我不是故意找你麻烦卓尔凡无法克制笑意漾上嘴角,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他褪下自己的衣衫後,用齿舌灵巧的解开她的衬衫,浑圆的美胸因欲望而坚挺,一再祈求他的眷恋,仔细看她的眼像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十分迷人,激艳红唇桥喘著诱人的兰香,他由喉间溢出激情,忘了柔情对待,欺上小嘴吻住她的娇吟,古铜色的手像在演奏优美的乐章,开始寻访她身子的幽穴,沿著腰来到她的大腿内恻「不要!」她意识到他的意图,逃脱那唇的箝制,阻止了他的手,却无法摆脱他的霸气隔天,天恩拖著微恙的身子上班,身著蓝色套装,虽仍病容满面,但一双眼睛晶晶亮亮骗不了人,给人感觉气色不错,不同於病人该有的颓丧她同他共赴巫山只瞄他一眼,现在却:…….她想拉陈晴离座,说想回去了一转头却发现陈晴兴奋异常一双眸子晶晶亮亮,就像性饥渴般,怎么拉也不理她夜凉露重,但空气却无比清新,至少跟里面的空气比起来「你问这个干嘛?怎么像见鬼似的   「我是不是给得太少,所以他才找我?」天恩蹙著眉,她这个月的薪水缴了房贷以後,所剩无几「别……别开我玩笑,快点回去工作「回去就回去,不过——」陈晴故意顿了一下,「你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我经不起他的哀求,把公司的住址给他了」那斯先生是那位脱衣舞男,曾正式追求天恩,但天恩不当一回事,只当他在开玩笑   「我只是有所感慨而已,午餐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吧!」   「我这次没请那斯先生,就我们两个人,我可不想把你饿死」   「我吃不下,只想睡觉「可是……」   「不要可是,大不了我请你,反正这一餐你一定得陪我去吃   选了*个靠玻璃的座位,天恩和勤雯一样点蜜汁鸡腿饭「天恩,你怎么了?」勤雯的手臂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手闭著眼,她食之无味啊!   卓尔凡偕同宋巧人回到办公室   「怎么修没来?」   「他怎么可能没来,我现在要和他会合,先离开一步,」她要关上门时,突然回头,「想要人家,就把她娶进门,我会包一个大红包给你   他应该高兴,毕竟女人像她这么明白自己地位的才好聚好散,但为何挥不去一股酸涩在嘴里扩散   拖著疲累的身子,她回到自己的小窝,或许是故意把自己累得动不了,至少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天恩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鲜奶,对嘴就灌,也不管什么卫生不卫生的问题,面对整室的孤寂,她打开电视,故意把音量转得很大他轻轻的握上门把,试著旋转,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蹑手蹑脚踏人浴室,发现她躺在浴池里,一脸闲适的享受阿斯巴林热水浴,有著他最没料到的表情出现,她不应该如此无动於衷的怀著忿忿不平,他毫无预警的欺上她的唇,不带任何温情,不顾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双手探进水里粗鲁的将她抱离浴缸「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但为什麽她对他的吸引力就像小孩爱吃的糖果,、水远嫌不够」   卓尔凡耸耸肩,自己点火,惬意的吞云吐雾」   卓尔凡口中的烟呛进胸腔,开始不停的咳,直到脸全胀红,「你……我偶尔……也会怀疑,」他靠向沈耀宇的身边,「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同性恋?」「不,我是异性恋,OK!」沈耀宇没好气的腾他好几眼,要不是卓尔凡拥有全美搏击冠军封号,他会一拳挥过去「怎么?没事快点出去,我约了上新证券公司的经理来谈公事   「经理说什麽啊?骂你了吗?」陈秘书是经理身边的秘书   天恩摇摇头,「他只是要我送文件而已想是这麽想,天恩还是蹑手蹑脚的模进秘书室,那一大片的玻璃根本挡不住视线,随便有人从电梯进来,都可以瞧见她「工作..你知道我不动手下的员工——天啊!你到底还隐瞒什麽没让我知道?」「我没有隐瞒,我只是保留,况且你也没问我她像只无辜的小猫咪,脸蛋因为心急辩解而红透,教人越看心越痒,怎么他都要尝 一尝   卓尔凡再度吻上她的唇,这次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像藤蔓似的缠住她,用强而有力的腿阻止她身体的挣扎,将她完完全全拥人怀中,霸道的在她颈上、前胸留下红色的吻痕才放开他深信:一个女人在爱情上无法得到安全感一定会寄托在工作」   「信不信随你卓尔凡送麽告诉自己」「OK!」   天恩感动的点头   坐进餐桌椅,一如往常,陪她一起用餐的只有电视声,这餐是「刘德华」天恩像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突然抬头,没有讶异,像长久以来一直这样等著他回来,只是淡淡的笑,往他这边走来「我再炒了两样莱,你坐一下」卓尔凡拿起筷子,挟一点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中带甜,肉质鲜嫩爽口,没有言语上的称赞,他直接选了一块大排骨放进嘴里吃天恩将电视转到华视,看她喜欢的亲情爱情续剧当电视萤幕出现END的字样,天恩平时娴静的脸孔因灿烂的笑容变得孩子气,与偶尔见到他时,那种微笑给人的感觉不同,卓尔凡没有注意到他居然花费心思注意她的变化,以前总以为笑容就是笑容,之间没有什么差别,现在却由一个女人身上轻易推翻以前的想法天恩後知後觉自己应该还在生气,直起身子,她将电视关上   「我要去睡了!」虽是轻声细语,却执意不理他,就算他偶尔来也一样「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来你这儿」   「不,我得到了圆梦的机会,」她倾过沙发背,俏脸对上他的唇,「只要有你就好了这一说,那斯突然放开方向盘,导致车身打滑了几圈,好一会儿才停住,其间除了轮胎的摩擦声外,还夹杂著天恩的惊声尖叫」   「我不想浪费你另外找女朋友的时间「你真爱开玩笑」该死的!他居然忘了置身何处,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发呆,他笔直的进人私人电梯里怎麽会没人接电话,今天应该是她辞职生效的第一天,不可能不在家,难不成出去吃早餐?卓尔凡挂上电话,本来是兴匆匆的想听她的声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心情却因为她不在家而有点不高兴   天恩大口大口的咬著烧饼油条、喝著豆浆,一手偶尔空出来翻到想看的版面,尽挑大标题瞄,有兴趣的才仔细看,什么立法院打架、摔麦克风的都已经见怪不怪,大概也只有台湾的立法院才会出现如此闹剧,在财经版上,一则占了版面大半的新闻,吸引她的目光」贾芬扭著圆臀、窄腰回房整理行李,告诉自己一定要记得带红色那套拉格斐特别为她设计的衣裳,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出色,黑色那套也要记得带   在接获机长传来快降落台湾这个蕞尔小岛时,她就精心花了几小时整理门面,刻意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一面,除了要诱惑未婚夫之外,也要向不知名的「她」示威   贾芬识相的转移话题,刚好车子也进人台北市区,「哇!没想到这里也挺热闹的」   不自觉的泪水滑落腮边,她表现的期盼很明显是吧?一味的期盼他的回首就像望夫崖上的妇人,何苦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但爱又这麽刻骨铭心…….:   「我也知道逝者已矣,希望能洒脱的放手,但绪究——」   老司机摇摇头,又一个被月老愚弄的女孩,「他已经下车了,你呢?」   车子到了台北市区,停在晶华酒店的门口,天恩没有下车,仅坐在车里看著她爱的男人拥著另一个女人进去,悲哀藏在她的咽喉,想让盈眶的泪水滑落,却始终流不下来,是因为早就明白不会有结果又拼命的强求吗?   老天!她真的嫉妒得快要发狂,他从不曾低头与她平视,远远的她看见他倾身,状似聆听怀中女子的娇嘹」酒保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   勤雯与陈晴快跑断了两条腿,才找著天恩口中的音乐PUB,在窄巷中,加上毫不起眼的招牌,真教人怀疑这老板究竟想不想赚钱,在其他店家恨不得将招牌占据整个大马路时,老板的确够反潮流,简单讲又叫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口吻里有悲哀,是为自己的   「需要爱得如此压抑自己吗?」勤雯低声问,却教陈晴耳尖的听见」知道勤雯不放心的想反驳,「别担心,有管理员,BYE.   BYE!」打开车门,脚步颠踬了几步才稳住   陈晴、勤雯不放心的跟在後头,一直到她进人电梯,笑容可掬的朝她俩挥手   「砰!」一声,将铁门用力关上,天恩稚气的将双脚往前一踢,高跟鞋呈抛物线姿态飞出去   「听说,就是你找我?」她请著纯正的英文,十分悦耳   「如果他爱的人是你,你就不会找上门;如果他爱的人是你,这场口舌之战你大可冷静轻松的嬴了」泪如雨下,天恩从皮包悄悄的掏出一把水果刀,她早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裘其助往角落走,视线越过背对他的女人,注视著坐在椅上的女孩,不,该说是「女人」才对,本该不会第一眼就看见她,对他来说,站著的女人比她漂亮多了,但是她那双空洞的眼神,还有沾满血迹的衣裳,一定是这些引起他的注意   「凡,我的凡怎麽了?」贾芬精致的脸上有丝慌乱,却仍极力维持她美好的一面,尤其在众帅哥面前   无奈她的楚楚可怜反而遭人唾弃,要是真的关心卓尔凡,手忙脚乱的出门哪还顾得了门面,她却夸张的点红唇、画眼线   「我们为什么没有胆子来,卓尔凡可是我们送来就医的   这……这是怎麽回事?如果把她和贾芬相比较,巧人会相信贾芬是凶手   终於,红色的手术灯灭了,埋头先出来的是外科权威,也是主治医师,宋巧人走在最前面,忧心仲仲的问:「他怎么样?没事了是不是?是不是?」   主治医师摘下消毒口罩,释然的微笑企图让大夥儿安心」手术门再度被打开,这一次被推出来的是卓尔凡   陈晴搭上天恩的肩,「为什么不坚持再见他一面?你想见他的   「楚小姐呢?她怎么没进来看尔凡?」巧人的脑袋东寻西找,最後把眼睛定在甫推开门的天,还一张脸写满问号」这种幸灾乐祸的话,除了水会说之外别无他人」陈晴直来直往的口气,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放心   「不!」天恩拚命的摇头,将原本梳好的头发弄得散乱,手护著腹部   「你这是什么意思?」   勤雯没好气的手扠腰,「难怪公司的人都说你少根筋,你没发现天恩不只精神恍惚,动作还充满母爱   天恩倚在门板上,心想为什麽会这样,简单的一个「爱」宇,需要如此被揣测,难道她的爱真的那麽不值得别人信任?   她好累,好想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生下孩子   离开吧!她也无法忍受他鄙夷的眼光」虽然公司连老板仅有十一个人,但大家相处的家兄弟姊妹,不会勾心斗角,这让她活得更惬意   「要一起吃饭吗?」高先生就是老板,高高瘦瘦的,皮肤黝黑,是个典型的屏东人,已经三十七岁了,个性拘谨,使他面对女孩总是一脸腼腆,到现在连个要好的女友都没有,对天恩的好感在公司早已不是秘密,虽然知道她有孩子,但楚翱煜可爱又讨人喜欢,连他的父母都喜欢呢!   「谢谢!但我已经和儿子约好一起去逛多媒体书店   「我……」   「我想早点走,如果有公事,下礼拜一我会早点来,我担心翱煜一个人在校门口等我   他越大越像卓尔凡了!尤其对某样东西产生兴趣时,那股霸气与执著让她欣慰不曾放弃这条小生命,连在她最无助时也不普   「外人早就都知道高叔叔想追妈咪,要是我还在他们面前讲,岂不表示我孤陋寡闻   楚天恩看著大排长龙的车阵,连个小缝隙都被机车塞得满满的,这下子只好委屈自己停远一点的地方了」   「你怎么那麽不讲理?」翱煜气极,动手推了张伟俊一下,可恶!他等这软体上市已经等好久了   在张伟俊颠踬几步後,翱煜也被人推倒在地,那力量来自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夸张的搂住张伟俊,不停的朝张伟使身上东瞧西瞧,深怕被人沾染上什麽致命病菌似的」   「你这死孩子是在骂我没……」张林怡如双手扭腰,连茶壶的姿势都出来了   「别在我面前上演什么亲密戏,你可以滚回你的老巢去了」不避讳与人闲聊床弟之间的事,反正大夥都是成年人,越隐瞒就越让他们感到好奇,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滚!」烈不拖泥带水的命令,足够让人陷入尴尬,但不包括光   翱煜手脚俐落的立刻没入人丛,他想要的答案都知道了,调整肩上的背带,他随著人群步人电梯,在七楼的走廊,注意到人稀少了,立刻窜出电梯   这下可以直抵四十二楼了!   第七章   「什麽?史丹利教授,你说——」   「翱煜没有来我这儿啊!更何况他也知道我今天下午要参加物理研讨会   电话的另一头,陈晴依旧满头雾水,小男孩?哪来的小男孩,就算有也不可能通过层层警戒上达四十二楼啊!这几年,「雷集团」多次更新办公大楼的保全设计「多斯先生,请问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来杯茶好了!听说中国的茶叶香气可传千里,不晓得是真是假?」   卓尔凡朝秘书点点头,示意她去泡茶对了,这星期六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她才见过卓总裁一次就吵著要我安排,不知道你那天……」   「好吵哦!」一声饱含困意的童音   哇!够酷!真不知该说他「冷血」还是「冷静」,面对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孩子,是大人都该暴跳如雷,或者搂著他问母亲是谁吧!楚翱煜摇头晃脑,「为什麽要告诉你?」   「因为这是我的地盘   翱煜有技巧的摸到门边,够远了!溜!   趁著他不注意,翱煜闪出门,回过头说:「BYE.BYE!」   待卓尔凡回神,他已经消失了,留下一室的寂静,这让他突然有一个念头,或许下半辈子热闹点也不错   「对……对啊!」有必要这麽激动吗?   「原来,她当初没把孩子拿掉   「你是该好好向我们解释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就从儿子这边开头吧!   「翱煜,你怎么会想到去、雷集团?」   「嗯,」还以为会从妈咪的血泪史开始讲,翱煜根本毫无心理准备,就这麽被点了名,任谁也会失神一会儿,「我去找妈咪说的晴阿姨跟雯阿姨啊!」   「但是,你怎会从四十二楼坐电梯下来?」勤雯不打算让这个小孩打混过去,否则不就代表天恩也会打混过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有翱煜预期的责骂,天恩抚著儿子柔软如子夜般的黑发,轻声细语的问,手指穿插其中就像当年……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真笨!   「妈咪每晚都会发呆,有时还会垂泪,是那时候知道的   他可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改名为「卓翱煜」   天恩站在一恻,不敢离他太近,怕惹他厌恶,却能清清楚楚的由他眼中看见惊叹,流露出的柔情是父子天性的牵系吧!不用任何言语,她看见翱煜回过头,迎上尔凡的眼,刹那间两张脸似乎在她蒙胧的眼中合而为了儿子不会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了   「没有,妈咪没有怎样」随便抹掉挂在脸上的泪珠,「只是眼睛有点痒,所以才会掉眼泪   「你就让他一个人去找那个什麽史丹利教授?」尔凡指责   「史丹利教授的家在五B,他很疼翱煜,都载翱煜到学校」   「以後翱煜不用他载了」   我亏欠你,你可以向我讨,但我傻傻的任你亏欠,那些又该向谁讨?天恩没有问出口,只能淡然的说:「我已经後悔认识你了   「叔叔,你来台北看翱煜啊?」   「对啊!翱煜在台北过得习惯不习惯?爷爷奶奶在屏东很想你们耶!」   「翱煜也会想他们啊!但是翱煜得在台北念书   「真高兴见到我以前的情妇,嗯?」最後恶意轻佻的用唇刷过她的顿   「你……你少胡说,天恩,他说的——」   「是真的!」做过就是做过,後悔已经太迟,就算死了也无法抹煞,那为何不坦然承认,或许这样能让高先生真正死心,但是,她再待下来是不是太不识相,周道的人等著看笑话,卓尔凡的目的达到,该走了!   「高先生,你慢慢吃,我先带翱煜回家,帐我会先结」她站起身,却被他粗暴的抱住纤腰   天恩和儿子吃得尽兴才回到家,完全没料到他会等在门口明天再整理,我明天会派人来帮你,日常生活用品不用带,住的地方都有   天恩看著儿子悻悻然的离开房间,转向卓尔凡,「夜深了,你要回去吗?」依旧温柔的嗓音,但在这种昏黄的灯光下有点暧昧,像情人不舍得爱人离去,害她有些无措,眼睛不敢对上他的」   诧异在天恩的眼底闪过,但随即她从衣橱里搬出备用枕头和薄被,「这房间让给你,我去客厅睡   「你要做什麽?放开我……」掰开他的手掌,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只能一直的挣扎,柔顺惯了的她哪知道该怎麽挣扎才能解脱,更何况一波波由他宽阔胸膛传来的温热,不止暖了她的心,也让它有了跳动的感觉   「你要做什麽?」他十分不悦的发现这小女人居然在闪躲他,便将她搂回来,卓尔凡不客气的将她压在身下,身子的契合让她不得动弹   「这些年来,你没有跟过别的男人   终究还是孩子,不管嘴上说得如何坚定不需要爹地,便心里……天恩的心中有点苦涩,像失去了什么支柱,脸上却露出一抹温煦的笑容,[傻孩子,他本来就是你爹地   [在谈什么?]卓尔凡的出现让原本温馨的空气冷凝,他也感觉到了,深深为此感到不悦   卓尔凡还沉浸在儿子喊他爹地的喜悦里,天啊—.他是不是听错了,狂喜在脸上不停的流转   沉浸在思绪中的天恩没有注意到佣仆已离去,镜子中,她的身後出现他的身影」   「我不会要你赔,丢了就丢了」他的口气似价值千万的钻饰是不起眼的玻璃珠」   「你太太呢?」在她的观念中,他应该结婚了   第九章   水晶开灯闪著万千光芒,清楚的让淑女、绅士可以互相比美,华丽的衣服、夸张的钻饰,为了彰显自己的身分地位,从古至今的人总是喜欢洒下大笔银子   「哇!看来烈真的重金筹办,银子洒了不少   光皱起眉,就连火也一样」影倩加上注解,反驳光的话   卓尔凡只是淡然的、客气的点头」眼尖的他瞧见天恩牵著儿子出来,正站在烤炉旁,一手拿著叉子翻肉,一手将肉片送进儿子的嘴里,吃得快乐又惬意,不晓得儿子在天恩耳边说什么,天恩扬著眉,浅笑上唇,不自觉的,他举起脚往他们的方向行去   [这 味道不错,咯!」天恩将嘴里的肉片,撕了一半给翱煜,一半吞进嘴里,谁知停在半空中的手被一只古铜色的手截住,肉直接送进他的嘴里」   天恩苍白的脸染上一层嫣红,「你喜欢的话,那边有一大碟   「那我可有荣幸吃上一口?」技巧性的插进妻儿之间,弯著腰,他将下颔亲密的靠在她的肩上」   天恩有点无奈,不想探求心底的甜蜜,听从他的命令,乖乖的帮他烤花枝,靠近火   光让双顿浮上一层晕红   还不是修下的命令,但他不想说,只是望著她突然浮现的一丝顽皮表情,绝对的佣懒,却也绝对的狡猾,若由他来当月下老人,不做第二人选,一定把她许给关,一个古板得像朽木、一个精得像成仙的狐狸,有什么能比他们还称得上是「绝配」   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在卓尔凡好不容易肯放她出去透气,她来找陈晴、勤雯,相   约好在离「雷集团」大楼附近的餐厅,谁知道才坐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谈论「我们的   婚礼」,如果能有选择,她情愿假装失聪原来四年的爱恋早让她将爱深植,七年的忘却则只是她自欺欺人,为什麽?   天啊!你到底为什么让我爱得无法自拔,却又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我,难道一定要两败俱伤   「小姐,午餐时间过了,你——」   「我不吃!」她步上台阶,与女佣擦肩而过」   天恩回到房里,将房门反锁起来,并拿一把椅子只住门把,她走进小客厅,拿起桌上的奶油刀,缓缓的回到卧室   情况似乎不对劲」   「好!」   当门被打开时,佣人冲到卧室,见到那一片血液染成的鲜红,胆子小的女佣扯开嗓门大喊:「血啊!」然後跌坐在地上,总管苍白了脸,一边责骂女佣闭上嘴一边命令呆愣的佣人去叫救护车,并且通知卓少爷,室时全乱了   「人有没有怎样?」   「医生说很不乐观,因为她手腕割的范围很大,几乎把腕动脉给割断,所以送来医院时,已经大量出血」   她就那麽视死如守.居然能狠下心将自己伤成这般,该死的,他绝不会如她所愿的」「蓝雷组」迅速衔命离去net   护土伊莉莎痴迷的看著俊帅的男主人,「还没有醒过,但是韩克医生刚走   伊莉莎作风大胆,清楚的在褐眸中透露邀请的意味,「他说要是小姐在未来三天还不醒来的话,可能就不适合待在家中养病,最好将小姐送到大医院,他们的设备比较齐全   卓尔凡示意护士出去,待她走後,看著儿子拉著高背椅靠在天恩床边,只是静静的等待,他希望妈咪第一眼睁开能看见他」开煜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眸子注视著沉睡中的妈咪」   「妈咪会没事的」翱煜附注,他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愁绪   对了!她的儿子翱煜呢?知道妈咪自杀说不定会在他的心中造成阴影,她想见见儿子,但才想到这儿,门就被人打开,隔著轻纱,她不见来人的面孔,但那熟悉的身影:…….天恩反射性的闭上眼」卓尔凡只是不说,其实每晚他总会到天恩的房间,养成一种必须看过她的睡容才能睡得安稳的习惯,所以对於伊莉莎的作习可说是最了解不过了   「爹地,」他看见父亲神情里的哀愁,转望著躺在床上的妈咪,小心翼翼,家怕压著妈咪似的偎进她怀里,「妈咪,你有没有看见翱煜好想你,如果你知道翱煜好难过,一定会心痛对不对?你醒来好不好?爹地已经承认他爱你,只要你醒来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   「嗯!」卓尔凡点点头,没有送医生出去,只是维持相同的姿势,轻拥著天恩   「为什麽你不醒?是想惩罚我吗?如果是,也该够了!」   他一向自负,现在的口气却饱含伤感与求饶,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丢下这些话,卓尔凡萧洒的离去   阳光灿烂却不炙热,空气温温的,难怪晒了一整个早上的太阳,沙滩上的人们依旧   不觉得酷暑难当   「该死的,你居然在发烧「进来!」   是医生,卓尔凡连忙迎上前,等著地看完天恩」   医生收起听诊器,一连串的英语,「她是染上流行性感冒,会持续发烧,喉咙痛是正常的,应该还会咳嗽得很厉害才对打一针吧!」最复一句话是对身旁的护土说   「中国不是有句谚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天恩生病躺了几天,觉得全身骨头都像快散了,想趁著卓尔凡这只老母鸡没注意,到花园散散心,谁知才刚下楼就被逮个正著   「来,这边坐」她低声在他耳边说」   大夥啧啧称奇,水脱口而出,「哇!恋爱中的女人最美,这句话果然不假   天恩不用抬头就可以感受到卓尔凡抱著自己腰的力道加大,他正处於非常不悦的低潮当中是吗?」   「对,」回答的是光」   曾经的刻骨铭心,那根本就不能比较,「我不要你还,这根本不算什麽」   卓尔凡将脸理进她的发,开著玫瑰花香,呐呐的说:「是啊!这不算什麽」仅是附和……   讨厌!为什么眼眶会热热的、湿湿的,不想哭呵!   「你好讨厌!我不想哭!」   「那就别哭   「去请少奶奶下来」卓尔凡不理会天恩抗议,硬要佣人称呼她少奶奶,在名分上确定後,就是期盼她的一颗心会被蚕食掉,渐渐习惯这个身分   「不知道   卓尔凡注意到她苍白毫无血色,因她想起以前的事,看著那双晶莹的眸子问过惊恐与退却,不!她又要缩回自己的壳里,眼见他殷殷劝诱的心血即将毁于一旦,卓尔凡失措的揽腰将她楼起,快速的冲回二楼的房间,不再理会客厅中瞠目结舌的宋巧人   天恩压抑不住呻吟,缓缓睁开眼,刚好对上他因欲望而深邃的瞳眸,想起昨晚的激情放纵,不禁羞红了粉颊,推拒他的胸膛,「不要,昨晚太多」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受怕,虽然我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但你不可以再忘了怎么说爱我 ♀♀♀寒寒♀♀♀禁色(BL) 禁色(BL)返回白芸 文案:十年前冬季,在那 冷冷寒风声中他对他的宣告,他无时无刻不敢或忘 没有一句话,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一声啜泣,一滴眼泪如晶莹的水晶迅 速自他的眼眶凝聚、扩散,然后滴落,无声、无息,流过脸颊,掉入土中 洛阳城东,一座气势不凡的巍峨庄院前,漆金的横匾中刻着“逍遥山庄”龙 飞凤舞四个大字 “好小子,你反了,给我上……”那个为首的孩子恼羞成怒,正挥手想让其 他人一起将他狠揍一顿 一位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从一辆插有“逍遥山庄”旗帜的马车上敏捷地 跳下,一袭名贵的裘衣,与白雪同色,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看便知出身名门 世家 “哎,他好像是这儿的少庄主 “是他们自己不中用,我不过是挡了一脚,也值得这样鬼叫“你那一脚可不简单,恐怕即使大上你几岁的人也不易抵 挡呢”呵,今后又多了一个玩伴!东方逍开怀一笑,笑容格 外灿烂,灿烂得冰雪都几乎要为之消融 那年,他们最初相遇 熙熙攘攘的街上满是形形色色的人们,卖艺人豪迈的声音、小贩的吆喝声不 绝于耳……经过了一个与往常一样寒冷的冬季,整个洛阳似乎都在春暖花开时渐 渐苏醒,展现出其中原有名帝都的强大活力 最热闹的要属烟雨楼——洛阳最有名的妓院,这里的姑娘不仅貌美如花、温 柔可人,更为出名的是她们的才艺,琴棋书画,几乎样样皆通,样样皆精 烟雨楼内二楼的头牌厢房,原应是春暖日丽、享受阳光的大好日子,此刻却 窗门紧闭、帷幕低垂那花瓣是 如此的纤细柔美,却勇敢地承迎阳光的滋润,柔美中掺杂着坚强,多么矛盾的特 质! 阳光照在他清秀俊逸的脸庞上,也照在他微微纠结的眉心上,那纯净清洌的 双眸,淡淡地映出一层忧郁的光辉,微白的脸色、紧抿的薄薄双唇,令他的神情 显得格外严肃和沉默 纵横花丛间,片叶不沾身,向来是他的宗旨 一股浓重的脂粉味与女人的香气从东方逍身上传来,令他的眉心又深皱了几 分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连一个女人也没有?” “对属下而言,最重要的是保护少庄主的安全” 这样的对话到最后往往是这一句话回答:属下的使命就是保护少庄主的安全 自从一年前,他精心策划了一个恶作剧,将一个浑身脱的精光的美女在半夜 三更塞入他床上,本以为这下肯定能破除他那“柳下惠”似的个性,然而结果却 是,那美女——实际上是烟雨楼的姑娘被他当刺客一剑刺伤,害得他偷鸡不成, 赔了大把的伤药费后,他便认定:他是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柳下 惠”兼彻底无药可救的笨蛋和傻子 光与影,是如此矛盾而又如此亲密” 头发已花白的王管事恭谦地回答,他是逍遥山庄的家奴,自祖父一辈起便在逍遥 山庄做事 “多谢王伯 走入陈设精美的卧云堂,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背手肃立,似在沉思着些 什么倒更显出传统武学派流如华山、崆峒、衡山都一已是强弩之末,欲振乏 力 “传闻是无影盟所为”东方峰道 东方峰拍拍东方逍的肩膀,道“‘无影盟’不比华山派,凡事小心” “是” “爹”东方逍笑道:“这次不行,下次大哥再带你去好不好?你若觉得 闷,可以去‘铁箭山庄’找莫大小姐聊天 走出卧云堂,穿过树影婆娑的九曲回廊,回到“逍园”——东方逍自成一格 的小院,陆惟独默默地在卧房打点行装 “你没事吧,少庄主?”陆惟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 一会儿,婢女进来将洗澡桶抬了出去,他又听见东方逍在里间悉悉卒卒的换 衣服声 房内点着一支火焰黯然的蜡烛,映着精致上好的锦被绣帐,大概是今天已将 精力发泄够了,东方逍在床榻上沉沉睡去,一只古铜色的手臂露在锦被之外 第二章“铁沙帮”位于洛阳近郊,占地数顷,四周均是绿荫掩映,芳草如织 打也好,骂也好,只是别像现在这样对他不理不采! 昨晚一定是中邪了,东方逍确定,今天一大早起来感觉果然好多了,至少神 清气爽,看见陆惟也没有任何反映 两匹骏马转过一道山弯后,一座木制结构的院门映入眼帘,院门口挂着一幅 横匾——铁沙帮“这位是……” “陆惟”“幸会,兄台大名,早有所闻,唯今日 才得以一见” “怎么,风老弟,对我的护卫这么感兴趣?”东方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 努力忽视心中因看到风扬鹏的动作而引起的不悦感 “可否查看一下沉帮主的遗体”东方逍走出了灵堂,狂傲飞扬的神采被凝重所替代,所幸亲自来 一趟“逍遥剑法”名满江湖,而东方逍的功夫在当今武林足可 跻身于顶尖高手之中,如今连他都如是说,看来这次他们是碰到了强敌 关明山咬牙切齿道:“‘无影盟’所为” “谁?”东方逍一声喝道,如流星般飞出大堂外,陆惟如影随形般跟上 “诸位请留守此地,小弟去去就回 “无影神剑果然奇妙 “喂!”吊在下面的东方逍朝悬崖顶部大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不想 四在无名之辈手中后脑有道深深的伤口,令 人触目惊心 陆惟向来细心,他应该带有火摺子,东方逍查看他怀内,心里一喜,他果然 带有火摺子,而且藏的很好,并没有被水浸透虽然是春季,但射深难见测的谷 底寒潭,温度几可与冰天雪地媲美 火光映照着陆惟的裸体,将他的柔美单薄的身躯罩上一层淡淡金色,犹如日 光下的温玉,散发着诱的光辉 更令他心疼的,是看到他身上数不清的伤痕 赤裸肌肤的相亲,令心中的爱怜与欲望如海潮般汹涌澎湃,比前一次还要凶 猛上千倍,一时无法抵挡,他昏头昏脑地朝他惨淡而冰冷的唇吻了下去仿佛生怕虚弱清秀的他随时在他怀中消失, 东方逍拼命辗转吮吸,攝取他口中的味道 他醒了! 东方逍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他,却只看到他一脸痴迷的神情和已被他吻肿 的双唇,纯净的双眸中满是沉醉迷离的神色,令他全盛火热的欲望更加被撩拨得 欲罢不能男人的肌肉与女人的截然不同,年轻、 结实而富有弹性天,他从未渴望过一个人像渴望他一样! “少庄主……不……要”意乱情迷间,陆惟紧紧抱住东方逍健硕的肩部,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要,还是要他的大掌送来一波又一波热流,在他体内窜流,全身上下都像 点满熊熊大火,令他的下腹一阵强烈的收缩与痉挛 伸手抚过陆惟苍白的脸颊,温柔将甩至他前额的一缕散发拨到脑后,他轻轻 开口道:“陆惟,你的头怎样?” 陆惟张了张口,想说什,但一实在是太虚弱了,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 是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二十三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一夜像昨夜,睡得如此 深沉、如此香甜,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那样,心中一片纯净甜蜜的幸福,感觉日 子是如此美好,阳光竟是如此温暖,鸟儿唱得竟是如此动听 一切的一切,直到今天,豁然发现,原来都是因为——他爱他! 他确定,十分清楚地确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确信过 极目四望,不远处,东方逍背对着他,静静站在寒潭边,春风吹拂起他的白 衣胜雪,映着潭水深墨绿色,恍惚间犹疑似在梦中 “属下没事了”他道,不敢再看他的表情,那么凝重、那么疏离”他连忙跟在身后 高大的背影就在眼前,阳光流连在他英挺健硕的曲线,是他曾紧紧依偎一夜 的胸膛为什么,一旦黑夜遁去,光明乍现,一切都变了” “嗯尤其是在陆惟舍命救了他之后! 东方逍一脸坚定的道:“请爹把陆惟调到自己身边掌管庄内事务,或者派他 到其他分庄去? 这件事,一定要尽快解决,否则,他迟早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为什么?陆惟一向尽忠尽职,这此铁沙帮之行又是他立了大功把你救回来” 东方逍凝重的脸上闪出了一丝痛苦之色,转瞬即逝,他突然单膝跪下,沉声 道:“请爹成全,别问我为什么,孩儿自有主张” 东方逍如释重负:“谢谢爹深谷那一夜,那无 法启齿的秘密,就当从未发生过,从未他已经做错了一此,怎能放任它继续错 下去! 他一定要拯救自己,同时也拯救陆惟! 一出卧云堂门口,东方逍便见到像影子一样等在外面的陆惟,头上缠着一圈 布条,失雪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他无意识地喃喃吐出这个名字,不及将手指深深掐入交缠 在自己身下雪白眮体,但触手可及的是一片柔软滑腻,而非陆惟那结实而富有弹 性的躯体“你做得已经够了!” 那锐利眼光似乎要穿透他的内心,陆惟不禁微微发抖,颤声道:“少庄主, 属下愚钝,不明白你的意思“是的,少庄主”陆惟恭顺地回答,一颗心直往下沉,仿佛已预见到不幸的未来, 但此刻害怕得只想掩耳盗铃似的远远逃开 整整十年,生命原来始终在重复着这样可笑的轮回,从起点到终点,从光明 到黑暗也许这一次,将是永远与黑暗相随了吧 泪眼模糊中,东方逍的脸明明近在咫尺,却有着恒古难及的距离,曾经多么 熟悉的眉目,却在恍惚中飘摇不定,他眼前一阵发黑,疼痛将他的心狠狠揪住, 他痛苦地微微张哭喘息,挣扎着吸入空气以支撑自己继续站立“啪,啪”两声脆响,东方逍与陆惟各被狠狠地打了一 记耳光 “爹!”看清来人后,东方逍心头一沉,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东方逍惊叫一声,却赶不及阻挡”锋利的剑峰瞬间割破他的手掌,去却全无感觉真正 令他疼痛的,是陆惟左肩上深深的伤口,他为什么不点穴止血,这个苯蛋! 陆惟猛地睁开眼,向前跪爬两步,朝东方峰叩首,道:“一切都是属下的错, 与上庄主无关,是我引诱他 看着同样英俊出色的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一个是一向引以为荣的儿子,一 个亦是自己几乎当作半个儿子的陆惟,东方峰右手一软,再也没有力气刺下去, 身形一晃,连忙扶住小两亭的柱子否则上次我也不会请您把陆惟 个调走”他闭上双眼,心中万念俱灰 从此,熟客便会发觉,平安客栈多了一个小二,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 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没有人听过他开口说过一句话 “贼老天,下什么鬼雨,不是存心断我的财路?”秋二娘如往常一样站在柜 台算帐,边算边看着倾盆大雨的天气骂骂咧咧道大病过后更显苍白的脸色令他看来格外俊美动人,深锁的眉头、紧抿的双 唇,沉默而严肃地隔离看与人群的距离,淡淡的、冷冷的,他就像一个犹豫孤独 的游魂或在这世上 与世隔绝作为一个经历丰富 的女人,开客栈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五湖四海的人物,大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 哑巴一样,那么冷淡、那么忧郁,什么事都无法令他放在心上、什么都不在乎, 甚至对什么都万念俱灰 她真的不明白,有什么经历能使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显得如此沧桑、 如此苍老? 想当初,她还以为自己不过捡到一个没有的废物,至今她仍然忘不了,当豆 子带着换洗一新的哑巴站在她面前时,她的震惊及差点没有流一地的口水已经快一个多月,他早 已熟悉了这里的生活,每天朝九晚五,日复一日复地重复,端菜、上酒、倒酒、 送客、刷洗、擦拭一声宏亮的马嘶,领头 的那人将马一勒,停在平安客栈门前 哑巴连忙冒雨迎上前去,接过领头那人的缰绳,把马拴好 “大掌柜,是不是想我了?”李丛义取下雨簑,笑问道,露出了一口黄黄的 牙齿 “呸 另一随从看哑巴仍呆呆站着,没有一点要陪罪的意思,不禁恶狠狠地道: “死小子,你哑了难道还聋了不成,还不快给李爷陪罪“呲”地一声,本来就已破旧不堪 的衣衫被撕开了长长一条口子,伤口顿时渗出鲜血来 客栈一下子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噤若寒蝉地看着哑巴,不敢出一口气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酒入愁肠,亦可化作断肠剑! 他颓然倒在柴房门后的草堆上,拿起一坛女儿红,直灌下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雨中的官道泥泞异常,但仍举步前进:“陆护卫,怎么就你一个人,东方公字呢?” 他门向来形影不离抱着陆惟上马,将他单薄的身躯纳入自己安全的 怀抱,盖好雨蓑,一拉马缰,快马加鞭地往试剑山庄的方向而去 马蹄过处,溅起一地泥花 雨水充满的江南毕竟不同于干燥的中原,连窗外吹过的风,也显得格外温柔 他难以想象,如果不是自己凑巧于返回山庄的路上救了他,那么,眼前这个 俊秀的男子,是否会像风一样,永远地消失在这个尘世? 尤其令他震惊的是,帮他疗伤时,他身上密布的伤痕,有一道是最近的鞭伤, 但还不算重,最重要的是左肩处的剑伤,根本未得到好的调理与治疗,伤势已经 恶化扩散,这也是引起他高烧不断并差点送命的主要原因你已经整整昏迷了四天四夜, 现在一定很饿了吧,等会儿下人会马上送吃的过来 江南江北,路途遥远,如今他来到江南,此生再见他,已是不可能了!不知 他是否已与铁箭山庄的莫大小姐完婚?在如此明媚的天气下,是否与他新婚的妻 子相偕相对?他多渴望能听到关于他的只字片语,又有多害怕听到关于他的只字 片言? 摘过一片潇湘竹叶,放在唇边,他轻轻吹起来,不成声调的呜哑刺破一池的 宁静,几圈涟漪微微轻晃,是荷叶底下的鱼群轻啄池面仿佛十月的雪花,洁净清洌得令人不敢逼视,为什么,他身上竟有 如此令人心动的特质,而不仅仅在于他容貌的俊美? 洛凡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竟可以同时柔美和坚强这两种特质,防腐似一 颗雪地中的夜明珠,美丽忧郁的光泽中蕴藏着令人心动的清洌 当他的目光与他相触之际,他的心都不禁因这份纯净、清洌而瑟缩起来!生 怕这纯净的目光映照出他内心的黑暗与疼痛! 轻轻地走近他,他笑道:“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陆惟静静看着他,正当洛凡以为又像以前一样,得不到任何回音时,他突然 一点头本来可以马上解脱的生命,如今却要无限期地煎熬下去 “蝼蚁尚且偷生,陆惟,一切都会过去的 江南毕竟不同于中原,时值初夏,漫步秦淮河畔,只见梨花似雪草如烟,一 派温柔靡丽的风情秦淮河分内河和外河,内河在南京城中,是十里秦淮最繁华 之地,人文荟萃、商贾云集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洛风笑道:“这秦淮河中的船只,十有八九是我庄名 下”其中一人看见掀开船帘,亦站在船稍的洛风,不禁笑 看打招呼道,随即让船家暂停,两艘花舫在河心靠在一起握紧拳头,他拼命压抑 着自己,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两个月来夜夜梦魂相见的人,已经不是他所能再 拥抱的了! “原来是逍遥山庄的东方兄,真是幸会,不知东方兄到江南所欲为何?”洛 凡微笑着打招呼道,观察着东方逍的神态,看来自我折磨的不止陆惟一个人 如里是从前,他会站在他身旁,沉默、严肃得像个影子,却始终以痴迷的眼 光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今,他站在他面前,却已不再是他的影子!他的手, 始终眼另一男子的手紧握在一起! 东方逍深深凝视那纯净清洌的双眸、略显忧郁的清秀面容,内心五味掺杂, 亦苦亦甜亦酸亦痛天地万物在此刻凝固静止,唯剩两人的目光痴痴相对,良久 不语,直至东方逍开口打破沉默” 东方逍深吸一口气,道!“好好跟随着洛兄,看得出,他对你很好” “我会的” 多么礼貌!多么客气!多么疏远! 曾经多么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客气得如同初相识的朋友!陆惟的心在刺痛, 一直痛到骨髓里! 该走了,既然无法拥有他、既然他身边已有避风港湾,多留何益?他深深再 看他一眼,长叹一声,轻吟道“年少青衫,两两相惺,秦淮河畔,魂梦相依!” 话音声中,他已拔高跃起,如飞鸟般轻旋回原先的花舫上,船身一动,缓缓驶开 洛凡看着他,深深地叹息道:“你爱他?” 乍闻此言,陆惟猛地回头,看着他,眼神流露出深身的哀伤,眼角犹自挂着 一颗泪滴,有种动人心弦的脆弱无助和美丽”他深深盯着他的眼睛,深沉的双眸之中光芒乍现,混杂着深深的 痛苦,一字一字道:“爱一个人没有罪的!不论他是男,还是女!” 洛凡从来都是沉稳而温和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陆惟微微发愣地看着他 张狂的笑容,那笑容,竟有说不出的苦涩与沉痛! 他的心潮因他的话而汹涌澎湃 少庄主!少庄主!从心底深处传来的破碎的呼喊一下子将他惊醒,他蓦地从 床上坐起自白天在秦淮河一见 后,疯狂的思念便以燎原之势,引发他全身心的饥渴他一心想以忙碌的奔 波,冲淡对他的过度思念与担忧,然而没有想到,江南一行,恰巧见到了他”东方逍喃喃道,一下子府身吻住了他淡淡的红唇 东方逍的双唇贪婪地在他颈部与锁骨处游移,细细品味他的美好一阵强烈的感觉,刺得东方逍的胸口发疼,太久了!他等的太久,全身都因 对他的渴望而隐隐作痛! “他碰你了吗?”几乎是恨恨的声调,他的右手向下游移,握住他早已经勃 起的硕大”语毕,东方逍府下头,用湿热的双唇含住陆惟硕大,舌头开始在 他玫瑰色的亢奋顶端不听地打转、吮舔,他身上青涩纯净的味道深深刺激他的感 官——意识已经变得浑浑然 沾一点他碰出的爱液,涂抹在他的洞口四周,好减缓闯入时的疼痛,东方逍 将业以亢奋的硕大对准他的洞口,插入 不必再怀疑,他对陆惟的感觉,已经深沉得令自己都感到害怕,只有他,能 让他魂牵梦移,只有他,能让他如此失控,只有他,能令他完全丧失理智 “已经没事了 “你怪我吗?” “不,我一点都不怪你 “什么?”他抬起头看他,满眼的不舍与惊恐” 他含笑沉沉跌入梦乡,那笑容,无比地灿烂、温柔、甜蜜,还有一丝深深地 忧伤 白晰的胸部有无数或红或紫的淤痕,都是昨夜狂欢留下的痕迹,他脸一红, 连忙掩好衣衫 “洛大哥请进 “洛大哥,我想留在试剑山庄,可以吗?”陆惟怯怯地提出这个要求,屏息 等待他的回答” “此人可有来头?” 东方峰摇摇头,“目前还一无所知” “没关系,孩儿并不急”东方逍淡淡地道,心里不免突地一跳” 东方逍心头一沉,“知道了,爹” 回到书房,写好书信,绑在训练有素的信鸽脚下,放飞出去 “兄台将我引到此处所欲何为?”东方逍停下,朝那已站立相侯的黑衣人道 “柳剑,原来是你!”原来就是那个在铁沙帮时与他交过手的黑衣人”那人缓缓抽出宝剑,指向 东方逍 洛凡翻身下马,朝庄内走去,却见陆惟呆立在马旁,不禁问道:“陆惟,你 不进去吗?” “庄主不会高兴看见我的,洛大哥,我就在门外等好了如果他能早点明白爱一个人是没有罪的,那 么今天,他的心应该欢唱着伴随他所爱之人的身边,而不是沉浸在无边无尽的悔 恨中”他淡但道,面对二道疾刺而来的剑光,身形如鹰般一转,一把拔 出宝剑,剑光过处,三剑相交,火花四溅 不敢稍作休息,腿上鲜血淋漓,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心急如焚的心里只牵挂 着他的安危,他到底在哪里? 穿过围墙,正欲望正厅扑去,然而;一阵凌厉的掌风朝他胸前袭来,力道之 强,难以想象,他只能后退,于空中一个轻巧的翻身,折掠而去,落地之后,仍 往后退一大步 好沉厚的内力! “连闯两关,你也算不俗这小子就算现在功力增长十倍,也休想在高手如林的无影堡把他救出去! 他皱皱眉:“你来干什么?” 冷冰冰的话瞬间冰冻住了他的喜悦,笑容僵在唇边,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可是他早已将生命交给了他,天上地下,生死相随 如果今天他在他面前死去,能否,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得到他的一滴眼泪? 他不要许多,只要一点点,一滴他为他流的泪,就已足够! 他一咬下唇,放弃任何防守,一招“初阳解冻”狠狠地疾刺想其中一人胸口, 他只求快、狠、准,撂倒其中一个再说,全不顾自己全身空门大开 “笨蛋!你找死!”东方逍心头一跳,不禁怒吼出声随后,他一仰脖,将药丸 吞下 断肠毒摇呵,他正需要断肠毒药!他岂非早已中毒太深!早点解脱,对他未 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已全身鲜血淋漓,黑发因激烈的打斗而散开,衬着如雪般的脸色,暮色中 呈现触目惊心的美” 柳剑看着将陆惟抱得紧紧的东方逍,淡淡道:“两粒药丸中一颗的确是毒药, 另一刻却是解药” “多谢 “发生了什么事?陆惟他怎么了?” “小遥,你赶快去请高神医来一趟,替我把住门口,谁也不许进来,我要给 陆惟运功疗伤,快去!”东方逍心急如焚,一口气地吩咐道,一脚揣开练功房, 将陆惟抱了进去无影堡虽然行事诡异,大他信得过柳 剑 随即他解开陆惟的外衫,脱下罩衣,直脱到他露出光裸结实的胸膛,仅着一 件底裤,他又迅速脱下自己的衣衫,与陆惟一样仅着底裤 寒玉床的寒气有助于运息调伤,但如果不让运功散发的热气即使散开,寒气 一旦反蚀入骨,将会酿成重伤,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将他俩的衣服都除去的原因”东方遥一脸担忧,摇摇头 前方长廊处,王管事领着一位身材矮小、精瘦的、年约五十上下的男子匆匆 赶来 “高神医来了!”东方遥高兴地叫道,她连忙叩了叩紧闭的房门,道:“大 哥,开开门,高神医来了 东方逍一把揪住起他的衣领,狠狠盯着他的眼睛,道:“如果你救不醒他, 我就拿你来给他陪葬!” 高神医挣扎着,脸涨得通红”东方峰出声喝道,他从未见自己 的儿子如此失控 “跟我来,为父有几句话想跟你谈谈 “好 东方峰望着青松,半晌不语,终于叹了口气,道:“你跟陆惟,到底打算怎 么办?” 东方逍心中一哽,沉默不语 右手一番,宝剑已架在东方逍的脖子上,淡淡地勒出一道血痕 东方逍不发一言,静静闭目,引颈,待死 “爹,你在干什么?”恰巧来到逍园的东方遥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呼出声, 她连忙跑到东方峰身旁,抓住他拿剑的右手道:“爹,到底大哥做了什么错事, 你要这样对他?” 虎毒不食子呵,他如何能对自己的儿子下得了手!东方峰长叹了一声,丢出 了宝剑,刷地深深刺入黄土中,不禁老泪纵横” “不会的”东方逍摇摇头 洛凡不忍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和脖子周围一道血痕,“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他为什么要走?”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好 陆惟蹒跚前行,每走一步,都牵动身上新添的伤口,痛得全身直冒冷汗 深谷寂寂,巨数参天,中有寒潭,墨绿如幽,就是他与东方逍无意中跌入的 那个深谷!景物依稀,往事历历在目,那堆熊熊大火,他温暖的肌肤、强壮的手 臂和沉稳的气息,秦淮河畔,试萧山庄…… 陆惟呆呆地跌坐在寒潭边,望着漆黑死寂的潭水,脸色如冰雪,黯然无色 年少青衫,两两相惺,秦淮河畔,魂梦相依! 我爱你!原来那句诗河南句轻不可闻的爱语,终究只是他的幻觉! 陆惟听到没有,我对你已经腻了,我马上就要成亲,你别再来纠缠我了,赶 快给我滚吧! 他无情的话回荡在整个谷底,震得他的心脏一阵阵的疼痛,原理这句话才是 他想说的话 正北方向,山峦起伏,峰色如银,偶尔有一、二只雄赢,自高空盘旋而过 脚下的皮靴前方已破开了一个小洞,雪水如冰般地灌入,右脚趾已几乎冻得 没有知觉一颗空空荡荡、隐隐作痛的心, 亦始终没有治愈过,一如得不偿失了不治之症 他走到客栈门外,默默看了一眼在寒风中东倒西歪的绣有一个酒字的巾旗, 一抖一身的风雪,掀开以厚厚棉布做成的门帘,跨了进去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牛肉与烧酒就已经端在桌上 “当然可以” “这样……”那老伯吟道:“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愿闻其祥 当时狐仙来去如风、快如闪电,不过老夫有有幸得见一瞥,虽然只是匆匆一眼, 但老夫觉得,狐仙长得……与画上的公子似乎有三分相似” “老丈,你肯定?”他浑身一震,盯真老伯的脸庞 “这个……老夫也不敢断言,当时狐仙的身法实在太快,根本就看不清楚, 而且,狐仙与这为公子有个最大不同……” “什么不同?” “狐仙的头发是银灰色的,而这位公子的头发,却漆黑如墨,所以我想…… 也许是老夫多心了,请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老丈!”他收起画像,抛出一两银子 支撑不住空虚的身体,他单腿跪下,重重喘息,盯着殷红的鲜血,缓缓地, 不支倒在雪地上 泉水混杂黄沙,并不十分清澈,但因是沙漠中的绿洲,便显得格外珍贵,如 仙露一般 青布衣衫,那是他最爱的颜色,因为它是最普通的颜色 一头银灰的长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出一层诱人的光泽,被微风吹拂着,异 样的秀丽风流 像是早已感应到他的存在,如同对一位故友聊天似的,他未曾转过身,却继 续往下说道:“这是沙漠中最普通、最平凡的植物,也是最珍贵的植物 “而且它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初到大漠的时候,我迷了路,水尽粮绝我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幸福,一直 在怀疑是不是还在做梦……” “陆惟” 以为此生,再也与他无缘,将相伴大漠轻烟,残霞戈壁,孤老而终,埋骨于 这个荒芜之地没想到,他居然也来到了这个大漠! 乍见他之下,一颗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雀跃着惊人的欢喜,又承迎着深 深的恐惧 “嗯 “以后不要再叫我少庄主了确信再也找不到他后,他几乎歇斯底里,状若 疯狂东方峰亦无奈地意识到无法分开他俩的这个事实,开始尝试着慢慢接受事实上,如果找不到他,他也永 远不会再回去“什么武林盟主、什 么统领群雄、什么名利天下,我一个都不要,我只要你,陆惟,只要你一个!” “少庄主……你在说些什么?”陆惟愣愣道,心跳加剧,却迟疑着不敢相信 他的话 “我爱你,陆惟 “我知道,笨蛋!”轻轻呢骂他一声,他的唇边又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调皮 的轻笑,灿烂得令人望之出神 冰层下传来泉水叮咚的声响,清乐悠扬,泉旁巨大的仙人掌已顶部破出数朵 粉红色的花苞,含苞待放,严冬即将过去,明媚的春日,就在不远的未来! 尾声在绵绵不绝的大漠中,扑天盖地的滚滚黄沙上,充斥着各种各样令人入 胜的传说 在凉州这个荒凉的小镇,尤其盛行这样一个传说也有 人在大漠一带看见两个俊美异常的男子出没,其中一个一头银发,分外醒目,未 及看仔细便瞬间消失,如海市蜃楼般,飘忽如梦 狐仙究竟是怎样的?那两人到底是谁?从何而来?他们是人,是神,还是仙? 传言纷纷,众说纭纭,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亦没有一个人看过他们俩的庐山 真面目”   蒲松雪一双精灵美眸转呀转,姣美的瓜子脸蛋如花绽放一抹醉人笑意,衬上吹弹可破的剔透雪肤、玲珑有致的娇美身子,在在让人感叹上天不公,竟将所有美好恩赐一人“快看,好美的花火!”   立刻,松雪的手被人猛力挥开,这让松雪不免有些讶异,向来乖巧的菊音这次竟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望着天空中一朵朵绚烂花火,蒲松雪心情好的不介意菊音犯上举动,继续拉扯菊音”往常他要是遇到这么鲁莽的女人,在初时他就会惩罚她的失礼   之所以容许眼前的她屡次冒犯,也许是因为听她欣赏花火时,开心的声音极为悦耳动人,让他难得施恩一次、不忍破坏她的好兴致   他得承认,眼前这小姑娘净素模样,意外散发着诱人心魂的甜美,令他一时惊艳;可一思及她在大庭广众下,不分青红皂白拉人就让他不知怎的有些不悦,想到她可能对其他男子作出同样举动,叫他不由得出言讽刺   “慢着”   她刻意福了福身,大礼相待”末了,她还是借机损他”少见,确实少见“你可踩痛哥哥我了,小美人”   他笑得低沉嗓音传进心焦不已的松雪耳中,仿佛正等着看好戏他似乎不擅长说动听的话,可性格也非她初始猜想的那么……   “我不怕,公子真要趁火打劫也太费力了”   缓缓站直身子,松雪走向他;抽出怀中方巾,不避讳的拉过他指掌,为他轻轻拭净伤口并开始包扎他的伤即使不加理会,一时片刻就能痊愈的小伤,他本不当一回事;但他却不由自主想享受她的温柔   “是,我会谨记公子教训“不许再提她”   皇甫 突然想看看,等到内务府送来指婚对象的画卷时,十三阿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蒲松雪将嫁给王八羔子,十三爷,您当真这么认为吗?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二章   不光彩,真是一点也不光彩   他夸蒲姑娘一句,十三爷使否定三句,看样子要让主子同意迎娶福晋,难”   “是啊,难得十三爷如此器重卑职,可卑职却没法子为十三爷生育子嗣   “什么不行?”   松雪坐在镜台前,一面让菊音帮着她梳拢云般长发,一面漫不经心的回话   “这事开不得玩笑,竹影!”总是正经八百的梅乡低斥了一声   “这就难怪……为何传闻中文武双全,英勇无双,高傲自负的十三爷,不仅逾龄不婚,甚至逼使皇上下旨指婚……原来十三爷患有这样不可告人的隐疾!”   松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那该怎么办?这是圣旨赐婚,拒绝不得,一旦惹怒皇上,咱们蒲家说不准得抄家灭门啊!”菊音一想到小姐的未来,就难过的不知如何是好她不经意的将手按上唇瓣……不得不承认,她是有那么些惦着他   “不,逃婚会为阿玛额娘惹来杀身之祸,我们不得轻举妄动   “你绑不来的可他偏偏就为了掩饰这事而要娶小姐掩人耳目,等小姐成了他的福晋,怕也只能乖乖帮着他守密   “皇甫 ,我不过要出去散心,你们几个竟敢拦我?”   永 剑眉轻扬,唇角犹带笑意,可那份不怒而威的神气完全压倒想阻止他的护卫们   “小姐,您身子不好就别跟来呀!”   听闻十三阿哥已迁入定海府,竹影奉命再探情报,不过这会儿不知为何就连松雪小姐和兰乐也跟着她来   竹影一面阻止小姐,一面保证”蒲松雪带着兰乐前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换个环境想出有用的对策”   “但……”拗不过小姐,竹影与兰乐只得一左一右挟着松雪纵身一跃,翻上墙直闯入府   “十三爷!”   皇甫 震惊过后,率先冲上前抢救被压在底下、不知扁了没的主子   现在则是莫名其妙的腹间绞痛不已,激疼使她只感眼前蒙上黑雾,就这么昏了过去   这种湿濡滑腻的触感……是血?她何时受伤了?   总是冷静自持的永 反常急躁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冲天咆哮   “该死!好烫!来人,这堆东西全给我撤下去!”永 指着一桌子茶具发标,不自觉的将心中那股焦虑表露无遗向来,谁敢犯到十三阿哥,就最好有人头落地的心理准备”皇甫 语不惊人死不休,偏在此时惊爆内幕”原先好端端的清丽人儿却变得形容憔悴,面无血色“你——”   “没得我允许,谁让你走的?”   永 冷傲的声音松雪头上飘落,如鹰隼般的锐利视线紧紧盯牢怀中那仿佛一捏就碎的清灵美人   驯服这样的女人会是项挑战,一个乐趣十足的挑战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连忙撇过头,她自顾自的坦然相告”回头她再另寻退婚的方法便是”她一面尝试挣脱他,一面屈身要行大礼”   她巧妙的拿着一堆高帽子为他戴上,压得他不能动弹   他的确不想要平白多个女人于涉他的行动,但他倒不介意要了她她会是他的女人,在他厌倦前,就让她当他的福晋也无不可   赫然发现眼前的他,早已不似先前冷傲,伟岸身躯散发着难以反抗的雄浑气势就这样将她镇住,更糟的是,当他忽然出现前所未见的温柔笑容静静看着她时,她霎时呆然”   “你是十三爷?不可能   完全忘了身份之差该有的礼节,松雪双手紧紧抱胸护住被解开的衣襟不走光,又气又恼的瞪他   “自始至终,你没问,我没答,何来欺骗之说?”永 突然发现,逗弄她也挺有趣的   “娶我对你而言是委屈,你不爱娶,我不爱嫁,既然、既然非娶不可,你大可以过阵子休了我啊?”   听到他毫不迟疑的否决这桩婚事,瞬间,松雪的心像被人狠狠拧扭了下”   蒲松雪努力维持自己平稳口吻,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分毫脆弱,堂而皇之就要离去   被送进新房不消片刻,她便让侍女退避;紧接着她果决扯掉盖头,跳下喜床,一把解开身上累赘喜服   “婚仪前失踪会殃及阿玛额娘,可现在我人都已嫁进定海府,逃跑该没关系了吧?”   被强逼着成婚,松雪当然不甘心;思量几天之后,她决定救出兰乐和竹影,主仆一起游走天下算了!   现在前厅婚宴还热闹进行、府里戒备正松,不趁现在救人,更待何时?   之前她就交代好梅乡与菊音,先雇好车辇候在定海府外,准备她一救出人就随时动身往江南躲藏   “呵呵,十三阿哥永 ,今宵大喜之日,你就去抱枕头睡死吧!”   * * *   正打算回房享受快意新婚夜、急着趁早卸掉一身英挺新郎衣装的永 陡然停下脚步,锋利视线紧盯着远方回廊转角处一道纤柔身影闪过,那张才因为应付嘈杂人群而变得冷硬的俊俏面容忽然泛起笑意为了让他及早成婚,皇阿玛收回他手中兵权,不让他出征,他这阵子正闲的发慌呢!他暂且陪她好好玩玩也无妨!   “新婚夜,我可不能让娘子不满“老天,那人千万别停在这,千万别发现我……唔!停下了!”   她匆匆跳开门边,赶紧小心地往内钻到那些屏风后头;还好她逃得快,恰恰就在浴池入口大门被推开的同时,她也刚好绕过浴池一大圈,躲进最里边的屏风后面蹲了下来;她大气也不敢喘,蜷着身子闭上眼睛见鬼了,他明明没回头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永 背后还长眼睛啊?   “这儿雾气太大,吸了热气头有些晕,不得不蒙着”松雪随口瞎掰了个蠢理由   事到如今,她都快让他给吞了,也不得不怀疑关于他的消息八成是假情报,都是那个少根筋的竹影骗人啦……   永 对于莫须有的传言相当不以为然新娘子如此热情,想给我来份惊喜大可直说,我会收下   “我才没想要给你什么惊喜!”一面呛咳着,松雪一面反驳   他……是因为知道对方是她,才故意逗着她的吗?这意味着,他是否也有一些些……喜欢她?“那么你是承认你想逃跑 ?选在大婚之日,你还真有胆量啊!蒲大学士可真教出了个聪明的女儿   “你要说我如何?”   永 完全无视她的惊惧,邪肆抱紧佳人一次次撩拨她的纯真   她背对着永 看不到他表情,那份无法猜测他下一步将对她如何的刺激紧张,让她身子已逼近像被烈火狂烧的热度,加上她强抑周身难以自遏逐渐升高的莫名愉悦情潮几令她昏厥”   永 不察自己脱口而出许下承诺,只因在雾气氤氲中的她看来太惑人心魂……   “然后也许哪一天,你又看上了哪个更美的女人,就将我扔在一边?”听惯王公贵族们三妻四妾的风流韵事,松雪一直以来就不愿意受人摆布自己终身三个月后,我让你完璧回娘家,请皇阿玛答应自宗人府革除你福晋封号“若不能呢?”   “若你不能,让我花费了三个月的精神和你嬉戏……这磨人的煎熬,我会在你身上一点一滴全数讨回   “别碰我!”松雪无法忍受他这么随便看待他们之间的态度   甚至她裙摆也被尖锐的芒草割花,一双白玉美腿多处伤口淌着鲜血、顺着小腿与脚踝流下,沿途地面断断续续留下了斑驳血迹;但是松雪只能忍痛继续逃跑“输了就逃?蒲松雪,你太天真了“这年头,有哪个女人不是听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成家?”   会是她太过于标新立异吗?“我到底……在期望什么呢?”期望着能得到他的真心吗?   从赌约一谈成的当口,永 便爽快地放开她;随即他立刻搬进了邻室,将新房让给她,没再对她多做打扰   就这点而言,他还算有气度   “你,你何时进来的?”都怪她想的太出神,居然失去警觉心!   “刚刚听到你尖叫声,所以过来看看你“为何你都不出声?”   “怕吓着你”   “你答应过你不会碰我的!”他明白表露对她的渴望令她心惊”乖乖,他的借口毫无破绽!“但你不招呼一声就是你不对!你不能看!”松雪最后只能任性撒泼“先别再乱动,松雪,否则我无法保证我会作什么”   松雪讶异听着他先低头,可心上却有莫名的悲哀   “你,你不把心给我,就别想要我!”   他轻轻撩开她汗湿秀发,无法克制的在她颈后烙下一吻   “想要我的心,你就来拿,拿得到就是你的   因为他对她,势在必得!   * * *   “十三爷?”连连唤了主子几声,皇甫 看着明明彻夜未眠,却从早上起便精神奕奕的主子也难怪那时他认定松雪是个只会扰他计划的无能女人”想到那个信誓旦旦要让他另眼相看的松雪丫头,永 放柔笑意   第二回合,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她头也不回,突然开了口“晚点我会去睡的真是奇怪,这账本有好几处怪怪的呢,我怀疑那个账房领事有问题,明儿一早得跟总管谈谈才行”松雪打算帮忙他指挥救火先回去吧”   “别担心,我会去接你的没注意到竟有人敢在他定海府上动手脚,是他太大意“是火药   他居然粗心的没提防那几名侍卫长相是该死的陌生,却还眼睁睁的看着松雪当着他的面让人带走?   老天!他中了声东击西计!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六章   蒲松雪真正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已是车辇行至东门时   谁知当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车辇并非往学士府前进,却是飞快朝不同方向急驰而去”   “说的是,十三爷近来咬着大人尾巴不放,假使咱们手上能多一个钳制十三爷的筹码,相信大人会更高兴   “该死的女人!竟敢找咱们麻烦!”   莫名其妙被撞、险些跌落马车的彪形大汉低咒一声,怒气冲冲停下车,冲过来就要抓回松雪   “回十三爷的话,仍是没有福晋的消息“除她以外,我谁也不要!”   “您这么重视福晋……该不会您当真爱上她了?”   “……我不知道”   永 自认对松雪还称不上是刻骨铭心的喜爱,但他很清楚自己对松雪就是无法轻易割舍——   她确实是他心中最特别的女人!   所以他——绝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她!   “凡时过初更,城门必然封锁,禁止间杂人等出入;若要通关,别说一般百姓无法深夜出城,就连我们几个兄弟没皇阿玛令箭,那禁军统领也不肯轻易让过”   强逼自己静下心,始终在长廊上踱着方步的永 最终立定廊柱前,细细思索诸多疑点“索罗安周遭可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除了咱们已知索罗安总督与洋人的交往暂时平息外;据了解,总督之弟在京城北方八十里的七虎山下有座别业,原先荒废许久,但这阵子经常有人出入何况……”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无法掩饰其实是他迫切地想亲自救回她,等不及整军再出发   即使她还活着,也说不定遭到惨无人道的凌辱,生不如死……有太多令人寒心的可能,让皇甫 陡然停下话,再不敢推测下去   永 锋冷目光仿佛蕴藏一场无法抵挡的冬日暴风雪,随时会爆发   记得过去曾经有几次,索罗安每到学士府里做客,总是以淫猥眼神不客气地盯紧松雪;所以要她忘记那张下流贼脸恐怕也难“索罗安,你若想利用我要胁十三爷是没用的!”   虽然有些悲哀,但她说的却是事实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所以,在还没得到永 的心之前,她不愿认命被杀!   趁这机会,倘若她能找到自行逃脱的方法,那么永 说不定会认可她并非平庸之辈,或许他会重新审视她的能力”话还没完,士兵早将松雪扑倒在地,贪婪地偎在那柔嫩如丝的姣美胸脯上,大手猴急的探进她掀开的衣领   最后,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为了保住对永 的贞洁撑到最后一刻   他要带回松雪,此刻他——绝不留情!谁敢拦他,该杀则杀!   他神速解决一干贼人,在第二波敌方援兵赶到之前,他匆匆翻身下马,使力帮松雪自那捕兽器中脱困“我们走,等离开这儿再说”   最后,永 选择护住松雪而放弃他的高傲   她受药力影响而有些迟钝的脑袋无论怎么瞧、都直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可能!索罗安与洋人该还没谈拢生意,他尚未铺好逃亡路径,所以为了争取时间,他非杀了你我湮灭走私罪证才行!”   星目微眯,永 喃喃低语   “伤还疼吗?”他皱起眉头,略微低垂下头,为她察看伤势他这番话,仿佛是……告白?   “别再那么生疏了往后我许你唤我名字,永    “我们之间从此扯平   她不安的舔了舔樱红唇瓣,迷惘的闭上双眸,任由他欺近她可以依靠他,是吗?   “永 ,我呀!”松雪尖叫着,完全不知道身边剧变是怎么回事   “松雪!”在落石纷纷自上方崩塌那电光火石一瞬间,永 只顾着以壮硕身躯护着她伏在地上,将她藏在自己臂弯中,就算让飞沙走石打在自己背上、刻划出一道道血痕他也不曾移动   传闻七虎山藏匿众多猛虎,寻常时候人们就不敢任意靠近,索罗安会选择这山下别业作为藏匿私枪弹药的库房也正是看上此地的荒凉   他还计划等到赚够钱,就逃到海外去过着衣食无缺的逍遥日子,怎么能让十三阿哥破坏了呢?“我就不信用这新研发的神机石榴炮将洞口全部炸毁之后,你还能活着出来!永 ,你就尽管去和你福晋去做同命鸳鸯吧!哈哈哈……”   * * *   “永 ……永 ……你稍微松开些好吗?我没事的……”松雪有气无力的呼唤着他的名字“永 ?”她连唤数声却得不到半分回应,松雪心上猛然浮现不祥预感,她摸索着,双手扶上他颈肩、脸庞,却摸到了一股湿滑黏稠的热暖液体,她心惊的将占湿了的指头给凑到鼻前嗅了嗅,赫然发现,那竟是血!   顿时她心痛难以自遏,眼泪不听使唤的扑簌滑落双颊   就为了保护她,永 却——   “不要这样,你醒醒啊!永 ,别吓我,我禁不起吓的……”   她像瞎子摸象一样四处搜寻,摸出他腰间打火石,点燃掉在她身边不远处、方才因为震动而被砂风吹熄的枯树枝火把,借着隐晦不明的微弱火光看清了他可怕的染血模样“难道……会有出路吗?虽然一端的洞口被封闭,但往里走,会不会有另一个出口?”   看着永 即便失去意识也仍旧叫她怦然心动的俊逸面容,她突然低垂下头,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接着她便狠下心,不顾自己伤痛难捱,却推开了他沉重的身子,龇牙咧嘴的站起身,一拐一拐拖着伤腿,拿着火把,扶着岩壁走向未知深处   “也许里头有猛兽,不是生路就是死路,但是我不愿坐以待毙   “永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死——绝不!”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八章   “唔……好疼……”头痛欲裂,这是永 自昏沉中醒来的主因,他缓缓睁开眼眸,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坐起,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松雪   永 毫不迟疑循声踏去“松雪,你跑哪儿了?此时应该优先保存体力方为上策你……知道见不着你我有多心焦吗?”   “永 !”脸色几乎呈现青紫,体力也耗到了极限,松雪拖着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扑向他怀里,哽咽低语“太好了……你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会丢下我不管……”   高悬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松雪不由自主喜极而泣,泪水无法停歇,双肩颤抖不住“我不会离开你”   想起那血淋淋的一幕,她余悸犹存;虽然她自诩大胆,但毕竟是闺阁千金,迟是会怕……那只剩半截的兔子身躯,唔,好恶心……   “再也别怕了,这里有我”   永 虽看不到松雪惊恐表情,可察觉到她娇小身躯开始发抖,永 更是对她不舍”一瞬间,永 敛了激动,双手拉起了松雪,表情沉静的宛若刚才不曾发生任何事   这一辈子,她再也离不开他,这个让她心疼又心动的男人呀……   * * *   沿着小溪,走到弯曲的洞穴最末端,见着外头皎美月光仿佛洒落一地银纱时,松雪终于早已泣不成声”不合时宜的阴狠冷笑突然浮现永 唇边   那双失去焦距的暗黝瞳眸宛若正被寒冰覆盖,而接下来他的语气更是冷的让人心寒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肤浅,他应该是……爱我的才对啊……我相信他,他一定、一定会来接我……”松雪从来没有想过,听到他不要她了,竟会让自己这么难过   怎么,他冒险救她只是为了羞辱她吗?她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永 的贴身侍卫似乎同情她的处境,竟没一人真动手拦下她,轻易让她通过府里森严警备”许久后,永 在房里开了口   从他掌心可以感觉到她丰盈的双颊微微发烫倘若你再不走,不管你今后怎么抗拒,我也不会放开你”   “那就别放开”她纤柔藕臂勾上他颈子拉下他脸庞,送上绵绵无尽的爱意如果有人想潜逃至国外的,这算是一条不错的路径   十三阿哥夫妻两人正改扮朴素漫步在河港边何时她才能看到他像从前一样总是胜券在握的霸气展颜而笑?   “我想看清楚的只有你“因为我不只要感觉你的存在,还要看清在我身下接受我所有爱意的你将是多么美丽   “你们不看路的吗?”永 脸色一冷,才要走向松雪,却听到松雪尖叫起来   知道松雪被索罗安捂着嘴,绑着手,拼命挣扎,让永 恨起自己为何在此时竟然看不见!   “哼!你不过是个瞎子,还有办法保护她吗?这个小美人就当成是你赔偿我的损失吧!我把人带走 !”   “大人!禁卫军来了!”马夫连忙提醒还在想法子报复十三阿哥的索罗安赶快逃   他已经要皇甫 派人偷偷潜上船救松雪,不知能否成功?   “十三爷,如果我们用关口上的炮台轰那贼人呢?”听闻消息赶来的婢女们站在一旁,随口问了句   虽然样式新颖,可是基本的构造应该是一样的,从前他跟在皇阿玛身边也看了不少……   由他来做或许是有些冒险,但这是惟一的办法!   “十三爷,你扛着那东西要去哪?”旁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十三阿哥神勇的扛起重达十斤上下的家伙就往城岸边火速飞奔而去   船只开始加速,只要能撑过一下下,十三阿哥就拿他没辄,他千万要挺住!   “永 ,你的眼睛不是盲了吗?想瞄准我也行,要是你不怕失了准头,敢射就射吧!只怕第一个脑袋开花的,是你这个美丽的小福晋!”   “该死!被索罗安那只老狐狸看出真相了   于是确认那道身影清楚出现在他视野后,欣喜若狂感谢上苍恩赐他重见光明的永 扣下扳机   因为后座力太强,而被长枪向后撞跌在地上的永 ,反而显得有些狼狈   “永 !这个小美人我就带走啦,谢谢你的宽宏大量啊!”   索罗安一把推开松雪,抱着肚子笑弯了腰“看你威风凛凛的,结果不过是个眼盲的草包啊!你还是回去多练练瞄准目标再来吧!”   “还没完呢”   “真是傻姑娘   视力恢复,他也有了能守护她一生的信心;所以,现在他可以放心的继续爱她了但小姐怎么……逃跑了?这对十三爷而言不是个天大好消息吗?”   “没错,对十三爷而言,”皇甫 看到笑得合不拢嘴的十三阿哥火速追着爱妻身影,最后他点头同意   “还躲?咱们都成了名符其实的夫妻,你还躲什么?”永 爱怜的捧起松雪妍丽双颊,欣赏着她让情爱染烧成更为迷人的模样   终于,永 不再怨怼皇阿玛指婚一事   现在松雪可完全信服永 是个正常的男人   老实说,她累得都快挂在他身上了”   “为什么是后天,你不是明天就要进宫了吗?怎么不明天就带我去呢?”   知道他愿意带着她去谒见公婆,她好开心,有些迫不及待想在众人面前展示他给她的福晋身份“说不准后天也没办法……我看不如哪天你起得来,我就带你入宫”   松雪勾起娇媚灿笑,企图打消他的不良主意   “是你自己要我改天再瞧的,我当然尊重你的意思啊   松雪不禁开始懊悔着为何刚刚不乖乖让他瞧瞧就算了   出嫁从夫,不从者,就自求多福 !   松雪,你加油吧!   —本书完—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这是秘密   旌不离离开旌不弃卧室时,女孩仰头看到床头对面的挂钟指针正好是晚间九点整   “旌总,今年西装的流行趋势是正装与卡通的结合   十五岁至今,一千多个日夜总算熬过去了   而他十八岁生日时,对她说过的话,至今清晰如昨   “当然,不弃想做什么?”   他知道,她一直热衷于服装设计,可是在旌不离眼中,不弃还是个孩子,他不舍得放手,送她去国外深造”   开始,他索性依了她,后来,她竟然变本加厉的要求他道   “不离哥哥,你可以每天等到爸爸妈妈睡着后,就把不弃抱到你的房里吗?”   他正欲拒绝她的时候,却看到她的凤眸中满含的水雾,他的心一下化了”   她说着,口中不时打着喷嚏,然后,抱紧自己的双臂,装出瑟瑟轻抖的样子   “不弃的头发这么好,应该留得长长的,那样才像个女孩子”   他撇开脸,用余光扫了一眼周身的几个人,还好,平静无碍”   她骄傲的撅起小嘴,樱桃般的红,泛着钻石般的光亮,看得他心头一窒   南宫睿就不错,况且这小子好像对不弃倾心已久了   他了解江叔叔的顾虑,而这件事在不离看来,绝不可能发生   “旌不离,不许再提那件事   身后,佣人们见怪不怪的收拾餐桌,对于两个人的行为,他们早已习以为常,虽然有时候会觉得他们的关系似乎超出了兄妹的情谊,不过,一想到,他们可怜的身世,这种惺惺相惜的依偎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弃深信,不离一定会喜欢,很喜欢   “不弃姑娘,南宫先生过来接你了”   他想大肆的赞美她,可是,他却紧张的找不到一个可以适合她,形容她的词藻   所以,不弃看得清楚,南宫睿是喜欢自己的”   她的声音很大,惊得在场的人目光扭转   “不离,我来吧”   南宫睿紧跟了过来,挡在旌不离身前”   南宫睿身侧的不弃,肌肤如雪,明眸秀靥,美的那么显眼,不凡   女孩撇开南宫睿的手,依旧慵懒的牵上不离的手掌,任由不离将她介绍给一个个初次相识的老家伙们   这种教条似的宴会并不适合不弃,她喜欢摇滚乐,重金属,嘻哈,喜欢蹦迪,喜欢k歌   那才是她的追求的生活,自由自在   好在,她一想到,自己晚上的计划,心中倒是甜蜜了一些   ··········································   “哥,谢谢你,不弃今天太开心了   “不弃,哥哥不能守护你一辈子的,你要学着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她要嫁人,她要有自己的生活,他也要学着放手,放她自由的飞   “哥,陪我喝点酒,好吗?”   在他面前,她是没喝过酒的,因为他曾告诫她,她是个女孩子,喝酒并不体面”   她的感谢包含很多,他的包容,他的守护,他的宠爱,他对她种种的好   说明书上称,这种药会在服用后半个小时后起效,她瞄了一眼落地钟,刚好过去30分钟   “哥,陪我躺一会儿   “不离,我   他吓得一下咬紧牙冠,她则,“啊”的一声惨叫   “嗯   礼服下,女孩如缎的肌肤敞在男人的眸中   不离,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人 是你做的?   男人的每一下挑拨,对未经情事的女孩都是一种愉悦的折磨   她的胸,很快留下他施虐似的暗红吻痕和深深的齿痕   他把住她的手,跟着她一起将她身上仅有的一件T裤,甩到了地板上   然后,他解开自己的皮带,褪下内裤   男人的理智是混乱的,所以,他根本顾忌不到,这是女孩的第一次   而女孩就那么的赤裸在他身下,更甚的是,不离的坚挺还留在不弃的体内   父母临终时的嘱托,不离尽管没有亲耳听到,可是,他却让他们失望了   不离起身想要离开不弃的房间,她再次抓住他的手臂”   她从床上滚了下来,跪在他的身后”   平生他第一次打她,平生她第一次挨到他的巴掌   雨已不知不觉的降下,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一声巨响,将玻璃窗震得乱颤   他的手,落在她卧房的把手上,迟疑了许久,还是放弃了   而这一天,直至不离开车离开,也没见不弃的踪影   也许,她的真的恨她入骨   不离的心越想越痛,索性,由她吧,一切总会过去的   接下来,他推掉了所有的约会,一言不语的盯着之前掷到地上的手机   “旌总,您有事吗?家里出了什么事?”   她再问,他还是没答   其实,乐姗的话,不离已经听到了   围观的佣人们纷纷散去,有的拿起电话拨号,有的直接跑出旌宅去找人开锁   房间中,传出她细小的呢喃   轻声的对我说:“不弃不怕,有哥哥陪不弃   哥哥不要不弃了”   他从未听过她这么绝望的声音,就算是父母的离世,她也只是默默的掉过眼泪,然后拍着他的肩膀,颤颤的说   从小她就是个爱吃鬼,不会放过任何一顿美食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心也痛了一次又一次   她以为,他会过来求她吃饭,就像小时候一样”   那时,她总会嘟着小嘴,斜眼睇视他   “当然没有,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对吗?”   女孩,眯着狭长的丹凤眼 快点,亲亲   三个人一起走进大厅,看到的是正在忙碌的美妇   她就是两兄妹的母亲,吴悠”   旌亦忙迎了上去,自从生了不弃,吴悠的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经常会出现贫血现象,旌亦很担心   女人笑着看向旌亦,岁月在她的面容上似乎没留下任何痕迹,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的吴悠,仍像旌亦刚刚初识她时,那般清丽,纯美”   他听她说完,再看向餐桌上琳琅的食物,更是心疼”   旌亦抓过吴悠的手,从兜里掏出那条钻石手链为她戴上”   说完按下不离的头,拉到自己的小脸旁”   说着她的小嘴,扣在旌亦的嘴上,伸出了舌头”   做父亲的旌亦有些为难,该怎么与她讲明白呢?   “不弃,只有恋爱中的男女才可以这么做,明白吗?”   女孩似懂非懂的点头,又道   “你们决定送爸爸妈妈什么礼物   不离慢慢的从裤兜了掏出一个紫色的水晶苹果,   泛着冷光的苹果上写着   “妈妈,我爱你   “谢谢你,不弃   一连说出几个答案,女孩始终摇头   “不弃   ···········································   夜,深了   “不弃,一定要脱掉衣服做游戏吗?”   不弃想要打开不离挡在身上,有些轻抖的手   女孩则学着母亲的样子坐在不离的身上下蹦达   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不离的房间时,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两个赤裸的孩子,不弃坐在不离肚子上,用手勾住不离的下巴   “不弃,生日快乐”   吴悠捧着女孩的小胖脸,在不弃的小嘴上印下一吻”   女孩对父母的忠告总是置若罔闻,不高兴时她照样喊他旌不离”   不弃一直认定,不离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其实小小的她怎么会懂,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只是浓烈的依恋罢了   “不弃,爸爸再说一次,不离是哥哥,不弃是不能爱上哥哥的,明白吗?”   旌亦蹲下身,将不弃放下来,深邃的眉眼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   “不弃,记住爸爸的话,以后不许再说这些了”   她的小脸有点狰狞,随手愤怒的将装满奶油小猪的盘子向不离撇过来”   她笑的前仰后合,美的不亦乐乎   他哭的泪如雨洒,悲的惨不忍睹   今天是不弃第一天上学,她高兴的不得了,原因很简单,这样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溺在他身边”   这个校园貌似很大,不弄清楚,下课的时候找不离,说不定会迷路   “放心了,不离哥哥,我不会尿裤子的   低头,他眸底的她紧闭双眸,扬脸对着他   走廊的人络绎不绝,尽管不离认识的并不多,可是众目之中,要他那样,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等了一会,不弃的脖子有仰的点酸,女孩不耐烦的睁眼   “我去去卫生间   “你长大了,不能再说这两个字了,要不然小朋友会笑话你的   “有事要举手的,这点礼貌都没有吗?你叫什么名字?”   深度眼镜下迸射的光线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是旌亦的女儿,旌不弃   老夫子闻声一愣,虽然不满,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的点头   这个丫头伶牙俐齿,还是不要得罪她,听说旌先生今年还要给学校新建游泳池,可别在自己手里泡汤”   她胖胖的身体几乎坠到地面,就是不肯跟他走   不离是这间学校很多人追捧的对象,但是,知道不弃是不离妹妹的人并不多   到底还是个孩子,她忽略了,她不过是想跟不离在一起,而他送她回教室的路上,他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说话的是南宫睿,他正欲迈出的脚步,却被不离截住   “还是我去吧”   不弃想了半天,终于得出结果,只是,小小的孩子当然不知道,那个地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用途”   不弃的霸道使得身前的女孩充满敌意,让不弃越发觉得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不弃,我们在复习作”   不离对不弃的突然闯入有点茫然,他急着解释”   不弃的霸道远不及一个长她三岁女孩的心机,不知为什么,她听着女生的话心中的怒气更是横冲直撞   不弃撇过脸,突然,哭的那么委屈”   她无声的哭,说的哽咽   他忙走近   “不用你管   其实,是他不懂她   不离承认有些时候,他真的有点忍无可忍,不弃的任性,无理,让他无法捉摸   温热的毛巾敷在不弃红肿的肩头,女孩想躲,不离按住了她   “别生气了,哥哥以后不惹不弃不高兴了,好吗?”   他说这话时,没那么情愿,只为博她一笑   生活很美好,只是它会延续多久   那一年她八岁,他十一岁   不离没想到,会跟着江峦一路来到医院,更加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在那间雪白的病房中看到了自己身受重伤的父母   “爸爸,妈妈”   旌亦挣扎的抬起手臂,想要抚上男孩的脸”   俊朗的面容上勉强浮出一丝笑   江峦看到旌亦手边的一部手机,明了的点头   监视心跳的仪器上显示,他们的心跳同时停止”   泪打湿衣襟,不离以为他的人生能一直平顺,没想到这个突如其来将一切美好都颠覆了   被江峦从父母冰冷的身体上抱起,意识清醒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不弃   不能要她知道这件事,他要给她完美的人生,这是他的责任   她的凤眸中是他红肿的眼,月光中他的眸子泛着点点的光   “没事,风大,砂子迷了眼睛   “不是每个孩子都像自己的父母,我们的小不弃也很漂亮呀   当然,这是旌亦临终前的托付,毕竟两个不经事的孩子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世界没法独立生存   这个萌芽在女孩心中长久的问号,因为下午的一次意外邂逅,引发了不弃的探求的欲望   “什么问题这么神秘,小不弃,你又有什么点子了   “我很喜欢你母亲,只是,她更早爱上你的父亲   “如果她爱我,我会”   她聪明的将江峦说不的权利封死,她知道江峦和哥哥的英语都不错,足够满足她的学习需求   他正想着,不弃又道   只可惜,他不知,两个兄妹早已同仇敌忾,势要将此事进行到底   “江叔叔,您放心了,我打听过,她是林大的英文教师,很优秀的   “吴梦   “对   他的第一念头是,吴悠回来了”   不弃说的江峦当然懂,女孩的心思他更是明了,只是,就算吴梦长得再像吴悠,她毕竟不是吴悠,她也无法取代吴悠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他的爱,已经随着他爱人的离去,淹没在那段日子里   “就是因为没忘记,才会奇怪,不离怎么没有跟我们的小寿星一起回来?”   不提还罢,一提不弃就火冒三丈,不离哥哥居然没买生日礼物给自己   “旌不离,我警告你,以后不许沾花惹草   “不离哥哥,你真有魅力,这么多女孩送巧克力给你   “我的礼物呢?”   她伸手索要,今天她应得的东西   “我没买,我”   也许,他的那件歪歪扭扭的礼物她不会喜欢,还是听听她的想法吧   “江叔叔,我想等哥哥回来   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他这一刻闯进她的视线   “不弃,嫁给我好吗?”   她想她一定会点头,说,我愿意   她点开灯,窜到他的床前,一把扯开他的被子”   那天以后,为防止她的突然袭击,防止自己尴尬的暴露在她面前,他渐渐养成穿睡衣的习惯”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白嫩的小脸一下红了许多,他有点慌”   他为她抹掉眼泪,她哭的更厉害   他赋予她的总是那么无私的情感,而她,只会一味的索取,不去顾及他的感受   就像走进自己的房间,不弃相当自然   不弃的指尖搭在不离的手臂上,怎么也掐不起来”   突如其来地痛,让男孩的惊呼没有掩住口中   “不许你爱别人,要永远爱我   不离想躺下,才发觉胸前有点凉,他一摸,是水痕   不弃的泪在那一刻渗进纯棉睡衣,冻结了不离的心   “自己睡,要不然就回房睡?”   男孩的声音中充满惶恐,不安,不弃却没有听出,她只当是不离讨厌自己耍赖罢了   她太美了,做梦都是拥着他   “我不管,抱我过去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落魄的模样,他长嘘一声   来不及换下衣服,他再次跑到她的房间   “是第一次吗?你知道怎么做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   他呆立在她面前,一水的问句   江峦总是说,不离要学会很多东西,不要不弃总是粘着不离   “都说家宴,我们去干嘛?”   不弃小巧的唇再次皱的鼓鼓的   或许,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想到他们未来的命运,江峦咽下一腔酸涩   知道女孩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服装,可是,这至少是表现修养的一种方式吧   女孩偏着头,不屑看那件贵重礼服一眼   “不弃,穿上   “不”   她的眼中放射出强烈的电流,看得不离有点心慌   “不弃,你要穿这身衣服去吗?”   一直以来,不弃的打扮不离一点都不喜欢,他觉得女孩就该有女孩的样子,长长的头发,纯美的衣服,而不是她这样,利落的短发,终年不变的嘻哈路线   “快进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南宫彤热情的招唤不弃进屋,看着不弃屁颠屁颠的跟着南宫彤走近厅堂,不离突然有种南宫家设下鸿门宴的感觉   对于不弃突如其来地问话,南宫彤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江峦的反应很大   “不弃,不可以不以貌”   南宫彤说着,一脸幸福,这件事没必要瞒着不弃,不仅仅是因为南宫彤喜欢不弃不拘小节的性格,还有就是,她早已认定不弃是自己的家人   她想着自己的私事,全没在意,几个大人说些什么?   “不弃,你真的愿意   他们都十几岁,他们的年龄,他们的血缘牵系已经不允许他们靠的太近,太过暧昧,尽管不离从未这样觉得,可是他不能当江峦的话是耳旁风”   管家答得有点诡异我不在   “不弃,不要这样   “是我先问的,哥哥要先回答”   他回答的简单干脆,时至今日确实没有哪个女孩打动他的心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不弃,所以不弃也不要骗哥哥   “生日快乐,不离   他在众目下挣出她的紧拥,避开她灼热的视线”   不离从手提袋中拿出一个大大的盒子递给不弃   她希望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心有灵犀的   “我的呢?”   说好互换礼物,不离很期待,不弃送给他的那份”   两个男人礼貌的击掌后,不离招呼南宫睿坐在不弃身旁”   不弃将一个纸袋甩给他不离,冲在夜幕中,没再回头   他坚定的对江峦说   他忙说   与江峦几番争执,不离不辱使命光荣完成任务   不弃见不离装作要栽倒的样子,狠狠的捶了少年一拳”   江峦甩过头,看到他们牵住的双手,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小   “不弃,不许没礼貌,这是吴小姐带来的客人   “今天是哥哥的生日,为什么要外人来   “不弃,不离,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也是我的学生,张雅言,今天她家里没人,我就随便把她带过来了”   吴梦不得不硬着头皮将女孩介绍给两兄妹认识   今天,不能惹江叔叔不高兴,一定不能   “等等,哥哥,我的礼物呢?”   这是不离每年生日必做的事,与不弃互换礼物,每一年不弃都不急的,可是今天一定要给雅言一个下马威   “哥,真的是这款手链,我想了好久的”   不弃听着,嘴角展开傲慢的笑   第二回合,不弃惨败   她记得前几日跟厨房的师傅学习做菜时,冰箱里应该有一瓶白酒的   “不离,不如我们交换吧,正好我喜欢你手里那种口味的”   不弃想要阻止不离的时候,他已经将橙汁接了过来,杯沿已然触到他的唇   哇,没看出他的酒量还是蛮有潜质的   “哥,你累了吧   “吴老师,正好我也有点问题想请教你,我们去书房,怎么样?”   不弃急忙收住脚步   江叔叔分明是给雅言制造机会吗?想要哥哥谈恋爱,这绝对不行   “哥,那场颁奖礼在哪个频道?”   不弃很大声的打断不离的问话和雅言的回话   “呼   结果,在不弃的软磨硬泡下,不离三十分钟后走出女孩的卧室,而这时雅言正敲响江峦的书房   “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弃的口吻相当强硬,这个南宫睿,明明都毕业了,怎么会出现在志飞高中   南宫睿想告诉不弃,他一直在这里等她,因为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他想在第一时间见到不弃”   喂喂,南宫睿,你是真的傻了,还是没听清楚不弃的话,她只是要你假装他的男朋友而已   “挺漂亮的,要是穿一条瘦点的裤子就更好了   “不弃,南宫,真巧,在这碰到你们?”   不离正不知如何应付对面的女孩,却意外的遇到救兵”   不离说的很简单,他没有给女孩贯上安明集团的头衔,在他眼中,爱人的身份不是由家族地位定义的,他要的爱绝不是这样   “安姐姐,我是旌不弃,这个木头是我哥哥   而偏偏是这个特别的女孩会有个看似很优秀的男朋友,这个少年有点面熟?   “我是南宫睿,不弃的   “不弃,你跟南宫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我不知道”   不离突然停止跟安逸和南宫睿的对话,忙将不弃面前的咖啡杯递到女孩手中   “好,下次再快些,要你的功夫练到十成   他们早已离开江宅,所以女孩也没了顾忌,对这种在她看来在正常不过的举动更是有恃无恐   不离似乎正在思考什么,没有抬头   “不弃,什么时候来的?”   不离愣愣的瞅不弃,眼中满是疼爱,就算她刚刚的动作让他的头皮有点扯痛,他也不会做声   “我给你五倍的钱,不要跟我争了   从小巧的挎包中,她取出一叠钞票”   她始终相信没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而她要的从一只限量版的小猪已然演变成只争一口气   不离的神情很无奈,他该拿不弃怎么办?   女孩本就委屈,听不离一说,更是伤心   不离不住的咒骂自己,怎么能这样,不弃是自己的妹妹,他竟然对自己的妹妹动了欲念   少不经事的不离没有过性经历,对于异性的感觉陌生而好奇,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妹妹   那天晚上,不离做了个梦,梦中他拥着不弃,眼底尽是她雪白的娇乳   他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然而他却无法打掉脑海中不弃的样子,那一幕就像是发芽的种子慢慢的扎根在他心中,慢慢的盘根错节   也是这天清晨,不弃赌气没有陪不离吃早饭,等她按着性子去他的房间时,他已不再了   她照不离衣服的尺寸剪裁布料,纯棉的衣料是不弃做自己那套睡衣余下的,正好和他凑个情侣睡衣”   不弃顿时泄了气,看来自己这趟外出只能买扣子了   她几乎是冲到不离的跟前”   不弃大声的喊不离,尖锐的声音中暗藏着一种绝望”   不弃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不离   不弃不知所措的拿起桌上的冰淇淋杯子,她想砸在不离身上,可是当她望向他的时候,怎么也下不去手   不离撇下贺男,紧跟着不弃走回家,一路上他不住的劝不弃去看医生   只是,要将不离的点滴从心底拔出谈何容易,她爱了十几年,越长大心越痛   那一年她十七岁,他二十岁   她瘦弱的肩背留在不离的眼底,男人的心不由得揪痛   随着不弃下楼,随着不弃走到餐桌旁,这次她没有腻在不离身边,反而坐在男人对面   “你们都下去吧”   不离知道此时他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她不想不离担心,她努力的将碗中的白粥灌进自己的口中”   不弃最终还是忍不住大声的抽泣,被米粒呛住的气管禁不住一个劲的咳嗽   要阻止她,还是要她尽情的发泄   “之前,总是要你说,不弃,我爱你,现在不弃把这些话都还给你,以后,你只是哥哥,不是不离,也没有爱   “我们之间就不要说的这么客气了,有事你尽管开口”   南宫睿打趣,答得自信满满   尽管这个想法对不弃和南宫睿很不公平,可是,不离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你是想,要我陪着不弃?”   到底还是聪明人,有些话只需要点到为止   不离跟着点头”   不离满意的轻笑,将不弃交给南宫应该是个最好的选择,至少在当前是最好的”   管家依照不弃的交待将此事尽数道来   不离示意不想再听他们的辩解,只身上楼   “哥,谢谢你,什么时候出发?”   不弃答得这么痛快,不离是万万没想到的”   男人反而不知所措”   深蓝色的大床上,不离拿起不弃临走时送他的粉色小猪抱枕,他低头,将脸埋进软软的抱枕中,上面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   乐姗摇头,不再说话,原来事实就如她的猜想,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   “没……没什么?”   女人想着那日不离说过的话,莫名的红了脸颊   那是不弃向自己表白的第二天,他问过乐姗   乐姗的兴奋,激动,不离当然不知晓,而今,她反问他时,不离不知怎么答复乐姗   不离无言,乐姗已明白了他的答案”   潜移默化中一切都在发生改变,这让不离很受挫   不离很失落   “不弃……”   他想对不弃说,他们的关系不能回到从前,可以百无禁忌,可以无所不言,当然这要排除不弃对他的爱   “哥,不说了,土豆来了,我们说好一起出去玩的   不离将不弃推给南宫,不弃敞开心胸接纳南宫,这一切都是不离想要的结果,为什么,他这么不甘呢?   旌不离,为什么打我   不离细数着生日的日渐临近,他常常会因此兴奋的睡不着觉,闭上眼不弃俏皮的样子会一直浮现在脑海中   “力气好像大了点……”   那时她一定会叹气,或是轻抚不离的脸膛问”   不离微微睁开眼,纯黑的眸子越发闪亮,乐姗看得心动   是南宫睿   “不离,不弃有没有跟你联系?”   不离还未说话便被南宫睿焦急的声音打断   “南宫,我马上过去,你的手机保持开机,我们随时联系   好在,他们没接到什么威胁,恐吓和勒索的电话,这说明不弃的处境还好   “报警吧,南宫   “不弃……”   不离转身跑到大门前,想也没想就挥了不弃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我和南宫找了你多久,我们马上就要报警了,两天了,你不知道手机没电了,你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吗?”   他钳住不弃骨感的肩,手指陷进她的锁骨中”   不弃哭喊着擎住不离的双臂,势要摆脱男人的桎梏,她不想被他看扁,可是,就算紧要唇齿依然止不住滑落的泪”   不弃脸上的肿痕没有换回不离,她如水的泪也没有换回不离,女孩绝望的将自己刚刚买给不离的生日礼物撇到男人的后背   “每到周末我都会瞒着土豆去到一家华人酒吧打工,我想用自己的努力挣到钱,给哥哥买件生日礼物,我选了很久,终于选了这个袖扣,可是还差一些钱,于是我顶替一起工作的朋友一天时间,赚到了剩下的钱……”   不弃哭着跑回卧室,房门被她摔得响亮   “很漂亮,哥哥很喜欢,谢谢不弃   他顿住不再出声   哥哥的味道,在不弃离开后再一次递进鼻腔,那么熟悉,温暖   女孩的归来,让别墅中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暖,而不幸却再不是之前的不弃   “不弃,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快出来,哥哥等你一起吃   不离则在女孩的门外嘟囔”   这天下班后,不离按着自己掐算的日子给不弃买来了女性用品”   不弃的话音未落,不离已听到别墅外汽车引擎的声音   “我出去吃,南宫已经来了”   盼了一天想与不弃吃顿饭,她却兴奋不已的跑掉了   之所以穿成这样,当然有她的用意,但绝不是穿给南宫睿看的 没人会注意你是多余的   无论怎么说服自己,一千遍,一万遍,不弃就是不能停止自己爱不离   “不吃,我不饿   不离想着将手中的电话扔到桌上   女人拿着衣服,走进更衣室   不离注视眼前的乐姗,她的肌肤粉嫩,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黑色的礼服配在她的身上无可挑剔,只是,后背及腰的裸露设计要他很不适应   “乐姗,我不喜欢这件,换下来吧   原来给不弃挑选衣服是一件蛮艰巨的任务,一件黑色的礼服,一双黑色的蝴蝶结小口高跟鞋,一个黑色的糖果型小挎包,还有一套璀璨的水晶饰品,所有的这些,在不离与乐姗跑了几乎一个上午,终于被确定下来   其实,不离最想自己会在第一时间看到她的表情,可是,他已经耽误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有很多事还在等着他处理,不离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不弃,准备好了吗?我回去接你   “好,我在酒店外面等你   他是多余的,有了南宫睿后,他在不弃心里是多余的   不离当然没有看到不弃不理南宫睿径直走进酒店,他只是愤愤脱掉自己的西装上衣,狠狠的摔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将兵法书翻了好几遍,不弃这招“上屋抽梯”算是成功   这里给她的感觉总是那么亲切,不单因为它是父亲留下的产业,还有这里住着她最爱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无视不弃的神情,摇头,后脑盘起的发髻,唰的一下散开,如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美的让人动容   “不弃,下次来公司不可以在门外喊我,未来你也是”光明“的主人,这样要公司的人怎么看你   女孩马上收了声,本想给不离惊喜的,看来要被这个女人破坏了   她来公司的时间很短,对这个“明光”的二小姐也是略有所闻,真是眼拙,怎么就没想到是旌不弃呢?   只是帮乐姗一天忙,没想到却惹出这么大的篓子”   不弃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问题,在她看来,所有徘徊在不离身边的女人对自己都是一种威胁,更何况是外表出众,学识渊博的这些白领   “你怕哥哥把持不住吗?”   不离突然跟不弃开起玩笑,她关心的,在意的不离懂得,但是,不弃已经有了爱人,所以不离索性将不弃的顾虑看做,女孩只是嫉妒比她漂亮的女生罢了   “那还用问,喜欢看你呗”   南宫睿还是不错眼睛看不弃”   貌似公司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旌不离你这个色鬼   “我等着不弃为我改变   不知不离看到会做何感想   “不弃,你还没有耳洞吗?”   早就建议不弃穿耳洞的,可是,不弃就是不喜欢,说什么那是古人束缚女人的罪证”   阿玫吐吐舌头,这个世界男人都穿耳洞了,你总不能说他更像女人吧”   爱的代价真是血淋淋   “刚弄的?”   不离紧张的问   “我……”   她不能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他,为了让不离能喜欢”   不弃听着,靠在不离的胸口哭了起来   “耳朵好痛”   她只能这么说,这个时候她还不想要不离怀疑,她等着不离把持不住的那天,等着不离可以不顾及兄妹这个潜在的鸿沟,那时,才是他们的晴天   “江叔叔,人家好想你的,所以就回来了   “小睿,怎么样?听说你们在交往   “不弃,乐姗……”   不离知道,不弃从前并不喜欢乐姗,如今她有了南宫,也该释怀了   “不弃,你不喜欢乐姗,哥哥就……”   他没料到不弃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跑,江叔叔会不会很生气   无情的事实再次将她的梦慢慢揉碎,她的心那么痛   “不弃,不许胡闹,跟我回家   不离再次伸手扯不弃”   南宫睿悉心相劝,尽管不知道内情,可是,他能察觉不弃和不离一定是在闹别扭”   不离摒弃左右的佣人,将不弃抱到卧室,扔在床上   不离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还是没有   她当然不放,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   他扭头,给了她一句”   起身下床的时候,她从后面扑过来,紧紧的圈住他的身体   压在颈项的脸退了去,那里瞬时凉了下来   “爱我,好吗?”   她在耳边轻轻的唤他,柔酥入骨   他在迷离与现实中徘徊,在情感与理智中游走,他一直都是如此,只是他自己恍然不知罢了   刚刚找回的理智再次迷乱,嫉妒,深深的嫉妒应运而生   他抬起小腿,接住她的背,然后将她调转在床上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还是个女孩子,   她就这样和南宫混了一晚,   他想象她奔跑时摇荡的双峰,她与南宫纠缠时贴合的肌肤,他想象……   他受不了……   头从她瓷白的乳峰中,移到那一点红润上   “疼……”   他们的第一次接触,嘎熬而止在这个字上,这次同样如此   不离低头,看不弃,看自己,一个字,囧   不离还是不敢看不弃的脸,不过,他留下了   不弃想着,脱下裤子和贴身的T裤,可是,再转念一想应该不对   不应该没有任何异样的   但是,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么,不离会不会嫌弃自己呢?   不弃又犹豫了   “我长得很像乐姗吗?由的你想发泄就发泄,想离开就离开”   她指着他大喊,却又是说不出的委屈   她不耐烦的将门题上,不知道家里的人没有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不弃说着,一把扯开睡衣,丰满却不丰硕的胸露了出来   他垂头,用手摩挲着将她的衣服系好   爱就是挖空心思的想,真TMD够苦的   ~~~~~~~~~~~~~~~~~~~~~~~~~~~~~~~~~~~~~~~~~~~~~~~~~~~~~~~~~~~~~~~~~~~~~~~~~   “乐姗,你过来   女孩的身体很热,隔着彼此的衣服,不离都觉得烫人”   她的病,她自己最清楚,根本不需要医治   无法判断自己此时是清醒的,还是混沌的,乐姗只想不离微凉的身体一直裹着她”   送乐姗回家的途中,不离问过乐姗,女孩说家中根本没什么退烧药,他不知她一个人过着怎样的生活,还是那两个字,可怜   他不是圣人,不会坐怀不乱那一套,更何况,他并未经历过什么情事,与不弃的那次也是不欢而散   美目摇曳,玉脂宁馨,那个顾盼劲带着妖娆,妩媚   叫他不离的人不少,可是异性之前只有不弃   不弃向来不用这种腔调,她喜欢用强,不会柔弱   她唇也是漂亮的,但是粉薄,棱角也分明,不同于不弃的,柔柔的,肉肉的,扣在上面你就想狠狠的吸着,允着   还要不要继续,当理性战胜感性时,有的,已不是欲望了   救星,这对此时此刻的旌不离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喂,不弃,有事吧”   肯定句,说的相当直接   刚要言声,那边又说话了   美人,旌不弃   “不许碰她……”   这是不离的第一反应,声音也是大的惊人,吓得怀中的乐姗明显的一抖   连个招呼都没有,这家伙跑了   这是不是说,他已经在默默的注视自己了”   她略作思考状,心中却再次对南宫睿说抱歉,又拉他当挡箭牌了”   不离尊重江峦,不仅因为江峦养育了他和不弃这么多年,不仅是因为他是父亲的好友,还有 就是他的为人,虽然行事雷厉风行,但是他的口碑在商界没得说   不离再次无声的告诉自己,乐姗不错,江峦的安排也不会错   “既然不爱,就不要给我希望,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转身,他听到南宫说,要抱得美人归了   “怎么了,哥   “哥哥要订婚了,就在今晚,是乐姗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全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就她一个人不知道,她还像个傻子似的,为自己和不离做十九岁生日时穿的礼服”   她是抿嘴笑的,可是腮边却滑落两行泪”   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不是无奈,是发自心底的只言片语,听得她,说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   他就是这样想她,无时无刻,连她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如昨,他起初只是以为这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但是   她抱着他拥吻的时候,他有的是想紧紧抱不弃在怀中的勇气”   乐良友,年轻时一定是个帅哥,这是不弃看到他的第一印象   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亲近过了,陌生,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一点不为过   他走的时候,注视她很久,她也知道   每一年她想要的,都不是他给的,其实,十几年了她想要的,只有他,一直是他”   男人说着递给不弃一款老式的手机   “我的小不弃,当你听到爸爸这些话时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阻止不了,这毕竟是旌亦的遗言,江峦只能静观其变   不离心中的滋味却难以捉摸   不弃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当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时,不离有的不是遗憾,惊讶,惶然,而更多的却是心怡   不离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看着不弃哭,心那么疼,只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的保护,再不要她受伤   不离怀中的不弃,眼神是那么坚定,那种势在必得的决心让久经沙场的江峦都为之一震   “江叔叔,对不起   不想却被江峦怒斥住   “江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离的手牵着不弃的手,女孩的手心渗满汗水,很凉,很凉   那个男人没有任何优点可言,他有的只有厚脸皮   江叔叔也不喜欢他的,为什么会突然提起?   “这与舅舅有什么关系?”   不离呐呐的问   “唉,也许事情就是万般巧合的凑成吧,你母亲生产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女婴生下来没几分钟就不行了,   旌亦怕吴悠受不了这个打击,就拜托我抱养个孩子回来   你们知道,他当时说什么吗?他要买掉那个孩子,他逢人便问,要不要孩子   可是,当我视线落在那个孩子身上时,她居然笑了   女孩静静的回到卧房,按下门锁   她十四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深咖色的小猪腰包,配上她松垮的工装裤,大大的T桖衫,他笑得前腰后额,她只能作罢,把包包收起来   她十六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套亦舒的言情小说,她那时迷上了那种风情,他在扉页上留下这样的话,“不是父母的承诺,不是爱侣的甜言,你是真实的不弃,我是真实的不离   因为,她听到不离的脚步声顿在自己的门外   “不弃,能开门吗?”   不离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绝望,不弃的梦破灭了,他的何尝不是呢?   她听着不离的声音,抱着满是记忆的盒子,哭得更厉害   他们都无法放下,然而他们都必须放下”轻轻的踏了进去他紧张的拿起来   她要过另一种生活,补考旌加的金钱,名利养活的生活   南宫睿气的大骂不离沉得住气,他娇生惯养了将近二十年,怎么能习惯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乐叔叔的意思?”   乐良友突然提起此事,会不会不弃的身世另有蹊跷   时间慢慢的消磨,一天有一天   “哥……”   他真实的站在眼前,容不得不弃不信   她拔腿就跑,泪却沿着她跑过的地方,晶莹的洒落”   不离从背后紧紧的抱着不弃,泪打湿她肩头的衣料   她爱的无助   勉强挣开不离他的拥抱,不弃挤出一记微笑   是不离一直幻想的模样”   她的小脸通红,像极了诱人的苹果,她忍不住狠狠的啄了一下”   难道她的生活就是花钱吗?她气得用脚丫蹬他   短裤的创意是她一贯的风格,JJ处是一个卡通大象,PP处是一只粉粉的小猪”   他没办法了,只好投降   他抽出她的手指,用舌尖在伤口添舐   “好   这是,她开口了”   结果就是,他当着她的面穿上了那件另类短裤   不弃将不离领到餐桌前,用湿毛巾给男人擦手,接着递给不离一双筷子   他张大嘴,将牛排添了进去   “其实,这些是不弃做的,不弃都是按照菜谱上的要求做的,为什么会很难吃呢?”   今天,她高兴,所以她想把这份心情传递给他   于是,她买来了很多的食材,她想用自己的心填满他的胃   男人将女人搂在怀中,那般感动”   不离习惯了,不弃极差的睡相,纤细的腿一整晚都会搭在他的肚子上”   不离习惯了,不弃口渴,说:“水水   不离习惯吃署格,习惯抱着不弃坐在自己身上,习惯了将热汤吹凉,放到不弃的口中   女人笑了,小小的唇撇的弯弯的   “哥,你饿吗?”   不离摇头,知道不弃一定酝酿着什么阴谋”说着,我扯了扯这个小辫,那长长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银灰色的头发,让阳更显俊美   阳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像煮熟的螃蟹,我有点惊讶,一直以为阳会是一个花花大少,因为他总是挂着狡猾的笑容,可是却没想到,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他就红成这样,莫不是阳也是个童子鸡?   哇塞!幽国可真是一个处男国啊”本想临走前波他一下,但考虑到阳比较纯情,还是别恶搞他比较好,免得他晚上睡不着觉,以后不敢见我,那我岂不是没地玩了   小妖一步步紧紧跟在我的身旁,我站在空旷的大道上,从帽沿下看着周围   我心惊地看着那火焰,身体缓缓飘落在地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使用咒术   蛇一类的软体东西,始终让我恐惧   “嗨……”我哆嗦着跟大白蟒打着招呼,“我   所谓天玄地黄,就是指天高不可测,所以当我见到面前那一池黑水时,并没觉得有多意外   水自然是清的,只因为太深才让这池水变成墨绿色”   果然,那白蟒感觉到我的存在,立刻缩成一团,盘成了一个圈,像蒲团一般一动不动,两只黄灿灿地眸子,从身体里探出,紧张地看着我   白蟒诡异地行为让阳大吃一惊:“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   “啊?搞了老半天我给他打扫浴池啊!”莫非玄池能美容,冥圣那老妖怪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原来如此,不行,我也要洗”   “这有什么不好?反正这里也没人敢进来,阳要不要洗?”我向阳发出邀请,看着他一脸尴尬的样子我还补充一句,“我帮你看门,不会让人偷看你洗澡的我跳下了白蟒,摸了摸它,它的鳞片立刻竖起,如临大敌   忽然发现这次惩罚也不错,口福眼福都有了,心底快乐无比昨天青菸已带我去过,天机阁就是幽国的信息集中地   随意找了一块地坐下,这里的人就如那些侍女,对我和阳的出现并未表现出半点惊讶,他们只是抬眼看了看我们,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我们就这样,我拣身边的阳微笑道:“我们休息下吧果然,大家都躺在地上,闭目养神,有的坐在一起小声说话这次是为什么?”那边有人喊了过来,房间里的男子都朝这边望来,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难道你又偷偷溜出去看女人?”   “哈哈哈,一定是地,大家看,督使还把她带来了呢”   于是,一群男人笑翻天,从他们对阳的态度就知道阳人缘很好“这次我偷偷跑去看天机了,结果把她也连累了”那些人围坐上来,“我们是信息署的,关于你的报告可看了不少,你怎么知道诛煞要刺杀诺雷?”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阳地手依旧按在我的头顶,重重的,我耷拉着脑袋笑道:“我碰巧听见地,当时红龙正好跟夜叉谈话   隐使们立刻笑着回到原位,开始继续工作”我将手上的信息交给了兀自发愣的阳,继续拣起下一张   只见上面说的是水出使暮廖,他到了后和北冥轩武在书房里密探三个时辰之久,我忍不住轻笑:“哼……想借北冥的手来铲除拓羽,水啊水,你现在实力不够啊,不,应该说让北冥帮你,北冥所得的好处还没帮拓羽铲除你来得多”   “没事没事,我开心”一时之间,自己宛如年迈的老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来到这里的辛酸”   大家再次笑了起来,还不停地暧昧地对阳抛着媚眼”   “想看好戏吗?”我不答他,反而对着他神秘地笑着,“想看就跟我来   我拉着阳跨出了门槛,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个绿色的身影,还没看清她的样貌,就感觉到了她身上强烈的杀气得空顺便给幽幽一个鬼脸,看地边上的人笑声连连站在风里,俯视着幽幽我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小丫头,你怎么不亲自问问你的阳哥哥,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幽幽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还真跑到看着我发愣地阳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阳哥哥阳哥哥,你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阳依旧痴痴地看着我,我笑道:“阳,你怎么了?”然后我跳下房檐,落到他的身前,他的视线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幽幽立刻在一旁点头,但眼中对我的敌意依旧没有半点消除   阳恍然大悟一般地回过了神,温柔地扬起他天使般的笑容,当即看痴了边上地幽幽,再加上此刻阳用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她,更是让她连问题都忘了,整张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半开,一看就知道小姑娘已经晕了”   哈!有趣,这阳仿佛知道我喜欢吃东西,总用美食引诱我去他的殿阁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跑到天机阁看我跟阳在做什么   而你,又以为我在玩吧,才会说让我别再逗幽幽的话吧   阳真是个好人,因为他任我摆布睁开了眼睛,可就在我睁眼的那一刹那,我吓得不敢随便动弹黑乎乎的一团,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站在边上   我再次睁开眼睛整个人直挺挺地站在我的床边   我用手在天低垂的脸前晃了晃,他果然毫无反映我看地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不过他那句话让我觉得很是耳熟,仿佛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拿着刀子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带他离开,我想起来了,是梨花月那个晚上   原本以为当晚可以安然入睡,可万万没想到,在半夜三更时刻,他,又来了   “非雪,我们刚才喝过交杯酒就是夫妻了,我们洞房吧……”他掀开了我的被子,就钻了进来   他那只不安分的,滚烫的手,就放在我的大腿上,我紧张地一动不动   “因为爱你我赶紧屏住了呼吸,加速移动   时间立刻停滞,整个世界宛如只剩下我和他,静静地空气里,是我和他同步的呼吸声没有掠夺,没有多余地动作,他只是压在我地唇上,环绕在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融为一体还整张脸变得通红,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小,小雪……”他地视线变得迷蒙,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按在了我拉住他衣襟的手上微笑着看着我”阳宛如陷入了美好的回忆笑容也变得温和,“记得那时我才十一岁”阳总是如此直接,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原因,他执起了我的手,将他们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小雪下山,我会变得无聊,我会想你”他立刻在衣襟里摸索,可随即变得愁眉苦脸,“我忘记带了   我的笑让阳的脸变得阴沉,他放开了我,一脸的失落:“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面对阳的表白,我出乎意料地平静,宛如是一个小孩对你说我爱你,带着特殊的童趣,因此,我也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也有未婚妻,所以我们扯平了,但在这个世界往回走去,消失在那密门地背后”   对阿,我已经在上面了,接下去该怎样?攻他,气死我了,总是被他压在下面   重重地含住他的唇,吸取他所有的空气,用力地卷起他口中的波浪,吮吸着他的下唇,这一切依旧无法发泄我这七天的积怨,我开始向他的耳垂进发,手指轻轻滑过他赤裸的前胸,带起了他的粗喘   有人开始撕扯我的衣带,焦急的热掌急于探入我的衣襟   我看着心中荡漾了一下,最后还是稳住了心神,有多少次自己被他色诱成功,所以绝不能再犯   毅然转身离开,不鸟他,为什么男人就不用担心怀孕?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九章 反扑   优哉优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为自己已经能抵制美色的诱惑而自豪,女人跟男人不同,性欲不是很旺盛,这也是我能及时收住的原因   就要让他难受,他害我三天睡不好觉,让他难受一晚上不过份吧   哼!知道我厉害了吧,憋死你!   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兴奋,居然反而睡不着觉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小妖狠狠拍了两巴掌,以示警告   安静地躺着,不再影响小妖同志的休息,可心里那股喜悦,却越来越活跃心里咯噔一下,慌道:“天,别这样,我不想怀孕,真地   他的手忽然放到我的腰间,就扯去了那里地衣结,我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们男人不怕,但我怕   我扣住了他的手,疑惑地看着他,他强行突破我地钳制,在我耳边低语:“我算过了,你最近是安全期……”   “啊!”我顿时怔愣地无法动弹,如同一个人偶,任他摆布”   “小傻瓜,没听说过明日覆明日吗,我自然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他嘟囔着说道,话语里带着他的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眼皮下轻微地跳动   我果然是垃圾,只是被他温柔地看着,就臣服了”他轻抚着我放在他胸前的手,轻吻着我的额头雪,太好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雪……如果你这次输了,我就会跟你离开这里……”   “什么?”我扬起了脸,看到他坚定的神情有点生气,“不行!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继承幽国的王位,你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我说了,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离开,我可以连名份都不要跟你在一起”我很是骄傲地看着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炫耀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   其实相对于我来说,三头更舍不得的自然是小妖,小妖早已将三头玩弄于自己的手掌之间,不会再出现被三头压在身下的局面,而是高高地站在三头的头顶,发号施令   当然,在这里,大家都叫它白龙应该是小妖的,看来它跟这只绿狐狸似有瓜葛   “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跟小妖在一起,对狐狸的表情了如指掌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胆小,下次我不会再吓你了,也没下次了,再见,我会想你的”小白渐渐蜷起了身体,看地边上的冥圣和神医都大吃一惊小妖昂首挺胸走在我们的身后,那只绿色的狐狸恭恭敬敬地跟在它的身后   终于,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他:“大叔,你为何要跟着我?”   那男子愣了一下,似乎对我称呼他为大叔有点不开心,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姑娘走的是与我同一条路,我并未跟着姑娘   黑线画满脸,想着回去,但一想既然走错了,就不如去狐族看看   于是我干脆笑了:“那我就去看看狐族,大叔,不如你带路啊   不知为何,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草坪的路也越来越窄,形成了一条夹在两边树林之间的草路”   心里紧了一把,为里面的幽幽捏了一把冷汗是一只银白的狐狸,我下意识地看向小妖,却见它慌忙躲到了我地身后”那银发男子站了出来,“就让孩儿进去救圣女吧)“幽幽,醒醒!”我晃着她,她渐渐有了反映   “出来了!出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非雪姐姐说她还要办点事情,晚点出来   小妖跃到了我的肩膀上,它和我一样被眼前的白茫茫的世界所疑惑   我一下子懵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幻觉?   正想着,前方的画舫上突然跃下一个男人,他正朝这边游来   他很快游到了女人的身边,一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开始往回拖除非找到出口,否则将永远困在里面,直到死去   想到这里我呆立在他们二人之间,两人的对话清晰地飘入我的耳朵   好一朵美丽的相思花……   无语,又是一个剽窃犯这个世界和我们那个世界分隔的结界是不是出现了漏洞?怎么这么多穿越者,好嘛,那个结界估计已经被穿成筛子了他正靠在墙跟下的柳树边,凝视着相思花丛中的柳月华,眼神渐渐变得炽热   现实与虚幻的交替,让我变得迷茫,脚下湿濡的感觉变得清晰,有东西在拽我的裤腿我想着离开,头却是一阵晕眩,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侵袭了我的全身   华丽丽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冥圣居然也来了”冥圣换上笑容,向狐族族长致歉   双腿有点乏力,自己似乎无法再坚持站立,悄悄挪到一旁,靠在了树上   “明明白白,到时冥圣你可也要多多关照啊   等双方的人都贼笑完冥圣看着我,说道:“走吧,天机”   冥圣看我地疲惫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躺的地方,却是一张白玉石床,玉石很是温和,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不客气地拿起一个苹果就啃,边啃边问道:“小妖呢?”   “正在接受族长的训斥!”   “什么!”我立刻下了白玉石床,糜涂却伸手拦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