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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9296

  北冥走在我的身边,看着逐云道:“逐云啊逐云,你莫非喜欢云先生?”   逐云点了点头,引来大家的轻笑,我也忍不住笑了,心口的窒闷一扫而空”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心里没来由地开心了一把,他们骂随风我好像很开心,不过转而想想,觉得奇怪都说人有三千烦恼丝,就让这风将它们带走   两旁的山岭层峦叠嶂,地势险要,据北冥说,这峡谷就是绯夏和暮廖的国界,两边的山峦便成了两国的天然屏障正因为把思宇当作亲人,所以才不想让她操心因为爱而说谎,因为爱而隐瞒才让她更担心   “我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任性,自作主张,从不跟你商量,可每次看见你一个人躺在躺椅上,对着天空发呆,我就告诉自己要心狠,就算逼也要把你逼出自己的世界   鼻子里酸酸的,有什么东西在眼眶中打转“呵……让你操心了,我明白了,我只是还没能从以前缓过劲来,而且,看着你也要嫁人,心里难免有点失落”有人唤我,抬眸间,原来是北冥,夕阳将他的身体勾画出一个金色的轮廓   于是我索性找起十二星座来”   “请吧……”   下面附和连连,看来大家的确都很尊重这个孤崖子   北冥淡淡地说道:“当初三星降世,就有人提出三星并不一定是男人,当时孤崖子老先生就断言,只要帝王得到她们就可一统天下!”   我和思宇惊愕地瞪大眼睛,思宇小心问道:“那如果三个分别嫁给三个国主呢?”   北冥地视线渐渐落到远方山峦,沉声道:“那就三分天下!”   晕这就是被命运强暴的结果?   “好!好!”众人齐声应和   只见画上是三个青衣蓝衫的俊秀公子,雌雄莫辨,三人围坐在一个石桌边,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一人手执书卷,但却看着棋盘,手指棋盘,仿佛在指点江山反而让我这围棋白痴看了个透彻)说的小米加步枪   “正是,若早看出,方才为何不说?”   我笑道:“这若是说错了岂不让大家耻笑?这本不是什么可值得骄傲和炫耀的事”   “我明白了幽暗诡异的树林深处,飘来可疑的味道,死一般的寂静让人窒息   丝丝的风里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看着随风的靠近,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眼前人影一晃,北冥挡在了我的身前愣愣地看着他亲吻我的手心,手心里一阵又一阵地轻痒,他的温柔从手心传递到我的心口,那里,吹起了暖人地春风我还活着   “别靠近我!”我在被子里喊着”我阴森森地笑着,床上的随风打了一个寒颤,还往思宇身边靠了靠”她再次躺回浴桶,仰头看着屋顶   他们不认识我倒也正常,我从没来过书场,因为之前我从不关心思宇的工作,而我最常去地就是天乐坊,小老百姓不知我是谁,那些达官贵族倒都认识了我”   两人都同意地点了点头,有时一旦争论起来,只想着如何找出对方话语的漏洞,而忽略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说人是情绪化的动物,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然后我清晰地听到了他地答案:“是!”   “那天书是不是笔记本“是”然后飘出了门”是的,我决不能再让随风那臭小子把我当作解药,趁机占我便宜,当然,我更不想做别人的解药,想到自己成为公共饮水机,我就想吐可却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更像是希望在思宇离开前多制造一些美好的回忆,他会不会不知道思宇也喜欢他呢?   而思宇亦是如此,结果这两天倒让两个人都乐不思蜀,却都不再往前跨出任何一步,这两个白痴!   到了下午的时候,药丸已经染成了褐色,比较有药丸的样子了   这个世界是白痴!   三个女人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还说得到她们就能得天下,这个理由真好!却要陪上我们地性命!   铺开宣纸,我甩开了笔,不知为何,心情忽然烦躁起来,虽说已不用再写书,可已经开头地故事,却怎么也放不下:   “梁若将傲云狠狠抵在墙上,这个让他又恨又爱的男人,他用他较小地身躯抵住傲云,将傲云的双手按在墙上   他伏在傲云温热的身体上,泪水滴落在傲云的胸膛上,顺着上面的纹理滑落轻轻啄吻   他轻松地捡起了纸团,我扑上去就抢,他身形灵巧地闪过,眼角上吊着看着我:“你该不会又画我的女人像吧   “恩!”随风认真地点着头,“我也没想到,起初我也以为他只是普通的退隐地江湖人,却没想到是天目宫的二当家他喜欢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他不是在北冥面前把我说得一无是处吗?那现在又算什么?青少年恋爱养成训练的对象?拿我作感情实验品?由恋母情节衍生出来的另类情感?   还是见我比较受欢迎,挑起了他的好胜心,也想插一脚?   哎,青少年的感情就是如此冲动,一点也不沉稳,也最不牢固,玩完了就扔   慢着!我跑出来干嘛?那是我的房间耶!脸上立刻画满黑线,发现在随风面前,我总是做蠢事,现在他一定在房间里乐开了花……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一章 定情   不知不觉逃到了韩家大宅的假山附近,想起那次躲雨的亭子,干脆去那里坐坐   “我听飞扬说,你们快走了?”是韩子尤的声音,我躲在凉亭下的假山里,感觉到了韩子尤的不舍”韩子尤似乎很局促,我偷偷瞄了一眼,原来思宇正逼近他有点微红的脸老天给我们定下了三星的剧本,我们必须走下去,身边遇到的,将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地人物   这个忽冷忽热的,变态小白痴!   “没什么”我也冷言冷语,“大人的事你这个小孩子不明白   “当然,还要感谢我的爸爸,我的妈妈,CCTV,   无语,N“再次感谢,谢谢,谢谢大家……”思宇一边飞吻,一边退回房间,然后“抨!”一声甩上了房门,接着,里面发出一声怒吼:“韩子尤,你去死吧!”   我和韩子尤继续石化   怒!愤怒!极度愤怒!   思宇居然瞒着我演了这么一出戏!其实回头想想,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啪啪啪!”韩子尤继续拍着门“啪啪啪!”随风来拍我的门”他抚摸着我的长发,想将我拥入怀中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他地味道将我包裹在他的身边,让我心慌意乱事实上,他炽热的视线正在扫描这些部位   他侧过脸,将我地手臂放到他地唇边,丹凤的眼角落在我地脸上,唇角一勾,就用唇轻轻滑过我的手臂,带出一片舒痒,一片粉红迅速爬上手臂,带出了我浑身的酒香,我怔在他怀里,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我靠在他的颈项轻轻喘息,仿佛这一切并不能满足我,我喘息着,他颈边的发丝随着我的喘息起舞,好有趣,我忍不住吹了起来,看着他们飘起,垂落,再飘起,再垂落……   耳垂忽然被含住,强烈的刺激让我不能自已,就像耳边燃着一把火,他吮吸着,轻轻咬着,顺着我的耳垂,滑落自我的颈项,一丝刺痛带出了我的呻吟:“风……”   他停住了,唇放在我的颈项,却更加用力地将我抱紧,我全身的骨头仿佛要被嵌入他的身体,我吃痛地再次婴咛:“风……痛……”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烛火消失,身体被人压倒在床上,粗重的喘息回荡在房间里,他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不再是温柔和缠绵,而是霸道的侵略   “你叫我什么?”他粗喘着,沙哑地在我耳边问道,耳垂被轻舔,意识彻底涣散,只有心底深处的那个名字:“风……”他用力扯开我的衣领,身体瞬间灌入冷气,我不由自主地轻颤,可很快,他火热的吻落在了我的肩上,他肆意地吮吸着我的锁骨,就像那里有美味的甘泉,一只手滑过我的胸部,带出我的战栗,他扯开了我的衣结,衣物随着他的手轻轻散开热……”他用他沙哑的声音催眠着我,我伸向他的衣带,就在我想用力扯开的时候,他的吻忽然落在我的胸前,他的唇舌正隔着我的抹胸,撩拨我的敏感,全身的力气顿时被抽空,手拉住他的衣带却无力扯开”随风嘟囔着,站起身,穿好了自己的袍衫,然后扶起我,给我整理衣衫,那眼底满是不舍和愤懑”我苦笑着刚才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非雪,其实……随风很好,你……真的不能突破心理障碍吗?真心相爱,年龄不是问题让我们也大吃一惊”紫电叫住了我,我看着他,他似乎有话要问我,他踌躇着,我淡笑道:“紫电有话,不妨直说”   他惊道:“云先生知道我的名字?”   “恩,刚才我在里面听青云这么叫你   坐在北冥的马车上,我始终没明白为何孤崖子突然要提出收我做徒弟右手自然歪曲着放在鼻下,食指抵在唇上,轻轻摩擦,这是我思考的习惯性动作   “伤口若是不好好处理,会腐烂”   “子尤!你放开我,我要打醒这个白痴!随风你这个混蛋!你有没有想过非雪是不可能做你小老婆的,亏你还看过……”思宇愤恨地咬住了下唇,似乎在考虑用词,“看过非雪地那个笔记……难道不知道我们这种女人要的是怎样的婚姻吗?”“怎样地婚姻?”随风还处于怔愣,倒是韩子尤紧张起来,他急急掰过思宇的身体,紧张地问道,“你要怎样地婚姻?”   思宇翻了个白眼:“子尤,别添乱,我们那里地女人都是一夫一妻,你没未婚妻吧”我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   随风的脸色很苍白,深沉的目光里带着他的痛苦和忧虑”然后他提着剑与我擦身而过   眼看明日就是中秋   透过自己的发丝看着眼前跳跃地火光,心底为他担心,他身体好了吗?那天……他吐血了……   而我,却狠心离开然后光明正大看他们,果然韩子尤正在给思宇挑选布料,真是体贴的好男人啊   “怎么了?不开心?”随风在一边柔声问着   日落西山,明月东出,满天的星光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芒   我取下了戒指,塞到了随风的手里,他包裹住了我的手,我们依旧背对背地坐着   他收紧了怀抱,右手环住了我的肩膀,让我更加贴进他地身体,仿佛要把我永远藏入他的身体,永不分离一拜天地,   二拜父母,   夫妻交拜,   礼成   谁也不会想到合卺酒里会下药,洞房花烛之时,宾客也已全部散去,定是在之前下的药,当时韩子尤正在宴请宾客,思宇武功底子又不高,自然不会知道有人潜入院子”我对小露说着,小露将他扶回了房间势必会惊动诺雷,到时封城“尊上!”斐嵛微微一颔首,脸变得凝重,我第一次看见斐嵛露出如此严肃地神情   最重要的,我又有了银子,在感情封存后,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钱   “太好了,没事,没事,我真怕……”他立刻止住了话语,我没好气道:“怕她给我下咒是吧”我想起了随风的病,他一定伤了身体,否则不会吐了两次血,这两次血,也只是我看见的,那在我没看见地时候呢?想到这里,心被揪紧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毕竟青菸是美人,你也知道,我对美人向来无法免疫,是吧而我的脑子里只有“诺雷混蛋”五个字!焦躁的心情根本让我失去思考能力   “欧阳,你负责监视皇宫,看皇宫哪个部门的太监可以随意出宫,一般都是买办处的,他们一般几时出宫,最常出宫的是哪两个太监,姓什么叫什么”   “四个……我一个人……”   “让我帮忙吧我……”青菸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忽然她扬起脸,正视我的眼睛,承认道,“没错,我下了合欢散!”   “合欢散!”一听就知道是什么药,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女人,她美丽地容颜下,到底藏了一颗怎样的   “恩!”青菸煞是认真地点着头可惜啊,她不知道你百毒不侵   北冥轩武,这个男人可不好对付”   “什么?云先生能将具体情况说一下吗?”   于是,我将思宇忽然失踪的事简单讲述一遍   如果当天负责买办的太监正好是他们假扮的太监,那是最好,如果不是,就走我们事先挑选的一条相当曲折但却僻静的小路,尽量逼人耳目,在辰时之前出宫,因为辰时之后,宫女太监活动越来越频繁,容易被发现”一道蓝光乍现,射穿了男人的胸膛,男人不可思议地大张着眼睛,在蓝光消失后,缓缓倒在了女人的怀里   “好计啊好计!”孤崖子直到坐下还在赞叹着,我向孤崖子和北冥行礼后,也在一旁坐下,然后问道:“什么好计?”   “飞扬你的计策啊   原来如此,我简单回道:“还有人是晚生身边那少侠的朋友,所以大家不知   北冥从那天之后,就不再来这个院子,而孤崖子却是每天必到的常客,他总会给我出一些很是奇怪的题目   孤崖子神秘莫测地笑着:“那就请姑娘说出不送姑娘回去的好处   “不知道我这逍遥的日子还能过多久,殿下?”我侧脸看向北冥,希望他能告诉我最终的答案,他到底会不会把我送回沧泯?   北冥低着头淡淡地笑了,然后也侧过脸看我,深沉的眸子里是让人永远也猜不透的心思,他眨了一下眼睛,忽然道:“姑娘养过鸟吗?”   “没有”这人总是问东答西”这句话如同一击闷棍,打地我发傻就像在看两个孩子玩耍摔了个狗啃泥,茱颜的笑声瞬即止住”   “真的?”北冥用超级怀疑的目光看着茱颜,他地这种态度让我郁闷,竟然瞧不起人   “真的!”茱颜倒是急了,“就拿上次茱颜的中秋表演来说,就是姐姐教地,姐姐跳地可好了   我笑了笑,解下脚下的红绳,有这个跳舞,肯定会绊死   然后清了清嗓子,北冥和茱颜站在一起,充满期待的看着我   “云姑娘小心让我再次对着窗外,然后提起我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只听“倏倏倏!”,我面前的屋檐上,立刻蹿上几条黑影,他们就像拓羽的鬼奴,不见面容,他们齐齐下跪,不出任何声响   然后北冥再拿起着我的手挥了挥,这些黑影瞬即消失   我望了过去,那里有一大片星星”   “如此说来,轩武就更没机会了死孤崖子冷静,自己先要冷静,不能露出马脚,我地那些特异功能将是我逃脱的最后筹码   扑粉,腮红,点唇,上蔻丹,眉毛没画,因为我地眉毛不需要任何修饰,这是茱颜唯一羡慕我的部分   其余的地方又做了少许的点缀,基本符合我简约的风格   一件淡粉的长裙,绣花地小褂,外批白色的呢子大氅,领口是白色的兔毛一身近卫的服装依旧是近卫的服侍,却换了一张英俊地脸”   “是吗……”拓羽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用扣住我下巴的手轻抚我的嘴唇,“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诶?”就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俯下了头,贴住了我的唇,那滚烫的唇让我颤抖但我还有哑奴,是的,哑奴听力相当好   我的心跳随着他的脚步开始加速,他那次是真的想要我!我看得出,那次就能感觉到,可我以为那只是他一时失控,毕竟是那样的情景,但我一直以为他是理智的,没想到他是因为夜钰寒才放过我哑奴在傍晚给我送来了北冥的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就是:小心   没想到北冥和拓羽还没行动,她倒是先来了,好!越乱越好!   她翻身进入我的房间,又快又准地提剑刺向我的床,窗外忽然又飞进一个人,“当”一声,利器在我的床上碰撞那闪耀着寒光的剑,在离我心脏五公分处停下   “云姑娘怎样?”北冥也赶到了,有人走到我的床前,是紫电,他急道:“主子,云姑娘不见了   二楼的火势没想到比一楼和三楼都要猛,因为二楼都是书架,热浪一阵接着一阵,不少书架已经倒落,地板也跟着烧了起来云非雪,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居然落到我的手上……”她拍着我的脸,后脑勺刺痛着   他们将我抗了出来,我看了看,依旧是荒郊野岭,这几日,一直都在树林露宿,面前是一团跳跃的篝火,两张丑陋而猥琐的脸,在火光中跳跃   身上到处都是树枝的刮伤,手上也是,浑身都是细小的伤痕,自己都数不清”   “爷爷,她真是女孩子?”   我又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几个模糊的身影我当即抢过,就灌了下去”   “细作?姓云地,你听见没,他们怀疑我是北寒的奸细!”他在里面忽然高喊着,我顿时感觉自己吃了一记闷棍,无法言语   “喂!姓云地,不过是讹了你五千两,你犯得着记恨那么久吗?我现在可要被当作奸细灭了,你真的见死不救?”   他的话让我觉得怪怪的,他当真变了,变得让我熟悉而陌生”   我给了随风一个让他好看的眼色,然后走到林日朗的面前,拱手道:“林将军,此人是小人的弟弟,不是细作,请林将军速速将伤者带进去医治   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那个玄虚子到底怎么回事?他把世界当作什么?把我们当作什么?”   “棋盘现在又不肯?就因为我讹了你五千两?讲起来那晚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要杀我来着……”随风摸着下巴,似乎在回忆”   “又是一起?”随风好玩地看着我,我撇过脸道:“我没不跟你走,只是爷爷的伤势还没好,他收留了我,在我心里他就像我地亲爷爷,所以我想等他苏醒了再走,总要跟他道别吧   阙关的营帐是以营寨为中心的半圆,营寨在密林边上的一座山脚下,营寨前面,就是营帐   “看,洗干净不是很好?”随风站到我的身边,淡淡的月光洒下来,水里映出了随风的倒影,他正俯视着我水中的脸,我看着水里的他,问道:“有没有衣服?”“给!”他扔给我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套白色的长衫,和随风差不多身高就这点好处,可以穿他的衣服”我说完转身离去,随风拍了拍发愣的林日朗,笑着离开   妮儿忙着照料伤员,看见随风地时候,黄黄的脸上就会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晚……青菸下咒的那晚……   “例如天乐坊的晚上,我只记得你要杀我,可后来就没了印象……”随风在一边疑惑地说着,“还有无雪居的很多个下午和夜晚,都没了印象,就像那些时间突然消失,很模糊,像梦一样,只依稀记得自己总是躺在房檐上,好像在守护什么人,难道我在邶城就整日看天,什么事都不做?”   他忽然看向我,视线接触的那一刹那,心口窒闷起来,我皱紧眉,掩饰自己刚才盯着他看的不良视线,然后装成回忆,随即抱歉地看着他:“你经常失踪,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对不起……”   “原来你也不知道……”随风有点失落地低下头,“这种感觉让我很彷徨,就像邶城只是一个梦,很不真实,云非雪,你应该明白,我是一个成年男人,这种恍然若梦的感觉让我很不踏实,你明白吗?这种……感觉……实在……”   随风焦虑地抓狂,眼中带着他的痛苦和迷茫   “我明白,我明白”   “不记得了!你好烦,我要睡觉”   “没意气的女人!”随风嘟囔了一句就没了声响   “垮嚓!”又是一道惊雷,我吓得扔掉手中的瓷片,躲进了黑暗,拿起一坛酒再次喝了起来可却怎么也扯不开,我哭了:“我解不开…………”   “呵呵……”他笑了   “呼……呼……”好累,原来在上面这么累……   “是不是不行了?”他戏虐地说着,一边用他的热掌抚摸我的后背,然后游移到我的下身,“看你是否准备好了,我看书上说,女人第一次会很痛……”   看书上说……他不会真是处男吧……   我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黑暗中的他,头沉地让我几欲陷入昏睡,一切的一切只凭自己暂时地清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一直对那小子藏着深深地恨意,难保自己在喝醉后不揍他昨晚,我被他圈圈叉叉外加叉叉圈圈?   一阵秋风带着一片黄色的落叶还有好吃好住!   “否则,本尊就硬娶了你,扔在冷宫!”   好恐怖的条件,我立刻乖顺地点头,只要让我呆在斐嵛身边,我愿意跟随风,不,是天回去”说实话,我除了身体记录着昨晚的激情,过程根本毫无印象,暗自后悔,吃了随风,居然不知道他的味道,有点郁闷……   “你别后悔!”随风扔下一句话,就跳下了树屋,我提起的心开始落下,却又不断下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喝酒……   幻觉……   激吻……   爱抚……   蓝光……   你要对我负责……   闪现而过的片段,让我地脑子发胀,我真的,真的无法记起昨晚地一切,就像每次犯病,都不会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而我又白痴地拒绝了随风地负责,我真是个弱智,真是个SB!   放下绳梯,在下楼地时候,才感觉到了下身隐隐的不适,郁闷,老天给我什么不好,偏偏给我一个处子之身,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嘛!   人应该自爱,但也不能过分执着于那层膜啊   他轻拍着我的后背,让我觉得安心,这温暖的怀抱唤起了我深深的倦意,他瞬间的温柔让我恍然若梦……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章 再遇北冥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躺在营帐里,妮儿给我打来了洗澡水,她守在营帐外,防止有人闯入,这里的营帐都是公用,若她不看着,还真有人会走进来   随风,之前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是时候让我回报你了   好久没吃肉了,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其实军营里不是没肉,只是在你还没尝到它地味道,就已经消失在你地口中我什么都不是发现这次见他,他脸上的表情丰富了许多”   “可如果对方发现,就会屠城”北冥轩武双手交叉地放在下巴下”   “草木皆兵!”孤崖子不怎么大的眼睛忽然圆睁,很是惊奇地看着我,“云姑娘怎会知道我师傅所创的兵法!”   他师傅?玄虚子?又一个剽窃犯!我淡淡地说道:“此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要定的是破城之计,不是吗?”   孤崖子点着头,指着地图开始绸缪大计   对于北冥,我还是有些许感情的,至少,我并不讨厌他,如果是拓羽或是夜钰寒,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就直接说NO   一下子从春天落入严冬,让我无法反映过来,等清醒的时候,已经被人拽到了河边,原来是随风   北冥,你就像天神一般降在我的面前,我诚心地祈求你:“轩武救我!”我很没女人味地大呼小叫,“随风这禽兽要害我!”   北冥双眉一拧,反手将剑一横,搁在随风的脖子上,怒道:“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禽兽的行为!”   随风依然蹲着,丝毫不动,但鼻子里,却带出了轻笑:“哼!你几时看见我做出苟且的行为?”   “你还不承认?那你点非雪的穴干什么?你解衣带又是干什么?”   随风处乱不惊,不羁的笑挂在嘴角:“看来你看走眼了,我哪里解衣带,我是在拿这个”   说着,他将洋葱远离自己的脸,就开始拨洋葱   “这,到底什么意思?”   “他的眼泪能解百毒   “云姑娘你什么意思?”青云站在门口问着我,我诡异地扬起了嘴角:“要帮你们主人,就叫上紫电和蓝冰”   两人疑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青云对着赤炎点了点头,赤炎转身而去   浩浩荡荡四辆马车,第一辆是玄色的柱子,酱紫的幔帐,三米长两米宽,车身上镌刻着雄鹰展翅,在北冥家的书库里我见过,雄鹰是北寒敬奉的神鸟,就像乌鸦是他们害怕的冥鸟一样日头开始上了中天   整个大堂的男人都分立两旁,有人瞪眼   说几百年前,影月国的某任女王看上了邻国云国的大王子,于是抢去做妃,云国国王立刻帅十万大兵攻打影月国,岂料天空中忽然飞来一个不明物体,那东西形如鱼身,滑过天空的时候后面托有一条云尾你让这小胡子陪我逛逛吧”我轻声说着,看着杨委脸上漾出安心的笑意   将爆竹搬回院子,杨委终于离开我要你将这毒药灌入爆竹里,然后等我命令,在敌营里燃放   蓝冰打开了门,紫电就闪了进来杨委先跟萨达汇报了公主的动向,而萨达的部下就开始说公主的坏话,有人说不必理会公主,女人就该在身下哼哼唧唧,他们地大帅怎能在女人身下   披上白色的外氅,外氅的领口有着一圈温暖的兔毛,然后前往他们的议事大厅   于是我不管萨达此刻的神情有多么震惊,只是问向一边的杨委:“杨军师,到底何事难住了你?”   杨委不慌不忙道:“下毒可是这舞蹈怎么下毒呢?   啊!有了!   于是我笑着对一旁还在劝我回去的萨达道:“那排支舞如何?”   “排舞?”萨达一脸奇怪,显然他没想到自己在一旁说地那么辛苦,而我一个字都没听,只想着下毒这种只研究兵法战术的男人,怎会知这些旁门左道   萨达的手在我的手里一哆嗦,慌忙抽出,干笑道:“我失礼了,公主请恕罪   萨达抽动着嘴角,在我面前僵笑着:“是……是吗……呵呵……呵呵……”   “恩,放心,我以后不会这样对小达,小达明天还要迎接小美人,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加油哦我立刻收住姿势,骂向四卫:“不是叫你们提醒本公主吗?看!本公主差点又要做出无礼行为了,你们四个想不想活了   我撩开帐幔,看着外面笑弯了腰的四卫,问道:“如果是你们,你们会嫁给一个女人做男妃吗?”   四人瞬即止住了笑容,一张张骷髅脸从斗篷下显现,然后很明确地摇了摇头,可是却道:“但我们愿意守护她”   “原来如此……”   “主子将画一直藏着,用来勉励自己考虑到美人们一路奔波,萨达将美人宴安排在第二天,让美人们好好休息,也给了她们两天时间,来排练我的酒神舞   这就叫将心比心,色心对色心   “影月国公主?”他倾身向前,我开始后退,干笑着:“这不是你们不带我来,才想出来的嘛……”   “为了娶萨达而来?”他又迈进了一步,我再次后退一步,“不这么说,他怎么让我进关……”底气开始不足,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已经把云姑娘当兄弟看待赤炎:“随风,犯不着,她就那张嘴厉害”“是!”   “随少侠小   “诶?不”身后传来随风幽幽的声音,我转过身,他正坐在床上脱鞋子   他在报复我!   我这次真的吓到了,抬手推他,却碰触到他滚烫的,赤裸的胸膛,血脉瞬即凝固,停摆的大脑里只有三个字:怎么办?   在我惊惶失措的时候,随风缓缓离开了我的唇,昏暗中传来他暗哑的声音:“有人不是很牛要娶萨达为男妃嘛,晚上还要欲奴伺候吗?怎么,现在这个公主面对我却不知所措了?”他戏虐地用唇摩擦着我的唇,用他灼热的气息烘烤着我的意志   如此美妙的夜晚,却是杀机重重   这一切只在瞬间,我根本连任何反映都来不及做,那剑士便已踩着鼓点离开”我嘟囔着,“你又不跟我回去,有什么好开心的   “喝了咱的酒   滋阴壮阳嘴不臭   (唢呐独奏)   喝了咱的酒   一人敢走青刹   (唢呐独奏)”   放在身边的手忽然被人按住,轻柔的带着撒娇的声音从身边幽幽传来:“我很久没听你唱歌了,你什么时候唱给我听?”   他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手指轻轻在我手背上画圈圈,如同施咒般,让我全身颤栗,太阳穴开始发紧,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害得我现在都不能好好观察周围动静了”我看着茱颜为萨达倒上了一杯酒”   这男人挺会哄女人啊,可惜我不吃这一套,他缓缓端起酒杯就来敬我,他身后的茱颜紧张地看着那个酒杯,此刻萨达背对着茱颜,自然没看见茱颜脸上不正常的神色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他地迷茫”   “那你也自觉点脱衣服啊!”我拍着他另一边肩膀,没想到他却大叫一声:“啊!你轻点,那里也有他又转过身   “你擦什么东西在我身上?”   “没什么,毒药   我垂下眼,看着随风的伤口”我慌乱地扯了自己的衣衫,扎紧他的伤口”“你以为我是你啊,这么怕痛   “喂,给我唱支歌吧   我不该与夜钰寒开始,不该跟拓羽叫板最终,伤了他们   “又在开小差!”面前传来随风不满的声音   水无恨对我的执着,是因为可以利用我对付拓羽   北冥轩武对我的执着,是因为我是天机星”   汗!!!这个师傅有点严格男生都能一掌将蜡烛打灭   “咚!”一声,一朵烟花在暮廖城上空赫然绽放,险些惊到了我们的马儿,进接着,一朵又一朵地烟花,伴随着隐隐的欢呼声,让整个朗撅关沸腾   “快跑!”我朝随风大喊一声,随风只有努力拽住缰绳,向前奔跑   夏泯小道,就是沧泯国和绯夏国交界的一段小道,这条小道很特殊,两边是连绵的树林和山脉,小道不属于任何一国,但却是通往北寒和南边幽国的捷径   而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黑黑的车厢里,还坐着一个诡异的人影   黑店老板和伙计一路狂奔,到达下一个同行的窝点,准备伏击,哪知再次失败,伤亡惨重   这实在让人太尴尬了,每每想起,我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就像和男人是第一次亲密接触   随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两边的侍卫立刻单膝跪地,大喊道:“恭迎尊使   随风轻笑两声”   “诶?”看着他越来越阴险的笑容,我紧张地紧紧贴住身后的房门,他忽然将我揽到胸前,唇就落在我的耳边:“我饿了好久了,你该负责   他疯狂地扯去了我身上所有阻隔他的衣物,双手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我迷失在他深情的眼神中,沉沦在他火热的亲吻里,溶化在他连绵不断的爱抚下,我再一次,成为了爱欲下的俘虏……   激情过后,就是深深的疲惫   “恩……”我轻轻地做出了回应,在他怀中感受着自己渴望的肌肤之亲……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章 尊使   在第二天一清早,我还在蒙蒙胧胧的时候,有人拍响了门”有人捏住了我的鼻子   “啊!”   “咕噜噜……乒乓嘣啪!”我就这么滚下了楼梯,摔在了转角处   混蛋!居然就这么吃定我了!看着他那副吊样我就不爽,这家伙还要装傻装到什么时候?于是我干脆反问道:“那你爱我吗?”他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即刻松开对我所有的束缚,坐直身体看着前方嘟囔道:“怎么可能?皇帝有那么多女人,哪爱地过来?”   臭小子居然不承认?气死我了!好!你装傻,我也装傻,我云非雪奉陪到底,看谁先忍不住!于是我淡淡道:“你本就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只是被你美色所迷,才会变成现在的关系,从今往后,不许你再碰我一下!”   反正我现在也不急,有的是时间跟这个臭小子耗,我就不信他能坚持地住否则我会给你惩罚   “欧阳,你真帅!”我诚心赞叹着,欧阳缗充满怨气的脸上终于带出了一丝笑意,幽幽道,“那小子可真狠,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老实   斐嵛细细的眉毛立刻簇在了一起:“小妖将被褫夺内丹,遣出神狐一族!”   “什么?不行!没了内丹,小妖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所以,你要救小妖   “进化?”我反问斐嵛,将他从震惊中唤醒就是将会得到新的,未知的,更强大的力量,这力量超乎于自然,接近于神,谁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力量?从古至今上千年,也就两个人得到了这样的力量,他们一个能操控大自然地五种元素,一个能操控人的灵魂,区别于咒术的控制灵魂,而是真正掌控了人地生死”斐嵛顺手抱起白兔,温柔地抚摸,白兔在斐嵛轻轻的抚摸下,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啊?”我一下子懵住了,挑战?争夺国母之位?   “原来如此啊……”欧阳缗恍然大悟一般地睁大眼睛,“难怪尊上会如此上心”   “我?”我有点茫然”   “来不及?”   “尊上在三个月后,就将继位,到时青菸就会跟尊上举行婚庆大典,所以,非雪,你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为什么?”没想到我还没发问,欧阳缗倒先问了起来   斐嵛狭长地眼睛弯了起来,如同好看的半月,那温情的眼神,总是让我痴迷不已   临崖而立的宫殿,这幽国的建筑果然别具一格它放开了右前爪,我也放开右前爪……不,是右手……汗   它忽然放开了左前爪,用嘴咬住藤摇摆,我抱着藤干瞪眼,不是我不想咬,是这样地”直到我离去,小妖依旧维持那个僵硬地姿势倒在地上,没有动弹”主动从宽,抗拒从严他的脑袋几乎低到了地上,“会好的,会好地……”   “非雪……”欧阳缗低着头轻声说着继续跟我“礼尚往来”地闹腾心里升起了一股火焰,那火焰让我浑身顿时有了力量,我做的这一切不仅仅为了天,也为了自己!   深知自己的脾性,就算嫁给天我也不会乖乖呆在他的身边没有感情的烦恼,只知吃喝拉撒但却爱地无法自拔   “下雪了啊……”抬眼望去   他正把玩着手里一样物体,津津有味,沉浸其中   我的手机是三星,我不注重外观,讲究质量,功能一定要齐全,价格也要实惠,可惜不是太阳能电池板,所以我那款估计现在已经game   而思宇的是摩托的,她受到条件的影响,买的是过时的手机,按她的话说,只要能打电话,发短信就行,如果条件允许,她偏向于外观和功能一脸的痴迷”阳忽然转回脸,脸上洋溢着明朗的微笑,“既有敏锐的观察能力,又有过人的胆识,在上面可没人敢像你这般直呼天的名讳,更不会有人敢与我并肩而谈,这次我不虚此行啊   我原以为他想拉我起来,本想客气客气,却没想到他说道:“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吗?”   --!!自作多情了”他从我背后叫住了我,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手机已经还你了啊,还有什么事?”   只见阳不大不小的双唇微微扬起,带出一丝狡诈:“你出谷了,小雪,你应该知道你还在禁足期间,所以,请小雪跟我回去接受惩罚前面的阳停了下来,我从外氅的帽沿下看到了前方的两个侍卫   宽敞的石板路,罕见人际,玄色地楼阁在苍茫的天际下巍然伫立,我疑惑地看着空空荡荡地马路,上面少有脚印,这若是拓羽地皇宫,一定有不少太监宫女,乃至巡逻的侍卫   这种宫殿,我容易迷路,倒是拓羽的皇宫,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隔开,还容易找些   阳站在我的身前,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站在他身后环顾着周围,这间屋子大约八十平米,因为一层套着一层房屋,所以这间房间很是暖和我地确深感内疚,茫茫然地,就跟拓羽和水无恨纠缠在了一起   愣了一会,我才想起要抽走帖子,可就在这时,他忽然伸长了手臂,一下子按住了我拿着帖子的手,心跳漏了一拍,忘记了呼吸,那手掌地温热,化开了我手上地冰霜,侵入我的心底   他这番神情让我又羞又闹,举起了手中地册子就扔他,他却道:“那是天粟的帖子   我想了想,得意地笑了,思宇用的正是摩尔斯密码,奇怪,她居然了解摩尔斯密码,我也只是知道,但却看不懂   只听天继续说道:“所以妻子对国主来说,是伙伴,是爱人,因为幽国的国主不是世袭,所以生出来的孩子,未必能成为下一任国主,因此,生子对国主来说不再是任务”他抬手就捏向我的脸蛋,我顿时傻眼,差点脱口而出:阿姨,你不要捏我的脸蛋好不好   我此刻仍然站在案桌前,在大殿里显得有点突兀,于是我脚步轻移,打算偷偷挪走   大殿里传出一片唏嘘之声,就连一直神气地冥圣也变得认真起来斐”斐嵛有点激动了天机?”冥圣微笑着看着我,我淡笑道:“是,不急”“师兄,你放心,我会看着非雪   “很好,在谷里很开心   洋洋洒洒的白雪渐渐覆盖她纤弱的白色身影,显得那样的渺小,那样的孤立   “所以非雪,让我们决斗吧,我要赢你,堂堂正正地得到天!”   一席北风卷起了我和她的衣摆,衣摆在飞雪中飘扬她的天”   “是吗……”青菸侧过脸看着我自信满满的笑容,眼神中滑过一丝惊讶   隐隐的,我看见小妖的眼里闪现着泪花看着小妖白色地身影渐渐淹没在三头罗纳威身下,我暗自为它默哀:“小妖,你就牺牲一下你的色相吧   在青菸离开的时候,她的那颗简单的脑袋似乎总算开了点窍,说我们比赛的事情应该保密,怕她师傅冥圣刁难我   小丫头梳着两个圆圆的小髻,上面缠绕着绿色的绒毛,在北风下飘舞她鼓鼓的小脸,显示着她此刻的愤怒让我的身体也热了起来”天对着两名侍女说了一声,侍女垂首离去,她们的脚步很轻,都有着一定地功夫底子”   “你老清早发什么骚!”我真的生气了,“不知道那东西不能随便喝吗?我又没变小!”   “但我想让你内力增加啊”说着,他越发紧紧地抱住我,将他身上的温暖传递给我结婚三年,他始终称呼左颜姑娘,他心里对左颜汐自然是愧疚的,不去看她也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   林逸之倒没什么过多的反应,“这是我欠她的,姑姑你觉得如何合适,一切就都交由你办吧”   “有这种事?……”林逸之皱起眉,深邃的眸子暗下来,“我会尽快赶去和赵将军会合   左颜汐的葬礼办得简单,玉姑姑明白太过招摇会让亲王遭人诋毁,尽管他是冷酷无情了,但是奴才办事总有一定的分寸河水屈曲而流,汇作一股汪泉,岸边青苔仙草,繁花点缀,四周有异树百株,怪石成相   红颜 第二节 入居王府   “平儿,玉姑姑去哪了?”林逸之坐在书房内,对侍女询问道   小姐年幼时有道人曾预言过,小姐活不过二十,若能在死后水葬,结合天时地利,兴许有一丝回魂机遇   “小姐……”玉姑姑失神的喃喃道,“真的是小姐……小姐,小姐真的复生了……”说完玉姑姑跪地痛哭,全不顾身份的失声痛哭!   小姐真的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啊!这定是神明对左颜家的恩赐啊!   汐儿浅浅的笑,缓缓步上岸来,搀扶起地上的姑姑,“姑姑,我们回去吧”   “王爷,奴才斗胆问一句话”   左颜汐更笑得开怀,那声音似摄人魂魄般迷人   她当然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她只能从左颜汐未散尽的魂魄中知道玉姑姑,知道林逸之,知道她孤独寂寞无人可诉如今左颜汐不仅死而复生,而且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她已经很感激苍天了,虽然是失忆了,玉姑姑也觉得没有多大关系”甫笛不禁感叹道林逸之带领着一万精兵赶往哓州“变数?”   白狸走至门前,望着天空,“没错,突然的变数,否则林亲王可能就此丧命他本不该卷入这世间是非之中,也罢,待报完了恩,再回莫罗继续潜修吧“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尽管玉姑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最后终于被左颜汐劝服   “姑姑啊,亲卫队个个都是高手,我这次去带的人少些,就不会耽误行程了,更容易追上王爷的队伍,您就放心吧”   “……姑姑,汐儿都说了,时间仓促……”左颜汐对这个玉姑姑只能又哄又劝了,心里不禁苦笑   左颜汐选在晚上出发自然是有道理的,既然有人在军队中安排了自己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防范着有人去破坏   “赵将军,现在形势如何?”林逸之还未坐定便问道   “娘娘,没有找到王爷怎么办?”平儿在一旁问道”   涂龙笑笑,不再说话,他实在不愿与柳言作口舌之争,那是绝对不明智的抉择   “这……”平儿有些为难了,“涂大人,娘娘只交代奴婢让您一人前去……”   “在下自当会向王妃娘娘解释清楚,何况柳大人也同是亲卫队的人,我们走吧”   “小的……不敢……”涂龙低头答道”   “呵呵……呵呵……”马车里只传来魅惑人心的笑声   赶回城里,赵旬前来接应,两人进到营帐,赵旬拿出一封书信,“李大人的飞鸽传信   “娘娘还有何事吩咐?”   只听得左颜汐一声叹息,“我本来是有意明日清早就起程回府的……”左颜汐轻轻说着,自椅上缓缓站起来,慢慢走向涂龙   “况且队伍成一字竖形,让前方军队迂回到中间解决粮草危机,恐怕不是上策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左颜汐不禁懊恼起来,自己似乎管上了麻烦事呢   平儿知道左颜汐不认得甫笛,便低声说道:“甫笛是侍侯王爷的贴身侍从”   下落不明?一旁的涂龙听了脸色骤变”   赵旬沉重的点点头,挥手让甫笛速速去办,又牵了马跨马骑上,  “在农舍未布置好之前,劳请娘娘随我前往军营营帐内休息她觉得林逸之的气息浓了些,也觉查到血腥味更加浓重了   这时林逸之才想起自己中箭之事,他尝试着动弹一下胳膊,没想到换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痛楚,“唔……”   “痛的话就叫吧,反正这也没人   林逸之有些抗拒,更为她所做之事而吃惊,他别过头不愿意喝,“为何……”   “为了不让你死……”左颜汐笑盈盈捉住林逸之的下颚,强迫他咽了下去”左颜汐笑起来   “属下也告退了,娘娘   让涂龙肯曲身的竟然就是眼前这看似娇柔的窈窕佳人?!   当年林逸之为了让涂龙成服于他,与他三战,两胜一败,涂龙心悦诚服这才进了王府做起亲卫队的队长来,左颜汐又是什么能耐,让涂龙低头的呢?   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左颜汐,林逸之惊觉她的变化   群曷城位在华葛边境,临近西婪,是一个贸易繁盛的大城,城中混住了各国百姓,平日里街上集市频频,十分热闹,更有异地杂耍卖艺能人在此地结集   但是他也依稀记得昏睡前那暖人心腹的润泽嗓音,依稀记得左颜汐柔柔的唤:“夫君……”   夫君么?   林逸之心中茫然   “娘娘这几日面色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今天起身没多久就几次晕倒,现在更是醒也不醒……怎么办!怎么办?!!!……”杉儿说着,泪流不止   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也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他根本没办法违抗左颜汐的命令啊!   以血养血   “为何?”   一旁的杉儿与甫笛见平儿跪下,知道事情瞒不下去,就一起跪下“将军说话真是动听,呵呵!”   赵旬大笑,“在下只是实话实说,不打诳语!”   帐内将士也因战略拟好而心头一阵轻松,便纷纷笑起来   狐狸受惊,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左颜汐笑答”林逸之冷着脸回道他一时情不自禁,当他给左颜汐披上时,自己也吃了一惊   “怎么了?”林逸之皱着眉回头望过去,只见左颜汐摔倒在地,小脸苦皱到成一团,模样十分可爱   夜黑如漆,风凉如水”   望着他突然暖化的眼神,左颜汐觉得自己的心在发烫……   涂龙远远的,就看见林逸之亲昵的抱着左颜汐走来   左颜汐啊左颜汐,你何等尊仪,何等心思,竟俘获一军将士   那青衣人原来是名女子?!潇沭清鸾俯在帐边细细听着,心里有些惊讶也或许,他的在乎只是因为她玷污了他的骄傲   左颜汐看着他,心中却是别样心思   汐儿环顾四周,一只麻雀都看不见,叹了口气,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大冬天的还一个人跑到雪山上来,存心找死嘛   “你在雪山上”汐儿回答得隐晦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   小月这才安心,回答道:“群曷城被围困,华葛人总受欺凌,大家都心惊胆战的……小时侯我曾在西婪居住过,会一些西婪语,父亲便要我假扮成西婪人,免得受了委屈……”   “却没料到被带进军队里做婢女是不是?”左颜汐微微一笑   “殿下,林逸之率领华葛军在城前一千米外扎营了”   左颜汐心中百感交集,“清鸾……”他对她确实一往情深   城中百姓欢声一片”   林然于一旁坐下,满面开怀的笑问:“不知我让皇后你受了什么委屈,以至于奏这等哀曲呢?”   秦岚面露惊恐,“妾身不敢……妾身只是闲来无聊罢了……”   “哈哈……”林然仰头大笑,定了定,又道,“原来是闲来无聊……”   “陛下,……您醉了……”秦岚心里有些惊吓,微微闻到一丝酒气”   “不知是何喜讯使得陛下您龙心大悦?”   “前方传来捷报,皇弟大军击退西婪,守住了我群曷之关   “将军说得直白,我也无意隐瞒   “王妃此次前往西婪,王爷为何让柳言前往而不让涂龙前往?若论武功,涂龙比柳言略胜一筹,该是更好的人选才是,不对吗,王爷?”赵旬一边若有所思的笑,一边看着林逸之   “这是因为……”林逸之一时语塞东诸最为善战的军队败得一塌涂地,东诸最为英勇的将军此刻正望着渐行远去的西婪疆域,他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东诸大军谁能挡?红颜三计见仓皇   许久,秦岚抬起头来,悲戚的望着白狸,幽幽说:“你若不帮我杀了他……等于是杀了我”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   林然面色不太好,没有像往日里那样温和的笑他的弟弟林亲王,冷落自己的妻子三年之久,朝野上下谁不知晓?他现在却对他说夫妻情分?莫非……那左颜汐真的如传闻一样——死后复生之后变了个人?   他越来越想目睹一番了!   林然淡淡笑起来   新月宫里,秦岚躺于华塌之上,面色有些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失信于她了,以后,会背弃她吗?   左颜汐察觉出了自己那一丝恨意,有些惊讶——自己竟会因这种事发怒?所以,当初母亲才会死的那般惨烈吗?   心里是一颤!   我怎么会拿自己与娘相比较?……我一定是糊涂了,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自己沦落成妖魔,我不会像娘那样的……我会做个人,做个人…… ……   左颜汐眼前闪过当年一幕幕的惨事,脸色变得惨白   “你是说你回皇城后并没有回府,而是直接来见我了?”   涂龙立在一旁,不卑不吭的回答:“王妃吩咐,要尽快将契约等物呈给陛下过目”   “哦?……”涂龙茫然的望着一脸笑意的平儿,等待她的解答”   他早该明白的,他念着的人,想着的人,应该是他那唯一的妻啊,只能是他的妻,别无他人,也不能是他人”   这时杉儿也抱了一捧衣服跑进了西苑,“姑姑,这是您要的那件绮云衫,裁缝可算做好了……”   玉姑姑一面接过衣服,一面对左颜汐说:“老奴知道娘娘您不爱这类华衣锦服,但是此宴是皇帝亲设,到场的尽是达官贵族,娘娘一定要忍耐……”   杉儿在一旁笑着说:“我们娘娘就算不穿这些衣服,也一样美过那些妃子公主她的青衫一角浸进池里,长发也稍许微湿,这模样虽是魅人得很,却终究不是进宫的礼数她应该信他的,她看得见他眼中的柔情,她应该信他的……   背后忽听姑姑与杉儿唤了声“王爷”,左颜汐刚回过头,整个身子就被林逸之突然托起   “娘娘,这是……”   “这件是芙蓉衣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见左颜汐正经的梳妆吧?   她尊敬的王妃一直都是素颜青衣,如池中芙蓉的纯净   侧目以盼,左颜汐回眸轻笑,“姑姑,你看漂亮么?”   玉姑姑吸了一口气,“娘娘,漂亮!”她一时竟然找不出恰当的形容词了,只得硬生生的吐出“漂亮”这两个字来   “这发妆……真是好看……”玉姑姑看着左颜汐一头乌黑的发,没有任何饰物,简单一支碧绿玉簪却已然让她尽显风情   她想着,应该是皇妃,回头看去,竟对上林然的眸子!   左颜汐心里自是一惊   她心里默默的算着,自己在林逸之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分量?   林逸之得不到她的回答,显出些许烦躁,他霸道的将左颜汐拥进怀里,低吼着:“不要想了……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时间……”   给了时间,你就能忘了她么?   给了时间,你就能不爱了么?   给了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左颜汐任他拥着,无法预计他此刻对自己的柔情能持续多久,是否那皇妃一出现,他便会离去?如此想着,心里阵阵酸痛   鬼魑子吃吃笑着,半立起身子,“小人的修行可不比那千年狐妖,若真的是她,陛下有何奖赏?”   “我知道你只喜黄金,我会为你准备的”   抬起头,李烨又接着道:“无论如何,好在左颜汐在西婪击退了东诸大军,不然可真就牵连甚广了   李烨也笑,“你不说我也知道,外面关于你大种芙蓉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呵呵……”   两人又饮一杯,忘了愁事,笑得开怀   林逸之擒住她的下颚,贴上唇,吻得窒息   意识到佳人的抗拒,林逸之回过神来——“怎么了……”   左颜汐挣脱开他的怀抱,拣起案上一封书信,“宫里来的信……似乎是皇妃给你的亲笔信”左颜汐提了衣袖,神色黯然的便要离去”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   杉儿乖巧的走过来,拿起木梳为左颜汐梳头   “娘娘!您回来吧,陷进泥里就危险了!”   左颜汐全然不听,依然玩得畅快   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杉儿扭头张望,看清来人,立刻喜出外望的叫起来:“娘娘!娘娘!是王爷!王爷来了!”   逸之?……   左颜汐疑惑的望过去,果然看见林逸之一脸凶狠的弛马而来   “下雨了吗,杉儿?”林逸之停下手来问道   她立在雨中已经等了很久了   左颜汐似乎听不见,失神的走向西苑”   林逸之轻轻叹息,“你为何找我?”   秦岚心里一凉,“我知道……我来这里,给你添麻烦……”   “不是那个问题!”林逸之转过身来说道许久,终于抿了一口清茶,吐出气来”   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   秦岚心里冷冷的笑她会让皇帝降旨的,会让王爷休妻的!   “爹,你不是上奏过奸细一事吗?”   秦连点点头,“没错,为保我秦家声誉,表面功夫自然得做足   “……甜……”左颜汐含糊的说道   皇后做事,似乎比她毒辣得多……看着地上死去的玉姑姑,左颜汐脸色已沉——秦岚,是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确仿佛是已经排好的戏”   秦连愤然转身冲他说道:“王爷府上的管事遭左颜汐灭口是事实!有侍女人证!”   林逸之面不改色,“这是两回事,况且玉姑姑是遭谁人所害,尚未查明”   林逸之想了想,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冰冷的地上,低着头不敢出声   左颜汐笑了,她爱笑,她常常笑”   “是么?……”林然笑着,伸手将画取了下来,信步来到左颜汐身前,“王妃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左颜汐怔怔的看着那画,喉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不认得”   林然无谓的笑笑,“我真希望秦丞相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如此我便能囚你一生”   林然看着她,“你不明白,我会让你明白   那女子顿时发狂,杀死宫中侍卫无数,一时之间血染半宫,而后便与她的女儿一起没了踪迹   长长的故事里尽是不堪入目的血与泪   左颜汐觉得讽刺,她想笑,也想哭……   秦岚摒退两侧宫女,端坐在软椅上,眼前的男子半膝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秦岚的回复   这叫萍儿的侍女倒是一脸镇定,不似其他人的惊慌,眼中也透着些须机灵劲儿,秦岚细细看着,收进眼底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柳言说   柳言所雕的,正是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我醒来见你不在……你睡不着?”   林逸之微微皱着眉,脸上带着倦意,头发散乱着,睡袍也凌乱得很”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   林逸之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是出事了,不过是小事,……很小很小的事”   一名护卫为左颜汐拉起车上帷幕,杉儿急忙扶起左颜汐坐上了马车”   “王爷的意思是……”涂龙和柳言几乎是同时眼睛一亮心里默默数着数——你们伤他们一条命,我要你们赔两条命,你们伤他们两条命,我要你们赔四条命……你们伤他们三条命,我要你们全部都陪葬!   马车外的血战不停,只听得见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依偎在左颜汐身旁”秦岚敛了眉瞑思想着……他方才说,左颜汐狠毒……狠毒的女人……左颜汐……狠毒……   或许,这才是她最佳的办法”   “可是……”   “不用多问了,只要我现在受了伤,于情于理皇帝也不会废黜我的后位,即便是皇帝想废黜我,朝中大臣也会不忍心将重病的皇后送进冷宫——趁我疗养的这段时间,我会解决掉琛妃的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小的这就离开!”   “等等……”   “娘娘还有何吩咐?”   “记得……告诉我爹,皇帝会在他回乡途中……设下埋伏……要他小心,……赶回东诸,告诉陛下……”   “秦大人与小姐您为东诸效力多年,陛下一定不会对秦大人见死不救的!”那男子说完,转身跳出了窗外,没了踪影”   “何人把你伤成这样?!”林然大为惊讶   “鬼魑子!你会变得如何?!”   空中传来鬼魑子那可怖的笑声——一会便再没了声音,他的身体犹如被阳光焚烧一般,化成了灰烬,风吹四散……消失殆尽   “不可能!”林逸之猛然站起来,“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害她那么多次,你以为她会放过我吗?她根本容不得我!若不是侍女及时赶到,我早就遭她毒手了!”秦岚说着,竟掉下眼泪,“逸之……放过我父亲吧,……放过我吧……”   “皇后娘娘言重了,丞相之过,娘娘应该去求皇帝陛下,遇袭之事,娘娘也该去找陛下为您主持公道,请恕在下不便久留,告辞!”   说完,林逸之转身就走我观她的妖气虽然浑浊,但并非毒物,看来她无心害人,不过……毕竟是妖,她来你府上是何目的,你不得不提防着些……”   “师父你说汐儿是妖?…………”   “我不能断定她是妖,但她身上确实有妖气……她对你能够以血相救,我自然不会为难于她,不过……”   “不过什么?”   “雪山上的灵狐,要在这温热的华葛度过炎炎盛夏,就算道行再深,恐怕她也会灵力不支……”   “……难怪最近汐儿足不出户……憔悴之极……”   “你必须尽快送她离开,我怕她受不了这种气候”   “师父你认为……汐儿……”   “我有理由怀疑她是为了报仇而来”   妖是嗜血的……   妖是嗜血的……   嗜血的……   “王爷她疑惑的坐起身来,却不禁打了个寒战”   萍儿看过去,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来,待那女人走近,心里竟是一惊!——因为那女子不仅身形与自己极其相似,并且容貌上也有三分相似!   “你本来就是王府里的平儿,勉强成为我的侍女萍儿确实太难为你了那是她的死士……   白光闪过,一地红染”   秦岚一愣”林逸之字字说道”   “奴婢在   两人站在高处,静静的看着远处的草棚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刚才有人离开了……”   “跟着脚印追,一定要追到!”   亲卫队有些愠火,十分恼怒的跟上脚印——   白雾渐渐散去,脚印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群人欢喜了几分,步伐也更快起来你为何而来?”   “在下白狸” 祸水 第十节 兄弟锋芒   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停留了半日,暴风雪又一次呼啸了整片山脉吱呀一声,门开了”白狸将目光从炉火中移开,直视左颜汐,“如果他不把你交出来,……恐怕皇帝会对他不利”   这名臣子几番跪拜,退出房门王爷与李大人邀请大臣们做什么?   林逸之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柳言跟在身后,涂龙愣了片刻,听见前方林逸之的声音——“涂龙,赶紧去办你该办的事去“惟有江山,和美人,我绝不相让”   潇沭清鸾抿了一口茶,望望外面依然不停的大雨,“无妨,……我们还需几日才能回宫?”   “如果大雨能在傍晚时停下来,我们能在两日后的晚上赶回宫中   夏至秋分,西婪国唯一的王子潇沭清鸾登基为王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什么时候,再能再见她的笑……   沉沉的思念,郁积在心口,林逸之只能一言不发的望着残败的芙蓉花,回想她昔日的一颦一笑”   “混蛋!”林然提声一吼,“你们都是吃白粮的吗?!!!”   底下臣子一片寂静——   林然显得极度烦躁!他是一国之君啊!竟然被困在城中出不去……林逸之,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着左颜汐了么?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想不到,你竟然为了左颜汐,做出这样会留下历史污名的事!逼迫一国之君!……   亲王府,东庭——   李烨望着亲王府内四处巡视的士兵,一脸愁容   “皇兄,请回吧   “这几天杉儿和甫笛一直细心照料,已经复原了……”涂龙显得没什么精神,但似乎的确没有大碍“白狸,帮我告诉他——”左颜汐静了一会,缓缓说道,“……我想回家   他在车里呆了一会,却听见外面有碎碎的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咕哧咕哧的声音,夹杂着风雪声,让他一阵好奇   “因为一些琐事……不过,就快见面了”   他也有些吃惊,一般百姓见了官袍,顶多只知道他是个大官,可她却一眼看出这是国相官衔的服饰,他更加断定这名女子来历非同寻常……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柯尔娜继续追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中两军对持,今年华葛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当刺寒的风由北方刮来,人们不禁疑惑眼下是否还是秋季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辉煌的大殿里,着灰银盔甲的士兵手握着长剑立在两侧,士兵队伍前端,坐着一排臣子,臣子之上是皇帝的御座,御座前垂着玉珠罗帘,帘后挂一道轻纱白帐,帐后坐着东诸国的君主——伊南莎·泷   黑衣人埋着头匍匐在地上   “……果然是她只是,王妃既然能请送白狸这类人,恐怕也绝非常人吧……   白狸安静的看着林逸之,他没有告诉这个男人,左颜汐已经有孕的事实,至少……得等他把林逸之的眼睛治好,否则,恐怕林逸之会不顾一切的冲去北岑吧……   而那样,只会送掉性命   “不出两日,林然一定会发兵攻城——白狸,我的眼睛需要几日疗养?”林逸之清声说道”   “你放心养伤,我会尽快赶回来   “柯尔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爹……”柯尔娜心中一怔,猛然警觉,“爹!是华葛的皇帝派人来了吗?!”   莫罗沃沉沉的摇了摇头——“不是林然,即使是林然,结果也一样……同样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那是谁?还有谁对姐姐不利?!”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东诸国王派了将军克罗蒙·俣来,要陛下交出左颜汐   ——草丛里猛然蹿出一个人影来!   “柯尔娜?!”左颜汐吃了一惊!“你怎么跑来了?!”   柯尔娜利索的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左颜汐披上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   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天地旋转,林逸之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发觉身体越来越沉——他知道,匕首上有毒……   隐约看见,林然高举了剑,向他刺来,刺痛袭满全身……林逸之眼前一片昏黑……   “汐儿……”   他最后呢喃道   逸之,对不起……    妖孽 第五节 隆冬归来   冬雪缠绵,华葛国今年的冬天不仅早早来到,并且意外的寒冷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门前的士兵拦住她们,十分不友善的呵斥道   “我是亲王府的王妃左颜汐,奉皇命进城面圣,这是我的侍女,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是……是、是是!可以进去了!可以了!”士兵惊呼着急忙低头俯下身子,“请王妃娘娘进城!”   左颜汐拉了拉披风,重新将面容遮起,柯尔娜一边搀扶住她,两人步进城去   ——“来得真快”   “那倒不必,我只希望亲王府拆封,让我的侍女继续留在王府内,并且将王府里的人全部释放”   “在下明白……”听得左颜汐这样直呼皇帝名讳,赵旬心中有些异样,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宫殿依旧浮华,更是冷漠冰凉   身后传来稀碎的脚步声”   赵旬退出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看见左颜汐纤细的身影,心头竟是刀割一般的不忍   林然脸色一沉,似乎有些恼火”她抬起头看左颜汐,“你不想见他吗?”   “他在哪?!”左颜汐急促的问道   “你!……是你?……为什么……”左颜汐频频摇头,心在下沉——“我没有发火!……我没有……”   “皇后娘娘!火势越来越大了!请娘娘速速离开!”   侍从们全部乱成一团,挑水响锣,混乱不堪——   “来人,将王妃带下去,好好看着”王纪樊又接着道”秦岚在一旁如此答道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自从汐儿走后,这山谷已经很久没活物进来过了……”   白狸谦卑的低下身子,“汐儿现在身怀金星,处境危险,求白须老人相救”   白狸怔了怔——因为他们杀死了仙人?……如果她的母亲无法轮回,就算灵力再强也无法与她的父亲九泉相会,……也许这是恨意的由来,但是,仅仅如此吗?仅仅如此就要华葛国百姓遭难?   “……说不通……这说不通……”   “无须再想了   “虽然是市井流言,但是……”   “你想说什么?”   李烨吸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是传闻中的狐妖之女,那就不必担心了”   “李大人真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会食言,伯母我会好好照料的   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怎样,但是当我成为母亲时,孩子,当我成为你的母亲后,我时常会想起我的母亲……她是怀着怎样一种勇气生下了我呢?   我很想念她……   风呼呼吹着,左颜汐能听见外面的风雪声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杉儿退了下去   “今天看见李大人了……”杉儿突然说道   新王登基,举国欢庆   ——人声鼎沸   “吾后万福!!!——”   声音同样震耳士兵在后面押送她走至平台顶端,下面,是黑压压的华葛百姓——   左颜汐几乎能听见下面纷杂的叫骂声”   “……为何……”左颜汐自语喃喃道,“为何……”   “王妃,请九龙平台与宫廷东门相连,地形犹如龙扣虎口,是华葛国举行大典的场所   林逸之缓缓站起,声音沙哑,“谁还要来伤害你?……”   林逸之的眼里迸出杀意!   他提起剑,走出门外——   若干名黑衣人正在与涂龙柳言二人撕杀在一起!   “杀!”   林逸之咬牙迸出一个字,提起剑横扫进打斗之中!   无须几个回合,黑衣人们自知时机不妙,纷纷跃出庭院——   “王爷!!!——”   “杉儿?”   林逸之一回头,见杉儿浑身颤抖的立在门口,“王爷!……娘娘她!娘娘她……”   汐儿怎么了?!   林逸之奔进屋内,只见屋内左颜汐身体上空一股白烟飘渺——   “汐儿……”   林逸之急忙跑上前去,白烟散去——   床上左颜汐已恢复成常人模样   房内仅剩秦岚一人   “陛下”   林逸之抬起头,看向门口处她款款走来,容貌依然美艳   店小二手脚伶俐,很快为涂龙清理出一张桌子来   涂龙笑笑,继续喝这极为香醇的玉葵香   其中一个青衫儒士饮下一杯酒,不禁叹言:“一年以前我华葛军大败东诸,先皇设宴庆功,我曾有幸前往,那可真是美酒当歌,琴瑟绕耳,没想到如今竟然品到这玉葵香,果然是好酒啊!”   “你去参宴过?那你可曾见过王妃左颜汐?——听闻她貌美无比,绝色倾城   “桂桂乖,不要跑太快……”杉儿一手牵着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被拖着走,只能无奈的苦笑   “……对不起……对不起……”杉儿急忙低头赔罪   杉儿一愣——王妃娘娘的声音?!   她愕然而不知所语的望向马车!   小海放下鞭子,回头道:“惊着小姐了,刚才有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到马车前面,吓到了马……”   小男孩?   沽月汐的心里泛起些苦涩”东方瑶白了他一眼,然后眸光又投到了欧阳倾城身上片刻后,白衣男子退了开,看着现在中年男子陌生的脸皮满意地点了点头  大约一刻钟后,他们所坐的马车穿了蓊郁的树林,停到了一处山丘下只见一片平宅连成一片,在宅子的前面是平坦的石板坝子,有的还堆着粮食,看起来就像普通农民”白衣男子点了点头,带着中年男子站到了院坝的高台上各位兄弟都辛苦了这么久,这次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俗话说得‘居安思危’,近来修罗宫频频生事,甚至一度与主子过不去,只怕是要找我们的麻烦”  “修罗宫?”威远镖局的人大惊,这修罗宫可是邪教,据说修罗宫的人都是一些无礼教、残暴、滥杀无辜之辈的恶魔,他们居然被修罗宫的人盯上了?  “我威远镖局与你修罗宫并无恩怨,你们今日拦下我们究竟是何居心?”青色劲装的男子强抑着心里的颤抖,回答道某处又被修罗宫挑了,某府又被修罗宫给灭门了,某人又被修罗宫的人给害死了……  一时间,众人闻修罗宫变色”另一群人也点了点头  “无风不起浪,若非修罗宫行事有偏颇,别人无缘无故又为何栽脏他们?”东方敬厉声道,女儿像是中了蛊一样,虽然之前她也老闯祸,但却不曾像现在一般维护一个陌生的人”东方瑶毫不退缩,抑起脸,眼睛坚定地望着东方敬  “是,奴才这就去知府赶紧迎了上去,朝着那名公子行礼道:  “江南知府秦商业叩见太子殿下——” 江湖篇chapter090:引蛇出洞   “江南知府秦商业叩见太子殿下——”  知府的话落,众人都吓得不轻”知府赶紧站了起来,站到一边,伸手请轩辕绝先行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他的身后自然跟着小厮小谷  “何事?”欧阳倾城淡淡问道听到皇城,那应该是很有气势的地方吧  “错,你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  中年男子听完后献入一片的沉默,然后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看来修罗宫是开始反击了,哼,不过那么容易就让他们洗刷掉身上的脏水,那他们的计划不就太失败了吗?他才不会让那个小妖女有这样的机会”让她百口莫辩,无法再立于江湖之中这本琴谱上果然不同凡想,不过你现在的内力比吃了丹药时更加强劲,若没有看错,至少多出了六十年的功力,这些功力是如何来的?还有你又是如何当上修罗宫的宫主的?”  从相遇到现在,他们遇到的事情就是一件一件的,一直忘了询问她这些事情”欧阳倾城还是淡淡的答道,然后在她的话落后,夜魅已经领着轩辕绝走了过来  知府衙门里,青石的庭院两旁种满了花木但是他不会再给机会让那个欧阳家那个根再有机会随春风而滋长而在院子的正上方出现的人居然是欧阳倾城他们,还有知府和他身后一堆的衙役……  “怎么?”为首之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对现在的局面十分的不解他则走上前,朝着黑衣人洒了粉末居然是一个他们以为早该死去的人  楚逸凡依然维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更是让罗文伯眼里的恐惧之意更加的深了”唯有他能够想出用另一种毒药压制住断肠丸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果然是面似芙蓉,身若娉婷,肤若凝脂,莲步轻移间,暗香袭人,美得惊天动地,无法用过多的笔墨来形容”  回话的是一名鹅黄衫裙的少女,梳着双髻垂肩,一张脸清秀动人,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是灵动,看得出来是个灵巧的女子  “妈妈——”白衣女子站了起来,她朝着老鸨优雅地福了福身这个臭女人又想让她去讨好那些色胚嘛,呸”  两个婢女望着铜镜里映出的那张容颜也痴了”绝色站了起来,对着两名婢女说道  “啊,这位爷,你快放手啊  铜面具男子没有应答,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被他掐住的肥胖男子,问道:  “还要不要唱《十八摸》?” 寻亲篇chapter099:相逢不相识   “还要不要唱《十八摸》?”  肥胖男子早就被吓得半死,被掐住脖子的他只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脸红得泛青,很辛苦地憋出几个字:  “不、不、不……”  “不肯答应?”面具男子危险地提高了声音,然后又将掐他的手劲更用力了  老鸨何其通透玲珑的人,一见面具男子将目光抛向了绝色,自然也明了他是想让绝色做出答案,虽然不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现在当务之即自然是救下李老爷才行  在清冷的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灵巧地从墙头飞掠到了宅子里,然后沿着屋顶轻巧地飞掠,最后在一间屋子上面停下”  翠儿虽然被东方瑶瞪得发麻,但是比起被赶出东方堡奴婢只是听从老爷的命令   东方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轩辕绝说道”  轩辕绝点了点头“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找到倾城了吗?”她们全家最宠爱的宝贝,最可爱的小倾城,不知道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听到有她的消息后,欧阳绝色难抑制住心里的激动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  欧阳绝色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她只是感觉到很奇妙”欧阳绝色也不饶弯,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欧阳绝色点了点头,“当初跟妈妈说过,我在风月楼待到我不想待的时候,你就还我的契约,放我走”欧阳绝色说道,“但是绝色有自己的事情必须要亲自去办,还请妈妈成全”一柔一刚,却同时张显着诏月的繁华  “东方姑娘,你在做什么?存心的是吧?”小谷又是看不顺眼地冲着东方瑶吼  “主子,我知道错了只能朝着马夫摇了摇手  “有人在叫师父  “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如果没有,就只好作罢 寻亲篇chapter105:属下参见太子    “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  “好   “几位客倌,有位公子要见你们”听到轩辕绝爽快的话,东方瑶也忍不住投给他赞赏的目光  “快来看看你母后吧,也许听到你的声音,皇后就会醒来不由得一愣,这少年和小女娃容貌出色,而且气度不凡,但是他们是何人?  “皇儿,他们是什么人?”皇帝问着轩辕绝  “倾城,你有什么发现?”轩辕绝望着欧阳倾城”  啊——  宫女吓得不轻,懵了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则是引那幕后之人上钩”水蓝色的宫女微垂着头,不敢直视苏瑾儿的风情  ……  纪少楚出了宫殿惊动了御林军,他飞掠到了房顶,避开了御林军的追捕也没有去找苏瑾儿,而是直接往宫外而去  “这毒虽然我们皆不能识,但是却知道若不及时解毒,只怕纪公子的一身武功就废了  “纪公子,让我去吧,就当作报答上一次你救我的恩情  欧阳绝色没想到他们出现的地方居然是皇宫,难怪纪少楚如此的反对她一同前往一袭的白衣,手持着萧竖着唇边,那首悦耳的音乐正是由她吹奏而出仿佛与她们现在感同身受,甚至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就是在他脑海时常出现的那个女子和女娃呢?  “姐——”  欧阳倾城怔怔地望着欧阳绝色,一张粉嫩的小脸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一直寻找的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她却不知道要怎样反应?两人之间明明隔着不过数步,却仿佛有种阻力将她们分离不能靠在一起”楚逸凡伸手点了纪少楚的穴道,然后伸手把了他的脉博沉声说道”纪少楚直直地望着她,再次说道第二日起床后,两人的眼睛都带着重重的黑眼圈  欧阳倾城望着欧阳绝色似笑非笑,却让绝色一愣但是她会跟娘亲一样的美丽吗?她没想过,但是她却知道自己也许永远也没办法有娘亲的温柔了  微风撩起了她们的发丝,纠纠缠缠,飘扬着,一同坠入回忆  “没想到昨晚的事情,会让你们姐妹相遇,这也许就是缘份吧”楚逸凡的目光是望着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举杯共敬”  一声极低沉的声音,却让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心里有些酸楚  “天麻星、菟丝草,就这两种“楚公子,一定还有其他的方法治大哥脸上的伤,对吧?”  “除了这两样药材,不管是千年雪莲,还是万年人参,我们宫里都有如果他们两人真与太子是相识,看来,我们想要教出少楚怕是要费一番周折了……”  谁管那个铜面人月要被人丢到墙角去了  轩辕绝从开头都就没说话,只见他轻抿着唇,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能够穿透人心似的直直地盯着戴着面纱的苏瑾儿,然后扬了扬斜飞的剑眉说道:  “苏贵妃,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在面纱之下  纪雄一怔,然后霍地伸手将苏瑾儿拉到了一边,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 “保护好瑾儿小姐 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选择我,我就帮你更早地登上帝位  纪雄却不这么想,他深邃而沧桑的眼睛很警戒地注视着楚逸凡他们,却见欧阳倾城走到了轩辕绝的身边,握住他的手一探脉,然后掏出一颗丹药直接喂给了他”  纪雄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抛向了纪少楚,在心里,他还是希望纪少楚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他们就如同先前一要,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 “你——”  “师父,给我一个杯子  “啊,流血了  “轩辕绝,你今天要是敢伤害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 “皇、皇上——”苏瑾儿傻了,怎么皇帝也在?她还以为皇帝会是她最后保命的筹码你一定要快清醒过来”欧阳倾城也对轩辕绝说道,纪雄既救了兄长,自然她也算欠他一份人情  一群人消失后,宫里又恢复了安静皇帝下令要好好庆贺一番,于是宫女、太监们忙碌地张灯结彩,为皇宫点缀喜庆的色彩  “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暗器”欧阳倾城解释道,“是师父养的小雪狐有宫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对望一眼,看来眼前的两人对倾城也是极为照顾的怎么说对方可是一国的太子,她依然把对方当成普通人一样对待”东方瑶喃喃道,没想到他们四人倒是一表人材  欧阳非凡在看到四张俊美的面容时,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道黯然”东方瑶双手合十,一双大眼睛望着欧阳倾城肯求道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一边留意着危险的动静,一边注意着欧阳倾城  楚逸凡若有所思地望着小球球,欧阳倾城则是伸出小手抚摸着它,安抚着它的情绪  “小球球应该是在向全角兽示威,保护我们吧  “娃娃——”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离去,然后看着她小小的身躯挡在夜魅、夜魑面前,粉嫩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地望着那头凶猛的全角兽时,他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 等警察来了,祝英杰和那些人去警局录了口供走出警察局,祝英杰才来的急道谢吐吐!) 注!有没人看著眼熟?这个是根据某部电视剧得来的灵感!可是我忘了电视剧叫什麽了?有人知道吗?告诉我一声~~亲~~~ 爱上大师兄 第二章: 祝英杰凭著自己的软磨硬泡,终於说动了师父收他为徒,而且学费很是便宜每月200元” “真的?我看看就是这个保安以前干过一阵还算熟悉,可是杰运的人也太好说话了吧?对了这里那麽好说话,你自己怎麽不进来 祝英杰趴在梁山德的肩上,突然感到傻大个的怀里好温暖,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天太冷了 祝英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消息还没等来,先等来了梁山德的电话 他告诉自己是不想让他女友馨儿看到自己胸前被祝英杰那只小狗咬的痕迹,免得引起误会 也许见到了就好了,可是只等到了那小子要休养几天的消息,等了几天他实在憋不住了,给祝英杰打了手机,他不来自己过去看看他也好,也许看到了自己就不会虾想了,那小子一定还象记忆中的一样欠扁,才没他想的那麽可爱 祝英杰只来得及稍作安排,就迎来了梁山德的到访” “英杰!那些都是谣传的,要是你肯接受我,我可以和那些人一刀两断永远不在往来的 这一天祝英杰的办公室外传来吵闹声 祝英杰走进病房,上来就抱住了梁山德的脖子你何必费那么大劲耍我?你不觉得牺牲太大了吗?祝少爷!” “我就知道你误会了,不要气吗,我没骗你,我和那个女人没什么的,我只是想弄清楚那个女人哪好,她为什么找上你,和她比比,是她好还是我好,现在都解决了,你在吃醋吗?吃她的?还是我的,在你心里是她好还是我好,说啦!” 祝英杰搂住梁山德的脖子撒着娇哈哈…不会的! 人家是杰运的少爷,除了耍他玩的可能外 “我来只是谢谢你,你借的钱我找到工作以后会慢慢还你的,你看要不要立个字据?” “什么钱?我借你钱,笑话,我没和你要青春损失费就不错了,要不是你,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祝家的少奶奶了,我和你真是范冲,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啪啪” 还真用力气 “我是爱上你的味道要是以后你家人不接受你我的关系怎么办?” “不会拉,我爸爸有准备了,上学的时候为了防止他骗我回来相亲,我就和他说过我是个同性恋,在那边有伴了,回来的时候他还问我我的那个伴那,我骗他说分手了,爸爸还安慰我说国内的男人会更好那这样他这个做母亲的也就放心了 过了梁母这关就是梁山德拜见祝英杰的父亲了“王八蛋!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肯定要那个人把地上的饮料全舔干净!”   咚的一声,她的后脑勺突然被一个疾飞而来的固体狠狠敲了下,一阵嘲弄的笑声也立刻在她背后响起──   “欧巴桑,你叫我吗?”   欧巴桑?郁苹猛地回身瞪向后方,一个年约八岁的小男孩正笑嘻嘻地看著她,俊帅的脸庞未脱稚气,可他漂亮的轮廓已让身为大人的她感到嫉妒“你喔,杜祺渊是这家购物中心的总裁啊!”   闻言,郁苹还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她不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既然他爸爸是总裁,总该是非分明吧?   不过在她的印象中,总裁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怎么会有个才八岁的儿子?   “所以我们才说你糟了”   “是吗?”郁苹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不对的事就是不对,就算是天皇老子做错事,还是得受罚   也许所有人都习惯了杜绍威的无法无天,却也更清楚他唯一的克星是杜家二公子──杜至野   这样的气质往往应展现在长子身上,但杜家不同!杜家长公子不仅对家族事业毫无兴趣,反而尽情发挥与生俱来的艺术天分,长年在埃及挖掘神秘的遗迹   待主管们全都退出去之后,沉淀下来的空气几乎渐渐结冰   杜至野望著弟弟,神情匪夷所思   “看你在作业上怎么表现”   “我都还没发脾气,他气什么?”郁苹没好气地抱怨:“如果那个小王八蛋真的要来算帐,我才不会怕他,什么东西嘛!”   “你就是这样,这里有谁不认识杜绍威,你干嘛去惹他啊?”柳巧婷担心的说道:“你要是因此丢了工作,那多划不来?”   “丢工作?”郁苹愈来愈觉得离谱,“错的人是他耶,凭什么要我丢工作?”   “总之,你快点去找经理……啊!他等不及先冲出来了”   “你……”经理简直快被她气死   杜至野身旁跟著的杜绍威送了郁苹一个挑衅的眼神,郁苹眉心一拢,反正小霸王她都惹了,她还怕些什么?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挤开了经理,对著杜绍威斥道:“小王八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难道没有反省自己犯下的错误吗?”   经理被她的冲动之举吓得差点昏倒,而杜至野的目光则从未离开过她   “你现在会说自己是小孩啦?一个小孩该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该听大人的话的时候就该顺从   “你、你放开我啦!我想吐……呕……”   睨著他装腔作势的演技,她不屑的直摇头   杜绍威虽然是个好动的小男孩,不过要他拖起地来却是慢吞吞的,若不是郁苹屡次的阻止,经理老早为杜绍威代劳了   “命令这么快?”她仰头问他   “喏!这一份是你的,想吃的话再告诉我   “你不用上班吗?”杜至野反问   杜至野眉心一皱,愠色指责:“郁小姐,你是这样教女儿的?”   “什么意思?”   “你的个性粗鲁,小孩有样学样,刚才的事情还未解决,现在又再犯,你和女儿都习惯动不动就攻击别人吗?”   “我粗鲁?”郁苹勃然大怒的瞪著他,才刚萌发对他小小的感恩全被这几个字冲得烟消云散   郁苹揉揉双眼,还以为认错人了!   杜至野?这个人是杜协理吗?应该是吧……名牌西装、黑亮的皮鞋,再加上整齐的头发还有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俊逸容颜,绝对错不了!但……   他来这里干嘛?   “你不可能住在这里吧?”她动手打了打自己,确定自己是不是正在作梦   可恶!郁苹忿忿不平的换上那套裙装,一边嘀咕:“协理有什么了不起,协理就可以利用职权整员工吗?”   其实……刚才那位大美女的警告她并不是不懂,只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她对杜至野能有多少遐想?   再加上那个什么会的好像真的很了不起,要入会好像也很不简单你的衣著不得体会影响门面,相对的也会影响业绩,你不认为该负起责任?”   被当面羞辱的痛,郁苹实在无法再忍受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她还认为他是个好人,现下倒成了恶魔,竟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让她难堪、要她忍气吞声地接受批评?   她办不到!   郁苹畏缩的眼神一收,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杀气的愤怒   “你叫我干嘛?”她以无奈的口吻说道:“我第一天回来上班不到二个小时,我想你应该不是想付我遣散费吧?”   气氛紧绷得好似玻璃都会应声而破,他缓缓地走向她,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冷又硬,一如他现在的表情”杜至野揪著她的衣角,轻而易举的就让她动弹不得   他为什么要为她担心?为什么要几近低声下气的留她?怪了,真是怪!   郁苹的眉心差点打成死结,他反覆无常的个性快将她搞疯了!她重申她的坚持好几次,他是听不懂吗?“烦死了,我都说我会找工作了,饿不死!”   “你不止偏激固执,而且顽劣   杜至野一言不发的转身扫视专柜里的每一双鞋,很快的从架上挑出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递给她   当她向警卫表示要找寻杜家的时候,他老兄怀疑的眼神中藏著一股畏惧,仿佛杜宅是座生人勿近的鬼屋   (你迟到了   郁苹马上慌张的跟进屋内,扬声问道:“那……还有几个像我一样的人来这里接受讯练?”   闻言,伊格健步如飞的脚步忽地停止,后头的郁苹险些煞车不住“噢,天啊!真要命……”   她弯腰驼背和怪异的哀号举止,令杜至野再也按捺不住笑意,倏地大笑出声;郁苹羞窘的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柔和的脸部线条深深的迷惑住”   他的手才轻轻扶住她的腰,她立即敏感的哇哇大叫   “啊!别碰……会痛啦!”   “你这么粗鲁的人也会怕痛?”杜至野戏谑地道   虽然如此,杜至野愈听就愈刺耳、愈听就愈不舒服”   “你好善良哦!”她一边以崇拜的口吻说著,一边灌水吃药,祈祷一觉醒来就会恢复   “为什么这么问?”他倏地皱眉,俊容冷冽”伊格老实的答道:“恕我直言,我以为她对二少爷而言是特别的人,所以您才对她没有防备他礼貌的请她至贵宾室之后,请警卫做了一番检查,果不其然,女顾客确实是名窃贼”   语毕,她一语不发地转头看著楼层介绍的萤幕,它设置在电梯门的上方,某些时段会播放一些电影的预告片段,可以让她打发一些尴尬的时间   她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再怎么做,都无法和他好好相处一次?每一次怒目相向时,面对他的冷漠和无情的斥喝,她就好难过!   “你、你神经病!”怒潮总是一发不可收拾,她无法忍受心里一再受伤难过的情绪,所以一并发泄   杜至野啜著咖啡,目光紧盯著昨日的总业绩报告,对于狮子会茶宴一事,他显得漠不关心,但只要一提起狮子会,所有人的眼睛全亮了   门外一阵惊呼传来,杜至野似乎有所意会,在第一时间冲出会议室,而他所见到的景象是──   郁苹整个人以夸张的大字型趴在地上,几乎一动也不动   他明明很清楚她的处境,她没有钱   就算他真的神通广大,也无法阻止她的决心! 第八章   夜里,车灯随著行进的速度缓缓扫过杜宅的草地,车子随即驶入车库   一道逼近的颀长身影突然笼罩下来,迎上的凛然目光令她倒抽了口气,而萧忆婕惊慌的模样也令她心虚不已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也许他是动摇了,但那绝对是同情心罢了,他不可能会爱上她,绝对不会!                      我带忆婕回去休息,你别乱跑!               杜至野   凝视著手里的字条,郁苹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的举动吓住了他,可她似乎完全不在乎”伊格又欠了欠身,举步离开   完了!他自此认定她是轻浮的女人了?   望著那张讽刺性十足的支票,她立即冲过去,忿然的将之撕成碎片   杜至野满意一笑,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她的踪迹   天空很蓝,教室内外闹烘烘的,不过,杜家的战争才正要开始呢!   【全书完】 ” “好了好了,你走吧白赤宫知道白衣剑卿失去武功后,身体虚弱了很多,连忙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到白衣剑卿的身上 白赤宫却很激动,在过去的那两年中,他多少次在梦中和白衣剑卿这样相拥,又多少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在怀中一点一点消失无踪,直到失而复得之后,他才醒悟,能够这样抱着,就已经是生命中最大的幸福 一夜无事,第二天白衣剑卿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白赤宫,只有身上曾被他拒绝过的外袍 “剑卿……” 白赤宫流露出惊喜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带出一丝颤抖,他的声音原本是清亮的,只是当初在练功的时候因为思念白衣剑卿而走火入魔,虽然仗着凤花重留下的药而恢复过来,可是嗓子却毁了,但并不因此变得难听,反而更有男性魅力,听上去十分有诱惑力 虽然白赤宫现在恨不得将庄中所有的画舫都凿沉,可惜口里却只能说着:”有有有,我马上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过去白衣剑卿曾在这里住了三年之久,可是却从无一刻欣赏过这里的美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赤宫的身上,光影虚度,如今想来,只是可笑”对着白福又是一笑,白衣剑卿感叹了几句,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想喝几口,才发现酒葫芦已空,便又道,”小白福,船上可有酒?” 白福连忙去了底舱,搬了一坛子酒上来”白衣剑卿的手摸摸白福的头,随手挑了一片肉干,塞进小家伙的嘴里 此时那二男一女也看到了画舫上的两人,其中着青衣的男子高声道:”前面可是白家庄的船,在下孟舍南,携妹孟舍秋,友郭孝志,前来拜访白庄主’ 郭孝志看到酒葫芦,却眼睛一亮,拍着脑袋道:”我怎没有想到,随身带只酒葫芦,便时时有酒可喝了” “好的酒葫芦,可不容易挑 “我与孟贤弟交好,二位若不见外,便随孟贤弟一起叫一声白大哥吧” 孟舍秋跺了跺脚,急了 “剑卿是我的妻子,也是白家庄的主人,庄中的不实流言,在下自会查明源头,加以处置,还望几位莫要人云亦云,壤了我妻的名声 至于流苦的起源,他心中有数,只可恨没有证据,一时间拿赵明思没有办法,等他安扶好白衣剑卿,再想个法子把这祸害支走” 白衣剑卿造才笑眯眯的放下菜碟,慢条斯理的挟了一口菜,又抿了一口酒,满足的吁了一口气,白福扒了两口饭,又瞅瞅白衣剑卿,见他面前的饭碗依旧满满的.一口未动,便小声道: “先生,您也吃点饭,庄主说,空着肚子喝酒,不好.』 白衣剑卿只是笑了笑,伸手在白福头上一摸,道: 别管他怎么说,酒可是好东西,胆小的人喝了能壮胆,胆大的人.喝了能沸血,男人嘛,一生中总要热血沸腾几回,才算没白在这世上走一遭.小白福喝过酒吗?” 白福怯怯的摇摇头 “你做什磨,别吓坏了小孩子” 热水很容易就准备好了,关键是船舱太小,隔出里间外间后,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因此浴桶只能放在底舱里 他这边舒服得很,哪曾见小白福看到他脖颈处、背上、胸前那点点红斑,一张小脸,红了义红,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这个女孩儿,还如当年相识的时候一样的无邪,一样的热烈,像草原上的火焰,奔放热情,像燕山顶上的皓皓白雪,纯净无瑕 这两年,江湖上出现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做血手,在北地犯下不少血案,每每犯案,都留下一只血手印为记号,闹得整个北地武林不安宁,武林盟主上官沅一直在想办法铲除他们,几个月前,上官沅联络北地各大门派围剿血手,但结果并不太成功,血手裹有人会用蛊,伤了不少武林人士,血手的几个首脑人物都突破重围,逃到了江南一带 这事有些奇怪”温小玉也不客套,北地女子本来就性情:直爽,直接就将玉色小花插在了发髻上,倒也十分娇俏可爱 最后,白衣剑卿将火影马招来,交给温小玉” 白赤宫没有听出白衣剑卿这句话中暗藏的一缕愠怒 若不撒手,须臾之间,郭孝志的这只于便要废了,逼不得已,郭孝志只能缩手后退 “ 上官沅并不理会他不怀好意的影射,淡淡一笑,道: “我与剑卿有结义之情,不帮他,难道帮你这个血案累累的血手余孽”上官沅轻轻叹了一声, 目光看向远处,幽深不见底”白衣剑即似乎早已经看出端倪,同情的望了上官沅一眼, “大哥他跟我不一样,他不是一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人如果他向我求救,我自然会去,哪怕拼得一死,这是我们当初结义时,许下的誓言,但他没有向任何人求救,包括我在内,那就是他不想被人看到他失败的模样 这个动作实在难看,虽然当事人自己并不觉得,但是白衣剑卿可不打算陪着他出丑,不着痕迹的让开一些 “他是怎么走的?怎么走的?你们谁看见了?” 白赤宫爆跳如雷,把船上的桌椅摆饰砸了稀烂,吓得船上的下人纷纷奔走躲避” “剑卿老弟这种蛊虫,是苗女用来控制情人的一种手段,历来母女相传,是苗女的不传之秘,凤花重的外祖母,就是一个苗女,所以这种蛊虫极有可能出自凤花重之手 “大哥,算了 白衣剑卿愣了一下,然后满心哭笑不得,一口一个大哥,尹人杰是他哪门子的大哥论内力深厚,白赤宫比不上尹人杰,可是论招式精妙,尹人杰明显不如白赤宫灵活机变,这两个人打起来,还真有种棋逢对手的味道,至少, 自从白衣剑卿失去武功之后,尹人杰就再也没有跟人打得这么痛快过了蛊引有很强警惕心,被唤醒了也不会出来,所以需要交媾,通过交媾,我的身体会散发出一股味道,和我身上的药汁掺合在一起,会形成胭脂蛊死去时的气味,蛊引闻到气味,会以为胭脂蛊已经死去,然后放松警惕,到时候有很大的机会,在你情动欲浓的时候,从你的身体襄出来透气,那时候只要在它身上洒一把盐,就能除掉它了无风不起浪,凤天重总不会无缘无故弄这么一出,与整个武林为敌,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赤宫却黑着一张脸,臭丫头,你就死心吧,剑卿是我的,一辈子都是,管好你自己的男人,成天惦记我的男人做什么白赤宫看得心裹一痛,顺手点了他的睡穴,然后猛的转身,走到凤天重面前,将白月痕交给了他 白赤宫看得心情顿时转好,这个臭丫头,还是有人能制的嘛,制得好,这下子她不能再来跟他抢剑卿了 正暗自得意,猛见凤天重并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用嘲讽的笑容盯着自己,白赤宫顿时又没了好心情 爱时爱得深沉,断亦断得干净,偏偏就是白衣剑卿的这种性格,让白赤宫是又爱又怕又不知如何是好胭脂蛊的蛊引是怎么解的,凤天重说得再明白不过,他盯着穆天都的目光,鼻孔裹喷着粗气,如果目光 真的能杀人,穆天都恐怕就要被浚迟而死了 “剑卿……白衣剑卿……”白赤宫一抹脸,在门外又叫又跳, “你开门,你不开门我可就砸了!” “啧啧啧啧……”穆天都靠在一棵树上,怀裹抱着剑无情,嘴巴裹啧啧有声, “白庄丰,你这个样子,可真难看 白赤宫一看到他,气势就弱了,喏喏着道: “剑卿,我、我没伤他……” 穆天都一看白赤宫这副样子,顿时笑出了声,道: “剑兄,别担心,白庄主这一口血喷得正好,总算能暂时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了他是曾经想要得到白衣剑卿,但却不屑于用这种手段,解除蛊引的方法不是只有这一种,只是别的方法,不能杀死蛊引罢了 “剑兄,若是稍有不如意,小弟在红叶谷,扫席以待!” 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白赤宫,次日辞别时,穆天都扔下了这一句话 他闭上眼睛,丝毫不顾手掌的伤口,任由痛楚开始撕裂自己的胸膛 “好了,小峰,你快进去吧,误了飞机就不好了 为什么这样看着他?那眼光……好像他是这世上最重要的宝物,可事实上他 明明对他不假辞色、坏事做尽! “我的心跳声……”他喃喃道 他的心跳,是的,紧紧相拥的触感,从他外套中传来灼人的温度,个一声声 强烈的心跳 不一会儿,英挺的身影便消失在登机口处 “人渣所以,现在就只 能凭两条腿走回家,凭他现在的模样,即使叫计程车,恐怕司机都会以为他是要 向他们拦路抢劫 那是他的哥哥幕峰! 三年未见,他比以前更高大、更沉稳,也更加气势迫人听说与纽西兰最大的牛奶公司正在洽谈合作计划,如果成功的话, 慕氏将垄断台湾整个乳业市场,前景相当可观 “什么事?”他转过身 “我……”本来想开口拒绝,但一转念,他答应下来,“好吧 阳光下,一套麻制休闲衫将他衬的高大无比,连已有178 公分的他,都比他 矮半个头,他应该有185 公分吧! 他恨他,连身高都比他高! “不用你管”疏离的口气拒人于千里之外”幕峰苦笑道 数千坪的宽阔面积显示出酒吧内的气势不凡,光亮可鉴的地面和一尘不染的 桌椅,别具风格的流畅型设计,整个装饰一黑白两色为主,偶尔于小细节处点缀 以暗红色,更具画龙点睛之效 不管怎样,如果让那老狐狸知道他竟然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同性恋酒吧的常客 还兼做保全一职,不知会有什么表情,恐怕连脸都会绿了吧”叶森看着他静静道”话音未落,人 影早已不见身形微微一闪,嘴角尝到咸咸的滋味,看来 这个小子下手真狠!他淡淡地苦笑” 他沉静如常地说道 “唔……”身高与力量的劣势令他处於困难的境地 “变态!你是我哥哥 楼下喧闹非凡,房内却一片寂静,静得就像快要死去一般他根本没想到,一向在学校是优生等生、在父母眼中是乖 孩子的他,居然会对他做出这么惊世骇人俗的举动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因此虽然慕培国对他有求必应,视如已出,并有意让他去慕氏工作,负责仅 次於他的重要工作,但仍被他拒绝了 “这是你的秘书张倩 张倩将一堆文件放在桌上,并给慕峰准备咖啡” “干什么,我要喝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我想试试看,别人的吻与他有什么不同……”慕名喃喃道,俊美的脸上显 得无比脆弱,平时的冷傲与疏离一扫而空 这就是狂饮的下场,醉得这样人事不知凭直觉,他 感觉到这对并无血缘关系的兄弟之间,将会有很精彩的戏码上演 “啊!”地一声发出惨叫,慕名往后一滚,头部撞到了床头柜,顿时闷哼了 一声 心头一阵轻松,想到即将脱离他的魔掌,他冷漠的脸上不禁微微绽出开心的 笑容 “不用你管” 慕名无法置信地看着他取出的食物,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云吞和 香酢鸡?”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放下茶杯,慕名终于忍受不了,他脸上有字吗?干嘛 用这种眼光看他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慕峰凝神着她,开口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慕峰沉默看着她,半响,终于开口道:“好 突然整个餐厅响起生日快乐的音乐,一位侍者手托点满蜡烛的蛋糕走向位於 中央的一男一女面前 未等他说完,张倩抬头展开一脸灿烂得令他人都为之眩目的笑容,道:“切 好了,尝一块吧”慕名身边的男子伸出手肘碰碰慕名的手臂道 “对不起 “废话,否则他怎么能从我手上抢到那么女朋友 “喂,喂,你在干嘛?”看着他人投射过来诧异的眼光,就知道,他的英名 已经毁在他的手里” “你跟谁吃饭不关我的事,没必要解释这么多 “怎么回事?” “正好被他大哥看到我们一起吃饭,而我又对他做了一个相当暧昧的动作, 所以……”姚毅然耸耸肩,自信的气质表露无疑” 上个星期与慕名玩牌时他输得极惨,被迫答应恶意开玩笑的他在这个星期五 表演“脱衣秀” “坐在最前面的那个?”叶森转过眼光,道:“不知道,以前从未来过 “好极了”那人道,声音清爽淡雅,礼貌的笑容淡淡逸出,高贵一如王子 姚毅然朝他的背影响亮地吹了声口哨,朝叶森微笑着扬一扬眉”叶森静静道,自从给他 名片的那一刻,便料到慕峰一定会来零度沸点,因此他并不吃惊发生的一切” 姚毅然恨恨道这 种感觉,是即使以前与女人上床,并被她们亲吻所未感觉到的 完了!他绝望地想,这个家伙明显地丧失了理智,此时就算神仙再世,也未 必能镇得住他! 看看他的样子,真像一只发情的狐狸,但是……他相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大变态!力气用尽的他无力地看着他那因兴奋而格外明亮的眼眸,吃惊 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总是道貌岸然、一本正经、被父亲委以重任的哥哥竟满脑子都是这样 的色情思想,原来他不仅晚上睡觉受威胁,根本是每分每秒都受着威胁,天哪! 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真正的可怕! 与他比起来,他的冷傲不羁,简直就是幼稚园小朋友闹脾气而已 再也无法忍受了,熊熊燃烧的欲火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慕峰猛地按住慕名的 腰肢,剧烈地展开律动”小亮摇摇头“慕大哥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一来就坐在那个位 置上,动也不动过 男人喜欢男人,那又怎么样? “我是他弟弟 窗明几净的室内,宽敞落地窗前,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渗透着夕阳的光线, 一动不动,伫立于窗前 “总经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深吸一口气,她尝试做着最后的努力 第一次见面之际,父亲手拉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来到家中”父亲将那个小男孩轻轻地推到他 面前 “啪”地一声,他掏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试着将它点燃,但连打几次都 未冒出丁点火花,他不禁暗咒一声,将打火机狠狠朝前扔去反而突然打电 话给我说要回来吃饭,而且,还要给我们一个惊喜”李素素自然大方地笑道 慕峰一脸沉郁,走过来,定定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在两年前我进入公司的时候,就爱上 了他,我相信慕名爱我也很久了,只不过最近才向我表白 “怎么会!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伯父,他们怎么了?”看着被一阵风似的拖走的慕名,李素素不禁愕然问 慕培国 “没事 “你……”他气喘吁吁,无法成句,只能恨恨地盯着他 慕名微微仰头怔怔看着他,明明受伤害的是他,为什么,此时看来倒更象是 他? 如刀雕般的英俊刚毅的线条浸淫着无比的苍白、憔悴,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 打击要不是当年人答应我和他在一起,我绝 不会选择商业管理” “是吗?他真的这样说?” “一切都结束了,爸爸 犯贱!他一边为他擦拭一边咒骂自己 平时线条沉毅的脸颊因醉酒而有些许泛红,凌乱的头发增添了几丝孩子气, 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定定看着他,他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是很好看 “你不这么不愿意成为我的吗?我们两个生活在一起,难道不好吗?”慕峰 伸手轻触他那一头闪动乌黑光泽的齐肩长发,深深看着他道 太过可怕!太过惊人!这样的做爱! 他的心脏狂跳着,愣愣地看着上面这个正在折磨着他的男人 “总经理早他到底怎么了?张倩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禁怔怔想道”知道他不愿意多说,张倩识趣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那是一个在人群中格外鹤立鸡群的男子,牛仔长裤、黑色短袖T-SHIRT-,恰 好衬出优美颐长的身形,长发齐肩,双手插在裤袋中,嘴上叼着一支香烟,低头 缓缓走着,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冷傲与疏离 “没有的事!我们只是普通的上司与下属 因为我也没有! 他心中猛然一震 “你跟他,如果还以兄弟相称的话,今后怎么能够在一起?我这么做是为了 你好,小名,不是我不想要你这个儿子”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养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令他无法不心慌”慕培国微微仰头,叹息道第二次便是在这个房间,搬新家前来探视的第一天, 他强拉他入怀中这样问他道 停机?莫非他已经上飞机! 不!不要丢下他! “现在已经太晚了,小名 手表制向十点二十三分,这已是他所能开的最快速度了,路上还连闯了三个 红灯,险象环生”他的胸膛窜起一阵狂喜,慕峰一把紧紧抓住慕名的肩膀,强迫他 正视自己 不然,不被棺材憋死,也要被狼吃了 “……上头说了,如果这次能够抓捕到那两个嫌犯,赏金一千两,官升两级 天啊,面前的人是个男人吗? 那惊世的容颜岂是用倾国倾城,貌美如花来形容的? 为什么,她的脑子里面冒出的都是妖娆妩媚娇柔如花的念头啊? 这是女孩子的专用名词啊,可是,面前的人是个男人啊! 林君子被震惊地彻底傻了,她被雷到了 但是塑料人很合作啊,真人怎么不配合我呢? 我吹出的气怎么都返回来了? 啊?都返回来了? 林君子霍地抬眼,就看见公子正睁着眼睛愕然地看着她” 落跑新郎 “其实有些一言难尽,我是逃婚跑出来的,他们要抓我回去成亲 第二件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按完发送键,林君子的怒气实在忍不住了,想都不想,手中的手机就被她狠狠摔了出去 那满脸的皱纹似是刀刻上去的,条条萧索,只是,一双微眯的眼睛,却似一对鹰眼” 老者微微摇头“这般火气,只怕霉运马上就来喽!” 林君子差点气疯了,声音尖利起来“你管我?不算卦马上就咒人家霉运,你能好到哪里去?低级骗子!鬼才信你!” 听见林君子这句话,老者不语,脸色也沉默了” 老者清明的眼内似是耀出了万丈金光,伸手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只手镯,递给了林君子 “姑娘,这个手镯你带上看看 可是,刀背还没砸到镯子,猛然天空中响起一个惊雷 清冽隽永,盈盈若若,回甘万千 尤其白露和九月,更是犹如被施了定身法,怔愣着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 虽然是截拳道的高手吧,可是,这空手夺白刃的功夫,自己可是从未练习过啊! 难道穿越之后,又多了一项异能? 我靠,老娘还有这份潜质呢? 我怎么早没有发现啊? 林君子正在发愣,却听见她身侧不远处跪在地上的葛太郎发出一声鬼嚎“你不是鬼,你是人!你他妈竟然会装死!快点回去跟我洞房!” 葛太郎边鬼叫边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林君子的腰 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是这里吗?大爷真的在这里被人欺负了?” “二哥,就是这里,大爷他们还在里面呢,快点 林君子此时却气坏了,这个白露,怎么这么磨叽啊? 现在好了,这情形,谁都走不了了 门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十几个劲装黑衣大汉,显然,和地上趴着的那五六个,是一伙的 而且九月也有三脚猫的功夫,会保护他家宝贝公子的 靠的,什么叫擅自啊? 我虽然是来应征的,可是,我连看看对象的权利都没有啊? 而且,这大学士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手下那看似平平常常的管事妇人,都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啊? 林君子瞬时感觉背脊一寒,靠的,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呢! 三十六计,好似走为上吧? 还没容林君子有所动作,一阵厚重的脚步声向她们这群人走了过来 伸出手指,飞快地伸进盖头下面,向上一顶 她从小就喜欢霸道冷漠,酷酷的男人 可是,面前这位酷男脸颊上那抹嘲讽讥诮的笑容,刺激了林君子尚未泯灭的自尊心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不会吧,这么快就要进入正题了 然后,在大学士的胸前,林君子的拳头就被大学士的大手掌给包裹住了 一瞬时,天旋地转,所有的景物都模糊起来 他的舌头顺利地深入了进去,在她香滑的小口中,恣意地挑逗着她的小舌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丝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同时惊骇住了 宽敞的卧房内,大红的地毯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条蛇 他忽地坐起身来,将林君子揽在怀里,向床边退去 说时迟那时快,大学士拉着林君子的手臂,自床上飞掠而起,径自向房门口冲去 它粗壮的身子倒挂在房梁上,向着大学士和林君子凶猛地吐着嘴里的红信子” 语气很是出乎意料也很是感叹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全是坦荡与无邪,他实在看不出欺骗的破绽” 林君子看着白露温润有礼的脸,那双明媚光耀的眼眸中的关切,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林君子心头暗道,我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大仁大义啊! 我怎么感觉背脊冷飕飕的,好似有什么阴谋呢! 你这位官兵四处抓捕的落跑新郎,真的能帮到我吗? 白露看见林君子疑惑不解的目光,俊眉一挑,微带调侃着说道:“最主要的是,我是怕你为了馒头再被人抓去入洞房,我得跟在你身边随时提供烤玉米和土豆” 林君子也不纠缠,轻快地站起身,用手掸了掸裙子上的土,然后朗声说道:“走吧,上路都是慕容公子,都是他……” 也许是因为惊吓过度,也许是因为酒喝的太多,李元说到这里,竟然两眼一翻白,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了 然后一股骚味直冲林君子的鼻子,瘦男人竟然吓的尿了裤子了! 林君子这个恶心啊,她想都不想,依样画葫芦,伸出手掌,照着那个神智还有一半清醒的瘦男人后颈一掌砍过去 所有倚香楼门口的人都被吓到了,那个大腹便便的人更是扯着嗓子惊叫“这是我的马车,给我停下来,这是我的马车……” 悬崖勒马 那七八个黑衣大汉也从暗巷内冲了出来,向着马车追奔过来 受惊的大马,丝毫不听从他的指挥 气喘吁吁地发怔了片刻,九月才惊魂初定,回过神来 深入土中二尺的沉重车辕,竟然轻松地被挑了出来 老天啊! 难道又让她穿越了一次? 又穿进了棺材里面吗? 为什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林君子惶急地动了动身体,发现四周的空间很大 但是,目力过人的白露却清晰地看到林君子的每一个表情 她一把推开惊异的白露,向旁边滚去,同时嘴里说道:“别过来,毒蜘蛛咬到我了!” 白露顿时大惊失色,惊骇万分 看着林君子平静安然沉睡的脸,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淡笑 第一层,你为了救我才受伤,自然是我的罪责 坐起身又豪气万丈地说道:“不用客套啦,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毒蜘蛛有多厉害,只是想赶跑它!而且,你比女孩子还柔弱,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啊!” 这幅舍我其谁的豪情,一时让白露无语起来那样,我就可以重操旧业啦!” 白露被林君子说的有些头晕,什么大夫护士的? 护士是什么东西? 看他困惑不解的模样,林君子才明白,自己的话对于他来说,比天书也差不哪里去 如果不分开来,它们就是一体的,共用一个头颈,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意思 看着白露那俊美的却没有聚焦的眼睛,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却听见林君子嘴里飞出一句话“哇,好漂亮的花啊!” 白露瞬时泄了气,向着那个苗条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撇撇嘴,姑奶奶啊,你能不能别这样一惊一乍的! 吓死人了! 想了想,白露还是不放心地抓过一根枯树枝,装成盲人模样,缓缓跟着林君子后面 白露惊慌失措地四处查看,没有陷阱,暗洞,也没有毒虫猛兽 山谷中间有一处水潭,想是山谷中央的地势低洼,所以雨水都汇流到这里,汇成了很大面积的一个水潭我现在给你讲解讲解?” 白露微笑着点头,眼角眉梢是柔柔的期许“好啊,我听见就当是看见了!” 林君子开始噼里啪啦地给白露讲解起来,什么好大的花,好美的树,好清澈的水,好的不得了的天空,草地…… 林君子用词里全都出现一个好字 执手伊人,听她诉说,看她笑脸,那份真真切切的幸福,竟然使一直焦躁的心,变得安稳宁和起来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蜘蛛! 林君子瞬时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厉声尖叫着:“啊!救命啊!蜘蛛,它又来了,快救命啊!” 然后,林君子就一下跳到了白露的怀里 也只有这样,林君子才不会从他身上掉下来 接下来,林君子和白露开始了半夜攀岩的活动” 林君子就是忍着没说那句话,你比女人还轻巧呢! “呃……” 我是男人,这是个事实,怎么还是吹牛啊! 白露实在无语了 立时,九月吓得脸上的嬉笑之色都跑没影了 这么个娇秀出众的小美人,立时惹得小镇的人都纷纷侧目 此时的白露,身穿白色薄纱长裙,浅黄色流苏披肩 反正衣服,胭脂水粉和首饰都是现成的 林君子瞬时觉得天旋地转,老天啊! 这个酷酷的男人在做什么啊? 当着这么多人…… 林君子的脸色瞬时变得血红,可是,她竟然没有力气挣扎 霸道强势的亲吻,还有那带着青草的气息瞬间俘虏了她 然后,苦着脸对白露说道: “公子啊,你这样辛苦折磨自己,不值得啊!人家投个怀送个抱,心就飞了,你是白白苦了自己啊!” 然后,九月准备继续驾车赶路,看都没有看林君子一眼 可怜了那匹枣红马,在九月的摧残下,已经跑的口呼白气,身上全是汗珠了 林君子很是奇怪这群人的怪异神态,我靠,这是怎么了? 我脸上有妖气啊? 干嘛都大眼瞪小眼的盯着我看啊? 林君子正待放下车帘,那群人却都似清醒过来,突地一下,全都跪了下去 看见他神色平和,安静地坐在那里,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 我要的赏赐是你 林君子傻呆呆怔愣在那里,眼珠凝滞,都忘记欢呼了既然凌霄宫宫主马上就要到了,我亲手把你交给他,也是很邀功的一件事吧?” 语气顿了顿,白露似是故意向着慕容寒的方向说道:“听江湖传说甚久,我也非常仰慕宫主的风采,今天机缘巧合,大小姐要向宫主引荐引荐我啊!” 林君子听见白露的话,心里一阵轻松,顷刻踏实下来 凌霄宫的势力很大,暂且保护他一阵子也好! 免得他真的被舅舅抓回去做近亲新郎! 白露走下马车,白衣如雪,温润如玉,在场所有人都很震惊地看着这俊美至极的男人 林君子趁着两个人说话的功夫,狠狠盯了慕容寒几眼 却还没有碰到她的额头,小草就吓的大叫一声,然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对了,不是说凌笑云到倚香楼的时候,已经身中麻药了吗? 一定是那慕容寒动的手脚 林君子眨了眨好色的大眼睛,忍不住赞叹地说道: “今天的打扮很帅呀,娘气没有了,好似,武林中的侠客了!到了凌霄宫,你也受了熏染了哦!” 白露强自微笑点头,遮掩着眉间的疲惫,自顾自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乌金链子的前端,毫不客气地击打到了白露的脸上 更让他眉间那颗赤星,红艳似锦 不甚明亮的光芒,映照的房间内,昏暗朦胧 白露却因为伤口的丝丝疼痛,毫无睡意 闪耀的白露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所以,早餐就改在林君子的房间里面吃了 “不要喝,汤里有毒!” 白露痛苦地说出了这句话,身体无力地委顿倒在了桌子上 碧蓝的天空,被蒙上一层淡淡金黄色的轻纱 油绿的枝头,盛开的花朵,更像极了碎小的金子 可是,她就是喜欢强横的,可以安心倚靠的男人啊! 而她一直心仪的,是那个霸道强势的大学士啊! 千万不可以一时心软就动摇了而且,就算你被哥哥发现了,哥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难为你的,你只管大胆的去吧!” 小草听见这番话,似是有了底气,宫主确实是最疼大小姐的 然后,一个踉跄着从客栈里面跑出来的人,就擦着林君子的衣袖,跑过去了 掌柜的拿着算盘一阵噼噼啪啪,然后,山羊胡子抖动,从嘴里清晰地吐出一句:“一共三两二钱银子,多谢小公子!” 林君子对古代的物价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林君子可真压不住火了,这明显是个黑店啊,还仗着孔武有力,这么有恃无恐,真他妈气人! 林君子想都不想,抬手一拳头,就向那叫嚣的最凶猛的矮个子打过去了 不要让我记仇 林君子虽然刚刚富贵起来,但是,住过华丽天堂之后,平凡人间就显得悲怆了 林君子的睡意袭上来了,恍惚中问出一句话:“刚刚那个老山羊说今天是九月初二,是么?” 白露轻轻答应了一声“是的,今天是九月初二!” 属于我们的日子 白露轻轻答应了一声“是的,今天是九月初二!” 随即,他的眉头又蹙紧了 大难来时相伴飞1 迷蒙之际,有远近的身影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却又看得并不真切我们……” 白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昨天那个矮个子在院子里喝骂道:“他妈的都死哪去啦?有这样给人干活的吗?我们客栈可不养大爷!” 白露眉头微蹙,对着林君子说道:“我先去干活,顺便打听情况,你安心养病,一切有我,你稍安勿躁!” 话落,白露低头走出了仓房 白露修长的大手,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儿,忘情地亲吻舔舐,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每次,他们都是相互救助,不离不弃的 张开双臂,将林君子紧紧拥进怀里,嘴里嗔怪地说道:“坏丫头,这个时候还要戏耍我,害的我心脏都不跳了!” 林君子伏在白露怀里,有些得意地坏笑着“谁让你早就安了坏心眼了?哼,说实话,觊觎我多久了?” 白露并不接林君子的话茬,只是很是无赖地将她压在了身下,嘴里装的很无力地说道: “我的心脏停跳了,我要你给我做上次那个人工呼吸!快点,我要晕了!” 林君子很是不甘地挣扎着“你是大色狼哦,好好的做什么人工呼吸呀?你就……唔……唔……你坏……” 林君子的唇说不出话来了,显然是被堵住了 他们是大摇大摆的从客栈的后门离开的 面对她的时候,他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日后真相揭破后的惊天伤害 现在面对她的,究竟是一场怎样的因缘? 她所能把握,控制的人生,是不是太过渺小? 她的希望与幸福,在这浩大的权利巅峰背后,在亲人的生死之间,是不是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笑话? 白露揽着林君子的腰,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与震动 林君子看着白露俊美无双的容颜,竟然看出一股威武不能屈的气概! 宫墙深深,守卫森严,眼光漠然扫过这一切的兵甲戒备 林大小姐啊,这个时候,你还在挖掘自身价值呢? 真是让人无语了! 厚重的宫门再次开启,一阵脚步声传来 瞬时,惊喜异常 他轻轻拍了拍林君子的肩头:“傻丫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回去,哥哥慢慢告诉你!” “嗯,走!我和白露一起来的 “啊!”一声惨嚎过后,慕容寒大睁着眼睛,向后倒去我没有防备,被他抓住了 这个玉镯明明是那个算卦的老头给她的呀! 现在,怎么变成凌笑风送给她的了? 凌笑风看着林君子脸色迷茫的模样,忍不住又叮嘱道: “你记住了,到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拿掉它,这是哥哥送给你的最宝贵的东西,知道吗?” “哦,哦!我知道了!” 林君子嘴里很是老实地答应着,心里却实在想不通 嘴里温和地说道:“嗯,都很好,也谢谢你的心意,只是,它们于我,没有什么用处!” 情不自禁 嘴里温和地说道:“嗯,都很好,也谢谢你的心意,只是,它们于我,没有什么用处!” 林君子有些郁闷,随即小脸也颓丧下来 “怎么会没有用处呢?如果有了它们,我们下次再逃跑的时候,就不用再给那些混蛋刷盘子了!” 白露微微一愣,然后就笑了 这番表白,也终于给他一颗安定的,可以期待的希望 一丝带着酸涩的柔情,在心口翻涌 开始是微微的推拒,闪躲,可是,慢慢就被白露的热吻给融化了 “啊!”一声娇喘自林君子的口中,压抑不住地发了出来 最后的一丝清醒,使得她伏在白露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们现在就给那个混蛋王爷戴一顶绿帽子么?” 温柔缱绻2 最后的一丝清醒,使得她伏在白露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我们现在就给那个混蛋王爷戴一顶绿帽子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君子已经打算彻底把自己交给面前这个温柔如水,温润如玉的男子了 偌大的殿里,除了门口守立的四个小宫女,只剩下了殿内林君子和小草两个人,显得很是空旷冷寂 林君子不由得有些生气 林君子看着脸色带着惶恐的小草,笑呵呵地安慰她 “真是那句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身裙子首饰一装饰,小草十足是个大小姐了呀!” 小草难堪地笑了“小姐取笑我!烂泥扶不上墙,我再怎么打扮,也没有小姐的气质啊!” 林君子呵呵笑了,这丫头,还知道气质呢! 转头看了看黑下来的天色,心里暗暗窃喜所以,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多想想后事吧!” 说完话,九王爷对着还站在一旁气恼发呆的林君子说道:“以后不准出来乱跑,跟上我!” 林君子还没有抬起脚步,就听见太子阴冷至极的声音响起 “这个狗奴才大胆冲撞了我,就想这样走掉吗?那我这个太子还在皇宫里面混什么?” 九王爷面色一冷,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太子阴鸷地呼喝一声 “来人,把这小奴才给我拖进獒馆,喂狗!”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立时吓得大惊失色,魂飞魄散 靠近岸边的水上,生长着袅袅婷婷的荷花 见死不救非君子2 不知道那女子是不是死意已绝,很是不合作地挣扎着,还试图推开林君子抱着她的手 抓住女子的肩膀,大声说道: “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是我救的,现在,你活着的权利归我所有,我命令你,不准胡思乱想,要好好活下去,知道了吗?” 寻短见的女子听见这番话蓦地一愣,抬起头认真地看了林君子几眼 林君子皱了皱眉头 “那玉和宫只有这一个管事的说了算啊?你去找别的领导反映反映情况啊! 你现在这一死了之,谁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还会认为你是畏罪自杀呢!” 谁是小强? 黛衣女子冤屈地哭叫道: “我就是被冤枉的,我要以死明志,我用死证明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没有偷银子啊!” 林君子有些气恼,杏眼圆睁,声音也明显提高了起来 看样子是这个老帅哥的亲随,对他的神色也极是恭顺怎么消灭也打不死的蟑螂” “是!” 小米答应着,伸出手搀扶起地上抽泣的黛衣女子 林君子心头大急,这是白露送给她的唯一的纪念品,怎么能给弄丢了呢? 一定是刚刚跳进水里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掉出去了 那一直淡淡温和的脸色,在看见了那颗鸳鸯扣之后,两眼射出了极其晶亮震惊的光芒 “我朋友送我的!” “男人朋友?女人朋友?什么朋友?”大叔的语调有些起伏身材高挑,玉树临风,风采翩翩,器宇轩昂 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发懵的林君子,似笑非笑 那眼内愤恨的光芒,似是马上就要喊人砍了林君子那胡说八道的脑袋 这番话听着,怎么像是个正赌气的小孩子呢! 冷浩天抬起手捏了捏眉心,然后有些嘲讽地问道: “你这样对人家妹妹,还打算依靠她哥哥的势力吗?” 语气很是淡然,听不出情绪来 *********************************** 问一句,亲们对现在这个文名字满意不? 莫名激动 冷箫剑眉扬起,有些着急地辩解道:“没有,儿臣没有想那么多,父皇不要听冷华信口雌黄他们的鬼心思,朕早就已经了解了的,而且估算这一仗在所难免 随手熄灭了案上的龙涎香,嘴里淡淡说道:“中山国位于羌国和昊国之间,羌国并吞了中山国之后,难保他们会对昊国也心存贪婪, 所以,我们一定要帮助中山国 这冷箫,显然是早有防备的,手腕翻转,就格开了林君子的双拳 霸王硬上弓4 冷箫一直冷冽的脸色,在看见那充满诱惑的白皙皮肤,盈盈颤抖的温软之后,突地变得潮红起来 小草急忙跑到床边,抓起被子盖住了林君子近乎半裸的身体 可是,这个时代,去哪里找热水袋呢? 天下至宝 可是,这个时代,去哪里找热水袋呢? 所以,聪明的她就用了烧热的青砖 自己需要什么呀? 衣食住行都似奢华至极了,不需要什么了吧? 忽地想起了什么,心头一动,对着冷浩天试探地问道:“我想见识一件东西,皇上大叔可以答应我吗?” 冷浩天看着林君子有些底气不足的表情很是慷慨地点头“只要你说的出来,朕自然能答应!” 林君子痛快地说道:“那我就说了啊,我想见识见识传闻中的日髓!可以吗?” 冷浩天一愣,眼光转闪片刻,眼底探究狐疑的神色被林君子好奇坦荡的表情给冲淡了 冷浩天看得出,面前的小丫头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最美的记忆 林君子听见皇上大叔答允了,正要高兴,却猛然又听见那个箫儿,不由得脸色郁闷起来 高高的塔顶上面,居然没有青砖墙壁阻隔 通透明亮,散发着火红火红的光芒 珠子表面,似是有一层隐隐的红色火气在萦绕着 林君子脑袋轰然一声,心下一声呐喊,完了,这次,谁都救不了我了! 他妈的,这个混蛋王爷,除了用这强吻,霸王硬上弓的损招,他就不会用点别的招式吗? 这一刻,林君子真想一头撞到水晶墙上,撞死算了 林君子都吓呆了,明明只看见两条黑线啊,怎么突然又出现了第三条? 太吓人了! 猛地想起自己刚刚被人推了一把,急转头,就看见冷箫正趴在她旁边不远处的地上 冷箫听完这番话,立时有些尴尬 她是泼辣刁钻的大小姐,不懂风情的笨丫头, 可是,他心里就是喜欢和她在一起 “快说吧,开关到底在哪里?”林君子咄咄逼人的架势 冷箫无奈地指了指塔顶 “这个开关按着八卦的方位排列,以日髓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在离位上 于是,轻声劝慰林君子说道:“小姐,你不要给自己增加压力呀!不是你自己选择和九王爷有牵连的,他是皇上赐婚给你的夫婿啊! 我们做女人的,婚姻的事情,哪有自己做主的呢!” 林君子被小草的话刺激的一愣,随即眉间有一丝释然 牵带着心头泛起一阵微微的疼痛,冷箫紧紧握住了拳头 林君子再次来到了御书房,她来向皇帝辞行 而且,不远处,仍有大批侍卫飞速地向这里集合而来 林君子出了北门,策马狂奔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地势极其险要的崖口 道路左边,是高有数十丈的巍峨山峰,道路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千丈悬崖 原来刚才,远远发现冷箫身处危险,一个人独对一群恶魔的时候,林君子就急得不知所措 深秋时节,百花凋零,红妆残退, 只有菊花不畏严寒,开的红红火火,轻轻爽爽,凌风傲霜 这个笨丫头,每次不把他说生气了,她是死活不肯罢休的! 也许是看见冷箫的脸色变得郁闷,林君子暗自吐了吐舌头 算了,别打击他了,恩恩怨怨的,经过了这么多,尤其一起历经了生死危难, 她觉得他们之间,也不该在为那些芝麻小事互相指责不满了” 冷箫盯着林君子的眼睛,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已经知道错了,希望现在还有机会弥补,父皇那里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摆平一切,我不要江山,我不要做太子,只要你肯做我的王妃,我就很开心很幸福,你答应我吗!” 这个时候,林君子可是真的傻了,自己应该怎么办啊? 这个男人,知道错了,知道悔改了,知道回头了,可是,她就真的能嫁给他吗? 那白露怎么办? 她能伤害那个温柔如水,温润如玉的男子吗? 而且,她的心,真的在冷箫身上吗? 看着林君子变幻不定的脸色,冷箫有些着急 “我知道你对我还没有信心,那么,我现在就去找父皇,我不要做太子,我只要你!” 有心上人 看着林君子变幻不定的脸色,冷箫有些着急“我知道你对我还没有信心,那么,我现在就去找父皇,我不要做太子,我只要你!” 说着话,冷箫对着门外大声呼叫“来人,来人,抬我去御书房!” 林君子有些急了,急忙拉住了冷箫的手臂,嘴里说道: “我知道你的真心了,我也知道你的诚意了,可是,我真的不能做你的王妃,因为我有心上人了!” 冷箫挣扎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眼睛,瞪视着林君子,不相信地追问着: “你说什么?你有心上人了?他是谁?他在哪里?” 事到如今,也不能在隐瞒下去,她不能给冷箫希望,那样会伤他更重 林君子垂下头,声音很低的说道: “他叫白露,你也见过他的,只是那次,我把他化妆成了我姐姐!他一直都在帮我,照顾我” 林君子抬起头来苦笑 “所以,你看,这桩婚事本来就是有问题的,即使你不做太子,我还爱着别人, 所以,我们两个人,就是没有夫妻缘分的,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冷箫真的被打击到了 脸色似是更加苍白,身体无力的倚靠到后面的枕头上,英俊的眸子忽地就没有了生气 林君子和小草齐齐转头,竟然看见了冷箫 他不能放弃她,他不能没有她! 伸手拉住林君子的手,对着她低声说道: “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选择太子之位,放弃了你 这一刻,她猛然发现,那个霸道强势,自以为是的混蛋王爷,似乎成熟了,长大了 微笑着拉过林君子的手,温和地说道:“胡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美女,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这个九王爷可是林君子当初心心念念,一心要嫁的人 而且迅疾伸手,反身关死了雅座的门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抱住了林君子,仿佛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恋恋不舍家人的怀抱 可是,不可以,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做 他到底是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这样难以言说? 令他这样纠结惆怅? 算了,不要逼他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冷浩天很爽快地答允了林君子的请求,并且赏赐给她很多宝石玉器,绫罗绸缎 惊诧片刻之后,林君子霍地想起,当初大学士选妻的时候,那冷箫洞房里突然出现的毒蛇 九月看见这个情况,立时心疼的大叫“赤玉,青眼,哎呀呀,谁射死了我的宝贝,大混蛋,我跟你拼了!” 九月怒火中烧,不管不顾,气的正待向前冲,被白露急忙拉住了手腕 当初凌霄宫的紫月阁入了飞贼,那个人,毫无疑问的,就是白露 或者,林君子不在凌霄宫的这几天,他已经得手月魄了,今夜,他才进宫来窃取日髓 他护主心切,高声说道:“凌小姐,你不要误会我家公子,他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才来冒死盗窃日髓月魄 冷箫自然不会让他抓到林君子,向前迎了一步 九月踉跄着走到白露身侧,低声说道:“公子,先离开再说吧,国主那里真的无法等下去了 这个时候栽种竹子是一定不会成活的,但是,只要度过喜庆的三天婚礼,活不活都不是问题了 冷箫也是一身大红衣袍,漆黑的发间冠一块喜气的红宝石,腰间白玉带,足下虎头靴” 话落,林君子对着冷箫说道:“王爷,让不相干的人等速速离开,不要错过了吉时!” 其实,冷箫一直隐忍着,就是要看林君子的态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后山,山风呼啸,寒气渺渺 他是她最爱的白露啊,他怎么被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她一贯温文尔雅,高贵清朗的白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憔悴不堪的模样 可是,你只相信他 寒风呼啸中,白露温润的眼眸,温和的笑脸,温暖的大手在林君子眼前飞舞,飘荡,散去” 一心等着她点头的白露有些郁闷,急忙说道: “那个鸳鸯扣就是我们中山家族的定情信物,你怎么说没有收到?” 林君子抵赖“你没有说那是定情信物,你是骗人的,所以不能算现在不骗,我正式请你接受我送的信物,答应嫁给我 这次他竟然没有隐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欲望 那个时候,你就不会觉得草率了吧?” 林君子有些不甘地抬起头,说道:“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你以为我贪慕虚荣啊?” 白露亲了亲林君子的脸颊,万分宠爱地说道:“我是那个意思,你是我最爱的人,自然要举行最盛大的仪式才能迎娶你进门 林君子知道,这条路是非常崎岖坎坷的,可是,既然她选择了,就会无悔无怨的走下去 “君子,对不起,我……” 林君子自然明白白露的尴尬,毫不在意地一挥手 “对不起什么,你这家伙太过谨慎,如果早早和我说了这其中缘由, 我一定让哥哥把月魄交给你 伸出手将林君子拉进怀里,将头伏在她纤细的肩上,低声感叹地说道: “谢谢你,君子,其实,我现在已经很知足了,我得到了凌霄宫里最珍贵的宝贝,就是你啊! 上天待我已经足够好了!” 林君子看着有些消沉的白露,心头很是难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地说道: “别担心,我们回去号召民众,团结一心,反抗外敌 看着儿子带来的女子,果然如紫玉所说的粗俗不堪,不懂礼数我一点都不累,你告诉我吧!今天说完了,明天我就不烦你了!” 白露的唇角浮起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 “好吧!唉,我就是无法拒绝你!” 林君子的俏脸泛起得意的笑容,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忽然,殿门口的宫女走了进来, 对着白露躬身一礼“太子殿下,国主派人来安排了凌小姐的住处,请凌小姐移驾芳菲阁 嘴里不甘地叫嚷着“我不要,放开我……你混蛋,用这种手段留住我, 就是无耻了,我不要啦……” 白露温润的唇温柔地啃噬着林君子的脖颈,锁骨,嘴里呼吸沉重起来 “我只喜欢你这个不温柔不体贴不贤惠的笨丫头,如果留不住你,我就不做国君了!” 林君子感觉到白露滚烫的身体,心里真的吓坏了 这样发展下去,她自然知道结果是什么 亲昵地亲吻着林君子圆润的耳垂,低声暗哑地说道道: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你,君子,给了我吧!好不好?” 阵阵酥麻从耳朵传递到全身,林君子的心神也情不自禁的摇荡起来 可是,苍天不佑,刚刚一出门, 就被明之城这个没心没肺的孩子给戳破了这个秘密 白露感觉到了林君子身体的颤抖,眉间掠过一丝疼惜 明之道也转身而去,只是又抛下了一句话 “即使你去求大祭司也没有用,中山皇族不与外族通婚的规矩,已经三百年了 现在,才发现,我傻的不只是白痴级别的了,甚至是到了万死莫赎的地步了!” 白露看见林君子如此贬低责骂自己,眼里闪过更大的惶恐与愧疚 林君子倒是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我回家,你要去哪里?” 白露咬牙说道:“你随我去见母皇,我今天就要她下旨,册封你为太子妃!” 林君子惊愕住了,半天才说道:“你疯了?这个时候,她会答应这件事吗?” 白露拉着林君子的手快步向前走“我不管,只要留住你,我在所不惜!” “白露,你……” 林君子被拉扯的脚步有些踉跄,只是看着白露坚决的神色, 无神的眼睛里,氤氲起淡淡的雾气 侍卫又激动地说道: “昊国的援军由九王爷带领,已经快到京都了!” “我们不需要他的救援!” “我们不要他救援!” 几乎是同时,明珠和白露异口同声说出了一句话 白露是因为憎恶冷箫,所以才说出这句话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雪一直下到了酉时, 而雪停之后,羌兵开始凶猛地攻击京都西门 一个校尉急匆匆地跑到了白露身边,低声说道: “太子殿下,芳菲殿内并没有凌小姐,所以,您捎的字条没有送到!” 说着,把一张字条还给了白露 嘴里惶急地喊道: “君子,你有没有怎么样?” 林君子的头晕晕的, 白露的脸在她眼前都恍恍惚惚的,不慎清晰 而他的那一双鹰眼,却是林君子永远不能忘记的” 小草听见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小姐,你要回家去?那白公子怎么办?” 林君子垂着头,沉默不语 白露认真地看着林君子,温和地说道: “为了你,放弃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不允许,你如果放弃王位,你的母亲就会一辈子怨恨我, 那么,我永远也得不到她的祝福了!” 林君子的话说的斩钉截铁” 林君子瞪了白露一眼 “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白露笑了“凭我是中山国的国君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何况我还是一国之君呢!” 林君子撇了撇嘴,对着白露说道: “你还君子呢?心里都要腹黑死了!”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 “为了爱,腹黑也是可爱的!”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杉儿牵着桂桂木然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天真的桂桂翘着小嘴仍是不停的问着:“杉儿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神仙吗?她是神仙吧?”   姓沽月的女子……的确很美   玉葵莲谦卑的走上前,小心的为沽月汐掀起帘子,“小姐   涂龙愣了一下,咬了牙不再说话也许,他们会联系秦岚……”   “……属下遵命   “希望你不要忘了,即使你是一国之后,陛下也不会有任何顾忌,想要你的命,随时都可以……”   “珩大人……”   “也希望你记住,即使你不得林逸之宠幸,你也是华葛的皇后,对陛下而言还有很多用处”   陆旭风跟着玉葵莲走上楼梯——   询问生辰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为了避免同名同姓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必须先确定来人的生辰八字   黄瑾笑笑,“是啊,我是与今年的贤士头名陆旭风一道来的,涂大人该是认识的   伊南莎·泷呼着气,慢慢平复下来——“若那时秦岚没有失败,我也不至于会这样……”   “陛下息怒……等陛下身体康复,属下一定重惩秦岚!”   “现在在我国四下查探的那个人应该已经被解决了吧,俣?”伊南莎·泷瞟了俣一眼,问道”俣点了点头回道   伊南莎·泷听了,又重新合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怒气耗损了自己不少气力一般,他半倚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   “姐姐没事……”   她想起玉姑姑,总是严格的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却也不乏关爱,犹如慈母,她想起与她做伴的平儿,昔日两人时常打笑,死后竟然连尸首也未寻到,她想起甫笛……她亲眼看着那刀起刀落……   可是,那个蛇蝎女子此时却仍华宫高卧,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他们下人的生命低贱……可是王妃娘娘,娘娘是枉死的啊——   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桂桂晃着步子,歪歪斜斜的向河边走去——   杉儿愣了一下,叫出声来:“桂桂,回来,那边危险……”   桂桂稚气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他站在岸边指着河水,小嘴叨唠道:“姐姐看,小鱼!小鱼!小鱼游游……”   杉儿小跑过去,一把将他牵住,怕他不稳就掉下河去了——   “桂桂喜欢看鱼啊,姐姐陪你看……不要太靠近了,会被小鱼吃掉的……”   远处一个男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一直安静的注视着这边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沽月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蒙面人躬身行了大礼,退出了门外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   “陛下回府了?”涂龙略略诧异的问道小姐是希望把他悬起来,让他满腹疑惑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出这酒居,借这人的口,引出皇帝……最终,惹出那个秦岚么?   她只是这般猜测,但可以确信的一点是,这个涂龙,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属下在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玉葵莲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小姐特地来向我交代此事,叫我务必在今天夜里把你和那个孩子带回去杉儿轻开了后门,那辆熟悉的白锦马车在黑夜中洁净得如同皎月   怎么办……   秦岚觉得头几乎要裂开一般——怎么办?!……怎么才能摆脱掉那个人?!   清晨时分,早日的金辉尚未浮出水面,整个旭岫河面是满目的紫蓝色与银灰——   林逸之一身素雅便服立在旭岫河边,他的面色柔和,显得平静   涂龙知道林逸之在怀念着什么人……只要这条河的水不枯竭,思念只会随着生命的终结而终结”   涂龙看着林逸之,“关于东诸?”   林逸之点了点头,嘴角嗪着笑意,“准确的说,是关于伊南莎世族的事   “玉葵莲酒居”说罢便步上了楼梯”   “此话当真?”涂龙心里一阵喜切”   小海翻翻眼,“你怎么了?被凉水噎着了?”   蔚小雨没理会,“杉儿,桂桂呢?”   “哦……在马车里,睡着了”   两人心里松了口气,推门进去夜色已沉,荒弃的府邸里却亮起了灯火……   伊南莎·泷接过珩呈递上的玉瓷碗,里面的液体殷红温热,俊雅的少年面无表情的一口饮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妩媚一笑,看得珩的心口紧了紧,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少年,好似妖邪转世   “哼……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我担心的是北岑,是西婪——”伊南莎·泷望向窗外,脸上浮出一丝忧虑神色,“听说诺帝·布莱斯那个老东西快死了,我原以为北岑气数已尽,没想到派去潜藏在宫中的暗士竟然全死于非命,那两个皇子都愚钝无能,我很奇怪是何人下的手……”   稚嫩的面庞上浮现着与年龄不相仿的阴沉气色,珩早已习惯,他依旧低低回道:“北岑只是个偏远小国,陛下放心,总有一天必定会成为东诸所属之地   见过那名沽月女子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急冲冲的回到王府就是一翻发狂的寻找——   “陛下在找什么?”   林逸之没有理会,那些书籍很多都已经残旧不堪,林逸之本本翻开,扫视几眼又扔掷到一旁”   “属下……遵命……”   秦岚的生死……谁会在意呢?   可是涂龙心头却是沉甸甸的——林逸之看向他,微微一笑,“你也很奇怪是不是?”   涂龙皱起眉,“属下……确实有些奇怪”纤柔的女子弯下身子,声音恳切,像是誓言”   柯尔娜松了口气,微笑说道:“既然如此,爹又何必担忧呢?陛下一向都是很明智的,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决策   华贵而精致的一处楼宇,池水涓涓迂回流淌,别致的玉石小桥坐落在池潭之间,男子气质优雅,长发袭下,懒散的绒黑睡袍松松垂下,他眉眼含笑的望着眼前池水,声音轻吐:“槐芗……”   池水中有游物慢慢接近过来——   “槐芗,饿了吧?……”声音温柔   “……你……还知道来找我?……”柯尔娜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起来,可眼前秀眉魅眼的男子却笑得更加不可收拾——   “你还怪我啊……哈哈……大小姐,是你一直不肯回家好不好……别哭了……乖,你朝思暮想的郎君这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混蛋!”柯尔娜举起拳头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胸口两拳,“谁想你了?!不要脸的混蛋!”   柳言吃痛得向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   柯尔娜愣了一下,随即提声道:“你别动!”她走上前扒开柳言胸膛衣襟,骇人的伤口映入眼帘——   “……谁……”柯尔娜声音颤抖,那伤口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下腹,尽管已经愈合,却依旧猩红得可怕,她的眼睛几乎无法移开,紧抓衣襟的双手微微颤抖,“是谁下的手?……”   柳言只是眉毛挑了挑,轻松一笑,轻按下她的手,将衣襟合上,“没什么要紧的,已经痊愈了……”   “还很痛是不是?”泪水涌出柯尔娜的眼眶,她像个孩子带着哭腔说着,“肯定很痛……不然打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向后退了……”   “我的天……你别哭好吗?”柳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谁下的手?!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胡说!不认识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真的……是两个不知道姓名的暗士……”   “暗士?”柯尔娜止住眼泪,惊疑的望着柳言,“东诸国的暗士?……可我以为这只是个传闻……”   柳言笑叹一口气,“我起初也以为只是个传闻,暗士的传闻从伊南莎二世起便有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碰上了……”   “你去东诸了?……为什么?怎么会被暗士袭击?”   “呃……陛下让我去调查一些事,然后就遇上了啊,唉……我被他们打得好惨……”   “那……你怎么来北岑了?”   “北岑也有东诸国的暗士,我跟着他们来的——”   柯尔娜一时惊住,“北岑也有暗士?!……为什么……”   “我的大小姐,我就是为了调查为什么才来的啊……不过刚有一些头绪的时候那些暗士就被杀了   沽月汐坐在马车里,一直看着……   马车停在街道边,驾车的蔚小海脸色惆怅,望着渐渐黯淡的天色,心中忧虑却不敢言语”   “呵呵……沽月姑娘放心,你我既然已经商定,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桂桂睡眼惺忪的从地上爬坐起来,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大哥哥大姐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哄睡之后再吵醒他——身后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抱起了他,桂桂回头看去,裂嘴笑起来,“哈哈……神仙姐姐……”   三个人顿时转过身来,齐齐低身,“小姐……”   月光透射进密林里,沽月汐笑得很漂亮——   “我嘱咐你们保护好桂桂,你们倒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杂草堆上   “小姐,我们逮到他了!”小海首先得意的叫起来”   “……沽月……汐……”   “记好了,回去告诉他,我还活着,想要我的银狐之血,就来拿吧——可别死得太早!”   “你……”克罗蒙·俣怔怔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了?”   沽月汐勾起唇,甜甜的笑着,“我猜的,从你们开始猎杀婴儿开始,不过……我似乎猜对了真的是她……她没有死……她没有死……从未这般无力过,他步步踉跄着,离去了……   恐惧紧紧包裹着他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每次去的,都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妖魔横生的地方……自然,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踪迹,如此几年后,荻溟的孩子也被收录进了暗士一族——”疲惫无神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暖暖的笑意,玉葵莲柔柔说道,“小姐,就是小海和小雨了……他们资质很高,率真无邪,荻溟在猎场上救过我,我便如大姐姐一样在猎场上时时照应他们——两个小家伙个子小巧,即便是蒙着面也能一眼认出来   然后玉葵莲开始痴痴的轻声笑,嘲讽的笑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   她老早就知道了,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林逸之很讨厌这种感觉   那又如何呢……即便她真的活过来,恐怕……也会如此吧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窗里是灼热的红,明艳的妆丽   蔚小雨走过来,“小姐,任秦岚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关系吗?”   “栎虚林已是我的居所,只有进来的,没有可以出去的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在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沽月汐的声音忽然冷冽了几分,“我要的,是全部!全部死!”   蔚小海怔了一下,随即躬下了身子,“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全部——死!”   林逸之,你谴退他们,是因为左颜汐的死么?你是在报复他们么?——可是对我来说,这是不够的!仅仅失去官爵与荣誉,仅仅失去财富与地位,这是不够的!对我来说还不够!对我的孩子来说绝对不够!绝对!!!——   那本册子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因他不救她   她不屑人间那虚伪的道义,她要杀!她要杀给他看!!!——   还有回头路么?   我们……   秦岚走不出去   沽月汐厌恶这个女人,但是没有憎恨   刑事官孟晗惶恐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再看   堂上坐的是皇帝陛下,堂下跪的是皇后娘娘——西婪国不论是疆土或是军力,都与华葛国相似,两国临近,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干净利落,寻不着一丝蛛丝马迹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名单——她是蓄意的   朝上的官员们望向他——紧张万分”   杉儿裂嘴一笑,“我也一样啊!呵呵……”   突然间觉得好自由,突然间觉得好快活”   汐儿……汐儿…… ……   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你,他毁了你……你却选择了他   潇沭瑶也笑着,“我哪能比得过陛下你——”一面说着,一面向林中追去也许,是刚才自己被景色惊住,所以忽略了别人?   女子一身白色轻纱,衣柔如水,长发袭下,她低着头似在冥思   塞尔拉兹·柯尔娜在皇帝的花园里显得颇为不耐,诺帝·艾斯柔和笑着,阳光下显得儒雅文净”   柯尔娜不想再理会,她表面吵闹,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些只是那个赫罗着手集权的一种手段罢了,陛下太过相信他了,根本没有察觉……   那个赫罗……   柯尔娜心里沉沉的,有些呼吸不畅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艾斯愣了一下,也能明白一些,“老师一直对槐芗宠溺,感情深厚,自然会有不舍……”   赫罗却是轻轻摇头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浅笑回道:“是朋友,故友”   “那个人已经死了,你也知道的”   潇沭瑶轻轻颔首   可惜,天意弄人……   杉儿与怜秀在屋前屋后打理着,沽月汐不喜欢吵闹,每次的住处,都是隐蔽静谧的地方这里三面环山,屋后不远处便是瀑布倾泉,屋前是广袤森林怜秀没有再言语,转回身子继续忙活起来,杉儿也跟了去   每个人都知道,沽月汐心里有这么一处地方,没有人能触得到……   那伤痕,该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呢……   他们不敢想象她在拿自己做饵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   怜秀探过来,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孩子的身子,面色不佳,“身子好冰……”   杉儿这才注意到这孩子的体温,的确非常冰凉……终于,要开始了“陛下她就是我国呈献给您的礼物——她并非常人,乃是莲花生出,不懂礼数望陛下见谅”沽月汐仍只是淡淡的应了她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沽月汐在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   林逸之笑着伸手来抚她的发——滑柔如水槐芗,做到了我早已粉身碎骨,我不惧怕谴责,我死是怨,我生是恨——我为复仇而归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   主动出击东诸?!——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她声若天籁   秦岚看着她,轻轻一笑……对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   槐芗害怕的正是这个,虽然这气已经消退不少,虽然这气已经微弱不少,但对她而言,这仍是致命的她原本只是希望歆儿习武后身子康复快一些,也能多些抵抗能力,她总是嫌麻烦的,眼下的事儿多,身边带个孩子不是什么有利因素   歆儿很不老实的怒瞪他一眼,然后继续眼巴巴看着那条银蛇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轻轻低头吻了槐芗的额头,“谢谢   “我看着你,我就会想起她,她死去的那天,我想我也应该已经死了……所以,我不能拥有你的美好,我这身体……早已经腐败不堪,但是你的美丽,是永远       天命 第九节 诛有天日   柯尔娜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群宫中的侍从与护卫,她缓缓摇头,无法接受眼下的事实——“……不,这不可能……陛下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   站在前面两名侍从曲躬着腰身,一名手托红绸,一名手托皇旨   艾斯的手慢慢放下,他转过身,背朝着柯尔娜”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笑了”   “无主之将,若气骄则军无将;无将之军,若相争则将无军”   “属下谨记这浓密的灌木丛中,倒刺的藤蔓与粗矮不齐的草叶在深夜的静谧里,像只匍匐觅食的怪兽……   两个高大的男人拖拽着身后被铁链锁住的年轻男子,他们在这里停下来,年轻男子也就此倒地   她答应过柯尔娜,这个春天会来看她   “我想请教几个问题——那是杉儿的床铺,沽月汐将他交由杉儿照料无视那些守夜的士兵,歆儿在甲板上散起步来   杉儿转过身来,几分好气的说道:“说了好几次了,你应该叫我杉儿姐姐,不是杉儿   舱门一点点打开划下痕是浅,却长长蔓延,顺着他的手指,——一路延长,在东诸的地界上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这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这一片的躁动的深蓝色,中间婷婷立着一个纯白的影子,像一朵突兀而生的芙蓉花,纯净美好得叫人不忍多看一眼……就怕这双眼,会使她沾染上尘埃   她早已撼动西婪士兵的心,也使船下的赵旬震撼……   为何……为何他会觉得如此之熟悉?这举手投足……世上竟会有第二人存在?!……   歆儿欢笑着小跑过去,抓住沽月汐的那双手,紧紧抓住——他不敢松手只因他是华葛边境不可缺少的大将……   那么李烨呢?……她想起那个将毒药喂入她口的男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林逸之仍旧是一脸漠然,“所以我才会在华葛设下四军”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   两人一步之距,沽月汐黯然离去”杉儿走过来要推门进去,扭头冲歆儿道,“要是真担心就自个儿进去瞧,躲在这看算什么!”   歆儿的手指不自在的揪在一起,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是延将军吗?”门里传来杉儿的声音   士兵们牵来四五辆马车,赫罗走到一辆面前,随意的揭起帘幕,“俣将军请过目,我相信陛下一定会满意的眼前的硝烟弥漫,看得她心撕肺裂   赫罗望过去,怒声质问:“为何还不见我军撤离?!!!”   “赫罗大人!无法撤离!我军中途受到伏击!左右也都被夹击!请赫罗大人明示!!!——”   赫罗身体是猛地一寒,彻寒彻冰!   那个人……怎么会算到他会预先撤离?……那个人,竟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究竟是谁?!   “撤……不论如何也要撤离这里!!!”赫罗第一次害怕起来,声音颤抖,他提声怒吼,“撤退!!!——”   赫罗,或者林然,他们不怕死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   然后,沽月汐看见赫罗笑了——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柳言的飞鸽传书,一封是海岸边界的紧急军函   涂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冷酒入喉,如火灼腹   但是,他不能向林逸之求助”   “呃?”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抬起头,两人皆是愕然   潇沭延一惊!手中的信鸽挣脱飞起!——扑腾着翅膀,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如果东诸船队中途减速,整顿队形,或许能”   一个士兵急忙呈递上来,潇沭延站到隐蔽地方,对准不远处的那名东诸兵便是一箭射去!毫不迟疑,干净利落——槐芗笑得苦涩   林逸之披衣下床,“他们往哪个城去了?”   “陛下……我们拿下的城池都固如金汤,前方探子传报,伊南莎·泷发派一小队士兵去了海岸,清晨回城,惟恐他们又设圈套,所以特来通传   他眼中本无我”潇沭瑶劝冰封一片海域损耗了她多少灵力不难想象,她确实救不了歆儿   “汐儿……”   “为什么不给我军队……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汐儿,我很害怕……”潇沭瑶如此回答她”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沽月汐回答得肯定,“我说过,你不给我,我便去找他   “你会生下他,对吧……”   潇沭瑶轻轻颔首,“……我会生下他她的心一堵,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是不是心中已猜到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所以只问我要去哪个方向……”   “汐儿,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拒绝……放不了手是我最大的错,伤了她,伤了你,伤了自己   “别乱动!”怜秀不客气的给他的后背一掌!   “啊!——唔……”男人痛得满头是汗,咬着牙苦苦煎熬着——   怜秀似乎毫不在意,她熟练的拿起长长的绷布,扶住男人受伤的胳膊,一道一道缠绕上去眼睛看向屺……你明白吗?是吃,并且是整个儿吃,啊……不明白也没关系,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水中的女人在笑,岸边的男子无奈的摇头,挥袖离开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   槐芗独自坐在屋里头,手里捏着一包茶叶,她的眼神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杉儿急了,转头又对屺说道:“既是同样讨伐无道昏君,为何两军不能联手协助?”   屺愣了一下   沽月汐浸在寒池水中,灵气已经复原   赵旬撤走了军医,脸色沉重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我真的……死也瞑目了……”   “我知道,我一旦救了这个孩子……我和她就是平等的了……我就能对她有所求了……而她也必须答应   白狸看见白色花瓣之中隐藏着什么”   沽月汐抬头看白狸,“……她?……”   看这遍地雪花,还有与雪混淆的白色花瓣儿……它们一起掩埋了的地 《暴乱》 作者:天使喵 “汤姆┅┅”   年轻的伯爵路克森现在已经彻底被吓坏了,如果士兵和仆人们真的向夏洛克投降,自己和年幼的十五岁幼子杰弗就彻底完了!   路克森回过头来时,立刻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号!   此刻伯爵的身後就只剩下了他那只会不停哭泣的漂亮的儿子杰弗,就连那忠心的汤姆都已经逃得不知了去向!   “汤姆!士兵们!!你们不要逃!!救救我们啊!!!”   路克森绝望地尖叫着,他已经听见了塔楼外传来的暴民嘈杂的欢呼,接着一阵急促杂乱脚步声从楼下传了上来,伯爵立刻感到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路克森!你这个刻薄傲慢的猪!现在你可逃不了了!!”   随着一阵仇恨的吼叫,一个魁梧高大的黑人凶神一般出现在楼梯口,夏洛克的身後跟着十来个野兽般眼神的塞赫人   被残忍的暴民夺走处男之身的少年此时根本感觉不到半点的快乐,只觉得被残酷奸淫的肛门和直肠里火辣辣地疼痛,可是还要拼命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这令杰弗的感到无比的羞耻和屈辱   “张开嘴,小子!”   夏洛克将自己被杰弗舔乾净、沾满了少年的唾液的肉棒对准了他的嘴 08   夜色中的艾克曼庄园依然喧闹,伯爵的房子前点燃了好就堆篝火,那些暴动了的农奴和贫民兴高采烈地围在篝火边   而伯爵的儿子杰弗现在和他的父亲一样,也被脚镣和木枷禁锢着,浑身赤裸着撅着屁股跪在地上,被一个暴民按着他白皙而凄惨的屁股,从屁眼里狠狠地奸淫着   “不要┅┅”   听见背後杰弗微弱的哀求,路克森艰难地含着嘴里的肉棒回过头来路克森落到了政府军的手里   “哗!”一大桶冷水按照上尉的吩咐,兜头泼在了被吊起来的伯爵的身上!   被冷水浇到身上的伯爵立刻不再叫喊了,他被吊起来、湿透了的身体不住地哆嗦起来” 上尉命令後面排队的士兵退下,那个正在轮奸着路克森的士兵也停了下来   可怜的伯爵现在的样子既悲惨又羞辱   路克森一直低着头跟在夏洛克身後小声啼哭着,他的眼睛看着营地周围的情景,目光中露出一种可怕的麻木和迟钝,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了,他的心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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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行……逐云……”我皱起了眉,这马不让我好好说话   “云先生,这可怎么办?”北冥愁眉苦脸地看着我,“上次与先生一别,逐云可是绝食了多日”   “什么?”我有点心疼地看着逐   “若不是在下对他说会将云先生带回,他才肯喂食,所以此番,在下想请云先生随北冥回家如何?”   神经立刻绷紧,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虽然云先生总是找茱颜,但都是教她词曲,门也是开着的,光明磊落忍不住抽出随身的鹅毛扇,挡住当头的烈日她却直直地凝视着我,轻喃一声,“你……”   “呵呵,看来他们兄弟有话要说,不如我们里面谈啊便将诺雷拉进了船舱怎么不是?我们更是亲人啊……”我抬手顺了顺她被山风吹乱地发丝   “那为什么你有烦恼从不跟我说?”思宇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我知道我自己没用,不能帮你,可是我真地,真的很想为你排除烦恼,非雪,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肯说出来?”   我沉默   “我知道你过得很不开心让你分散注意力,我遇到很多很多困难,但我却告诉自己,非雪已经够烦了,我自己能行,能解决!可是……我根本不行,若不是有子尤……”思宇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非雪,让我进入你的世界好吗?不要这样,不要总是一个人……”思宇轻轻环抱住我,眼泪滴落在我地肩头那现在你打算怎样?”   “不知道!”思宇拧紧了眉峰,望着船下碧绿的湖水,似乎下了很大地决心,“我不能再留恋他!”   “为什么?如果你们真心相爱,何必在意他的身份?”   “不知道!”思宇忽然露出一个轻松地笑容,看了看左右,此刻左右无人,她依旧轻声道,“非雪,跟你呆久了,怎么说我也该学会聪明了,他是绯夏地皇帝,如果喜欢我,肯定要对我作详细的调查,那么不用多久,他就知道我地身份,也就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到时他会怎么做?”   我沉默地低下头,他会把我交给拓羽吧”思宇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进入后宫那种是非之地呵呵,男人嘛!还不好找,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吧如果压倒他,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强奸高中小男生,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而是过了二十五,直接奔三的老菜皮了!   “哎哎!反正你买了他一个月,不如好好享受”   我感觉我的太阳穴都快爆裂了,立刻喝道:“好!今晚我就把他推倒!狠狠虐他!把你的一千两赚回来,满意了吧!”   思宇抿着嘴,眨巴着眼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感觉到身边投来不少视线,我皱紧了眉,转身,擦过北冥和诺雷,离去……   臭大了   身边马蹄声起,有不少人赶着上山,看他们的衣着不凡,应该都是王孙公子,或是厉害的谋士   我不理他,依旧走自己的路”可恶,这是我跟随风两个人的事,要他们鸡婆什么!   我的话刺激了那些人   我靠在它的身上,抚摸着它长长鬃毛“逐云啊逐云,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子   月出东山,星辰伴月,今晚万里无云,夜空更是晴朗明媚,的确是观星的好天气方才只顾着吃,也没注意头顶,此番仰头一看,我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哇……”   只见满天的繁星,灿灿生辉,一条宽阔地银河掠过我们地头顶,横跨在夜空,第一次如此接近它们,触手可及   “孤老先生,您上次说三星是一起降世,可如今却分道扬镳,究竟是哪颗离开了他们?”   孤崖子手捻白须,担忧地看着那满天的繁星:“是那能破军的天击星,怪!怪!天意何为,天机到底是什么!”孤崖子激动起来,他这个样子像极了项羽身边的范增”   “可这里北斗七星还是叫北斗七星啊,而且七颗星依旧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这又怎么回事?”   “是啊……分不清啊,而且三颗星读音又一样,真是拗   “二位说地没错”北冥忽然插了进来,原来他一直在听我们的讨论,“其实那三颗星是半年前突然出现的,当时没人能定下他们的名字,于是便引用了七星中的一个名字   半年前?不是我们正好到这个世界吗?好巧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一章 三星   三星的名字一直是一个争议,只因为当初不能定下,而变成现在如此绕口令般的名字   “原来是北冥殿下   “孤老先生,关于三星的名字先前就已经提出争议,今日在下的两位朋友也对三星的名字很是疑惑,因此不如就在今天定下三星的名字如何?”   孤崖子的眼中闪现着精光,频频点头,一边的人也同声附和”   “孤老先生德高望重,不如就请老先生为这三星取名如何?”   孤崖子的脸上立刻出现惊喜的神色,这是何等地荣耀,但随即他沉下了脸,微微摆手推托:“给三星取名非同儿戏,还是由陛下决定”   思宇立刻笑道:“飞扬你猜,他会取怎样的名字?”   我看着孤崖子在观星台上徘徊,拿起一个桔子开始拨皮:“天机星估计是不变了哈哈哈……”   “这倒是从他地视线中射出   是啊,他只是个孩子,我也犯不着生这么久的气,原本就是自己昨天智障的时候主动勾引人家,与他何干?他又不是沉稳地柳下惠,又喝了药酒”   “天机依旧不变”   我僵硬地和他撞了撞杯,嘴角抽筋地喝下   “老夫观察此三星已有数月,老夫有一个大胆推测!”孤崖子大声说着,让筵席上地人立刻都正经威坐,包括身边的北   诺雷扬了扬手:“孤老先生但说无妨”   “是啊……看来要提前啦……”   “咳!”孤崖子重重咳嗽了一声,大家渐渐收声,“大家请少安毋躁,这不过是老夫个人的揣测,但这实在匪夷所思,人究竟怎样能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且影响这个世界!而且三星已经分开,大家也不用过于担心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二章 玄虚的画   孤崖子继续沉声道:“而且,老夫的师父其实早已预言今日的天象,只是老夫愚钝,不久之前才领悟他的画   我看着那画开始纳闷,这玄虚老人莫不是画推背图出生的袁天罡?   对于画的敏感度,我发现那手执书卷的人,手上的书无字,一条讯息闪过,我惊地轻喃出声:“无字天书!”   而我对围棋本就不懂,一时间,黑白子在眼中立刻成了以前每次体检必看的色差图,只见黑子连成一把利刃,白子连成一碗白米饭,而利刃上的部分黑子成了盛饭的碗,最奇妙的就是除却白子黑子,剩下的空格,居然连成一个“乱”字   “你笑什么?”我轻声问她,一边朝众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笑着朝孤崖子老先生行了行礼:“小弟只是因为看出了画中的米粮利刃,在为自己高兴”   “恩……”孤崖子赞赏地点了点头,“小公子能看出这棋盘上地玄机的确是可喜之事”   “马后炮……”有人轻声不满”   众人面色各异地看着思宇,思宇大眼瞪着我,轻声道:“你可真是越来越会扯谎了,吹牛都不打草稿   思宇两只眼睛始终大睁着,里面是对我的不满,我笑道:“干嘛,不满意啊,那你说小米加步枪啊”   “是啊,本来若说是孩子,肯定要等上十来年,现在却突然说是成人,一下子就给现在那些国主有了盼头你想啊,五个国主,三个都是年轻人,两个又即将退位,到时五个年轻人,总有几个野心勃勃,开战是迟早地事”   “飞扬何意?”   “呵……世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自然定律,五国建立已经两百多年,之间大大小小战事若干,天下大统是迟早的趋势想起昨晚在天乐坊我也是这般呕吐,不过没今天这么厉害漫天洒了下来,将刺客挡住,他低沉地说了一声:“快走!”   我拉着思宇就飞奔,我们不能做他地包袱,我们只有去找人帮忙一缕淡淡地香气夹杂在血腥里是我吗?我慌乱地看着自己,毫发无伤,抬眼间,正看见那双愤恨的双眼我顺着剑,看见了捉住剑尖地手,鲜血,正顺着剑身蔓延,一滴又一滴地落下   对于随风的武功,我向来不担心,很快,那女人就被随风狠狠打了一掌,我正以为随风要灭了她的时候,随风却跃到我的身边,顺手捞起我,就将我抗在身上飞跃   我跑了过去,他粗重地喘息着,扶住剑身的手正不停地流出黑血,那腥臭的,腐败的黑血   他的手缩了缩,我瞪了他一眼,他满是汗珠的脸幽幽地笑了   原来随风没有完全挡住女刺客的剑,她还是刺到了他!   我埋下头去,就像沉睡了一千年,刚刚苏醒的吸血鬼,贪婪地,疯狂地吸下生人的热血   我环住随风的脖子,在胸前的伤口处狠狠吮吸,生怕吐毒血都会浪费时间,让随风的生命因此流逝,我咽了下去,全部都咽了下去,一开始的苦涩,到后面的麻木,最后只是机械地重复自己的动作“非雪……”他虚弱地唤着我的名字,“为了能清除余毒,只有再牺牲你一下了……”   “恩?”我泪眼迷蒙地看着他没有问我的意见,就再次将我,当作他的解药!他肆虐地掠夺我唇里地全部,仿佛一个饥渴的僵尸,要将我所有地水份炸开手浸在溪水里,冰凉的溪水顺着我的手指,将我浑身的火焰浇灭   这是我吗?这还是我吗?这个让人看了口干舌燥地小妖精是谁?   我惊慌地倒退,却撞到了随风,随风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就深深抱紧   “抓住他!”沉闷的空气里传来一声冷冷的命令,是北冥”然后她跑到随风的身边,担忧道:“你受伤了!”   “我没事”随风淡淡地笑着,让思宇放下了心   “这位少侠,云先生既然喜爱女子,你就别再痴缠了虽然我想跟随风保持距离,但那个北冥更危险   “秋雨,我们先走一步!”随风跟一边还在发愣的思宇打了个招呼,然后背起我,便平地而起,踏风而去”   随风只是看了我一眼,再次捉住了我吸收了毒素的手,我拼命抽,他变得更加用力开始害怕见他   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的琉璃瓶!   我当即愣住了,只听他冷冷说道:“我不用拓羽的东西!”   臭小子,居然摔了我地玉肤膏   我当即瞪着他,他一张酷脸拽地要死,都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随风来了,而且受了伤,应该好好休息,你应该好好照顾他,以防他发烧   “谁知道啊……好烦哪……我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又喜欢上那个大侠了……他好帅啊,暗器一甩,就解决所有问题,呵呵,我是不是很花心?”   “还好啦……其实有没有考虑过韩子尤?”   “他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思宇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漾开了笑容,“子尤好厉害的,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和其他生意人一样庸俗,却没想到他如此博学,或许是因为他开书局的原因”思宇下意识地撅起了嘴,“哼,不就是漂亮点嘛……”   “是吗?奇怪,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梦游的时候把我当他那个什么青菸了”心里滑过一丝痛意,自己愣了一下”她双眼充满期待,双颊开始微微泛红,我从她不善的眼神里尝到了色情地味道   我脱口道:“他自己用内功逼出来的   思宇红扑扑地脸立刻垮了下来,失望地叹了口气:“五千两没占到便宜反而还倒贴,云非雪你真是狗屎一定不是这样的脸,止不住红了起来   倒是北冥在这天早上突然来了,他带来了诺雷的御医,御医要给我把脉,我死活不肯,这若被诊,铁定暴露我的性别”   “怎么会?”我很是疑惑,“你快说,这是命令!”   随风叹了口气”我很肯定地说着”我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   他皱着眉看了我好久呵……人就是肉眼动物   “真没想到云先生会来啊”   “多谢老人家,秋雨没给大家添麻烦吧”   思宇说的也有道理,古代防潮设施很简陋,不像现在装几个除湿机就解决问题,古人大多用干稻草和石灰吸湿,然后白天的时候就打开天窗散潮,而干稻草易燃,石灰容易积攒热量,一旦达到自燃点,这损失就难以估计   “这是……云先生?”小露没跟我打招呼,倒是她边上那个清丽的小丫头很是惊讶地看着我”说着就拉起我出门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她一个下午不停地说啊说,从我写书到出书,然后卖书,再后来是工厂的设计,仓储,每个环节,每个步骤,她都说地详详细细,甚至最后说无可说了,她就开始说员工的基本情况毕竟他是国主,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随风这三天都在运功疗伤,再加上膳食的调养,他的血色也恢复如初其实我觉得他穿淡色也很好看,就像那天他穿着我的白色长衫,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差点无法拔开自己的视线可他却说穿着我的衣服让他无法集中精神疗伤,容易走火入魔我猜可能是他毕竟知道我是女人,所以出于大男子观念,穿女生的衣服可见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而且如此地突然不知所措”   他的胸膛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忽然甩开我地手愤怒地看着我:“云非雪,我没想到你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呆在你的身边,难道你自己不知道答案嘛!”   他霍地站起身,拂袖离去,留我一人依旧坐在树下,面前已经空无人影,我松了口气,然后,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有一种淡淡地幸福的感觉   我笑道:“看来思宇大小姐没空,我去找子尤   去找韩子尤自然不是约会,而是正事,我要去推他一把,不然按照他们的速度,估计我被拓羽抓住都没个结果   从未和韩子尤单独相处,心里还真有点紧张从见到韩子尤的第一面起,我就对他颇有好感   我正色道:“我和秋雨就要离开了!”我很大声地,很清楚地说出这句话,确保每个字都不遗漏地传入韩子尤的耳朵,务必让他的脑袋震懵   然后我再次很响亮,很清晰地说道:“既然是男人,就该主动,有些事再不做可别后悔!”   我盯了韩子尤一会,然后转身离去,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韩子尤一眼,他依旧怔在椅子上,形同石化”   “谁?”   “韩子尤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嘟囔道:“非雪不要乱说,子尤不会喜欢我这种女人,他喜欢文静的……”   “人是会变的,多少男人最终爱的和以前憧憬地是不一样的?韩子尤也只是说说   思宇撅起了嘴:“有啊,陆雅雅啊   韩子尤到底是谁?到底什么身份!   那随风呢?随风他们家族比任何人都先一步找到了我们,并且拿走了“无字天书”,那无字天书不是笔记本还能是什么?   难怪他说天书和我们一起带回家会惹麻烦,难怪他说要把天书和我们分开,难怪斐嵛足不出户就完成了他寻找天机星的任务可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有多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认定我不爱你?我跟阳都过去了,你明白吗?我跟他都过去了!”清泪滑过梁若精致的脸颊,他细长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他的心好痛,如同撕裂般让他无法呼吸,就像此刻,他好想撕裂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撕裂他能让他再看自己一眼,他真的会这么做”他忽地在傲云心脏的上方落下一吻   傲云痛苦地拧起了眉,全身的火焰被那个吻彻底点燃,他好痛,他的心如同撕裂一般地痛,他不想再伤害梁若,尽管那次是中了毒,他也无法原谅那次给梁若带来的伤害   “沙”   “没有!我发誓!”我举手发誓眉角直抽:“你,你居然写了两个男人……”   他铁青的脸上画满黑线,我露出了眼睛   我笑了:“怎么可能?”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面前   他迅速关好门窗,我感觉到事态有点严重”随风靠在书桌边,双手环胸,一条腿曲着,脚尖点地,这是他一贯的站姿,酷酷的,拽拽的”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看着我道:“跟我回去?”   “对哦……跟你回去,还可以见到斐嵛,欧阳缗和小妖……”我缓缓闭上眼睛,真的,真的好想他们,眼前渐渐浮现斐嵛的脸,他其实跟我书中的梁若很像“是吗……”光想想小妖那不老实的样子,我就想笑,“看来我魅力挺大,男女老少,飞禽走兽通吃……”我有点扬扬得意,静静的空气,只有丝丝的风声   “以后别翘椅子了,太危险……”他沙哑地说着,灼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唇上,我的唇立刻热烫起来,仿佛在回应他,一副又一副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那两个晚上,那两次亲吻   思宇缓缓回到原来的位置,拿起了酒杯:“知道吗?我很喜欢那个救我的黑衣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是个好人,我很崇拜他,子尤……”思宇笑了起来,一手搭在韩子尤的身上思宇立刻生起气来:“讨厌天意啊,这是天意   因为韩子尤的浪漫表白,让我也唏嘘了好几天,思宇的幸福感染了我,我也时不时对着天空傻笑,就像自己也在谈恋爱,犹如回到学生时代,那纯纯的,连牵手都会心跳的初恋被当作淫荡,或是低俗的女人好后悔韩子尤在保护我们,正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所以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   生活又再一次回归平静他执起了我的手,放在脸庞   “呼!”忽然一阵强风刮过,吹开了所有房间的门,发出“乒乒乓乓”地声音,我顿时惊醒是我……污染了他那颗纯净的心灵……   “随风   接下来的日子,随风真的消失了,可我知道他就在这个院子里,只是看不见他,就像在虞美人,那么神秘   思宇笑道:“最近我们很久没一起聊天了,今天我把子尤也叫来,你不介意吧韩子尤趔趄地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世界再次清晰,我听见了打斗声,韩子尤愤怒地甩出了全身的暗器,夜叉负伤逃走,他跑回思宇的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宁儿……你太傻了……宁   “你……”思宇缓缓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抚上了韩子尤的面颊,血水混在了韩子尤的泪水中,染成一片红色,“你到底是谁……”   “宁儿……对不起……”韩子尤泣不成声,“求你……别离开我,求你……”越来越无力的哀求,化作痛苦的哭泣   “呵……”思宇渐渐无神地眼睛里带着欣慰的笑,“原来真是你……”   “是我,是我!”韩子尤再次将思宇拥紧我轻拍着小露的背:“恩,不走   “喂!”幽幽的风里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小露立刻戒备地站在我的身边,只见随风正坐在窗棱上,抱着剑,嘴角微扬,在看到随风的那一刻,小露惊地目瞪口呆可以跟她同吃同睡,你呢,连碰都碰不到她   “我帮你!”小露说着就要上去,我拉住小露:“不用!”小露地眼中滑过一丝失落立刻蹲下抱头就哭:“呜……欺负我……”   “姐姐……”小露显然没想到我会哭,一时愣在一旁   我立刻扬起脸朝他阴险一笑,他地眼中滑过一丝诧异,电光火石间,我就将他扑倒,我压坐在他身上,扣住了他的双手,对小露喊道:“小露,快,拿毛笔墨汁来!”   “云非雪!你想干什么!”随风瞪着他的丹凤,里面开始积蓄恐慌   唇被人碰了碰,我凝住了呼吸,视线从他地眸子离开,看到了面前地他,他看着我,用他深情地眸子仔仔细细地看着我脸上每一个部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仿佛要把我刻入他的心底   有很多东西,我玩不起”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带出一声苦叹:“是啊……多多益善精致的酒壶飘着迷人的酒香   我和余田一起望着窗外,互不言语,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秋雨……还好吗?”他看着远方,轻声问着”   “当然!”我卷着他的头发想起钱就郁闷,随风至少也该还我点,他又不是穷人   看着茱颜一脸失落的表情,我立刻道:“报告茱颜大小姐,本姑娘已经想到一个很好的节目,保证让茱颜小姐一鸣惊人!”   茱颜立刻乐开了花   晚上,我拉着思宇就去天乐坊,这还是好说得说,向韩子尤再三申请后,才借出的思宇,所以相当宝贵   “呜……呜……几分”此处是思宇的合声”那时没有灯泡,只有用蜡烛勉强应付不过,算啦,谁叫心里放不下某个人呢?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回到了无雪居,院子里静悄悄的,忍不住看向思宇的房间,有时在想,母亲看着自己女儿出嫁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种心情,欣慰,快乐,兴奋,还有点幸福”   随风立刻挑起了一根眉,有点害怕道:“是什么做的?”   “哦,我地洗脚水我当即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下,坏笑道:“来……乖让他起不来,他惊慌地看着我,眼睛带出了火焰我双手攀在他的后背,紧紧扯住了他的衣服,这是一层多余的东西   我怒了,抬手摸到他的胸部,就准确朝他的敏感按了下去,他发出一声闷哼立刻瘫软在我胸前,我得意地笑了,手顺势滑入他的衣领,抚上他的胸膛,感觉他身体的一切回应   “非雪----开门啊----”   一闪又一闪的亮光带出了门外一个可怕的身影   “喂!喂!我不是非雪”   “垮嚓!”又是一声巨响,思宇当即吓得跑进了屋,然后抱着我就像他消失在我的心底……   他的出现,他的爱,让我觉得迷茫”我淡淡地点着头,垂着眼眸   “我要回家!听见没!你不让我回家,你就是太监!”   “垮嚓!”一道旱天雷,劈中我面前的溪水,就像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淋了我一头的水,让我清醒清醒是吧,青   “恩,不过主子请孤崖子老先生是理所应当,为什么他那么在意那个娘娘腔?”   “别娘娘腔娘娘腔的,人家的书在宫里可是很受欢迎的!”听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三个人,主子?孤崖子?这华丽的马车?莫非?   “唉,你们看,蓝冰自从抱过那个云飞扬,就一直没说话,很可疑啊”这次我听出来,这声音应该是赤炎   “蓝冰!是不是那个云飞扬有什么不对劲?”这个声音是青云,青云,赤炎,蓝冰,那还有一个叫什么?   “恩!”那个蓝冰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紫电,怎么说?”   原来还有一个叫紫电   紫电:“他每次出现,你们不觉得很巧合吗?而且上次观星,我和蓝冰护在主子身边,这云飞扬与其妹妹的谈话”赤炎:“是啊是啊”   “难怪----”众人恍然大悟般说着,然后那个紫电道:“那主子该不会把云飞扬收作男宠吧”   “胡说什么!”青云厉声喝道,“主子不是那种人,又不是大殿下,二殿下,有那种癖好   撩帘的是北冥的其中一个侍卫,见了他们几次,也有点印象   我又说道:“北冥有你们这些忠于他又关心他的兄弟,将来必定是个明君啊   “那么说,我们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九章 米虫的诱惑   转身的时候,正看见孤崖子和北冥出来,北冥面朝孤崖子辞行,因此没看见我,倒是孤崖子看见了我,他先是一惊,他吃惊的目光引起了北冥的注意,他转身顺着孤崖子的目光看见了我,然后朝我微微一笑”   “不敢当,晚生定当知无不言”   “云先生从何而来?”   我扬起脸看着一脸深沉的孤崖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便道:“从远处而来”看着孤崖子讳莫如深的笑容,我只有淡笑着点头”   “米虫?”北冥觉得我这个形容很有趣,脸上也扬起了笑意:“恩,米虫那我们几时启程?”   北冥动真格地了,我旋即陷入沉思,真要跟他去吗?如果我离开无雪居,离开随风,我一个人根本无法立足,既然要躲,就躲个彻底”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跟一头猛虎打交道,但在危险的森林里,我这只狐狸只有找森林之王做靠山   北冥请我大吃一顿后,将我送回了无雪居有点奇怪我闻到了所有人地味道,隐隐还传来吵架声由于距离较远望向里面   “你到底怎么回事!非雪去了哪儿你居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这个护花使者的!”思宇正揪着随风的衣领因为我不够恶毒,恶毒到做掉青菸”   “没,绝对没有,我只有你一个!”韩子尤神情紧绷着,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很欣慰,说明他真的很在乎思宇思宇再次来到随风地面前,大声道:“如果你无法给她这样的幸福,你就老老实实做她朋友,否则你再逼她,她只会像离开那三个男人一样离开你!”   是啊,逃避不能解决一切,可我再一次选择了逃避与他擦肩地那一刹那,我深知,随风已死我整日忙碌着,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随风整日都消失着,也不知道他去哪儿?总之我们从那天之后几乎没碰过面   “要这么多?”随风看着满天的萤火虫皱着眉,那些小家伙有点难缠   “你有病啊,这样很好玩吗!”我怒了,大声朝他吼着,庆幸着自己的泪水被湖水掩盖!   我自顾自地上了岸,跑进了芦苇荡   这个混蛋!害我受凉,如果明天感冒,我绝不饶他!   将湿衣服全部拧干,再将头发拧干我还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看来鼻塞影响了嗅觉一边靠近一边脱衣服:“荒郊野岭芦苇丛中,孤男寡女   我松了口气,怒道:“臭小子就不能好好说吗?知道年纪大的人经不起吓吗?”   “哈!你承认自己老了吗?”随风穿着白色的里衣,环抱着双手站在一边笑着,“你能交上我这个朋友,说明你没白活我躺到离篝火最近的地方,将湿衣服放在一边烘烤,火焰暖洋洋地,驱除了我方才的凉意”随风一脸郁闷地跟在我身边,我没好气道:“就你那样子出来,太招人了,非但影响交通,而且还会被思宇发现”   “那……也不要化成这样嘛……哎……算了……”随风忽然执起我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让我心跳漏了一拍,他不会……我心慌地低下头,却听他笑道,“我们这样子比较像夫妻,拉着你也不容易走散”   原来如此,我同意地点了点头,心底却溢出了一丝幸福   我有点急,他却轻松地笑道:“韩子尤有功夫,不能跟太紧,自然点,自然点,来,娘子,这个面具如何?”   我看了一眼那个面具,青面獠牙”   “你……真的喜欢?”随风再次看了看那个面具,然后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给我付了钱,轻声道:“品位果然奇怪……”   我在一旁偷笑,这玩意以后能吓人”   “好”   我立刻尖声道:“慢着,这珠钗本夫人看上了我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担忧地他:“没什么?我们继续跟踪啊   思宇挽着韩子尤的胳膊,头枕在他的臂湾,在韩子尤之前,思宇身边的人是我,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港湾,真正的港湾,而不是我这个伪港湾”   “为什么?”他紧紧扣住了我的手,将手指插入我的指间,那枚戒指嵌入我和他的手心之间,带来一丝刺痛”随即拉思宇上了船他地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这个世界仅此一颗……”他从身后圈住了我地身体,下巴枕在我的肩上,轻柔地说着   “真地够了,随风,这样我好累,你知不知道,我真地好累!”我捂住了自己的唇,那里正在颤抖,“你知道我不可能改变观念,你认为我自私也好,倔强也好,我是不可能去做你地妾,最重要的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甚至,甚至都不知道爱上了一个什么人!   呼……我真的好累,请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让我好烦,真的好烦!”我几乎是在祈求他,之前我们的距离不是让彼此都很轻松和快乐吗?为什么他执意要越过那道界限!   “难道我就不烦吗?”他忽然打断了我,紧紧扣住了我的双肩,“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牺牲一下,至少我在努力,你有吗?你只是在逃避,逃避!就像以前一样,你只要遇到麻烦,你就选择逃避,非雪!青菸是个很好的女人,你一定会喜欢她,我敢保证,你们会相处地很好   我呐呐地看着他,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我淡淡说道:“如果我能忍,我能牺牲,那今天在我身边的不是你,而是夜钰寒,而是水无恨!”我大声说着,“这就是我的性格,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看着我和他们一个个分开,你甚至见证了他们和我的感情,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吗?”   我瞪着他,瞪着失望的他,我可以断定,面前的人只是长地像随风,但其实是另一个人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四章 解除婚约   思宇和韩子尤的婚期定在八月二十八,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然后现在是八月下旬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半年,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多得让我们应接不暇,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   我坐在家长椅上,喝下思宇和韩子尤的茶,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思宇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他侧身睡着,黑色的身影融入了黑暗,宛如黑夜地精灵,不想让人留意他和我一样,喝酒不上脸,即使醉了,双颊也只是微微泛着好看的粉红,就如上了一层胭脂”手被人拉住,凉凉的风里带出他的低喃:“别离开我……别离开……等我……求你……等我……用所有的一切换你……值得……哪怕是整个江山……都值得……只要你……等我……等我……”   他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里,可那两个字却清晰刻入我的心底:等我……   我从未为他做过任何事,那么这次我所要做的,就是等他,这恐怕是世上最简单,也是最容易的事,若我依旧离开他,那我是不是太铁石心肠,太自私?   等他,等他解除婚约,等他……   信他,信他能成功,给我带来未来,信他……   我吹熄了灯,躺在他的身边,将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身体,泪水落在他的手心,轻轻吻住他的唇,带出自己的承诺:“我等你……”   他颤抖的呼吸渐渐平稳,痛楚的脸露出安心的微笑在他碰到我脸庞的那一刻,我就醒了,只是背对着他   我将自己小小的手指插入他的指间,身后的人身体紧了紧,还摒住了呼吸心开始下沉,我努力保持着笑容”他轻轻捏着我的鼻子,神情轻松自然   心变得冰凉,为何先前没有察觉到,莫非是老天不让我们在一起?   “啪啪啪!非雪!开门!”是韩子尤!   我和随风立刻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昨晚是他的洞房花烛之夜,怎么今早来拍我的门   “是他!一定是他!”韩子尤一拳砸在门框上,门框上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凹团,韩子尤头也不回地就往外冲,小露立刻拦住他:“哥,别冲动,那地方不是你随便能进的!”   “让开,小露!我要抢回你嫂子!”就在韩子尤要冲出去的时候,随风跃到他的身后,给了他一掌,韩子尤当即昏迷倒地他们的面容深深埋入黑色的斗篷里,如同死神一般静静地站着   “斐嵛!”我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的身上带着让我安心的味道   只听他低声道:“她来了!”   “谁?”   斐嵛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欧阳缗,欧阳缗忽然很是认真地看着随风,随即,随风的眉拧在了一起,沉声道:“她现在在   “竹舍随风立刻对我道:“非雪,你留在这里,我要去见一个人   只见荷塘边,柳叶飘零,一蓝衣仙子背手而立,她绝世的容貌让我眩目,强烈的自卑让我不敢正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六 青菸(下)   青菸的神情让我感觉她很是谦卑,明明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却为何向我低头?她大可摆出高姿态,让我无地自容请您一定要帮他完成他的心愿,青菸愿意从此远居深宫,祝福你们是真诚地祈求,她是如此爱着随风   看着远方渐渐涌起的白云,我随口道:“如果我入宫,你地心不痛吗?”青菸茫然的脸宛如失去的魂魄,盈盈地眼眸顿时没了神采:“青菸……没关系,青菸可以给自己下忘情咒,那样……就不会痛了……”   “傻瓜,那样你觉得我会安心吗?”我缓缓抚上青菸绝世的脸,水嫩地肌肤犹如拨皮地鸡蛋,“随……天只是个孩子,这段爱情他太冲动,对我也是太突然,我会离开他,他将是一个很好的当家人”   返老还童?一个又一个片段滑过脑间,难怪他那么爱看柯南”青菸唤醒了我,我大笑起来:“哈哈哈……天意!果然是天意!”我对着青菸正色道,“青菸,在我们那里是一夫一妻,所以我绝对不会做他的侧室,这样,只会让我们三个人痛苦,你不是会下咒吗?就给他下咒吧,让他忘记我,好好做他的国主,明白了吗?”   “可是……国主三妻四妾很正常啊……”青菸一脸的理所当然,还露出自豪的笑容,“作为国母,就应该为国主择娶品质优秀的女子入宫,侍奉天子……”   我看着她脸上纯净美丽的笑容,立刻感觉到,这女人是火星来的,要嘛,就是我从火星来的天先生哇塞!真是太让我吃惊了,我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厉害!”   “非雪我……”   “现在救思宇要紧,其他事以后在说”我迅速地打断了他看着她孤寂地背影,我眼前出现了一副景象,一个女人,总是默默地一下子变成了鬼片   静静地院子里”“你真的会良心不安?”随风倒是轻松地笑了,“那我就不看了,至少这样比你忘记我的好”   我一边说一边将随风推进屋,抬手招斐嵛,随风依旧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直到斐嵛给他把脉,他依旧看着我,认真而严肃地看着我,室内地温度开始升高,我被他看地直冒汗,我擦了擦汗,笑道:“秋老虎到了”   一句话说出口,众人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这次可谓是困难重重   斐嵛和欧阳缗的到来无疑又多了两个帮手,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先要了解对方的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众人聚集在书房里,等着我的计划,我立刻做出第一步部署随风在一旁缓缓道:“救人简单,出城难?”   “没错!”我接口道,“我们甚至可以叫青菸下咒大家就要给对方造成寻找思宇的假象韩子尤和我下午就出去溜达,其余人明天开始行动!”   “那我要做什么?”斐嵛焦急地问道   我笑道:“斐嵛可会做易容用的面具?”   斐嵛笑了:“会然后等他们回来再做三个”青菸忽然推门而入,她有点兴奋地笑着   众人看向我,我看向随风,随风的脸阴沉着,我开始觉得,是不是因为我,间接地让随风开始讨厌青菸   随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冷冷道:“以后请不要在外面偷听   或许是对斐嵛医术的信任吧,在我心里,斐嵛就是神,他能够起死回生!   看着青菸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在想,随风一开始对解除婚约的犹疑,是不是更多地在为青菸考虑?毕竟古代的女人都死脑筋,如果被解除婚约是一件相当可耻的事情,一般被对方提出解除婚约,这个女人基本就是嫁不出去了,跟弃妇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要遭人白眼   她说,天虽然很努力地做事,但其实很贪玩,被冥圣处罚扔进幽溟神泉,就是因为天在做任务的时候去了烟花之地,虽然天极力辩解是为了任务,但冥圣还是将他扔了下去,结果,天就缩了十岁,当时他是二十一岁,结果就变成十一岁的天,说是让他再也无法风流快活   听到这里,我在想,是不是冥圣替青菸教训他,因为青菸是斐嵛的师妹,斐嵛是冥圣的徒弟,那么青菸自然也是冥圣的宝贝徒弟,于是呼……哈,活该!烟花之地?难怪老在那种地方碰到他此时的天已经长到十六岁,因为他不肯接这个任务,便交给了斐嵛,于是乎,爱惜徒弟的变态冥圣再次出场,将天封了武功扔进沐阳,不巧被梨花月捡到,成了里面的男宠怎么个有趣法?   天说,我带回来,你就知道了   她当时真的好高兴青菸最后微笑着看着我,说其实她当时就已经明白,天,是有了心爱的人,那个人,就是我,她再次祈求我不要离开天,然后,我就以肚子饿离开了院子   听了一下午她地天,我只明白了一点,就是天对这个女人很重要,我离开随风,顶多伤心几年,说不定冒出一个帅哥,我就叛变倒戈   灰白朴素地袍子依旧掩盖不住斐嵛脱俗的气质,他无论穿什么,都像一个仙子,心里产生了小小的嫉妒,真是便宜欧阳缗那小子了我为斐嵛倒上了酒,斐嵛直接饮下,看来他很好灌”   “那可不行,非雪不去,尊上会伤心的……”   “是吗……来,喝酒……”   “好……”   斐嵛地脸上渐渐出现红晕”   “恩,算是吧,因为幽国和溟族,狐族交好”“狐族不是指狐狸精,是指和神狐缔结盟约的人,其实非雪现在也算半个狐族了,若被神狐圣主选中,非雪就可以成为真正地狐族,地位远远在溟族之上呢……”   “我?”   斐嵛泛着酒意的眼睛完成了半月,居然带出一丝娇媚:“因为被神狐选中的盟约人不多,所以狐族族人很少,没有和有缘人结下血盟的神狐,会由我们溟族人代为照顾,直到找到神狐喜欢的有缘人   “那其他呢?”   “对毒物排斥”   “是吗……这倒是有点奇怪……”斐嵛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眼睛渐渐眯起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幽国失去一名优秀的国君,好男人好找,好国君难求!   对于幽国来说,他是天,对于我来说,他只是随风,就让随风永远留在我的心里,让那个天去死吧!   狐族?血盟?神狐圣主?今晚又听到一大堆奇怪的词语,若不是为了逃避随风,我倒真想去幽国见识见识,这些新新的词语实在很吸引人   第二天天还没亮时候,就有个人像鬼一样坐在我的床边,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忽然醒来,但当时我的确醒了,然后就看见一个黑影坐在床边,吓得我当即惊跳起来,根据那味道,才知道是随风,他的脸阴沉着,似乎有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吃药了没?”“明天再吃……”他咕噜着,看来真是累了,忽然,他枕在了我的肩膀上,找到我的颈窝,就将脸埋了进去,“明天你喂我……”   “……”无语,现在这个姿势……怎么好像角色颠倒,越看越像我是男的,他是女的……   为他盖上被子,我也像男人一样拢住他的肩膀,将脸贴在他额头,继续补觉   于是,斐嵛提出一个方案,就是他特制的香粉,可以让闻到香粉的人产生一定的幻觉,到时给一些语言暗示,就会把面前的人,当作其他人   不过人皮面具依旧要用,幸好思宇的已经完成,至于其他人就采用这个方法,毕竟不能让别人看见欧阳缗他们的真实面貌,只不过这面具做得略微粗糙,戴着它的人如果低头不语,也不容易被察觉脸上带着面具,这样的话,就只要一天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青菸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一个炖盅”   “青菸的燕窝?好啊,一定很好吃总觉得有古怪,始终没有勇气喝下去   “怎么?不好吃吗?”青菸紧张地看着我   “云姑娘!”她忽然大喝一声,我自然而然地看向她,她地视线突然贯穿我的眼睛,我有一种被刺透地感觉,瞳孔收缩了一下,眼前一黑,灵魂仿佛被拽离   世界再次变得明亮,我当即意识到青菸在对我下咒,可是!可是为什么身体不受我的控制?我看着自己端起了燕窝,看着自己喝下!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我大喊着,可我的声音就像被空气吸收,无法传递到自己的耳朵   这是为什么!   我看着青菸拿进了洗澡水,看着她给我脱衣服,不会吧!我不喜欢女人给我脱衣服,呃……也不是说就喜欢男人给我脱,只是这样好怪,这个女人居然还给我洗澡!   疯了,这女人疯了当初在看《鹿鼎记》的时候觉得双儿好伟大,现在切身经历的时候,觉得她好笨!当初双儿也用药吧,没想到青菸也会这样对我!   “云姑娘为什么这么好看?”她双手托腮看着我,脸上带着羡慕的笑容,“奇怪,为什么觉得越看越好看呢?不像我,只是个花瓶”她开始给我梳头,用一根丝带简单地束起,我郁闷到极点   “要不要穿衣服呢……”   青菸这句话让我寒了一把,她不会像宫里的太监,把我随便卷卷扔到随风床上吧也是我唯一能触手可及的东西,人总是只看表面我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让他去,干脆将错就错让他恨死那个女人!最好做掉那个女人!   “别……别去……”我费力地说着,随风在我面前蹲下,捧住我地脸,心疼地看着我:“她害了你,你却还在帮她?”   我开始生气了   经我的提醒,随风的眼睛才往我身上瞄去,他的双眼慢慢睁大,慌忙侧过脸不看我,而脸上正升起两驮可以的红   “懒得跟你说……给我坐好!”   随风乖乖地坐在床边,依旧不看我,我拉住被子我怒道:“给我放轻松,你这样我不舒服!”真是费力,每说一句话都用上我吃奶的劲   眼皮沉沉的,他温柔而带着热力的抚摸让我很舒服,我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静静享受,随便吧,就算他真要我,我也不会反对,我真的,很喜欢他……   他总是在我身边,保护我,虽然总是和我拌嘴,但多半都是他的关心,爱之深,才会责之切   他有个好女人,真的很好,好得让我嫉妒,如果我克服心理障碍,我可能也不会在乎做他的小妾,可是这样,对青菸公平吗?我的存在她即使真心接受,可这种霸道的占有,让她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至少,我在良心上,会自责,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他的视线是如此炽热,呼吸是如此急促,可他却还在挣扎,额头布满细汗,耳根子红红的,很是诱人   我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浑身就像遇到危险的刺猬,竖起一个个豪刺“傻瓜……”他忽然放开了我,用被子将我再次裹起,“明天还有任务,如果你下不了床,可就坏了你的大计,到时你还不灭了我?”他隔着被子拥紧我的身体,幽幽地笑着   此刻晨雾已经散去,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院子他被我这一哭,怔地一下子愣住,正色道:“云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北冥殿下,是小人的妹妹   只见他身边地紫云轻声道:“殿下”我大喊一声,自己也明白,这事没那么顺利,所以早有心理准备   于是我立刻作势要给他跪下,他慌忙扶住我,我立刻大哭起来,“小人在这里无亲无故,妹妹却突然失踪,所以希望陛下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小人找到妹妹……而且,殿下小人一定要见到陛下,请殿下帮帮小人   我再次作势下跪   诺雷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满脸狐疑地看着我,然后奇怪地看了看北冥:“这是……”   “云先生说他的妹妹不见了   “秋雨不见了?”诺雷瞪大眼睛惊道,然后啧啧哀叹,“哎……怎么就不见了呢,云先生请放心,朕一定会发出公文,帮云先生找回妹妹”我直视着诺雷,他嘴角微扬地看着我,双手交叉放在削尖的下巴下,问道:“哦?是谁?”   我立刻哭了起来:“太多了……唔……怎么办哪……都怪我那妹子活泼可爱,引蝶招蜂的,您说她当初若是跟了陛下您有多好……”偷眼瞟了一眼诺雷,他扬起地眉毛不停地颤动,而北冥倒是悠闲地在一边喝起茶来   我提起笔,几番下手,却又顿住,然后,我再一次哇地哭开了:“我怎么这么笨哪……为什么一个都想不起来啦……早上明明记得的啊……”我开始望着白纸发呆,开始我地任务:拖延诺雷上午看望思宇的时间   然后,他扮成那个太监将思宇换出,随风就扮作思宇呆在屋子里迷惑众人视线,因为他的身形和思宇比较接近,而且……他扮女人也很有经验   接着,思宇就按照随风给她地地图离开囚禁她的院子,出来后,就有欧阳缗接应   可偏偏,上帝给了我一个火星人做对手,我实在是郁闷至极,欲哭无泪,相对无语……   若我也能成为随风的未婚妻,跟青菸公平竞争,那该多好,就算输了,也是心甘情愿,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这个变态的国家,越听越觉得像古老的食人部落   “我说云先生,你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   我愣愣地看着纸,在右下角,已经滴了一滩墨我想地聚精会神,全神贯注   我立刻将名单拿起,恭敬地送到诺雷面前,就在诺雷要接过的时候,我又立刻收回,摇头道:“这上面的名字实在太乱了,请容小人回去删选后,再交给陛下”   “放心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十四章 尾声   邶城当天下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绯夏国主在未时(下午一点)突然宣布封城,全城搜索,尤其是韩府,更是翻了个底朝天   邶城封了三天,才开城,直到开城的那一天,依旧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给我留了一道命令   女人双眼无神,抬起了手,按在男人的胸口:“她说,要你忘记她   今天天气不错,风不大,日头有点猛,白花花的太阳高高悬在天上,给这里带来些许暖意”队长楚思对我吩咐着,他是爷爷手下的第一火头兵,也就是大厨,这里负责煮饭的,连我在内,也就六个人事情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两个月前……   暮廖寒沙城是离绯夏邶城最近的城池,两座城池之间的路程也只有三天   也不知从哪里流传出来一本写男爱的书,于是乎,北冥轩武和诺雷的暧昧关系,导致他在暮廖女性心目中的地位与日俱增   不管如何?反正朝廷里拥护北冥轩武的人越来越多再加上战功累累,似乎太子之位非他莫属似乎对太子之位没什么兴趣,皇室地聚会向来很少参加就连今年的中秋,也去了绯夏邶城,宫里谣言四起,说他是去会情人诺雷去了,让北冥候陛下直喊头疼当我离开边境地第二天,北冥就知道邶城发生了什么?他没问,只是一脸地沉思   蓝冰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你休想从他口中套出任何消息,他的存在,就是负责监视我的摄像机,然后等北冥回来,向他汇报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还记得当时正好有一排大雁从天空掠过,勾起我的思乡之情”都七天了,还有什么不知道?   孤崖子朗声笑道:“哈哈哈,正是啊,老夫和殿下在边关就收到绯夏国主的急书,才明白原委啊,只是老夫算来算去还是少一个人”   “少一个人?”   “恩,正是,假扮宁姑娘是一人,接应宁姑娘出宫是一人,在宫外守候的想必就是韩子尤,而据老夫所知,公子身边只有一位高手,因此这算来算去还是少一人啊   我坦然笑道:“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各位   我继续道:“多谢殿下收留小女子数日,小女子也该告辞了”沉默多时的北冥忽然说话了,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道:“我会跟沧泯国主联系,将云姑娘早日送回   而我也只是穿着简单的女装,梳着简单的发型,北冥送来的那些首饰我都不用,不是不想用,而是不会用,所以一直以来,我还是梳了一个辫子,随意地散着自己的刘海,粗粗一看,和赤炎的发型有点像,然后其他几个侍卫就会开赤炎的玩笑,说我暗恋他,赤炎就会一脸郁闷,最后,他迫不得已换了发型,改梳两个辫子,我对他的评价,就是两个字:好丑那些题目我自然都答不上来(都是智利题的说),然后,他就会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那是一个下雨的午后,孤崖子风雨无阻地来到我地小居,再次和我探讨人生“姑娘只是用自己知道的那点知识,就已经助姑娘几次三番逃脱危险孤老先生,不如您劝劝殿下啊他除了诺雷,就又有一个支持他的国主   除非……我嫁给北冥,全身立刻冒出一层冷汗,这是比较折中的办法,到时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是姻亲关系,拓羽虽然心里不爽,但给双方带来的利益却不容小觑;而诺雷那里,他虽然冲动,但也明白已经成了事实,自会给好友北冥面子,不会再追究我偷走思宇的事情,再说整件事本就是他理亏可是现在,又如何逃脱?白天晚上都有人看着,我一不会轻功,二不会隐身,要逃啊,除非奇迹发生   “姑娘莫不是想出了对策?”孤崖子忽然问我,狡猾地捋着胡须,我慌忙摇头:“那还是把我送回去比较妥当   我笑道:“喜欢,只是不会用,呵呵但我不同,我即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臣民,而是你请来的客人,没必要对你低三下四的,我对你又没利益冲突,你也不会来害我,就这么简单”   我说完看着一边的北冥,他双手撑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四方的天空,嘴角微扬的脸上,看不出他任何想法   “怎么?你喜欢这个?”北冥指着自己的发冠   “这鸟先是不愿进笼子的”北冥开始跟我谈鸟经,“它总想从笼子里飞出去,于是我给它好吃的,逗它玩,训练它,驯服它,有一天我打开笼子让它走,它也不愿里面有一定消化功能地原因)   忽然,北冥止住了笑容”北冥嘴角微扬,带出一抹得意,“你住在我这里,衣食住行哑奴都会向我汇报,我怎会不知?而且,非雪似乎已经将这里当作自家,有任何不满意都会提出,毫不客气,是不是?”   “嘿嘿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着   “哦?那你说出想留在这里的理由,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把你留下“这里有五个帅哥陪我玩”   “不要啊!”我缠住北冥的胳膊,凄声哀嚎,“殿下,求您了,别把我赶出去,我会听你的话,把你当爹一样膜拜!”   “爹?”我看见北冥俊逸地脸立刻变得撒冷,慌忙松开他的手,退到一边画圈圈   谈判破裂,多说无意”我下了逐客令,请北冥离开   好烦,没想到北冥的心思会这么难猜,直到现在,他都没露出半点蛛丝马迹,好阴沉的男人!我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打交道!   整个人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和之前老太后不一样,那次是明的,而这次,是真正的暗流,这股暗流让我浑身发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怎样的未来原本爷爷不让我进军营,可只凭他那点收入,怎么养得起我和妮儿两个女孩?   而且,我也要攒钱离开这里,对于我这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荒凉的边关,根本没适合我的工作,不如呆在军营里,还能有少许月钱拿   女人,想到女人两个字,我头就大,我怎么也没想到,北冥居然派茱颜来训练我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女人,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我苦笑不得……   “非雪姐姐……非雪姐姐……”朦胧中,我听见了呼唤,昨晚一夜无眠,早上才有些许睡意,都是北冥害得,只是没想到刚睡着,便被人唤醒,真是火大   睁开沉重的睡眼,勉强看清叫醒我的人,所有的怒火都被吞进自己的肚子,因为唤醒我的不是别人,却是茱颜,早听说北冥在中秋时从邶城买了个美女回来,却没想到是茱颜!我明白了,只因还是云飞扬的我说心系茱颜,于是北冥就把她买来了,却没想到我其实只是个借   那茱颜岂不是住在这个别院有段时间了?   “太好了,真是姐姐!”茱颜兴奋地笑着,红艳艳的脸蛋在阳光下格外诱人”茱颜颜面娇笑,我浑浑噩噩地看着她,北冥这话什么意思   看着远去的送亲队伍,我再次看了看手中红艳艳的喜帖,是啊,女孩子终归要嫁人地啊,我也要嫁人,因为我也是个女人,女人……呵呵,茱颜的训练可真是严苛啊……   通知拓羽的书函已经发出,我就开始等待沧泯派人来接我回去,心底将北冥骂了千百遍,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茱颜忽然拿出一条红绳,吓了我一跳,大喊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茱颜责备地看着我,无奈地直叹气:“看来姐姐要学的还有很多啊……”说着蹲下身体,将红绳绑在我的双脚上,一边绑一边说道,“这可以限制姐姐的步子   终于,我自食恶果,脚下被红绳绊倒   忽然一只手扣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专心看着对方,原来是北冥   茱颜地眼中闪过一丝恐慌,提醒我道:“姐姐,作为女子要有尊卑,要有操守……”   “哦……三殿下……”我嘟囔着,收回自己地手指”他依旧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摆明是激将法   我狡猾地笑了笑,这就给你们表演,让你们绝对大吃一惊   他趴在我二楼的窗沿,害羞得看着我,很是可爱,然后问道:“云姑娘见多识广,会不会用这个?”   我开心地接过望远镜,就爬出窗户院子很精致,应该是女人住的,我随口问道:“你家主子有几个女人?”   “啊?这个……那个……”   “别不好意思,我已经看到了我刚刚看了一下,一共有东西南北四个院子”   赤炎的脸一下子难堪起来”   “啊?”赤炎一脸哀怨,一直唉声叹气到晚上果然是扫帚星,百年一遇的奇观啊   苍茫地天际里,彗星闪耀着绚丽的红光,拖着她长长地裙摆,滑过夜空   忽然,眼前滑过一道银光,是流星,我离开望远镜看着夜空,只见满天下起了流星雨”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热热地气息吹在我耳边,痒痒地”   “好”   “哦?”   “怎么这些孤崖子都没跟你说过吗?”   “呵……提起过,但却没雪儿解释地如此直白”我耸了耸肩道,“我听孤老头说了,你二哥出生不好,所以在朝廷里没什么势力,他很聪明,投靠了酒池肉林的大殿下,大殿下毕竟是正宫所出,政治基础,也就是朝廷势力相当稳妥,如果搞定大殿下,以后基本就是他称王,反正那家伙也只是个傀儡   “雪儿怎么不说了?”   我想了想,道:“其实三殿下出身也不错,母亲是老将军林紫阳的妹妹,朝廷里也有你的一股势力,只不过不及大殿下罢了,然后,你跟诺雷交情又好,外面还传闻你们是情人,所以,这点上,你跟六殿下又打了个平手,那么要想胜出,就要获得民   “民心?孤老先生也对我说过原来殿下志不在暮廖小小的国主,而是一统天下!”我刚说完,放在桌上的手就被北冥重重摁住我立刻无赖地笑道:“我瞎说的,你也信?我还说我是天机星,你是不是可以考虑留下我,别送我回沐阳?”   他看着我,直直地看着我”北冥捉起我的手,嘴角微扬地开始细细观瞧”   我不慌不忙地起身,好笑地看着他:“听说明日沐阳使者就会抵达,莫不是轩武想反悔?”   北冥地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幽幽说道:“雪儿既然是拓羽想要的人,我又不肯放雪儿走,雪儿认为怎样才能在不得罪拓羽的前提下,留在我的身边?更不能让天下人知道你就是那颗天机星?”   我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又在北冥手上,北冥无论如何将我藏起,也只会弄得焦头烂额,这是矛盾的,无可逃避的除非,我能凭空消失……   “所以……”北冥缓缓站起身,扣住了我的下巴,唇附到我的耳边,带出一声低语,“雪儿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地天下皆知……”   我当即怔住,死,能解决一切问题,云非雪,从此消失在人间,他想我死!在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前,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难道,他让沐阳派使者来,是为了见证我地死?   天哪,他想让我怎么死?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百毒不侵?不可能啊,如果他在我饮食里下毒,我身体会有反映,肯定是别的,别的方法看来我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哼……”郁闷死了,化个妆要那么久我哪儿理她,自顾自地小跑下了楼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   夜钰寒:“什么?”   北冥:“胡闹!”   北冥和夜钰寒异口同声,只是北冥口气是严厉地,就差拍桌子了,只见北冥冷声道:“云姑娘到底还要在本殿下府上赖多久?”   我皱起了脸,心底却在笑,北冥似乎明白我地想法,我们就是要给对方假象,一个我硬要赖着不走,北冥硬是要赶我走的假象,那么,到时我一旦“死”在北冥府,也不会有人怀疑是北冥想留下我而设地把戏哑奴退出楼外楼时,顺手带上了门,将金色的阳光隔断在门外,屋里只剩下我跟夜钰寒以及那个侍卫三人”   憋了这么久才这么一句话,还说地那么轻,仿佛怕被人听见真是郁闷,他果然还是老样子“当时皇上离开地也很是匆忙啊,柔儿还好吗?”   拓羽的神色紧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招牌式地领导人的笑:“此处只有朕和非雪,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   “我说过   “别逼我点你的穴那东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拓羽的头顶,开始朝他俊邪的脸攀爬   失去锐气的老虎,就像一只无力求助的小猫,我觉得应该说说清楚,实在无法理解他刚才的举动,明明先前一直都是“兄弟”你,已经很久了……”天哪,还很久?那这次凶多吉少!不会是狂风暴雨吧,那我怎么办?如果真的无法逃脱,干脆闭眼承受,至少拓羽不难看,而且相当地俊美,他的俊美,带着邪气,不像随风,带着魅惑   请原谅我的邪恶,只有利用他们,我才能趁乱逃走   林日朗将军在巡关的时候,看见了我,知道我是老张头的亲人,便安慰我说可能前面有什么事给耽误了,还说最近的饭菜比老张头煮的还要好吃,于是将我表扬了一番   我知道今晚会有行动,北冥的,拓羽的行动,一个让云非雪从此消失的行动我闻到了另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平淡的语气却显得大义凛然,仿佛她做地是一件绝对正确的事”   “是你!”北冥似乎认出了随风,“你来做这么?如果云非雪想跟你走,也不会跟着我离开   “乒”一声,三个人打了起来,凑巧的是,拓羽居然也蹦了进来,四个人当即在我房间大战,凌乱的脚时而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静静得躺着,等他们出去,然后溜走   我摔落在地上,黑暗的秘道里没有任何光亮,我摸着潮湿的岩壁往前走着,忽然前方出现一缕灯光,喊杀声从那里传来,隐隐还听到了呼唤:“云姑娘,这里   赤炎将我护在身后,就拔出了剑,冷声道:“休想!”   “哼!就凭你!”说着,红龙就拔剑而来   赤炎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被再次推入假山,假山里分不清东西,外面是家丁忙着灭火的喊声,和刀剑碰撞声,今晚,到底有多少批人?忽然,鼻尖飘过一丝女人胭脂的香味,后脑勺被重重一击,眼前立刻金星直冒   他们,是两个男人,一个魁梧从里面搬出一具烧焦的尸体,众人都说我死了   他急了,拓羽也急了,因为计划失败了,我失踪了两个男人开始心虚,他们其中一个偷偷去瞄了一眼画像,发现找的原来是我,立刻改道走小路这种近似呻吟地声音反而刺激了他们的兽欲,他们朝我扑来,我吓坏了,用绑住地腿踹他们是我的自负和自大,造成如今的后果   耳边是他们肆虐的笑和衣服破裂的声音,在那之后,就是死!   绑住我腿的绳子被松开,有人掰开我的腿,就跪在了我双腿之间   胸口忽然发凉,我浑身的寒毛在那一刻竖起,我好恨,真的好恨他们,我不能被这么恶心的两个人轮奸,就算死,我也不要成为他们的玩物   我凝视着天空,那里雷云正在涌动,我笑了,我看着他们苍白的脸而笑着,我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么地诡异,有多么地阴森   我抱住自己的脑袋,颤抖着,身边,是被狼群清理干净的“战场”,那红红的泥土清晰地记录着昨晚的一   “呕----”我呕出了一口清水,浑身颤抖不已,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我杀了人!   不!不是我,是狼!是狼!不是我!我疯狂地在树林里跑着,嘶喊着,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两个人,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狼群分尸,在我面前上演着最血腥的解剖   我在变?还是在进化?   “啪!”我狠狠打碎了水中地自己,我到底是什么?是妖?还是人?   我慌张地看了看自己的屁股   “啊!”他惊跳起来,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立刻就提着刀架在我脖子上   “冲啊!”黑大汉的头喊了一声,身边的人就冲了出去,我也跟着冲了出去,他们拼杀起来,我决定找老头下手就在老头感谢我的时候,我因为惊吓以及饥饿而晕了过去,耳边还回想着老人家担忧的声音:“喂!小兄弟,振作点……振作……”   “没事,只是饿到了,还有,她是个女娃子,身体很虚,要好好休息……”   朦胧间,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喝着鸡粥,终于吃到人吃的东西,注意!是人!吃的!   看着小姑娘对着我流口水,我瞬即反映过来,这该不是传说中穷人家里唯一的一只鸡吧”   “军营!”我居然到了军营,还是阙关军营,我还在暮廖国内,而且还是北冥的势力范围内   我慌张地摸了摸脸,他们不会认出我吧   林日朗拍着我的后背,示意我回到关内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惊起一片飞鸟,尘土飞扬,有人从那里跑了过来   城楼上的士兵也高呼起来,我心怦怦跳着,为何明明看见他们回来,心里却越发地不安   “我爷爷呢?”我急问   “到底怎么回事?”林日朗急急问着伤员   我瞪着眼睛,怒道:“臭小子说什么呢!”我比他更拽,“要不是你讹了我的棺材本,我会流落到这里!”   “豆苗?!”众人轻声惊呼着   我立刻想起了孤崖子的下棋理论,他是那个什么玄虚子的徒弟,自然也和他一样   “清楚了?走吧”   “恩   脚下的大地震动起来,千军万马带出的尘土,弥漫在远方   “他们到了”随风轻描淡写地说着,双手放在脑后,转过身,慵懒地靠在城墙上,然后叹了一声:“林日朗这城不好守啊,后方可还有三万北寒兵   听着随风的话,我不免也担忧起来,往下望去,那名英俊的大将怎么看也不像是好色之徒,不过人不可貌相,例如随风,明明很可爱的样子,心眼却这么“坏”   估计姓萨的都不是好东西”   “男人?”萨达笑眼半弯,仔细打量着随风,随风被我硬是拽了下来,可他却没松开手里的剑,本以为萨达会放弃,却没想到他大喊了一声:“男人就给我做男宠吧”   于是乎,随风甩开我就跃了下去,剑尖直指萨达,下面的方阵立刻动了起来,萨达右手一抬,他的士兵立刻就地坐下,他悠闲地提着他的银枪从方阵中走出,迎战随风   “你弟弟没问题吧”林日朗在我身边问着,我皱着眉点着头,现在是没问题,谁知道那个萨达色心起了,会不会让后面的人一起上,来个活捉随风?随风的剑闪烁着血光,此刻天色已暗,城楼上挂起了灯笼,灯光闪烁下,两人打地不可开交,随风一定会让羞辱他的人尝到苦头”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带出了萨达的欲望,真是郁闷,我的随风居然连男人都看上!   我的……对!就是我的!“快救他!”我对林日朗喊着,林日朗立刻挥起手,弓箭兵拉开了弓,与此同时,对方也站出了一排弓箭兵,看样子是要城池和随风一同拿下对方有后援三万,而我方此时此刻才知道有人攻城援兵根本来不及赶到   它们是死亡的代表,它们是死神的使者   此刻爷爷被送到夏大夫那里医治,有妮儿照顾他”随风看着我皱起了脸,“我是看着你没胃口,你本来就长地丑,现在这个样子更丑,拜托你先洗干净再跟我走好不好?”   吐血,脱了鞋子就打他,他端着面消失地无影无踪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四章 回家   “长得漂亮了不起啊!”我站在门口大骂,“到处沾花惹草,还要我来救你,你去死吧!”   路过的小胖吓得一哆嗦,然后看了我两眼,露出奇怪的神色,轻叹道:“奇怪,豆苗怎么会有这么英俊厉害的弟弟   “今晚休息,你去跟你的爷爷告别,明早我们动身”   原来如此……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觉得很奇怪星星的亮度和本尊地心情,意念及善恶有很大的关系,当时你离开后,星光时明时暗,捉摸不定,大致推测你到了暮廖你到底跑什么?”   “呃……当时太乱,我慌了你知道那段日子有多少人在为你担忧吗?斐嵛,缗,小妖青菸,他们都为你担心   原来,我早已不是一个人,我有关心我的斐嵛,欧阳缗,小妖,还有“火星人”青菸,呵……这个青菸,如果我是男人,准娶她做正室,因为她会很自觉地帮你找小妾深深地阴影像一颗荆棘的种子埋在我地心底,它在那里滋生蔓延,长满倒勾的刺将我的心脏包裹,变成一颗丑陋的石头   我下了树屋,整个人焕然一新,看着晴朗的夜空中的明月,不知不觉又逢月圆,这是我来到军营的第三个圆月,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吗?接下来,我就会跟着随风,回到他的国家:幽国,一个神秘而神奇的国家   那里,有溟族,狐族,像斐嵛那样的美人,像小妖那样的灵狐,还有一个可以将人变小的幽溟神泉,仿佛要去一个神奇的精灵世界,让我心动不已   “我爹决不会投降   “林老将军是在下敬佩之人,他自然不会失节,但他身边的人可就难说,俗话说家贼难防,这次的战事,很明显就是冲北冥轩武和你们林家而来”   我笑了,的确,这林紫阳一家掌握兵权,北冥轩武的母亲就是林紫阳的妹妹,所以,林家将就等同于北冥在朝中的势力,只要给林家将安上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就可以彻底掰倒林家,削去北冥这只有力的臂膀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我不会让对方得逞,我要去救我爹   我并没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所以随风知道我的存在,林日朗在看清我的那一刻,发起愣来,看那个样子,估计他手上没有我的画像   “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林将军只要静候敌人的书函即可,我想明日对方就会有所动,说不定会发来议和的书函,提出让北冥轩武足够伤脑筋的条件呵呵,幸好他有孤崖子,这盘棋,鹿死谁手还尚不可知,所以林将军要好好保护自己,免得成为对方的又一个筹码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五章 忍   一路走来,身边是一束又一束惊奇的目光,我现在穿着男装,但却是一张女人的脸,不过身边有一个倾城的随风,想他们也已将我列入男人一列   可恶至极!   于是,我又提起我华丽丽的脚,在他超级得意洋洋的时候,狠狠踹在了他的脚踝上,他再次痛呼起来:“疼!”   “活该   爷爷已经苏醒,向随风更是千恩万谢,说什么是命运的安排,先后被我们姐弟所救,而这个住满伤员的营帐里怨恨地看着我,我轻声揶揄道:“喂”   随风眉毛上吊地看着我,反击道:“那我要娶地女人太多了,好像还包括你吧”   无语,被他将了一军,我认输地翻了个白眼其它地……还不行   我地突然变身,让以前的老友都惊讶不已,他们看见我的时候,脸都红红的,没想到自己一直跟一个女孩子打闹,甚至还睡在一起,仅管当中有爷爷帮我和他们隔开,不过他们还是觉得这是件挺新奇的事情   根据林日朗的反映,可见我的画像并没到这里,即使他知道我也不怕,现在还有什么能拦地住我,更何况我还有随风”   “这不是我们的错   我也笑了起来,斐嵛他们让我温暖,一种淡淡的幸福荡漾在心房”   这人整天就想着怎么玩我!打了个哈切,倦意渐渐袭来,他是天,不是随风,我以前沦陷于随风的温柔中,而现在这个狡猾的天,可不会对我温柔,不整我就阿弥陀佛了   跟随风的前世说拜拜,他放下了,我也该放下了,好在现在这个家伙没什么让我动心的地方,只要他不再追问我那些往事,我就可以平心静气地去对待他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六章 树屋之夜(上)   看了小楼,我忽然觉得非雪其实跟男人没什么两样,她跟随风一直在小功和小受的互换中   随风狠狠打掉我扣住他下巴的手,就大声说道:“不就讹你五千两,犯得着记恨那么久吗?而且你这五千两早就赚回来了!”   随风一脸的郁闷“轰隆隆”一阵沉闷的呻吟从我头顶掠过,我抱紧绳梯,用力呼吸,拜托,再晚点,求你,让我进了树屋再咆哮   腥甜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身边的地板忽然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它慢慢浮现出来,有人爬了出来,他正从地板下爬出来   “你伤害自己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好可怕,他在凶我,好可怕!   我怯怯地收回包扎好的手看着,原来是我自己的血,奇怪,为什么我不觉得痛,我还活着吗?为什么我没感觉到瓷片割裂了我的手   咕咚……咕咚……好像外面的雷声不怎么响亮……   咕咚……咕咚……身上的血腥也渐渐淡了下去……   咕咚……咕咚……恶鬼的索命也不再出现……   终于……安全了……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七章 树屋之夜(下)   我笑了,我不怕了,随你怎么叫嚣,我都听不见,看不见   “配合点,好不好……”我甩开了他扣住我的双手,拉扯着他的耳朵,他“哇哇”地叫了起来,我晕晕乎乎地看了他一会,笑道:“有精神了,看来不用了”   他还说得理直气壮   他开始扯我的衣带,腰间一松她是那么明亮,那么柔和,好像家乡的明月,我回来了吗?我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吗?我朝她伸出手,却被人拉了回来,我听见一个男人的怒吼:“你点了火,就要负责,专心一点!”   我木呐地收回视线,身体好热开始拉扯”   他双手环到我的身后,解开了我抹胸的扣子,一颗,两颗,胸部的束缚感渐渐变松,我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好累,如果能一直这样挂着,该有多好“笔记本上看了不少   他似乎没有发现那片蓝光,我抚摸着,他在我唇间喘息,因为我在抚摸那片蓝光时,不小心抚到了他的敏感   “那我不客气了!”有人生气地说着,熟悉的律动唤起了我身体的本能,似乎技术不佳,调整一下姿势,享受那一拨又一拨的幸福感……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八章 对不起,我忘记了   还有就是在犹豫推荐票的朋友,其实没关系,推荐票月月有,只要你有一个月记得投给我就可以了,谢谢!!!   好累,真的好累,为什么会那么累?   隐约想起了昨晚的梦,自己坐在一艘船上,滔天的海浪翻动着我的小船,让我晃了一个晚上,害我现在起来,都觉得头晕晕的   我抚住自己的额头,看着那一束从窗外射入的阳光,它直直地晒在我的脸上,用它的热量催促我起床被整齐地放在树屋门边,而身上,披着一件呢子披风,这披风有点眼熟,味道也很熟悉多好的孩子啊……我现在只有尽量把他当作孩子,才不会产生扑进他怀里地冲到   如果问我压抑一份感情是什么感觉,那就是一份很压抑的感觉有点像废话   根据现在的情形,难道我昨天和他打了一架?天哪,我昨晚喝醉了   右手传来阵阵灼痛,抬起手一看里面是一条鲜红地伤疤   靠!我昨晚又发神经了   这次是手,下次说不定就是脸,完了,再下次不会挖出自己的内脏然后边啃边笑吧   “我问你,你有没有觉得……觉得……”他看上去很尴尬,好像难以启齿,我鼓着脸,眨巴着我的大眼睛深深地凝视着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   我愣愣地看着他,老实道:“有点累,是不是昨晚我跟你打架了?”我扭动着脖子,“奇怪,怎么这么累……”   “当然累带出随风一滴汗珠,他眉峰紧拧   “想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还是幽国的储君,居然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吃干抹净,她居然还说没感觉,呵……你莫不是不想认帐!”他可爱地表情一下子扭曲起来,我居然看到了他的绝望,好像倍受打击,他扣住我的手紧了紧,凶神恶煞地大吼着,“你看了我,摸了我,亲了我,睡了我,要了我,你必须对我负责!”   随风忽然收了声,呆愣地注视着前方,我听见他自言自语:“该死!我怎么说出这么娘娘腔的话……都是你!”他忽然再次瞪着我,大声说着,“都是你这个该死的云非雪,把我气糊涂了!你那句话严重侮辱了本尊的尊严!既然你说没感觉……”他的嘴角忽然扬起,带出他的邪笑,“那现在本尊就让你有感觉!”   忽然,他压了下来,吻住了我的唇,麻利而迅速地解开我地衣服,就开始用他的热掌,在我身上肆虐   嘿咻了就嘿咻了,这有什么!当初都不要你负责,现在就更不会让你因为负责而负责!   之前爱我的随风我都不会有这种想法,更别说现在这个只把我当“天机星”的男人!   我推开他,十分牛X地看着他:“我不记得了   这算什么?报应?还是对我地恩赐?知道我心里一直有遗憾,所以让我园了梦,给自己和随风之间画上完美的句号?   可也不能只让我承受事后负面的痛楚,而不让我经历这之间的欢愉啊!   我靠在树下,腿有点软,心里有口气堵得慌,有点懒得回去   金色的瀑布穿透树叶,一缕又一缕地洒了下来,在这荒芜的边境,却有着这样一片美丽的密林   对不起,斐嵛,如果你不配合,我将会用手段,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就会把你吸干   有点幽默,我仿佛总是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他的身影总是笼罩着我,让我不得不面对他的存在   我乖乖地伸出手,他将我拉上了马,我侧身坐在马背上,对戳着手指,为什么他体力就那么好,明明这应该是男人比较累的活   气氛有点沉闷,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上气”他柔声哄着我,我环抱住他的身体,汲取他的温暖,吸着他特有的味道,将那股血腥从鼻尖带走   “你没做错,你没做错知道吗?”他轻抚着我的长发,在我耳边柔声说着,“以后我会陪着你,他们不会再来找你……”   “恩……”我躲在他的怀里,点着头,泪水从眼眶中不断涌出,染湿他胸前的衣襟   补了一觉,精神许多,看来昨晚应该不是很激烈,呵……自己睡地跟死猪一样,哪里激烈地起来,那个混蛋真是无聊,嘿咻那样的我会有乐趣吗?   不过难说,如果我真的昏睡了,他身上那些草莓哪里来?看着自己身上的印记,想起了他身上的斑驳,心底却很开心,他的身上,是我的印记”   “姐姐!”   “不用为我担心”发现自己吹牛都不带草稿   我闭上眼睛,嗅着空气里的味道,林日朗,副将,参将,士兵,乌鸦,狗,马,阳光,已经是下午了啊……   空气很清澈,只要没有血腥的空气都是清澈的,哪怕是一鼻子黄沙,呵呵,大自然的味道比什么都好闻   可是我这样厚道吗?动物是我地朋友,而我却想着怎么吃它们,好像还是随风好吃点……脸不禁红了一下,果然还是不能把那件事忘怀   淡淡的空气里,带出了北冥身上特有的沉香,除了沉香还有什么?我闭眼轻嗅,好像还有女人的脂粉香,是茱颜的香味,很淡,几乎不可捉摸,怎么?他打算将茱颜送给萨达他们?   就像随风来的那天,北冥踏着夕阳而来,他急急地跑来,却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我依旧闭目听着他有点急促的呼吸声,他何时也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在我印象中,他总是处乱不惊,即使泰山压顶,依然未然不动,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北冥,不会因为任何事物而影响他的思考,他的心态,他的判断,他就像神一样冷眼旁观,不会为任何事物   随风……他好像就站在不远处吧,如果我不是天机星,我会和他相遇,相爱吗?恐怕不会吧收回了洒在河面上的金光   “她……”北陷入了深思”   “你还能坏到哪儿去?”   “人不可貌相,我可是很坏的哟?不然怎么趁你们打地不可开交而跑路?”   “哦?原来你早就知道拓羽也会派人来?”   “是啊,你怎么这么后知后觉,人家打来了才知道,不过那批火箭兵可真狠,莫不是真要杀了我?”   “不认真点怎么像呢?”   “也是啊……哈哈哈……”我和北冥就像许久不见的老友,谈笑风生,仿佛那场楼外楼地火灾与我们毫无关联,就像灾谈论别人的事”   “哈哈哈,雪儿你果然变坏了,那不如我宠爱你,演戏给她看如何?”   “好主意啊!”我拍手,随即道,“不过我暂时没空,茱颜啊,茱颜还比她漂亮呢”北冥忽然认真起来,一脸正经地对着我说道,“茱颜是我当初买来想送给云飞扬的,结果云飞扬却变成云非雪,但既然已经买下,也不能随便打发,所以茱颜我从未碰过,雪儿误会了”   “啊?”我有点吃惊地看着他,北冥淡淡地笑了:“怎么?是不是要替茱颜感谢我?”   我看了他许久许久,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漾开,似乎还带着某种期盼,仿佛在等我说:轩武,你真是一个正人君子之类的夸赞他的话然而,我却让他失望了,我万分惋惜得说道:“可惜了,北冥你真是个笨男人,哎……如此美人居然放着不用,真是可惜啊……”我摇着头叹着气,将似乎有点气结而郁闷的北冥慢慢甩在了后头   北冥轩武凝神坐在正中,右手边,是他第一谋臣孤崖子,左手边,是麾下第一大将林日朗,参将,副将等将领坐在下面,随风靠在墙边,抱剑而立,他的身边,站着我,军营里唯一一个女人:云非雪   随风曾提醒我小心孤崖子,然后拐弯抹角地问着我和北冥到底谈了什么,他的态度很是嚣张,仿佛在审问我,我自然不鸟他,用秘密两个字将他打发,谁叫这小子这么狂此番,孤崖子正好倒过来用”林日朗站了出来,“在下觉得这次正好是一个反攻的机会   “殿下,不如让我们混入美人之中   “哼!”我嘲笑般地冷笑一声,斜睨着随风,揶揄道,“若不是你长地美,那个萨达怎会指名道姓要你?”我承认我现在由爱生恨,超级嫉妒他!或许……原因出自吃醋,但不管如何,都是他这张脸太招人!   随风的脸瞬即沉了下来:“萨达武艺超群,那天美人宴的酒菜里定会下毒,你以为你去就能扭转乾坤?”   我冷冷地笑了,踮起脚尖好不示弱地俯视着他:“他们下毒就下毒,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在他们的饭菜里也下毒,大家一起中毒一起玩完!”   “云姑娘!”孤崖子忽然跳了出来,大喊着,“这美人宴不是儿戏!”孤崖子仿佛在说你就别再添乱了,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女人终不能成大事之类的,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他对女人的轻蔑   我长吁一口气,才将脸色恢复正常,然后撇回脸正要说话,随风却抢了先:“北冥轩武,云非雪跟你不熟,请别叫得这么肉麻”   臭小子还吃醋了,看他那张土黄地脸,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开心   心情失落透顶,也懒得跟他们说话“云姑娘你真能做到!”孤崖子紧紧扶住他的盘龙拐杖,认真地看着我,没想到他倒来劲了”   “不勉强不勉强,如果我不去,万一你们中了毒,万一这小子……”我指向随风,“被对方那个什么,我没办法跟他未婚妻交代啊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二章 北冥的求婚   北冥这次带来的十个美人,都是由茱颜精心挑选,并由茱颜自告奋勇带队,在这个女子是弱的年代,茱颜有如此勇气,不禁让我也心生佩服   这次的毒还得我亲自下!   “非雪,你留一下!”一句话将我从自己的溟思中唤醒我推了他一下,道:“我要跟轩武单独谈谈,你还留着干嘛?”   随风的脸色相当难看,瞪了我一眼走出门外”我鼓起了脸,惹来北冥地轻笑   我甩开了随风的手,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夜深了,你和北冥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很危险看看北冥,他也是一脸茫然   他煞是认真地将洋葱擦在我眼睛的周围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接!”随风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琉璃瓶他们简直就是绝配!   北冥依然处于疑惑状态,显然他还不明白为何我的眼泪能解百毒   为了能让他们听懂,我唱成了中文:   “记得我在全世界寻找而领悟,   她是一个想得到自由的女孩,   思想将被封锁,忘记过去,   使过去的事情继续延续……   神是一个女孩,(此处我将上帝改作神,比较能让他们接受)   无论你在何处,   你会相信她吗?   你会接受她吗?   神是一个女孩,   无论你说什么,   你会相信她吗?   你会接受她吗?   有天空照亮着我们,某人的离开,   才是我们真实的期待,   有一道彩虹等着你和我,   一轮美丽的日出是那样的永恒!,   神是一个女孩,   无论你说什么,   你会相信她吗?   你会接受她吗?一阵又一阵有节奏的掌声围绕在我的身边,不知何时,身边开始聚集时常跟我一起偷懒的炊事班死党,大家在边上跳着欢快的集体舞,一个严谨肃静的军营,却在备战前,变得欢快而轻松   听青云说,来接他们的还是好几辆华丽的马车!太过分了!   是,我承认我懒,遇到麻烦巴不得赶快躲躲开,可一旦涉及自己的朋友,我哪次龟缩?   他们在乎我,所以不让我涉险,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也在乎他们吗?   如果他们出事,我的心会安吗?   万一萨达的奸计得逞,万一随风被……   天哪!这怎么可以,我的男人被男人……这感觉实在太……我恶心地都无法形容了!   而且,茱颜也去了,我知道她其实是为了心爱的北冥而战斗,这从别院就能看出她对北冥的感情,但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啊!怎么能让茱颜涉险?就算茱颜有大智大勇,但她毕竟只是青楼出身的,毫无半点武功和自保能力的普通女子!   我一定要去,这次,我必须去!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四章 影月国的公主   今天无疑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无风无沙,是我到了阙城之后难得的好天气,而我的心却阴沉地快要下雨”   两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是四卫第一次,没有跟着北冥,而被留在了这里而更没想到在一个月后就如人地静脉血,从土里钻了出来   那苗长大后,就变成了红色的狗尾草,我觉得很好看,便取名为火狐草   反复几次后,锅子边上就有一层粉红地粉末被析出,我刮了下来,然后砸了锅子,就找人试验   试验的对象是张三还是李四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他睡着”   “可是……”林日朗面露难色,就在此时此刻,孤崖子白须飘然地走到他地身旁,盘龙杖一拄,朗声道:“让她走!”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四匹黑色的骏马踏尘而去   影月国的女影专门负责到全世界为女王狩猎美男,如果对方不同意,那就看前去射日的女影的品格了,品德差的就强行带回,品德好的会放人   因为我们日夜兼程,所以一天就赶上了迎接随风的马车,我让他们绕路,我拿出望远镜,嘿嘿,自然是北冥留在阙城的   而他的后面,是三辆较为普通的马车,但也是富丽堂皇,能容数人   北冥带着一小队自己的士兵在前面开路,而两旁,却是北寒的士兵,肉眼估算,也有上百人   靠在蓝冰的胸前继续补觉,这一天一夜下来,我全身骨头都散了架,幸好是侧身坐,若是正坐,到了朗撅我基本就走不了路了   此刻的蓝冰已经能比较自然地接受我的存在,不像起初那般僵直   我跳下马,蓝冰扶了我一下,四人跟着我一起下马,守卫在我的身边   我用水袋的水冲洗了一下脸,怎么说也要人看上去精神,才能唬住对方   那个小兵见我不答,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暮廖送来地美人?”   我扬起了手,身后的青云就走上前   “叫萨达来”沉沉的声音,简短地话语,命令一般的口气,将城墙上的小兵全部镇住   城楼上立刻骚动起来,忽然有人大喊起来:“大胆!你们居然斗胆直呼我们元帅的威名!”   不用我说话,青云就嚷道:“放肆这位是影月国的公主,还不快叫你们元帅前来迎接!”   城楼上的小兵都愣住了,狐疑地你看看我”   萨达的桃花越睁越大,我捏着他的脸蛋,抚过他的额头,轻柔得让他呆滞,然后我深情道:“可愿做我的男妃?”   良久,真的好久,久得我的笑容快要僵化,久的我眼睛开始发酸,然后就听见他一声尖叫:“啊----”   他挣脱我的怀抱,连马都不上,就一溜烟直接跑进了关内,百余人的兵就这么跟着跑了进去,城门迅速关上   抬手,赤炎恭敬地扶我上马,然后拉着马前行   小队立刻分立两旁,给我们让出了一条由人护起的道路   只见北寒兵夹道而立,一队护卫在前开道,后面走来四匹清一色的在阳光下闪现光彩的黑骏马,而那马上,坐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四名黑衣男子,他们各个都将身形藏入大大的黑色斗篷中,不见容貌   而第一匹黑马上,在那个黑侍卫前坐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她小小的脸蛋却是媚眼分明,一脸的英气说不出的别样气概留下了信鸽,一看她也基本那个什么了,于是我们就把她那个什么了   于是,我们更加觉得毁尸灭迹是正确的”杨委再次恭敬地说着,“这里的男人不比影月,不会对公主低声下气,所以请公主海涵,若公主有什么需求请仅管吩咐,边塞小城,条件简陋,也没有让公主消遣的地方,听闻贵国好像有全是男子地妓院,叫什么……什么……”   原来真的是在刺探我地身份,我随口道,表现地漫不经心:“鸭店,夜店,牛郎馆,这里只有女子地妓院,所以我晚上不会出去,这么破的城,也没什么可玩地   当时看的时候也只是瞄了一眼,现在看杨委如此恐慌,再细想那东西,忽然明白那鱼型的飞行物莫不是导弹?而且很有可能是生化弹   我懒懒地坐直身体,然后等他们取笑最激烈的时候,我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萨达!我为你而来,你就这么躲着我吗?”   这一喊,当即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他们震惊地看着我,眼中带着疑惑,似乎不明白何以我会知道萨达就站在门外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七章 帮手   萨达此刻已经换上了北寒的便装,简易的裁制,淡色的布料,倒给他凭添了几分书卷气而且,小达不觉得本公主和小达很像吗?”   萨达的桃花眼终于放在了我的身上,带出一丝不羁的笑:“怎么像?”   我蹦下虎皮椅,走到萨达面前:“小达为了一个小美人屠城,本公主为了小达连追三百里,我们在追求自己所爱时都是勇往直前,本公主和小达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小达觉得屠城更刺激,更浪漫,本公主也可安排我继续说道:“本公主自不会搅局,甚至会帮助小达得到那个小美人和北   “公主你……”萨达极为不解地看着我,我靠近他的面前”   也不知是我说地太肉麻而堂上的那些将领,脸色开始发白,不停地抚着自己地胳膊估计他们过会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吐”萨达的面部表情一直处于僵硬状态   “啪!”渐湿了我的裙摆,我抬眼看了一下,原来是一个小丫头,她慌乱地看着地上的茶几,然后扬起脸看着我,在看见我的片刻,她的眼睛当即圆睁,一丝熟悉带出我模糊的记忆,这小丫头我好像认识”瞟了瞟身边此刻却变得从容的杨委,知道这丫头铁钉要被拖下去审讯,而这丫头却不戳穿我,看来有意保我,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我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认识我?”   “奴……奴婢……奴婢……”小丫头紧紧搅着衣带,局促不安   我淡淡地笑了:“我游历各国,小姑娘莫不是见过我   杨委面色难看地站在一旁,低声道:“公主请   走到爆竹店的门口,我停了下来”我眼睛明亮地说着,“今晚先放一点,庆祝我来到朗撅,然后剩下的用来庆祝小达胜利,不好吗?”   “好……好……”杨委向后面的北寒兵招了招手,一群人,翁一下,冲进爆竹店,搬走了所有的爆竹我会在成功后让北冥付钱的   “公主接下去有何吩咐?”青云问着,他做事沉稳老练,是四人当中当之无愧的老大   我端着茶,想了想,笑道:“去泡萨达   我笑道:“紫电回来了?”   “是!”   “跟着杨委都听到了什么?”我开始边手链   紫电顿了一下,随即汇报道:“杨委在离开院子后就到议事厅与萨达会面”   “怎么震惊?”   “是这样的,萨达问杨委那身本领和智谋是否从影月国而来,杨委说是的,原来这杨委真的曾在影月国呆过,但具体过程,他们没提,杨委只是再三嘱咐萨达万万不可得罪公主,并讲述了百年前云国的大战,而他也向萨达描述影月国是一个神族的国度,她们的神器完全可以消灭百万大军”   茱颜?他们怎么知道?看来是北冥的亲戚没错了,不然怎会知道茱颜的艳名多有萎靡之色   可见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只是泄欲的物品,将士常年在外,身心疲惫,用泄欲缓解压力的方式古今有之,他们不爱女人,也可以没有女人,但只要看见女人就不会放过   就像他们   那么,他抢随风,用美人宴胁迫随风,其目的是不是想看看随风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可以从他手中逃脱?   或者,他也在期待着什么,期待随风会帮助北冥在美人宴上给他惊喜呢?因为他知道北冥不能带着四卫,于是他就间接地给北冥安排了一个随风,毕竟上面并不清楚随风的能耐   所以,随风在他们整个计划里,纯属意外,他萨达既然是一个懂得轻重的人,他何苦要接收这个意外,让美人宴变得危机四伏   抬脚走上城楼,北寒的士兵立刻亮出长戢拦住我地去路:“城楼重地,不得擅自进   我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再次肯定萨达治军有方,决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匪类强盗,难怪北冥和他常年交战下来,胜负对半   “公主……”杨委在看见我地时候出了一会神,估计被我新的装扮怔住了,他慌忙撇开视线,俯首道,“您怎么来了?”   “没什么,无聊,逛逛   走上城楼,城楼上却没有半个北寒兵,有地只是临城墙而立的萨达,他正深沉地俯视着他地士兵,那朗朗星空下的点点帐篷在看清楚我的那一瞬间,他的笑容僵了僵,不经意地露出惊讶的神色”   我笑了:“怎么还有难题吗?不如说来听听”   我笑了笑,随意道:“解决?小达向来堂堂正正做人,又怎会那些把戏?”   萨达的双眼忽然睁了睁,我继续道:“既然看上了小达你,你以为本公主会丝毫不了解你吗?”我把探听萨达的底细说得理所应当,一切的一切都被我官名堂皇的扣上了一个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要了解你的帽子   古时最有名的便是项庄舞剑,而现在最有名的,就是《夜宴》“女子的指甲都很长,将毒药地粉末嵌入指甲,接封时弹入即可   我挥了挥手,懒懒道:“计是好,只是不知小达手上是否有人?”   “有,不过……只有一个一个就够了,明日还要来十个呢,我们就用北冥自己的女人来跳这支《酒神舞》   我立刻用双手用力地反握他”   “对!对!”我煞有其事地点着头,“在正式迎娶小达前,我不能对小达做出任何无礼的行为”说到这里,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一旁地萨达更是形同冰雕,一张脸说不出的怪异神情”我转身深情款款地看着萨达木呐地脸,“你可以放心睡觉了,你也不用担心本公主寂寞,一二三四除了守护我,也是我的欲奴……”   “吧嗒!”某物掉落地声音,我转身瞟了瞟,原来是紫电手里地剑掉了,他在另外三人的狠狠逼视下慌忙捡起了剑,低头站好   这家伙还以为是真的”我收起笑容,转为一脸的冷漠,“本公主看上小达就像小达看上那个小美人一样的道理,若不是那小美人长得不像男人,你以为本公主会放过他吗?   如果小达现在就醋意如此之深,那将来如何与本公主的其他男妃和睦相处?本公主都不介意你要那小美人,你又何必介意本公主对北冥感兴趣?你该学学一二三四,他们虽然没有名份,但对本公主依然忠心耿耿,所以本公主希望小达也要有宽大的胸怀   转过身对着四卫冷声道:“一二三四,回房   他们有点窘迫地捡起佩剑,然后纷纷站回原来的位置,整理着着装老百姓就是如此,一有热闹,就会忘记身边的危机   根据玲珑的探报,北冥他们入住东厢,整个小土城也只有将军府能住下这么多人   我用纱巾蒙着脸,穿着白色的斗篷盘云地发髻上,是珠钗和步摇,打扮地隆重却步累赘   茱颜本就天生丽质,此番再一悉心打扮,越发地沉鱼落雁”我轻声应着,“抬起头来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笑道:“你可知萨达叫你前来的目的?”   茱颜的脸上渐渐漾出喜色让茱颜慢慢发觉我是谁,就不会在神色上有较大地浮动,然后我摘掉面巾,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干脆让对方瞧个真切   以防万一,我也做了解药糖果,解药糖果地做法比较恶心,(各位小朋友请不要效仿)就是我舔了舔再放回去,所以我交代玲珑,让她告诉茱颜,尽量不要中毒一旁的青云立刻掏出帕巾为我擦嘴,这两天我和他们越来越有默契随风瞪着我,而萨达的眼神也从原来的怀疑变得疑惑,疑惑中又带出了一丝暧昧和明了   “不是小达你想地那样”我故作紧张,“是皇姐喜欢老牛吃嫩草,过几个月又正好是她生日,所以我选了这只童子鸡回去作贺礼的”说完,就带着他的小兵,一溜烟地逃出了我的房间她还说我们四个是她欲奴呢,把萨达那批人哄地一愣一愣的”随风解穴后,一边舒展胫骨,一边没好气地问着我   我淡淡道:“明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紧紧抓着枕头,地上真凉,我恨他!   静静的房里,忽然传来兮兮嗦嗦地声音,回神间,居然有人钻进了我的被窝,是随风,我吓坏了,他却从我背后一下子抱住我,我惊呼起来:“你干嘛!”   “床上冷”他环住了我地腰,更加贴近我的后背,我气得无语   “家里是家里,我才不会帮你暖被呢当十二个美艳的女子站在萨达面前的时候,当即惊掉了他的下巴,十二张粉雕玉琢的精致脸蛋,十二个让人销魂的胴体,是男人,都无法抵挡这十二个女人给他们视觉上带来的冲击   宾主落座后,萨达举起了酒杯:“今晚不谈国事,大家只需尽情享乐!三殿下你觉得如何?”   北冥淡淡得笑着:“既是美人宴,就该欣赏美人,享受温柔乡大家心里有数,用袍袖遮掩,多半是没吃下去   整个宴会厅最郁闷的就是我,总之我快闷地自爆了   明明是边上那垃圾对我上下齐手   我撇眼看向萨达,萨达也正望向我,微微斜过身体伏在我的耳边:“这小子身手如此敏捷,你可千万别给他解穴”我抬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着萨达”他抬眼盯着萨达,萨达朗声而笑:“是啊,是啊,都怪我安排的节目不好,你们还不快给本帅滚下去!”   “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剑士纷纷退出大堂   “你也适可而止点   随风在扶起我的时候,还顺便在我的腰上和腿上卡油,嘴里说着:“公主小心,公主没事吧“九月九酿新酒好酒出在咱的手(某女独唱,她的嗓门有西北女子的豪迈)   好酒----(众姐妹齐唱)”   一句响亮的开唱拉开姑娘们《酒神舞》的序幕,众姑娘捧着一个原封的酒坛,开始边唱边舞   哀怨地抬起眼,却意外地接触到了北冥的眼神,他正看着我,呃……好像不是,怎么……看着随风?   不是吧,难道我真的这么没吸引力?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随风,随风靠在我的肩上,嘴角挂着笑,也正与北冥遥遥相望,北冥的视线里带着警告,随风的视线里带着挑衅,这两个男人用视线在空中打仗,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莫明其妙,随即我打算继续瞄准我的猎物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我尚未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姿势,我只是想向萨达证明一下冷冷道:“小达   “好!”萨达第一个拍起手来,接着,下面的人也立刻鼓掌她们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甩了一个眼色,冷声道:“还愣着干嘛,还不给大家上酒?”   “是……”众姑娘娇声应和,完全没了方才的英武,她们怯生生地捧着酒坛,一对一地坐在那些将领身边,白灿灿的大腿让那些家伙早已分不清东西   而下面,正上演着一幕幕下流的景象,只见有人开始舔姑娘身上的残酒,有人已将手爪放在姑娘腿上”   “好……好……”   看着萨达那色眼迷离的样子我不觉冷笑,男人,不过如此   我要做命运的强者,我要做这场戏的导演!舒服   “哦?怎么个舒服?”萨达来了兴趣,追问着我   经过这次事,越来越觉得古人其实不是笨,而是单纯”   “嫉妒?”萨达的神情变得越来越轻蔑,而他却没发现下面的人都已经出现可疑的“酒醉”之色“当然嫉妒啦,为何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女人无数,而我们女人就必须从一而终,甚至都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难道在你睡完女人之后,心里会变得充实?如果你的心真地充实又何须再找女人发泄自己的空虚?你这里女人不只是床上的摆设,她可以成为男人最后的杀手!”   我将酒饮下,甩手扔杯,“啪”一声,一对白玉杯再也不会分离   “这……这……”萨达惊异地无法言语,我缓缓走下台,看着那些人的中毒情况,只见他们面色依旧,却是昏迷不醒,有地更是满嘴流着口水,似是脑瘫   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影月国的公主,我只是这个局的一颗棋子,就像这些女人一样,只是一颗棋子,只不过我这颗棋子不想被你们男人摆布,做了一次下棋的人而已   萨达愣住了,他茫茫然的眼神显示着他的疑惑:“你不是影月国公主?”   “呒!不是”   “你是北冥的人”我看着北冥和萨达的刀光剑影,随意道:“这又不是中六合彩,有什么好高兴的   随风在一旁冷哼道:“怎么?舍不得?”   “不是看着北冥疑惑地脸,我说道:“此次美人宴不是萨达的手笔,既然你的那些兄弟可以拉拢北寒北寒就是部落的集结,每一任的王都是靠打出来的,所以既然萨达你这么厉害,又有那么衷心地将领,治军有方,足智多谋……”我说着,萨达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但不失为一个明君,你既是贵族,又手控整个北寒的兵权脸上充满着忧虑和凝重,这几年的战争,让两国边境地百姓都不得安宁,而他的战士更是长久没有回家和家人团聚   北冥微微笑了起来,眼中是对我的赞同,他朝萨达伸出了手,萨达看了看和他交战多年地老友,将手重重落在北冥地手中”此刻随风已到我的身边,我们是该走了   “北冥!你这是什么意思!”随风紧紧地盯着我的身后,我身前的剑缓缓放下,身后的男人抬手扣住了我的肩   只见蓝冰和紫电再次靠近随风,轻松地制住了他的身体,随风开始粗喘,一颗又一颗汗珠净湿了他的刘海:“北冥……你好卑鄙……居然偷袭……”随风间断的声音显示着他的疲惫,一切的一切,都说明随风已身中剧毒   厅堂里突然发生的事件,弄懵了萨达   我看着随风渐渐恢复力气,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安下了心,冷笑道:“这又是孤老头的计策吗?”   “正是”   这个白痴!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身看向一直不敢与我面对的北冥,他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很淡很淡的,如同清晨薄雾一般空洞的眼神看着我,我肃然地站在随风面前,直视着北冥,沉声道:“他关哪儿,我就关哪   “非雪!”随风急了,“牢房不是皇宫!”   我扬起了手,止住随风的劝言,依旧看着眼神迷茫的北冥:“我没有武功,不会解穴,你完全可以放心,但如果不把我和他关在一起,明天你看到的只是一具云非雪的死尸!”   “非雪……”随风在我身后轻唤我的名字   “云姑娘,委屈你了   蓝冰和紫电对视一眼,紫电仿佛鼓起了勇气,脱口道:“云姑娘,其实主子对云姑娘……”   “我知道我是怕你痛   想了想,拿出了红粉佳人,至今为止,经过多次试验,我基本可以断定红粉佳人是神经累麻痹毒物,所以可以推断,它应该可以用作麻醉剂”我得意地笑了起来,“坐好,我给你取针   哎……我能怎么做?只有装傻充愣,顺便再用随风刺激刺激北冥让他死心   虽然随风喝了解药,但只是清理了内毒,残留在皮肤上的毒依旧未清,所以迅速脓肿我将发簪刺入皮肉,开始放脓血整个过程比较血腥,若不是知道此刻随风没感觉,我也不会如此放手去干   双手绷紧透骨针周围的皮肉,透骨针的针头就依稀可见,然后我埋下脸,咬住了针头,一拔而出”得到随风的夸奖,我有点开心,是啊,有时傻乎乎反而活得更轻松,有很多事情,还是不要看地太清楚比较好   “呼……”随风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扯了自己的衣衫,我还以为他要包扎,准备接过的时候,他却缓缓扬起了手,擦着我的脸,他柔和的眼神里带出他的担忧,温柔的动作仔细地擦拭着我的唇角   上官为了实现自己的米虫生活,她入了宫,她在原来的世界就是情人,她不在乎那个男人有多少老婆,只要能让她享受荣华富贵注定她要痛苦一生不该对水无恨温柔,不该在北冥轩武面前炫耀,不该让随风患得患失也伤了自己看着随风那张微微鼓起的脸,我忽然有种扑入他怀中地冲动,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做错,我要为自己想要的,而努力,哪怕只有一天   “恩,大哥!如果没有,在下是否可以胜任这个位置?至少这个位置暂时空缺吧”   “哈哈哈……”萨达如同松了口气般笑了起来,“好!以后妹子的事就是大哥我的事,有什么要帮忙的仅管说,喂!姓随的,你怎么就顾着自己吃!”萨达生气地看着随风   “他很聪明啊……”随风的声音拉回了我的视线,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淡笑道:“他选择在自己爱上你之前,做你的大哥,云非雪啊云非雪,任何男人爱上你只会带着一身心伤离开吧……”   “是吗……”随风的话让我神伤,可他们对我的爱又是真正的爱吗?   拓羽对我的执着,是受到欲望的困扰   夜钰寒对我的执着,是因为最终没有得到”   好大的醋意啊,酸地我都快发软了,看着他铁青的脸,估计我再三心二意,他就会憋不住质问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人!   呵呵,哄哄他,男人有时就像小孩子,永远都长不大”   “不要!”   “那我给你讲笑话   我定了定神,摆正随风的脸,正色道:“我给你解穴”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个回答有点歧义   “捋顺呼吸,让呼吸变得有规律的气息乱了”   运至右手……   “精神集中!”   精神集中……   “朝我打来”   好,打他,这是我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情   “再来!”   又是一阵掌风,掀起了他更多的刘海   “现在你试着将内力运至手指,点我这儿!”他指着自己胸前的某点,似乎是胰腺所处的位置指责道:“我又没练过武,人身上那么多穴位我哪知道哪是哪儿,你自己应该点清楚嘛!”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随风的身上从稻草堆里找出一个比较像样的木棍将衣服脱下就道:“我画哪儿,你就点哪   “对嘛,这画清楚了我就知道了”随风一边嘀咕着,一边画”   “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后面的我画不到,你根据我地指示画”他将炭笔交给我,让我自己画   自己都惊讶于这次的爆发,而面前地随风更是朝前扑去,只听“噗!”一声,浑身一个激灵,某人……似乎……   “随风,你没事吧!”我紧张起来,扶住他前倾的身体,他扬起愁苦的笑,瘫软地靠在我的身上,嘴角挂着血丝,无力地挥着手:“好了……好了……让我……休息一会……”他越说越轻,最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我好像……用力……过渡了……   好心疼啊,我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睫毛,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能离开,每次都是你救我,也让我救你一次吧   想想他刚才捉弄我,我心里又有点生气,不过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还是决定以后再报复他”我在他耳边轻声承诺,就让我们两人都装傻吧,或许,等我能接受青菸的时候,我就嫁给你,做什么都好,我都无所谓了,因为,我真的好爱你   请给我点时间吧……   我望向窗外的圆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喉:“嗷----第二天一大早,茱颜来了,她来的时候,我依旧维持着昨晚睡时的样子,靠坐在墙上,怀里抱着随风照她这么说,今天最早来看我的不是她,而是北冥   随风在我怀里依旧昏睡,我时时抚着他的额头,怕他发烧,正放心地想再休息一会时,他突然醒了,圆睁的双眼炯炯有神,比我还精神,铁人啊!我当时心里感叹着他的恢复速度”我看着他坏笑的眼睛,脸立刻红了起来,这家伙就知道占我便宜,连落难的时候都不放过丝毫机会   我嘟囔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见随风睡了,我将茱颜带来的糕点打了一个包,想北冥也不会饿着我,这些糕点倒是可以带上路   记得中午的时候,萨达来了,他又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糕点,还暗示我要救我出去,我只是笑道:“大哥只要帮我拖住北冥即可   爬出地道就是原先关我们的牢房墙外,塞外的房屋本就简陋,因此监狱建造的也并不十分精细若是天牢,那就要像越狱一般画幅地图在身上了   “哎我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在你手上了过会北冥该追来了   北冥,你这么块就追来了吗?   朗朗的夜空下,没有遮蔽物,北冥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踪影,那橘黄地星光伴随着马蹄声,急急追来也是这么热闹,那晚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我慌忙跑到随风的身边,扶起他,他却紧闭着双眼,微微皱起地双眉和紧抿的唇让我不由得心颤   “臭小子!”我心惊地晃着他,别吓我啊,我摔下来都没死,你怎么就……我颤抖地抚向他毫无血色的脸,好烫,我赶紧摸上他的额头,那滚烫的热度立刻让我停止了心跳   他到底何时开始发烧的?是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昨天?   一定是他的伤引起的,而他单薄地衣衫又怎能抵挡这大草原上的寒风,就连我坐在他的身后,晚上地时候还是冻得瑟瑟发抖,而他,却依旧坚持着带我奔跑   “冷……好冷……”随风颤抖的声音让我心碎,可现在我又到哪里去找棉被?   看了看周围,看见了原先那个山洞,我到洞里观察了一下,居然发现了狗熊,除了它呼噜比较吵,洞里味道比较难闻,但却相当暖和   狗熊咂了咂嘴,动了动身体,我上前轻轻地抚摸它,它用爪子挠了挠脸,继续安睡   我笑了,倦意渐渐袭来,却没想到怀里的人忽然动了起来,他不安分的手环住了我的腰,我寒毛立刻竖起,小心翼翼问道:“你醒了?”   “恩……”和狗熊先生一样简洁的回答   就在北冥轩武的两次拜访后,朝廷里立刻揪出了两个里通外国的奸细,这两个大臣正是大殿下和六殿下的人,他们在朝廷里算不上骨干,但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朝廷里多了他们不多,没了他们也不少   一下子,整个暮廖朝廷变得宁静,没了往日的争斗和喧嚣,人人自畏,不敢多言   大殿下在看到茱颜的美貌后,哪里还会想着二殿下的死有什么蹊跷,反而愤怒地将二殿下以往与北寒的书信都挖了出来,一状告到朝堂,于是,茱颜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仅管,小道上没什么路人,但无论穿过任何一片树林,就是两国喧闹的城镇,于是,那些山贼们,就是看好了这一点,杀出树林抢劫一番,然后再迅速退回夏泯小道早先就收到前面同行的通告,说如果遇到一个美少年赶着一张人脸的马屁股的马车,里面坐着一个神秘的女人时,就一个字:闪!   为何会发出这样的通告,原因是在七天前,也就是沧泯小道上的第一家黑店   终于,我泄气了,朝随风哭丧着脸:“我饿了---   “我知道”随风皱起了眉,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脸,缓缓靠近,我立刻警觉地瞪起了眼睛,“你干嘛?”   随风笑了笑,用他的鼻子磨蹭着我的鼻子:“你不是饿了吗唯一一次黑店,碰巧我月事来,再次逃过一劫“我就喜欢看你脸红心里开始为这辆破车担忧,怕它因为受不了颠簸而支离破碎   我翻看着令牌,令牌呈玄黑色,看纹理似乎是木制,但却比木材重,令牌带着淡淡的香气,心里震惊了一下,脱口道:“沉香木?”   “不错啊   只是没想到幽国那么奢侈,居然用亿年的沉香木做令牌,这到让令牌上那黄金制的花纹,没了价值   以白色为主的布料,上面用不同颜色绣着诡异的云纹,直挺挺的衣衫突出了男子修长的身材和英俊不凡的气质   随风懒懒地答道:“这个国家适合你这样的人居住瞪了他一眼将他推开:“注意点,我会生气的!”我鼓起脸,显示着自己地怒意   在吃饭地时候,随风让小二给我们准备洗澡水,他想得果然周到,那么吃完饭就可以直接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打开房门   “你干嘛!”壮汉说话瓮声瓮气,震得我双耳发聋,“想偷看我洗澡!”   汗,要偷看也不会偷看阁下啊”是随风,他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怒意眼前的帐幔被撩了起来,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眼前一片血红,我翻了个身,躲在被子里”   “恩”好暖和的被窝,真舍不得离开”   “你叫我别碰我就别碰?那我多没面子?”他坏笑着一边用他的爪子向我伸来只想快点见到斐嵛,真的好想他们   面对铜镜,整理装容,像我这种懒人是依旧不会梳头地,于是还是照旧随意挑出两束用发带系住,对付了事   估计随风知道我的德性,所以他特地给我买了一根新地发带,发带由羽毛装饰而成,尾端挂有两个好看的,不知道什么鸟的羽毛,这让我想起了吉普赛人,他们也总是用羽毛做头饰时间荏苒,对上官的恨意已渐渐被思念代替,她和思宇都好吗?上官的孩子快生了吧,她那么美,孩子一定很可爱吧   好快,时间果然如沙漏般,在不知不觉中流失”   众人纷纷带着疑惑离去,隐约还听见了他们的碎语”随风淡淡地说着,“你当初见到斐嵛,觉得他和善吗?”   对阿,当时斐嵛就是冷冷的,对于陌生人,他从不会理睬   “尊使姐姐也喝稀饭?”清脆的童音从一边传来,原来是方才那小孩子仿佛小乐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那小哥哥是尊使的随从吗?”   “咳……咳……”随风一下子呛起来,顺了顺气柔声道水汪汪的大眼睛还盯着随风猛瞧,随风疑惑地看看自己小乐忽然瞪大了眼睛道,“小哥哥好漂亮   那个年轻地官员,为我们准备了华丽丽的马车,对于原先一直与我们同甘共苦地马,我也将它带上了路,毕竟有感情了,仅管它在拉马车地那几匹白马里是最丑的,但它依旧拽拽地做了头马,给后面地两匹马看自己的马屁股人脸”   “那我们也生一个”   “好   臭小子还在死撑,如果真那么开心,眯眼睛干嘛?我于是淡淡地应道:“恩,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唉,云非雪   “别这样嘛”我奸笑起来,开始刺激他,“我又没人看着,还有斐嵛和欧阳缗两个美男陪着,哎呀,我这日子是多么逍遥自在啊……”我扬扬得意地笑着”他邪魅的声音带出他心中的欲望,让我不禁冷汗奔涌   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只看见随风和斐嵛圾!”我甩开他的手,不想看他,“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将脸埋进被窝,为什么前一刻是被窝,后一刻还是被窝,还被斐嵛看到我的狼狈样,我的形象从此在斐嵛心中被彻底破坏,可恶,都是随风害的!看你……”随风隔着被子拥住了我的身体,在斐嵛面前毫无顾忌地吻着我的眉心,烙上他的印记,轻声道,“不许踏出幽梦谷半步”   “随便”我不耐烦地说着,对于我来说,任何惩罚也比被他压在身下好   我拿起了床边鞋子,就对着天离开地方向狠狠扔了出去:“去死吧!谁要你来看!”都不准我出去,我怎么跟别的男人来往?臭男人,霸道男!   “呵呵……”床边传来斐嵛淡淡的轻笑,他疼惜地将我扶起,让我靠在他地怀里,说道”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好闻地味道,我昏昏入睡   奇怪?现在不是冬天吗?外面为何依旧春意盎然,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难怪会越睡越热   门缓缓被推开,白色的身影悠然而入,斐嵛依旧那样地飘逸脱俗,长长地头发只在尾端束起,整齐飘然地刘海承托出他的俊美   自从他有了身后的护草使者,他原本冷漠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那唇角恰到好处的弧度,更让他看上去温暖如春   我嘟囔着:“没谁”   “是,是……”欧阳缗柔情似水地看着斐嵛,这两个人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眉来眼去   “小妖,想死我了,来,么么”我亲亲小妖的脸,小妖用它的舌头舔我的脸   “非雪,有件事必须要跟你说一下”斐嵛打断了我和小妖的亲热,坐在我的面前,神情变得认真,就连欧阳缗也渐渐拧紧双眉   什么事这么严重?让他们都变得如此严肃?   我紧张地看着斐嵛:“什么?”   “就是小妖   斐嵛再次认真地看着我:“小妖是神狐一族,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契约人之前,是由我们溟族代为照顾,而神狐一族也有规定,和神狐建立契约的必须是溟族人,因为世上只有拥有神族血统的溟族人才配地上它们”斐嵛抚摸着我头顶的小妖,担忧地看着我们,我们两个都让他操心了”   “恩!”我认真地回答他,“还有我的血有毒,我的口水能解毒   斐嵛眨了眨眼睛,回过了神,认真道:“所谓进化,就是产生的新的力量,例如跟火狐结盟的人不畏惧火焰,而小妖原本就是蛊兽,所以你也相应地发生进化,只是没想到你进化地这么快,有的人甚至要几年,几十年才会进化到下一个阶段,按照你现在的速度,绝对能通过神狐族长的考验但也只是和睦共处,却不能命令动物为他们做事情非雪你确定吗?”   被斐嵛这么一说,我自己也变得心虚,或许是动物觉得我可怜而来帮我呢?于是为了更详细地了解自己地情况,我便将在阙城用乌鸦退兵,和在朗撅狼兄狗弟帮忙刨地道的事情前前后后详细说了一遍例如现在的非雪你,就是中级进化”斐嵛拉着我出了门,欧阳缗紧紧跟在我们的身后,小妖从我头上跃下,欢快地跳了出去   鸟儿在上空盘旋着,缓缓落到茂盛墨绿的大树上,时不时地修整自己的羽毛”   “了不起啊!”欧阳缗惊异地看着空中的飞鸟和身边的兔子,松鼠以及其他小动物   我朝动物们挥了挥手,它们相继离去,看着它们离开,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或许它们信任我,可惜啊……呵呵   “那么……我要成为狐族,还需要其他什么训练吗?”   “当然有   “我想……你们之间已经开始有默契了   只见斐嵛淡笑道:“当时青菸遵照你的命令,给尊上下了锁爱咒,这可以让尊上记得非雪你,但却忘记了对你的爱和执着,这咒的解法,缗自然不知道   臭小子那时就全部记起来了,害我还矛盾了好几天,一直困扰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和他在一起”斐嵛忽然认真地看着我,像是要嘱咐我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后见到尊上一定要装作陌路人”我笑了,“我会提醒他地,再说,他也没空来不是吗?”进入幽梦谷这几天,他就成了断线地风筝,连个信都没有,如同一下子消失在我的身边一般   幽梦谷的南面,也是一座大山,这座大山与其它三座底部相连,在这座山的山顶,就是幽国的皇宫,一条云梯直通宫殿“后门”,这幽梦谷,便是皇室的后花园   心不在焉地听着斐嵛的介绍,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而心,却开始发凉,我真能超越青菸吗?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可以,但现在却只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难道注定我要成为天的侧室?三个人的关系,三个人的家,将会是怎样的?我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我一直在努力,而你,为了我努力过吗?”耳边回响着随风在芦苇边对我说的话,那时,他希望我努力为他改变,转化自己一夫一妻的观念,和他永远在一起   这里,有关怀我的斐嵛“姐姐”,有“严厉”的欧阳缗老师,还有调皮的小妖,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心中的家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九章 山谷的日子   “这叫一勾……”欧阳缗右手成勾,如同盘蛇一般伸了出去   “一勾……”我跟着他做   欧阳缗一脸的冷峻,低眉道:“不明白?就是这个意思!”   我干瞪着眼,彻底无语,好小心眼的男人   这就是斐嵛给我做出的训练日程安排   每日清早我就要跟着欧阳缗习武,然后是增进跟小妖的默契,最后,是练习调息,增加自己的内力   我自然不得出谷,禁足令是幽国国主和冥圣下的,据斐嵛所说,溟族正用他们的力量来掩盖我的星光,干扰外面术士的视线,也就是说,他们在保护我我豁出去了,反正也没人看见的说   然后实在可恶之极   怒!心里翻江倒海,丹田里的气一下子冲到胸口,我张开嘴,就对着小妖大叫起来:“啊----”   震耳欲聋地声音从我嘴里宣泄出来,强劲的气流掀起了面前的花丛,花瓣被气流卷起,冲向小妖,小妖傻傻地站在气流当中,浑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朝一个方向拉直,包括它的耳朵和尾   “呼……舒坦”既然你给我吃屁,就别怪我震聋你”斐嵛站起了身,摇啊摇地离去,带走了屋里的寒气   “呼……”我同情地拍了拍欧阳缗的背我知道之后便忘了这茬事   额外的,我跟着斐嵛认识了不少药材,以前读执业药师时就学过不少,而今,又增进了许多   哎,人就是矛盾,不想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如此三心二意别说以后,就连眼前的狐族考试都过不了   可正是因为爱他,才会想要他,这是人类无可回避的本能和事实,若欧阳缗说,我对斐嵛没任何非分之想,那我反而鄙视他”欧阳缗一脸凝重   欧阳缗深沉地望向上方,那混沌的天空,我们宛如隔世一般,不知四季,不知时光,茫然的,心里出现一丝出谷地渴望,好想看看那下雪的苍白天空   “呼……呼……哈哈哈……”我和小妖一同往后倒去,倒在软软的树叶上,扬起的残叶在我和它之间飞扬,“怎样?你甩不掉我了吧”我侧过脸看着小妖,它小小的爪子放在我手心里,我们一起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那斑斑驳驳的阳光   和斐嵛一样的白色袍衫,但却和斐嵛截然不同的气质,若说斐嵛是冬天孤傲的白梅,那他就是秋天的红枫,让人心暖   他靠坐在梧桐树下,身下铺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氅   那到底是什么?我抬起了脚,跨出了走向惩罚的第一步(请给云非雪一个特写,她是右脚先跨出的)   “滴滴答答-   好熟悉,这声音难道是……我缓步走到美男身边,他手中的玩物渐渐映入我的眼帘,居然是手机!而且还是上官的手机!   我立刻伸手去抢,美男的动作更为迅速,他脚尖一走,就站了起来,然后就是一个好看的转身,发丝轻轻扬起,再缓缓垂落,他拿着手机的手自然地放在身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眉眼含笑,就是一句戏语:“原来天机喜欢抢别人东西?”“别人?那本就是我们的”我看着美男,心里有点焦急,脱口而出,“上官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美男拿起了手机,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原来这叫手机”   柔柔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地明朗,这男人的声音不是一般地好听   我朝他伸出手,不客气道:“把手机给我!”美男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如同荷风的笑容让人心镜变得清明,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责不该对他那么凶   “你会用?”   “恩   他笑着拿到我的面前:“太好了,那你教我怎么用啊,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一章 焽阳   当我看着手机,我想了起来,上官的手机是太阳能的   所以我现在手上这个便绝对是上官的,大家可能会说这手机说不定是别的穿越的人的但现在绝对不可能了,因为手机屏幕上,是上官大大的笑脸上官,这就是当初的你吗?双眼充满着魅惑,几多抚媚,无限风骚   很不道德地偷窥了一下她手机内的号码,短信和照片,可以断定她来这里之前,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情妇,上官可怜吗?我无从判断,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更何况她在那男子的怀里,笑地却是甜美   “天机,你到底在看什么?”身边的美男等地有点着急”   “……阳……”正在输入名字的我,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你是……皇室?”   “恩,我是皇室……”叫阳的美男笑着点了点头”他吐字清晰,目的明确”他一边开心地说着,一边甩着小妖,小妖悬空的两条腿开始左摆右摆   我点了点头,拍拍身上的落叶准备回去整个日本都会沉没   我甚至感觉到鼻涕都已经在鼻腔里冰冻而我跟着阳走了大半天,也只看见三三两两地侍女一队侍卫迎面走来,他们在看到阳时,向他行了个礼,然后继续前行,才在白雪上留下了一排新的脚印”雪开始变得越来越密,迷茫的飞雪下,是阳的微笑,飘落在他身边的雪花消失无踪,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残雪   “不过天机对于这个世界有重大的影响,所以即使天机没什么本事,我们幽国也会好好保护   不过令我疑惑的是,直到现在也只是看见侍女,却没看见太监,好像这幽国没有男侍   他单手撑在脸庞,一手翻看着案桌上的书贴,懒懒地抬起眼皮,嘴唇张开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阳身后的我,视线交汇的瞬间,他皱起了眉   与此同时,阳又慢慢直起了身体,而我的心已开始怦怦跳跃”天慵懒的声音里,还带着尚未退却的稚声,让我觉得很滑稽我看向天,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案桌上的帖子,对着阳无聊地挥挥手,稚气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种小事让青菸处理,她现在不是替冥圣管理这里的女人吗?交给她,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正头痛呢”   “哦……”这就结束了?心里小小失落了一把,我跟他只是匆匆对视一眼,然后就再次分别就让她了解一下天将和天粟的情况,然后我会带她去见冥圣”   听罢,我愣了一下却不觉身边阳的笑容有点僵硬:“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在他出门地时候,他意味深长地注视了我一会,我疑惑地看着他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然后离去   他的离去带着一丝失落,我疑惑地看着那慢慢关上地殿门,和渐渐消失在门缝中阳的背影,他在失落什么?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你看完了没?”殿上忽然传来天带着寒气地声音,我转回脸,漠然地答道:“看完了我立刻笑得天真无赖当然,他深邃的眼睛里可带着他隐忍的愤怒和淡淡的杀气   “你还是那么好色,只是一个阳就把你引出谷了吗?“此言差矣   看着他几欲火山爆发,我不紧不慢道:“但这不是主要原因,是因为看到阳手中的手机,才忍不住出谷的”   天地脸上滑过一丝淡淡地讶然,缓缓道:“那是暗使从沧泯一家当铺收来的神器,我看是手机便拿了一个给阳玩耍,却没想到是你们三人地   “你手上拿的是天将的报告,那上官柔果真不是一般的将才,幸好你这天机在我们手上,否则真不知道你们三人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什么?”   “一是适逢太平盛世,邻国没有战争;二是国内各处土地肥沃,气候适宜,俗称种什么得什么,这样才可以让士兵一边练兵一边耕种,毋庸担心邻国的滋扰”身后传来他有点沙哑的声音   心跳渐渐恢复,我忍不住笑了,刚才那样子就好像回到了高中的青涩年代,只是一个对望,就让彼此脸红心跳”   “内忧?你是指水无恨?”是啊,无恨始终是我一块心病,一断解不开的纠缠,“他们水家到底为何如此痛恨拓家?”   “因为一个女人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四章 天粟   现在有作者勤更奖,一天一更,每更只要两千字,持续三个月就有奖,我一直在思想斗争,如果拿奖,就要拖文,如果拖文就觉得对不起大家,所以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大家已经让我有了推荐票奖,人不能太贪心是吧所以,我猜柳月华爱的其实是水怎么可能不发生什么?”   “这有什么奇怪?”我立刻反驳,“当初我躺在拓羽寝宫里的时候,他每晚都睡我边上,也不是……”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捂住了嘴那就怪不得我了   不过我现在最好奇的,还是水无恨到底是拓翼的儿子还是水的儿子”他拿起一个帖子,悬在半空头顶是让我脸红心跳的灼热视线,在这热烫的注视下,身体渐渐热了起来,脑子开始浑浑的,无法专注板着脸看了我一会,忽然拥住了我   他拥着我,下巴枕在我地肩上   “你不上来,只有我下来……”他用着一种委屈的口吻在我耳边说着,热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他将我越拥越紧,紧地我无法喘息我毕竟也是你几夜相公,你怎么对我如此冷淡?”他将脸贴近我的脸庞,轻轻磨蹭”他忽然正对我的脸,咫尺之间”   “诶?”还没反映过来,两片滚烫的唇就贴了上来   天在一旁说着,我随着他的话,往下看着思宇和韩子尤辗转到了佩兰,和韩子尤以水产商地身份做掩护,接掌了天目在佩兰的分点   原来绯夏的分点就由另外一人接手当思宇和韩子尤在佩兰定居后,思宇提出了一个更安全的信息传递方法,就是点法”   侍女再次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阳和青菸分别站在国主浩然和冥圣的身后似乎等着看一场好戏然后将视线移到青菸身上,她今天穿着月牙的长袍   “那天机有何打算?”浩然突然问我,我停下脚步,转身恭敬道:“没有打算天将身体安康,天粟幸福安乐,作为天机的我应该老老实实呆在此处,免得给世界带来纷争,不是吗,国主陛下?”   浩然微笑着点点头,倒是一边的冥圣轻笑道:“是啊是啊,天机若是出谷,各国国主必定争夺,到时天下大乱,又要辛苦我们来收拾残局   浩然看了看身边的冥圣,悠然道:“冥圣未曾接触过天机,不知天机的厉害,本王可是见识了天机的谋略,所以,这天机二字,不是谁都能当得的   “我看未必不慌不忙地继续说了下去:“我将会用天粟的资源贩卖沧泯的米粮和火器只是贩子比较分散,没有成规模的米商和线路,既然现在思宇已经打通,为何不用思宇的渠道?   “卖米粮还可说,那火器既是你自己研发的,何以还要卖给别人?难道你不明白自藏的道理?”阳奇怪地看着我”阳的眼中不再是轻蔑,而是赞赏”我没有丝毫的惊讶,依旧是谈笑风生,“我只说拖延沧泯的内忧外患,我没说自己能阻止战争,不过世界分分合合也是常事,战争一起,就势必统   五国中,北冥野心最大,他将会和诺雷联合攻打沧泯,因为沧泯是战争中最大的粮仓和火器仓库,谁都想要”我笑着,笑得天真烂漫   “哼……看来我错了,这天机的确不是谁都能当得的”阳倒也坦然承认,“是孩儿拿着神器前往幽梦谷找寻天机,记得天说过,宝库里的神器天机三星多半会用,所以孩儿才去找寻天机”   “天!”青菸似乎急了,“让非雪去取圣水太勉强了,她不是狐族人!”   青菸的话让我注意,取圣水与狐族又有何关联?   就在这时,门外又来了人,那淡淡的香味,我了然地笑了”   “免了”还没等浩然说话,冥圣就抢了先,“我的好徒儿,你怎么上来了?”   “请国主,师傅看在非雪初犯的份上,从轻处罚”   还不严厉?把我整天的时间都安排满了,以前上班也才八小时工作制,我要控告你们违反劳动法   肩上地小妖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表示着它地不满我再找个台阶下   小妖一下子在我的脖颈上,蜷成了一个圈,倒是成了我围巾”   “对不起……非雪”   “玄使?”我疑惑地看着青菸,她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到底是火星和地球的区别   青菸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倒吸了口冷气,有点慌乱地看着我,我立刻明白她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我笑道:“这里离玄池还有多远?”   青菸见我带开了话题,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还远呢,非雪最近过得可好?”青菸看着我,她的眼里充满了对我的好奇,我无奈地笑了笑,青菸也实在是我见过的女人中,算得上极品了,不是指她的容貌极品,而是这心性”青菸满是哀伤地看着我,看地我罪恶感越来越   我僵笑道:“其实……经历那么多事情,我想开了,所以,我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心,“不痛,一点都不痛,只要你不爱,你就不痛青菸,你是个好姑娘,别太自责了怀里钻出了小妖的脑袋,它看着青菸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咕噜噜   我黑色的外氅上,再次堆积了薄薄的残雪,看着青菸认真的神情,我忽然觉得她抢了我的台词我从未被神主委以任务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她攥紧衣摆的手”   “真地!”青菸胡乱地擦了擦眼泪,“那我们怎么比?你来说啊,现在就开始吗?”   看青菸那焦急的样子,我笑了:“三个月后吧,三个月后我会跟你进行国母争夺赛,就在那时一绝高下吧我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看着再次一动不动的青菸,笑道:“雪停了,我们走吧   青菸带着我继续往东,感觉似乎出了皇宫,但白色的长廊,依旧代表着我们并未离开地皇宫   可就在这个暖和地地方,怀里的小妖,却忽然哆嗦了一下,仿佛这里面有让它害怕的东西它死命地钻进我地怀里,两只前爪抱住了我的胳膊,紧紧地抱着   整个身体开始进入戒备状态,既然是小妖害怕地,绝对不是什么好兽只有狐族才能打扫天池和取圣水,因为里面有异兽守护,所以师傅让非雪来做这样的事,实在……可是天为什么也让非雪涉险?”青菸在一边自言自语,百思不解   青菸走在甬道里,详细地说着:“因为天被师傅,也就是圣主扔进了幽溟神泉,所以返老还童,但他毕竟是幽国的继承人,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等他再次长到十八岁,所以就用圣泉的水解除在他身上幽溟神泉的效力,但作用很缓慢,不过再有三个月,天就能恢复到十八岁,可以接替国主之位了”   原来如此,难怪每次见到臭小子总觉得他又大了一圈,当时我还在想这家伙吃什么饲料,怎么能长那么快   “哗啦啦!”石门打开,就带出了一声咆哮:“嗷!”   “叮叮当当”的锁链声在面前的石室里回响,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我看到的居然是一只巨大的三头犬,但却没《哈里波特》里面那只大,一人多高的犬身,三颗大大的狗头   从品种上看,居然是罗纳威!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九章 暖被   我静静的看着三头罗纳威,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异乎寻常的平静,或许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是已经惊讶地大脑停摆它被锁链锁着,所以我站在门口,它根本够不到我,但那圣泉的入口,就在它的身后   那颗粒状的口水迎面扑来,下意识侧身,口水擦着我的脸飞速而过,还带来一阵腐臭味   可这只贱狗居然喷我口水,我心里极度不爽,唯一那么点食欲也没了,我瞪着三头罗纳威,它又开始朝我叫唤:“汪!汪!汪!无聊!”   无聊?我愣了一下,对于脑中突然滑过的这两个字不甚其解   而那些口水顺着它的三条舌头打开了石门,里面水汽弥漫圆形的水池上是一块又一块的圆石”我隔着衣服提起了小妖,小妖双爪抱胸,浑身地杀气若不是青菸在场,我的眼睛准瞪地掉出眼眶   我的出现,在这里掀不起半丝波澜   阳的房间是里外两间,中间由琥珀色的琉璃珠帘相隔,外面摆着一张书桌和一个简单的书架所以……这个……男女授受不亲……”正说着,脸颊就被人捧在手中,我当即怔住,看着面前的阳,心跳开始加速   “啊!”一声惊呼,那绿色的身影慌乱地飘落在地面,而我也看到了她的样貌,黑漆漆的夜里,看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毛丫头   虽然我有了七天的训练,但毕竟我没有实战过   “该死!”小姑娘气得跳脚,“都怪我力度不够”心里松了口气把她吓了一跳,抬手就捏出一窜符纸,喝道:“你想干嘛?我迅速扣住了她的手腕   所以现在忽然有了这么一个有趣地“情敌”,决不放过,看来最近要好好利用利用阳了”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我咽了口口水,心里开始怦怦直跳难道你知道他喜欢……啊!”身体忽然被人抱紧,就掀到了床上将它们摁在我地脸侧   第二天天没亮腿上的铅块重悠悠身体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劳动强度,让我回来的时候都提不起脚   我一手抱着水瓶,一手指着自己,看着天沉着脸点头,我慢慢走了进去”阳的话几欲让我气结,他抽回手,笑着,“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认为一定是青菸搞错了,天怎么会喜欢你这么普通的女子   “可是当你在殿前大谈治国之策时,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何以天会如此喜欢你,小雪的确与众不同”   我轻笑一声:“其实是你们没有好好关注身边的女人吧”阳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笑容很美,只是稍稍扬起嘴角,就能吸引任何人的眼睛,“我和天一起选入国学堂,入选国学堂的不仅仅是男人,还有女人,可她们不是像青菸那样沉默寡言,就是吵吵闹闹,所以我和天都不喜欢她们,但小雪不一样,既沉静又活泼,还相当的顽皮,所以小雪让我耳目一新,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奇特的女子,起初我还以为小雪也是男人呢”   “……”难怪这家伙摸我下巴,感情是想看看我是不是有胡子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此番是从心底笑出来的,人变得轻松   离海有三十二岛国,与内海少有来往   四国皆有妖魔出没,人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并流传着一种古老的说法——在没有妖魔出没的土地上,往往居住着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妖仙   林逸之见她来了,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些疑问,平时都是匆匆忙忙的,怎么今日玉姑姑这么平静?   “左颜姑娘的病如何了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   玉姑姑并不抬头,低声说道:“老奴有一事相求”   “说吧将死者置于舟上,顺水流而行,一般舟都会做些手脚,所以驶不了多远就沉进水底了”林逸之说着,又喝下一杯梅子酒”李烨低声说道”   “怎么?……皇兄难道还不放心我吗?”林逸之苦笑   当年林然身为皇太子,朝廷两派相争,丞相秦连为巩固太子势力将女儿秦岚嫁于太子殿下,实为迫不得已的政治需要纵然林逸之与秦岚早已海誓山盟也无可奈何这一放便是三年”李烨叹息的看着好友,他当然明白林逸之的苦,只是身为臣子,有些事,只能从之,“西婪又进犯了   这时李烨反而不语了李烨似乎在思考什么似的,许久之后抬头说道:“说来奇怪,西婪与我国素有战事,他们的作战方法我们也很熟悉,不知为何,这次他们卷土重来作战方法大不同前,据说赵将军在前线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已经是连败两次,皇上震惊   “爷爷,爷爷!你看有个死人飘过来了!”这似人非人的生物居然有着更胜天籁的声音   被唤作爷爷的人,是位看似普通的布衫老者,白发苍苍,面露慈相他掐指算了算,便呵呵笑起来”   旭岫河边,玉姑姑跪坐在地上,她这些时日似乎苍老了很多   又一声哀叹,玉姑姑艰难的立起身子,望着幽幽河水,落下两行清泪呵呵,我定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在这旭岫河苦守了七日,徒增伤感……   玉姑姑这么想着,苦笑了片刻   此人正是深谷里那半妖汐儿”   “是,王爷”   “什么话?”   玉姑姑微微抬起头来,直视林逸之的眼睛,这本该是大逆不道的,但此刻也无暇顾及”   “是、是、是……”侍女惊恐的应道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   “哦……原来她叫杉儿啊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一半建议一般撒娇的口吻,左颜汐笑盈盈得看着玉姑姑说着”玉姑姑也不太情愿请那些大夫,左颜汐的病一天比一天重,那些人却毫无办法,这已经足够玉姑姑怨恨的了   “娘娘”   一语道完,侍女们在一旁轻轻笑起来   “让她们笑吧,没事,本来就很沉嘛……呵呵……”左颜汐竟也跟着笑起来   “王府好象又有了一些生气”   “是,王爷   皇宫中的新月宫,是皇帝赐给皇妃秦岚的新宫殿皇上的确是疼爱有加,但她却不能肯定其中究竟是几分真情慢慢走过去,开了门,看见一长相异常妖媚的男子打坐于堂中”   秦岚走到一旁坐下,“上次托你占卜的事,如何了?”   白发男子笑了笑,“娘娘最近来舍下的次数变频繁了,可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行径啊,这宫里私藏男子,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别说了!”秦岚不耐烦的打住他,“我现在心急如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次逸之出行凶多吉少,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我……”   “娘娘,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白发男子微笑着,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   这叫秦岚心惊肉跳的四个字!差点让她晕厥过去!秦岚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以微颤的声音问道:“有无方法化解?”   “娘娘,当初在下应你所求藏身于宫中,早已声明过只能为你占卜预防祸事,绝不可逆天而行,请娘娘你顺应天命”白狸这时收敛了笑意,正经的说道寺里升出一股妖气,主持大师发觉,好在此妖因佛而生,心无邪念,加上秦岚的求情,大师便没有将他收服”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的安危……”秦岚轻轻说道   林逸之此刻正在前往哓州的路上,一万精兵其中三千骑兵,七千步兵,因此队伍落下很长一段距离此刻林逸之不知为何心神不宁,举手示意停止行进”林逸之说道”   李烨面露难色,他在大堂内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上次所见的妇人玉姑姑李烨想着,林逸之不在,王府内全凭此妇人打点,如今唯一可信之人恐怕只有她了,希望她能助一臂之力了”侍从说着便给李烨带路前往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左颜汐说完,又呵呵的笑起来”   “究竟何事让您发愁呢?”左颜汐略略抬起头,捋了捋发丝笑着问道”   “哎呀,皇帝陛下都没办法,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左颜汐依旧无谓的笑言”   “这……”李烨一时情急,的确没料到这一层,秦连的女儿秦岚身在宫中,因为林逸之的关系遭人议论,而李烨又处处袒护林逸之,久而久之两人便在政治上发生分歧,如今非常时刻,那老家伙恐怕真的会在半路将他拿下吧   “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士兵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冲进营帐,“将军,到了!援军到了!”   “到了?!太好了!快快出迎!”赵旬冲去帐外他着急赶路,根本没放在心上“不是有个什么涂龙队长吗?平儿,你应该认识吧?”平儿时常侍侯林逸之,想必得林逸之赏识的部下,她应该是认识几个的”   “你是……”他似乎不认得眼前这女子,不过又有几分眼熟,这装扮应该是哪家的侍女才对   “哦……柳弟真是好记性,连这姑娘的名字就记得啊”涂龙笑着揶揄他说   平儿以前在王府曾被这柳言的言辞挑逗过,深知此人性情,也算是见怪不怪,脸上并无多大变化,若是一般姑娘,怕是脸也给羞红了吧   “在下亲卫队队长涂龙,偕同副队长柳言向王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涂龙和柳言都不敢言答,心里也惊觉奇怪,只是说话而已,他们却仿佛感觉千斤重石压在身上”左颜汐声音猛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们身为亲卫队,只效命于王爷,我无意为难你们,只是此事牵扯到王府上下安宁,更牵扯到王爷的性命安危,现在我要求你们亲卫队听命于我,只需三日,待一切妥当,我自会离去   “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左颜汐又回复了轻佻的口吻,她呵呵笑了一阵,“不过若是有什么差池,可别后悔哦,涂,龙,大,人!”   “…………”涂龙心里似乎有万蚁钻心,实在不知如何作答”马车里的左颜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口吻清晰的告诉涂龙   “涂大人柳大人无须惊慌,娘娘早已想出法子对付了   林逸之手拿着利剑不断斩杀迎面扑来的敌人,西婪军的鲜血染满了他全身,此次突袭可谓成功,林逸之亲自战场杀敌本身就提高了士气,加上增加的三千骑兵都是精兵良将,士气上倍增不少   不容他再多想,匆忙间退兵回城”   李烨的信?   林逸之奇怪的接过信来,撕开来看   “信上说什么?”赵旬在一旁关注的问道”林逸之无奈回道   “王妃?……”赵旬愣在原地转念一想,又爽快的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忧虑了!哈哈……”   “不忧虑?”林逸之不太明白   似乎有着那么一根无形的线,将他和那陌路的王妃牵扯在一起……而且,越来越紧   红颜 第四节 硝烟青影   左颜汐侧身半躺在柳言为她准备的虎皮大椅上,椅座是老木所雕,坚实稳固,自椅背上铺了厚厚的虎皮毛毯,军中之人都身形魁梧硕大,椅座本就设计的宽阔,因此对左颜汐而言实在过大,完全能容坐下三个她,此时她全当作了自家的床塌半身躺着”说完就拉扯着涂龙退出帐外   涂龙正色说道:“将亲卫队召集到你的帐篷中,我们就应王妃所交代的,一步一步做吧突然来了传闻说是粮草被人下了毒,而又有士兵在运送粮草的马车边发现了死掉的鸟,一时军心大乱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   见涂龙进来,左颜汐从椅塌上斜立了半边身子,柔声轻问:“情形如何?”   “一切都如娘娘所言,军中骚乱的时候,有一群人集中到了一起,被柳言拿获,经拷问他们都招认欲截断粮草   “等等,”左颜汐唤住他   “七千人马携带粮草分为七队,每一千名为一队,由两名亲卫队卫士护送赶往哓州,余下四名中,两名押解异党,两名作我的护卫,你看如何?”   “人马分散行进会不会……”涂龙有些不解”左颜汐清晰作答如此一来,还能有谁不服呢?   二十名卫士齐齐单膝跪于左颜汐塌前,异口同声道:“愿凭娘娘任意差遣   而此刻的哓州却又是另一番水深火热,哓州是一小城,城外有一条河,顺城下流,西婪军在河流上游投毒,城内大部分士兵中毒,这时西婪军又发动猛攻,林逸之出城迎击,无奈士兵大多中毒在身,士气低落,西婪以压倒性的气势一直攻到城墙下,双方在城下展开撕杀”卫士尊敬答道,“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赵旬神色凝重,“林亲王的军队被西婪军冲散,如今行踪不明,我已经派遣了两百人去寻了”马车里的人儿轻道   左颜汐似乎有些疲倦,她轻唤侍女,坐在马车前端的杉儿闻声,便转过身子,微拉了纱帘进了车厢里面,隐约听得一阵低语之后,杉儿又揭帘出来,她下了马车,缓步走到赵旬跟前向他曲了身子行了礼,说道:“将军大人,娘娘因为连日赶路,现在有些疲倦,还望将军能体谅娘娘无法下车回礼”   赵旬性情粗旷,脾性豁达,加上常年在外参战,本身也是不拘小节之人只听到他爽朗的大声说道:“娘娘是金枝玉叶,身体自然金贵,想必赶来哓州费了一番苦心,若身体不适请一定告诉在下,在下会请军医为娘娘诊治”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我与娘娘随后就到涂龙上前拉住马车的缰绳,两名侍女熟练的下车,一名在左边揭起帘幕,一名在右边伸手搀扶左颜汐平儿与杉儿牵起她长长的青衫,左颜汐缓缓步到赵旬面前,略抬了头,说道:“近日觉得有些疲累,可能是路途颠簸而成,我略微休憩一会,王爷之事还望将军多多用心   “涂龙,你留两名卫士保护王妃,你现在前去城门接应余下援军,我要去与其他少将商议找寻王爷事宜”   “是   西婪士兵虽然贪婪,但眼见着扑向林逸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不禁也有些心寒胆怯了   在整整搜寻两日之后,赵旬仍旧没能找到林逸之,左颜汐不得不开始计划着自己亲自去救人了这里充斥着一种气息,林逸之的气息”   “平儿,杉儿”说完,左颜汐宛然笑了”她笑咪咪的自言自语道,而当她准备检查林逸之的伤势时,不得不收起了笑意,左颜汐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林逸之肩头的银箭他缓缓睁看眼睛,朦胧见一青衣少女坐在面前,待他完全看清,则彻底惊住   “啊!!!……”随后而来的是一声惨叫!“你干什么?!!!”林逸之不禁怒吼起来”左颜汐笑呵呵的看着他,“不过呢,你最好放声叫出来,否则等会帮你拔箭时我怕你会晕死过去   “呃……”林逸之闭了眼,低声应道   听得一丝血肉摩擦声响,银箭眨眼间被取出,随之伤口喷涌出极艳的鲜血,左颜汐的青衣被染成了血红,月色下显得鬼魅,她依然从容,迅速另扯了布将伤口牢牢裹住”   左颜汐一边说着,一边将血送到林逸之的嘴边   林逸之咽下这温热的血,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就晕了过去   “好好睡吧   林逸之微微睁开双眼,闻得一股幽然熏香,刚想起身,肩头却是一阵刺痛”   林逸之回想片刻,细细答道:“说来奇怪,那时我虚弱不堪,她就……”   赵旬与涂龙也关注起来,异口同声问道:“娘娘如何?”   “她自残手臂,接了血来让我饮下”   众人一阵惊呼   “刚才王爷不是说了么,就是血呗!”左颜汐无谓的答着,一边就着塌边坐下   “那可是充满对王爷的关爱之血啊,呵呵……”左颜汐一阵戏谑,半捂了嘴轻轻笑起来   “莫非王妃也是凭着对王爷关爱之情才寻到王爷的?”赵旬接着笑问”涂龙也说道,便与罗贤退了出去   塌上的林逸之心中一凌,方才他明白的听见涂龙对左颜汐说“属下”   左颜汐微微笑着,眉眼中带着妖魅   这熏香同时也有着安神的功效   种种原因,群曷成为华葛的主要经济动脉之一   他思妥着似乎折磨得够了,轻轻吐言:“杀   “殿下,信上什么内容?”   “华葛援军神速,以致使他没能及时攻下哓州,而且……”潇沭清鸾的脸变得阴沉,“而且,那林逸之并没有死许久之后,潇沭清鸾面无表情的说道:“瑶儿,两天后随我去一趟哓州   “王爷,您醒了”   “她人呢?”林逸之随口问道然而左颜汐始终没有露面过,甚至是侍女杉儿也未出现在林逸之的帐内,只有甫笛与平儿的细心照料,和赵旬与涂龙等人的请安问候   但他也无法忘记对秦岚的许诺   灼日苍穹,秦岚泪雨婆裟:“逸之,一入宫门深似海,此处别过,怕是永生难见,吾之情苍天可鉴,望君莫相忘啊……”   于是,花轿起,君相送   “娘娘!娘娘!”杉儿急促的唤着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左颜汐   屋内一片紧张的如死一般的寂静,直到喂服了半碗汤药,左颜汐发出一声呻吟,屋里的人才都松了口气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   “是吗?”林逸之冷然一笑,“平儿,药呢?”   平儿一下愣住,吞吞吐吐说道:“……奴婢收,收好了……今天娘娘不舒服,所以……就先煎了药送来……”   “是吗……”林逸之心中好笑,说词都漏洞百出啊”   平儿呆愣住了   这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他受伤的时候那么可爱,现在治好了,他又这么惹人讨厌呢!   “咿?娘娘,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林逸之又笑笑的望过来,对左颜汐说道   林逸之笑着转过头来,看见平儿还愣着,“平儿,怎么还不去?”   “我……”平儿词穷   真是个说不通的人!固执!棉被里的左颜汐想着,都快死了,还跟她计较这么多,她血多不行吗?她乐意!她就当作是修行了!不行吗?!   林逸之又看看低头跪着的涂龙,“涂龙,你身为亲卫队队长,竟然也一同欺瞒我……”   “好啦好啦!!!”左颜汐猛然揭起被子爬坐起来,“是我吩咐的,不关他们的事!”   林逸之一脸阴沉的看向左颜汐   待门全然关上,屋内仅剩了林逸之与左颜汐,林逸之平静下来,问道:“你这是为何?”   看他一副柔情至骨的恶心样!他以为我爱上他了吗?好笑!   左颜汐调整好语气,淡淡的说:“为了大义   “知道什么?”林逸之问   “可是,我要你明白,我以血养血,是因为你命在旦夕,是因为士气低落,是因为西婪来犯,跟情字无关,全是为了成全我的大义,才甘愿如此林逸之被她的犀利言辞逼得有些不快,“千里迢迢追夫至此,就是为了跟夫君说这席话么?”   此话被左颜汐一激便脱口而出,林逸之也知道,这话,有些伤人   “你!……”左颜汐被他的话降住,愣了一会,她轻轻别过脸去,林逸之看出她落寞神色,“没错,你是我夫,这是不变的事实,我知道你有万般不情不愿   “不用说了,你看那池中芙蓉,我们去池边走走”   “赵将军有何佳策?”林逸之抬头问他   林逸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似乎暴风雨来临般可怖!他狠狠的看着左颜汐,仿佛在说:少来这套!   左颜汐哀怨起来,“王爷您好可怕啊……我怕怕啊……”说着,似乎真的要掉眼泪似的   两人又是一阵私语,终于相互妥协   赵旬问道:“娘娘,不知是什么妙策?”   左颜汐纤细玉手伸出,直直指向树林,清晰说道:“火攻”   一席话让将士们都纷纷点头赞同林逸之此刻也似乎不计前嫌,认真的听她讲述”左颜汐将手移到地图上标记树林的旁边   众人围聚上来,有人说道:“那里是有条河”   “没错,这里是一条河”左颜汐笑得温和,轻轻答道左颜汐褪下身上的长袍,递给柯尔娜,说道:“柯尔娜,今天我们结拜成姐妹,本该共饮三杯,无奈战事连连,你还是尽快赶回北岑吧,我这里有一件白狐长袍,现在相赠于你,当作是姐姐的见面礼在军营里,她总是无时无刻不感受到那股两相争战的紧张感于是她跑了出来,哓州虽小城,景色却迷人左颜汐快活的在草地上迈着步子,一时高兴,竟哼唱起来,没词的曲,被她随意哼唱出来,带着调皮的感觉心中自升起一阵疼惜”   左颜汐低头清脆的笑   林逸之褪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给左颜汐披上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摔倒了呗!   林逸之简直无奈到极点了,尽管明知道这是她的苦肉计,唉,算了算了!估算着时间不早了,也该让她回营休息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守在农舍这里?”林逸之问   “她睡着了   通往哓州的路上,潇沭清鸾的大队人马有序的前进着”   “殿下,这会不会……”   “回城!”潇沭清鸾略略提高了音量   “属下遵命!”潇沭瑶不敢再劝,又想着殿下智慧过人,武功极高,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群曷对华葛极其重要,用兵也必须更加谨慎,计谋也必须顾及到城中百姓的安危”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   帐内的林逸之突然止住了笑,他含目不语,忽然一声大吼:“帐外何人?!”   好机警的王爷啊!潇沭清鸾笑起来   四周的士兵听到声音都吃了一惊!立刻挥着兵器围聚过来,帐内的将士们也都纷纷出帐!无奈潇沭清鸾身手异常敏捷,他一边轻松的闪躲过兵器,一边向外逃去,这时林逸之抽出利剑以破云斩雾之势直逼过来!   好厉害的剑!潇沭清鸾不禁赞叹起来,他从未遇此强敌!   潇沭清鸾躲过几招竟觉疲惫,他自腰间也取出剑来迎上去,两人立刻打斗在一起!   而林逸之与潇沭清鸾交手后也不禁感叹此人的功力之深,光是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军营就足够叫他吃惊了他开口用生硬的华葛语轻唤:“汐儿……”   这一声唤,惊住了林逸之与涂龙!两人同时愣住!   潇沭清鸾捂住伤口一跃而起,撤出十来米的距离,吹一声哨,附近树林突然窜出一匹黑马来,涂龙与林逸之追上前去,只听得潇沭清鸾用西婪语冲军营处喊道:“汐儿!我会再来找你的!”   这一声唤,只有左颜汐一人听得懂   他竟然认出她来!左颜汐一时呆楞住,不知所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潇沭清鸾迅速跳上黑马,逃进黑夜之中   “不用追了!”林逸之一把按住要追上前去的涂龙,面色阴沉,他回头看左颜汐,左颜汐早已不再在人群之中了究竟是何人?!是何人把殿下伤成这样?!   召来军医抱扎好伤口,潇沭瑶为潇沭清鸾细心的拭去污血,“殿下,究竟是什么人伤了您?”   潇沭清鸾并不回答,他低沉了头,轻轻挥手,“你退下吧夕阳斜照,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娇红,柔似无骨的人儿舒舒坐在一捧浓绿里,几分娇艳几分惑人她只是看着这个剑势破虹的俊逸男子,想起了那日,她从崖下救了他,那时他冲她吼,冲她叫,最后又沉沉睡去,模样如孩子般可爱随之,声音绵入骨,“逸之,我走不动了……”   林逸之愣了一会,随即温和的笑,眼中只剩暖春的柔情   “这帮西婪贼子,不等我们去攻城,倒先跑来送死了!”林逸之眼中闪着寒光,他估算着八成跟那黑衣人夜潜军营有关谁也没料到,还有第三批队伍,直直逼向左颜汐所居农舍!   涂龙领着亲卫队守着门口,无奈区区二十人,即使是武艺过人,却难敌千人军队!很快这二十人全部陷入苦战,涂龙一人就被百余强兵死死困住,眼光略过,竟看见上次夜潜军营的黑衣人,此刻他已不着黑衣,一身华丽的深紫,驾一匹黑马直奔而来,两旁士兵尊畏的让开,他直径奔至门口,下马推门而入!涂龙觉得心头一痉,提声大吼!“保护王妃!!!”士兵却一片又一片向涂龙压来,涂龙的攻势越攻越凌!他心急如焚!   猛然见一个飘逸的身影,涂龙知是王妃,他的眼前不断有血浆喷出,模糊了视线,隐约看见黑马上的人擒了左颜汐快马离去涂龙几乎是气冲心肺,怒然大吼:“王妃娘娘——!!!”   几乎是同时,敌军三队人马纷纷撤退   潇沭瑶想来有些许哀怨,她伴在潇沭清鸾身边多年,他怎么就不知晓她的心意呢?她是皇亲国戚,与他也般配,为何?为何?潇沭瑶心里苦涩,立在门前不肯离去她终究无法原谅潇沭清鸾以万名士兵安危换回区区一名女子!更无法原谅他将女子私藏在房内不肯相见!   侍女一旁小心的劝:“殿下交代了谁都不能进去,请您不要为难奴婢……”   “你告诉殿下,他不出来见我,我就不会离去   “可是……”   “不用多说,你去备军准备吧,明天清晨时华葛军大概会攻过来     红颜 第八节 雪山留情   时值腊月,一位俊美的少年郎蜷缩在雪地里,自他身下,一滩殷红的血已经凝固,他背上的伤口却仍旧汨汨流着血少年的面色已经死白,也许已是死了,他一动不动躺在雪地中,右手紧紧拽着一支粘有污血的银色羽箭”汐儿如是说她一瞥眼,突然看见少年手中的箭,认出正是西婪的苍银——杀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一种却未免过于残忍许久之后,少年似乎有了意识,他如同饥渴于甘露一般贪婪的开始吸食汐儿的手腕,也许是他太过用力,汐儿觉得有些些痛,但仍没有收回手去   汐儿低头一阵轻笑,勾起少年心里涟漪   突然抬头,潇沭清鸾想起他所中之箭是无药可医的苍银!   “你……”他刚想询问汐儿,贪食鲜血的一幕显映于脑海之中,“我?!……”   “怎么了?”汐儿问疑惑的问他   西婪大太子潇沭齐愚笨而好玩乐,皇帝有意将王位传其二太子,皇妃为固其地位,散布谣言称二太子的母亲宜兰妃子与他人通奸,血统不正其实,逼得宜兰妃子服毒自尽,而后又派出杀手以苍银取潇沭清鸾的性命   当年的俊美少年郎已长成风流倜傥的美男子,眼神里少了份纯真,更添残忍   无奈的笑,自她面庞上显出   “清鸾!……”左颜汐唤住他   左颜汐听见他在门外对侍从吩咐着:“好好伺候,有个闪失拿你是问!”   心,一沉少女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你是何人?”左颜汐柔声问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左颜汐笑着问她   “……奴婢不知,只是殿下吩咐要好好伺候……”   “我是华葛林亲王的王妃   小月怔怔的看着眼前这美若天人的女子——她的衣饰并不见多少贵气,她的容颜也未施多少粉黛,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高贵气质,犹如凤凌九天!   倏然,小月跪下!“王妃娘娘恕罪!王妃娘娘恕罪!”   “起来吧,你并无过错”   “王爷没死?!”小月面露惊喜,“太好了!”   左颜汐微微笑,“王爷似乎很得你们群曷的爱戴   “帮我,去街上买些胭脂水粉吧   左颜汐轻轻一笑,“小月,你很精明”   “小月知道了,这就去办   不需多时,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西婪太子觊觎林亲王王妃之美色,巧取豪夺,林亲王攻城营救王妃”潇沭清鸾唤道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来找我,恐怕还有话想说吧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潇沭瑶心如刀绞,低低的应了声,“是   汐儿,你想尽心思,就是为了回去么?   夜黑如墨,月光浑影,华葛军临城下,只听得林亲王一声令下,两军交战!   城外混战,城内却也一片骚动!一瞬间华葛百姓涌上街头巷尾发生暴动!街头士兵均被调去守城,潇沭清鸾无暇顾及城中暴民,一时间暴乱难平,百姓纷纷冲向城门!   潇沭瑶看见九霄于高空盘旋,心中不安油然而生   “不过怎样?”   “……我在国中有五万士兵,可是东诸派来了十万大军以灭我西婪……”   “十万?!”十万人乘海而来?!看来东诸国王是一心想灭西婪了!   潇沭清鸾转过身去,“汐儿,我在外面为你准备了马车,你走吧”   “你……”潇沭清鸾竟一时语塞   眼前的娇娇佳人依然正色说道:“我可以击败你西婪军,同样也能击败东诸军下了马,面色恢复平静   “还是进马车休息吧……”林逸之如此说他已经猜到她与那潇沭清鸾是旧识,却不敢问起他们的关系论智谋,他信她,但是他却无法相信那个男人,毕竟潇沭清鸾曾不择手段将她虏了去……   “让柳言随你一起,我会放心些……”   “你同意了?!”左颜汐欣喜的抬起头看他”   他对她,也是无微不至了啊……   左颜汐伸出娇柔的手,抚上林逸之的面庞,想想两个月不能相见,心头竟有些酸楚   皇城,新月宫   皇后秦岚轻拨琴弦,悦耳之音如流水而泻   秦岚身子是一颤,她急忙转身行礼,“妾身不知陛下驾临,陛下恕罪……”   林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秦岚拧眉回道:“凤凰泣   秦岚似乎是吃了一惊,面色惨白   林然轻笑,“我送你回房吧,这里似乎风大了些,怕是受了凉了画中亭亭立着两名女子,看不真切年龄,只觉得惊世之容貌,犹比寒宫嫦娥,犹比瑶池君仙   秦岚虽美,却不及这画中人百分之一,左颜汐虽美,亦不及这画中人百分之二   群曷城”   林逸之神情随之一颤,很快恢复平静”   涂龙细想了下,又问道:“王爷,是否需要预备马车……”   “不用了他答应过,要等她两个月   林逸之也笑起来,只是多了些尴尬,“将军说笑了,涂龙既然是我王府中人,理当保护王妃安危……”   “哈哈哈……王爷你分明是吃味了……”赵旬大笑而左颜汐归心似箭,尽管西婪国王与王子一再挽留,她仍然坚持要在两月之内赶回华葛,国王慷慨,千里礼兵相送,道路两旁被围观百姓堵得水泄不通,争相想要一睹华葛王妃的绝貌容色一干人马行至西婪最后一道关卡时,潇沭清鸾领头下马,走到马车前面,坐在马车前列的侍女杉儿,见是潇沭清鸾来了,便轻揭了幕帘,隐约看见里面的佳人一身青衣,斜斜的躺着”潇沭清鸾依然故我的唤道”左颜汐淡淡的说……彼此珍重   西婪海域,零散的几艘体积庞大的帆船缓慢行驶着,所行驶的方向正是东诸   东诸大军谁能挡?天神仙君总相帮左颜汐使三万士兵纵向行军,集中兵力专攻其主,作空主位,乱其军心   败得彻底至极!   此一败,不仅是损失了兵力、财力、物力,更加使东诸大军名声扫地   此时已经初夏,空气中多了些潮热之气,她想了想,揭起幕帘,对车外的杉儿说道:“让大家停下来,歇歇吧”   “是,娘娘”   左颜汐开颜一笑,随后摇了摇头,“我会另外安排带队的人,而你,则需要去帮我去做另一件事”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听命于这样睿智的女主子,他何乐而不为呢?随即牵了马,向左颜汐道了别   相信柳言不会负我所托   这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倍致,为何,为何……她却总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如同寒针一般刺进她的身骨,痛之钻心!寒之透心!   方才,皇帝仍然如往常一样,一脸温和的走进新月宫,然后清楚的告诉她——“皇弟眷念王妃,要同王妃晚一些时日一同回来   秦岚的身子遥遥坠坠,她神色恍惚的从椅上站立起来,一只手抚上小腹,而双眸却是突然寒下来”   秦岚木然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神情悲凄,“逸之不肯回来……这定是老天在惩罚我怀了我不爱之人的骨肉……”   白狸一脸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你情孽根深,我劝你早些醒悟,否则只会伤人伤己   华葛皇帝极少亲近后宫妃子,偶有疼惜,便是皇后秦岚,如今皇室已有三载未有子嗣,秦岚终得有孕,却要在此了结亲生孩子的性命   涂龙急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娘娘现在怎么样?”   杉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娘娘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这…… ……”   “涂大人,娘娘有事交代下来王爷是被皇命催促回去的,左颜汐便让皇命再将他送回来   林然沉下头,低低的说:“也罢,她这么做也正合我意……只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皇兄?!!!”林逸之惊声喝道,“那可是你的骨肉啊!”   林然苦笑,“逸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林逸之蓦然一愣,随后他摇了摇头“我实在不便进后宫探视,就请皇兄替我转达慰问之情了   “你千里迢迢赶回来,还是回府上歇息吧她微微笑着,她知道他不会扔下她不管的,看,林逸之马上就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他很快就会进宫来看她了……   秦岚如此想着,尽管身体还很虚弱,她还是爬坐起来,两眼痴痴的望着门外   这么想着,门口果然闪进一人   “娘娘?!您没事吧?”杉儿端了茶水进来,被吓了一跳,“娘娘,你的脸色好差,还是躺下吧……”   左颜汐抬起头来,眸子黯然,她低低问道:“涂龙离开几日了?”   杉儿想了想,回道:“算算日子,今天该是到皇城了吧   林然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涂龙愣了下,随后立刻恭敬的接过谕旨,退了下去   他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原因,似乎,似乎是这布局有些不同往常……又似乎,是别的什么原因……   平儿正在庭院里浇着花,见涂龙进来,忙行了礼,笑着说道:“大人您回来了啊,王爷在书房后面的庭院里   “王爷叫这个‘水芙蓉’   平儿乐此不疲的侍弄着那些花儿,修修枝叶,浇浇水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   亲王府里最多的,仍属那婀娜的水芙蓉   玉姑姑抬了头,笑着问:“王爷,娘娘是不是就快回了?”   林逸之笑得柔和,“是啊,快回了”   瞥眼见到迎面走来的涂龙,林逸之一阵惊喜   林逸之带着不解接过谕旨,略略看过,脸上浮起笑意”   “谁知道呢!……只晓得现在亲王府里种满了花,漂亮得不得了”   “前段时间,宫里有批工匠也被他召去了,说是凿池子,这王爷还真是下工夫啊……”   “我看啊,八成是为了讨王妃开心吧,哈哈哈哈哈……”   “一定的一定的,听说林亲王已经领了谕旨去接王妃了,好恩爱啊……”   “那当然啊,这次王妃带回来的契约是天大的功劳啊,王爷不心疼她还心疼谁?!”   “居然还有什么冷落王妃三年的谣言,一定是假的了……”   宫女眼前走来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冷汗发出”   芙蓉,全是芙蓉……   她似乎失了魂儿,一步一步向白狸住处走去”   林逸之点点头,随着队伍进了城门   侍女杉儿倒是一脸焦急神色,她不时的看看天色,心里有些不安”   左颜汐半眯开眼睛,嗓音依旧娇嫩:“杉儿,不要走来走去了……走得人家头都晕了……”   杉儿无奈的在一旁陪着坐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左颜汐,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左颜汐索性闭上了眼,继续与草地相拥而眠,嘴中喃喃说着:“这么大热的天……傻子才会回去……”   群曷与西婪相邻,气候有些潮湿闷热好在群曷城中有处林子,阴凉得很,于是她常常拉上杉儿跑来这里,也许是骨子里还有那一半的兽性,这林子让她觉得分外亲切   “汐儿怎么没来接我呢?”   左颜汐愣了不到一秒,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哎哟,什么风把王爷您吹来了啊?”   林逸之端详着自己日夜思慕的人儿,又见这灵动的眸子,他笑意满面“我可爱的王妃请来了皇帝的谕旨,为夫的又怎么能不来呢?”   左颜汐听此言,突然收起了笑,别过脸去,“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夫,我当你早已忘了呢!”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两声,他知道她会生气”   左颜汐哼哼一声,不理会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这人与这花之间竟生出一种默契,相互晖映,到底,花的姿色仍是被池边的人儿占去了大半   “姑姑”   “丫头你懂什么,当今皇后被人赞誉美比日月,貌掩群星,不能小视   左颜汐面露异样,“姑姑”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左颜汐不理会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一天到晚都躺在这里不下床啊?”左颜汐别了别嘴,带着埋怨说道”   两人退出房外,关上了门   美人在怀,确实考验他的毅力啊   “你,只要能让我看到,就够了”林逸之说着,领了涂龙出了西苑   “娘娘,您想穿哪件衣服?”玉姑姑捧起一堆衣衫,毕恭毕敬的问道玉姑姑将木箱取出来,箱子没有上锁,她打开箱子,一时竟呆楞住了——“娘娘,这……”   左颜汐笑笑,走过来伸手提起箱中物,竟是一件水样衣衫”左颜汐将芙蓉衣摊在床上,衣物全貌才显现出来雪似的轻纱,自衣袖与裙摆以上浮现淡淡的芙蓉色,妖娆环绕,淡影淡显,衣料裁剪简洁,却独居一格,面料轻柔如水,嵌有银色丝线   玉姑姑步步走进,站于左颜汐身后,望着镜中的妖媚人儿,玉姑姑也看得有些呆了   妖,本来就是惑人的妖;人,本来就是无情的人左颜汐依然笑着,眸子闪动着,玉姑姑猜不出主子的心思,约莫几秒钟的时间,玉姑姑却笑了   为什么我就该在这深宫里枯守到老?!   为什么她可以与逸之一起?!   ……因为林然……秦岚没有忘记,是林然将左颜汐赐给林逸之的   是林然!他毁了我!   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我竟要伴在他身边一辈子?……不,绝不……   回头又看看那些衣服,秦岚挑了最醒目的金色”   刚闻此言,听得厅堂外面传来侍从的传报声——“林亲王,林王妃到!——”   席中宾客翘首以盼,纷纷看向大厅门口   即便在座都是沉稳的臣子将相,也莫不发出惊愕的吁叹声   秦岚忍了泪,不做声林然眸子里有着幽幽的光,她看不清他的心思两人相望,不免有些尴尬,左颜汐莞尔一笑,回过头来”   李烨?   知是好友,林逸之面浮笑意,他拉开帘,下了马车——果然见到李烨一身儒服立在外面”   林逸之挑眉看他,心里估计着可能有事发生,便转身吩咐涂龙:“你载王妃先回府去   “此处说话不便,我们去那吧”   两人向酒馆走去   林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形瘦小,脸尖而长,眼小而精,即使是盛夏,全身也密裹着黑衣,看来绝非善类”   眼前的男子笑起来,容情诡异,不似常人,他犹如兽类一般蹲坐在地上,吐出声来,竟不是一般的沙哑骇人   “丞相前来所谓何事?”   “粮草异党之事”顿了顿,又道,“丞相难得进宫一次,可否去看望皇妃?你们父女已有一阵未见了吧”   林然冷冷的笑,这老家伙也是人间罕有的无情啊,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如今更是从未看望过秦岚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强求了”   秦连提提袖,离去了那秦岚进宫之时,怕是已经与秦连恩断义绝了吧”   林逸之笑,一杯酒下肚   林逸之心头膨然一跳,走上前去低身拥住她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   那书信雪白,林逸之却愣愣不敢拿起”   “我回西苑了,你看信吧   西苑里,杉儿正在伺候左颜汐沐浴   杉儿小心的伺候着,生怕王妃会更加不开心尽管是炎炎的夏日,可是夜深风凉,加上这冰凉的井水,她怎么受得了?   左颜汐,她是想冷静一下脑子,她想整理一下思绪可是浸过冷水之后,她却觉得轻松了很多”   左颜汐刚想阻拦,杉儿却已经合门出去了”   杉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她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样把信偷出来实在不应该   左颜汐静静的在马车里等着,等着夜幕的降临   她有些乱   她揭起马车的幕帘,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月光森白她信步走下马车,望着一河汹涌,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不少   林逸之哼哼笑她,“瞧你满脚的泥儿,活像一条小泥鳅,我怎么敢放你下来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杉儿笑着说道   马车到大道上之后,行驶的速度快了许多,进了城里,又驶了一段时间,便到了亲王府   他撑开雨伞先下了马车,将雨伞递给车下的杉儿,而后牵起车上的左颜汐,再次将她抱起,杉儿细心的为他们撑起伞——这一连串动作都映在了另一个人眼里   林逸之看着她,似有不忍   秦岚呆呆看着合上的门——她不信,往日的情分他真的忘得一干二净?!她不信!   杉儿端着热水走近左颜汐的房里,“娘娘,我端水来了,也带了干净的衣服……”   房里没有任何声音,杉儿心觉不好,放下水盆在房里四处找起来,猛见左颜汐躺在屏风旁边!   “娘娘?!!!”   左颜汐头发披散,身体微微抽搐,杉儿急忙跑过去要扶她,走近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娘娘?……”   门外听见别的侍女的声音:“杉儿,是你叫吗?娘娘怎么了?”   杉儿又一惊,急忙奔到门口,“没事没事,娘娘休息了……”一面说着,一面将门关上   杉儿将她扶到床沿放下,把毛巾浸了热水小心擦拭左颜汐湿透的身子,“娘娘,歇会儿就好了……歇会儿就好了……”   左颜汐虚弱的吐着气儿,半睁开眼睛看着慌乱的杉儿,轻轻问她:“你不害怕么?”   杉儿擦擦脸颊的泪,死劲摇头这是用肉身抵挡妖性溢出的结果“妖?……”   “杉儿,……妖是嗜血的,每当我愤怒,怨恨时,气血不通,妖性大乱,我只能以人身抵挡压住骨子里的妖性   左颜汐心里平复了不少,生出的爪也渐渐隐去浸泡在热水中的左颜汐闭着眉目,心里觉得安实了不少   左颜汐抬起头来,澄澄看着他   林逸之轻轻抚着熟睡的左颜汐,万分怜爱穿戴好朝服之后,回头吩咐道:“杉儿你不必伺候了,我回房梳洗,免得吵醒娘娘”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   秦岚抬起头,看见左颜汐,笑了”   左颜汐笑着回道:“不知娘娘有何事吩咐?”   秦岚的笑显得有些冷,她含眉说道“你斗不过我的”   “你有她的耳目有多少?她的人脉有多广……   “我区区一女子,怎敢让皇后娘娘忧心,娘娘多虑了”   “娘娘未免太过肯定了”   “你!……左颜汐,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秦岚有些发怒”   秦岚一声冷哼,“你可知冒犯皇后的罪名?——你就不怕死?”   “我想皇后娘娘忘了一件事   年迈的秦连坐在书房里,紧皱着眉,思索着些什么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   柯尔娜很不情愿的摇摇头,“我才不要像母亲那样,每天被父亲管着,不能出去玩……”   “哈哈哈……”国王大笑起来,“嫁人了之后当然不能想出去就出去咯,在外面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何况大富之家,为了避免危险……”   “好了啦,陛下跟我父亲一样唠叨……”柯尔娜受不了的捂住耳朵   管家迎出门来,牵住柯尔娜的马,:“小姐,有个人来找你,等好久了……”   柯尔娜跳下马,疑惑问道:“找我?那人现在在哪?”   “我请他去厅堂等了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若娘娘不是妖怪的话……   “娘娘强求,只会导致死亡成了凡人以后,她还能保护自己吗?   这人身里是妖性,妖性中又有人心……   她茫然了”   梁上响起一阵骇人的笑声——“呵呵……”   黑影渐渐显出来,跃下梁,声音沙哑,“你的鼻子还是那么灵敏啊,呵呵……”   “收起你那叫人作呕的笑声!你来这里想干什么!”左颜汐的目光向那黑影逼视而来   左颜汐心里一凌   左颜汐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们总是太过贪婪,不愿舍去肉身,也不愿舍去日月积累的修行,不愿意做走兽,想成人……却惧怕太多无奈,最后,等待的只有死亡   当天早朝之后,皇帝便私下召见了林逸之与秦连   秦连上书:林亲王王妃,乃北岑所派奸细,私营党羽,破坏朝纲,罪无可恕”   “陛下!奸细之名实为大罪!左颜汐无法摆脱嫌疑!”   “老丞相为何如此想至左颜汐于死地?”   “老臣只是奉行法谕,作奸犯科者,当诛!”   “好了   他怎么也不明白这女人的笑怒嗔痴”   “会的!”秦岚大声吼道!“逸之会带我离开着的!他会的!”   白狸不再多说,心里有些惋惜——秦岚,已经被妒恨吞噬了”   “可是这是囚犯的车……”   “这是王妃的车,不许说囚犯,你不是”   “可以吗?……”左颜汐有些不放心王子是否能登上宝座,不仅是子嗣,他的妃子也是众臣考虑的因素之一”   “能不能让涂龙办成差役进去?若真是秦连搞的鬼,我恐怕严铭堂里的差役抵挡不了他派的杀手”左颜汐俏皮的一笑,“我不会因为吃了有毒的饭菜死掉的”   左颜汐按住他的唇,“你欠她,不等于我该容忍她,若你出了事,我不会放过她的……”   “汐儿……”林逸之愕然   林逸之静静立着,目送左颜汐进去……   秦岚神色有些慌张,她急急小跑进白狸的住所,脸色惨白   “皇后娘娘,您是留不住我的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   侍女犹如坠进了冰窖!——“……王……王爷……”   林逸之闭了双眼,等着侍女的回答”   甫笛急忙摊开纸张书写起来,供词写完让林逸之过目后,拿到侍女面前,“画押吧   “我出门一趟,甫笛,你剁下她的小指,逐她出府   因为这名侍女,他的王妃要受一天牢狱之苦因为他与秦岚的过往,他的王妃也许将要承受更多   左颜汐在牢房中静静坐着,不说一句话   回头看看牢房外的涂龙,他与几名侍卫正警惕的巡视着四周她的笑里含着情   徐徐脚步声传来,涂龙与侍卫看过去,却见李烨走来   丞相府”   “陛下?!”秦连哑然   令她诧异的是,侍卫没有把她带进皇帝的书房,或者是议事堂,而是寝宫   左颜汐心里开始惴惴不安”左颜汐给皇帝请安入谷之后她将尘事封了千年之久,没想到如今却被林然提起”男子打扮得貌似宫中侍卫,事实上却是那晚的黑衣人之人,他抬起头又道,“我与弟兄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皇帝的亲卫队带走了左颜汐”   “哼……”秦岚面带愠色,“秦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杀个女人都能失败!我有说过皇帝的人到了就不杀吗?”   “……没……没说   “何况只是皇帝的亲卫队,就算是皇帝来了!也照杀不误!明白吗?!”秦岚怒斥   “……属下遵命”   “下去吧   左颜汐一步退一步,被林然逼至墙角——   “你还没明白吗?或者你仔细再看看画便能想起来了……”林然拿着那卷画,对左颜汐柔声劝着   门外战战兢兢走进一个侍卫——   “……陛下……陛下恕罪,亲王殿下是硬闯进来的,……小的,实在打不过……”   “那皇后呢?”   “皇后娘娘……小的…小的身份低微…不敢得罪……”   林然冷哼一笑,“连门都守不住,留你何用他抽出剑,静静的看着上面泠泠殷血——他差一点就得到了,就差一点……   左颜汐的母亲血染半宫时,林然与林逸之都尚未出世   祖皇抑郁生疾,传位于长子,将自己幽闭在宫中密处林然年幼时偷偷跑去祖皇住处玩耍,不想看见了祖皇与鬼魑子的交易   事后林然便拿到了这画,一直暗中收藏”   他回答:“只要能得到她,哪怕最后只剩一具尸体,我也要得到”   “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我不走,陪着你   若大的寝房,空空留得秦岚一人   她靠床坐下,脑中依然浮现着林逸之的面庞……   逸之,你为何负我?   “逸之,一入宫门深似海,此处别过,怕是永生难见,吾之情苍天可鉴,望君莫相忘啊……”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秦岚面上泛起苦涩的笑   执手偕老么?   可是如今,他执了谁的手?……又与谁偕老?   若不是林然,若没有左颜汐……   她好恨啊!好恨……    祸水 第六节 两国使者   北岑国相府中花园里,一群侍女们围聚在一起欢笑不停   “没事,我只是送一些首饰给……”柳言话没道完,忽撞上柯尔娜寒似冰霜的眼神,他立刻闭上嘴   “事实上,在你来之前的不久,华葛国使者就已经到访我国了   “可是我国……”使者有些不甘   “陛下!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运走粮食?”柯尔娜气恼的跺脚,“东诸与我国来往密切,这如何向东诸国王交代?!”   诺帝·布莱斯为难的摇头,一面看向使者,“您看,这……我实在是……”   使者的视线投注到柳言的身上   使者听得心里却是一慌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诺帝·布莱斯在一旁推说道   三人红白脸各唱各的,使者终于败下阵来,乖乖上路回国去了这一仗心理战,打得很成功   “若看美人就是错的话,我此刻就是犯了弥天大错……”   “我看你从来不会正经说话   柳言轻轻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物塞进柯尔娜的手心,随即放开她   左颜汐休养几日之后,气色好了不少,但是盛夏的闷热仍是让她难以忍受,夜夜睡不安稳她感到一些凉意,心头也舒适不少   “我不太想睡,你明天还要早朝,先去睡吧”   腰间的掌却并没有放松力度   林逸之惊讶左颜汐的警觉,那微弱的的声音只有自幼习武之人,才听得分明涂龙擒住那只信鸽,果然在脚环上发现了便条他迅速取下便条递给林逸之天子脚下不可自行拥兵,秦岚竟然养了三百死士!……涂龙不安起来”涂龙想了想,回答道   “给我准备三辆马车,一辆走北门,一辆走西门,一辆走东门——“你到东门把这封信交给高启朝,他是赵旬一手提拔上来的,听闻品性忠良耿直   林然在寝宫外的亭阁里饮着酒,他一边饮着,一边看着月色”   林然把玩着琉璃酒杯,又看了看月色,道:“秦岚太莽撞了   “渔翁之利?她这么做只会让我的皇弟越来越警惕小心   “你如何看待此事?”林然问林逸之   看涂龙身上还带着班驳血迹,想必是经过一番苦战”   “师父?”左颜汐没听林逸之提过放心吧……”   “那……我要去哪里?……出去多久?”   林逸之想了想,“不会很久……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接你……”他低头吻了左颜汐的额头,“你想去哪玩都可以,只要让护卫们跟着就好”   左颜汐轻轻笑起来   李烨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过的纸,递给林逸之   “跟我们预计的一样,一些官员在来赴宴之前,或之后去过秦连的府邸,还有一些官员完全没来赴宴直接去了秦府”   “属下明白   秦连心情焦躁难安,他度来度去,面色难看之极!   可恶!林逸之一定安排了人在我府外看着,眼下也不能传信给女儿了……可恶!   忽然听得外面一阵惨叫!   “啊!!!!!——”   “怎么回事?!”秦连打开门来,见外面侍女侍从都慌乱不堪!   “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大门外面堆了好多尸体啊!!!”   “什么?!!!”   秦连几乎昏厥!——林逸之!!!   秦连快步走到大门,侍从们赶紧将门打开,门外赫然堆放着一堆死尸!百姓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秦连额头青筋爆起!   他当然认出了这是秦府的死士!   “来人!给我把这些垃圾运到山上烧了!!!”   林逸之!我们走着瞧!   围观者之中,有一男子,他沉着双眸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不安   林逸之却笑了,“你们睡好之后,便可以准备准备,接娘娘回来了   “一派胡言!”秦连身体哆嗦着叫道!   “那……那些死士……”臣子中有人嘀咕   “我是遭人陷害!”   “丞相大人,你的意思是……你是被那日去拜访你的大臣们陷害了?”林逸之在一旁故作惊讶的问道丞相秦连摘去官衔,告老还乡   “来人”   身边的侍女步上前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给我把那些荷花全剪了   “娘娘?”侍女不解,这池里的荷花长得挺漂亮的啊……   “还不快去   逸之,你为什么如此决绝?……是左颜汐,是因为左颜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左颜汐!你不配拥有这一切!你不配!为什么要和我争?为什么?!为什么要迫害我的父亲?!!!左颜汐!!!   我恨你……我恨你!我秦岚对天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让你好过!直到你死去!死去!死去!!!   秦岚死死盯着眼前池中狼籍,表情只能用寒冷可以形容   远处一个侍女慌张跑来——   “娘娘,娘娘!”   “什么事这么慌张?”秦岚不满的看过去   自夏日初始,直到现在,她坚持得太辛苦了   杉儿知道左颜汐的半妖身份,也一力赞成去哓州   ……一……   …………二………………   三…………四…………   ……五……   ……   左颜汐闭了眼睛,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殷红的血,丝丝渗出来……   ——我要你们偿命!!!   那些护卫,只是想保护她而已!只是想保护她!并未得罪过谁!为什么?为什么要牺牲他们?!   还有玉姑姑……平白无故的,血染了花池……   一个黑衣杀手一剑刺进马车!——忽觉一股巨大的气将他击出!五脏内脯似乎全都破碎!痛楚侵袭四肢,那杀手猛然吐出浓稠的鲜血!全身抽搐不停!   原来正想袭进马车的其他杀手全都停住了,心中一阵惊恐!莫非马车里的不是左颜汐?!   下一刻,却怔怔看见绝代娇人步步走出来   左颜汐心里默念   一群黑衣杀手凶神恶煞的扑杀过来——刀光剑影!   左颜汐却如蜻蜓点水般轻巧灵敏,不费工夫便自如躲闪,动作快如疾风,所有杀手没有一人能近她身!   杀手们几乎个个都错乱了手脚!王妃怎么会武功?!这漫步飘逸的步法一般人若练不上三、四十年怎么可能这么得心应手?!   可是,已经没时间再让他们去想这些问题了   左颜汐看了看在她脚边颤栗发抖的另一个杀手,他已经被她击破了五脏,再给他一掌只是想助他早登极乐,没想到倒有人不同意了……   想着,她微微笑起来   “你笑什么?!!!”那杀手对她的笑只感到恐惧,哪怕眼见的女子倾国倾城,他却只觉得可怕!   “你的兄弟都死了,就剩这一个,我要是放了他,你那些死去的兄弟一定会很寂寞的……呵呵呵呵……”   “你就不怕我杀了她?!!!”说着,杀手的刀更逼近了杉儿   秦岚扶着椅子,静静的看着他   “可是……你说左颜汐是妖怪,实在很难让我信服,……也许,这只是你没完成任务而找的借口她信,她为何不信?既然上天让她遇见了白狸,那么,她也可能遇上第二个妖怪   只是……对付妖怪,就不能再用对付人的手段了   “娘娘?”   “你们练武之人应该懂得力度大小吧?”秦岚突然问道   “娘娘为何……”   “父亲已经遭到皇帝罢黜,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了,这只是迟早的问题,加上琛妃有孕,恐怕我以后在这后宫地位难保”   “娘娘的意思是……皇帝会废黜皇后娘娘您?”   秦岚冷哼一笑,“他早就有此意思了,只是没有机会”   “找到王妃了吗?”   涂龙脸色有些难看,沉着声音回道:“我们一路寻去……在一片山林里发现了空的马车,……还有护卫与杀手的尸体   ——是他没能好好保护她,才会害得她双手粘上污秽的血……   “护卫的尸首,好好安葬……那些杀手的尸体,找个地方烧掉”   “……属下遵命”侍女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回答着   “鬼魑子,我让你好好监视秦岚,你可知是谁伤了她?”   园林里一处角落里显出一个黑影来,渐渐现出全貌——竟然是兽一样的面容!   “鬼魑子?!!!”   “……如陛下所见,小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是左颜汐?”   “不,是男的,白发白衣”   林逸之叹了口气,眼下他实在没心情进宫,可她是君,自己是臣,不能抗命林逸之看向甫笛,甫笛心领神会的也退出房门   “是,就是你分外呵护的王妃!”秦岚叫道师父对此有了解么?”   “苍银?!你当真中了苍银?!”   “师父为何……”   “中苍银者从来无人生还!……你是被何人所救?”   “……我的王妃,左颜汐……”   “她是用何种药物救你的?”   “……她的血……医药方面的事,我不太懂……”   “果然是她……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只是我没想到她会以血相救……”   “师父认识汐儿?……”   “不认识,但知道”   “…… ……”   “若你是真动了情,为师不得不提醒你,人妖殊途祖皇一世英名也全毁在妖精手中”   “师父您说的是……”   “你小时候应该听过这个故事,祖皇手下有一名大将,他的妻子绝色倾城,美貌犹仙,祖皇一时贪恋想夺人妻子,结果那名大将死于牢中,他的妻子原来是只雪山狐妖,妖性发狂,血洗宫廷”   “这不是故事,这是事实,那段人人惶恐的日子,除了死人,没人能忘记……但是我也看到,她并没有加害过你,她甚至救了你……”   “报仇……”   “你与当今皇帝都是祖皇的嫡亲孙子,叫你小心提防总是没有错的王爷,我们该如何办?”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谁散播的?!是皇后吗?”林逸之倏地坐起来”   林逸之字字听着,心里犹如尖刀乱划!   林然使得如此手段,为何?!他应该知道左颜汐,是他林逸之的王妃啊!   左颜汐并不是他的妃嫔!   他不明白,他那温和的兄长,为何背着他私下寻访他的妃子……   重演祖皇的一时贪恋?   不……这不是一时贪恋,这简直就像是老早就预演好的把戏!   “传令下去,从今以后谁也不许去打探王妃的消息……   她绝对不会   “杉儿,你醒了   尽管屋里暖和,但是屋外风雪的呼啸声杉儿听得清楚”   左颜汐轻轻拍了拍杉儿,安抚她躺下休息秦岚虚弱的躺在床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秦岚抚上伤口,一阵刺痛遍布全身——她却笑了   秦岚回过头来看着萍儿,依然笑着   秦岚静静的躺在床上,轻轻摇着头   “娘娘……萍儿不明白……”   “你怎么会不明白呢……”秦岚微微笑着,“我派出死士的时候,不就是你放出信鸽吗?”   萍儿一脸惨白,倏然跪下,“娘娘!奴婢没有啊!奴婢真的没有啊!”   秦岚静静的看着她,“我防着皇帝,防着王爷,却忘记了防着身边的人……呵呵…………”   “娘娘!娘娘真的误会奴婢了!奴婢绝对没有做过不利于娘娘的事啊!娘娘!”萍儿跪在地上急切的申辩着,秦岚却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她只是轻轻笑着   “因为你,我爹被罢黜了……现在不得不仓皇逃命……”秦岚轻轻举起手臂,指向屏风后面,“你看那边她在等,等林逸之的到来   这是她第一次以正规的会客之道见林逸之   他修长的身影迈进房里的那一刻,秦岚心里一阵发紧尽管如此,秦岚还是平复了心情,清声道:“王爷来求见本宫,不知所为何事?”   林逸之对这种改变倒没有特别惊讶,他含眉扫视了一下四周,瞥见屏风后面隐约站着一个侍女,身形与平儿相似,心里这才有些放心   林逸之轻轻挑眉,“请皇后娘娘谅解,非常时刻只能使非常手段”   林逸之一惊——是林然不肯下令通缉?那为何还四处寻找左颜汐的下落?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因因果果?   难道……林然知道左颜汐的身份?……不,应该不可能……   林逸之又看向屏风纱帘后模糊的身影——他仍旧不能相信,伤秦岚之人会是左颜汐   秦岚冷冷看着,心里有些寒意   手上紧紧拽着的,是刚刚来自东诸的飞鸽传信   那侍女仿佛懂得她的心思一般,碎步走过去,小心端起瓷瓶”   萍儿将瓷瓶收进怀中,又碎步迈了出去   涂龙敛着眉,沉沉点点头“刚收到传信,柳言说那批人出手毒辣,直取秦连的性命,最终难保秦连的周全……”   林逸之沉思片刻,又道:“有查出那批人的底细吗?”   “柳言在信上说是些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但是在杀死的杀手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东诸国出产的腰带   这群人差不多有三五个左右,他们围聚在一个简陋的草棚里,山上是不眠不休的暴风雪,山下虽然没有风雪,却也冷得寒人   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提起水壶又倒上一杯热茶,滚烫的热茶在倾倒片刻已经降温不少,待那男人嗪到嘴边时,已经只剩勉强的温热男人皱起了眉,满脸无奈回头再看那草棚,只得轻叹一声,“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我要送你下去,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娘娘能施法让他们睡一会吗?”   “虽然他们练过武,但也只是凡人,这种气候下睡着很容易冻死在山里   ——那是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   “这么寒冷的地方,果然只有雪山的银狐才能习惯……”白发男子出了声”   左颜汐颦眉看他,“你是谁的人?”   比起鬼魑子的事,她更关心眼前这个男人是何目的,会不会是第二个鬼魑子,为了自己的目的,出卖自己的灵魂   “秦岚腹中胎儿的性命,是我所取她为了见林逸之一面,已经不择手段   屋内炉火烧得热烈,柴木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她在塌边坐下,“我一时大意,让林然看穿了身份,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   “你打算怎么办?”   左颜汐看向他,“你来这里,不是说为了帮我的么?”   白狸面带微笑,妖媚面容在火光晖映里显出一股妖气”   “三颗金星?”左颜汐身为半妖,不会占卜,但也知道每到有皇命显世,天上就会出现一颗金星琛妃腹中的,是第二颗金星,会因秦岚而死,你腹中的,是最后一颗……”   “我?”   “你别忘了,林逸之与林然是手足,同是皇家血脉“卦上所示,三星陨落,华葛存亡   “王爷相信萍儿受王妃指使去毒害琛妃吗?”涂龙在他身后问道他不想大动干戈,毕竟威胁国家社稷,但是,他不得不动用武力来威胁……希望,能让汐儿平安归来   林逸之稍稍皱起眉——林然每句话都在牵引他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抬头看林然,心底是沉沉的分量”他不吭不卑道……我知道眼下有很多大臣拥护你…你的势力让我不得不忧虑…”   “陛下想除了我吗?”   “……你我亲为手足,眼下,国家社稷当前,我希望你不要误了我的事   “武断?……呵呵,给琛妃送茶点的正是你的侍女平儿,如果不是受到左颜汐的指使……唯一能怂恿她的,只有你林逸之却觉得,肩上的力,沉过千斤!   “……皇兄,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会让汐儿变成第二个秦岚的”   林然的眼神闪烁,附上他的耳畔低语:“汐儿不会是秦岚……她会是我真正的皇后……”   林逸之愕然望着林然——他竟然,竟然唤他的王妃汐儿!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皇兄……你当真没考虑我的立足之处吗?”这是他最后想知道的”   林逸之转身迈出大殿,阳光在他身后拖出冗长的阴影,林然在大殿上静静看着这阴影——直到全部消失不见   这天夜里,皇城中出现了两批军队——这天夜里,朝中大臣们也分割成了两派——维皇派和亲王派   双方没有正面交锋,但势力各持一方,华葛皇城内不安的气息由此曼延开来……   与华葛相临的西婪国内的百姓也从游走于两国间的商贩口中探到消息——   西婪多雨水,瓢泼大雨使得山路旁的茶棚内聚集了各方赶路人”   “啊!你们是不是在说华葛国的事?”又一个商贩走过来,“这事我也知道一些   “……父王的病已经拖了很多年了,这次又复发……召见我回宫去,恐怕另有要事……”   “殿下的意思是……”   潇沭清鸾沉沉摇了摇头,“瑶儿,我想现在立刻动身,……尽快赶回宫去   而华葛国内的分歧,却越来越大   她很意外,皇城外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士兵……   城门口士兵层层把关,杉儿稳了稳不安神色,小心走过去——   “什么人?进城干嘛的?”   “……我……我……”杉儿不知这士兵是不是王爷的人,不敢说出真情,她左右为难,苦苦想着对策……   “吞吞吐吐的!快说进城干嘛的?!”   “…… ……”   “怎么回事?”   眼前又来一人,杉儿听得这声音熟悉,抬头一看,竟是涂龙,她心里一阵欢喜!   “涂大人!”   “杉儿?!”涂龙瞪大了眼,也是一阵惊喜!“你终于回来了!”   两旁士兵一听,纷纷放下武器,杉儿快步迎上前面的涂龙,“涂大人,娘娘她……”   涂龙按住她的肩,示意她不要说话   “……只是山下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看守着,但是请王爷不要担心,娘娘说夏季结束就会想办法脱身回来的!”   “夏季?……眼下,已经秋分了……”   杉儿看出林逸之的憔悴——“王爷,为何城里和府上多出这么多士兵?”   “杉儿,你和王妃离开后,皇帝一直在围捕你们,现在王爷正和皇帝对持也明白自己不能逾越的身份,她欠欠身,道:“奴婢告退即使林然不来这,潇沭清鸾也会找到这来——以清鸾的性格,得知我眼下的处境,一定会来找我吧?……他刚刚登基,却要救一个华葛逃犯……不行,怎么也不能拖累他   “北岑?”   左颜汐点点头,“北岑与各国来往最少,应该很安全”这句话林逸之的语气有些虚”   林逸之望向李烨,报之一笑   “涂龙,回去!”柳言看出涂龙的体力已经透支,他的眼睛里失了神采,木然望着柳言   “柳言……?”涂龙喃喃道   “快送涂大人回去!快!”   一小队士兵冲过来,扶起涂龙的身体,在更多援军冲上来的同时,躲出了两军撕杀的场地……   林逸之带兵困住林然的军队,拦住了林然的去路,西城门固如金汤   两人策马相对,对望两方”   林然策马回身,向皇宫方向驶去虽然没有入住皇宫,但也与皇帝没有两样了   秋日的阳光显得凌乱,却也温暖,但是华葛国仍处在一股冷冽的气息里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   门外响起敲门声”   涂龙轻轻推门进来”   “现在,王爷你还有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限制住皇帝……一切,听天由命吧冬季漫长,夏季短暂,虽然眼下其他国家都是秋季,但是北岑已经早早进入了冬季   “呵呵……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他娘嘛……”躺椅吱哑吱哑摇起来,左颜汐一边抚着肚子,一边调皮的笑着,“我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只有我能听见……”   白狸跟着笑,“他说什么了?让你高兴成这样……”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叫我娘……这么叫我……娘……呵呵呵呵……”   白狸看着躺椅上的左颜汐幸福的笑着,心中有些不忍——不要再让她遭遇任何事了……让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吧……   他披上厚厚的长袍,打开了门   林逸之与林然的相见,仍是在大殿之上,仍是只有他们二人案上的画卷醒目入眼,林逸之一眼便看出画中一名绝世女子的状容与左颜汐一样……   这不是汐儿……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神似?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林然的眸子里仿佛着了魔,他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庞,碎碎念着,“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陌生的林然——   “你以为你认识她?……你了解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林然终于抬头看向林逸之,“你不配拥有她,她只能是我的   稳住重心的林然嘴角仍带着笑意,他抚抚胸口,继续道:“想杀了我吗?……杀了我吧,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秦岚嘴角轻轻上扬,翩然离去   “今天……我遇着一个人……”国相徐徐道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   “……那……多有打搅了那女子将厚厚的外衣脱下,搭盖在膝盖上,手依然以不变的姿势抚着小腹   “哈哈……哈……”   “爹,快接着讲嘛,快讲嘛!”   “别急,别急……”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温暖的气息渐渐使他有了困意……炉火旺盛的跳跃着,他抚了抚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样睡在一个女人屋里,实在是不合礼数   “柯尔娜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有朋友来到北岑,怎么不接进府上呢?”国相笑起来   “……爹……这是什么意思?”   国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柯尔娜,“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但说和你认识,并且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柯尔娜接过信,刚拆开一个小口,几缕银白狐毛飘落下落——她脸色陡然一变!   国相却未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披的那件披风和你上次从华葛带回来一模一样呢……”   “……爹……”   “呃?”   “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国相一愣,既而笑起来,“哎呀,想不到我的小柯尔娜也开始有秘密了啊,这么神秘,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看信吧!”   “……谢谢……爹……”   柯尔娜出神的望着手中这薄薄的信,抬头见父亲已经走远,她撤走所有侍女,关上房门——   姐姐,你竟然在北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眼下你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要独自逞强?   傍晚时分,国相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却仍未见柯尔娜出来用膳   左颜汐牵起柯尔娜让她进屋,轻轻合上了门,寒冷全部拒之门外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   甫笛端了茶水走过来,杉儿看见他,急忙跟上前去,“今天王爷要过来住吗?”   “是啊,王爷刚和那些大臣讨论完事……可能过会儿就会来这边休息了你今天已经打扫三次了,累吗?……”甫笛看见杉儿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有些心疼,“你把扫帚给我,我来扫吧……这个你帮我端进屋子里……”   杉儿摇摇头,“不了,以前王妃在的时候都是我打扫的……”   甫笛听了,只能叹息一声,“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依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两人都止住了言语   “……王爷……最近都没什么精神……”杉儿不禁有些怅然   甫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涂龙听了,直径走过去——   “涂大人,让王爷休息一会吧……王爷已经几夜未合眼了……”杉儿有些不忍心,劝道   一扑橙黄粉末撒过来,林逸之心里一惊!急忙闭上眼睛,但火辣痛楚仍然袭上双眼!——   “王爷!”柳言拼命向林逸之这边杀了过来,眼睁睁看着林逸之受困,双眼被毒!   更多的士兵向柳言冲过来,阻扰他再次靠近!   “啊!!!”林逸之背后吃了一痛!他立即转身一剑斩下!铁血四溅——林逸之眼部犹如被生生挖出一般的疼痛!他挥展利剑,凭借听觉又斩除两名士兵!   “王爷!!!”柳言除掉围阻的士兵冲到林逸之背后,与林逸之背背相靠,“王爷,我们杀出去!”   周围的士兵被两人的气势吓住,不敢妄动   忽如奇来一嗖白影闪过,围住林逸之与柳言的士兵的最里围一圈,被一股莫名的气所袭!全部退出一丈多远!   柳言吃了一惊,怔怔看见一旁凭空显出一个白影,定睛一看,竟是个妖媚到极至的男子!   白发白袍,妖魅的面容让柳言不禁想起左颜汐——他们两人身上似乎有共同的地方”   “汐儿?!”林逸之欣喜若狂,急忙又问,“她好吗?她现在在哪?”   “王爷,等回城之后在下再向您一一道明”白狸一旁答道如今总算有了王妃的音信了!   白狸看马上的林逸之一眼,“王爷的眼睛必须赶紧回城医治并且,除了东诸国的重要臣子,再没有任何人见过东诸君主的面容“……我们要带兵去北岑吗?”   “那倒不必……”伊南莎·泷轻轻笑起来,“你与珩带小队士兵去造访一下北岑的国王,那老东西早已失了往日的霸气,只要稍微施些压力,他定会交出左颜汐”   “属下遵命!”   ——左颜汐,你已经成了祸水,没人会留你,也没人敢留你……   华葛皇城,亲王府   “逸之,你该休息了”   林逸之无声的缓缓站起来,甫笛与杉儿见了急忙上前搀扶   “至少三日   北岑国王诺帝·布莱斯与国相塞尔拉兹·莫罗沃在宫廷大殿上接待了克罗蒙·俣和克尔拉·珩   “姐姐是指……”柯尔娜一时愣住,“……可是,那些只不过是些闲话,姐姐怎么会记挂在心上……”   “所谓空穴来风,其实,我确实有一事拜托你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害怕人类   柯尔娜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父亲正在大厅里等着她”   “可是……爹怎么会知道姐姐的身份……”   “那种女子,世上怎么还会有第二个……”   柯尔娜向后踉跄几步,她恍惚着不停的摇着头,步步退后——猛然一醒!   姐姐有危险!   柯尔娜倏然转身,跨上马奔驰而去!   “柯尔娜!!!——”莫罗沃高声叫起!但是柯尔娜仿佛没有听见,“来人!去追小姐回来!!!快!——”   姐姐,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黑暗的梦魇里,难以看清脚下的步,林逸之觉得眼前朦胧,他想离开这片无止尽黑暗,却怎样也找不着方向……   汐儿……汐儿……   于是,黑暗的影子里显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   汐儿?是你吗?汐儿?!   林逸之想唤住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眼前的左颜汐背对着他,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汐儿!汐儿!林逸之追上去,想阻止她的离去,却发现左颜汐怀中抱着一个木头小人……   “汐儿!!!——”林逸之惊醒过来!   “王爷?……您梦见王妃娘娘了?……”杉儿在一边小心服侍着”   “……可是……”林逸之摇摇头,“这次不太一样……”   “哦?”   “这次……她一直背对着我……手里还有个粘了血的木头人……”   白狸心里一惊!——“王爷你说什么?木头人?!”   “……怎么?”   白狸走进一步,再一次问道:“王爷你能再说一遍吗?!”   “木头人怎么了?……汐儿手里的确抱着一个小小的木头人……而且粘满了血……”林逸之对白狸的紧张感到不解,但是他隐约能觉察到白狸的反应与汐儿有关”   “你要去哪?……与汐儿有关吗?”   “王爷放心吧,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在下离去,是要办另一件事”   俣点了点,表示同意   “到外面的树林里去搜!一定要找到左颜汐!!!”   左颜汐藏匿在老树下面,微微喘着气,她一手护着腹部,面容浮现一丝苦笑,因为出来时太过紧急,连长袍也没来得及披上,单薄的身子觉得有些寒意——乖儿子,你还真是让你的娘亲有些吃不消啊……现在让我们猜想一下,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左颜汐勉强安抚自己慌乱的心,她没了灵敏的听觉与嗅觉,无法在远距离下正确判断敌人的方位伊南莎·泷为挑拨四国,将左颜汐身藏北岑的消息散布开来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涂龙脱口问出,随即发现房内气氛不对”柳言说道   “李大人……这……”涂龙和柳言不禁诧异人尸遍野,血流成河,华葛国历史上最让人心痛的一次血战   林然挑挑眉,“你说什么?”   两军对垒,相距一段距离,林然只看清林逸之的嘴型”   “杀了我,你做皇帝?”林然眼中饶有兴趣的望着林逸之,没有一丝惧意   “住嘴!休要玷污王妃娘娘!”   “玷污?……”林然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玷污她呢?你吗?”   “我不配,你更不配!”   嗤的一声!林然一剑刺穿涂龙的右臂!——涂龙紧咬了牙,隐忍这剧痛!   “……只有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拥有王妃……你不配!”   又一剑!穿透涂龙的左臂!   涂龙闷哼一声,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   “陛下饶命!”这一声高叫,来自远奔而来的柳言   “请陛下饶涂龙一命!”柳言双膝跪地,“陛下已胜,请饶了这些兄弟们,说到底,他们也都曾为皇族效命过!”   “怎么?……你也想在肩膀上钻两个窟窿?”林然冷笑,剑又提起,作势要刺下去——   “陛下!”   寻声望去,见是赵旬等人赶到   左颜汐捂着阵阵发痛的心口,笑着回道:“鱼很好吃,不会觉得腥……”   左颜汐悄悄安慰着自己,只是突然心口发痛罢了,逸之没出事……逸之很安全……   又过了几天,左颜汐便看见,柯尔娜一脸惨白的站在门口   “对,现在”   柯尔娜一把抓住左颜汐,“我跟姐姐一起去!”   左颜汐惊讶的回头,看见柯尔娜澄清的眸子,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我们一起   “听说张大娘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是啊……一打起仗,遭殃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还不是因为那个王妃!真是红颜祸水啊……为个女人把华葛国闹腾这样……造孽啊!”   “可不是吗!这王爷也真是个硬脾气,献个女人都舍不得,他一个王爷难道还缺女人不成?!”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帝的后宫也不缺女人啊……”   “那就活该我们倒霉吗?!”   “就是!现在我那些布料生意都没法做了,皇城都封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解封!”   “是啊……怎么着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弄得百姓没法过日子啊……”   “幸好这一仗总算有了结果,不然要打到何年何月……”   “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 ……”   左颜汐低着头,任披风的盖头遮住面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柯尔娜紧紧握住她的手   两名纤弱的女子娉婷立在城门外,左颜汐出神的望着这硕大的皇城,有些却步……她日夜思念的人此刻就在这城中,她惧怕的人也在这城中……   城门处不再是往日的人群鼎沸,此时只有零丁几个人进出,两边是士兵严守着,对路人一一询查   “柯尔娜,为了避免麻烦,你不要泄露出你的身份,……假如我出了什么事,你为我去通知西婪皇帝,请他务必救出逸之……”   “姐姐……”   “你放心吧,这是最坏的打算   左颜汐与柯尔娜立在王府大门之前”左颜汐替杉儿细心擦拭泪水,把她牵引到柯尔娜面前   左颜汐眼神黯然下来,“这个我知道……那其他人呢?涂龙、柳言、甫笛……还有李大人呢?”   杉儿眼眶一红,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涌出,“都被抓起来了……王府里只有女眷被遣散回乡,其他人……都被抓进牢里了……”   都……被抓起来了吗……   “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也会被抓起来的……”杉儿抽噎说道这只是早晚的问题”左颜汐轻蔑一笑   “这就是林然迎接我的方式吗?!”左颜汐婷婷站出来,质问道”士兵中走出一人,向她曲身   秦岚坐在软椅高轿之上,两边侍从抬着,两边侍女伺候着,她轻轻扫了一眼左颜汐,轻道:“王妃还是一样绝色倾城啊,也难怪陛下一直念念不忘了   秦岚的轿起,离去   “陛下,王妃娘娘已经带到了   “爱……我让你知道我的爱是什么!”   左颜汐一惊,被林然一把拉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左颜汐歇斯底里的怒叱道!   林然犹如一头野兽将左颜汐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项……   “放开!……”   林然侵入左颜汐的唇!一只手探进衣衫中——   “……唔……放开我!!!”左颜汐拼命挣扎!林然的双手却犹如固枷牢牢不松!   林然的手游走到左颜汐的小腹,他一时惊住……   “放开!!!”左颜汐狠命推开他,扯起长袍倒退两步——   “啪!——”左颜汐一个巴掌印在林然的脸上   林然愣愣没有反应   左颜汐感觉出危险的气息,她不禁又向后退了几步……   林然逼近过来,慢慢靠近——“是他的孩子……”   “走开!不要过来!”左颜汐已经退至墙角   林然的表情显得落寞起来……   “汐儿,我会放了他们,只要你好好呆在我身边,我会放了他们,也会安排人给林逸之治病……”   “……逸之,你对逸之做了什么?!”左颜汐催问道   杉儿欢喜的跑过去——“甫笛!……”   柯尔娜立在原处,见杉儿与名唤甫笛的男子相聚,她心里也暖了几分   这是一个隐蔽的牢房,只有死囚才会被关押在这里   她出不去,也未曾有人进来过   案上放的,是她与她母亲的画像,颜色已经陈旧,却不掩其华貌   她的母亲真的很美   左颜汐淡淡的笑,回想起她的母亲一笑倾城的往事   娘,究竟是如何死的呢?   那日,她的母亲口吐鲜血,已经走火入魔,灵力四窜,嘴上所念尽是对父亲的无怨无悔,母亲说,伤了太多性命,报应将至   一个年长的侍女,端着一碗汤水站在门边   “这是什么汤?”   侍女怔了一下,连忙回道:“娘娘,这是古须浓汤,加配了很多上等药材,用来调养身子的……”   左颜汐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侍女,又看看那碗汤,道:“放到桌上去,我一会再喝   秦岚瞅见左颜汐隆起的肚子,眉眼里笑起来,“逸之如果看见,一定会很高兴的秦岚下旨发丧”李烨寒着面一旁说道,他的脸色极为难看——她本是最畏惧寒冷的,不过今年的冬天,她的心情格外愉悦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伊南莎·泷不再醉心于军事政治,而是千方百计的俘虏左颜汐……为什么?   “总之,一切按计划进行”   秦岚拧着眉,细想了想,沉默着点点头伊南莎·泷一共养了十三名暗士,潜伏在四国之中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左颜汐微微抬起头,看见容光焕发的秦岚,“谢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好   秦岚一愣,没料到左颜汐会如此问,看左颜汐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猜到结局一般   “她的母亲,那只雪山银狐,其实早已得了仙道,她的怨气至今还在西婪的雪山山顶盘旋……”   “得了仙道……”白狸愕然的自语,“那不就是成了不死之身了?……”   “并非不死,而是灵气不死”   “复仇?超脱?”白狸无法理解”   “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下旨赐毒酒,使她诈死他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外了   柳言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疑   “怎么了?”柯尔娜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   “你还不肯放人?!”李烨的面目变得扭曲!   “呵呵……”秦岚轻笑起来,“我又怎么知道放人之后李大人会不会向林逸之坦言相告?”   “……你怎样才肯放了我母亲?”李烨眼中含着怒气,咬着唇低声问道   “快了她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没有灵力的绝望……   她感到哀伤……   对不起……   孩子……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那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血溶于血的生命——可是她却无法保护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左颜汐沙哑了声音呢喃道”   左颜汐的身子怔了怔新王会赐你毒酒一杯,送你上路   啪的一声!秦岚猛地给了杉儿一个耳光!   “这里没有王妃娘娘!!!这里只有一个弑王的囚犯!!!”   杉儿一下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左颜汐,说不出一句话来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杉儿靠在一垛枯柴,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想必是甫笛在用斧器之类的东西劈砍门锁   “甫笛!住手甫笛!快住手!”杉儿急忙制止他”   亲王府,白雪覆地,楼宇冰凌“现在是天下人要王妃死,……王爷无能为力……”   “不行!”柯尔娜激烈的摇头!“我要见王爷!他不能杀死姐姐!!!他不能这么做!!!”   柯尔娜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转身作势就要冲出屋外!   柳言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柯尔娜!——王爷现在谁都不见,涂龙已经被回绝多次了!你去了也没用的!”   “……怎么办……”回头看,柯尔娜已经满眼含泪,“不要让姐姐死……姐姐不能死啊……”   柳言心头一紧,将她拥住,“……王爷现在,一定也不好过……”   登基大典的日子被王爷推迟了一天又一天,柳言心里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但是……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姐姐不能死……不能死……”柯尔娜在他怀中低低抽噎着   “应该不是她不得不计算好时间,能使自己在春天以前赶回来   “刚传出新王御旨,春分第一日大庆新王登基大典   杉儿以秦岚的侍女的身份,被禁闭在新月宫中   左颜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自己也越来越沉浸在与腹中小生命对话的景象里”   左颜汐回头看见杉儿开门进来,微微一笑“杉儿啊   左颜汐死而复生已经有一年之久了以边疆女杰之名回到皇城,接着是神秘失踪,然后以弑王罪名被逮捕——更加成为众矢之的”   “皇后每天都忙着准备大典,不会有时间管我的”杉儿站起来,给左颜汐拉了拉棉被,“娘娘别冻着了   “李大人?”左颜汐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不是不能出新月宫吗?”   “是啊,但是我是在新月宫看见李大人的”说到这,杉儿一脸喜切,“李大人说要娘娘放心”   “……放心?”左颜汐狐疑的提高了音量   只是,她一想起李烨是来见秦岚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妥……   ——也许,只是寻常的官宦之礼吧她这么告诉自己   因为以为,所以没有任何行动   究竟是谁中了谁的圈套,再也不知道了吗?   尽管这年冬季的大雪纷飞不止,但是春分这一天,雪停云开,万物初始,阳光普照大地,一派美满融和景象   ——我看不清他的脸……孩子,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父亲的脸……他身边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在看着我?……   左颜汐远远望着林逸之,心里说不出的痛……   我没有任何灵力了,我救不了我们的孩子了,逸之……你看过来啊……你救救我们啊……   “妖女!!!——”   “烧死陛下的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妖女!!!——”   左颜汐愕然的望向那一片骂声,面目惊恐……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竟容不下她了?!   逸之,是不是也……救不了?……   可笑的是阳光竟然如此明媚,秦岚笑得如此欢颜……   林逸之望着远处叫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手心渗着汗——汐儿……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为什么会这样?怎样也不能是你啊,怎样也不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啊!!!   “陛下……”   李烨端着毒酒,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陛下……”李烨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份恳切   林逸之愕然站起,“不要伤害她!”   臣子们惊愕的抬起头看向林逸之——   “陛下,”秦岚柔声拉住他,“李大人会处理好的   秦岚脸色不太好看的观望着   天色忽变,乌云盖空——   左颜汐艰难的支立起自己的身子,眸里尽是寒气!   林逸之想走近她,却被这陌生的眼神怔住   林逸之大掌抚上左颜汐的肚子,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副骇人的画面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汐儿,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去的……我不会让你孤伶伶的走的……”林逸之死死抱着左颜汐的身体,嘴中念叨,“那些害你的人……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每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我来陪你,我来陪我们的孩子……”   不会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原谅!   ——包括我自己……   这所有一切,我都要给你……   汐儿……   林逸之抱起左颜汐,缓缓站起来——   他转过身,向台阶走去   汐儿,你等等我……你不要走得这样快……   汐儿……等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我就来陪你……   汐儿……汐儿……   台阶之下,是通往宫廷的大门   因为没来得及踏上台阶的数几名士兵坠进裂开的狭缝中!——碎石滚落,沙砾飞走,暴雪横扫,无天无日!   无人敢言,无人敢语   平台之下的百姓们早已被这忽如而来的暴风雪惊得四处逃窜,眼下九龙分裂,更是人人惶恐——   “天谴!!!——这是天谴!!!——”   百姓中有人嘶喊!   “王妃没有罪!!!——天神发怒了!!!”   “王妃没有罪啊!!!她没有杀害皇帝!!!——”   “天神发怒了!!!——这是天谴啊!!!”   风雪不止,强风几乎要掀开屋顶!大雪几乎要淹没城池!   所有人都惊恐着,张望着——   惟恐有更大的灾难降临……   只有林逸之,他温柔的抱着左颜汐已经冰冷的躯体,一步,一步踏上阶梯   “王爷,早点休息吧……”   涂龙与柳言劝道”白须回头轻轻笑道,长长的胡须也跟着微微抖擞,“还有她的母亲,以她三千年的灵力,加上我们,一定可以帮汐儿恢复真身   “你们倒是说话啊!养你们有什么用?!!!”   “……我们被林逸之打退之后又潜伏进王府里……确实看见床上的左颜汐变成了骨骇……”   “怎么会……”秦岚的身子不禁颤抖,“怎么会……”   陛下说要将左颜汐的尸首不损毛发的带回东诸……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会变成骨骇呢……   陛下不会放过她的!……怎么办?!——   秦岚的思绪全乱,她抱住自己,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眼前却眩晕……陛下会杀了她的!陛下不会放过她的!怎么办……怎么办……   “……皇后娘娘……您……”   “你们下去吧……”   “是……”杀手们不敢多言,退了下去   林逸之望着案上堆积成山的文书,无言的苦笑秦岚着了一身淡蓝色的水裙,在夏季里显得几分凉意   “皇后有事吗?”林逸之淡淡问道   秦岚的神色有些哀怨,她怔怔看着林逸之三个月了,秦岚想见林逸之只能前往他的书房,而每次见面,竟然只是几句请安与问候   “再过不久,就是臣妾的生辰了……”   “生辰?”林逸之敛起眉”林逸之一边看着奏章,一边打发了这么一句   秦岚的心拧了拧……   “只是……”林逸之又抬起头来,接着道,“最近四下饥荒,民不聊生,国库也比较吃紧,皇后还是一切从俭吧”   “……臣妾……明白……”秦岚苦涩了一笑,深深细了口气,“臣妾……告退……”   “下去吧   “无须行礼了,随我进来”林逸之如此说道   林逸之唯一知道的是,他无法原谅   那人形呈半透明状,如同游鱼,又如同烟雾,在池水里缓缓游动   “现在只是把她自身的灵魄聚在了一起,肉身尚未完好……她现在也没有任何意识……”   “……华葛下一个春分来临之时,她便能出来了吗?”   “应该是……”   白狸神色忧心,他看着池底游动的模糊人形,思绪万千尽管她后来知道,左颜汐不再是左颜汐,是妖,是狐妖,但是,她却认定了这个王妃……   她说:“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布料摸起来的确是轻软舒服,杉儿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老板,这布料还有别的颜色吗?”   “怎么?这种橙金色不好看么,姑娘?”卖布的大娘问道”   “橙金色的布料做床幔也很合适啊”   “不好……西苑的床幔一向都是白色的,王妃娘娘不喜欢浓重的颜色”卖布的大娘走到店后,不一会便抱了一卷白色的布料走过来,“姑娘看看,行吗?”   杉儿摸了摸,欢喜的笑起来,“谢谢大娘了”   杉儿笑笑,问道:“柳大人还没回来吗?”   “他每次都这样,回来只是呆几天便出去了,这次可能又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吧   “我过去看看,杉儿你接着买东西吧”涂龙说着,便走向了人群拥挤处   “好,您先坐着,小的这就给您拿酒去!”   没有多久工夫,店小二就端了一个白玉瓷瓶小跑过来”   “是什么?”涂龙不禁问   玉葵莲笑得更加开怀起来,“公子笑言了!莫非公子也想开一家酒居么?”   涂龙一愣,发现自己的失言这种配方又怎么会轻易告诉外人?   “啊……在下唐突了,在下一时好奇,还请不要见怪   却不知,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玉葵莲缓缓步上酒居的三楼,楼下宾客喧哗,好不热闹   “进来”白须一半责备一半怜爱的说道”白狸也在一边劝道   “该小心的,可不是我老板娘前前后后张罗着,忙得不亦乐乎   文人们不解的望着玉葵莲,一脸茫然”   “竟有这等事?!”文人们突然来了兴致,也有些不能相信,“再怎么漂亮也不可能会被当成仙子啊……老板娘可不要信口开河啊!”   玉葵莲笑起来,“哈哈……公子们啊,我玉葵莲就算要骗,也得挑对象,各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我玉葵莲怎么会骗你们呢?——事实上,那位姑娘正是我店里的常客,每月都会来我店中喝这玉葵香汐儿侧躺在池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小腹,心头一股空落与哀伤袭上来,她低下眉眼……   身后脚步声传来,汐儿回过头,见是白狸   “这就是名单了——”白狸递给她一张薄纸,上面罗列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汐儿的眸子冰冷,丝毫没有温热的光”她冷笑一声,“惑乱四国”   “……呵呵……”   汐儿笑起来,跃进寒池”   小海听了,只得将帘子揭起,沽月汐戴着面纱,身若柔骨娉婷步下车来——   众人皆惊   “这个姐姐是神仙吗?”桂桂转过头天真的对杉儿问道  “掌柜的,你过来而那声音还有些熟悉  然后那行人走进来后,东方瑶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化作了惊喜:  “小倾城——”  来的这行人可不就是欧阳倾城他们,看到欧阳倾城,东方瑶与轩辕绝心里同时冒出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身影一晃,朝着欧阳倾城他们跑去  “小倾城——”  “停——”楚逸凡刷的一下从衣袖里变出一把玉骨扇来,挡在了前面,也成功阻止了东方瑶扑到欧阳倾城的动作  “我当然是来找倾城的”  “我们?”欧阳倾城不解地望着她,除了她,还会有谁找自己?  “欧阳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轩辕绝也走了过来  “你刚才说这家是黑店?”黑店啊,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真是有趣,居然他也会碰上黑店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江湖篇chapter086:恶魔出笼   一座平常的宅子里,一袭青衫的男子坐在窗边的桌旁  白衣男子摸了摸他的脉博后,说道:  “毒也遏止住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发作”  “我们怎么做?”中年男子不敢小瞧年轻男子,而且现在他也不再拥有西门堡做后盾,自然要以他马首是瞻办法一,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去攻打修罗宫的老巢,但是我们的胜算不大;办法二借刀杀人,我们可以借用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掀起风雨,利用武林人士再次去对付修罗宫,到时候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中年人说道,不但是这个办法对他们而言胜算比较大,更重要的是那些武林中人曾经对他落井下实,他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我也认为此计可行”白衣男子斜望着他,“不过我先得给你易容回过神找来一面铜镜递予了他”白衣男子没有回答他,反而朝他招了招手道  过了山丘,中年男子才发现这郊外居然有一处这样的地方  “嗯”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院坝  中年男子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 白衣男子伸出了手,然后众人停了下来” 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中年男子继续说道,“所以,从明日起,大家要以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行走,然后其他的武林中人自然也会将矛头指向修罗宫……”  下面的人听得频频点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 “何方贼人竟敢拦我威远镖局?”坐在悍马背上的两名男子同时拔出了剑,警戒地盯着这群黑衣人  “废话少说,留下东西”  “哼——”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他希望能够多拖延点时间,也许会有他人经过,事情会有转机”身后的人也瞪大了眼睛望着这行黑衣人,这修罗宫从来就没有好东西,即时他们求情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不如一搏,拼了然后朝着那名蓝袍男子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足以让他撑到其他人到来时,到时候修罗宫的名字将在江湖之中重新传来  武林盟  偌大的大厅里,明明坐满了人,却静得仿佛掉一根绣花针在地面也能听到一般”  “宋掌门言之有理”少林寺方丈空觉说道,“如果这事真是修罗宫干的,我们自然不能容他继续残害无辜,祸害武林但是如果这里面有阴谋,是有人故意想借修罗宫挑起江湖事端以坐收渔翁之利,我们自然也要查清楚” —————————————————————————— 一句话:月要支持啊一张粉嫩的小脸罩着冰川,不知道几时才能看到她露出笑容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十分的焦躁,让欧阳倾城忍不住挑了挑小巧的眉  楚逸凡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看来是有人针对修罗宫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是跟修罗宫有仇恨?所以要报仇修罗宫  “是”夜魅点头”经夜魅这么一说,其他三人也想到了谁敢伤害我的娃娃”  夜魅一听愣住,是啊,宫主身边有毒医在,自然无人能伤害她”东方瑶穿过庭院,众人都朝着她行礼问好  “瑶儿——”东方敬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 “我要去找倾城为什么姐姐不能去找妹妹……”  “放肆虽然她说那小妖女是她的义妹,可是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也不见那个小女娃对她有何感激之情…… 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倾城是他们的人,反正我是相信她,修罗宫也绝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总会查清事情的真相的  “我现在就要去见她一鞭一鞭的,溅飞起地面的尘沙飞扬  东方敬一直看着他们,然后只见他神情一敛,突然欺身而上,手如闪电,点住了东方瑶的穴道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东方堡的声誉就要毁在你的手上但是他却总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 “小谷,备轿,我们去知府衙门一趟  片刻后,轩辕绝坐进了一顶宝蓝色的软轿朝着知府衙门走去”  “快、快去迎接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会是当今的太子爷,一个个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轩辕绝朝着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瞧了瞧四周后说道深邃的墨瞳望着知府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但是他眼里却掠过了一道令人玩味的光芒果然是无建树,居然没有查探,就凭一些传言来看表面现象,看来这件事后这知府也该换人做了  几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安静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 “让人在外面散发消息,称修罗宫已经找到在幕后冒充我们,企图挑起江湖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之人到时候势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引向另一方,而如果不出意外,幕后之人将会落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找到他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让幕后之人自暴其处,这的确是不错的方法  “好,就这么办”欧阳倾城点头,做出最终决定 江湖篇chapter091:你这人,有点意思   翌日,太阳从东方探出了红润的脸颊,又是新的一天  “怎么了?”欧阳倾城停住了脚步,然后望着他  夜魅走出去后,他们三人走到大厅坐好,然后片刻后,夜魅就领着轩辕绝从外面走了进来  “欧阳宫主——”  轩辕绝走进来朝着欧阳倾城拱了拱手,然后目光又望向了楚逸凡跟叶言轩  “没想到轩辕公子对这事也这么关心?”楚逸凡斜望向轩辕绝,似笑非笑,心里猜测着这轩辕绝如此问是有何目的?  欧阳倾城则抿着唇,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他一动也不动对于轩辕绝,她并没有让人去查他的身份”  “但是你就是不肯告诉我们你的身份,是吧  “不——”轩辕绝摇了摇头,“官府虽然要调查这件事,为百姓除害”轩辕绝也望着楚逸凡” 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目的?”欧阳倾城望着他  “我想告诉你们我的立场  两名男子穿过了热闹的街市,朝着郊外附近一空旷处的宅子走了去  先前的两名男子进了宅子,直接朝着后院走了去  “进来——” 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的气势  “参见统领”站在书柜前的中年男子回过头,朝着两人伸了伸手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了一道凌厉的光芒”然后留下修罗宫的物件,让他们无法洗清身上的脏水  “我就知道我教的徒弟肯定是不会无情的  阳光刚从云层里射了出来,有种清冷的明亮  微风起,花香四溢  “不知宫主与公子,请在下来有何事?”  轩辕绝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两人,他们还不曾主动找过他朝着轩辕绝拱手答道:  “消息千真万确,乃我亲耳所听”楚逸凡勾唇说道,“虽然我们猜测中年男子就是幕后之人,但也不排除他只是受人指使,所以直接上门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我们就来一招瓷中捉鳖这次,他一定会斩草除根安静得异常,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为首黑衣人心里有了一股不对劲的感觉他朝四周望去,发现没有一点动静他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然后拔出腰间悬挂的宝剑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走去就在他走到后院时,突然身后的院门砰地关了起来”夜魅答道,然后身影从她身边一晃而出,手倏地拔出了宝剑,直逼向了黑衣人  黑衣人一愣之后,然后反手握剑迎了上去但是面巾下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 楚逸凡勾唇邪邪一笑,然后让夜魅走到一边  “罗文伯——”  现在不是罗文伯再用恨意的目光望着欧阳倾城了却没料到今日再次落到她的手里,看来今天他们是早准备好了等他们自投落网了  “娃娃,你当日是给他下的断肠丸吧?”楚逸凡突然问道“可怜啊,被人利用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银子”楚逸凡说着,一个弹指解了罗文伯的穴道  “怎么可能?”罗文伯明明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却不肯相信,“我身上的溃烂已经全好了,而且也不曾痛过你休想让我上当更何况即使他下了毒,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反正你早就该死了……”  罗文伯倏地抬起了头,瞪着他”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还猜测过有可能幕后之人是针对老宫主,结果呢,一直针对的人只有他苏文俊算准如果娃娃出事自己定不会坐视不管  “不用月光不知几时从云层里溜了出来,洒落在那人的身影,将那人俊秀却阴沉的面容照亮  “好吧”楚逸凡倒是干脆  “啊,你——”  欧阳倾城一弹指,点住了苏文俊的穴道,然后对着夜魅吩咐道:  “废了他们的武功,将他们的筋脉都挑断”  在一家繁华的客栈里,几个男子在一起聊着男人不变的话题  听说这绝色人如其名,生得那是绝色倾城,三分俏,五分媚,外加两份冷  “主子不必担心,奴婢想上天有好生之德,定会找到您的妹妹与兄长的  “绝色啊撩开了白色的珍珠门帘,跨步进了里屋”老鸨笑着轻拍着绝色的手,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说  “那好吧,你再想一想”绝色站了起来,走老鸨出了门  “她又想让您同意开苞?”巧音望着明显不悦的绝色  “嗯  “太过份了,那个老妖婆也太狠了而老猎户看到绝色孤身一名女子,便起了坏心眼逼着绝色与两个儿子成亲,可怜的绝色在经历了灭门、失去亲人的悲痛后,还要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男子原本那名女子是无情门的掌门,因为受人暗算而负伤”  绝色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了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可惜这张脸下掩盖着却是一颗已经残缺的心  “走吧  两名婢女点了点头,跟在绝色的身后与她一起朝着风月楼的前院走去  因为今晚的主角是绝色,随着霞光散去,夜幕降临后,风月楼里竟比往日更加的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丝丝声声里还伴着嫖客与青楼女子的调笑声但是却无法取悦那些意在绝色的嫖客,只见他们不满地拍打着桌面,发出嘘声”  “……”  舞台上的舞女们既尴尬又恼怒,好逮她们也是很用心地在舞蹈而她则忙碌着安慰着那些不满的客人  “绝色?”  二楼的面具男子呢喃着这个名字,却越发觉得很熟悉”男人说  “《十八摸》,还是撩衣舞,只能二选一  他这一话让老鸨都跟着变了脸,这绝色要是唱这种调”书生们自然拍手赞绝,那首《春江花月夜》原就是一首很好的诗词,再谱成了曲子,就更加的优美了  “放、放、放手……”  肥胖男子的皮肤都已经起青色的,看起来快要窒息的感觉  “快,你快放开我们家老爷天啊,老爷可不能了事啊,要是出了事”  “老爷——”  “李爷——”  旁边的其他人跟老鸨他们看得是心惊肉跳,这个李爷才不想活了,难道他都没看到面具男子眼底里凝聚的寒气吗?没发现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吗?  “叫什么叫?你们刚才为什么不救老爷?是不是想我死啊?”  李爷的怒气朝着身后的仆人们发泄,真是气死他了  “你想做什么?”  “向她道歉  众人都惊住了,望着他却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反应?  “你、你是让我跟她道歉?”肥胖男子回过神后,伸手指向绝色”肥胖男人哪能不懂得绝色是在为他求情,当即顺着她的话说道她有些担忧,很怕是因为晚上那肥胖男人的事情影响了绝色的心情我一会儿就睡”  欧阳绝色回过头来望着一胆担忧的巧音说道,俏脸上绽放的笑容降低了巧音的忧虑”巧音坚定地摇了摇头  欧阳绝色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 “巧音,我说过我没有把你当成下人,你就是我的姐妹”巧音看着她温柔的表情,点了点头,终于去休息去了”  “宝贝,再等一会儿只见银色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了床前,然后突然撩开了床帘贵妃大恼,吵着让皇帝彻查此事,一时间整个皇城都沸沸扬扬,人心浮动  巧音回过神,然后点了点头:  “好”  于是两主仆换了衣物,朝着街上走去处处张显着皇城的王者气息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花啊评啊  “你——”  东方瑶瞪着她,该死的丫头居然敢拦着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 东方瑶咬牙,知道再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抡起鞭子就朝着翠儿挥去,翠儿反射性地一避,却不料那只是东方瑶的虚晃一招”翠儿朝着东方敬福了福身   果然如东方敬所预料,东方瑶出堡后就直奔向欧阳倾城他们暂住的宅子  “怎么会离开了呢?难道出事了吗?”  东方瑶离开宅子,边走一边想着这其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倾城才会突然离开?  “听说了吧,前段时间的那些血案原本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修罗宫的原本还是自己一头热,她还是没有把自己当成可以信任的姐姐吗?  “东方姑娘——”  就在东方瑶失神之时,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却见到轩辕绝领着小谷朝着她走了过来  “轩辕公子——”  东方瑶望着他,却见今日所见的他似乎更加的有气势,浑身的上位气息让人忍不住敬畏 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东方瑶看着小谷肩膀背着包袱,不由疑惑地说道”东方瑶说着,心里不免有些怨父亲若非他不许自己出堡,她又怎么会连倾城走都不知道  “原来如此”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好,我们一起去皇城吧,但是你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轩辕绝望着东方瑶”东方瑶直接摇头,开什么玩笑,她回去了还出得来吗?“我们就这样走吧像是院子里树枝上在歌唱的鸟儿,很是清脆悦耳我回来了若说欧阳绝色是一朵瑰丽的蔷薇花,那她就是一朵清丽的白莲,淡雅清香,让人觉得舒服什么意思?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说得很玄忽,却让她心更加的紧张”  欧阳绝色愣了一下,尽管早不抱着太大的希望,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  “那么好消息呢?”  “好消息就是已经查到你妹妹的消息了”宋玉莲点了点头也替她感到开心,“你的妹妹倾城现在是修罗宫的小宫主,而且她在武林大会上已经为你们报了灭门之仇……”宋玉莲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是吃惊,她们无情门虽然也是一个门派,但是却不涉足江湖,一直过着隐居避世的生活她听绝色说过她的妹妹小倾城是一个很天真、活泼的孩子,可是现在的欧阳倾城却变得冷酷而残忍只有无尽的伤痛,她可爱的小倾城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修罗宫的  “嗯“希望你们兄妹三人能够早日团聚”  “谢谢姐姐”  ……  出了无情门,欧阳绝色将银丝面具换成了白色面纱,雇了一辆轿子往风月楼回去”  那道黑色的挺拔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纪少楚”似千年的冰霜  “大、大哥,我们人多,干什么怕他们?”  身后的另一个山贼被纪少楚的话气得浑身冒火,虽然他也害怕他,但是却见纪少楚只有一人,而那四个轿夫早吓得差点没有屁股尿流淡淡的阳光下,光洁的剑身折射着阳光,闪烁着阵阵寒光  “纪公子,谢谢你  纪少楚只是朝着欧阳绝色点了点头,面具外露出的深邃眼眸望着她: 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女子居然孤身出现在这回人烟稀少的地方,实在不能不让人觉得奇怪,也许这个风月楼的花魁并不像他想像之中的单纯……  “奴家是去附近的寺院礼佛”  欧阳绝色对几个吓坏的轿夫说道,然后坐进了轿子里才走出门去开门,却没想到进来的却是绝色  老鸨先是一愣,尔后大惊失色地盯着她吼道:  “你要离开风月楼?”  “是”欧阳绝色绝美的眼睛望着她,带着几分冷厉”  老鸨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了刺痛,吓得差点没有大叫出声”  楚逸凡领着欧阳倾城和叶言轩,身后跟着夜魅他们朝着另一边走去  马车里面,正是东方瑶与轩辕绝,还有小谷  东方瑶觉得有点闷,撩开了马车窗帘,见到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临立,果然是一片的繁华,再细看那些建筑比起江南的精致更显得大气恢泓,不由得露出了欣赏的目光但是他不乐意看见自己,她就偏在他面前晃,气死他,气死他  “小谷,不得无礼她对这里很陌生,要是出了事情就麻烦了”  轩辕绝回头对着小谷咐咐道,然后不等他答话就紧追着东方瑶走去”  马车又超前继续行驶而去然后不顾他的阻拦,又开始喊了起来:  “倾城、倾城……”  在转弯处的欧阳倾城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  “娃娃,怎么了?”楚逸凡低头望着她说道  “小倾城——”  片刻后,夜魅果然领着一脸红通通兴奋极了的东方瑶走了来,身边还有轩辕绝”   东方瑶几乎是追过来,一把抱住了娇小的欧阳倾城然后激动地不断念叨着“小倾城,你也太没良心了我这个姐姐真失败啊……”  东方瑶仿佛没感觉到周围射来的目光,也没瞧见欧阳倾城轻抿着贝齿,淡漠的表情,自顾自地闹着”轩辕绝望着紧紧抱着欧阳倾城的东方瑶,觉得她的真性格倒比宫里那些虚伪的女人真实了许多,也可爱了许多   “你也说是太子?”中年男子抿了抿唇,“那看来真的应该是太子殿下了   轩辕绝一直斜对着那行人,目光又专注在欧阳倾城他们身上,倒也没有注意到那群人的接近反倒是楚逸凡他们看到了,但是他们却没有感觉到那群人的恶意,倒也没有举动”他深邃的眼眸扫过那位中年男子沉声说道,不怒却有一股天生的威严让那些侍卫都忍不住瑟缩了下  “你居然是太子?”  东方瑶望着轩辕绝,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是有股贵气”轩辕绝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离开了市集,选择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楼”   轩辕绝将他去江南的事情跟欧阳倾城他们一五一十地道来,原来他非单纯旅行,而是暗地里还去查了江南那边官府的事情   “只是没想到会认识诸位,这是我去江南最大的收获”   门外来的是酒楼的店小二,只见他朝着欧阳倾城他们弯腰点头地禀报道,似乎很怕惹到他们这群人,但也是,欧阳倾城他们几人一看就不是平凡的人物   “是,主子   “会是谁要见我们?又是谁知道我们在这里?”待夜魅离开后,东方瑶忍不住蹙着眉问   “回宫主,这位是雨坛的弟子”夜魅答道  “欧阳宫主若是放心本太子,我也暗中派人打听欧阳大公子与二小姐的消息”年轻男子答道,然后在欧阳倾城示意下离开了酒楼  “走吧,我们现在立刻回宫  诏月皇宫  红墙碧瓦,廊道蜿蜒曲折不见尽头,飞檐的屋角像展翅雄飞的苍鹰眼睛看向床榻上的皇后却发现原本高贵、雍容的母后现在一张脸很是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 皇帝回头望着轩辕绝,他也苍老了不少”  轩辕绝点了点头,也坐到了床畔,伸手握住了皇后凉凉的手,一字一句地唤道:  “母后,儿臣回来了”楚逸凡接过话,“皇后娘娘至少中毒半年了,但尤其这毒是种潜伏性很强的慢行毒药,所以直到最近才毒发,而且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皇后最近食用了刺激性的食物才会让毒发得如此的严重……”  轩辕绝和皇帝一听,脸色蓦然皆一沉皇帝将目光抛向跪在地上的宫女,沉声开口:  “说,是谁负责为皇后试膳的?”  那群宫女都吓得瑟缩了一下,然后才见到一名粉色的宫装女子颤颤粟粟地答道:  “回皇上,是奴婢  欧阳倾城望了那颤粟的小宫女一眼,然后对她说道:  “你过来”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欧阳倾城说道  “不能打草惊草或者不能更新  ……   后宫•摘星宫   华丽的宫殿充满了耀眼的红色,火红的珠帘、火红的罗幔,火红的流苏,还有那身着火红罗裙的娉婷女子,一切的红像是浓浓的火焰,又像是妖娆的血液,如此的鲜艳,令人望之忍不住露出嗜血的*****……   那名火红的女子,三千青丝披散在香肩,微敞的前襟露出雪白的颈脖,还有那嫩黄色的抹胸,只见她斜躺在火红的罗帐之中,一双玉足白嫩地微搭放在床边,容貌妖娆妩媚,很是性感、勾人心魂……   “你是说真的?”   她斜视着站在床边的那名水蓝色衣物的宫女,微扬黛眉的动作同样的风情万种苏瑾儿坐了起来,发丝顺势滑落,不自觉又增加了几分的妖艳风情咕咕咕的声音惊动了一名黑衣人,只见他施展轻功飞掠了过来,然后抓住鸽子  “禀报门主,瑾儿小姐的信这个女人外表妩媚动人,但是却腹中诡计多端,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 “去把少主叫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身体亮红灯,从今天起小说一律白天更晚上早点休息了  “不知道爹找我来所为何事?”  “少楚,面对爹,你也不愿意摘下面具吗?”蓝袍中年男子是暗门的门主纪雄,他望着依然带着面具的纪少楚说道  “好吧,爹不说了,只是希望你能够早日真正得到解脱,做一个快乐的人  纪少楚接过一看,依然是冷漠虽然他们是杀手,但杀手也有杀手的道义,却不像她那样,她就宛如一只毒蝎子,一旦谁被蜇一下,定会中毒丧命”  纪少楚答道,当即转身直奔向皇宫  摘星宫  苏瑾儿感觉到床前出现了动静,立刻睁开了双眼  “你需要我做什么?”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纪少楚直接问道若非看在他是暗门少主的份上,她肯定饶不了他  纪少楚接过地图,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却不料床上原本睡着的小身影居然一个翻转避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 纪少楚一愣,宫殿里却突然亮了起来  楚逸凡见他出手倒也不担心,反倒将烛放在桌上,自己则干脆站在那里,性感的薄唇勾起露出邪邪的笑容,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像在看一出戏般”  楚逸凡也不出去,只是看着欧阳倾城与纪少楚交手说道  轩辕绝一愣,然后也明白了,只怕是那幕后之人终于露出马脚来了  “倾城没事吧?”他有些担心地盯着欧阳倾城,看得出来那个男人的身手不弱也学着楚逸凡的姿态,观望着欧阳倾城和纪少楚对战心里十分的疑惑,不由得望向他问道  “楚兄为何认定他还会再来?”轩辕绝对楚逸凡笃定的态度有些怀疑  轩辕绝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纪少楚说着,力气又一下子松了下去,眼睛微眯了起来  “咚咚咚——”  沉寂之夜陡然而起的敲门声让人心里有些发麻,但宋玉莲却知道敢在这时吵醒自己的除了义妹,别无他人  宋玉莲摇了摇头,出了无情门外,与欧阳绝色一人骑一匹骏马朝着欧阳绝色现居住的地方而去  “绝色,他是?”饶是先前有各种的猜测,但当宋玉莲看着躺在欧阳绝色床上的铜面男子时还是吓了一跳  “姐姐不必多虑,他是曾经救过我的恩人,昨夜他突然中毒出现在我后院,我才将他扶进屋子想解他的毒还他的恩情,但是我后来却发现不并他身上的毒,所以请姐姐帮忙……”欧阳绝色自然明白宋玉莲的心思,所以赶紧向她解释道  “原来是这样  “纪公子,她是我义姐,我们现在要看看你中了什么毒,并无他意  宋玉莲抬头望了他们二人一眼,才摇了摇头,“抱歉,我也不识这毒  纪雄匆忙接过信,神情更是灰败  纪雄望了他们一眼,然后沉声吩咐道:  “众人听令”  众人心中一沉,看来少主是真的出事了她望向纪少楚轻声询问道:  “纪公子,究竟是谁给你下的毒?我们只有找下毒之人要解药才行”  欧阳绝色一顿,她倒是没有考虑过后果  “你想自己跟他去找下毒之人?”宋玉莲也是何等待聪慧的女子,一见欧阳绝色的表情就知道了  “你忘了我们结拜时立下的誓言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眼神坚定,那无悔的神情让欧阳绝色非常的感动,但是她怎么可能真的让宋玉莲跟着她一起去呢不过绝色的话也有道理,她得先回无情门一趟  “纪公子,我们也走吧究竟是怎样的原因?竟让纪雄欺骗他说自己是他的儿子?还是他的确是他的儿子?只是他也欺骗了他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得先解去身上所中之毒,才能去弄清楚自己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过去?  “你不能去却安然地待在这里,而且跟另一名女子还会解毒”  “我绝不会后悔的  德阳殿里一片的漆黑,似乎和昨夜的情形一模一样  “你似乎还没弄清状况  “早知道你会再出现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  纪少楚回头一看,却见到昨夜伤他的小女娃走了出来但是她跟欧阳绝色有什么关系?怎么绝色如此的激动  欧阳绝色双手紧捂着嘴巴,很害怕自己激动得会失声尖叫起来  “倾城,是我,是姐姐啊都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不能够保护最小的妹妹,才会让她吃这么多苦将脸枕在她的身上,鼻端嗅着熟悉的香味,还有温暖的体温然后她却勾起了唇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像是夏日里盛开的荷花,美得绚丽  似乎一直搁浅在心里的重担一下子消失没有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望着欧阳绝色,问道:  “你刚才说你们兄妹三人被人追赶?为什么?”  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相视一望,心里皆好奇纪少楚为什么要问他们的事情?  “纪公子——”欧阳绝色望着他没有回答  “告诉我  “走啊,你们快走,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两个妹妹……”  是谁在用着最悲凄又不舍的声音说着?  “倾城,快走,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自己的”  是谁在努力朝着那个矮小的身影挥动着手?  “大哥、二姐——”  是谁在无助地哭泣?  ……  无数的迷惑像要将他的脑海撑得爆炸一般,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担忧地唤道,刚想走上前探看他的情况却被欧阳倾城拉住了手臂 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 他努力回想的结果是头部钻心的疼痛,可是他不甘心啊,太多的疑惑,太多的感情压在他的心里,为什么听到那道伤心的叮嘱自己会是那样的痛苦?为什么那小女娃无助的声音会让自己那么的心疼?压抑不住太多的感情,他捂着脑袋突然大声嘶吼了一声:  “啊——”  像是野兽在咆哮,又像是在责问上苍的不平,然后一声咆哮过后,他的神情突然有些不对,只见他眼睛一闭,身影倏地向后撞去“有劳师傅了  没错,他恢复记忆了  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那张粉嫩的脸蛋上却有着不协调的黑色眼圈,不由得哈哈一笑果然是绝色倾城,就如她们的名字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晨风从敞开的雕花木窗卷入,带来了花的清新与泥土的芬芒,让人觉得心情舒畅原来矮小的个子也抽长了不少,眼睛忍不住湿润,既感叹又觉得忧伤  “你就是倾城的姐姐?”轩辕绝也打量着欧阳绝色,见她一袭白衣飘飘,发如蝉丝,举止温婉得宜,而那张脸与倾城其实有几分相像,但是却更多了几分成熟与温柔,绝色动人的美人一个”  “多谢太子殿下  “走吧,去看看那个铜面人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似乎带着无限的神秘与风情  纪少楚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桌子旁边一袭蓝色的窄袖衣袍,面罩着铜色面具该怎么说呢?那双幽静的眼睛看似平静如沉水,但是却又有着深沉的激动,总觉得下一刻便会有火山爆发般的猛烈……  “你们想看我的脸吗?”  纪少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欧阳绝色姐妹俩都着实愣了下她是在顾全自己的面子吗?亦或者她猜测过自己可能有一张残面?  “我说你还要兜圈子到几时?”  身后,楚逸凡与轩辕绝从宫外走了进来  “师父,什么意思?”  欧阳倾城蹙起了小巧的眉头,回过头望着楚逸凡瞧他的模样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似的  楚逸凡朝着纪少楚呶了呶嘴,说道:  “如果没有猜错,一切的答案都在他那张面具下  欧阳倾城蹙着眉深深地望着纪少楚,突然脑袋里掠过一道白光,明亮的眼睛突然望向纪少楚,动了动樱唇喊道:  “大哥——”  咿?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然后指着纪少楚不敢置信地问道:  “倾城,你说他是大哥?”怎么可能呢?如果他是大哥,怎么会换了一个人的姓氏?而且之前他也不认她?仿佛是个陌生人一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话,清澈明亮如泉水的目光就那么盯着纪少楚  那是——  欧阳绝色双手捂住了嘴,楚逸凡他们也忍不住惊诧地盯着那张脸那是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庞,横竖交叉的刀痕与刮痕的痕迹让原来那张俊逸的脸变得狰狞恐怖,再加上长时常戴着面具,肤色更是不正常的白,没有半点血色,看起来更像是魔鬼的面容但是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却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因为这张如此狰狞的脸的确是她们大哥欧阳非凡的  但是真的会吗? 寻亲篇chapter118:重震镖局   摘星殿  月光洒入华丽的房间,那火红的一片在黑夜里却让人有种嗜血的阴森感觉  “究竟是怎么回事?”  苏瑾儿没想到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也会出现变数,纪少楚去执行刺杀那两个‘陈咬金’的任务非但没有如想像中的成功,反而连人也不见踪影后来逃出了宫里,而现在德阳殿似乎还是很平静,还有、还有……”  小宫女望着苏瑾儿,欲言又止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她的血液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她身体忍不住往后一个踉跄,显然受到的打击非一般的大一张妖娆绝色的脸更是如调色盘一样,因表情的变化而五颜六色的,实在令人好笑然后摘去满头的珠钗花佩,将如云的发高高束了起来,然后才垂着头走出了宫殿”  欧阳三兄妹朝着楚逸凡举杯一敬,然后同饮下杯中之酒  “我们也要感谢楚公子”  “客气”楚逸凡勾起了唇,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灯光笼罩里的欧阳倾城”  欧阳非凡与欧阳绝色相视一笑,然后与楚逸凡也一同举杯共饮  桌间有片刻的沉默,烛火摇曳  “大哥,你想将脸治好吗?” 寻亲篇chapter119:治脸   “大哥,你想将脸治好吗?”  欧阳倾城突然冒出一句话,只见她用着清澈如泉水的大眼睛望着欧阳非凡那张脸  欧阳非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又沉默了,深邃的眼睛望着这个已经改变了太多的小妹妹他们曾经如此的疼爱她,将她视为珍奇异宝,也想一直将她的那份天真与活泼保存下去,不要被世俗被改变虽然外表冷如冰霜,但是内心却依然是个孩子,会充满不安,充满太多的不确定,甚至是寂寞,这样的她更让他心疼”楚逸凡说道”  “师父,它们生长在哪里?”欧阳倾城问道”楚逸凡说道  “好,那我去天池山峰采天麻星和菟丝草一直派人寻找,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到这么个消息轩辕绝,你等着,这笔帐,咱们到时候会一并算“义父,怎么?您知道他们?”  纪雄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  “瑾儿,你可曾听说毒医跟修罗宫?”纪雄不答,反而望着苏瑾儿问道更甚者,会牵扯出暗门来……”  苏瑾儿面上浮现了忧色,对着纪雄说道一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注视着他脸上表情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  “好但是在宫殿里面,今晚的焦点就是躺在床上的皇后,还有站在床畔的楚逸凡、欧阳倾城两师徒  “楚公子,皇后的毒真的能解吗?”皇帝望着楚逸凡问道,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解毒还要挑时辰?更何况不是说要彻底解毒不是要下毒之人的血吗?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不是吗?  “父皇,你不用担心”皇帝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折痕依然难消  倏——  突然一声极轻的响声划破了耳膜,一道银光从窗外射了进来然后跑到窗边,沉声喝道:  “是谁?” ———————————————————————————— 等一下,还有一更哦 寻亲篇chapter121:我真是你的儿子吗?   “是谁?”  深邃的目光望向宫殿外,却见除了太监、宫女没有旁人您还是先回宫去休息吧,待明早,您就能看到一个完好如初的皇后娘娘了  皇帝点了点头,然后扬袍,背着手朝外走去”  “臣等恭送皇上”太医们退了出去  “你们都统统下去”  那名被簇拥而来的女子隔着面纱望着床上的皇后冷冷说道,然后眸光抛向了轩辕绝,却在看到欧阳绝色和铜面的欧阳非凡时一愣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毒医解不了的毒”  “你果然是毒医该不会是恢复了忆记了吧? 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所以,他无法不去怪他不过不管如何,今天都要背水一战,否则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野心太大,心肠太狠,根本是雌性毒蝎一只  “你居然把我跟一个小毛丫头相比  “你——”苏瑾儿瞪着他  “好了、好了该为皇后解毒了……”已经送上门来了,当然要取她的血”话落,他身形一晃,伸手直接朝着苏瑾儿探去”  “是”纪雄说道,然后双伸倏地变为拳头,朝着轩辕绝进攻   噗哧——   轩辕绝一口血吐出,身躯倒退了数步,最近抵住了椅子才停下我无话可说,他们就交给你了  “这就是你的答案?”要与自己为敌吗?  “少主,你怎么能够忘恩负义?”暗门的一个黑衣人瞪着欧阳非凡指责道,“当初要不是门主救了您,您早就死在那悬崖下了”纪雄沉声说道”轩辕绝说道,天生的王者气势让人有些畏惧  纪雄等人只觉得萧声由轻柔变得越来越激烈,然后他们的心脏也跟着紧缩了起来  “不好,是魔音——” 寻亲篇chapter124:拔除毒蝎  “不好,是魔音——”  纪雄话刚落下,挺拔的身躯就如同泥遂然无力地滑落到地面唯有没有武功的苏瑾儿逃过一劫,却只能慌张地望着纪雄等人,焦急地问道:  “义父,你们受伤了吗?”说着,还差点伸手去推他敢对她大哥指手画脚的,那是她自找麻烦这个小女娃明明长得很可爱,但是却用着冷漠的小脸说着这样的话,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心惊肉跳的”  欧阳倾城拧着眉说道,似乎对苏瑾儿有这般鲜艳的血色很不满  接满一杯血后,欧阳倾城将杯子递给了楚逸凡自己则点住苏瑾儿的穴道,让她伤口不再流血,她可不想就这么让她死了”欧阳倾城回头对着轩辕绝说道他忘不了三年前,她初入宫时,明明跟父皇有了情,居然还敢厚颜无耻地向自己求欢,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脏了”苏瑾儿对着轩辕绝喊道,那张妖娆妩媚的脸十分的狰狞  “你——”苏瑾儿瞪着他,“你敢”  “本太子有何不敢?”轩辕绝俊颜蓦然一沉,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有着冰冷  “住嘴,朕真是被浆糊蒙住了眼睛,才会识人不清”皇帝冷冷地望着曾经宠爱的苏贵妃,“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狠毒地给皇后下毒,都怪朕养虎为患,今天朕就要为皇后报仇他不想欠他什么”轩辕绝拧起了眉头,暗门既是一个杀手组织,自会威胁到百姓生命更何况,他们抓住了他的义女苏瑾儿,他肯定会回来救她  欧阳非凡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纪少雄面前,深邃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 “你救过我,我也还你一命  “放他走吧  “好,我答应以后隐退江湖”  话落,他毅然转身离去  翌日,又是一个明媚如春的好天气虽然妹妹安然无恙,他们是很开心  “它是小球球”  楚逸凡点了点头,望着一个劲蹭着欧阳倾城的小球球,心里居然冒出不舒服的感觉,很奇怪,最近看着其他人对着娃娃亲昵时,他就会冒出不舒服的感觉,好像心爱的东西被人抢两人朝着他齐齐拱手,谢道:  “多谢楚公子对小妹的救命之恩”  楚逸凡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虽然两人是真心道谢然后他们就见到一名明媚动人的少女跟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面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围着小倾城”  “娃娃,你没事吧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万一太子要是发起飙来,后果就严重了  欧阳倾城望了眼身边两只好奇的‘小猫’,粉嫩的小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轻扯了扯唇说:  “没什么特别的好美的女子,她原以为自己就算美的了”欧阳绝色抿了抿唇,浅笑答道“你、你是欧阳绝色?小倾城的姐姐?”天啊,小倾城姐姐就如此的漂亮,那以后小倾城肯定更美  “嗯难怪她对倾城如此的热情、关心,态度如此之亲昵两人有些欣慰,看来小妹身边的人皆不凡,想来她也受到大家的照顾  “天池山峰——”  众人倒抽了口气,那天池山峰之险峻绝非一般,他们去天池山峰要做什么?  “小倾城,你们去天池山峰做什么?”东方瑶率先问道,夜魅等人也自是关注  东方瑶和夜魅他们,还有叶言轩都是初次见到,都忍不住在心里叹道没想到他面具下居然是这么伤痕累累的一张脸,难怪他要戴面具了但皆是难得的俊男虽非那场事故,他也该是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的” 寻亲篇chapter127:前往天池山峰   翌日,天空刚翻白的时候  在马车前面,则是骑在马背上的夜魅,还有夜魑,他们两人一人骑一匹黑色骏马,一人骑一匹棕色骏马,戴着银色面具很是威风而站在他身边的欧阳倾城则是一身粉色裙衫,手臂环抱着小球球,望着在她面前的东方瑶和叶言轩”楚逸凡在一旁劝解叶言轩后,然后望着东方瑶毫不留情地说道你们要负责保护他们林子里面潜伏着各种珍奇猛兽,而且还在边缘地方隐藏着沼泽地,人走进去很容易失陷沼泽中  啾、啾、啾……  嘶、嘶、嘶……  吼、吼、吼……  刚踏进黑森林里便听到高耸入云端的树枝上,各种鸟类在鸣叫着树丛里的爬虫类也在嘶鸣,还有那吼声震天的猛兽在深处咆啸着,各种声音交织成了一曲天然的音乐,却让人忍不住寒毛都竖了起来  森林里的风呼呼吹拂着,树枝发出似鬼泣的声音似老虎般的躯体,还有着狼一般的凶猛,一双蓝色的眼瞳正凶狠地瞪着他们”   楚逸凡狭长的紫眸盯着那头兽说道,一边伸手护住了欧阳倾城  “好了,小球球不要再叫了  夜魅和夜魑一怔,然后相视一望,同时拔出了锋利的宝剑,在全角兽攻击过来时,朝着它猛然刺去……  楚逸凡查觉到两人的心思,表情猛然一变”  这两个笨蛋,以为他们的剑能够伤到全角兽吗?传说里的全角兽皮坚肉硬,刀剑难伤,更重要的是,它若被敌人激怒,只会更加的凶猛异常  果然,在夜魅、夜魑刺向全角兽的时候,全角兽眼睛瞪得大大的  欧阳倾城一见,清澈的眼睛倏地掠过一道光芒  “吱吱吱……”  小球球的挣扎跟叫声让楚逸凡心情松了下来,低头一看快被自己抱得快窒息的小球球两人相视一望,想掠到欧阳倾城面前去虽然没有让它受伤,却让它的锐气减少许多”  欧阳倾城答道,然后伸手将小球球抱进了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祝英杰抱住他爸爸的脖子撒娇的说 他只想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和企管不沾边的工作,因为以後家族企业就是他的,要管理企业,他的後几十年都是要做这个,到时候做也做烦了 祝英杰正看得入迷,突然一个人撞了他一下,他本来没有在意的,可是看看午时已到想想自己也该吃饭了,於是摸了摸兜想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零钱,去吃个快餐得了” 既然工作没找到,学学国术强身健体也好 “就你?小兄弟,我看你跑个500米就喘成那样,应该去健身房练练,国术吗过几年再学吧 “看什麽看?练习去,想偷懒吗?要不要我让你们出去跑两圈?” “不用了要不你教我一招,一招就好” “你真的要学?那看好了 “喂!别摔到,这招看清楚没?” 梁山德双手托住他的腋下,把他的身体托在了半空中没事吧?” “不好,痛的要流鼻水了 不知怎麽了?祝英杰的脸红了,只觉得那个讨厌鬼的眼睛象一潭水似的要引自己进去,脸颊被托住的地方热热的,从梁山德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滑过自己的嘴唇,让他的嘴唇痒痒的 连著几天,祝英杰奇怪的细一打听,原来大师兄在码头做装卸工,有活时就要去,没准点的 “你小子没事吗?唉~我心情是不好,陪我去吃个宵夜吧” “这样啊?那我去买来吃,你等我一会儿 “我没你那麽好命,我老妈还等著我养那,工作难找啊!我回去怎麽和我妈讲那?” “那份工作对你那麽重要吗?” 既没准点儿,又辛苦有什麽好留恋的? “是啊!没有了那份工作家里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梁山德可想而知很容易的被录取了踢踢~~ 梁山德凭著自己身高马大把祝英杰举了起来,固定在了怀里 爱上大师兄 第四章: 祝英杰看著正在和师兄弟过招的梁山德 好想凑过去抱抱,可是这样会不会很怪啊? 祝英杰正在对梁山德的暖怀肖想,梁山德就走了过来 “好凉啊!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来我给你捂捂 祝英杰正在想能不能只借胸口靠一下,不要动啊? 缩在那坐著还好些,现在站起来更冷了 “唉幼!”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在,祝英杰被梁山德一招撩倒了” 梁山德伸过一只手要拉他起来 祝英杰往自己的脚下看去 扭到脚看来也不坏,最少不用在冷冷的房子里练功,还有可以靠在热热的梁山德的背上 梁家应为房间不大,祝英杰只好和那个傻大个挤一张床忍一宿了” “知道了,我睡在床边只占一角,剩下的地方都给你 他连著下地捡了几次被子,最後实在是烦了 等梁山德发觉时他已经在祝英杰的嘴上吻了一下,吻过以後他就愣住了 梁山德意识到这点本想起来的,离早上6点没差几个小时了 一早醒来的祝英杰很是愉快的样子不在意我再睡一会儿吧?” “你反正没工作,我要上班去了,睡饱了你再起吧,记得帮我把被子叠上,你知道我昨天梦到什麽吗?我梦到烤乳猪,我还啃了几口那!哈哈~~~ “啊啊啊啊啊!” 脖子上有一块咬痕,都紫了,谁那麽狠啊? 家里的佣人不会以为他昨晚去胡搞了吧? 怎麽来的他怎麽没印象那? “啊!傻大个你这个混蛋!” 祝家的大宅里响起了祝英杰的大骂声 梁山德愣了一下,然後扛起祝英杰就走了出去” “嘟嘟!‘ 这时梁山德的呼机响了起来” 看著梁山德毫不留恋的身影,祝英杰在後面露出了一个悲哀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心刺痛了一下 无精打采的祝英杰回到国术馆,面对大家关爱的眼神更是尴尬的好一阵解释,他竭力的和大家哈拉,就是不想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家,那样更会让自己胡思乱想 他很小气,可是对他很照顾可是~~~ “你好,是侦信社吗,我要你们帮我查一件事,什麽要过去谈?找你们经理,就说我是杰运企业的祝英杰,对,我就是杰运的那个祝少爷 祝英杰的那张红润的小嘴,和那白细的颈部总是在他的眼前闪过 那一晚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往下摸去,那一宿想著祝英杰他手淫了,事後他的心慌乱极了 挂了电话,祝英杰好一阵安排,大师兄和师兄弟要来他家看他,到祝家的大宅来一定不行,看到这宫殿似的房子还不一切都穿帮了吗 祝英杰特意在祝家的产业里找了一个离家里不远的公寓房” 这个也算很大吗,只能说自己没概念 被罩在梁山德身影下的祝英杰愣住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作,只是在那里对视著 祝英杰感到梁山德的气息越来越近,惊讶的抬起头来,张开眼睛自己的心彻底乱了 祝英杰送他的爸爸上了车正往回走,他老爸也真是的,自己怕师兄弟找过来看不到他人,而引起怀疑,跟家里说要搬到这自己住,培养一下独立精神,可是他爸爸每晚下班路过都要来看看他不可 “今天他加班” 闻听得梁山德说喜欢他,祝英杰愣了一下,然後就回应起来” 祝英杰看到梁山德脱光的衣服下,那结实的肌肉,那个超大的男性部位,开始怕了起来,他不会第一次告白就要做吧?最少让他习惯一下吗” 梁山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爱上大师兄 第八章: “啊!” 随著每一次的律动,祝英杰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口里被挤出来了 他的那里好大欧,当他的女人一定会很‘性福’,可是那个傻大个都不知道在做以前做一下准备工作吗?真是不会体贴人 “傻大个,你做这个那麽用力干麽?” 实木的沙发很重的,竟然被弄翻了 傻大个!伤到哪里,那个地方能说吗? 不过说实在的刚才沙发一翻,他的腰好像是扭到了” 祝英杰一指梁山德胸膛 梁山德把祝英杰揽进怀里,用手按摩著他的腰 在祝英杰半睡半醒之时,梁山德突然轻声和他交谈起来” “你说谁啊?” “你送下楼的那个老男人 “他是包养你的同居人是不是?除了钱他还有什麽?” “喂!傻大个你以为我是什麽?人家保养的男宠吗?” 总算知道那个傻大个会错了什麽了傻大个最讨厌被人骗了 “不会,我和馨儿,我早就知道不可能,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和我不配的,她家里人也不同意她是我的第一次,可是我不是她的第一次啊 背靠着门板,祝英杰气的不行 什么意思吗? 要和他在一起给他交代,只是应为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他吗? 他就没一点儿爱他吗? 那个傻大个从头至尾只说喜欢他就是没说过爱,最后还来个要负责, 梁山德打了自己几个小嘴巴 “你的嘴怎么这么笨!招小不点儿不爱听” 梁山德转身走了,是该和馨儿说清楚的时候了,他们拖得太久了祝英杰被李馨约到了花园散步 “一个朋友,普通朋友” “真巧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听人说你是他女友,我正在奇怪,李小姐有那么多的男友,其中不乏明星和企业的小开,怎么会和那个普通人搭上关系的英杰相信我 没想到刚转过花丛就看到了这一幕” 祝英杰一看这个女的总跟着他,很是麻烦,不找个人把她拖住,自己是很难脱身的,于是跟着回了前庭他早晚会回去 “没事,他是我朋友” “还说这么多干么?哪家医院?我陪你去,快带路,不要愣着了 这一天,师兄弟都在上班,梁山德已经可以自己上厕所了,也就没了陪床的闲杂人等 “算我看错了你,以后我都不会来找你了 爱上大师兄 第十一章: 梁山德伤势刚好,就去找李馨,他们已经分手了,可是自己的手术钱是跟人家借的” 梁山德跑出李家去找了自己的师兄弟盘问,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些钱是祝英杰出的” “这样啊,不急的,我明早就要出国了,你就把钱按月寄道这个地址吧 “你要出国,多久回来 “姓梁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出国是为了家族企业照顾那边的分公司” 梁山德走到祝英杰面前,看到他正在收拾行李的手正在微微的颤抖着,于是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你在意我说的那些话?” “不了,以后也不会了,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祝英杰挣脱了他的手,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梁山德的颈窝 “大师兄保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你带着嫂子来接我,我以前没有骗你的意思,我是真的爱上过你,你太好骗了,以后自己保重吧,李馨不是一个适合你的女人,这个就当是朋友给你的最后忠告吧” 说着祝英杰腿脚齐上,想把梁山德逼退,把他打出去,可是他疏忽了一点儿,他的功夫是梁山德教的,他根本站不了上峰的我该死” 祝英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梁山德手拉开了祝英杰的裤带,摸上了那让自己着迷的臀部 “英杰,你看上我哪点儿?” “这里 祝英杰一开门是他爸爸对吧,阿德) 祝英杰噘着嘴看着他爸爸拉着傻大个学国术,眼睛渴望的看着梁山德那流着汗的热热的胸膛   狮子会的标章,是一只以纯白金制成的二公分见方菱形胸章,中央则有狮子咆哮图样的黄金雕刻,而这个标章也已成为国际公认的威权代表   第二,若有一年未达标准,即除去资格   郁苹通常都得在百货购物中心未开门前,也就是早上七点的时候到达超市,负责指挥和帮忙,将昨日的到货和今日的补货作业在十点开门前完成“别以为你的年纪小,就可以做出这种事而不用负责!”   男孩咧嘴笑著,某种不该出现在孩子身上的邪恶气息染上了他的眼眸,他不以为然的瞪著她,大声喊道:“欧巴桑,谁理你啊?”   郁苹忍无可忍的大吼:“谁是欧巴桑,我也才二十五岁而已,你眼睛瞎啦?”   男孩一副“管你的”的表情,对她颐指气使的命令:“快把球还我!”   “你把这里当成运动场了吗?”她都还没跟他算帐呢!既然找到了罪魁祸首,她当然不会放过他了   一旁的同事们开始议论纷纷,卖场主任更是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一见到男孩,手中未吃完的早餐吓得掉在地上,慌张地对郁苹道:“他……他是……”   “什么啦?”郁苹完全处于热血沸腾的状态,继续发出恶狠狠的警告:“笑什么笑?去叫你爸妈来呀!这么早就来百货公司做什么?吃饱了没事干吗?”   由于主任的过度慌乱,连带唤醒了同事们的记忆,所有人似乎都察觉了什么,纷纷朝郁苹挥手   郁苹不了解同事们到底在怕些什么,不过男孩的笑声止不住,刺耳难耐的她忍不住大吼:“你再笑我就揍你,哪一家的小孩像你这样没教养?不仅没有礼貌,还敢对大人不尊敬,真是国家的败类!”   闻言,男孩的笑声终于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而涨红的怒颜   “你喔……他可是杜祺渊的三公子啊!”   郁苹很用力的想了一下,摇头道:“杜祺渊是谁?”   同事给她一记大大的白眼“基本上,我认为应该是你犯错在先吧?”   他对杜绍威了若指掌,虽然年龄相差了二十岁,但是他看著杜绍威出生,更清楚他从小到大的脾性   杜绍威眉头一皱,很不高兴地大吼:“我是老板之一耶,她就是不能打我啊“是谁教你这些的?就算你是老板,有错还是要改   不过,杜至野倒是从他的童言童语里找到事情的症结   可,杜至野不可能为了这件小事而放弃十分钟后的重要会议,他凝视著电脑萤幕上的资料,冷淡地回应:“我现在得处理公事,等我有空再谈吧!”   “哥……”杜绍威微笑的嘴角一僵,眼睁睁地看著杜至野合上了手提电脑,起身准备走向会议室   “今天是你放暑假的第二天了,你的暑假作业在我桌上,在我开完会后,我会检查   郁苹还没有回头,就听到经理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然要怎么说?”郁苹叉著腰,“我也是有带小孩的经验耶,小孩子不能那样宠啊!竟然在卖场踢足球,他没有常识吗?”   “严格说起来,这里也算是他的家,他想怎么样,我们也拿他没办……”   “谁说没办法?”她打断经理胆小怕事的说辞,“他要是这么尊贵,想表现家里有钱,那叫他爸妈为他盖一座足球场啊,犯不著在这里撒野   经理肩膀一缩,连回头确认的动作都不需要执行,就可以知道来者是谁”杜至野淡淡地开口”   “是吗?现下不是一例?”她指著杜绍威破坏的现场,大声疾呼”   瞪著杜至野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电梯前,郁苹胸口的怒气突然爆发他根本不想帮忙,只是绕著饮料区内排好的商品,眼睛骨碌碌地转著,脑子里不知在盘算著什么主意”杜绍威又气又急的大吼   “你再骂啊!反正等一下会头晕的人不会是我“少来了你!你要吐就吐啊,反正会弄脏、会难过的人又不是我”   “哦?你要拖地啊?”见机不可失,郁苹补充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本来我只想要你拖这一块而已,因为你不听话,所以现在我要你拖整个超市的地板哦,你愿不愿意?”   “你……大混蛋!”杜绍威的双眼差点喷火了,可他如果不答应的话,眼前这个欧巴桑就真的不打算放开他了……   “没错”郁苹从他惊惶的神色中解读到他的心思,直截了当的给他肯定的回答”   失去了哥哥这座靠山,杜绍威整个气势全没了”   郁苹微蹙著眉,她始终瞧不起用特权取得利益的人物,就算对方是个孩子,她也无法妥协;可一旦扯到“她的孩子”,她就不得不逼迫自己三思而后行”   郁苹愈听愈头疼,她一点也不认为收养朋友的女儿是项错误的决定,虽然她曾因为她的固执被父母亲戚们误解唾弃,她却始终没有放弃对朋友的承诺   她大步一跨,怀著浓浓的愤怒直朝那个爱惹事的小霸王走去,愈接近杜绍威,他的斥喝声愈清淅,她就愈生气   “你干嘛打我的手?好痛、好痛哦,你是恶毒的巫婆!”杜绍威夸张的大叫惊动整个楼层   “我当然记得啊,你对我提了个莫名其妙的条件要我执行,也不管我要不要接受!反正你们做主管的要下面的人怎么样,我就得做,还能有什么话说?   可这小霸王已经有样学样,你是他的亲人却没有好好教他,让他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大家还把你当神一样看待、对你无比的崇拜?在我来看,教育出这样一个弟弟,你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尊敬”   郁苹义愤填膺的指著杜绍威,他哭了老半天,却连滴泪也没有,而眼前这个人人敬畏的协理,居然还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   杜至野钦佩她的勇气,却不能苟同她的指责   蹙拢的眉宇在她的批评下愈蹙愈紧,他回眸睨著停止哭泣的杜绍威,杜绍威在接触到他视线的刹那,只敢低著头不发一语   “会痛吗?老实说!”杜至野睨著他   杜至野淡挑眉宇,很平静的告知了一项决定:“我就请她来管教你愈跑,她不自觉的开始腿软,当她跑回熟悉的地方时,她差点瘫倒在地板上   杜绍威说她是巫婆?她才觉得杜至野邪门,否则她不会到现在仍无法平抚心中那股莫名其妙又说不出所以然的情绪   经理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早该知道的,我叫你上楼去道歉,结果呢?”   郁苹有些傻住,虽然她和杜至野怒目相向的时候就预料到这样的下场,不过当她头脑恢复清醒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睇著那袋微薄的薪水,默不作声的收下   看来她是非走不可了,生存在特权主义下,她实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郁苹站起身来,抱起了纸箱,默默地离开超市   从被父母赶出门的那一刻,她必须变得独立和坚强开始,她就忘了为自己而活了   “没什么啦……”郁苹垂头丧气地说:“得罪了一个小霸王和一座大冰山,小妈咪要休息一阵子了”   “耶!”萧忆婕兴奋的跳起来,围著机车绕了二、三圈   至于那双眼所带来的震撼……她得想个办法忘得一干二净才行! 第三章   会议室的气氛一直是严肃而紧张的   他愈见凝重的神色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冷肃,报告人更是战战兢兢   他的视线一转,停留在“超市营管报表”几个大字上,旋即放下了手边的报表,针对超市的部分仔细察看现在不是正在报告休闲服饰的部分吗?为什么会扯到超市来了?   “昨天那名女员工没有在整理过后,仔细计算损坏的饮料到底有多少吗?”杜至野对报告上不明确的预估数字相当有意见   超市经理慌张的表示:“协理不是要我好好处理这件事吗?再加上郁苹对协理的不敬,我想这是最好的方式……”   “是谁允许你这么做?”杜至野的怒意排山倒海而来,阴晦的神情直教人害怕,他却无法克制自己莫名上升的怒气   虽然她的个性粗暴得教人难以忍受,可在工作上她并未失职,尚不构成辞退的理由   随便扣个罪名要她离开的恶劣手段,绝不是他杜至野的作风!   “你马上把她找回来!”   杜至野的心思瞬间变得混乱,他倏地起身离席,留下一群错愕的老主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超市经理更是慌了手脚,直呼他真想尽快结束职场生涯,快快领到退休金安享余年   这间小吃店的特色除了东西好吃便宜外,为了表现怀旧的气氛,餐桌和椅子都做得比一般尺寸矮小,让食客坐在里头有种吃路边摊的错觉   今日的她穿著一套运动服,看起来更加年轻,不免让人臆测她是否因为年少时太过荒唐,才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郁苹安抚著女儿,没好气地解释:“不好意思!看不惯的事情,她就会想纠正   “杜协理,我有邀请你坐下吗?”反正她是个被遣散的员工,郁苹说话也不带任何尊敬的味道   现下的场面变得很奇怪,若是他们四个人的感情再好一点,就可以组一桌打麻将了……   “杜协理不用开会吗?”   郁苹被诡谲的气氛逼得不得不先打破沉寂   郁苹翻翻白眼,觉得他是明知故问   “郁小姐,请注意你的口德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般敢当面侮辱他、指责他的女人,短短两天,他已受够了她的斥骂攻击”   “请你搞清楚,我已经表示我没有辞退你的意思,难道你的主管没有告知你?现在你还是我的员工,以你这种对上司说话的方式,是不是太过分了?”杜至野一向沉著,面对她,他却开始心浮气躁”   “你闭嘴!”萧忆婕无邪的俏脸一变,对杜绍威恶声恶气的吼   “你才闭嘴咧!你们这种穷光蛋,只配吃荷包蛋,哈哈……”   杜绍威开始重复念著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顺口溜,听得杜至野和郁苹面面相觑   “难道不是吗?”杜至野反讥,“你说杜绍威没有教养,你的女儿不也是?你的身教也许不佳,但你的丈夫、她的父亲呢?肯定也不是个优良的典范……”   “你乱讲!”   萧忆婕拔尖的嗓音惊动了大家,杜至野被她眼中的泪珠深深的震撼住,因为这个小女孩正深刻的表现出她的受伤   郁苹眼看情况不对,连忙抱起女儿离开现场,今天以前,她从未见过萧忆婕如此的伤心                    杜至野晦暗的眼神在郁苹母女消失后恢复漠然,他一向深思熟虑,更不会轻易犯错,可现在,他却深深被小女孩的泪震慑著   超市经理被突如其来的命令搞迷糊了,“服务课?”   “我要她从迎宾员和电梯小姐开始做起”   这是杜至野直接下达的命令,所有的人都必须马上执行   但超市经理不懂的是,若是协理真看她不顺眼,为什么还要录用她?况且她并没有受过正规的迎宾训练,再加上她的脾气,肯定不适合和“服务”两个字相关的工作吧!   “协理,这个安排好像……不妥吧……”   超市经理斗胆提问,却在下一刻接收到一道冷芒,他马上噤声消音   反正,能将郁苹那号麻烦人物自超市部门脱手,何尝不是件好事? 第四章   循著手中纸条上的地址,杜至野的座车来到了这处具有乡村味道的住宅区,巷子甚至窄小到连轿车都无法驶入,他只好舍弃了车子,缓缓步行   小女孩的眼泪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更牵动了他的怜悯之心   一个穿著圆点式阿嬷型睡衣的女子,披头散发的从屋子里冲出来,鞋子穿反了的她跌跌撞撞的,整个人连同手中的垃圾差点飞扑到他身上   杜至野对她古怪的举止看傻了眼,凝视她对自己打了几拳,甚至因此哀叫了几声后,她才再度将注意力转回他身上   有股怒气在杜至野体内上升,他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来这里是个错误她简直是他见过天底下最怪、最粗野的女人,对她的同情也在此时化为乌有   “哦……对哦,我要去报到   “等等!”郁苹冷不防抓住他的衣袖   郁苹没空注意杜至野眼中的讯息,先是胡乱的理开额前的散发后,眼角和唇角同时弯起美丽的弧线,传达谄媚的表情相当明显   听著这些与他毫不相干的家常小事,杜至野只觉得莫名其妙   姑且不论她的不庄重,杜至野再一次的被震撼是因为桌上的食物   没有任何配菜,仅仅一碗粥就是她的早餐?   屋内到处可见斑驳的痕迹,在在显示了她必须勤俭的持家;她应是个辛苦的劳力工作者,可她开朗的性情却教人钦佩不已   “为什么呢?”她友善的笑,“你不是在关心我吗?还亲自跑来这里叮嘱我记得去上班,你还真是个好人呢!”   好人?这样的赞美杜至野还是第一次听到   倒是这个女人落落大方的态度,对他而言是突兀的,他不习惯她有意无意的触碰,是因为他对她仍然陌生   郁苹赶紧死皮赖脸的跟在他后方,他飞快的脚步,她差点跟不上   她其实很清楚他眼中的鄙夷和不解,可她也无可奈何,毕竟他和她的确不同,身分地位更是相差悬殊不知是哪位同仁先清醒了过来,丢给她两套服务员的套装,却引起她的抱怨连连   刘岱莲无法理解,郁苹的外貌并无特别之处,言行举止一如传言般粗俗不堪,偏偏引起了杜至野的注意   “我只是觉得你真是了不起”刘岱莲讥讽的说著,鄙夷的视线仍围著郁苹打转”郁苹选择忽略她的敌视,试图解释道:“而且我也不认识你,你何必……”   “我只是想明确的告诉你,我很不欣赏你罢了!”刘岱莲警告她,“我最讨厌有人仗著有靠山就自以为是”   郁苹愈听愈迷糊,愈听愈觉得奇怪   若说靠山?其实她和杜至野并不算朋友,何来靠山之说?   若说嚣张?眼前这个语带讽刺的大美人应该比她还嚣张吧?   “我没有黏在他身上吧!”   郁苹选择了最后一句话反驳,却招来刘岱莲恶劣的白眼”郁苹被她的气势震住,连忙答道   郁苹留在更衣室里,依然感到莫名其妙   好像……她做错了什么……   她好几次低头审视自己,她的衣著和其他服务人员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叮的一声,电梯门又开了,郁苹正专心的打量自己,耳边却响起杜至野不解的疑问   “你……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她和他的距离相当靠近,她这时才惊觉原来他这般高大“我穿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这是公司的制服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公司的制服,可是你的鞋子……”他无法找到任何字眼描述她脚上的鞋子,对她,他的要求自然放宽了,不过他可以忍受旧,却不能忍受破   虽然来往的人不多,但郁苹仍可以感受到视线的聚集、著实令她又羞又急,想开口,杜至野却不让她有解释的机会   气氛再度陷入沉闷,她感觉到他呼吸间冰冷的空气,还有他压抑的忿然   因为……他的脸色既铁青又难看,好像……好像想杀人! 第五章   电梯门才刚刚开启,杜至野一刻也不多作停留,猛地抓起郁苹又往外走”他对著她的后脑勺解释   “你……你莫名其妙!哪有老板不让员工自请离职的?”郁苹扪心自问,她和他之间的相处气氛一直都不太好,他分明很讨厌她”   她用力一扯,力道一偏,硬生生的朝他的肚子打了一拳;他的眉心紧蹙,四周的人则是发出惊呼   快跑!她的直觉这样告诉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穿穿看”   她的目光停留在高跟鞋典雅而简单的设计上,它并没有特殊或华丽的缀饰,但它优美的弧度和双脚结合时,可以将双腿修饰得更加优雅修长   “这是配合制服的基本鞋款”   “比一般人过动的举止”?光听这几个字郁苹就火大,挑明了说不就是粗鲁吗?说得这么好听!   她不动声色的将鞋子放回架上,杜至野随即皱眉   “你听不懂我刚才的话吗?”他快疯了!   “什么啦?”她倏地失去耐性,一心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郁苹的背脊发凉,一股从脚底窜起的刺骨寒意直冲脑门   “你、你以为你是谁呀……”她失去了平时的气势,因为四周的空气好冷,冷得她连话都无法好好的说   “你现在想怎样?”郁苹逼自己妥协,缓下语气问道还有,你的女儿也可以一并过去,这是我唯一的通融”   吓!好严重的威胁!看样子,他好像不是开玩笑的   “遵照二少爷的吩咐,你在这里学习的期间,萧小妹妹可以自由活动”   妇人语气尖涩的说完,郁苹的疑惑更多了奴仆的敬业、忠诚和服务精神在经过百年的淬炼之下,已成为全球王室贵族最喜爱录用的侍者这么回答你,够清楚了吗?”   郁苹有著说不出的错愕,第一个?她是第一个进来这个家的员工?   “可想而知你有多糟糕”   “楼梯?”   “记得带著你的耳朵做事   这座宅院最大的特色,就是庭院里另外加建的高耸建筑,它犹如一座高塔,内部只有螺旋梯直达塔的最顶端   郁苹不了解为什么住宅里需要一座像瞭望台的建筑,或许顶端几座精密的望远镜可以解答她的疑问   疲惫不堪的郁苹伸了个懒腰,突然听见腰部的肌肉拉扯的声音,接下来她的腰部竟整个僵住了   爽朗的笑声低沉而浑厚,如同他的声音般富有磁性,除去冷漠气息的他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加俊逸,郁苹忍不住被他的这一面所吸引   郁苹将愤怒转成了发泄情绪般的碎碎念:“你当我没有神经和知觉吗?一直说我粗鲁,我是哪里粗鲁了?我可是也有自尊心的,你别一直自以为是的批评我;也不想想是谁害我变成这样?我甚至还搞不清楚我干嘛这么听话的来到这里擦楼梯,这叫什么训练?根本是藉机利用我……”   “闭嘴──”他无法忍受的发出怒吼,让郁苹有种震耳欲聋的晕眩感   “你在说什么?”他完全听不懂”   “嗄?”郁苹尖叫了一声,不会吧?   “所以她不要!她才不要被关在这种地方!   “等一下啦,杜至野!”郁苹心慌的大吼:“你不要走啦!杜大老板、杜大协理,你不要丢下我啦……”   “看不出来……你会怕?”杜至野的声音忽然又出现在她耳边,惊人的是,在晕黄的灯光下,他发现她眼角染了一片湿气”杜至野叹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那个……”郁苹灵机一动,“你背我下去会不会快一点?”   他倏地眯起了黑眸,她居然敢向他提出这种不知死活的要求,而且没有任何羞赧的神色,反而相当认真?   “不好吗?”她搞不清楚他为何生气,直呼道:“我的体重很轻耶!”   “你自己慢慢走吧!”他漠不关心地说著,显然已被她无厘头的言行逼疯了   “废话!”他已经觉得够委屈了,不想再多费唇舌   当然,她的耐性也仅止于三秒钟   杜至野已然气得无话可说,不论那座高塔再怎么高、宅院再怎么大,他从未因此而受伤生病”   “我已经陪罪了呀!”郁苹哇哇大叫   她的赞美令杜至野有种不知所措的羞窘   看著伊格深夜来访,杜至野可以从她的举止中解读出异样的讯息   “除了磨去她不时爆发的脾气,我其实希望她能成为杜绍威的克星”伊格当是得到允许,脑海中计画著如何在郁苹身上下功夫若她是您的朋友,我自然不能以对待仆侍的方式对待她,您说是吗?”   “特别?”杜至野的眉心蹙紧   也许,她又制造了个问题给他,可是,有些事她是不得不说的郁小姐因为您的命令进入了杜家,对他们而言,不论郁小姐是何方神圣,都会引起他们的重视,所以还请二少爷和她保持该有的距离,当然,在我的训练里,她也必须做到这一点   郁苹只是他的员工,走出他的公司、他的家,她是死是活,他根本不会在乎!   “伊格听得非常清楚”                    “报告课长,郁小姐又在和客户对骂了“快点把手放开!你没有亲眼看见顾客偷东西,不可以这样……”   “我没看见,别人看见啦!”郁苹说著,就想搜查女顾客的皮包,惹得女顾客惊叫连连”课长无法忍受这个一天到晚惹事的女人,忍不住在她耳边低斥:“没有直接证据不能抓人的,我已经讲过几遍了?”   “可是……”   “总之你先放手   “你有话就快说,我还要上班   他额间的青筋直跳,闭上眼叹口气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好事?”   “当然喽!”她开心极了,“我抓到一个小偷啊,你要夸奖我吗?”   “我的样子看起来是要奖赏你吗?”他冷淡的反问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这个人认命得很,是你赏口饭给我吃,我才不会耍那些无谓的心机   他无疑是在讽刺她的人格,这比起一些激烈的争吵都还教她伤心千百倍   “难道你没有这方面的企图?”   “你……你居然相信那些传言?”深受侮辱的她激动地道:“你聪明的脑袋是被吃了吗?居然会相信那种话你说,我怎么敢,我又哪来的自信要你来喜欢我?”   “我不可能喜欢你   又有谁知道她的笑脸背后掩埋了多少神伤?现在,连她也不放过自己了吗?   而,原来……她对他的遐想已无法抑制了吗?否则她不会这么难过!   在他面前她不止贬低自己,也伤害了自己,这样的生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久……                    “今天早上九点五十分时,你对二少爷口出恶言,所以今天之内把车库里的车子全部洗一遍”   伊格在郁苹刚踏入杜宅大门时,下了这道指令   一道微光照进车库里,她凝视著那辆车,讶异的眨了眨眼   真是说人人到,今天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杜至野下了车就直往大宅内走去,对郁苹视而不见,不过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酒味令她不由得皱眉   伊格忙著取来冰块和毛巾,而原本熟睡的萧忆婕亦在杜绍威的叫喊声中清醒,她嗅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不舒服地皱起小眉头   他并不常和她相处,谈话的次数也不多,可小家伙释出的善意教人无法抵挡,她的善良……就好似郁苹一样   “我要求严格?你有看到吗?”   “小妈咪告诉我的啊”萧忆婕笑嘻嘻地说:“小妈咪每次都说,你看起来很凶、很让人害怕,可是这样也不错,因为你直接表达喜……什么恶的,总之,不会让人家猜来猜去,摸不清你到底是在生气还是高兴,这样比较好哦!”   “你小妈咪说的?”不知怎地,杜至野发问的开关似乎被扭开了般,他迫切的想从小家伙口中得知郁苹对他的看法”   “反正不用钱的好东西,谁不会想要?你们又买不起!”   萧忆婕对杜绍威的自大自傲相当恼火,忍不住低吼:“喂!你们家是很有钱,那又怎样?我小妈咪已经准备哪天存够钱,自己也可以买一双鞋回送给叔叔当谢谢的礼物呢,哼!”   “不知道会等到哪一天喔!”   杜绍威的风凉话引爆两个小家伙的争吵,杜至野难受得正想出声制止,院子里的哀叫声倒是替他省下了这项工作   “小妈咪!你没事吧?”萧忆婕冲出去,担心的问   他转身进屋前忽地踉跄,若不是她眼明手快的扶住他,他也会同她一般跌倒了   “我不用你扶!”   不明白他说来就来的怒意从何而起,郁苹瞪著他怒气冲冲的背影,也跟著被惹恼   “擦楼梯必须一阶一阶地擦,这就是为了养成你在和客人应对时,必须行礼的习惯性动作”   “鬼才相信!”她不服气的反驳:“所以呢?在那之后,全是一些劳动惩罚喽?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她都可以有借口让我累得半死”他坦言,“服侍主人时要以对待客人的方式,你却没有从中学习到任何诀窍   郁苹脑中忽地闪过那双漂亮的鞋子   “杜协理,狮子会这次举办的茶宴将发表德西凡尔设计大师的绝版银器作品,这位设计大师自去年决定将产品精简之后,所有的作品全部限量出售,我们购物中心的楼层之前有他签约定期展售,所以是否要先和他预订未发表的作品,以避免在茶宴中让其他大老板用相同的低价购置,影响我们的主要业绩?”管销经理于早晨会报中,第一时间提出意见   因为,狮子会是全世界富豪聚集的俱乐部,他们所能拥有的贵宾级礼遇令一般人十分憧憬   时常参与其中的杜至野反而不觉得稀奇,从每日的营运中预测年底的总业绩,这才是他关心的事情”管销经理嗫嚅的说   郁苹……这两个字重重的撞击著杜至野的心房   他眉头倏地蹙起,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燃起   这个惹祸精!到底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服务人员不需要打扫,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这对他而言是相当难以理解的事情,她老是在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里搞破坏,累积下来的事件已多不胜数   “总之,杜协理想要罚我什么,我都得照办,不是吗?”   也许她没有其他意思,但他听起来就是语带讽刺!   他忿然地道:“你既然这么想帮忙,那么就把各楼层的客用厕所打扫一遍   整个购物中心光楼层就有六十六层,一层少说也有两间厕所,随便加乘一下,百位数字就在她的脑袋中狂飞,她的眼眶倏地泛红”他不带一丝感情的看著她,“现在,你可以去忙了”   她不得不自请退出,否则眼泪就快夺眶而出,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软弱,也不想再承担一切的伤害,此刻的她只能低头,只需再撑几天就好……   她要逃了!   她要逃开这里,也要逃开对爱情一时的迷恋,她要找回自己才行   “这茶……”   “请问有什么不对吗?”伊格连忙在他身边站定”   “什么?”他十分震惊,她的自作主张令他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气愤   她怎么敢在未经他的许可之下离开?   人事课的批准亦是引燃他怒火的原因之一,这是她和人事课之间协调好的,他却被蒙骗而不自知?   而且,她又为什么要走?她怎么敢忽视他的威胁而出走?她的胆大包天,让他非常震怒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警卫畏畏缩缩地说著,萤幕里的左后方,似乎还有人影晃动)   “出事?”他紧皱著眉,心也跟著被揪住   他不喜欢她离开的决定,可先前的怒气全被她发生车祸这件事一扫而空   她想要断绝对他的情愫,他为什么还要出现?   “我只是帮这些医护人员的忙,你的个性我难道不了解?”他想起她离职的决定,一股怨气油然而生   “说就说,我不要就医!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已经不需要听你的命令,我要回……”   倏地,她的身子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一扫,立即被他拉回床上牢牢的牵制住,还来不及开口,她的声音已完全被他的唇没收   她惊愕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唇紧贴著她的,奇妙的柔软触感深深撼动了彼此   也许,他真的喜欢她……   不对!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他明明对她的粗鄙充满了厌恶和不满,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折磨她……   “叔叔?”   萧忆婕稚嫩的呼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吓了一跳,这才想到自己刚从医院跑出来,现下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救护车的门刷的一声滑开,杜至野面色如霜的瞪著她”   “我、我才没有!”她连忙狡辩:“我只是……只是想散散步   “我留了纸条,你应该有看见   “有啊”听著他一如往常的冷淡音调,她就可以明白在他的脑海中,吻过她的事早已烟消云散   不知不觉间,她将被欺凌的怨怒一并发泄了,虽然她明明知道这不完全是他的错,但他也算是始作俑者   “没什么,我发发牢骚罢了”她不想提,因为提了又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他能为她做什么吗?   哼,不可能!   “下车吧!”救护车的鸣笛声停止,杜至野下车站在门外等她   她想也不想地打开,里面摆了各式各样的酒和饮料   反正又睡不著,冲著这个理由,她扫出了所有的酒瓶放在地毯上,准备破戒大肆饮用她最鄙夷的饮料……   直到杜至野敲门进入房内的时候,她已然不知喝了多少酒,只见到地上四散著一堆东倒西歪的酒瓶   “你来啦?你的英文比较好,来帮我看一下这是什么酒   郁苹染著困惑的双眼空洞迷茫,一看就知道喝醉了   将烈酒混著喝的结果通常是头晕目眩,她却好似精力旺盛的小孩子,在室内乱窜乱跑,随后又朝著冰箱乱翻   “啊……怎么没有了呢?为什么都没有呢……”   “你在找什么?”杜至野错愕地道   杜至野深深地叹口气,不管他再怎么阻止自己,他的脚步还是忍不住往她的身边移去   天都快破晓了,他实在不应该在这里和她纠缠,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放著她不管!   他扶著郁苹在床沿坐定,下意识地审视她肩上的伤口   “还好,伤口并没有再被你粗鲁的动作弄裂开   杜至野冷冷的推开她,“你真的很臭,离我远一点”   说著,她用力的撕开他半敞的衬衫,犹如恶虎扑羊的欣赏著他的肌肤   “你真的……真的好讨厌哦,每一次都对人家这、这么凶,你知不知道我……我很喜欢你呀?你都欺负我……仗著你家有钱……就欺负我、看不起我……甚至让我感觉到你很讨厌我……你知不知道我每一次都好伤心、好伤心……呜……是啦!我的条件并不好,我也没打算要配得上你呀……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恶?对一个暗恋你的穷光蛋这么坏……我能怎么做?躲开你,你、你不高兴……在你身边,你又爱理不理……你无形中给我的伤害到底有多深?呜呜……讨厌啦!我要回家……”   沉浸在她告白的震撼中,杜至野久久无法自拔”   “我不要睡啦!”她噙著泪水,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你听不懂吗?我很喜欢你耶!你回答我嘛……你咧?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不然,你可以不管我啊……所以,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针对她开始疯癫的话语,他冷声道:“以你现在这副模样,我不想和你谈这件事   “郁苹,你放开我!”杜至野暴躁的低吼   本末倒置的状况令他不知所措,她的吻轻落在他的唇之后,辗转往他的颈、耳、胸前移去,点燃了他身体各个部位的火苗   “你……别再脱了!”他不想趁人之危,可她除去衣衫之后纤细的体态和雪白的肌肤,已然让他的理智尽失   郁苹摇摇头,她好热啊!   她的全身上下都像被火烧似的,她好怕他会消失,只能紧紧的抱住他,赤裸裸的感受著彼此的体温,完全丧失女人该有的羞怯   “你闹够了没?”   他狠狠将她压制在床上,当他低头探入她眼底的迷蒙时,倏地发觉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   郁苹的双眸突然转为清澈而肯定,换他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醉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很嫌弃我”郁苹轻声地说著:“我也知道我高攀不上……可是,我真的很、很喜欢你,我们以后一定再也见不到面了,你就成全我嘛……”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太荒唐了,他无法做到!   杜至野忿然的想挣开她的束缚,郁苹却不放开,紧紧的抱住他   伊格……她一定知道了!   她只要看到她躺在杜至野的床上就知道不寻常,至于他们做了什么好事,也绝对逃不了她那双锐利的眼睛”   郁苹接收到半讽刺的试探,所有的羞赧瞬间被愤怒所取代“我代替老爷和夫人看守这个家,从小看著少爷们一路成长,经过这些岁月,我才敢说我了解他们;而你,你听命于我做事,我并不需要了解你   “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但二少爷的婚姻和感情关系著杜家的大业,你若是没有把握担起重任,就请别再和二少爷来往,以免耽误了你的青春   “没有,我没有得到答案……”郁苹轻轻地摇摇头,忍不住的失落感掩住心头,她的泪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两个月前,小妈咪突然提议搬迁,她们就从原本住的眷村移到另一间必须爬五层楼才能到的旧公寓;而且新住所离新学校比较远,她必须花费比旧住所多二十分钟的车程,可是小妈咪依然坚持   萧忆婕并不觉得缺了什么,所以她目光一转,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电视墙,出现了一位她很熟悉的人物   电视新闻上出现了好几个西装笔挺的男士,萤幕下缘还打了几个大字   萧忆婕好奇的发问:“小妈咪,电视上在报什么啊?好多人哦!”   “狮子会夏季茶宴……”郁苹读著萤幕上的字,想起了前几天杜至野参与的茶宴;而这些镜头则是电视台的重点整理,上头全是历年来与会的达官显贵”   “嗯,是啊”刘岱莲笑答   这到底是什么烂节目?怎么可以这样批评她?   “小妈咪……”萧忆婕看不太懂上面写了些什么,只不过从几位谈话的人口中听到的描述,似乎全直指郁苹而来”萧忆婕仰头安慰她,担忧的神色教郁苹不好再表现怒气,“你可以去找叔叔,把话说清楚嘛!他们把小妈咪说成了坏人,但叔叔清楚你不是,对不对?”   “我不能去找他!”她必须对萧忆婕坦诚   “为什么?”萧忆婕不懂,“难道叔叔不喜欢你吗?”   郁苹苦著脸,这要教她如何回答?   “小妈咪”   “那……”   “我们先回去吧!”说著,他重新戴回了墨镜,令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她是他的女人,该怎么“使用”她或者惩罚她,他很快的有了结论   “小妈咪,你又搞错了!我是在A班,不是B班她又走错了!这里是C班   “我看看啊……”   郁苹不放弃的又准备往前走,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物体弹跳声,勾起了她愤怒的回忆   “这个是──”郁苹低喃著,忍不住摇头   她怎么忘了呢?杜家有钱有势,欲培育英才没有理由不选择这个地方;现在她连小家伙的注册费都缴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永远这么精力旺盛?”   杜至野冷飕飕的声音飘了下来,郁苹立即凝结成冰,呆愕地俯卧在地板上听著杜绍威肆无忌惮的大笑声,无法动弹   “你要我从此不敢再见你,你忘了?”她的双肩不停地颤抖,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可耻   “你……你离我远一点!”   她不习惯的想跑,他却比她抢先了一步拥住她,恰到好处的力量,安抚著她紧张忿然的情绪,但他温柔的呢喃却深深震撼了她,因为他刚才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诉说著──   他想她、他……他爱她!   是呀!在感情上,他是个初学者、是个傻子   若说她没有才能?不,她有一颗努力上进且善良的心   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察觉?若是他没有一味的逃避那陌生的情愫,他也不会以折磨她为乐   可是他……为什么他一出现,她所有的烦躁和不开心全都消失了?他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左右她的情绪?而且为什么……可以轻易说出她内心真正的渴望?   她是想他,而且非常的想他!当她离开他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就更加深了对他的思念;可他却玩弄她,那可恶的警告害她见到他连正眼都来不及瞧,就得像老鼠见到猫般远远躲开就在这时候,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咤,然后脸上一热,血腥气扑鼻而来”张猎户的脚还在发软,没站起来,却先磕头至于白赤宫,反正甩也甩不开,也就任由他跟着,江南是白家庄的地盘,吃穿住行全由白赤宫打点,倒也省心白赤宫还没有到三十岁,正是一生中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而白衣剑卿虽然不到四十,可是头发白了,心中对情爱也淡了,于是对白赤宫的要求拒绝了很多次,只是在自己也情动的时候,才答应白赤宫抱一次”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近几年来,白赤宫声名日隆,白家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风光无限” 不知道是不是白赤宫暗中吩咐的结果,白衣剑卿脸色虽然没燮,但心中已经有些不快,瞪了白赤宫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白赤宫被瞪得心惊肉跳,赶紧向白安挥挥手,让他带着那些满眼好奇的家丁们离开,唯恐白衣刻卿一怒之下,转身就走 转头看了白赤宫一眼,却见白赤宫正努力挤出笑颜,眼底一片惊惶,从没见让做出这般可怜模样,白衣剑卿只当做没有看见,转过头继续观赏沿路的风景 白赤宫暗暗松了一口气,陪着小心道:”剑卿,我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入寻欢阁了白赤宫当年虽然对他刻薄无情,但对女人一向温柔,即是李九月背叛了他,也没有动李九月一根手指头,想来也不会因为李九月放了她,就迁怒于她吧 “夫人,这是小厮白福,前年才进的庄里,庄主看他手脚勤快,又老实本分,特地吩咐让他来伺候夫人” 虽然撑了伞,但在这样的暴雨里,显然起不到多少作用,两个小家伙都被淋的像只落汤鸡在荒山野地里还无所谓,但在白家庄中,就容易惹人非议 白安见白衣剑卿收下了白福,很是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却被白衣剑卿叫住:”白安……我问你一件事,但不要让白庄主知道,可以吗?”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白安一定守口如瓶”白安早得了白赤宫的吩咐,不管白衣剑卿提什么要求,都要尽力满足 “我没事……她们是……怎么死的?”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或许庄主知道……” 白安心下惴然,却怎么也没敢说大夫人李九月服毒自尽,二夫人杜寒烟伤心之下,杀了整个白家庄的人来报复庄主,甚至还把恶名栽倒了白衣剑卿的头上他离去之后,白家庄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竟然丝毫不知,想来当时必定是轰动江湖的大事,只是那时他一心求死,后来又被尹人杰送到红叶谷,两年不曾出谷半步,穆天都又怕刺激到他,对白家庄的事情只字不提,离开红叶谷后,他只顾游山玩水,更不曾留意这些江湖传闻 “夫,夫人,雨水打进来了,小的把窗关上 “夫、夫……先生,没有船夫,怎么回来呀?” 白衣剑卿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你会撑船吗?” 虽已是满头白发,可是天生的笑面下,自有一派风流,在眉梢,在眼角,在那深深的酒窝里,夹杂着几分沧桑,几分淡然,几分从容,形成了一份成熟的让人几乎无可抵御的魅力” 冲着小白福眨了眨眼,白衣剑卿哈哈笑了起来,从画舫一侧的甲板上拿起了长长地竹竿,往水里一撑,画舫接着风势,快速的向湖中心飘去 “先生,还在飘着雨呢 把酒葫芦灌满之后,白衣剑卿才打趣的看了看底舱的入口,笑道:”那里莫不是聚宝盆,什么家伙事儿都能从里面拿出来” “唱了听听 白福扭捏了一下,才开口低声唱到:”小妹撑船绕绿荷,阿哥随唱采莲歌……” 唱了两句,就没有再继续唱下去,原因无他,前面来了一叶轻舟,几个年轻人笑闹唱和着的声音隐隐传来,盖住了白福的声音 “先生,那位孟少校去年来过一次,是庄主的好友” 没有爆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恶心了别人,身败名裂至此,此生,大概再也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了,白衣剑卿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船舱” 声音传到轻舟桑,孟舍南轻叹了一声,面露惊异之色 “好像是白福,去年来的时候,我见他是白大哥的贴身小厮,怎么派来伺候别的人来了?” “想来必是极得白庄主的看重”郭孝志在一旁道,眼中也有几分好奇,能被白赤宫看重的人,相必也是值得结交的 相视一笑,也没有征求别人的意见,三个年纪不到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就施展轻功飞身上了画舫庄主可是千叮万嘱咐,万万不可拂了夫人的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男子,偏偏要称为夫人,不过庄主的话,他可不能不听,夫人不想见人,这三人,偏偏上了画舫,怎能不让他又惊又愰 孟氏兄弟和郭孝志同时出了船舱,除了孟舍南之外,其他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白赤宫,自然对这个年纪轻轻就名满江湖,有武林弟意美男子之称的男人十分感兴趣” 白赤宫的爽快,立刻就赢得了二人的好感,纷纷叫起白大哥 回去的时候是逆风,白衣剑卿撑的分外吃力,不过他不愿将自己的无力显露在白赤宫面前,免得着男人又把自己当柔弱女子一样对待,于是做出想要欣赏风景的样子,在力竭的时候,就站在船头或船尾看看风景,喝几口酒,等力量恢复了才继续撑船” 白衣剑卿一想也是,自己的身体不比从前,撑船确实有些吃力了,于是点头默许了 无论将来会跟白赤宫走到什么地步,他都绝对不会再亏待自己半分 庄主带回来的人,就是当年那个江湖第一“贱” 当年自家庄惨案,就是这个贱人造成的,杀人潜逃后,这个贱人也遭了报应,一身武功尽废,连头发都白了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平时见自己兄长稳重沉静,见郭孝志言语豪爽,便以为天下男子,没有比得上这两个男人的,谁料到一见白赤宫,才知道世上竟还有这样出色的男人,容颜更胜女子不说, 难得的是,年纪也没有自己等大上多少,却已经是声名显赫的江湖豪强,少女的心裹,难免起了涟漪,这时一听这些流言,竟都跟造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有关,自是强烈的想要知道究竟 “啊,怎么这檬啊!”少女掩住了嘴, “太无耻了,男人怎么能……呸呸呸,想到还在那佃个么剑卿的船上喝遇酒,真是恶心“ 少女不知人情世故,更不懂掩饰,心里的话就这么直直的脱口而出” 借这个机会,为白衣剑卿正名,也宣告了所有权 “做下人的,伺候好主子就可以,多嘴多舌,就要受罚,明儿自己去庄上领罚,下去吧然后眼巴巴道,“你不介意?我已经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再胡说八道,对、对不起剑卿,是我让你蒙羞了.”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我咎由自取,又怎么能怪别人拿这件事情当笑谈如果不是那些不堪的记忆已经溶入血肉,铭刻于骨,白衣剑卿也许真的会再次沉沦 或许,白赤宫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寡薄无情的男人, 但白衣剑卿也无法再把所有的爱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耳中传来怀中人的轻喘,当情欲勃起时,这具身体就变地分外敏感,一个亲吻,一次抚摸,都会带来一阵携带着快感的战栗 忍不住呻吟了几声, 白衣剑卿的手抓住了白赤宫的肩,道: “不必如此温柔,你本就不是温柔的人,我也没有娇弱到不能承受你的力道.” 他的声音裹透着难以压抑的情潮,不是不喜欢白赤宫挑逗的手段,而是不想让身体完全被这个男人所控制,只是交欢而已,直奔目标即可.这些前戏,除了让人沉沦,对他没有任何益处 白赤宫终于动起来,用力的冲撞,没有任何的保留,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身下那具身体上 “有热水吗?先生我要洗澡 准备一切后,白福就来通知白衣架目前,绕过屏风,却见白衣剑卿披着一件衣服坐在软榻上,打散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际,脸上透着一股平曰少见的焕然神采,眼角眉梢流露山 ” 白福恍过神来,脸都红透了,赶紧扶着白衣剑卿起身 洗完了澡,让白福扶着他,刚出了底舱,就看到船夫上了船这才奸像下了决定,跟着白福上了画舫” “我、我不坐……”孟舍秋站得远远的,偷眼打量了自衣剑卿几眼,有些厌恶,却又有些吃惊于他此时流露山的风姿仪态,这个男人没有流言中那样的不堪,如果不是……不是……其实她对这个男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子而已,无须计较 少女期期艾艾,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过了许久才鼓足勇气道: “你、你不要再缠着白大哥好不好?” “好 “人生难得一酒友,如果兄弟不介意,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我不做朋友,只做酒友,可否?”还是试图挽留一下白衣剑卿对着他一笑,带着几分豁然” 这个时候,白赤宫已经得了庄丁回报,先一步赶到了打斗处 ’ 正在白家庄大门口教训白家庄内的庄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又头疼又忌惮的女人一一温小玉这种事换了谁脸色都不会好看”白赤宫看她很碍眼,比苍蝇还碍眼”温小玉可不卖白赤宫的面子,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会迷失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裹,她就是不待见他 白衣剑卿忍不住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道: “白庄主毕竟是主人,在人前你要给他留些面子, 不然就算是大叔我也救不了你 原本上官渚有武林盟主上官沅的信印,白家庄的人白不会为难他们,将他们迎进了大门,谁知道还没走几步远,温小玉就听到旁边的树萌下有人在嘀咕什么白头发贱人,这下子她可就怒了,二话说拔剑就教训了那人 在白家庄的大门口打了白家庄的人,那还了得,就算有盟 主信印,这口气也不能吞下这才有了后来的大打出手.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给白衣剑卿的听的,所以温小玉把事 情一推二五六,全赖到了上官渚的身上 有点意思呀,白衣剑卿心裹好像放下一块大石头,揉了揉温小玉的头,叹道: “小丫头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第二天一早,温小玉突然跑到附近的山上,挖了一堆野草,放在一起捣成浆糊,然后高高兴兴的拿着上了画舫,白赤宫看得直想跳脚,但是被上官渚堵着谈事情,只得由她去了 “小弟弟,去去,打一桶水上来 “剑卿大哥,你看这个……”她神秘兮兮的笑着,也不论这浆糊是做什么用的,只用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一副要他猜的模样 温小玉也不多卖关子,笑眯眯道: “这是给你染头发的,温家堡独门秘方,保证一染就黑,还不掉色,半年染一次就成了” “什么意思?剑卿大哥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啊”温小玉听得一头雾水 染发是个细致活,温小玉原不是有性子的,但这一次,她偏偏耐下了性子,用梳子一点一点的将浆糊全部染到白衣剑卿的头发上,均匀无比,绍不一处多一块,一处少一块 奇怪的地方在于,血手能在北地武林犯下多宗血案,就证明这个组织十分强大,但是没有哪个组织一开始就是强大的,才两年功夫,韬光养晦还嫌时间太短,哪能这么招摇,遗招摇得血光凹溅,连黎侗北地武林围剿都没能将之剿清 白衣剑卿的江湖经验是何等的丰富,温小玉只这么人略说了一下,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详细情况,多半逞是听的汀湖傅言,但是白衣剑卿一听之下,就发现了最可疑的地方”温小玉好奇心上来了7月17号管家婆心水报抓特码-2018年79期六合彩号码 “这是玉玲珑,专克天下蛊虫,你和上官渚在一起,很容易受到血手袭击,戴上它,就不怕任何蛊虫上身 白赤宫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这三天他可被温小玉欺负苦了,见着面就被她冷嘲热讽,指着鼻子骂也不是一回两回,偏偏碍着白衣剑卿,他还不能回嘴还手,免得给白衣剑卿留下更坏的印象更可恨的是,她还一天到晚的霸占着白衣剑卿,让他连跟白衣剑卿独处的机会都找不到” 一击中要害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男人,除非用强,否则,他根本就留不住人” 白安愕然要是自己现在能脱得开身,他早就跟过去了,他娘的血手早不冒山来晚不冒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真想操他全家 白衣剑卿并没有走远,上官渚留下的马,只是一匹普通的青鬃马,在速度上完全不能跟火影和玉狮子相比,想要靠这匹马跟在温小玉和上官渚的后而而不被甩掉,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三件事,他留下了整整一百两金叶子的渡夜资 做完这三件事之后,他就骑着马,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去了一个叫做淳安县的地方,那裹有一个大湖,湖上星罗棋布着上千个小岛,他买了一条小船,在湖上转悠了整整一天,最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小岛,做了一番布置 白衣剑卿在小岛上, 自然不知道外面的谣言传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他可以猜得到,这谣言本就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有什么地方比青楼更容易传播消息呢,不管是真消息还是假消息 白衣剑卿抿一口酒,笑得深沉,他在岛了做了布置,不管来几个人,来一个他就能坑一个,坑的人多了,血手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到这座小岛上来,这样一来,上官渚和温小玉那裹,就安全多了,这个组织在上官沅千下损失了不少人于,这时候不可能分心他顾,两头只能顾一头 他这一手,就叫做釜底抽薪,等血手发现这裹是陷阱的时候,上官沅和白赤宫那裹大概也就布置得差不多了 果然,他才在小岛上守了三天,就有人来探岛了,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来的也不是血手,而是一个熟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孝志突然大笑起来,将白衣剑卿惊醒,略略起身,湖风吹起了他的长发,露出的依旧是一张不变的笑脸 白衣剑卿略略收了脸色, 良久, 吐山四个字: “我不能悔 若悔了,他便真正成了一个可笑的人,以半生命运做了一桩可笑的事不过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自然是不要白不要了” 于是, 白衣剑卿瞬间明暸,原来自己在郭孝志的眼中,居然是人质性质的存在,他忍不住笑了,不再是弯起嘴角的浅笑,而是仰天大笑,一如当年,纵横江湖意气风发之时 “你……”郭孝志又惊又怒,他想不通白衣剑卿哪来的人手可以调用,这个男人, 已经被天一教逐山,又没有从白家庄带走半个人手,明明已经是孤家寡人 他从不愚笨,只是曾经为爱而蒙眼你是束手就擒,遗是等我出手?” “郭某不才,愿意领教上官盟主的高招 “剑卿,且看我怎么打发他” 顿了一顿,他又嗤笑着道: “那些想我死的人,要么是因爱生恨,要么是视我为情敌,不知道你又是哪一种呢?J 上官沅弯了弯嘴角,流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被白衣剑卿一眼看到,回以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但心中仍是不免为白赤宫过于露骨的话而感到无奈,这个白痴,就算是炫耀自己风流天下,也犯不着这样说呀 “你若不弄个男人回来气她,她又怎么会因为心情郁结而影响身体,又怎么会难产” “事隔这么多年,你才想到要问?”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哥失踪后,我私下调查过,现在,我只是要你亲口说出来”白衣剑卿看了看上官沅”他虽然对我不仁,但我们毕竟结拜过”上官沅挥了挥衣袖,夜色中青衫隐隐, “不错,方宏隐是被我关起来了,放心,我没有取他性命的打算 这是一场成功的埋伏,虽然出力最多的并不是白衣剑卿,事实上,他在岛上的一些布置还没有来得及发挥作用,因为上官沅来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上官沅会在听到流言的第一时间,就猜出自己的计划,但是想到方宏隐,白衣剑卿就释然了咳 但白衣剑卿不提,不代表他心裹不想着这件事,郭孝志死前的样子一直留在他的脑海裹,不是没有见过疯狂的人,但是郭孝志来报仇的理由实在是有些勉强,凤花重不是任何人害死的,真的追究的话,白赤宫是有一定的责任,但绍对达不到被人记恨到要报复的程度,按郭孝志的意思, 自己是不是也要承担一点责任呢? 所以郭孝志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奇怪的,莫名的冒出来,又莫名的死去,不知道为什么跟血手有关系,还扯出一个胭脂蛊来 存着这个念头,当天夜裹,白衣剑卿就无声无息的从白赤宫的船上消失了,带着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留下了一封简短到让白赤宫跳脚的信走水路本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可是偏偏,他还是把人给搞丢了 此时已然入夏,红叶谷中不见红叶,满山葱郁,空谷鸟呜,溪涧清泉,却也是避暑佳地 一入谷,不见穆天都,却意外看到了正在劈柴的尹人杰” 尹人杰放下斧子,直起腰,看着白衣剑卿略略皱了眉,旋即进了屋,从裹面抱出一个熟睡的孩子,径直扔了过来” “与我何干,自己的孩子自己养 白衣剑卿一时语塞,挠着头也不好解释这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不过自己既然给了他自己的姓,那这孩子也就是相当于亲 子这大概也算是白衣剑卿第一次正眼打量这孩子,一看就喜欢上了,开始觉得这孩子跟自己有缘,将来一定要让他承自己的衣钵 穆天都吸了吸鼻子,一股药香直冲鼻端,顿时眼睛一亮:”幽幽草……冰檀叶,遗有八角针叶……” 白衣剑卿笑了起来: “去了一趟江南,顺路就照着你的珍草录上把能采到的都采了回来,就少了一朵玉玲珑,我让小玉那丫头戴上防身了”穆天都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讹出自己的怀疑 “这蛊引,我那个堂妹身上肯定也有一个,她死后,蛊引失效, 白赤宫身上的胭脂蛊就蜇伏下来,一直到遇到另一个蛊引,才会重新出现 白赤宫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这样凄惨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三拳极重,打得他倒在地上呕血不止,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但他却捱得心甘情愿 “为什么不躲?” 白衣剑卿走到他的身边,却并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思 “剑卿,你去休息,这裹交给我,都交给我……” 太过殷勤的结果,就是招来了白衣剑卿看白痴似的目光,向来养尊处优的风流公了,懂得怎么砌墙吗? 最终,白赤宫还是被赶到流经谷内的溪水边清洗脸上的污泥和身上的血渍去了,等他回来时,白衣剑卿已经把墙洞重新补上,合衣躺在床上休息了 “我要杀你,你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白赤宫耷拉脑袋,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也不说话,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有些事情, 发生了就再也不能回头,破碎了的关系,也难以弥补,尹人杰可以为他拳击白赤宫,但是却始终不能接受他和白赤宫在一起的事情 “胭脂蛊真是威力惊人”穆天都摊了摊手, “只是猜测,不过看白赤宫对你的态度,我想这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了 傍晚时分,白赤宫回来了,衣裳比昨日更破更脏,连头发上的束发都被扯断了,一头黑发散乱的披在脑后,配上那双漂亮的……呃……两个黑眼圈,还有被打破的唇角和肿了一圈的脸……估计他现在跑到江湖上大声喊我是江湖第一美男子白赤宫,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打累了就各自回屋睡上一一觉,醒过来继续打,一连打了七八天,也不见他们厌倦,倒是越力.越兴起” “我去吧 “剑卿老弟,我把小玉那丫头带回来,合适的话,你们就成亲吧 白赤宫大怒: “至少比你这瘸子强”白赤宫得意大笑,对自己这一手不计代价也要打伤尹人杰的腿的计划,十分自豪 可以预见,红叶谷裹又迎来了一次鸡飞狗跳的打斗”穆天都垂下了眼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轮到我去做准备了,三天之后,开始”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事成定局,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威胁我?” 白赤宫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本就容貌艳丽,这一冷下脸,竟然有种冷若冰霜的惊艳之色,看得上官沅呆了一下,才冷哼一声 “没错,就是威胁你” 白赤宫的牙根磨了无数下,最后还是恨恨的往白家庄的方向潜了过去,没办法,谁让白衣剑卿已经成了他的死穴,这个威胁他只能硬着脖子吞下” 凤天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对着白赤宫藏身的地方淡淡说了一句 犹豫了一下,白赤宫从藏身地走了出来,在离凤天重十步远的距离站定他跟我说,你 连我的妹妹的儿子,也是你的亲生儿子都爱理不理,所以我就来了” “痕儿是我的儿子,你要把他带走,我白家就绝了后,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白赤宫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心襄却松了一口气,那个臭丫头遁真有点本事,呸呸,他夸谁不好,夸那个臭丫头”白赤宫几乎没有多加思考,答应得飞快,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思量一定,白赤宫也就不再犹豫,径自去找温小玉 温小玉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了,美丽的脸庞上熬出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乍看到白赤宫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裹,顿时吃惊的叫了起来 白赤宫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撇撇嘴道: “我进自家门,还用向你交代,倒是你这个女人,怎么跑我家裹来了,我有请你来吗?” “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你白家庄早让人灭满门了” 温小玉被他这番话气得直跳脚,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这样泼脏水,怎么能不气,真是气得连头发眉毛都要烧起来了,可是又拿不出话来反驳,只得跺了跺,转身进屋,将熟睡的白月痕抱了出来,恨恨的道: “给,忘恩负义的小人” 白月痕被她粗鲁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白赤宫,雪白粉嫩的小脸蛋顿时绽开了笑颜” 白赤宫接过药瓶,头也不回,直接将药瓶扔到白安手裹,道: “按他说的去办 “你们也快出庄吧,天快亮了,再不出去,上官沅就要强行攻庄了 “你这么一说……”凤天重笑出了声, “确实,凤家早年曾经逐出了一个子弟,虽然不是凤家的直系,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天分比我还高几分,我的蛊毒,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研究,八成能解,他叫什么来着……对了,风天都……哦不,现在叫穆天都,哈哈……听说他和白衣剑卿认识?” 听他提到穆天都的名字,白赤宫眼角一跳,心中突然有股不妙的预感 凤天重看着他离去,渐渐收敛了笑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白月痕,低声道: “可怜的孩子,你爹是真的不要你了,他的心裹,只有那个贱人,没有你娘,也没有你,唉……胭脂蛊也不是万能的,你娘太傻,以为凭胭脂蛊就可以牢牢抓住男人的心,可是她却忘了,再厉害的蛊毒,抵不过心中的真情真爱……别难过,以后舅舅疼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说着,他在白月痕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身影一飘,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而此时,尹人杰才姗姗来迟,远远的看着已经解除了危机温小玉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木头男人,他沉默良久,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剑卿,我回来了 “火影,你回来了啊……” 白赤宫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被这口气憋死,脸都气黑 了,盯着白衣剑卿的背影,几次想强行出手将人抱过来,都被 他硬生生压制住 穆天都下巴一抬,毫不示意的正面直视白赤宫,十足十的挑衅模样” “姓穆的,想死你就直说,别以为当着剑卿的面,我就不会杀人”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白赤宫呼哧的喘着气,额间青筋爆跳,直觉穆天都这是在对他耀武扬威,他要杀了这个人,一定要杀了这个人,剁成肉泥,扔到江襄去喂鱼”穆天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是当事人,但是也能从这些蛛丝马迹襄看出凤花重当年使的手段造就证明,剑兄与你的大夫人之间, 清清白白” 说到底,白衣剑卿的身上会有蛊引,还是由他而起白赤宫腆着一张灿烂得过份的笑脸,跑过去帮白衣剑卿揉肩捏于,顺便还帮着抱孩子,谁料到这孩子压根就不领情,小手一挥,那张艳丽魅惑得过份的面容上,就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逐客之意,溢于言表曰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而另一个冷傲的站立一旁,面无表情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说罢,他又紧紧拥抱他一下,倏地松开,潇洒地拿起行李,大步朝前走去 慕名冷冷的看者将他围住的三个人,道:“零度沸点的规矩你们不是不知道, 偏偏还要来捣乱,是存心想跟我们过不去吗?”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一脸不屑的神情,说道:“我们雄老大只不过想带三号出 场而已零度沸点不就是做这种生意吗?这就是你们对 待客人的态度?” “除非本人愿意,否则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他,即使是老板也不能,这就是 我们的规矩 几分钟后,优势劣态,一目了然 一记重拳急如闪电,打倒其中一个后,慕名灵活地一转身,避开另一个人从 背后袭来的一腿,同时身子一矮,又一记猛拳击在另一个人的腹部,那人发出一 声惨呼,痛苦不堪的表情令肥胖的脸颊顿时扭曲起来,他缓缓倒在地上 意识不备,慕名的右臂被刀子轻轻一划,饶是他避得快,仍被划出一道血痕”伴随着一声怒吼,慕名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顿时鼻血四溅, 再一脚,那人被一股大力踹上墙,在软绵绵的滑倒在地上他的 心情,更是在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后降到零度以下 别墅内一片漆黑,他们都睡了吧,二楼靠右那间,便是他的窗口,而他的房 间,就在他的隔壁 缓缓吐出一口烟,他眯起双眼眺望夜空,感受着夏意嘉许古铜色的脸庞虽容入夜的深沉,但轮廓仍是依稀可辨,那是他永远 不会认错且最痛恨的一张脸,最痛恨的一个人”嘴上虽是抱怨,但动作却出奇的轻柔 轻轻地,幕峰一纱布裹住他的手臂,抬头静静注视着他,沉默不语,素来深 沉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苦恼之色“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倒在床上,紧紧 握着拳头 是的,他讨厌他,何止讨厌,简直是恨透了他! 他恨他!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恨一个人像他那样,恨不得他马上就在这世上 消失! 他恨他!总是人前一副沉稳可靠、为人兄长的模样,背地里却对他做尽了多 少令人发指的坏事! 他恨他!对他总是像刚才那样假惺惺的样子,别人谓之为“亲切、温和”事 实上,哼!一只十足的既狡猾又精明的老狐狸!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见他,最好他永远待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小岛上看 土著人跳舞,永远都不要回台湾! 但,他偏偏回来了! 想到那张老狐狸脸就恨的他咬牙切齿! 他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第二天的清晨此起彼落的鸟鸣声硬生生地将他从睡梦中拉起,阳光强烈的照 射在一名趴伏在偌大双人床的男子身上,淡淡映出一道柔美的光圈”一见他下来,慕培国即打招呼道 他现在正式慕氏企业的总裁,慕氏是台湾最知名也是历史最悠久的食品工业 公司之一,业务遍及整个大洋州 这正是他的大儿子幕峰在纽西兰读管理硕士学位,同时在空余时间帮助公司 进行的合作计划,当作学成归来的献礼 “小名,等一下“又不是女人,这点伤死不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他一点都没有变 慕名熟门熟路的来到“零度沸点”,进去之后走下台阶,入到地下室 偌大的酒吧因此刻正是白天,所以没有几个客人,显得空空荡荡”被唤做小亮的侍者点点头,按他平时喜爱的口味调 弄起来”慕名道,顺手点上一支烟 同时,亦因为叶森兼职为" 零度沸点" 的缘故,他也进路了这个圈子,成为 " 零度沸点" 的保全之一 人类,终究是需要抚慰的感性动物” “倒不是只因为这个” “你是说……你哥哥?”叶森猜测道 叶森淡淡一笑,拿起手中的零度沸点,轻抿一口,清凉如冰与热烈似火相互 纠杂激斗,在腹中,悠悠地,如暗黑中的烟花般,猛地在瞬间爆发开来 中央花园内慕氏别墅花园内轻柔的灯光淡淡地点映着各色美丽花朵,客厅内 灯火通明,宾客满堂 慕峰彬彬有礼地与众人周旋谈笑,但是一颗心,却紧紧系於客厅入口 " 慕名,哪位是你哥哥?是淡蓝衬衫那个吗?“她的视线飘向人群中一位鹤 立鸡群般的男子道”慕名点点头,神情漠然无不如 此 一曲终了,慕名手携舞伴退到场上,恰好看见几位朋友在客厅一角向他挥手 “丽娜,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马上回来” 慕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朝客厅对角走去 结束与朋友的谈笑后,慕名放眼四望,却不见丽娜的身影,再看慕峰,也是 人影全无,心中突地一跳,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没想到竟是如此无情的回答,人财两空的丽娜知道再待下去也讨 不来什么好,只能恨恨地一跺脚,转身离去 而那时,他还是他心目中可以信赖的好大哥,当他把他自己已经恋爱的消息 告诉他后,便发现,慕峰时常会刻意地跟他们在一起,当时他还不觉得什么,但 那一天,当心中的白雪公主流著泪要求分手,并说爱上了他的哥哥的时候,他顿 时如雷贯顶,心中那种五内俱焚的可怕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最敬重的人,原来竟是最卑鄙的人! 在大打一架后,他和他彻底决裂! 接下来,就是他一连串惨痛无比的失恋经历无论哪个他想交往的女孩,事 后却总会流著泪告诉他,她们心里爱的,其实是他的哥哥“所以你也不许有” 什么歪理!气到极点,慕名不怒反笑” 慕峰一步步逼紧他,锐利的眼光再次将他牢牢定住,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 猛鹰盯上的猎物 想到这一点他总捶足顿胸、哀号不已 那是国二上体育课时,他所在的班级与他的班级正好共用一个游泳池授课 喝了几口水后昏昏沉沉,似乎有人在大声叫喊他的名字,然后有人似乎把他 往上拽,等他清醒过来时,便看见自己最痛恨的老狐狸正在给他做人工呼吸在略长人事后,他知道了一切真相 他当然已经不恨慕培国了,但看见他时心里总归不舒服,也无法象慕峰那样, 态度亲切而自然 透过室内外挂式电梯,慕峰缓缓检视整洁宽敞的底层办公室,随后,电梯来 到了第十七层 “很好,谢谢爸爸” “小名……他做得如何?”他问道” “听说他有一间自己的设计公司” “是呵,而且听说业绩还相当不错呢!是他和朋友一起创办的 “我知道,辛苦你了 “总裁早!总经理早!”她微笑著向两人打招呼,态度自然而大方,当她看 向慕峰时,眼眸中神采一闪,转瞬即灭”慕培国介绍道:“不打扰你工作了,好好干 我会承担自己一切在慕家的费用 那天,当父亲都他不必打工时,他掷地有声地对著所有人说出这句话 但不满归满,他相信他仍是感动於自己父亲长年如一,视如已出的态度,否 则於他性格,早就搬出去了,又何必仍与他们住在一起? 如此冷傲,又如此好强!他身上的特质紧紧慑住他的眼光,十几年来,未曾 稍有转移! 他静静看著楼下,人车如蚁、红尘滚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总经理,咖啡泡好了 “算起来你还应是我的学长呢!”张倩微笑道,“我们曾在同一所国中—— 培英念过书 “小义,再来一杯 “你喝得已经够多了,慕名 叶森心头一震,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男人吻过?” 叶森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一口,沉默不语 “不,我没有 “你真的想要吗?”叶森轻掸烟灰,淡淡道”慕名点点头,求救似的看著他”环顾四周,近二、三十名客人,这种场合他可没 兴趣表演吻秀 就在他们的嘴唇即将相触之际,突然,慕名听到冷冷的一句:“对不起,小 弟弟,他是我的酒巴中顿时如雷般响起一阵嘘声与叫好声 这个家伙是谁呀!好高!几乎与他一样高!慕名愣愣地看著他 “你终究还想怎样?” “你说呢?”一抹兴趣盎然的笑容浮现自那好看的唇边,那男子道:“记住, 我会每天都来的 他受的苦还不够吗在终於能喘一口气的日子他这个噩梦为什么又要来纠缠不 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获得身心的自由,如蝶儿破茧而出,挣脱束缚,迎著 阳光展翅飞翔 子夜时分的中央花园,一辆汽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大门,停在慕氏别墅门前他满身的酒气令他眉头一皱 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小名,你听见了吗? 那一声声,我的心跳 “你不记得了吗”?慕峰深沉似海的眼眸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我……我对你做了些什么?”他从未这样慌乱过,平时的冷静不知 都跑到哪里去了 “什么?”慕名又发出一声惨叫,瞪着他赤裸健美的古铜色胸膛,脸一下子 红到了耳根,天哪,他真的这样做了?叫他如何有脸再站在他面前? “然后……”慕峰着迷地盯著他白皙脸颊上的红晕,如雪地绽开的一朵红梅, 真美! “还有然后……”慕名几乎狂吼出声,却发觉慕峰一下子倒在他身上,全身 开始剧烈发颤,从沉闷压抑的笑声便可得知,他笑得有多么开心 “你这个混蛋,竟然骗我 “是叶森啊,他是我的好朋友”这才醒悟,原来昨天是叶森送他回来的! “好到什么程度?”慕峰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什么什么程度?”他懵懂不觉,看著他阴沉脸上所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 不禁再后退一步,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了墙壁 他强自镇定著,武装自己脆弱的表情,直到一切准备就绪,冰冻的神情重新 凝结到脸上,才开始走下楼”果然不出所料,极地的寒冰冷雪,开始呼啸自深沉难测的眼眸 “你说什么?”慕峰一声怒吼,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现在正在整理,我马上就搬走 “你就住在这儿?”慕峰不悦地问道,才蹋出一步,左脚便蹋到了一个易开 罐,匡铛响着,滚到墙角”慕名嘴上叼着一根香烟,略微含糊不清地说道 慕名万般不爽地冷冷跟在身后,这只老狐狸,在搞什么!他以为他是谁!真 是张狂,不要忘了这房子的真正主人是他! 突然,慕峰停住脚步,正在神游天外的他一时不察,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慕名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又在他面前出丑,死了算了! 慕峰叹口气,将他拉近,轻抚他挺直的鼻梁道:“你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 还偏爱逞强”他摇摇头,冰箱等家具明天才能运来,自然不能去超市购物, 本来打算去路边摊随便吃一点了事 他随手想从裤袋中再掏出一根烟,刚放到嘴边,便被慕峰一把抽去“我买了 你喜欢吃的云吞,还有香酥鸡 看着几丝温柔得犹如春风般的眼神掠自他深沉如许的眼眸,他心里顿时又警 觉起来!小心呵,他总是这个样子,表面上既可靠又沉稳,而暗地里,不知何时 又会做出捅他一刀的举动,以前的教训还不够吗?千万别再被他蛊惑欺骗了! 冷漠而疏离的表情立刻出现在他眼中,不发一语,他拉出唯一的一张椅子, 坐下就吃 “和我住在一起,真的令你这么难以忍受吗?急着要搬出来?”沉静如水的 声音此刻听来竟隐隐有一丝伤痛 这么轻易就走了?慕名心中一跳,今天的他实在不象平常的他! 少了霸气与独断,多了一份温柔与体贴,今天的他,几乎真的有点像个好大 哥的样子! 走到门口,慕峰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蓦然转身,一把抱住跟在后面的慕名 “什么?放开我!”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他越挣扎,慕峰便将他抱得越紧 这样的神情似曾相识!记忆的火花突然间闪现璀灿的光芒,他一下子僵直了 身 你听见了吗? 我的心跳声 慕峰看完最后一份业绩报告,站起身子,略做收拾,便走出了办公室 “总经理,你也还没走”张倩停下,微笑道,笑容既温柔又大方” “如果今天晚上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张倩美丽的脸庞微微泛红 好一对璧人!其他客人皆羡慕地看着他俩! “我太高兴了”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还是叫我慕峰吧”张倩笑道”将蛋糕用小碟装著,递给慕峰 前面一个身材颐长优美,长发过肩,俊美出奇的脸庞冷若冰霜,散发着令人 心寒的疏离感 真是可恶,这家伙是男女通吃,太可恶了! 他故意视而不见地绕过他的位置,却听到一声响亮清朗的声音“小名,跟 朋友一起来吃饭吗?” 这只老狐狸!跟别人约会还不忘来烦他!而且还叫得这么响,害得全餐厅的 人都盯着他,这下他不走过去打招呼都不行了! “喂,好象有人在叫你”慕名紧绷着一张脸道 姚毅然眼光一闪,道:“原来你就是慕峰,久仰 慕峰理也不理,径直锐利地冷冷看着慕名,沉声道:“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一见他对自己朋友如此无理的举动,又是这么恶劣的口气,他的气也不打一 处来,冷冷说道:“我的事不用人管” “你的事我管定了”慕峰顿时一下站起来,吓了众人一跳”张倩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不去理会慕峰那锐利的眼光,他与姚毅然经由侍者领位坐下”姚毅然略显惊讶道:“可真出乎意外呀,没想到你 口中的老狐狸是个很迷人的帅哥” “哦?” “以前被那家伙抢走的一个”感觉到杀人般的视线投射过来,姚毅然看着慕峰的方向说道,但 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笑意“跟 我走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决反应过来的慕名,转眼便被他拉出了餐厅,往地 下停车场走去”慕峰沉声道,替 他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慕名口气冷硬地说道 这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家伙,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到底什么时候他说话 才不这样伤人?! 慕峰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沉稳地脸上一片骇人的冷峻 慕峰终于放开他,发动车子 到达他家之后,慕峰一路紧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进屋内,“好好在家待着, 我马上就会回来 这只死狐狸简单太过分,无缘无故地把他从餐桌上拉回家 SHOWBOYS中谁出场,取决於客人开的价码,便他们本身纯粹卖舞,绝不卖身, 除非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叶森淡淡道 “我只是逗他玩罢”姚毅然笑道,眼光一转,看到酒吧内舞台的布置,不 禁“啊”了声 “这个星期来的人比上个星期好象又多了……”姚毅然环顾四周,突然,眼 光被前方一桌出色异常的客人吸引住了 零度沸点向来人才济济,不乏俊美异常的帅哥,见得太多,已经对帅哥具有 相当的免疫力,但眼前的这个男子,仍是令他心里一动”姚毅然微一扬眉,站起身来,朝他们一桌走去”边说他边拿了把 椅子径自坐下 “来这儿也是纯粹好奇?”姚毅然好奇地看着他道 “随便看看”看着姚毅然高大的身影消失后,欧阳冉推推 楚昭阳的手肘,笑意盎然 “他另有任务 果然是零度,和沸点! 一进门看见舞台中央的布置,慕名心中一惊,才意识到原来今晚是星期五,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但看见姚毅然已一脸得意地朝他招手,此劫难逃!逼不得已, 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你的嘴唇很红,看来他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姚毅然调侃道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存心赖掉这个赌约”一口气把零度沸点喝光,重重将酒杯扣在吧台上, 慕名一抹嘴,冷着脸,走向后台 一见有人捣乱,姚毅然飞身挡在他面前,拦住他道:“零度沸点不是你可以 随便撒野的地方,即使你是他哥,也是一样 “那是当然的,谁叫你那么不识趣,挡在他面前”叶森苦笑道陌生的触感和滚烫的体温,一直从全身漫延至四肢百 骸 他狠狠地撬开他的牙关,拼命吮取,当他结束时,慕名原来黯淡的嘴唇已被 吻得发红发肿”全身电击般的麻痒感令他全身发颤,他拼命咬 着牙根,抵抗着这种奇异的令他心慌的感觉,希望以恶言恶语将他击退 “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爸爸?”他抬出慕培国,希望能藉此让他清醒 过来如果可以,他真想告诉慕培国,他那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竟对他做出如此 可怕的举动! “尽管去告诉他好了,我还怕你不肯说呢!”慕峰一副吃定了他的口气,迷 人的笑容此时看来竟是如此邪魅,他的唇缓缓落到他的胸口,轻舔他胸前两颗小 小的突起”他低沉地说道,握着他已经亢奋的顶端,轻轻抚弄 起来,从缓到急,从轻到重 “要出来了吗?”慕峰边加快手上的动作,边喃喃说道,同时,紧紧盯着他 的脸,不遗漏他任何一个瞬息万变的迷人神情 “不要!我不要……”他拼命跟自己即将决堤的欲望抗争,全身都因压抑而 隐隐作痛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 微微缓过气,他全身开始拼命挣扎起来”慕峰明亮的眼神顿时黯淡下 来,沉声说道,一下将他整个翻转过来,让线条优美的光洁背部对着他 随着他猛烈地动作,不禁又发出了一声呻吟“嗯……唔……”要死了!那 个发出如此羞人叫声的家伙,是自己吗? “我要进去了 那是什么感觉?好像不再那么痛了,来自前方的爱抚顿时减缓他的紧张,在 他体内后方的欲望,仍旧静静停留着,如滚烫的火把,似乎要将他全身都熊熊点 燃 后部的疼痛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比疼痛更可怕的,是那从体内爆发的强烈 快感,混杂着引以为耻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将虚弱无力的慕名翻过身来,紧紧抱在怀里,他气息不匀地将他那凌乱的头 发抚到脑后,不停地亲吻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很痛吗?” 犹自没恢复过来的慕名无力挣扎,只是闭目喘息 “小名,你怎么了?”慕峰焦急地轻抚他颤抖的肩部 “滚开”他静静道 “什么?为什么?”慕名大声道,脸上有一丝愕然之色 “上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就在那一天,我给了他一张名片 “他的感情,对你的感情 慕峰对慕名的独占欲明显到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怎么当事人的他,反 而是如此懵懂不觉? “你在说些什么?他对我会有什么感情?”慕名愣愣道你明知道我恨他,从小时候起,我最恨的就是他,一直恨他恨 到现在”慕名大声道”慕名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叶森叹口气,在心底万分同情起慕峰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在慕名的耳中听来,如平地一声雷,炸得他整个头脑都嗡 嗡作响 “开……开……开什么玩笑”叶森冷静地分析,犹如一个心理学家“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所在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担心他是不是喜欢你,干嘛不直接一点,当面去问他?”叶森道: “要知道有些男人,是很不善于表达的 开玩笑!要他像个白痴女人一样跑到他面前问: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那些令 我呕血的恶行,是不是都是因为你喜欢我? 开玩笑!这不是等于把绳子往自己头上套吗? 他可是还想堂堂正正地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叶森叹口气道:“随便你,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 “请进 遵从他所说的话,硬是克制着入骨的相思,不让自己去找他! 寸寸相思寸寸灰,那滋味,竟是如此地让他食不知味、坐不安宁”张倩将碟子轻放在桌上,柔声道”她看着他道”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已有几分呜咽” “别胡说,我是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他怯怯看着他道,稚嫩的童音格外可爱,那双如婴儿般的眼睛, 看上去竟是如此清纯、无瑕 “乖“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他用力点点头,将小手伸给他 他伸手握住,一阵轻微的电击感从指尖直漫延至四肢,此时正什干燥的初冬, 他与他,触电了! 他愣愣看着那张眉清目秀的小脸蛋、那清澄如水的眼眸、那尖尖的下巴、削 瘦的面容,半响无法言语…… 怀中女子仍在轻微的啜泣,慕峰回过神来,悠悠叹一口气 幸亏这只是公寓后巷,来往的人十分稀少 “爸爸,小名今天要回来吃饭?”他问道,刚刚接到父亲的电话,他便飞快 地赶回家来 他自动提出要回家吃饭,是不是表明他已经不再怪他了?想到终于能见他一 面,心里便兴奋莫名 “是啊,所以我才打电话要你早一点回来 突然,车库中传来引擎的声音,他来了!他心中一喜”慕名介绍道 一家人团团入坐,佣人开始上菜 果然,他果然这么做了!这种情形果然发生了! 慕峰深深吸口气,缓缓闭一下眼睛,双手在微微颤抖所以,我们的感情, 是非常真诚的,请伯父相信我们 “是啊,我也想稳定下来,考虑成家立业,所以未征得你同意,就先和她订 婚了,爸爸,你不会怪我吧?”慕名亦搂着李素素的肩膀,说道“他哥哥因为好几天没见到他,所 以有重要的话跟他谈 第八章又来了!他又发怒了,又象一头豺狼一样瞪着他!欲将他一口吞噬! “告诉我这是假的 “你这个混帐” 慕峰猛地抱住他,堵住他的唇,良久良久,吻得他几乎窒息,他才放开他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箭一般地直刺入他的心底,那被人看穿的感觉令他心 慌,他反抗似地大声道:“那是你强迫我的” 拥抱着他的体温,轻触着他柔软的黑发,那么甜蜜幸福的感觉,然而,他却 听见他残忍的宣告“不管你再怎么强迫我,我也不是同性恋,我没有办法跟男 人在一起,我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一个正常的妻子” 冰冷的声音,决绝的语调一下子冷冻了他的血液,慕峰浑身都僵住了,全身 轻飘飘,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气 素来深沉无波的眼眸,隐隐浮现一层水状的透明,有如清晨凝聚在花瓣中的 露珠,未等他看清,便转瞬即逝” “你……”慕名完完全全愣住了 但是为什么,他心里,根本本点也不开心,反而开始疼痛,痛得要命! “快滚”看他仍是僵立不动,慕峰猛地对他怒吼道,脸上英俊沉稳的线条 尽皆扭曲,铁青般的脸色凝聚着雷雨般狂暴的风潮 良久良久,那声音才渐渐沉寂下来 将头深深埋在膝盖中,他只觉心脏就快炸裂开来,悲苦难言”李素素愧疚道,想到慕培国一脸 和蔼可亲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 “送给你吧!谢谢你帮我演了这场戏 中央花园慕家别墅内已是深夜,但别墅内仍是灯火通明”靠坐在沙发上的慕峰,右手处的伤口已用绷带层层包扎, 英俊刚毅的脸庞净是深深的疲倦之色 “你真的打算回去?”慕培国皱着眉,心疼地看着眼前疲累不堪的儿子 “是的 “不甘心又能如何?又能如何?”慕峰疲倦地睁开眼睛“其实我也知道跟 他是无法在一起的,但是还一直心存侥幸,直到今天看到带那个女孩子回来,我 才知道,梦想,算是真正破灭了自从我回来以后,他从来都没有对我笑过, 从来没有”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那一夜,他含泪的怨恨眼神深深 剌入他心中,时刻提醒着,他有多么痛恨他“他真的恨我 “你……”慕名喃喃道,这才知道,原来三天未见,乍见他,竟心跳得不听 使唤,惊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喂,你怎么了?”慕名吓了一跳,连忙关上房门,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推 一推他在他做过那么多恶劣的事情后,他应 该一脚把他踢到门外,任他自生自灭,而不是像一个情人那样,体贴地为他缓减 醉酒的痛苦 因为他那时候是出了名的“绝缘体”,对任何女生都免疫,连培英红极一时的校 花相约,都被他以一句“没兴趣”而当场拒绝,这事曾在校内热闹一时 说他是同性恋吧,以不象,他明明抢他女朋友抢得不亦乐乎,难道他是个双 性恋者?真是个变态的家伙! 又在心里暗咒一句,他起身欲离开 他快醉了,他昏昏沉沉的想着 “求你别离开我,我求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他以修长的手指轻触他俊美冷漠的脸颊,缓缓游移 “你不是答应今后再也不碰我……”他想避开他的触摸,却全身乏力当他的唇触及他的胸膛,挑逗似地啃舔 那小小的乳尖时,他竟会全身战栗,当他的唇吻延到他结实平坦的小腹时,那种 电击般的麻酥感,几乎令他全身化为一滩春水”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的表情,慕峰不停地以手爱抚他的 亢奋,并在他内微微展开了分律动 先前的不适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痛楚、快感、狂放、 刺激……种种感觉混杂在一起,有如狂潮般,不停地将冲上,再丢下,他在欲海 中跌宕起伏,天旋地转间,早已不知意识飞向了何方…… 直至听到耳边听到一声低闷的低哼,体内传来炙热的感觉,才知他在他体内 释放了欲望,几乎与此同时,他也全身颤栗着得到了解放与满足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英俊迷人得连他都咬牙切齿的线条,成熟稳重的他所 没有的气质,但是,他的内心……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人! 一滴汗水自慕峰的脸颊滑过,滴在了他的胸膛上 慕名紧闭的双眼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朝身边摸去 空荡荡的床上并无他人!他一惊,猛地坐起,完全清醒过来 经过了这一夜,叫他还有什么脸站在他面前? 他呻吟了一声,倒在床上,用被单蒙住头 慕峰一下子坐在宽大的皮椅上,靠在椅背松开领带,疲惫地闭上双眼 可是他还是看到了! 他还是不快乐!还是不情愿!不是痛恨着他! 他紧紧皱着的眉心显出一道深深的刻痕,全身的骨髓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疲倦地缓缓道” “好的 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永远也猜不透他沉稳平静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 情绪 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哪! 她定定神,熄灯,走出慕氏大厦 将近八时的台北街头,夜灯亮丽、人群喧哗,初夏的潮湿轻笼着天幕,不由 令人心生郁闷 穿过商业街,张倩一边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浏览着橱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她收回眼光,朝前方走去 突然,她的视线被一个人吸住了”朝他挥挥手,打招呼道 听见别人叫自己的名字,慕名抬起头,看到她,眼中露出一丝诧异“是你 “还好,你呢?”他淡淡道 “是吗?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我可是早就忘了”慕名轻掸烟灰,低声道 “他是个不错的老板他自己都不明 白这痛楚从何而来,连忙深吸一口烟上次餐厅相遇一幕,任谁都看得出来他 们是多么相衬的一对“只可惜……” 她解嘲似的微微一笑” “什么?为什么?”他更加愕然,几乎拿不住手中的香烟原来张倩并不是 他的女友! “他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爱,很爱的人,而且是从小就开始爱上的,他对她, 永远都不会变心 他要去纽西兰了! 从此……再也见不着了…… “慕名,慕名……你怎么了?”张倩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担心地叫道 “没事”慕名点点头,“谢谢你 “性爱嘛……”一个男子的声音 曾经多少个夜晚相拥而眠身体因激情而结合了无数次可是…… 还是不了解对方完全不了解对方…… “啪”地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彻室内,在空旷的客厅,慕名点燃一支烟, 猛吸一口”一见来人,他不禁愣住了”他悚然一惊,这才想起,他已经订婚了”慕培国凝视着他缓缓道 “嗯?” “你可以决定去组织一个正常的家庭,也可以娶任何你想娶的女孩……着, 完全取决于你我不需要他长得多英俊,也不需要他能赚 很多钱,甚至不要求他孝顺,只要他能幸福,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爸爸 “他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爱很爱的人,而又是从小就开始爱上的,他对她, 永远都不会变心” 不够!还不够!怎么能够! 他不要就这样与他分离!不要和他只做最后一次!他要永远待在他身边,永 远地跟他做下去,永远、永远不离开他! 他要依偎在那宽阔温暖的胸膛,聆听他沉稳强烈的心跳,看他偶尔流露出的 令人心跳不止的笑容,看他汗水淋漓的模样,看他明亮的闪动着异样神采的眼眸, 那双深深注视他的眼眸! 他爱他,不能失去他! “没有深刻的感情,又哪来这么强烈的恨呢?你扪心自问,这十几年来,惦 记得最多的人还不是他?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其他人“我一定要去一趟 “十点飞往纽西兰的DM229 航班已经准时起飞,先生”询问处的小姐挂着 不同于往的殷勤笑容,着迷般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我有自知之明,会待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就当我已经走 了吧,你不必为我烦恼”慕峰任他抱着,沉声道 “你明白它在说些什么?”慕名问道”一丝无比黯淡的神色略过慕峰的眼中 “不相信就算了 “要不是现在有这么多人,我现在就想吻你 “走吧 夜幕低垂在零度沸点轻柔低缓的乐曲悠悠在偌大的酒吧中间回荡,烛光星星 点点,映照出俊美各异的脸庞,和那不为人知的隐秘与禁忌 “怎么啦,不可以?” 慕名冷冷道 “太危险,给我辞掉万一被别 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狐笑,就知道他一点不在乎 现在她身上的应该是烧伤啊,怎么变成皮外伤了? 林君子的职业是护士,所以,她对伤势的鉴定还应该是不会错的! 这么诡异漆黑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啊? 难道一个惊雷将她劈入了地狱? 可是,这地狱的范围也太小了吧? 蓦地,一个闪念掠进林君子的大脑,这四处是木板,无光无声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莫不是棺材? 惶急地四处胡乱摸索之后,林君子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封闭的棺材,没有空气,如果激动挣扎,那么,氧气会越来越少,她就死的更快 现在这声音在林君子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神明吟唱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啊,夜色都那么迷人静谧 把她安顿到旁边一块干爽的石头上坐下,然后公子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隶属哪个郡府,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听见这座新坟里面有响声,觉得有蹊跷,就动手挖坟救了姑娘 刺痛中,林君子看清自己身上居然穿着长长的丝绸的裙子,裙脚上还绣着五彩的图案,整条裙子都是非常喜庆的大红颜色 林君子的心一沉,看来,这招欲擒故纵用错了那个姑娘却是个有气节的,抵死不从,行礼的时候,丫鬟一把没拉住,硬是撞了柱子死了一旦抓获那对嫌犯,我们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啊!” 一群人开始摩拳擦掌 “弟兄们切记,上头说了,只要活的,不要死的,所以,抓捕到时候,绝不能下死手啊!”当官的又叮嘱了一句 公子突然很关切地向林君子问道:“头还痛吗?我们先找一家医馆看看你的伤势吧?” 温柔至极的话语,与殷殷关切之意,令林君子一下子呆住了 莫不是这公子就是他们那些官兵要抓的人吧? 他一直带着帽子不敢以真容示人啊! 而且他和九月刚好两个人,是一对嫌犯啊! 难道自己不仅穿越了,还落入了两个坏蛋恶魔的手里? 林君子行事虽然比较大大咧咧,粗鲁耿直,但是,内里还是很有自己的小算盘的,这就是所谓的粗中带细吧! 她正打算一不小心撞落公子的帽子,看看他的头上有没有一块胎记,公子却已经转身走出门去了 她关了房门,直奔铜镜而去 罗衫轻解,长裙褪尽,林君子正要跨进木桶里面,才发现手臂上那个黛色的镯子仍顽固地存在着 就在此时,她房间的窗子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身影,风快地跃进房间中 而这捂住她唇的动作,林君子也是熟悉的,因为已经是第二次了 桶中的男人,发黑如墨,面色白皙,眉清目秀,一双凤眼内闪烁着清亮温润的光芒 直到房门似乎被人要擂倒了,她才清醒了过来 可是,现在是她被人给看光了啊! 这是确确凿凿的裸裎相见了! 他妈的,守身如玉了二十年,居然被一个大男人看光了,是可热孰不可忍! 林君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扑通”一声缩回了水里 如此柔弱娇嫩的公子,怎么会是伤天害理的通缉犯? 林君子在心底霍地下了决定,她要保护他! 但还是要弄清楚事情真相才好应对 林君子仗义地点点头,无论如何,面前的男人于她有救命之恩,她不能见死不救! 看光的账先记着,但是大是大非面前,必须要有立场 还没等外面的官兵不满,林君子就先破口大骂道:“干什么?干什么?老娘我要洗个澡,你们也要搜查吗?你们没见过女人洗澡啊?” 门口的几个兵士看见林君子伪装的足足的气势,立时到口的叫骂矮了三分“闪开闪开,我们是奉命搜查,谁管你洗澡不洗澡呢!”边说边冲进了房间,衣柜床下的翻找” 几个兵士骂骂咧咧地走出门去 原来,他早已经醒了 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窗子旁边,此时正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这极其暧昧热辣的实况,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她刷地站起身指着九月破口大骂“混账,我才不叫青姑娘呢!我再说一次,我不是青楼女子!如果不是我救他,他早死了 林君子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公子,兀自气恼地问道:“你怎么样?能起来了吧?” 公子缓缓坐起身体,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着眼神中的尴尬不堪出来混的,仗义最重要!” 公子却面色羞赧之色,语气也万分抱歉地说道:“可是,刚刚,我实在是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怪罪于我 脸色也同时羞赧起来,那艳艳赤色的星状胎记,更变的丹霞似锦 林君子满腔的恼怒与忿忿不平,被白露这个神态顷刻打败了我的舅舅是昊国的威远大将军,他手下的兵士万千,自然都是官府的兵抓我啊!” 语气顿了顿,白露声音更低“而我要娶的女孩子,就是舅舅的掌上明珠,我的表妹!” 林君子惊了一下,靠,近亲结婚啊? 白露愁眉苦脸,那如画的脸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恰似烟锁远山,大雾迷途 截拳道高手 林君子被这脸色也带动的一起忧愤起来 白露微微叹息一声,声音无比萧瑟自哀“自小我就和母亲住在舅舅的府中,寄人篱下的感觉一直困扰着我今年,他们要我报恩,养育之恩,要我娶我的表妹,可是,谁又能理解我的感受呢!” 林君子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怪不得那个当官的说只要活的,不要死的呢! 原来是要抓回去做新郎的! 当下,林君子义愤填膺,嘴里带些激愤地说道:“他威远大将军就了不起了?凭什么要人赔上一辈子幸福的报恩啊?而且,他现在私自派兵抓捕你是以权谋私,滥用公权,我们举报他去!” 白露缓缓摇头,目中有无奈之色“他于我确有养育之恩,我不能恩将仇报 看见前面这大美男惹人怜爱的模样,林君子的母爱之情又油然而起了 只是,看着林君子的目光深处,掠过了一丝复杂探究,却转瞬即逝 跟我混吧 白露满脸的灰心无望,不住地点头若姑娘有所闪失,我就罪过大了 而拿出真心,却更像那驴肝肺! 算了,别他妈再犯傻,当那单纯的二百五了! 林君子垂下头还没有说话,白露却说道:“既然姑娘还是不舒服,那就早些歇息吧!今天的事,实在非常感谢姑娘!” 林君子明显没有了热情,微微点头,懒得说话了 果然在左臂的上方,有一颗状如红豆的守宫砂,安静地潜伏在白嫩如玉的肌肤上,在熠熠灯光下发散着红艳艳的光芒 当然工种还是护士,今天是她上班第三天 这个愚人节,在林君子身上一共发生了三件倒霉的事情,而最后一件倒霉事情则直接颠覆了她的命运 他妈的,这是什么年代啊? 鲜血淋漓的病人来到医院,一定要先交钱,再治病 如果不交钱,就等着血流干了在说 心里不停地唾骂着,五百二,倒过来不就是二百五吗? 我还真是一个单纯傻+的二百五啊! 玉镯牵魂2 我还真是一个单纯傻+的二百五啊! 林君子还没有愤慨结束,她的手机响了 “好,我知道了,你忘记这件事,该干嘛干嘛 他妈的,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全世界的人都欺负我,背叛我? 人家都过愚人节,怎么变成我的愚蠢节了? 不怕,老娘身体里钙质足,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我要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 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林君子对着落日咒骂完,才发现,手机被自己甩到了一个路边摊上 跟谁生气也不能和钱生气,那手机可是三星行货,花了她两千块呢! 林君子平了平怒气,走到路边摊就要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有一种罕见的清亮光芒发散出来,令人对视之下,心头震荡 林君子从来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所以,随口说了一句“没有气色不好,诸事都顺!” 说完准备拿着手机就离开,却没有想到,老者竟然用手按住了手机,不还给她 只是,镯子带到她手腕上的那一刻,那环形的黛绿的颜色中,竟然晃过瞬间的清白光芒 同时嘴里低声说了一句“姑娘,好运吧!”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老者说了什么话,她夺过手机,撒腿就走 这年头,太危险了,骗子满地是,随时都有被忽悠的可能 走出了好远,到了公交车站旁,林君子才想起,自己没有给老者那两元钱 一声巨响之后,她就坠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人事不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就这样穿越了? 林君子犹似梦中 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也慵懒了起来 那样就真的成了亵渎,成了龌龊了 只是白露修长的手指,还是下意识的触了触唇角,那接触过她身体的地方…… 温柔贪恋2 只是白露修长的手指,还是下意识的触了触唇角,那接触过她身体的地方,身心完全沉浸在刚刚的温柔臆想之中 那明艳的光芒昭示着,这又是晴朗的一天 林君子也懒得理他,小屁孩,根本不懂人情世故,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可是,她的下一步要怎么走啊? 显然,继续赖在这位白露公子身边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昨天说的豪气干云,义不容辞的 疏离的客套,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还以为这个粗线条的丫头会赖着不走,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以后要保护他,要他们跟着她混的,现在一大早就主动提出各奔东西了! 看来,她早已经发现了他的言不由衷,看懂了他的虚假感激! 林君子看见了白露那双亮若晨星的眼眸内的惊讶,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还带有一丝淡淡的复杂的情绪 林君子坦然笑了,在升起的朝阳背景中,眉目如画,明眸皓齿 “多谢白公子惦记,我还有能力自保,只是前路莫测,白公子也要多加小心啊!” 听到林君子要离开了,九月来了精神,接着林君子的话说道:“这个姑娘不必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我家公子的,姑娘你保重!” 林君子白了九月一眼,小兔崽子的,就等我说这句话呢吧? 林君子正要编排九月几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店门口突然涌入的几个人给打断了 一个瘦猴似的人对着柜台后的掌柜呼喝道:“小老儿发什么呆?快给葛大爷上最好的酒菜,上等的好酒来两坛,快点快点!” 柜台后面的掌柜的脸,明显抽搐起来,腿肚子都似在打哆嗦 头如捣蒜地应承着“是,是,大爷请坐,马上来,马上来” 门旁边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见这一伙人进门,立马神色慌张起来 然后,目光转向林君子,看见她咬牙切齿的狠厉模样,就知道林君子沉不住气了 九月吓得一声惊叫,他和白露不约而同刷地站起 这招式,手势轻灵,姿势曼妙,穿花拂柳一般,顷刻间震惊了全场 其实,在场的人看见这招式,只觉得林君子武学高深,功夫高强罢了 原来,大堂内阳光明媚,葛太郎刚刚清晰地看见了林君子的影子 “啊呀!”一声惨呼,从葛太郎嘴里惊天动地的发出来,然后“噗通”一声,那肥胖的身体就被打飞到旁边桌子底下了 众人的目光追过去,就看见葛太郎的一只眼睛,瞬间就青紫的似是烂了皮的茄子 “刺啦”一声响,葛太郎的裤裆立时被炭火烧着了,一股焦糊味,瞬间升起来,弥漫了整个大堂 林君子看清面前状况,顿时有些头疼 那么弱弱的公子哥,自然手无缚鸡之力,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他被抓回去 葛太郎一伙人也瑟缩在一边,相互搀扶着却是站不起来 又现恶神 白露俊美的面颊上全是感激,他诚惶诚恐向林君子拱手致谢你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回头!” 白露微微一愕,脱口而出“那你怎么办?葛太郎都被你给废了,如果你被他们抓回去,你一定活不了 嘴里对着铁塔汉子呼喝道:“我昨天已经死掉了,你就不奇怪,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就不想知道,我在阴曹地府转了一圈,那牛头马面对我说了什么?” 此时,林君子已经顾不得许多了,瞎掰也好,忽悠也罢,能拖延点时间就拖延点时间 二十多人对仗十多人,场面也很是激烈,壮丽 哭爹喊娘,喊杀哀嚎,砰嗙哐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时间,如意客栈之内,果真如了林君子的意,打的那叫一个难分难解,不分胜负 刀剑纷纷,哀嚎阵阵的乱糟糟之中,林君子挥拳左冲右突,左躲右闪 跑出了一里地的时候,她才想起,白露和九月还没有出来 白公子,你保重吧! 山高水长,后会无期啊! 学士选妻 郴州城还真的算是繁华富庶的古城 酒馆商铺林立,小摊小贩吆喝叫卖 林君子晃晃悠悠地逛了半天的古代街市,总算是开了眼界 林君子被她们说的那句“选不选上都给礼物!”的话,刺激的立时瞪大了眼睛 一张长长的条案后面,挂着一条大横幅,横幅上八个大字,龙飞凤舞:学士选妻,报名从速 她们正在忙碌地解说着,游说女孩子报名,同时,在一张卷纸上记录着名字 这好事全都让她赶上了,终于不用卖血,就能混口饭吃了 林君子努力地向前挤了挤 暗红衣裙的妇人向着卷纸上记录着“姑娘芳名?” “林君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阳终于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色暗了下来 林君子比划着如何穿裙子的时候,听见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说道:“兰姐姐,我看这阵势好似皇上选妃呢!” 兰姐姐说道:“人家大学士自然是有架子的,听说京城里面有正妻了,现在老家这个,当然要多几个选择才是 居然是满口大黑牙啊! 林君子实在晕的不行了,嘴巴都撇到耳根子了 她们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叠红布,然后逐一盖在了每个女孩的头上 她不由得暗骂道,什么大学士选妻啊,就是耍人玩呢! 靠的,如果敢耍我,老娘就让你这学士老家鸡上房,火烧梁 接着,那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人都在这里了?” 暗红衣裙妇人的声音响起来“回爷,都在这里了 静默,所有的姑娘也都被这豪宅里的气势,兵士,这古怪的大学士给吓着了 林君子瞬时吓了一跳” “是,爷 林君子猛地一个使力,甩开了抓住她的大手 型男现身 林君子猛地一个使力,甩开了抓住她的大手 怎么现在居然还有人浑水摸鱼,打算混馒头吃啊? 静默片刻之后,一丝嘲讽的笑意在那张冷厉英俊的脸上浮起“你要是嫁给我,我天天给你白面馒头吃,这样你该同意了吧?” 林君子本该马上点头答应的,因为面前这男人,实在是太符合她的口味了 那她在大学士眼里成了什么人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她会在他眼里永远也抬不起头来啊! 林君子强撑着脸色,装作不屑地说道:“我可不是为了两个馒头就卖身的人,你小看我!总之,我现在不嫁,给我两个馒头,我要走啦!” 大学士看着满脸不屑的林君子,眼光中闪烁着恼怒轻慢的神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上房内,竟然张灯结彩的红花红烛都准备好了 然后,林君子就被两个人抓到了床边,按坐到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 听见这妇人的警告,林君子更是气炸了肺 那个变态的大学士已经走到了床边,站在林君子面前 然后极其嘲讽地说道:“你没有发烧说胡话吧?真是天真的可笑 而他刚刚触摸过林君子额头的手,竟然有老茧 这绝不是文人拿笔的纤纤细手,反而像是拉弓射箭的武夫的手 而且,今天这场貌似闹剧的选妻,都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诡异 他认真地打量着面前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对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女人更感兴趣了! 谁不知道王爷是天下间,最富贵最高贵的人物啊哦,对了,你是什么血型啊?是A型的吗?我比较喜欢……” 林君子正兀自说的起劲,却看见面前的男人向着身后房间挥出一掌 奇异的洞房4 没看出来,这小女人还会功夫? 果真很有趣! 脸迅速后撤的同时,右手闪电疾出 林君子怎样甩都甩不脱了 大学士可是气坏了,纵横江湖N多年,堂堂朝堂大名人,今日居然栽倒在这个小女人眼前,真是怄死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学士侧身右手一抖,向怀里一拉,就把林君子给扯倒了 一瞬时,天旋地转,所有的景物都模糊起来 就在她要为吻献身,光荣牺牲的前一秒,大学士终于放开了她,给了她一口新鲜空气 看着那英俊的脸再次欺近,放大 她自小最怕的就是蛇啊! 大学士见惯各种场面,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林君子看着越来越近的蛇,嘴唇抖索地语不成调“你,你,会抓蛇吗?它的脑袋是红色三角的,是,是,是毒蛇啊!我们怎么办……” 林君子惶急地抓住大学士的手臂,说道:“快点招呼你的手下救命啊?快点 逃出险境,房门就在眼前,林君子终于惊魂初定,稍稍放下了心 “啊!救命啊!”林君子吓得眼前发黑,惊声尖叫起来 借着外面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的光芒,林君子转过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倾国绝色的脸,白露! “哇呀呀,怎么是你呀?” 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白露的手给捂回了肚子里 “我要找人去救人,你先在这里等我啊!” 林君子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就要向院门口跑 白露声音温和地说道:“走吧,再考虑只怕人家又追来了” 白露淡笑了一下“结果你真的在里面” 林君子“哦!”了一声,垂下头继续啃玉米,这个什么江湖大帮小帮的,和她没关系 看见林君子吃饱喝足的模样,白露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睑,又向火堆里面添了几块干柴” 白露真的笑了,眉眼亮晶晶的,带着无限的温柔晴和“那你以后只吃我烤的玉米土豆,再不要为了两个馒头,去入大学士的洞房了!” 林君子的脸有些涨红,白了白露一眼“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也没想到嘛,都是那两个馒头惹的祸!” 林君子恨恨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吃馒头了!” 白露看着林君子恶声恶气的样子,好看的唇角微微扬起,忍俊不禁 看见林君子发囧的模样,他笑的露出了牙齿“嗯,你理我,我就不提这事了” “嗯?上路?” 白露有些疑惑地问道:“去哪里?” 林君子气定神闲地回答:“倚香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倚香楼,坐落在郴州城最繁华的街市 这样美轮美奂的布局,奢华无比的身价,决定了倚香楼成为郴州城里档次最高的青楼 花灯初上,流光溢彩,倚香楼檐下的大红灯笼发出暧昧淫靡的光芒 三四个杨柳细腰,楚楚生姿的妖娆女子,站在门口,勾连着过往的路人 大闹青楼2 三四个杨柳细腰,楚楚生姿的妖娆女子,站在门口,勾连着过往的路人 回廊尽头,老鸨的脚只差一步就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了 这人影忽地窜到了老鸨面前,挥舞着双手,嘴里寒瘆瘆地鬼叫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含冤而死,今天来索你的命!” 老鸨的身体瞬间就被吓的僵硬了,等她看清楚了那披头鬼的面目之后,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而且,我也是为你着想,你嫁给他总比天天在这里倚门卖笑要好的多啊!” 林君子心里一阵冷笑,脑际忽地闪过葛太郎曾说过的话,她的语气又尖利起来“那你为什么要用麻药麻痹住我?这笔账我也要找你算!” 老鸨惶急地挥舞着肥手,紧张地解释着“冤枉啊,不是我用的麻药啊…… 大闹青楼3 老鸨惶急地挥舞着肥手,紧张地解释着“冤枉啊,不是我用的麻药,李元把你带来的时候,你就已经中了麻药了,这都不关我的事啊! 姑奶奶,你千万不要冤枉了人,索错了命啊!” 林君子怒瞪着老鸨,厉声喝道:“李元在哪里?快说,不说实话,就勾了你的命去 林君子看着老鸨冷哼一声“哼,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逼良为娼,倒卖人口,我要你记住这个教训!” 话说完,林君子挥起一掌,狠狠向老鸨的颈后砍去 “扑通”一声,老鸨尖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口,就被砍晕了过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楼下春花的房间内,灯光明亮,房间正中的桌子边上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嘴里震撼地问道:“凌霄宫啊?大哥可说的是凌霄宫?那个天下第一大帮派,听说他们那的财富,比皇帝还多呢!” 瘦男人边说边麻利地给李元又满上一杯酒,无限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李元扬着头很是骄傲地笑着说道:“这下知道了吧!谁才是这天下间最价值连城的宝贝?凌笑云啊!如果谁能娶到了凌笑云,那可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那宫里什么月魄财宝啊,还不是随便拿嘛! 而且,那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给个皇帝都不换啊!” 李元压低了声音,很是神秘兮兮地说道“我那凌霄宫的朋友正为这件事努力呢!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日久生情的话,我都跟着借光啦!哈哈!” 瘦男人忽地猥琐地笑了“嗯,这么实力强大的娘家,就算凌笑云丑的像母夜叉,我也想娶了!” 瘦男人身边的红衣女人用手指戳了他的头一下,鄙夷地说道:“自不量力,人家就算是母夜叉,也不会嫁给你的!” 瘦男人一把抓住了红衣女人的手“那你这个母夜叉叉我好了!” “讨厌!”红衣女子故意扭捏地嗔怪了一句 ********************** 呼呼,票票票票公子经常教导我,不能浪费啊!” 九月的神色里,分明有种戏耍取笑的成分 林君子立时气愤填膺“猪血?不能浪费?你个小兔崽子,你分明是借机泄私愤!” 又见杀机 林君子立时气愤填膺“猪血?不能浪费?你个小兔崽子,你分明是借机泄私愤!” 眼看林君子火气上窜,白露急忙出来调和“林姑娘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刚刚那个李元说的慕容公子,姑娘认识吗?” 林君子微微一愣,不再理会做鬼脸的九月,皱着眉说道:“我没有印象,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那三四个黑衣大汉功力不弱,但是显然很是有所顾忌,所以,并没有拼力砍杀 暗巷的前面,是倚香楼的正门 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显然被惊吓到了,“咴”的一声嘶鸣,向前急速窜起 可是一眨眼的时间,所有的吵闹不堪,惊心追逐都被受惊的马车给扔到了后面 惊马没了约束,更加脱缰凶猛地向前冲去 眉头蹙紧,对着九月低声说道:“不要瞒着我,说实话!” +++++++++++++++++++++++++++++++++++++ 话说偶今天真的累惨了,亲们看在偶如此勤奋的面上,多多留言收藏吧! 这一章发了,亲们就该知道,白公子是个狠角色啊,藏的太深而已!后面这位弱弱的白公子更腹黑啊!可怜的君子啊!嘿嘿 金蝉脱壳 九月显然害怕了,主子的口气,令他全身颤抖了起来甩开这些烦人的官兵才好行事!” “是,公子!”九月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 白露抱着林君子走到马车前面,抬起右脚,放在车辕下面,轻轻向上一勾公子,你多加小心,这女人还不确定是不是凌霄宫的人,人也疯疯癫癫的,公子可……” “我知道 受伤的总是头 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极其寂静,寂静的接近地狱 顿时,她心里有了丝安慰,这次没有被封在棺材里面! 一阵冷风吹过,林君子的心又放下了一半,起码还有风吹过啊! 不会被憋死了! 蓦地,手触到了一片温暖,再一摸,是一条手臂 心里微微叹息一声,白露装作口气轻松地说道:“你为了帮我逃跑才跑上了马车,又被我的侍童给带错了路,摔到了悬崖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明天的戏比较激烈,也证明小白很强大,亲们期待吧! 袭人毒蜘蛛1 “哎呀,你这是点火堆,还是熏蚊子啊?咳,咳,好大的烟,呛死人啦!”林君子咳嗽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林君子霍地瞪大了眼睛,终于看清楚,那是一个蜘蛛,巨大的蜘蛛,足有一个人拳头大小! 而且,在微弱火苗的映照下,林君子看见那只巨蜘蛛身上的颜色居然是鲜红鲜红的! 林君子对于蜘蛛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她知道,在野外越是鲜艳的东西越危险 那么,现在,白露头上的蜘蛛是一只毒蜘蛛! 眼见那只巨蜘蛛快落到白露的头上了,而白露还在全神贯注地鼓捣着柴禾 白露毫无功夫,那么娇柔的一个人,逃都不会逃,如果被这毒蜘蛛咬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毒蜘蛛快速地下落,林君子只是挥到了毒蜘蛛身上吐出的丝线上 林君子的心里黯然一沉,她知道,身体被毒蜘蛛咬到了,而且自己中毒了 毒蜘蛛和蜜蜂一样,身体里的毒液喷完之后,生命也会随之终止 白露从万分惊骇中顷刻镇静下来,震惊的脸色也变得极其肃穆 只是心无杂念,全神贯注地吸出伤口内的毒血 不知道吸了多少口毒血,白露感觉唇都麻木了,直到他吐出的血渐渐变成了红色的,他才喘息着停歇下来 时间过的竟然如此艰难,每一秒都好似挣扎一年 木棍的上面,居然串着一只烤熟的鸡! 林君子瞬时两眼冒光,口水都流下来了,嘴里惊讶地大叫着 “哇,山鸡呀!太好了,我都要饿死啦!” 白露将山鸡拿到林君子面前,宠溺地说道: “那就快吃吧!我知道你一定饿了!烤好了等你呢!” 林君子笑嘻嘻地看着白露,一叠声地说道: “谢谢,谢谢,还是白公子想的周到,没想到我一觉醒来,有酒还有肉啊,哈哈,这次真是享受到了!” 话说完之后,林君子猛地愣住了,仿佛此刻才清醒过来一般 她的脸霍地转向白露,瞪着他的眼睛惊愕地说道: “哎呀,我记得我好似被毒蜘蛛咬到了,而且,昏过去了,是吧?” 林君子边说边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万分震惊地说道:“我居然没有事啊?我居然没事吗?这也太奇怪了啊!” 然后又不可置信地感叹着“难道我有百毒不侵的能耐啊?我真的这么厉害吗?不可能吧?” ***************************************** 给点票票收藏吧,亲们啊,亲们! 扑到他怀里 然后又不可置信地感叹着“难道我有百毒不侵的能耐啊?我真的这么厉害吗?不可能吧?” 白露看着林君子一惊一乍的表情,有些好笑 看来,昨夜所有一切都是真的,这并不是林君子做的一个噩梦啊! 那个巨毒的家伙怎么还在这里啊? 这也太可怕了! 白露轻轻拍了拍林君子发抖的肩膀,温言安慰道:“别怕,它已经死了!” “啊?真的么?” 林君子不相信地向白露的肩上抬了抬头,却始终是没有勇气去看 从此她的人生白皮书里面,又多了一项可怕的动物,蜘蛛! 而她此时那战战兢兢的惊恐模样,看在白露眼里,却格外的可爱 小鸟依人 被她紧紧依靠在怀里的感觉,对于白露来说,更是格外的享受” 白露说的不好,有两层意思 听见白露如此真诚地致歉,林君子的神志渐渐清醒过来 鸟的眼睛是一个透明的小孔 他柔声对林君子说道: “这是一只扣子,是我们中山……是我家祖传下来的今天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把它送给你” 林君子得了肯定的答案,放下了心,开始低头满身开始找绳子 他故技重施,一个障眼法,轻轻松松就免去了林君子的尴尬与他给她吸毒的窘迫 因为白露眼睛的关系,林君子开始英勇无畏的探路了 这个地方太过危险未知,他生怕她又会遇见什么毒物,猛兽的袭击 如果真有对她不利的东西出现,他一定飞身而上,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武功 他实在是担心她的安危 白露急恼之下,都用上了狮子吼的内力 因为昨天救林君子用去的大部分内力还没有恢复过来,这一用功动气, 立时牵扯的白露脏腑一阵气血翻涌 白露只觉得眼前有些发花,身体踉跄了一下” 白露喜出望外,急忙转过头,看见林君子气定神闲,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又急忙装出盲人模样,带些委屈地说道:“我怕你扔下我不管嘛,怎么走着走着就没有声息,跑哪去啦?” 林君子满脸喜气,笑嘻嘻地拉住了白露的手,嘴里兴奋地叫道: “我告诉你,我可是发现了一处好地方,人间仙境一般呢!走,我带你去看看”林君子笃定地说 白露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嘴里感叹道:“好芳香的地方啊!”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才想起,白露的眼睛此时的看不见的 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吧! 温和的声音如春风徐徐吹过平静的春水,撩拨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老天啊,不要这样惩罚我啊,美人在怀,却要装作视而不见! 世间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林君子看见蜘蛛爬走,没入草丛中,总算是放下了心 想他堂堂白露公子,大概从来没有这么在人前丢脸过 林君子却发自内心地笑了,眼睛里的光芒晶晶闪亮 “真的能看见了,太好了!这下我可放心了!” 白露看着林君子脸上动人的笑容,心里一阵感动 傻丫头,你真可爱! 林君子却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揽了揽身上宽大的外衫,对着白露迟疑地问道:“你的眼睛好了多久了,刚刚……有没有看到我……” 这个傻丫头,此时才关心起自己有没有被人看光! 以后一定要看紧了她,免得被别人占了便宜去! 白露立刻笃定地说道:“就刚刚才好,你叫着蜘蛛的时候,我一惊吓,才好起来的 “哦,那就好 这三天,是白露感觉最为宁静,幸福,知足的三天 而美中不足,让白露很是郁闷的事情是,无论他明示暗示,面前这个傻丫头就是懵懂未知,毫无感觉,迟钝的要命 白露翻动着火上的烤鱼,有些奇怪地问林君子“你怎么了?有心事吗?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林君子抬起头,口气有些颓丧地说道:“我们困在这里三天了,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九月果然很守时,而且,做好了救人的充分准备 林君子一声惊呼,身体向崖下摔落下去 陡峭不平的山崖,突起的岩石锋利入刀,林君子这样跌下去,非死即伤 攀岩遇险2 绳子断裂的瞬间,他抛弃了自己的绳子,将林君子保护进怀里 剧烈的天旋地转之后,林君子睁开了眼睛,她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说定共享富贵 白露缓缓调和气血,待体内的气息终于平息下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白露禁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心里没来由的微叹一声,好舒服! 抬起头,看着遥远黯淡的星空 虽然没有人看见,可是,这状似扑到在地的情况,实在是太暧昧了吧? 白露禁止自己继续在贪恋下去,温声说道:“我好些了,你起来吧!” 林君子急忙坐起身,然后回身也扶着白露坐起来,嘴里关切地问道:“你没什么吧?腿到底怎么样?” “没事,只是崴了一下,不碍事的!”白露淡淡说着 而且,头发散乱,鞋子还丢了一只 林君子气喘吁吁地对白露说道:“你是不是练习过攀岩啊?怎么这次比我灵巧多了?还很男人的救我呢!” 白露平息了一下浮躁的气息,强撑着笑着,很是自豪地说道:“我是男人嘛,自然比你灵活了!” 其实就算不是发自内心地去救护林君子,白露也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绝不能在林君子面前表现出柔弱的一面了 “别吹牛了 九月拿着一只火把,很是关心地打量着白露,小嘴也甜甜地问道:“公子,你还好吧?刚刚有没有摔到?这几天可把我担心死了!” 林君子瞪了甜言蜜语的九月一眼,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们啊?害的我们要被憋疯了!” 九月已经发现白露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内衫,而他的外衫,正穿在林君子身上 可是,我绝没有想到,你要留着它是准备关键时刻换两个馒头的! 老天啊! 你开开眼,让她清醒清醒,开窍开窍,好不好? 白露就差一点,就要肝肠寸断,以头抢地而了! ******************************************* 钦佩我们伟大的君子同志吧!她还知道未雨绸缪了! 神奇玉镯1 而九月,却更是大惊失色 此时,已是午夜子时,天上的月亮,皓皓明光,一览无余地洒遍大地 林君子的心猛地一颤,月圆之夜,难道是个特殊的日子? 难道会是让我穿越回家的时刻吗? 想到这里,林君子霍地向后退了好几步,离开白露身边 林君子还是傻呆呆地站在冷风吹拂的悬崖边 我靠,这东西,真的很神奇啊! ————————————————————————————————————————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很是颠簸,但这并不影响林君子超好的睡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依偎在一处温暖的所在,一夜好眠 那温润如玉的脸,如蝶翼般柔媚的睫毛,眉间妖娆如火的胎记,还有艳如朱砂的唇,看的林君子砰然心动 其实,有的时候,他还是很仗义热心的啊! 就比如她摔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就很讲义气,不顾自己安危的抱住了她啊! 也许,他骨子里还是带着男人味的吧! 只是这个妩媚的外貌毁了他的形象! 其实,他也算是很不错的男人了,很善良,很仗义,很真诚 可是,随即,又清醒了过来,心里升起一阵别扭”白露的声音,从来都是温文儒雅的 白露躲在马车里面,透过车帘缝隙看着林君子欢笑盈盈的得意脸庞, 唇角也扬起一丝欣喜的笑容 哪个女孩子没有几套漂亮的衣服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该不会是心疼你的银子了吧?” 白露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我们是要跑路的,带着这些东西,我怕跑不快啊!” 白露强忍着惊异的表情,装作很通情达理的样子 ************************************* 美食和漂亮衣服永远都是我的追求,呵呵!鄙视我吧! 追兵又至 夕阳西下,艳丽的火烧云,在蓝幽幽的天空中,燃烧的红红火火 马车风快地奔驰在乡间的土路上,马蹄扬起的淡淡烟尘,随着西风夭夭飞舞 林君子正拿着一个胭脂盒,在手上试着胭脂的颜色 马车被迫停住,九月哀嚎一声,坐在地上哭叫起来 “你凭什么打人,你们是谁啊?为什么拦住我们的马车,我们也不是坏人,难道昊国没有王法了吗?” 林君子坐在马车内,听见那个声音心里猛地一震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似乎是在哪里听见过 天啊,我穿越还没有几天呢,怎么就有人知道我的鼎鼎大名了啊? 靠的,老娘在古代这么如雷贯耳,声名显赫吗? 林君子颤巍巍地伸出手,掀开了马车帘子,跳下了马车 她才想起,她当日是不告而逃,悄悄跑出那个豪宅的 她才明白,这位大学士来者不善,可不是来和她叙旧的呀! 看这新仇旧恨,咬牙切齿的架势,是不是打算把她抓回去先奸后杀啊! 林君子慌张地一把拉出马车里的白露,战战兢兢解释道: “其实,我没有逃,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陪着我姐姐去办,所以,你不要生气啊!” “你姐姐?” 大学士冷冷地打量着林君子身旁的白露 他暗暗瞪了林君子一眼,都是你出的鬼主意! 刚刚,林君子以最快的速度,将白露打扮成了女人模样 以防被官兵认出来 他知道公子这一拳头出去,定会山崩地裂,不死个三五十人是不会罢休的! 林君子被九月的鬼嚎惊醒,慌张地推开大学士的身体 本以为石子掉落就算躲过暗器,却万没有想到,那石子似是长着眼睛一般, “啪”的一声弹到了一棵路边的树上,竟然又反射了回来 车厢内晃荡的光芒,照着他略显暗淡的脸色 林君子很诧异九月的三缄其口,沉默认罪状态 白露看见林君子的火气平息了,口里涩涩地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嫁给那个大学士?” “是啊,他身上的男人味,真的令人无限倾慕啊!” 林君子边说,眼睛里边向外冒粉色泡泡 忽而想到了什么,嘴里惊叫了一声说道:“哎呀,那大学士会怎么样?现在他应该已经醒了吧?我们停下来,等着他们来找我!” 白露更加委屈了,只差捂着脸痛哭流涕了! 为嘛现在你只关心他啊,我心疼你都看不见吗? 林君子全没心思管白露的想法,她已经“咚咚”敲着车厢壁对着外面的九月说道:“九月,停下马车来,我要等人!” 九月可没了主意,没敢停车,只是嘴里惶惑地问道:“公子……” 白露对着九月低声吩咐了一句“继续赶路” 林君子瞪着白露,不悦地说道:“为什么不停下来啊?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白露垂下头,忍着气,声音晦涩地说道:“他有事,先回学士府了,听说学士府着火了!” “啊?” 林君子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啊?那我们去帮他!救火,你在行不?” 白露俊逸的脸颊上浮起一丝惨笑“我逃婚,你失忆,你确定我们能帮到他?” ******************************* 谢谢亲们的支持,偶会很努力地码字,你们也要努力的送票,评论啊!嘿嘿! 你是我的解药 白露俊逸的脸颊上浮起一丝惨笑“我逃婚,你失忆,你确定我们能帮到他?” “啊?可是,可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林君子兀自热情澎湃着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她急忙对着车厢外的九月说道:“喂,九月,白露晕过去了,快点停车,怎么办啊?” 九月慌张地停下马车,查看了白露的情况,给他服下了一颗药丸 林君子看着那眉间带着些郁结的俊脸,心里涌起浓浓的不忍 那巍峨的城关,状似一位无言巨人,俯瞰着渐渐跑近的小马车 延州城高大的城门内突然涌出了一彪人马,向着他们马车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然后,一把抓住了白露的手,慌张地问道:“昨天的胭脂呢?快点拿来,我给你化妆!不是说延州没有你舅舅的势力吗?怎么还有追兵啊?” 白露苦笑“我也不知道 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惊骇惶恐之色 众口一致,声音洪亮“参见大小姐!” 林君子真的被吓到了,我靠,这是干嘛呀? 谁是大小姐啊? 她紧张地回头看了看白露 他会是那个要害我的人吗? 林君子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白露一眼 万一他打算要她的手指脚趾耳朵的心不死 那她可就乐极生悲,呜呼哀哉了! 林君子正急得抓耳挠腮,白露从身后伸出手,握住了林君子的手 白露微蹙的眉头间,掠过一丝忧郁,他握着林君子的手并没有放开,声音低低的恍若不闻地问道:“如果,我要的赏赐是你呢?” 除我而后快? 白露微蹙的眉头间,掠过一丝忧郁,他握着林君子的手并没有放开,声音低低的恍若不闻地问道:“如果,我要的赏赐是你呢?”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白露的话,微微愕然地问道:“你说什么?大点声嘛!” 白露又恢复了温和的淡淡笑脸“没有什么,可以看见凌霄宫宫主了,我很高兴 九月苦着脸,颤颤巍巍,哆嗦地坐回到车辕上,打着马上路 心底那份仗义豪壮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搜吧!我今天要不留你两颗眼珠子,我就不在凌霄宫混了!” 小头目也气势汹汹地叫嚣道:“好,我看看你怎么要我两颗眼珠子!”说着就要向前冲过来 丑妹妹这下要见哥哥了 一双浓重的卧蚕眉下,双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 慕容寒发现的字条? 哼,他可真会发现 她鄙视软弱,可是,现在,她竟然忍不住了 凌笑风转过神来,很是感激地说道:“白公子客气,多谢白公子仗义出手,送小妹回来,凌某一定要重谢白公子!” “宫主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其实,是大小姐照顾我太多,白某感激不尽!” 白露风采翩然,微笑冉冉 林君子杏目一瞪,对着那小头目厉声说道: “大胆,你敢拦截凌霄宫的贵客,刚才我们不让搜查,你现在就开始血口喷人,以权泄私愤了?滚开” 凌笑风显然没有想到还会有人拦住他 这是做什么,家庭调查? 他还没有反应,就看见他身侧的一个官兵慌张地跑到前面来,单膝跪地,对着凌笑风说道: “求宫主见谅,他是上面新派来的校尉,不懂延州的规矩,求宫主不要惩罚他!我们马上就走!” 小头目身后的士兵全都向后退去,那噤若寒蝉的模样,让小头目很是恼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凌霄宫 站在巨大的山门前,林君子险些惊叹出来,靠的,这么一大片的房子别墅,多少人住啊? 接下来的招待自不必说了,什么山珍海味,玉食珍馐,全都在那巨大的客厅里,巨大的玉石桌子上出现了 而且,有些东西,林君子见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怎么吃了 时不时的配合林君子对凌笑风的讲话,偶尔发出一丝得体的微笑 这么完美的家伙,直看得林君子双眼发直,神思呆滞109924110 托付给他 “那个,那个,我说白露好像神仙啊,那一举一动,都不似凡人的粗笨样子!” 凌笑风看了林君子一眼,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微微点头说道: “神仙到不是,但是,绝对不是平凡人家的孩子!一个人的教养和习惯是藏不住的,这个人,不可小瞧了!” 凌笑风的语气顿了顿,问道:“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我说过了,就是他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 正面朱红的大门上,有一匾额,写着小巧精致的三个大字,皓月阁! 穿过极其宽敞的红色大门,林君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闺房 瓜子型的小脸白皙清秀,一双大眼睛很是灵动传神 “不用了,我还走得动,你给我铺床,我困死了 林君子笑嘻嘻地说道:“嗯,我知道哥哥心疼我,你放心吧,我目前不走了,回去吧啊!” 凌笑风无奈地摇头,这丫头,真的被他给惯坏了,唉,只要回来就好! 去紫月阁给父母烧柱香去! 很害怕我? 小草动作迅速地铺好了床,又为林君子打来洗脸水,还殷勤地问道:“大小姐,要不要洗个澡?您这一路一定累了!泡泡澡解乏!” 林君子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就因为累,我才懒得动呢,我好想一睡不起啊!” “是,是,大小姐说的是,小草多嘴了!” 小草慌张地低头请罪,那模样,像是很怕林君子责罚她一般 而且,那慕容寒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了,才能防止再被他阴一次! 想到这里,林君子对小草问道:“我不责罚你,但是我有些话要问你,我问的话,你要老实回答我!” “是,是,小草一定句句属实!” “你站起来说话!” “是!” 小草颤抖着身体,缓缓站起身来 林君子问道:“这么大的房间,我的贴身丫头怎么只有你一个?” 小草明显一愣,嗫嚅着说道:“大小姐忘记了,原来还有一个小花和我一起伺候您的!” 遭了天谴 小草明显一愣,嗫嚅着说道:“大小姐忘记了,原来还有一个小花和我一起伺候您的!” “小花?人呢?” 林君子向房间四下看了看 “因为她把您画的一幅墨梅的画给污染了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来找宫主,说皇帝准备将你赐婚给九王爷而且那个九王爷,非常霸道狠毒,杀人如麻, 仗着皇帝的宠爱,都敢和太子对着干您说不要嫁这样没有人味的男人!” 林君子暗暗撇了撇嘴,不嫁没人味的男人? 因爱生恨? 林君子暗暗撇了撇嘴,不嫁没人味的男人? 好似你凌笑云多有人味似的 凌笑云离开的时候,小草偏偏睡死了,不会这么巧合的 楠木雕花大床,翠绿的锦缎被子,柔软的褥子,樱粉的纱帐,真舒服真美好啊! 做大小姐的感觉,就是神仙般,飘飘欲仙的感受啊! 林君子感叹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路奔波逃跑,颠沛挣扎,真要好好休息下了 林君子不得不睁开眼睛,不满地骂道:“干什么呀?睡个觉也不得安静啊?谁跑凌霄宫来撒野啦?” 外间的小草听见林君子的怒骂,慌忙跑到门口打探 房门吱的一声,进来一个人 林君子不由得一愣,这可不是小草的声音啊! 霍地转过头,就看见白露正施施然地走到床边 臭白露,说话还占我便宜 整个人黑白分明,比起往日的文雅长衫,今天显得特外的英气勃勃 却还没有喝,就对着林君子不解地问道:“娘气没有了?什么意思?娘气是什么东西?” “呃……就是,就是你很温柔的意思啦!” 林君子暗暗吐了吐舌头,随口胡诌” 林君子想都不想,对着慕容寒大声说道: “让那什么灵犬进来,我看看一只畜生能嗅出什么 所有人都是一惊,最惊骇的当属林君子 而且,她似乎想都没有想,“哎呀”一声惊叫,猛地横身挡在了白露面前 同时,凌笑风大声地呵斥声音响起:“住口,灵犬,你这只畜生,自家人也要伤害吗?” 一句话果然好使,灵犬倏地住了口,向后退了两步 轰然一声,心里涌起巨大的心疼 接着,林君子气的七窍生烟,冲天怒火烧的她怒不可遏 截拳道最快最狠厉的打法,全都毫不留情地向慕容寒招呼过去 慕容寒显然被林君子的气势给吓住了,站在那里全然忘记了逃跑,当然更不敢还击 林君子将白露扶到椅子旁坐下,轻轻地说道:“你把手拿下来,让我看看伤口啊!” 白露缓缓放下了手,林君子立时惊叫了一声“哎呀,脸都肿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白露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此时,红肿了半边 颧骨上,还擦破了皮,有隐隐的血丝渗出来 但是还是缓缓说道:“刚刚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如果被那灵犬咬到了,非死即伤,你让我怎么办?” 林君子看着白露认真地带些责备的脸色,又想起自己刚刚那奋不顾身的劲头,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她拉住人家宫医,接连问了七八遍 “不严重?真的不严重吗?你看好了? 如果留疤你负责啊?是最好的药吗? 你为什么说这伤不严重啊? 你到底看清楚了没有啊?” 宫医被问的一脸的无奈,又不敢说什么,只是唯唯诺诺地点头 “不严重,真的不严重!大小姐,你放心,一定不会留疤的!” “不会吧?你看他的脸皮都破了!人都破相了,怎么会不严重?”林君子不依不饶 宫医实在被逼无奈,只得说道: “嗯,虽然是不严重,但是也要防水防风,防冷防热,不能感染了” 白露微微愕了一下,看了看林君子身边的小草说道: “还是不用了,现在不同于往日,凌霄宫的规矩比较大,我如果住到这里,传出去, 对大小姐声誉有损 还没有喝下去,就看见旁边的侧榻上,林君子的被子滑到了地上 大小姐的床自然是宽大豪华的,所以躺了两个人还富富有余 白露想起自己的处境,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还以为她会什么邪魔外道的功夫,打算对他不利呢! 想到这里,白露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似水,心里暗暗无奈地叹息一声 而且,还迟钝的超乎寻常 她的唇好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瞬间将白露所有的理智打散于无形 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有些保持不住自己了,手从她的颈后向下滑去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人的怀里,这个人正搂着她的腰 却被白露一把给抓住了手腕 “别急,小心摔倒了!” 林君子回头,就看见白露已经醒了,正懵懂地望着她,眼神中有一丝失落的模样 毒你没商量1 白露笑着对林君子说道:“我的伤不严重,照你这样的进补方法, 我不就变成大胖子了吗?” 林君子夹着一块山鸡肉放到白露碗里,理所应当地说道: “受伤就要补,尤其的脸上,这是面子问题,一定要多吃点!” 白露正要推辞,小草又推开房门,端进一盅浓汤,放到林君子面前 “小姐,这是宫主吩咐厨房特意为您准备的, 宫主说这些日子您在外面受苦了,这是血参,补而不燥的,让您喝了!” 林君子很是好奇,伸头看向那盅汤“血参?没听说过,怎么会是黑色的?好喝吗?” 小草被问的一滞,随即小脸有些窘迫地说道: “大小姐,奴婢没有喝过,不知道!” 林君子笑着说道:“那这盅汤给你喝吧,我身体健壮的像牛,什么都不需要补!” “啊?” 小草明显被吓了一跳,惶急地摇手后退 “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这是宫主给大小姐准备的,小的不敢擅动 只是那清亮的眼神带着平和明净,温然地注视着林君子, 仿佛他喝下的是世间最美味的参汤,而不是天下剧毒 毒你没商量3 “不要喝,汤里有毒!” 白露痛苦地说出了这句话,身体无力地委顿倒在了桌子上 她期待出现奇迹,可以让白露把喝进去的毒汤吐出来 ——————————————————————————————————————— 凌笑风带人和宫医迅疾地赶来了,宫医马上动手救治白露 他们每个人都有机会作案! 而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有性命之忧,如果宫主迁怒之下,都拉出去砍了的可能性是有的! 所以,每个人都惊慌失措的全身打哆嗦 强撑着自己不倒下去,头如捣蒜地说道: “是,是李队长传的命令……早餐快准备好了的时候,他,他来了,说宫主要给大小姐补身体,所以, 所以我才吩咐大厨做了这盅血参汤!” 凌笑风眼神犀利,有寒意在闪动,声音冷冷出口“李队长?” “是,就是那个李密队长!他亲自来说的!” 厨房管事急迫地想证明自己的无辜清白 所以,这件事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慕容寒?” 凌笑风反问了一句,眉头蹙起, “难道因为我昨天处罚了慕容寒,李密心里抱不平,所以,今天来报复云儿?” 语气一顿,凌笑风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对,这也不合逻辑,我处罚慕容寒的罪责非常轻啊! 李密不应该为这事,心生报复!” 守在床边帮着宫医救治白露的林君子听见了慕容寒三个字,霍地明白了什么 看见凌笑风,那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求饶“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啊!” 凌笑风定睛一看,唇角浮起一丝冷笑,缓缓说道: “这不是李队长吗?做了什么事,要我饶命?” 李密全身忍不住颤抖着 “宫主,我是受人指使,是慕容公子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可以带我去投奔更富贵的大人物, 所以,所以,小的才鬼迷心窍,小的罪该万死,求宫主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凌笑风冷冷大笑起来“投奔更富贵的大人物?看来,在凌霄宫是委屈了你们啊!” 凌笑风倏地住了笑声,对两个侍卫问道:“怎么抓到的?” 一个侍卫低头答道:“他在屋檐上偷听,被我发现,一棍打落下来!” 凌笑风对着这个侍卫说道:“很好,以后他的位子换你做, 现在,去把慕容寒给我抓来!记住,要活的!” “是,宫主!” 侍卫得了官,满脸振奋,声音昂扬地带人走了 内贼4 “是,宫主!”侍卫得了官,满脸振奋,声音昂扬地带人走了 皓月阁内就只剩下了林君子,小草,宫医,和昏迷不醒的白露”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是又气又急,心里暗骂, 你他妈废话,谁不知道吃解药啊? 可是,这解药在慕容寒身上啊! 上天保佑,哥哥你们一定要抓住慕容寒啊! 身旁的小草看见林君子急的胆战心惊的模样,轻声安慰道: “小姐别急,南山的药王很厉害的,会用毒,也会解毒, 他来一定可以救白公子,您别急啊!”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慌忙抓住了小草的手 “那你快去宫门口等着他,如果来了,马上带到这里啊,快去,快去!” “是,小姐!”小草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她还是紧张他,在意他的 “先喂他服下去!可保护他的心脉暂不受损!” “好的!” 宫医急忙在林君子的帮助下,抬起白露的头,将那颗丸药给白露服了下去 这些人全都伤在慕容寒的毒药之下 幸好药王来了,才大显神威,及时救护了那几十位兄弟的性命 皓月阁庭院里的桂花树都被这层金色的轻纱,轻轻包裹 但是,他就是说自己没力气就连拿勺子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林君子就又傻乎乎,心甘情愿地做起了白露的随身伺候丫头你重伤刚愈,必须要吃有营养的东西!” 白露乍然听见那句“人参!”的话,“噗”的一声,嘴里的粥险些喷出来 现在听他说的这番话,怎么感觉好奇怪啊! 林君子瞪着白露的眼睛,霍地问道:“那早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喝那个血参?” 白露微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嘴里支吾道:“哦……那个,我,突然想喝了!” 林君子看着白露的表情,心里一动,嘴里吐出一句笃定的话“你说谎骗人!” “啊?没有,那个……” 白露想否定,却明显有些解释不清楚的模样 看见她的背影走远了,林君子对着白露说道:“你说吧,现在房里就我们两个人了!” 白露依靠在床头,语气有些涩涩地说道: “其实,早上,我闻到那个汤的味道不对,就感觉这里面有蹊跷 用心良苦3 林君子气的脸都涨红了,对着白露声色俱厉 “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要死了,我都要急死了,我都吓死了 他真的有些气馁,伤心了! 林君子自然不明就里,将手放到白露的额头上摸了摸,嘴里自言自语着: “不烧啊?怎么又不舒服了?我把宫医召来给你看看吧!” 白露的声音低低的从被子里传来“不要,我要睡觉了!” 林君子有些无可奈何,对着白露的背影问道: “到底怎么了嘛?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呀?被我说的生气了?好了,你下次再以身试毒,我全力支持你,不责怪你了,好吧?” 缩在被子里的白露,虽然万分颓丧,但还是忍不住被林君子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亲爱地白先生,如果我按实说了,你会比现在更难以理解的 白露带着些苦涩地笑了,她还是当他是朋友! 也许,他的所有努力在她看来,只是朋友的情意吧! “嗯,我也喜欢叫你君子!”微微的一声回答,仿佛无奈的叹息” 宫内贵客来2 小草对着林君子艰涩地一笑“大小姐客气了,奴婢为大小姐解忧,是该做的 坚定的一点头“嗯,奴婢去了!” “好,快去快回,帮我打听清楚了啊!” “是!”小草轻快地走出门去 这丫头,总是特立独行,思想和言行都异于常人 嘴里气哼哼地骂道“靠的,我就知道这什么狗屁王爷都是狼心狗肺,让我回去熟悉环境,培养感情?哼,还只不定安了什么歹心呢!” 林君子下定了决心“我绝不能和他一同回去!” 忽地又想起了什么,问小草“我哥哥怎么说?他准备让我随九王爷回去吗?” 小草摇头“我不知道宫主怎么说的,只是一会要宴请九王爷,听秀秀说,好似九王爷并不想留下吃饭,只是要带了你走” 林君子眼睛转了转,霍地走到床边,对着一直静默不语的白露说道: “你给我出出主意,现在怎么办?” 白露依靠在床边,脸色很是平和,只是眼神中带着些思索与困惑 听见林君子这一问,白露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就回去和他培养培养感情吧!免得以后成亲了,总是吵架!” “你,你什么意思嘛?明知道我不要嫁给王爷,你还说这种话,真不够朋友!”林君子看着白露有些生气” 白露和小草都齐齐住了嘴 这厢白露也从床上起来了,对着林君子说道:“真的决定要走?你才刚刚回来,宫主会为你着急的!” 林君子蹙着眉,懊恼地说道:“刚回来,就有人来逼婚了,我们怎么沦落到一个结局里去了?我先出去避避风头,过几天再回来 “你的毒才解了,身体还虚弱,不适宜跟我逃跑吧?你还是快点回去你住的地方吧!哥哥问起来,你就说你早早就回去了,没有看见我!” 再次出逃2 “你就说你早早就回去了,没有看见我!” 林君子想了想,又说道:“凌霄宫的势力还是很大的,我想你舅舅也不敢来宫里要人,你先在这里住着吧!我不在,哥哥也会好好招待你的!” 看着林君子认真关心的脸色,白露的眼里升起一阵暖意 那么,为她的所有种种都是值得的! 白露秀眉轻扬,唇角浮起温和的笑意“谢谢你为我想的这样周到,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我不放心,还是一起走好了” 天色已经黑透了,凌霄宫内却火烛明亮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延州城内灯火寥落 身体不由自主向旁边跨了两步 下颌的几撇山羊胡子,在林君子看来,是十足奸商的标签 林君子杏眼圆睁,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柜台,对着山羊胡子恶狠狠地说道: “你敲诈啊?三两银子?他吃了驼峰还是象鼻啊?当我从乡下来的吧?” 山羊胡子丝毫不为所动,眼皮抬了抬,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喝了我店珍藏二十年的好酒,自然有三两银子这么多了 其余几个大汉明显一愣,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似单薄,眉清目秀的小子,竟然功夫这么好! 自寻烦恼2 其余几个大汉明显一愣,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似单薄,眉清目秀的小子,竟然功夫这么好! “妈的,刚上这来撒野,上!”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几个人如梦初醒,全都冲上来对着林君子就要动手 他的身份绝不能去衙门啊! 此时,白露不得不站出来了 只是这一摸之下,林君子的身体就僵硬住了 明明放在了腰间,现在,怎么没有了? 林君子在腰带的周围四下摸了摸,还是没有 现在可怎么办? 没有银子没有首饰啊! 山羊胡子看着两个人忽冷忽热,变化不定的表情,伸出手来,奸佞一笑 “怎么?这三两银子也拿不出来?” 倏地脸色变了,语气冷冷 “铁蛋,去找隔壁的刘捕头,就说这有两个逃犯想吃白食!我们给他立功的机会!” 林君子瞬时怒不可遏“你才是逃犯呢?竟然这样血口喷人,我们也没有吃白食!” 山羊胡子很是恼火地瞪着他们两个人 “刚刚遇到一个吃白食的,现在又来了两个装大蒜的,你们一毛不毛,还装阔气给人家算账呢?你当我们吉祥客栈好欺负,是不是?” 山羊胡子的胡子真有些气的发抖“不让你们吃点牢房,你们就不知道什么是江湖!” 白露急忙说道:“掌柜的莫急,我们确实是带了钱的,可能路上遗失了,你容我们找找!” 山羊胡子冷冷笑道:“就看你们这身打扮都穷死的模样,还带着钱?骗谁呢?” 白露有些发急,现在可不能惊动官府 如果惊动了,他的计划就要泡汤 这个黑店旁边怎么还住着捕头啊? 是不是黑势力保护伞啊? 真他妈的窝火! 林君子眼睛冷冷扫视着这几头烂蒜,心里暗暗发誓 等我得了机会的,我不让你这个黑店化为乌有,我就不叫林君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已经是半夜了,莫测的秋季,这个时候竟然下起雨来 马厩旁边的破仓房里,一堆稻草上,林君子和白露依偎在一起 他们已经出门快一个月了,可是,那想要寻找的东西,却没有丝毫下落 我多么想放弃所有,抛了牵绊,只和你天涯海角在一起啊! 暗暗夜色,寒雨阵阵不歇,那微弱的一声叹息被冷风顷刻吹散 身上盖着一床破棉被,散发着腐旧的霉味 她不放心白露,他到哪里去了? 怎么也不和她说一声? 刚走到马厩门口,就看见了厨房门口站着的白露 然后,白露快速地跑了过来,抓住林君子胳膊,将她拉回了仓房里面然后,我抽空跑出去看了看,真的是皇帝的最新旨意,大街小巷张贴了很多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她嫁给九王爷呢? 这个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啊? 林君子的脑际更加浑浑噩噩,一丝闷痛,从头顶扩散开来 看看天色,林君子再也坐不住了,这样干等下去,只会令时间又少了一天,哥哥现在有没有受刑? 有没有被虐待? 她待不下去了,她要去救他 忙碌不堪的厨房,此时是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不在,大概去前堂吃饭了 幡然感动 她看见白露,一贯温文尔雅,风采翩然的白露,此时正在洗碗 那青葱似的手指,伸进油乎乎的大盆里面,毫不嫌弃地洗刷着 而旁边的灶火上,还煮着什么东西,白露时不时的走过去,轻轻翻动一下 难道这就是所说的共患难么? 凌家惹上了皇帝,摊上了祸事, 天下人都在抓捕我,讥笑我 她颤抖着手,接过了那碗寿面,热切的温度,烫的她的心一阵战栗 “趁热吃吧,最好吃出一身汗来,那你的风寒就好了!” 白露递给林君子筷子,然后又自嘲地说道:“我第一次煮饭,不要打击我的积极性,不管好不好吃,要全都吃光 “没有,好香,我要吃两碗才够!” 林君子飞速拭去眼角的泪珠,装作轻松地说道 白露有些为难,语气也有些低沉“我只偷偷煮了一碗呐,怎么办?我再去煮一碗好了!” 林君子急忙说道:“不要了,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何时看我那么能吃了?我还要保持体形的!” ******************************************************************** 鉴于大家都希望白露和君子在一起,所以,偶决定让白露直接表达了 要说吗? 也许以前的暗示太过隐晦,她总是那么迟钝 可是,这次白露再也忍不住了,他抓紧了林君子的手,嘴里沉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你到底还要迟钝多久啊?我受不了了!” 白露蓦地扑到了林君子的胸前,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听好了我说的话,我告诉你,我爱你,我不要只和你做朋友,我要做你最亲近的那个人,你懂了吗?懂了吗?” 林君子瞬时呆愣住了,一双杏眼瞪得不能再大 这是她平生听到的男生的第一次告白啊!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太意外了! 还没容她有什么反应,白露就霍地低头,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久违的幸福与激动,重重包裹住了白露细腻的心 温柔的唇细细地轻吻着她柔软的樱唇,那淡淡的甜香,是他曾经熟悉,日夜惦念的” 这句话温柔似水,带着浓浓的深情与柔媚的蛊惑 那份深深的爱意与小心翼翼,令林君子彻底放弃了戒备与思考 他真的已经打动她了 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为她做长寿面 他那柔弱外表下面的,是一颗细腻真诚的心 也许有些东西早就已经深种到了心底最深处,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罢了! 也许,有些爱是没有目的,不涉及目标的! 它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已经偷偷扎根发芽成长,等到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深入骨血,无法折拔了 做人工呼吸 也许有些东西早就已经深种到了心底最深处,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罢了!也许,有些爱是没有目的,不涉及目标的! 它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已经偷偷扎根发芽成长,等到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深入骨血,无法折拔了 林君子知道,这一次不允许她继续装傻了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和他在一起 在茫茫未知到来之前,不能给自己和他留下遗憾 这么狭窄昏暗破旧的地方,竟然是某个人最幸福的所在 哪怕她去做坏事,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跟在她身后 一轮朝阳,用它极其明媚夺世的光芒,刺亮了所有天际的阴霾 却给京城门口,紧紧依偎在马上的两个人,增添了一丝无言的凄艳与悲怆! 寅时,高大的城门轰然一声,缓缓打开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是她听过的最美丽的誓言了吧! 即使是最后的誓言,也足可以照亮她一直平凡黯淡的生命 那份淡然与大气,也给了林君子一份安定与勇气 她看着白露,眼里升起一股暖意 可是,今天才发现,他骨子里面,真的有一股男儿气概! 在她和凌家最危险,危急的关头,不怕连累,漠视凶煞的陪在她身边他一定要你嫁给九王爷,绝对是有目的的,所以,他不会马上伤害你 有些事情,一定是最后才知道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那个,那个,我……” 白露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中有清晰的笑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公公的,为了你,都不做!” 那份坚决的口气,在林君子听来,却有着说不出的暧昧不明 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而来 走到林君子面前,嘴里大声说道:“凌笑云接旨!” 林君子和白露都是一怔,这怎么还没有见面,过堂,庭审,就先来了一道圣旨啊? 这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太监看见林君子和白露没有反应只是站着发愣,不由得有些不悦地厉声说道:“还不跪下接旨!” 赐婚 这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太监看见林君子和白露没有反应只是站着发愣,不由得有些不悦地厉声说道:“还不跪下接旨!” 林君子这才回过神来,只得和白露跪下接旨 这就算是正式通知她,十日后要嫁给那个什么冷笑的九王爷了? 而且还是由皇帝亲自主婚的? 可是,为什么只字不提哥哥的事情呢? 她已经来到宫门前了,为什么不释放了哥哥? 这个皇帝到底要做什么啊? 他是不是不守信用啊? 小太监又很不耐烦地对发怔的林君子说道:“凌大小姐,接旨谢恩吧?” 林君子接过了圣旨,站起身来 “云儿,你真的来了?哥哥很好,你别担心!”凌笑风的身后跟随着几个侍卫,似是押解他而来的 这个人头发散乱着,手臂用绳子捆绑着,跌跌撞撞地险些摔倒 他“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凌笑风面前,磕头如捣蒜,那“咚咚”的响声,证明他真的用了所有力气在求饶 那阴鸷的表情,似是地狱修罗一样惹人讨厌 “哼,我再如何的努力,在凌霄宫我也只是一条狗,我自然是不甘心的!我学识计谋不在你之下,为什么我就要做狗?就因为出生的身份低微?” 慕容寒狂妄的大笑起来,对着林君子咬牙切齿 “这次我棋错一招,小看了九王爷的势力,我也恨我自己,如果早早就解决了你这个贱女人,我现在已经是太子府的座上客了!我实在太后悔了……” 慕容寒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君子就气炸了肺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寒的双臂虽然被绑着,但是,腿脚还是自由的给点鼓励吧!好没有动力,唉! 难逃争斗1 入夜,凌霄宫 她狠狠挠了挠头,问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带我走呢?他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才好呢?我到底哪里不该活着呢?” 凌笑风看了她一眼,思虑着说道:“我估计,和太子,九王爷有关系!” 听到太子两个字,林君子又蹙着眉头问道:“哥哥,这里有太子什么事啊?一个九王爷就够为难的了,怎么有跑出来一个太子啊?” 凌笑风缓缓说道:“慕容寒毒倒了我之后,就把我带入了太子府要太子将我押解进宫!” 林君子和白露都听的惊诧莫名” 林君子实在忍不住了,充满疑惑地问道:“这太子和九王爷到底要做什么啊?太子到底什么目的?” 凌笑风眼内充满无奈“这太子和九王爷一直不和,为了帝位明争暗斗 连皇帝都惦记上了啊! 凌笑风眼内闪动着复杂压抑的光芒,嘴里沉声说道:“皇帝开口向我借银两!” “哦?又是借银两?他们这父子爷们是不是都穷疯了?什么狗屁皇帝王爷,天下的财富都占有了,还不知足啊?” 林君子语气不善,破口大骂 凌笑风打破了沉默,对着林君子说道:“其实,这个皇帝还是不错的,勤政爱民,恪尽职守,官员清廉,国泰民安现在的昊国在他的治理下,也算是一个开明盛世”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富可敌国2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凌笑风摇头,思索着说道:“这也是我始终琢磨不透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可是……” 凌笑风的脸色万般萧索矛盾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皇帝赐婚给你,那是极其光耀门楣的事情,我们却抗旨,那就明摆着我们不识抬举即使起兵,也师出无名 东海珍珠,西域犀角,蓝田美玉,吐蕃夜明珠,看的林君子眼花缭乱,金翠夺目 原来,凌霄宫真的富可敌国,财力非凡 林君子只觉得两只眼睛直冒蓝光,同时暗暗赞叹,自己的命也太好了吧! 终于过足了富家千金的瘾头” 凌笑风抬起头,眼内全是嘲讽 “可是,现在看,我就是给了你整个天下,也无法令你幸福” 林君子愣住了,杏眼瞪得老大,半天才反应出一句 “这玉镯是你送给我的?” 凌笑风被问的一愣,随即说道:“是啊!这个你都忘记了?” 林君子有些哑口无言,莫名其妙 现在,怎么会变成凌笑风送的礼物了呢? 这玉镯到底藏着什么奥秘啊,怎么会感觉它越来越不寻常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皓月殿,淡淡的烛光摇曳中,白露静静地坐在案头,对着一盘残棋发呆 棋盘上,黑棋已然大获全胜的气势,而白棋,则瑟瑟残喘,毫无东山再起之力 也许心事太重,以至于林君子回到房间的脚步声都没有惊醒了白露 它们于我没有用处 白露悚然一惊,身形本能地一动,又霍地想起什么,才又沉下心来 林君子带着些神秘兮兮地笑容,压低声音对白露说道:“我给你带回来好几样天下唯一的宝贝哦,送给你的!” 边说,林君子边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包袱,看样子很是沉重的包袱 放下手里的宝贝,林君子握住了白露的手为了哥哥我无法再逃掉,只是希望你知道,你会一直住在我心里,永远待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伸出手,将林君子拉进怀里,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道: “谢谢你的这番话,我会想办法跟在你身边,我会好好保护你,哪怕做公公,我也要把你救出来!” 林君子坐在白露的膝头,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林君子却是懵懂未知的,很是正色地对白露说道:“以后,不准说这种话哦,我可不希望……唔……你干嘛……” 白露的唇轻轻地含住了林君子的,继而热烈的亲吻,让她无法说出话来 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脖颈,开始回应他 越来越急促的喘息,更证明了他此刻的渴望 呆愣了片刻,白露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惶急地拿回自己的手,脸色也窘白了起来 迅速地整理好林君子不整的衣衫,白露有些恼恨地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有些情不自禁了,这个时候,我不能这样做,原谅我!” 林君子愣住了,有些失望,更有些抑郁,蹙着眉头问道: “你害怕?还是我没有吸引力?” “不,别这样说!”白露用手轻轻掩住了林君子的唇 深深的感动与幸福,紧紧包围住了林君子 因为她要嫁入的是皇家,是天下权利最大的人家 林君子呆呆地对视着白露动情的眼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清晰的响起 林君子呆呆地对视着白露动情的眼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白露,这一生,我都只爱你一个人,只嫁你一个人 林君子站起身相迎,抬眸间就发现了哥哥的异常神色 不由得有些担心地问道:“哥哥,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凌笑风的眉头微蹙,口里涩涩地说道: “皇上传来旨意,要你进宫,参加皇宫内举行的重阳节晚宴 现在他真的可以倾尽所有,只要她能够幸福! 看着林君子脸上的强壮欢颜,凌笑风沉郁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申时,八个人抬的大轿,将林君子接入了幽幽紫禁城中 女官将她们主仆两个人请进殿里,就转身出去了,似是回禀皇帝去了 楠木案头的一盆兰花,此时正盛开的堂堂皇皇,不绝如缕地幽香飘逸了殿内的各个角落 一把拉住了林君子的手 “小姐,你现在身份不同,是未来的九王妃,可不能冒然出去啊!来的时候宫主一再叮嘱我,要我时刻跟在小姐身边,不能让你有危险, 现在,你可不能单独出去啊!” 林君子有些冷了脸色 “怎么?要我这个小姐听你的话吗?你是不是要做小姐,我做你身边的丫头了?”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小草显然急了,脸色都涨红了起来 头上的朱钗银饰也都被林君子给插到了小草的头发上 林君子被撞的吓了一跳,嘴里忍不住发出“哎哟”的一声 林君子听见太子两个字暗叫不好,再仔细看看那个人,更是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头上冠一块硕大的鸽血玉石这等没眼色没尊重的贱东西,怎么配出现在皇宫里面!” “是!公公!” 两个小太监作势就要冲过去抓林君子 此时,林君子才反应过来,靠的,刚进宫,就要被拉出去咔嚓了? 怎么这么倒霉呢? 不行,再继续不声不响的结果,是人头落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都不想,随手挥出两记重拳,那两个小太监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就全都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所有的人全都是一愣 这是什么人? 冲撞了太子居然这么镇定! 同时,林君子的高声责问,也惊动了刚刚从崇圣门走进来的一个人 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的人,居然是那个大学士! 天啊! 真是人间何处不相逢 “你怎么跑进宫里来了?”声音却仍是冷冽的没有温度 林君子怔愣的眼珠在大学士的责问下,才动了动,嘴里下意识地回击道:“你不也来了吗?” 大学士的真面目2 林君子怔愣的眼珠在大学士的责问下,才动了动,嘴里下意识地回击道:“你不也来了吗?” 大学士很是无奈地瞪了林君子一眼,将头转向冷华,嘴里说道:“见过太子殿下,这丫头是我的旧识,希望太子不要难为她!” 冷华看清楚招呼住手的人,眼里就一直闪烁着某种莫测的光芒那他可就是赔了夫人又丢命啦!” 三哥也跟着嘲讽地大笑起来 “哈哈,大哥,你说的太有道理了,那凌霄宫的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你打算利用人家的财势做后盾,就要像狗一样趴在那妞的脚下 靠的,我就撞了你一下,你就把我喂狗去啊? 这样阴狠嗜血的人做了太子,还了得了? 那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已经有两个侍卫,急速窜前一步,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就要把她拖走 九王爷霸气的眼眸内,光芒闪了闪,已经有怒气在流动 “啪啪”两声之后,两个侍卫哀嚎着,捂着额头,倒退了好几步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位子就那么充满诱惑吗? 能够让人把兄弟手足之情都置于脑后,没有丝毫的亲情旧情可言 那样冷血狠毒,活的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他妈的,自诩多么血统高贵,身份高尚,其实就是一群垃圾! 林君子边小跑着,边气冲冲地乱想 自己这是到哪里来了? 本来是要回留香殿,带着小草一起逃走的,可是,现在跑到哪里来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一条曲折回廊之后,是一个大园子 高高矮矮的树丛,花草中,还有蛐蛐的欢畅鸣叫 想了想,林君子爱管闲事的细胞又蠢蠢欲动,然后便循声找了过去 灰暗的光线里面,她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女子的一只脚 身体努力向上浮起,换口气的空挡,将那女子的头也向上顶起 这下,林君子有些急了,如果这女子从她手里挣脱走了,一定性命危险 这个时候,急需别人的帮忙啊! 顾不得许多了,林君子大声呼救“来人啊!快救人,有人落水了!” 林君子边呼喊,边死死拉着女子的手,向岸边移动 “有人吗?快来救人啊!” 岸边遥遥在望,可是,林君子的力气却似是要用尽了 林君子甩了甩头上的水,看见有三四个人跑了过来 林君子长长舒了一口,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浑身都似是要紧张的虚脱了 一身黛色的宫女裙衫全都沾湿在身上,头上梳着两只发髻,脸色虽然惨白着,眉眼倒还很清秀 只是眼内的光芒,是绝望至极的 寻短见的女子无限委屈地哭诉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就让我以死明志吧!我不能受这样的冤枉啊!我也陪不起那些银子啊!” 林君子愣了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被人冤枉了吗?这浩浩皇宫,都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黛衣女子强自忍住悲伤,抽噎着哭道: “我是在玉和宫当差的,前些日子,因为我娘病了,我想向宫内的管事借点银两抓药 我冤枉啊,我根本没有见过什么银子啊!” 黛衣女子再也忍不住,猛然间嚎啕大哭起来 脸色很白,脸上的皱纹很多,慈眉善目的 帅大叔 而旁边另两个将林君子她们拉上岸的年轻人,是一身内宫太监的打扮又对着地上坐着的女子说道: “好了,现在回去,换身干净衣服,洗洗睡吧 林君子有些无奈,她抬头看了看大叔,问道: “大叔,你认识这后宫的什么人吗?能不能去帮她说个情啊!看她这么为难,等我们走了,别再做出什么傻事来!那我这救命的壮举,可是半途失败了啊!” 大叔听见她这么一问,丝毫也没有推辞,对着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说道: “小米,把这位姑娘送回玉和宫去,和那的管事说一声 林君子立时慌张了起来,两只手在胸前后背不停地摸索起来 那东西太小,如果掉到地上还或许可以捡到 她正要点头承认,却猛然间,在宫灯的映照下,看见大叔的神情勃然变色 那扣子还系在她的脖子上,她这后退一步, 那扣子就从大叔的手上掉落下来,落到了林君子的胸口处 他的脸色还算平静,但是,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光芒再闪动着 仿佛现在只要得到那个答案 “他叫什么名字?” 魂游天际的林君子想都没有想,就说出了那个深刻极骨的名字“白露,他叫白露!” 说出这句话之后,林君子才清醒了过来,她慌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心里暗暗责骂自己,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把他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真是该死 取而代之的是一列身形高大,神色肃穆的侍卫 你当我林君子是好欺负的软柿子,是不是? 你真他妈瞎了狗眼! 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下贱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林君子顾不得许多,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蹭一声,就窜到了殿门口 死死抓着,再也不肯松手 瞪大了英气的眼眸,带些不可置信地喝问道:“小姐?你们究竟谁是小姐?究竟谁是凌笑云?” 皇帝大叔 瞪大了英气的眼眸,带些不可置信地喝问道:“小姐?你们究竟谁是小姐?谁是凌笑云啊?” 林君子还没有回答,九王爷霍地看见了林君子身后的两个人 林君子毫不惧怕,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你气什么?你敢说我说的是假话?我告诉你,我最憎恨的事情,就是被,人,欺,骗!而且,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这,个,王,爷!你死了心吧!” 眼看着九王爷就要被气的吐血的表情,林君子心里痛快多了但是你要在宫里多住几日,明天陪朕玩玩你说的那种五子棋!” 话落,冷浩天又对天顺说道:“起驾金凤宫,参加重阳宴!箫儿同去!” “是,主子!” “是,父皇!” 林君子傻呆呆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冷浩天又回头对她说了一句 “如果你不喜欢热闹,可以在宫里随便走走!但是,救人的时候要多带着几个人!” “啊?哦!” 林君子真的被这个忽冷忽热的皇帝给弄糊涂了! 酒色之徒 林君子真的被这个忽冷忽热的皇帝给弄糊涂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真是令人费解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是夜戌时,盛大的重阳宴曲终人散 御书房内 但是,这句话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来,就令人头皮发麻了! 冷箫剑眉扬起,有些着急地辩解道:“没有,儿臣没有想那么多,父皇不要听冷华信口雌黄 忽地想起了什么,冷箫俊逸的眼睛扫了一眼房门口,然后上前一步,很是神秘的模样对冷浩天说道: “父皇,我近日收到手下的报告,说大哥一直在秘密抓捕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我怕他对父皇不利,父皇应该多多留意他的动向!” 冷浩天正端起桌上的茶杯,听见这番话不由得微微一愣 “哦?有这等事?他抓捕的是什么人?” 冷箫摇了摇头,有些困惑地说道: “关于那个人我也不清楚他的底细,只知道他的名字叫明白露,极有可能是外藩的人!我不知道大哥抓捕他的真正用意是什么!我正派人……” “砰”的一声,冷浩天手里的茶杯竟然掉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冷箫又清晰地说了一遍“明白露!” “明白露!明白露!难道是他?会是他么?”喃喃的发颤的一句话,自冷浩天薄薄的唇角逸出 这番喃喃自语,也听的冷箫一头水雾记住,千万不要伤害他!” 尽管心中万分惊愕,但是,冷箫仍旧老实恭顺地答允“是,父皇,儿臣遵命!” 在皇帝面前,任何时候,都不可以问为什么,只有服从命令的份他们羌国希望和我国达成协议,共同起兵,兼并中山国!” 冷浩天疲惫倦怠的神情在听见这番话之后,霍地变色,浓眉一皱,平和的眼睛内闪过一丝厉光 不管怎么说,瓜分了中山国,是有利可图的事情,为什么冷浩天是这个态度呢? 奉陪到底 不管怎么说,瓜分了中山国,是有利可图的事情,为什么冷浩天是这个态度呢? 这位陛下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呀? 李思抬起头困惑地说道:“陛下的意思要微臣如何回复他们?直接拒绝了吗?” 冷浩天脸色肃穆,冷冽地说道:“现在,军饷粮食已经全部到位,你告诉羌国的使者,朕最见不得无耻侵略 长长的头发,被小草给梳理成了一个繁复的牡丹髻 林君子被吓的差点跳起来,老天,这个家伙要干嘛? 他是不是被气疯了? 还没有回过神来,冷箫就已经掠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看着他那气恼愤恨的眼神,林君子暗叫不好,同时,她的反应还是极快的 却还没有倒下,腰肢就被冷箫给抱在了怀里 健硕的手臂一把抱起林君子,就向床边走过去 他显然不高兴了,倏地放开她的手,然后捧着她的脸颊,让她无法逃躲 轻轻的啃噬吸允,令林君子的头有些眩晕 使劲推开他,嘴里羞恼不堪地叫道: “你放开我,我不愿意,你就要强迫,这是对我好吗?你不仅混蛋,你还虚伪,我讨厌你 内宫总管天顺,带着几个小太监,出现在了门口 所有的事情,都会为了她着想全心全意,不计付出 他那流露着困惑与心痛的眼神,刺激的林君子心神不宁! 这个混蛋王爷怎么可以这样霸道恶劣? 就像地痞流氓一样的无耻呢! 可是,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疼惜与承诺,是真心的么? 或许,那只是他为了达到目的,娶她,而选取的卑劣手段? 他怎么能这样矛盾? 冷浩天显然也有些心神不宁,听着林君子讲解着五子棋的下法,眼神却有些漂游事外 冷浩天有些意外,也很好奇“你还会医术?” 林君子不好意思地笑了“只是读书的时候,学到的,大叔想试试吗?” 冷浩天温然地说道:“好啊,如果治好了,有赏!” 林君子看了看冷浩天身上刺绣着赤龙的明黄衣服,很是小心地问道:“如果治不好呢?有罚吗?” 她面前的人是个皇帝啊,有着随便处置人生死的无上权利 将毛巾上的醋烫热,转成醋蒸汽,侵入到酸痛的脖颈里面 心里暗想,看来,这个混蛋王爷还真有人脉,刚刚那么可恶的事情,这个天顺都没有告知皇上大叔啊! 林君子垂下脸,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皇上大叔,不用惊动什么王爷了,你随便指派个侍卫,公公的,带我去看看就好了!” 冷浩天微愣了一下,旋即笑了,淡然说道: “这可不是随便指派就可以的,那赤阳殿可不是一般的殿宇,机关重重,戒备森严 可是,皇帝旨意已下,她实在是违抗不得 这个时候,怎么去见那个混蛋嘛? 他做了那么无耻的事情之后,她怎么还要屁颠屁颠地出现在他眼前啊 只是,当那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眼帘里的时候,她可是什么词都没有了 冷箫的脸色依旧是冷冽强横的,看着头垂的近乎弯到地上的林君子, 眼神很是冷静平和的,嘴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天顺公公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只是看见这一对冤家,心里有些暗暗好笑 但是,官场上的话,他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见过九王爷陛下旨意,请九王爷带凌小姐参观一下赤阳殿, 让凌小姐瞻仰国宝日髓的风采 同时嘴里的声音冷漠地响起来“你想抗旨?” 林君子被他一抓,立时脸色腾地涨红了,惶急地要甩脱他的手,嘴里大声说道: “我才没有!” 冷箫冷冷一笑“既然没有,就随我来!不准乱跑!” 他的大手像是铁钳一般,林君子根本挣不脱, 只得被他拉扯着,拖拽着,万分不甘地走进了赤阳殿 塔的最中央,放着一张石几 盒子很是精巧,正方体,墨黑的颜色,细腻的质地,似是也是石头类的东西制成的 她林君子几时受过这等气呀? 哼,你就一直当老娘我是病猫啊? 林君子秀眉扬起,瞪了冷箫一眼,继续狠狠痛骂 “只是,你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老天是长着眼睛的,他把你所有的卑鄙勾当看的清清楚楚,所以, 才会让你阴差阳错地选中了我做偏妻,才会让我清清楚楚看到你的丑恶嘴脸!” 冷箫被林君子这一顿臭骂,脸色忽红忽白,一双英气的眼眸内,又有恼火在燃烧 可是,这个不知死活的笨丫头,就一定要把他惹火了才肯罢休 一把抓过林君子的肩膀,瞪视着她清秀的大眼睛,嘴里有些恶狠狠地问道: “我究竟哪里不好?你就这样讨厌我吗?我承认,当初的做法是有些过分了,可是,我不知道你就是凌笑云啊! 现在我知道了,你就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可以,如果你没有选中我,如果我没有跑去选妻,今天的你一定会很野蛮的对付我,很得意的气死我,是吧? 世上的事,没有那么多机会等着你 可是,这个时候,可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了 眼见林君子把话已经说绝,冷箫翻涌着恼火的眼眸里,又生出了无限的懊丧 同时,那霸道的脸霍地俯下来,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冷箫痛的后退了一步,也放开了抓着林君子的手 然后,一阵怪异的响声响起,“嗖”的一声,迎面就射来一条黑线 林君子瞬间惊吓之后,慌忙低头 如果这箭射入人的身体里,还不带出一斤肉出来啊! 太恐怖了! 没容林君子想完,又一阵响声,两条黑线,竟然向着林君子小腿的方向,迅疾射来 她刚刚上楼,只顾着看这翠华满眼的日髓了,根本没有留意冷箫的步伐和小心翼翼! “现在怎么办?我们真的被困在这里了?这楼上也应该有机关开关的啊!” 林君子听见走不出去了,有些发急 林君子也发现他的腿仍在流血,也顾不得什么了,先帮他包扎再说吧! 与劫色恶魔共处9 林君子也发现他的腿仍在流血,也顾不得什么了,先帮他包扎再说吧! 毕竟他刚刚推了她一把,她才躲过一劫 “没有想到,凌大小姐很是会照顾伤者呢!这个时候蛮温柔的,一点都没有凶横霸道的小姐样子!” 林君子正帮他系上裙带,听见他这番话,不由得又柳眉倒竖 “你以为谁都会和你一般无耻下作呢?只会恃强凌弱,毫无风度,仗着自己有点功夫,欺凌弱小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就欺负人!卑鄙无耻……” 冷箫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眉间又见恼火之色,这个笨丫头,干嘛要一直惹毛了他? 看见冷箫的眼睛里闪烁的怒意,林君子急忙停住了话头 冷箫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再回头想想刚刚自己的作为,确实是有点过了 静默了一会,他抬起头,看着林君子问道: “时日无多,我们不要吵了,这最后时刻,说说你的人生有什么遗憾吗?” 林君子愣了愣,从懊丧中清醒了些,语气低沉地说道: “有啊,没有和最爱的人一起死 不由得深深的一声叹息,自唇里溢出来 林君子有些害怕这死气沉沉的寂静,伴着西沉下去的落日,塔内四周悄悄流动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四周死寂沉沉的恐怖气息,让林君子又想起了当初的棺材里面可是这段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还真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林君子有些好奇地问 除了愤恨,又如释重负 岂有此理,这个笨丫头,竟敢拿他做挡箭牌! 没容他郁闷完,林君子就伸出手将他扶起来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过后,终于关闭了机关 惶急地抬眼,就看见了一双充满热情爱意的眼睛 明天我就和皇上大叔去说自己的心思,我不要嫁给九王爷,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想到这里,林君子心头霍然开朗,对着小草说道: “小草,谢谢你的提示,明天我就可以解决问题了!熄灯,睡觉!” 说完,脚步轻快地向床边走去 冷箫只得住了口,只是脸上的神色变得惶惑不安起来 所以,朕决定改立你为太子!” “什么?父皇,这也太突然了……” 冷箫再也忍不住了,猛然抬起头,剑眉倒立,目光震惊 而且,她还不十分中意你 这笔帐似乎是太划算了吧! 冷浩天似是成竹在胸,不疾不徐地轻轻喝了一口茶,然后对冷箫问道: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朕这个条件不会令你很为难吧?” 冷箫努力地清醒下来,镇定自己,然后缓缓开口 “多谢父皇的一片关爱之意,父皇不必提什么条件,只要是父皇吩咐的,儿臣万死不辞 他放弃她了,她从此之后,和他没有任何瓜葛了! 她一直想要逃离他身边的,这一刻应该开心了吧? 挣挣扎扎,辗转追逐,她和他,仍不是一个山头的人啊! 她中意的菜不好吃 御膳房门外,端着一碗参茶的林君子,呆若木鸡 心,却如这细瓷滚落尘埃,“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她只是他调剂生活的附属品罢了大学士,九王爷,你好自保重吧!” 至此,林君子的世界观开始改变,那些所谓强势霸道的男人,被她排除在心门之外 虽说她是凌霄宫的大小姐,但总在皇宫里这样晃荡着,身份不明,尊卑不辨,总是于理不合 手持长枪短刀,密密匝匝地站满了御书房门前的庭院 林君子怔愣在当地,眼睛眨了眨,思维快速运转着 生死纠葛2 天色已经极其昏暗了,太阳毫无心肝情意的沉到了地平线以下 林君子紧紧攥住了拳头,他那么功夫高强,他那么强势霸道,他那么勇敢坚强, 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可以逃过这一劫的! 道路两旁的尸体越来越多,鲜红的血流满了石子路,踩过去黏糊糊的 迈过死尸,穿过歪倒杂乱的兵器,林君子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心底似是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马上就要把她所有的希望给吞噬掉 转过山脚,就看见了一大群黑压压的人,手持火把,迎风而立, 嚣张的几乎占据了整个山道 因为过于激动,牵扯了伤口,身形一个摇晃,竟然从嘴里喷出了一口血! 林君子惊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冷华的眼眸在火光里狰狞的近似厉鬼,他狂笑着说道: “好,很好,我急功近利,我今天就斩下你的头颅,去见皇帝, 我要他好好看看,我急功近利之后,最先开刀的人,是他的宝贝九儿子!我要当场气死这个老东西!” 话落,冷华手里拿把鬼头刀,毫不留情地向着冷箫狠狠砍了过来 已经跑到近前的林君子嘴里发出果断的一声厉吼“住手,不得伤害他!” 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冷华,都被这一声呼喊惊愕住了 这个时候,她竟然主动跑来,那不是送死吗? 这个笨丫头,为什么笨的这样无可救药啊? 已经容不得他考虑什么,眼见冷华的大刀砍到,冷箫伸出一掌,狠狠推开林君子 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住了,冷华更是惊骇的大喝了一声,手里的大刀也落空了 这个时候,她一个弱小的女子,无论有多么高深的功夫,也是决计无法救出冷箫的 蓦地,林君子的眼光扫到了那个悬崖之下 一从黑乎乎的东西,在晦暗不清的光线里,存在着 林君子也是真的急了,在冷箫太过危险的情况下,她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天啊,太危险了! 这是她混江湖这么久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啊! 不能回头想,吓死人啦啊! 冷箫惊愕万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撑着声音颤颤地问道:“你早就看见这棵树了?” 林君子喘息着说道:“不然呢?你真以为我活够了,要舍身陪你跳崖啊?” 冷箫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这个笨丫头,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笨啊! 生死纠葛7 冷箫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这个笨丫头,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笨啊! 胸口的血似是要流尽了,冷箫已经感觉不到原来胸前的温热 而他们两个人的境况也不允许他随便动,上有强敌,下有深渊 他的血也快要流干了,他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 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候,在他最无依惶惑的时候,幸好身边还有一个她在 那么,他已经很幸福,很别无所求了! 喘息了半天,林君子的力气恢复了很多 唇角浮起一丝笑容,全身无力地依偎在她娇弱的身体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冷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让林君子大急 但是,最重的伤,还是胸口的这处 也因为这个伤口过深,他才会过分失血 但是,现在不仅无药无医,就连一碗提气的参汤都没有啊! 怎么办? 怎么办? 林君子都要急疯了,抬起头极目看了看悬崖上面,又竖起耳朵,极力地听取上面的声音 他霸道,可恶,恶毒,混蛋,可是,他是她熟悉的人 时间缓缓流过,每过一秒,却像是经过一年那么漫长 却听的林君子心头一惊,这传奇如果传到白露耳朵里,他会不会想歪了啊? 突如其来的表白1 冷箫的伤势确实很是严重,尤其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极度虚弱 但是,宫内御医的本事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几剂调补气血的汤药服下去, 冷箫的脸色明显不再那么苍白如纸,也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小草耐心地一一解答,然后,挑了两朵开的最盛放的,剪了下来,准备放在房间里面 等到轿子里的人缓缓走出来,林君子更加惊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嘴里大声叫道: “哎呀,怎么是你呀?你的伤那么重,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么大的人了,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啊?” 冷箫的脸色仍是很苍白的,眉宇间都是无力之色,披着黑色貂皮的斗篷身形也有些微微摇晃 突如其来的表白2 这番霸道不讲礼仪的表情,现在在他眼里,竟然那么可爱妩媚 冷箫不理会林君子的指责,抬起眼睛,看了看林君子的脸色,轻声问道: “你的身体怎么样?我听太医说,你为了救我……” 林君子装作很不在意地摇摇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没事啦,原来还有些头晕,现在什么毛病都没有 林君子有些发愣,脸色也变得有些涨红现在,我拿出一万分的诚心,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突如其来的表白4 冷箫的眉间聚满了愧疚与歉意,声音低沉地说道:“以前是我不好,我确实太过分了,我被恶毒蒙上了眼睛现在,他还在宫外等我回去 林君子看见冷箫的脸色越来越白,不由得有些懊悔, 这个时候,不应该向他提起白露的事情打击他 可是,这件事也不能隐瞒着他,给他希望啊! 良久,林君子不安地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召太医来给你看看伤势?” 冷箫勉强撑起身体,艰涩地一笑 “这就是报应,我戏耍了你那么久,这次,等我动了真心的时候,你却已经爱上别人了!”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的方向,笑容更加苦涩 “谁说上天不长眼,现在,就给狂妄混蛋的我一个最有利的回击了!” 再无瓜葛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的方向,笑容更加苦涩“谁说上天不长眼,现在,就给狂妄混蛋的我一个最有利的回击了!” 林君子看见他的颓丧表情很是不忍,安慰他说道: “别难过,你身为王爷,年轻有为,聪敏睿智,爱慕你的姑娘何止千万,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好女子!” 冷箫认真看着林君子俊俏出尘的脸颊,怅然一叹 “可是,我再也无法遇见一个不惜牺牲自己性命来救我,抛却生死真心待我的女子了!” 林君子蓦地看见冷箫的眼眸内闪过一丝泪光,当下心头一痛 有几次,她去了御书房,都被天顺公公给拦了回来 自从上次他带伤表白之后,林君子就没有看见过他 他伤好的事情,都是小草听别的宫殿里的下人说的 “小姐,小姐……”小草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林君子转过脸来,看着小草涨红的小脸不满地说道:“有话慢慢说,你急什么?” 小草喘息了一口气,说道:“小姐,我听见玉和宫的姐姐说了一个消息,所以,才急忙跑回来告诉小姐!” “什么消息?” 小草靠近林君子身边低声说道: “今天早上,九王爷跑到皇上那里对皇上说,他不要江山,不做太子,他要娶你!” “啊?这是真的吗?”林君子惊愕的猛地站起了身 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冷箫自信满满,他已经下定决心,为了面前的女子,他要拼力争取一次 所以,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这一刻,林君子清楚,必须快刀斩乱麻, 不给他希望,不给他机会,不然,只能伤人伤己 男人是林君子久违了的白露,女人是林君子根本不认识的人 冷箫鄙夷地看了看白露,在林君子耳边低声说道: “你喜欢的,是这个人吧?阴柔有余,阳刚不足!你不在,又急着招惹别的女人了!你确定喜欢他吗?你真的了解他吗?” 林君子眼珠终于动了动,然后心里翻起巨大的恼火,还有那么多的大惑不解 白露不是在凌霄宫吗? 他不是怕舅舅的追捕吗? 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一把抓住了林君子的肩头,激动的一叠声地说道: “君子,君子!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皇宫里面吗?” 林君子毫不感动他的惊喜,霍地推开他的手臂,对着他冷冷说道: “你自然希望我在皇宫里面,这样,你才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美女是吧?白露,你真对得起我!” 吃错了醋 林君子毫不感动他的惊喜,霍地推开他的手臂,对着他冷冷说道:“你自然希望我在皇宫里面,这样,你才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美女是吧?白露,你真对得起我!” 林君子的这番冷漠质疑,显然让白露惊愕了一下 只是一双丹凤眼里,却有恼恨嫉妒的光芒一闪而过 而当白露听见冷箫明显帮林君子出头的话语,白露温和微笑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跟我在这装可怜是吧? 好,看看你是什么段数的! ******************************************************************* 君子又出现了一个劲敌 然后,想都不想,倏地拉过白露的手,很是亲昵地说道: “好啊,只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都做什么了?有没有想我?是时时想我,还是天天想我啊?” 白露对林君子的突然亲昵有些不适应,微微有些诧异 但看见林君子很是期待的眼神,还是说道:“自然是时时都想你的,想的吃不下饭!” 林君子笑了“呵呵,真够意思,不枉我也惦记你呢!我吃东西都把你的那份吃出来了!看我都变小胖子了吧?” 说着,向白露抛了一个媚眼 白露还是被林君子的率真给逗笑了,真心诚意地说道: “呵呵,没有,你还是那么漂亮!” 那深情的眼神,直刺激的白露身边的紫玉,咬牙切齿,妒火中烧 大骂她一句“下贱!” 看见紫玉已经憋的紫红的脸,林君子暗暗喊爽 白露一直是隐忍温和的人啊,他今天怎么了? 听见门外冷箫的砸门声,林君子有些惊讶地看着白露“你怎么了?” 一定和你在一起 听见门外冷箫的砸门声,林君子有些惊讶地看着白露“你怎么了?” 白露的眉间有极其复杂的神色翻涌着,那俊逸的眼眸内,竟然有那么多的不安与惶恐 林君子诧异的片刻,心里笃定地确信,白露今天不正常! 轻轻拍了拍白露的肩头,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白露恍若不闻地叹息一声,放开林君子,强撑着脸色,淡淡说道: “没有事,我只是很不放心你在那个男人身边待着,他就是那个强横凶恶的九王爷,是吧?以前还用大学士的身份来欺骗我们!” 林君子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你也知道啦?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愿意搭理他 白露也无奈地淡笑了,语气却无比清晰 “我相信你,我也想告诉你,过了今夜,我们就离开这里,我们回家去 抬起微红的脸庞,林君子有些羞赧地说道: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回去了,真的不能和皇上大叔不告而别,回去我就禀告皇上大叔我要回家,你在凌霄宫等我就好!” 白露微微点头,俊美的眸子中的恋恋不舍,竟然令林君子的心有些微微的痛 连同林君子对未来所有美丽的憧憬,全都被今夜发生的事情粉碎,纷飞,然后消散天涯 只是,吃晚饭的时候,冷箫又来了, 看着林君子兴高采烈的模样,冷静的目中,闪过一丝嘲讽 可是,直等到戌时,也没有人来找她,请她 别的戏她都可以不管,可是,如果真如冷箫所说,是白露来了,她一定要去保护他”说完,就和那个侍卫跑出门去 幸好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臂,她才没有倒下 只是那倒地的十几个侍卫,被人快速拖走救治 然后,就有侍卫发出惶恐的惊叫声 全都有手腕那么粗,几尺长,高昂着三角形的蛇头,吐着鲜红诡异的信子 现在她才豁然明白,那毒蛇,是九月放出来的! 他既然会招来毒蛇,那么他就会养蛇,放蛇 白露身前向前游窜的三只毒蛇,应声而亡”白露语气沉着 无力再去对视林君子震惊骇然的眼眸 冷箫很满意此刻白露的表情,嘴里淡淡说道: “明白露,中山国储君,未来的中山国王 他竟然是中山国的王爷! 他是来昊国偷窃日髓月魄的!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什么逃婚,什么表妹舅舅,什么相助亲人爱人,所有的种种,全都是有目的的! 一条亮线,以极光的速度贯穿过林君子的大脑 可是,就在她用出灵犀指之后,他又找到了她,从大学士的洞房将她救了出去 惊天真相6 白露的脸色更加惨白,俊逸的眼眸内全是无力与郁结,对着冷箫咬牙说道:“是的,九王爷说的对极了 九月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窜到林君子面前,大声说道: “凌小姐,你不要受这个王爷挑拨就冤枉了我家公子,当日崖下,是他用尽全身功力,才在毒蜘蛛的嘴里救了你的性命 九月的脸色变得惨白,嘴角的血迹在火把光芒的照耀下,很是刺目悲怆 白露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之色,冷箫,你够狠够毒! 放开了九月的手臂,白露向前一步,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凄凉的微笑“冷箫,你知道,我是一定不会放弃君子的,就算死!” 话落,白露倏地身形闪越,向着冷箫和林君子的方向急掠而来 两个男人,在赤阳殿内,拳脚相向,掌势狠厉,激烈的格斗起来 到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还似没有清醒一般 她自以为是的热心,自以为是的仗义,在白露的眼中,又是何等的笑闹,讥讽! 太可笑了,太可悲了! 林君子狠狠闭了闭眼睛,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空挡 趁着冷箫向后翻越的空挡,白露伸手向她抓了过来 他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双眸满含惊讶地看着林君子 只是那笑声在这寒风冷寂,杀气四溢的冷夜,格外凄凉绝望快走 就让他和心爱的君子,简简单单的相见相识相爱就好! 君子,来生我一定不会负你! 白露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露呆住了,白皙的脸上全是震惊,急声问道:“什么交易?” 紫玉咬牙说道:“他要得到凌笑云,而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我透露了你们今夜的计划,只想让那个女人知道,你接近她的真相 他已经下令放白露一条生路,是谁不听命令,擅自行动” “是,王爷!” 身后的侍卫刚刚离去,“噗”的一声,林君子的嘴里竟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为什么 冷箫惶急地抱起林君子,就要送回留香殿, 却还没有迈开步子,前面忽然宫灯明亮,一队侍卫保护着一个人匆匆走来 冷浩天眉间纠结着,颓然一叹“为什么还是错过了呢?为什么上天就是不给朕这个机会?” 冷箫实在忍不住了,抬头问道: “父皇,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明白露?为什么不能伤害他?父皇认识他?为什么要把日髓给他带走啊?如果他的命格不配,那只会毁了这个天下至宝啊!” 冷浩天无力地转身,无限萧瑟地说道:“朕以后再告诉你!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冷箫实在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得强自忍住了已经折磨他好久的好奇心 领头的一个侍卫见过皇上,然后对着冷箫说道: “王爷,这个放冷箭的人被我们抓住了,他不是皇宫侍卫,他是羌国人!” 本欲离去的冷浩天听见羌国两个字,迅速转过头来 “羌国人?刚刚随那个羌国使者进宫的随从吗?” 领头的侍卫急忙垂头对冷浩天说道:“是的,皇上,他竟然趁乱混入了赤阳殿!” 宣战 领头的侍卫急忙垂头对冷浩天说道:“是的,皇上,他竟然趁乱混入了赤阳殿!” 冷箫瞬时明白过来,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人说道: “这个羌国人假借我们昊国的手,杀了中山国的储君,那么,中山国必与我们为敌 林君子问小草“九王爷今天来过么?” 小草急忙回答道:“九王爷一直在的,还有太医也伺候着” 冷箫对于林君子的话也没有多意外,唇角浮起一丝笑容“我会让你爱上我,我有这个信心,我知道你从心里怪我不择手段 嫁给谁都是一样 冷箫对于林君子的话也没有多意外,唇角浮起一丝笑容“我会让你爱上我,我有这个信心,我知道你从心里怪我不择手段,可是,欺骗就是欺骗,再如何的掩饰美化,最后都有戳破的一天 冷箫的脚步快速离去了既然哪里都找不到真心,那么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说完这番话,林君子将身体转向墙壁,再也不发一言 只有冰冷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流出,晕湿了枕头 他对她所有的好,所有的关心,所有的呵护,都是因为月魄 第一个男人背叛,第二个男人欺骗 我会风风光光地嫁给九王爷 为了渲染气氛,冷箫派人运来了大批的青竹,栽种在府内各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十月初五,是个黄道吉日 林君子被御用化妆师整整伺候了一个上午,才盛装露面 以往凌厉的眉间,今天洋溢的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看见林君子在小草的搀扶下走出来的时候,冷箫的唇角浮起欢喜的笑容 抢亲1 大厅两侧的众人,也都笑呵呵地嚷着要看新娘子的容貌,使这热闹的气氛更加热火朝天 司仪高声唱诺“一拜天地!” 冷箫和林君子还没有拜下去,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所有观礼的人听见这声打断都大惊失色,惊诧莫名 白露,你还是来了! 冷箫一直洋溢着喜悦的脸色,在看见白露之后勃然变色你已经不配在我面前谈爱这个字 初冬时节,草木凋零,万物枯寂 林君子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狠狠捶打着白露的身体你把我劫持到这里来,究竟要干什么?” 不待白露说话,林君子又说道:“我先告诉你,我们之间已经绝无可能, 我现在恨你入骨,所以,不要妄想我会回头和你走!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什么话,尽管说!” 白露临风而立,修长的身材在风中衣袂飘飘可是,后来,你真的被你吸引住了 她怕她会忍不住原谅他,她怕自己又会丢脸地被他戏耍一次你竟然看不到感受不到我的心,只看到表面的欺骗 殉情2 白露的脚步已经退到了悬崖边,林君子猛然惊醒,她才明白白露要做什么 她一定要找到白露,一定要陪着他, 她不能让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独自去往那么黑暗恐怖的世界 白露,白露,你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九月看着林君子激愤的样子,有些气愤地冷哼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快点回去做你的九王妃,我自己去找我家公子 她更不能让九月阻拦住她的脚步白露,带我一起走啊!” 泪水弥漫了眼眸,林君子几乎没有力气走下去 她恨死自己了,双手狠狠捶打着陡峭的崖壁,直打的双手鲜血淋漓向着那个白色身影哭道: “白露,你死的委屈,所以冤魂不散是么?是我害死了你,我来陪你了! 从此之后,我们天堂地狱,福祸共依 林君子震惊地抬眼,然后就傻了一般,被惊骇住了 温柔地说道:“听到我的心跳了吗?我真的没有死,为了你我都要好好活下去” 嘭嘭有力的心跳,终于让惊诧万分的林君子回过神来, 一把抓住了白露的衣襟,兴奋地大叫着 “白露,真的没有死啊!你真的没事啊!你的功夫竟然这么高!太好了!” 然后,林君子的泪水就似泉水一般汩汩流出,再也控制不了 看着他蹙眉的表情,林君子有些发慌,急忙扶住他,问道: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白露声音低低的说道: “我那天被你给打了一掌啊,估计是留下内伤了,刚刚跳崖又用了真力,我的胸口好难受!” 林君子急了,四下看了看,慌张地问道: “那怎么办?你还能走吗?我们马上去找大夫看看啊!” 白露微微喘息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没有力气,让我来靠你一下吧!” “哦,那先喘口气再走!” 说着,林君子就扶住了白露的肩头 轻柔的声音,似是带着一股幽幽的蛊惑,低低出口“能认识你真好!君子!” 林君子只觉得唇边一暖,还没有思想准备,就被白露的唇给吻住了 只是版图只有昊国的三分之一大小,人口也不是很多 在通往中山国的大路上,九月几乎发了疯的催打马鞭,马车也毫不休息的日夜兼程 白露沉重的点头“是的,所以,我才偷偷来到昊国,想得到日髓和月魄 这一切多像是上天不动声色安排好的呢! 心里忽地想起了什么,林君子有些着急地问道: “日髓还在吗?我听冷箫说,如果命格不对的人拿到它,只会毁了它!” 白露勉强一笑 “我知道,大祭司曾经提醒过我抵御外敌,保家卫国,总比月魄无用的供着要强多了吧?” 白露瞬间就被林君子的话给感动了 鼻子和薄唇的轮廓纤秀温婉,配着肤如凝脂的肌肤,竟然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 林君子抓紧了外衣,在风里匆匆而去 她不愿意对着两个陌生人沉默不语,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的自在 可是,日子仍是要继续,生活也在改变着 接着,熟悉的声音低低响起来“不要叫啊,被人听见就笑话大了!” 是白露的声音 想了想问道:“从你爹爹说起啊!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似乎已经不讨你母亲喜欢,爹爹这里总要讨巧才是啊!他喜欢什么东西吗?” 听见林君子的这番话,白露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 “我爹爹已经过世了,在我十岁的时候!” “啊?哦,对不起哦!” 林君子有些意外,也有些抱歉 可是,爹爹似乎一直都不开心,他倾尽心血的对我好,却很少陪伴母皇,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我只知道,爹爹一点都不快乐 爹爹又是性格内向的人,心事从来没有对人说过,郁郁寡欢之后,就生病了, 后来,怎么也好不起来……” 林君子从白露的眼眸里看见了隐隐的泪光 他虽然表面维持着平安无事的状态,但是,对母亲早已经心存敌意了 而他的儿子,我的大表哥则更是心存不满,如果他父亲做了皇帝,那现在的太子是他啊!” 林君子听完这番话,沉吟半晌没有说话是吧?” 白露愣了愣,然后,缓缓点头 林君子只觉得喉咙里横亘了一根骨头, 噎着她的心口极其难受,阻塞的她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她爱白露没有错,可是,她甘心看着白露去拥抱别的女人么? 白露的身份是什么? 一国的国王,那么,这个身份就决定,他们的爱,也许是一场悲剧,一个错误! 林君子真想狠狠打破自己的头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幼稚无知,还是这样鲁莽不计后果? 为什么会被爱情冲击的盲目无措,像是眼睛瞎了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轻浮简单,一厢情愿地相信,只要有爱,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 林君子,你白痴的无可救药了你要相信我!” 林君子有些好笑,定定地看着白露,字字清晰地说道: “你不会,可是,你母亲会同意么?你是她的独苗,她巴不得把天下的女子都招来给你生一百个儿子女儿你不听她的话么?” 白露有些哑口无言 她说的话全都说中了 她说的话全都说中了 她没有想到,白露竟然如此对她 林君子掩盖住心里波涛汹涌的情绪,缓缓抬起头,说道: “可是,你不觉得很吃亏么?本来有权利享受那么多女人的服侍柔情,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不温柔不体贴不贤惠的 “唔……唔……你干嘛……” 林君子显然没有料到白露会突然这样 给了我吧 忙中无暇说话,只是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要完完全全留住你……我要你……怎么也跑不了……” 说着话,白露的大手就向林君子的衣扣盘去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身体想要逃躲,可是,却挣脱不开白露的手臂 可是,现在绝不可以 嘴里不满地说道:“等退了羌兵,我马上就举行大婚仪式,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推诿!” 林君子得了自由,慌忙抓过被子,将自己从上到下捂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对着白露挑衅地说道: “到时候,我也不理你,你去找你那百十位爱妃吧!” 好下流 林君子得了自由,慌忙抓过被子,将自己从上到下捂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对着白露挑衅地说道:“到时候,我也不理你,你去找你那百十位爱妃吧!” 说着话,林君子向着白露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就去找别人生啦!” “你敢!”林君子更加愤怒了 林君子有些奇怪,更有些不解 因为寒冷,冻的微微发红的鼻尖,与活力四射的眼睛,更显出了几分俏皮与青春的活力 历经千辛万苦,辗转波折,他们终于要到一起的时候,还有中山国的族规在等待着他们! 难道老天还嫌他们的磨难不够多? 林君子呆愣愣地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瞪视着白露的眼睛 他这次带着林君子去见大祭司的目的,就是要去求大祭司点头 白露明白,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林君子已经由粗线条变得敏感自尊起来 “大表哥,你怎么来了?” 白露强忍心头火气,淡淡地打招呼 身后披风也是纯黑色的裘皮 妄自多情 又是紫玉,林君子的手暗暗攥紧了拳头去了也看不到的!” 白露微微一愣“可是,昨天母皇还让我去见大祭司的!” 明之道笑的更加诡异“此一时彼一时,今天,他就闭关了呢!” 说完,身体退后了一步,对着明之城说道: “之城,回府去,爹爹正要找你呢!”口气严厉冷寂 你就不要妄自多情,多做无益之事了!” 林君子看见了明之道回头瞬间脸上的笑意 也许,冬季的第一场雪,就要来临了 白露满脸歉疚,眉间的懊恼极深,看见林君子一反常态的模样,他暗暗担心绕了一大圈,我还是哪来回哪去吧!” 林君子不去看白露的眼睛,只是向着他微微拱手“明王爷,后会无期!”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不做一丝留恋 片刻功夫,白露拉着林君子疾步而入” 主位上的明珠猛然一惊,眼光扫了林君子一眼,声音低低地问道: “露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那绝世倾城的脸上,此时,已经阴云密布,寒意森森 白露抬着头毫无惧色地说道: “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 羌兵现在已经到了京都西城外十里可是,羌兵凶悍无敌,虎营的将士已经伤亡大半” 明珠气的浑身颤抖,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对着宰相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么重要的军情你怕打扰朕休息? 你们到底居心何在,是不是打算看着羌兵长驱直入,灭了中山国才后快?” 宰相和身后的大臣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 “国主息怒,国主英明,确实是骠骑大将军阻拦,怕惊了圣驾,否则,我们绝不敢隐瞒军情!” 白露的眉头拧在了一起,骠骑大将军,明之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殿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一个内宫侍卫急慌慌跑进殿内,对着明珠一礼 “禀报国主,南边莞城也被羌兵攻破,现在羌兵正向着京都方向急攻而来 脸色一阵白一阵灰,淡淡的怅然掠过妩媚的眉间,更有无尽的失落沉郁眼底 终于,长长叹息一声,说道: “好,鼓励全军振奋士气,昊国的援兵一到,我们联手反击敌人 扰攘辗转那么久,终究是没有缘分呐! 白露,我会好好的,你也要为了自己的国家努力啊! 也许是因为战事吃紧,也许是因为天气恶劣,内宫的路上,连宫人都没了踪迹 魂不守舍的林君子回过神来,对着前面的袁熙问道: “姑娘,这不是通往芳菲阁的道路吧?” 袁熙缓缓回过头来,向着林君子诡异地一笑 “凌小姐说的对极了,这是通往死亡的道路!” 话音落,林君子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 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坠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白露大惊失色,急忙追问道: “那凌小姐在哪里?你知道吗?” 校尉面露难色 “对不起殿下,我没有找到凌小姐,那周围也没有看见凌小姐的踪迹, 我这身份……没敢在禁宫内四处寻找!” “你……” 白露真的急了,转身向城楼下跑去 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竟然只关心那个女人,他还是她的儿子吗? “啪”的一声,明珠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霍地站起身, 只是痛责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突然,殿外传来了极其嘈杂的声音 而且,这噪杂的声音中还带着喊杀声 白露和明珠齐齐脸上变色,难道羌军攻进王宫里来了? 一个禁宫侍卫浑身是血的跑进殿来,跌跌撞撞地说道: “禀告国主,骠骑大将军谋反叛逆, 他的卫队已经攻入了王宫里……”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昏厥过去 全是身穿盔甲,全副武装的兵士 白露已经快要急疯了,慌张地大叫道: “不要伤害她,我不要江山王位,我全都给你,你放了她!” 明珠又气又急,对着白露怒喝道: “明白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明之道向着白露阴狠地笑“你居然为了一个外族女人,王位都不要了? 你不配做中山国的子孙! 我今天就成全你好了,来人,把这对母子给我拿下!” 说完这句话,明之道又搂紧了林君子,对着白露笑啊笑 “白露,你想清楚喽,只要你有一丝动作,我就要她血溅五步!你放聪明啊!” 明之道自然知道白露的神功盖世, 所以,在他眼里,明珠并不可怕,白露才最可怕 来人,给我拿下!” 大祭司毫不畏惧地说道: “慢着,我有两句话要说,说完,你再动手不迟!” 明之道明显神色有些不安,“我哪有时间听你废话……” 大祭司打断了他的话,冷冷说道: “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中山国的国君一定会是白露, 因为他不仅是中山国的太子,他还是昊国的王爷! 他的父亲是昊国的皇帝冷浩天!” 一句话不亚于一声惊雷,震的全殿的人都惊呆住了 她抬眼看向明珠,却见她俊美绝世的脸上, 痛苦与忧伤交织,似有万般哀伤无法言说” **************************** 天命不可违 明之道却是震惊非常,缓缓神才对大祭司喝道:“你胡说,危言耸听,这个时候,敢在老子面前耍花腔 殿内所有人的脸色全是一震,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啷”一声,明之道的钢刀掉落地上, 身体一歪,栽倒了下去 林君子有些愕然地抬起眼睛,竟然看见了冷箫的脸孔 脖颈上的伤口越来越痛,林君子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 只是林君子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极其欢喜的惊叫 “小姐,你醒了啊?” 林君子努力地睁大眼睛,就看见小草清秀的小脸 “小草,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君子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病弱无力 所以,这次九王爷奉命来救援中山国,我就跟着来了!” 小草紧紧拉住了林君子的手,带些激动地说道: “小姐,我真的很想你啊,以后, 我会一直待在小姐身边,绝不离开了” 林君子有些发傻 “月魄居然一直在我身边啊?” “是的啊,那个大祭司看见了小姐手腕上的镯子,就大叫中山国有救了!” 林君子惊讶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巫山的宝藏已经被开启了?” 小草点头“嗯,是的,听说里面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宝贝呢! 这次大战就因为这宝贝一举胜利了!” 林君子有些好奇“什么宝贝?比日髓月魄还要宝贝的吗?” “嗯,听说是的!到底是什么宝贝,我也没有看见!” 小草有些遗憾地回答 白露轻轻走到床边,俊逸的脸上的表情是沉重,无奈的 白露的脸上有些困惑与为难 “可是,你一直说这王位阻碍我们的爱情,现在,我不要王位了,你又说不行,那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我……我……” 林君子也郁闷地苦了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没有成亲就有机会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为了爱,腹黑也是可爱的!”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 林君子看向镜子中的白露,有些抑郁地说道:“我是不是很丑?” 白露轻轻梳理着林君子的发辫,温和地说道: “怎么会?病美人说的就是你嘛!” 林君子的唇角绽开一丝笑容 “你就给我灌迷魂汤吧   “……你们家小姐?……初次到皇城?……”杉儿望着沽月汐的背影,仍旧无法相信   “我明白了,前几天我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段时日想见小姐的人已经多不胜数,我只要对照名单,约那些人逐个与小姐见面即可   “……尚书保荐了几次,那就安排一下吧,我也想见见他,若真的是人才,即刻入朝为官也未尝不可林然总共有妃嫔十七人,除去死去的琛妃,有十六位,秦岚位居在首,是一国之后”   “……陛……陛下……要我办什么……”   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带着邪恶,与伪善”    惑世 第二节 东诸来客   陆旭风与好友黄瑾像往常一样来到玉葵莲酒居,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陆旭风不禁一笑——“这玉葵莲,回回来都是宾客满座,看来我们又白跑一趟了”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哦……我是熹庆年生,春分一日午时三刻”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黄瑾说着,笑起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涂龙一听,也笑起来,“神仙下凡?……呵呵呵呵……”   “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这里的老板娘说是真的,陆兄一时好奇就想见那女子一面,让老板娘代为安排罢了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   涂龙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从未听闻过……”   “可是那女子的侍从说她这是第一次到皇城……大人,杉儿心里一直在想这件事,不知道个究竟我心里实在放不下”   伊南莎·泷微微睁开眼,显得很镇静“想不到……灵狐的毒性竟是这样……”   克罗蒙·俣显得焦躁更带着忧虑,他突然起身,提起自己的长剑——“陛下,属下现在就出去寻一个婴孩来    惑世 第三节 白衣女子   杉儿精神有些恍惚了,她牵着桂桂在街上徘徊,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再度遇见那辆华丽的白锦马车……   桂桂显得很有精神,他东瞧西望的,好不快活,脚下又是跑又是跳,手舞足蹈的模样可爱得叫人喜欢   杉儿看出眼前的男子正注视着桂桂,她心里一紧,有些害怕,也十分不悦——“麻烦您让开一下   “你要对这孩子做什么?!”   克罗蒙·俣不愿多言,长剑划出,一剑斩下!   ——砰!!!   杉儿睁开方才因惊恐而紧闭的眼,克罗蒙·俣手中的剑竟然已被打飞!   克罗蒙·俣偏头一看,一辆华丽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沽月汐淡淡道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许久思量,他低沉着声音道:“……果然如我所料……”   “陛下,秦岚那边……”   “不,不要打草惊蛇在外面多多小心   皇城的郊外,西南方向旭岫河蜿蜒而下,正南边与正西边都是一大片树林,南边的树林名唤栎实林,西边的树林名唤栎虚林   “哥!你好没人性啊!——你知不知道这片林子里的路好难认啊!你居然不关心我迷没迷路!”小雨也不让步的叫起来她的年纪与小海相仿,十七八岁左右,与她哥哥一样个子小巧,一身明快的橙黄衣裙,大眼樱唇显出调皮可爱”   “下官恭送大人   亲卫队的护卫们向涂龙行了一礼   林逸之看了涂龙一眼,眼神里露出无奈,“涂龙,杉儿说要离开王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杉儿你要离开王府?”涂龙异样的问她”   “…… ……”杉儿紧闭着嘴,不说话”   “谢陛下隆恩”林逸之转过身来直视涂龙,心里隐约感到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死的时间也不一样,但是尸体都是在旭岫河边发现的”   “是什么?”   “春分时,皇城中开了一家酒居……名叫玉葵莲只是,这个想法犹如一个火苗,在他心里难以绝灭的燃烧着……“或者你认为她还活着?……”   涂龙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属下……属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联想,只是杉儿突然要离开……我不由得……”   “能让杉儿离开王府的人,只有她……”林逸之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深邃而忧郁,一旦有了希望,内心便会深深的,陷入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绝望中……林逸之不敢深问,他不愿再一次听见她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涂龙硬朗的面容竟柔和下来,更带了哀伤之情,“两条人命……也许会更多……”王妃娘娘虽然曾在战场呆过,却是一直尽量避免见到杀戮,她一向体恤士兵,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枉死人命……涂龙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心被揪得死紧——娘娘,已经在一年前死了……   “仔细调查此事”   “那些人?”沽月汐冷冷一笑,“哪些人?”   蔚小雨一愣,“呃……”   沽月汐的笑容愈发得冷,“答不上来是不是?——那是因为太多了!陷害我的秦岚,上谏的大臣,呈上毒酒的李烨,下旨死判的皇帝,还有那些高呼‘妖妃’的百姓……他们都该死!!!——”   天色忽变,阴云密布!——   “我可以呼风唤雨!我却保不住生子!!!——”沽月汐紧捏了拳,眸子闪着幽蓝的光!那是狐魅之妖的眸!   “小姐息怒,莫伤了这刚复原的身子……”蔚小雨在一旁担忧的劝道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这是报应”   “大人您放心,这话儿我一定给你带到”   “谢大人!谢大人!!!——”渔民赶紧爬起来,提腿就要离去   “你们去彻查这三人的身份,城内命案连连,为避免人心大乱,先将此事暂时封锁消息   这背影身边立着一个身形小巧的女子,红唇皓齿,娇容粉衫,她提着芙蓉灯笼,灯火柔和,映得这二人的身影更加幻妙   “你是何人?找我是为了何事?”   “民女玉葵莲……”   玉葵莲……杉儿这才忆起,春闹时她曾在玉葵莲酒居门前见过这位女子……不过,这女子为何要来找她呢?   玉葵莲倒没有一般民妇进到王府的拘谨,她环顾了四周,视线很快落到了侍女中玩耍的桂桂身上——   杉儿疑惑的望着玉葵莲,不明白她的来意   待她们走远,杉儿这才露出惊讶神色——“是娘娘……不,是小姐让你来的吗?”   玉葵莲收起狐毛,笑容褪去,正色道:“小姐让我来接你曾经的左颜汐便如同杉儿心中的一棵大树,追随了一路,仰望了一路,这棵大树却在有一天里轰然倒塌,她内心的支柱便跟着倒塌了……   杉儿是最最孤寂的又看向杉儿,柔声道:“小姐说,本不想带你走的,……但是,小姐说看出你眼里有恨,她不忍心……放不下你啊……”   方才笑颜,顷刻间清泪两行——   杉儿懵住了不知何时,蔚小海已经停了笑,一脸的正色   心中有恨,并不是罪过   深宫里的女子,她的恨意又曾何时输过给任何人呢?   秦岚的心里惴惴不安,她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看看门前   她突然听见脚步声,急忙跑向门外——   “情形如何?!都办好了吗?!……”   来的是十几个穿着寻常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其实却是受命于皇后的护卫士兵   “什么事?”   “……属下斗胆,……想问一句……”   秦岚拧起眉,“你想说什么?”   “……属下们已经送去了两个婴孩了……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秦岚有些不悦,挑起眉,说道:“你们只管定期送去婴孩,无须管其他事而一旁的涂龙则是紧锁着眉关,默然无语”   涂龙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似乎连踩上的狗屎都是金子做的   “啊?”   “上次你不是曾经约她相见吗,说不定她现在正等着见你呢……”声音随着林逸之的步伐渐渐远去   玉葵莲酒居——   蔚小雨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接头的地点都不一样,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突然停下步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巴巴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撩拨着玉葵莲的枝叶,一脸淡然,蔚小雨这才松了口气,滑稽的一笑,“小雨下次不敢了……”   沽月汐微微一笑,“总会找到的,小雨不用急……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若真的是他,我们便不用再呆在华葛了”   “……小雨知道了”蔚小雨乖巧的点点头,她又向窗外张望了一下,“杉儿怎么还没到呢……”   “呵呵……小海陪杉儿去给桂桂添置一些衣物,小孩子嘛,长得总是很快的”   玉葵莲显得有些为难,“这……沽月小姐尚未给我答复啊……”   “老板娘似乎很为难呢”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   “小姐,见不见?”   “……见……当然要见……”   林逸之一脸镇定自若的饮着酒,涂龙略显得有些焦躁蔚小雨急忙低了头去,暗自骂自己没出息   林逸之愣住——他当然不会听错……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眼前女子那满眼冰寒却只叫他陌生,这种眼睛……几乎不存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这不是汐儿……   “沽月小姐明知道我不是,又何需这般问呢?若我就是涂首帅,小姐该起身行礼才对吧?”林逸之语笑风声的回道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首帅又如何,当今皇帝现在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那么……小女子请教,公子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这眼中的寒,分明直冲向他,这沽月,莫非认识自己?或者……是她对所有人都如此?   林逸之不敢妄下论断,只是这熟悉的声音搭配着寒若深谷的语调,听得心肺几乎寸寸撕裂——“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暮,敢问小姐的名讳?”   沽月汐一脸淡淡的笑,近乎于没有表情“姓沽月,单名一个汐——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   蔚小雨一愣,呆立在原地望着沽月汐,“可是小姐……”   沽月汐眼中尽是悲戚……蔚小雨看得心头阵阵的痛,“小雨知道了,小雨退下了……”   蔚小雨低了身子,步步退出门外,合上门——   陈暮,你今天竟说出这等忤逆小姐的话!不管你是何身份——我蔚小雨绝不饶你!   ——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心痛?……   他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沽月汐竟是哭笑不得了——老天啊……他在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真的会很痛……   ……痛到她死去……   沽月汐如此扶着头,林逸之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只见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然后,沽月汐抬起头来,笑了   玉葵莲……旭岫河……沽月汐……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借以左颜汐的名义,企图在皇城里引起恐慌的人……可是,他竟然无法发怒,甚至,无法生气……   “在下只是在想,方才冒犯了姑娘,沽月姑娘怕是什么话,都不愿说了……”   沽月汐闻言嘴角勾起一笑,“陈公子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皇城安危吗——”   “在下的确苦恼,近日里已经有不少命案发生,虽然一部分疑点都指向沽月姑娘……”林逸之走近来,直视着沽月汐,期盼能捕捉到她脸上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却没有证据,而婴孩命案也接连发生,在下确实费解……”   他步步逼近,沽月汐的心也随之更紧——   “若沽月姑娘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告诉我那些男子究竟是什么死因,或者,为我解答那些婴孩是被何人所害……在下感激不尽”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蔚小雨低低说道   “把马车赶到后院去,好好看好孩子!”蔚小雨不耐烦的给他一记白眼   “呀!……蔚小雨你这个女人!——”   杉儿转头看向蔚小海——这对兄妹还真是对活宝……   “小海,你会把桂桂吵醒的……”杉儿颇有为难的说道   秦府——   这里是原国相秦连的府邸,也是皇后秦岚的旧居,秦连死后府邸已经荒弃,周遭连个鬼影也看不见”珩低头回道”   “但愿如此……”窗外的月光银白,伊南莎·泷伸出双手,月光下清晰看见,那双颜色死灰一样的手上,指如枯木!皱纹似班驳的树皮布满了双手,粗硬而几乎脱落的指甲参差不齐的生在十指之上,难以想象的粗糙,像似老化腐朽的枝干……伊南莎·泷将这样的手慢慢举起,轻轻抚上自己脸颊,这强烈的对比让珩有想呕吐的冲动——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活到那一天……所有人成服于我东诸大国的那一天!”月下的少年如此说道   克罗蒙·俣心中涌起怒气,面对皇帝陛下,又无奈的压抑了下去,他低着头,勉强应声:“属下明白了   涂龙全然不明白林逸之这是怎么了若他没记错的话,这间隐藏在东庭后院的书房一直都是封锁着的,年前的时候林逸之开过一次,之后会偶尔过来,但绝不让任何侍从侍女进去打扫——   书房里有床塌,简单的桌椅,一旁放置着一个古旧却精致的棋盘,墙上是一些字画,这里似乎曾有人居住过一段时间……   林逸之翻出十来本旧书,捧上手上,这才注意到涂龙一直立在门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   当她看见那刀起刀落,甫笛最后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她怕是一生,也忘不掉!   那满满的哀伤,更在左颜汐死去的那日里几乎将她击碎,不能再失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当她独自回到王府时,只是空空,她的心里,也是空空——看啊,我已经没有了一切,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呢……   “杉儿会办好此事的塞尔拉兹·莫罗沃与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罪名是真是假,无人得知,只知道左颜汐死后,大雪将华葛掩盖了足足三个月……而他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也同时失去了行踪,只是收到她派人送回的书信,说是一切安好,暂时不想回北岑……   塞尔拉兹·莫罗沃知道,他的女儿心里有个结——左颜汐的死,北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毕竟,他们不能为了一个左颜汐而让东诸的大军对准了自己的百姓啊……   这年春天,年迈的皇帝终于去世——他唯一放不下的,应该是他那两个年轻的儿子   “三天后全国发丧,你也准备一下吧……”   柯尔娜点点头想起那个对她疼爱有加的皇帝,仁厚慈爱,一生的举措虽然没有多大的建树,但一直以百姓生计为主,使得国太民安……可是,就这么走了”   柯尔娜吃了一惊,愕然问道:“可是大臣元老们原先不是都倾向大殿下柏明吗?”   塞尔拉兹·莫罗沃轻轻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二殿下不论是在治国安邦上,还是在防国抵外上,都比大殿下更为优秀,虽然个性稍显温暾,但比起以前确实大有长进”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一般能够有资格做御使大夫的人,非重臣元老不可,教导的若是可能会登基为帝的王子殿下,德行与才能更要出众   “当然,陛下起初是不同意的,那蒙面男子毕竟来历不明,年纪至多不过三十而已,可是二殿下执意如此,陛下便在群臣面前召见了那名男子……”   “如何?是怎样一个人?”   “当时我也在场,不得不佩服他谈吐间的气度与才气……据他所说,他常年四处旅行,居无定所,现在暂时落脚北岑国陛下对他很是赏识,元老们也对他赞叹不已,尽管有少数人对此质疑,但二殿下再三要求,陛下便欣然同意了”   塞尔拉兹·莫罗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自从他被任命为二殿下的御使大夫之后,二殿下进步神速,皇位的人选也渐渐移位……”   “爹,皇位人选的选择也许会引起些骚乱,但是毕竟选择出合适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若二殿下真的比大殿下优秀,改变初衷也不是不可啊……您就不要再忧虑了……”   “……不……不是人选……”塞尔拉兹·莫罗沃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决,“是野心……”   柯尔娜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爹?……”   “……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二殿下,改变了皇位,还会改变什么?——这个叫赫罗的蒙面男人,他优雅高贵的气质下面,是无止境的欲望,陛下……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人选……”   “赫罗……”柯尔娜碎碎念着这个名字,“……若爹觉得不放心,可以与元老们商议,解除他的职称……”   塞尔拉兹·莫罗沃苦涩一笑,“他得王子殿下信任,怎能凭我一人的揣测就解除他的职称……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爹……你先休养身体吧,陛下发丧那日会更加操劳的……”   “你刚回来,也快去休息吧……”   柯尔娜轻轻应声,出了房门,忽然屋顶一个黑影闪过——   柯尔娜皱起眉——国相的府邸,谁这么胆大竟敢监视这里?!   北岑皇宫   艾斯抬头看见赫罗已然慢慢走进来,脸上浮现出欢喜颜色,“老师来了——”   “殿下   他亲眼看见了   而现在,这个死去的人则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心念心想的女人以弑王之罪被赐死?!——   他还没死啊!!!——   那么,她有什么罪?   她是我的!即使要杀她,也只能是我!她的一切都是我的!谁都没有权利制裁她!谁都没有!!!——   他的嘶吼声被那日暴风雪淹没了……   林然突然清醒了,非常的清醒——他被利用了,有人拿他当棋子布了一个局   林然王者的骄傲与自尊容不下这种污点!   他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成了这场戏中的帮凶!   他容不下!   最后是谁输谁赢,你要比比看么?伊南莎·泷……   艾斯年轻的脸庞显露出一些哀伤,“原来她已有身孕……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弑王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会使得她与林逸之永远分开……”   赫罗面浮淡淡的笑容,“殿下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十分关心呢……”   艾斯尴尬的笑起来,“呵呵……民间对这位王妃的事迹谣传纷纷,我也不由得……哎,让老师见笑了”   艾斯笑开眉眼,“有老师助我,北岑日后定能分得一片天下——”   赫罗嘴角上扬,“我想,猎杀槐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食物竟会变成猎杀自己的人……”   “呵呵……还是老师高明,如此一来,北岑以后再不用畏惧东诸那个不死的皇帝了……”   无人的山道上,塞尔拉兹·柯尔娜一路追跑,直至进入森林——   她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四周,警惕的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转身坐到镜前梳妆,镜中的女子头发蓬乱,脸色憔悴,秦岚苦笑一声:“呵呵……我这般拼命,换回了什么……”   “……呵呵……”房间里一声轻微的笑   ——看来,她似乎始终要以虚伪对我”   “无妨,看不到日落,也可以看到明月”   “陈公子真是有闲情雅致,已经对命案不关心了吗?”   “有沽月姑娘助我,我自然是清闲自在”   “就此别过   回眸嫣笑的,却是往昔旧梦   林逸之扫视他一眼,可怕的气势压抑住涂龙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他说道:“回宫——稍稍缓了口气,她觉得怀中的孩子应该已经沉沉睡去了,神色忽然变得肃穆起来   “小雨”   两人双双走进树林——   狭窄的小路上两个纤柔女子慢慢走着,不疾不缓……像是诱饵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   然后这时绳线却慢慢动起来——像只睡醒的银蛇,轻扭着腰肢,摇晃着脑袋,饥饿的寻觅食物……倏地,它停在两人打斗的方向,像是嗅到了杀戮的气息——杉儿目瞪口呆望着手中托着的“蛇”,只见它嗖的一下飞离了自己的手掌!向黑衣人直逼过去!   “啊!!!——”黑衣人猛然惨叫!就连蔚小海也被吓了一跳”   “这……”杉儿站在两人中间,尴尬的笑着……   “呵呵……大家严肃点,克罗蒙·俣就在这附近”   “咿?……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不如我们来试试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   寒风吹过,克罗蒙·俣觉得有些虚脱——地上昏死过去的是珩,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怎么办……东诸……怎么办?……陛下……她没有死……陛下……那只银狐的女儿没有死!……   究竟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沽月汐只是静静笑着   或许有一天,我的仇恨会毁了你——沽月汐曾这么对她说过   “狐狸……天生的自负,它们目空一切,藐视一切,故作姿态是它们最恶臭的品性,也是最大的弱点”   玉葵莲镇定的望着沽月汐,没有惊愕,仿佛早已料到——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小姐?!”玉葵莲倏地站起来,惊愕不已,“怜秀绝对没有这样冒犯的想法!”   “真的没有吗?……”沽月汐淡淡的看着玉葵莲,“……一点……都没有吗?”   “我……”玉葵莲被沽月汐这么看着,反而支吾起来——随即,她低了头,咬住樱色的软唇,“……我……我跟随小姐……确实有自己的私欲……如若小姐怪罪……请不要责罚小海与小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   许久静默之后,她听见柔柔的一声轻叹,“唉……”透着淡淡的惆怅——   玉葵莲抬头看沽月汐,懵住了!——她看见沽月汐无限的哀伤,眼神悲凄的看着自己……   “小姐?……”   “怜秀……你的心思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即使你利用我,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又能有何怨?……我……怎么会怪你……”   玉葵莲怔怔望前沽月汐,心中温热起来,一下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见过克罗蒙·俣了,向他问候了一声,而且……他看到了小雨胳膊上的图腾只有猎杀!”玉葵莲说到这里,眼神里透出强烈的恨意,她定定的看着沽月汐,“没有给我们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选择,猎杀那些妖物……”   沽月汐心里是一惊!——猎杀妖物?!……不……不……她应该懂得……她不应该惊讶……只是,那个男人为了活下去,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大家……一个接一个死去……”玉葵莲声音苍白,无力,彷徨……“真是奇怪……明明是些不认识的人,可是看见他们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眼前……清清楚楚的……这样死掉了,心里头,像裂掉似的痛……”   玉葵莲轻抬起一只手,扶住自己发麻的头,白皙的手指揉进浓密的黑发中,她勾唇苦笑,“老天啊……那可是妖怪啊……光是看那模样就已经吓得不行,居然还得去猎杀它……血肉之躯,武艺再高强,也难以对付……”   有可能的如同静谧澄明的湖,落下一片无枝的叶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其中的原由没想到,一人的仇怨牵得这样拙劣的缘分,是老天蓄意安排的吗?好叫她偿还?……呵呵,想不到她沽月汐也会欠了别人的债……   罢了,罢了,一切都明了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直述平叙的说白,玉葵莲的眼神安定下来,“不变的事实,你救了我你理应怨恨我的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   东诸国,叛军规模扩大,战火由边沿地区向各个城邦延伸每每如此,他内心躁动难安——那残阳如血叫他心中不安   远处走来一名侍女,端着汤药走来——   “陛下万福   林逸之看向那汤药,问:“皇后的病还没有起色吗?”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大有好转,只是精神仍旧有些紧张,御医开了药方子,用以娘娘宁神安眠“去吧   已经到了如斯田地,丧心病狂的女人……竟疯疯癫癫的说她看见了左颜汐的鬼魂,怎么可能……汐儿若真的来了,又怎么会不来看自己……   他等得这么久,这么久……   林逸之又微微拧起眉——他本安排涂龙盯紧秦岚,可是中途莫名出现了个沽月汐,搅起了局,翻起了浪,眼前秦岚那处,已经疏忽很久了……大概是他故意的忽略,想起她来,心头就会有些不适   “娘……娘娘,奴婢是来给您送药的……”侍女颤颤微微回道,见到皇后这般狰狞的怒视着自己,心一下子悬起来——   “什么药!谁说我要喝药了?!”秦岚失狂似的尖叫!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脸惨白,“为什么拿药来?!——是她吗?!……她想毒死我!她想毒死我!!!”   “……娘……娘娘……”侍女惊吓得不知所措   “滚!——你给我出去!你想毒死我!!!你们都想害死我!!!——”秦岚嘶吼得歇斯底里,愤怒得像朵被快要被撕裂的花……   侍女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步伐不稳的快速跑出了房门——   然后,秦岚的呼吸才逐渐平息下来……   像只受伤的野兽,时刻警惕着四周,却难以抑制袭来的疲乏发散了一床,凌乱,也显得沧桑   克罗蒙·俣表情冰冷的走进屋子,眼中的杀气显而易见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那意味再明显不过——她是我的,不是你的   “俣将军,我失礼了……”   “她是毒害你的人!你要救她?!——”克罗蒙·俣不甘心的望向床上一味颤抖的女人,陛下交代的事他从未失手过!   可是沽月汐仍然浅笑盈盈,她婷婷立在那里,看似柔骨温情,双眸里却带骇人冰寒半眯了眸,她一只手轻轻按上克罗蒙·俣紧握利剑的手——她是如此温婉可人,如此诱惑……   克罗蒙·俣却惊得几乎忘记呼吸!他的整个身体僵硬而不得动弹,也许是因为紧张,或是别的原因——全身警惕的看着靠近的沽月汐!她的娇小在他魁梧的身体前显得愈加柔弱,仰起美好的脸,无辜纯净,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让他觉得致命!   那只轻按在手背上的娇柔玉手似有似无的按着,冰凉的肤,凝脂玉色,隐隐的寒气传至他的身体——他觉得冷……不光是身体,更多的是心魂……   低望这一双眸,她想向他传达什么?……   克罗蒙·俣如身坠冰窟——   “将军……也想连我也一同杀了么?……”她痴笑着问,带着讨好的娇气   她是银狐   苍白,无力,单薄,悲哀……   这双惊恐的眼睛说明了什么?——呃……她应该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吧……也好,至少可以省略自我介绍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他竟然对此不屑!他不屑知道,他竟然不屑知道!他对她表示不屑!   心情,真的是非常恶劣因为会被看透,会被控制面带着平易柔和的笑,“沽月姑娘,你如此精明,为何情绪却这么容易受人挑拨呢?……小心……会被敌人钻空子……”   沽月汐怒视着他,一言不发”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   屋内静无声并且,掳走了秦岚   同样是爱笑的女子,汐儿笑的时候,温暖得似乎能融化整个世界,而她笑的时候,却能冰冻人心,似乎能带来所有黑暗与绝望……   沽月汐……   林逸之嘴中玩捏着这个名字   “多谢大人了,杉儿下次一定不会这般马虎了   我心里是苦,面容是愁,满腔怒,满腹怨……如此了,又如何能笑得坦然从容?如何……才能和你一样笑得美丽,不留一丝仇怨痕迹……   ——将自己置身于死亡的沼泽,你在这里下沉,动弹不得,浸泡在这腐臭中,无天无日……黑暗与绝望成为依偎,这里太暗,没人能看见你心底的阴影,这里太黑,没人能看见你真实的情感   林逸之烦躁的摇摇头,“她离开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见到她……”   涂龙愣在原地,竟是无语——   “怎么了?”   “……杉儿……今日随我一同进宫来了……”   林逸之倏然站起来!——“杉儿进宫了?!”   “是……”   “查!立刻!!!”   “……属下……遵命!”涂龙心还是乱的,硬生生接下话来,掉头便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杉儿?……怎么会?!那温和自如的笑,如拂春风的笑,毫无破绽的笑!——他竟错看了!   心里,生起了怨   这是妖……他隐约知道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蔚小海接住,收进怀里   “——你都看过了吧?”沽月汐背过身子,一面走向青石卧榻,一面问它只是,记录了当朝与离朝的所有官员的名字,以及住址他因他们而不救她没有人心,如何能有情?如何能哭,如何能哀,如何能痛……   我出生的地方,黑暗不着边际,于是我的眸里盛满暗夜我死如此,生亦如此   “皇后娘娘,随我们去见小姐吧她不会憎恨愚蠢的人   “真不老实!”蔚小雨一声娇呵,举起剑就向她的双手斩去——   “慢着!”沽月汐含了眉叫住她,“……小雨,把剑给杉儿——手指骨断皮连,血肉分离,溅了一地,染上杉儿干净的裙……   哈!她斩下了她四只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在梦里,甫笛的死一遍一遍的重复……每个细微的声音,每个微小的动作,她的世界崩塌,一遍一遍重复,永不停息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   杉儿像温顺的雪白羔羊,柔柔倚了过去,嘴角带着笑,衣衫上几滴鲜红的血……她,终于唤出了她心里的魔了……   杉儿在青石边慢慢跪下,将头枕在沽月汐的腿上,一边痴笑,一边流泪……她们是主仆,她们是姐妹,她们是母女……   沽月汐满眼怜爱,她轻抚着杉儿的发,像是在抚平杉儿心里的伤   杉儿站起来,一直在一旁静看的蔚小雨与蔚小海走到秦岚背后将她双臂架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你们……你要杀我?!……”秦岚睁大了眼,看着杉儿握着那还残留着自己血迹的弯剑……她缓缓走近”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小雨把秦岚锁骨处的剑抽出,血溅如花不过地上那名死士,似乎随时会魂归西去——这些都不重要”   “是   秦岚听了却怔住——她惊得目瞪口呆,蔚小雨拉住她的胳膊,她竟是拼命甩开!   “左颜汐!!!——你杀了我啊!你来杀我啊!我不回去!你不能把我送回去!!!——”   沽月汐淡淡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发疯一般的嘶吼——   “我不回去!你这恶毒的女人!你想把一切都推给我!我不能回去!!!我是一国皇后!不能这样被人耻笑唾骂!!!——”   “哦?……”沽月汐淡淡的开了口,“是吗?”   秦岚像是豁出性命一般,挣脱开蔚小雨,丝毫不惧怕的冲到沽月汐面前,已经歇斯底里   “那个叫左颜汐的女人,何曾没有被天下人耻笑过,谩骂过……你说,是不是呢,皇后娘娘?”   秦岚木然的看着沽月汐,缓缓开了口——“你……希望我也那样死掉……不,不……这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   “呵呵……呵呵呵呵……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多么难看啊,你不觉得自己丑吗?你根本就是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我们的心都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丑陋!我们都一样脏!左颜汐!我们一样脏!!!但是你比我更可怜!!!我杀了你,我让你失去了一切!可是你现在杀了我,你什么都不会得到!什么都得不到!!!——”   你比我更可怜!   你什么都得不到!   ……呵呵   “左颜汐!你恨吧!你尽管恨吧!恨我也好,恨他也好!恨华葛!恨天下!你只管恨吧!——你只有恨,只能恨!你不配有爱!你不配去爱任何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你是冷血的妖怪!!!你只管恨吧!!!——”   ……声音渐渐远去,隐没在这个清凉的夜里   “小姐,……守护的人不是我,是我们……”杉儿如此说着,笑了因为这声音,已经将那些记忆拉起,难尽难休   “我来找你了他不知道该将视线放在何处,只得盯着自己的脚尖,为官这么久,一向循规蹈矩,今年怎么总叫他碰上这荒唐事?   涂龙忽然大步迈进来——赫然看见地上一男一女被交错绑着跪在地上,那女人……不就是秦岚吗?!   “陛下!出了什么事?”   堂上坐着的林逸之,一只手扶着自己的眉间,眼神里带着些疲倦,略闭了眸,他低声道:“孟晗,你说吧   “陛下啊,你忘了东诸国内的纷争了……”   “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平民军,区区星火而已,伊南莎王朝已经统治了两百多年,地基稳固,怎么会因这点风吹草动而倒?”   “呵呵……星火可燎原,叛军队伍会越来越壮大,一旦时机成熟,在伊南莎·泷疏忽防范之时,林逸之再出兵东征,陛下你认为会怎样?”   “……老师你的意思是……”   “可那伊南莎·泷又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眼下四国看似平静,暗里却是波涛汹涌——”   艾斯似有领悟的点点头,“老师觉得……伊南莎·泷会怎么样做呢?”   赫罗闭上双眼,似在冥想,片刻后他又睁开眼,“我想,……四国内,能与林逸之一较高下的,还有一人”   艾斯依旧柔和的笑着,“可是,这一切不是也被老师你看了个透吗?”   “身在局里,永远不知道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也许这一刻是猎人,下一刻又成了猎物……但是最后,这一切,全部,将属于陛下你   “我叫这个……血莲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赫罗拥着槐芗,笑得鬼魅只是如此而已因为,我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我想要的,她已经不在了   她迟迟没有动手,他一直凝望   “孩子……”李烨半推半迟,终于问出来,“还在吗?”   “呃……孩子,跟她一起走了……”沽月汐如此回答他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   沽月汐愣了一下”   “无辜?……”沽月汐念着这个词,轻蔑的笑起来,“无辜……难道我不是无辜的吗……难道我的孩子不是无辜的吗……无辜……好一个无辜!呵呵呵呵……”   李烨的神情更加悲戚,“可是如今再生无谓的杀戮……只会凭添更多牺牲啊!放手吧!左颜汐……放手吧……这种报复没有意义……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不要自作聪明,李烨——”沽月汐的声音像寒冬的风一样,冷冽无情   李烨的身体缓缓倒下,他的眼睛也慢慢合上——“至少……原谅自己吧……”   “李烨……”她呆在他面前   李烨瘫倒在墓碑前,血染了满地,突兀又刺眼的红……在这个满眼暗灰色的墓地,这里是一大片红……   沽月汐怔怔的看自己的那只手,冰冷的,狰狞的,这只手,刚才穿过了温热的身体,带出温热的血……鲜艳的红,温热的液体,残留在手上——她满手是血!她满手是血!   沽月汐倏地跪倒在地上,木然的望着已经死去的李烨   殷红的血,白皙的皮肤,不协调的痕迹——她站起身,长发飞扬,衣裙轻舞,如此静谧的墓地,又归于静谧他被深埋,他们被深埋,地下长眠安息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生命   死了,死了,都死了……   可是,可是竟然是杉儿?!竟然是他信任的杉儿偷出了名册!!!——你是恶魔,你堕落,甚至拉着她一起堕落!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做的每件事都与汐儿有关……   汐儿不会原谅你,绝不会原谅你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   林逸之僵住”   “舍不得,也要舍得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怜秀答她,“我若是小姐,定早去了东诸杀了那伊南莎·泷,以消我心头大恨   伊南莎·泷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是头脑却仍是清醒的现在还是清晨,阳光的温度恰倒好处,不燥热,留有清爽”   “可是人的一双眼睛,就能全部收尽”伊南莎·泷微微笑着,“人的欲望,无边无际”伊南莎·泷露出满意的笑,“我要将她逼到山穷水尽,逼到无路可走——”   西婪国,皇宫   潇沭瑶捡起地上那只被九霄啄过几口之后抛下的死兔子,无奈的叹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奇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回头看,潇沭清鸾正握着她的肩,笑着问道:“怎么了,九霄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   “那就让它出去快活几天嘛,它是你从小驯养的,一直很听话,你还不放心吗?”   “平时也就由着它了,可是我们明天不是要外出打猎吗,现在放它出去,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   潇沭清鸾笑了笑,“打猎的时候带上九霄确实方便不少,不过它不想去,你就随着它吧”潇沭清鸾不无柔情的说道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蔚小雨与蔚小海在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   西婪国是四国之类唯一允许女子从仕为官的国家,也跟民族传统与习性有关,在西婪,无论男女都是必须学习骑术的,骑术精良的女子才可习武,而能够从仕为官的女子更加要文武两得,因此真正从仕的女子少之又少同时,皇后也有参政的权利,更有握兵权利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林中有野兔豚鼠,被马匹与人声惊得四处逃窜”   在潇沭清鸾还是少年时,他便与恶虎搏斗过,潇沭瑶对他很有信心   两人于此处分了方向,侍卫的队伍也一分为二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鸣叫,尖利刺耳,像是传达着某种信息——   潇沭瑶抬头望去,见一只大鸟在头顶的空中展着大翅,盘旋低飞   那分明就是九霄”   小臂上的护腕因为习惯也没有离身,潇沭瑶便伸出臂膀,低唇吹哨——九霄如得召唤,拍打着翅膀飞了下来,翅膀挥出强风,震得枝叶飞摇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再一瞥眼,惊讶的发现,她的九霄竟然就匍匐在白衣女子的脚边!猛禽竟成了乖兔?!潇沭瑶不由得警惕起来——那是她亲自顺服调教的九霄,此刻却成服在另一个人脚下!   当她还在震惊之时,那女子已然抬起了头   “潇沭瑶,别来无恙   “请陛下不要忧虑,这一处大家都很熟悉,很快就会有皇后的消息的队伍整列返回,不远处,九霄展着翅膀在飞翔   ——而它下面,站着一个女子,在浓荫里微微笑着   “柯尔娜怎么好象不太高兴啊……”   柯尔娜白了艾斯一眼,“陛下把我爹谴回了家,我怎么可能会高兴……”   柯尔娜一直受先王宠爱,虽然只是国相的女儿,但地位与公主无差,而她小时候也常与两位王子做伴,因此十分熟悉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   柯尔娜心里暗自好笑,这赫罗,面子倒真是大,现在这北岑究竟谁是君谁是臣?——   艾斯扶上柯尔娜的双肩,柔声劝着:“柯尔娜听话,不要生气了,国相为国操劳了一生,也是该让他好好休养了,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到老师身上,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主——”   “我偏爱生气!”柯尔娜嘟着嘴一副气忽忽的模样,“我讨厌陛下,讨厌那个御使大夫!陛下什么都向着他!”   艾斯哈哈笑起来,声音爽朗,“我的好妹妹,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哈哈……有机会的话,你真应该见见老师,现在好多大臣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呢……”   “呀?!”柯尔娜吃了一惊很纯粹的红色,没有杂色,干净直接的红,血一样鲜活   “陛下觉得如何?”赫罗笑问”   绛碗妃裂嘴笑起来,“姐姐这话可有忤逆的嫌疑哦……呵呵……”   娇蓉妃也是盈盈笑着,“呵呵……自家姐妹说自家话,父亲天天都盼着你我能怀上皇氏血脉”   两人聊得甚欢,轻铃笑声回荡满园   一个刺耳的呵斥声传进沽月汐的耳朵里——   “大胆!见到绛碗妃与娇蓉妃还不行礼!!!”矮小无知的侍女气势汹汹道   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拧眉转身看去,也看见了亭阁里的两位妃子   侍女有持无恐的仍在高声说着:“你们这些无礼的人,还不赶快下跪赔罪?!!!”   下跪?赔罪?——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潇沭瑶笑,“你来了”潇沭瑶说   沽月汐环顾四周,这华丽的剧所并没有引起她多大兴趣,她只是看着潇沭瑶这身皇后的威仪华服,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和他还在一起……她也该是个皇后,华葛的皇后……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心里有些苦涩呢……   ——在我死去之后,他们都仍活着,会娶妻,会嫁人,会生子,生命延续着,生活继续着,而我一直在这里,停留在这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地方,时间停滞不前,我也停滞不前……我只能活在别人的回忆里,我只能在回忆里存在,我是不是存在着……我是不是存在着?……我究竟是个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沽月汐微微笑着问道“瑶儿,你在说笑吧……我今天来,只想让你帮我做些事,不想叙旧   潇沭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抱怨”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   潇沭瑶看着沽月汐,容貌变了,但她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美好……潇沭瑶想起她曾经自傲的笑颜,战场上独特身姿,未雨绸缪,赢得士气民心,那时她多么美丽——   那时,潇沭瑶想,自己恐怕就是花上一辈子,也比不过她……   她的美不止于外貌,更在于内在散发出的完美   若把她的跟随者比喻成信徒的话,曾经他们是在享受温暖,享受平和与幸福,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平静”沽月汐的声音平静”   “我不会让他们死”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   潇沭瑶拧着眉,望着沽月汐,第一次……她听到她谈起自己的父母   “我想去找些药草,什么都好,只要能为母亲续命……回来时不见母亲踪影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而这个期间,他会深陷在衰老的痛苦折磨中这一点上,沽月汐与潇沭清鸾是一样的”   “他心里的人不是我,你知道的”   暗指的,是林逸之吧……   潇沭瑶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需要我为你安排住处吗?”   沽月汐摇了摇头,幽幽从椅上站起来,“以后若要找你,我会让九霄传信给你,这些时日,别束缚了它便是若你可以调用军队了,为我多备一些船只,我还需要几名值得信赖的将士——为沽月汐的决绝   蔚小海与蔚小雨回来,怜秀向后张望了一番,问:“小姐呢?”   “我们护送到雪山脚下,小姐便让我们先回来……说想一个人呆会儿   这样的白,这样的凉白衣的她立在雪地中,像株莲花   雪花飞吹到衣袖上,不得融化   就在这里了,已经在这里了,可是,见不了面,听不见声,感觉不到任何微弱气息……   沽月汐苦笑她仍是哭不出来,纵使心里已经千疮百孔   沽月汐跪下,双膝落进雪里,她叩拜   放伊南莎·泷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了做饵   沽月汐转身正欲离去,瞥眼却见一处突兀——茫茫雪白中,不远处有一抹突兀的暗灰色   那样脏……那样瘦小的孩子,被圣洁如雪的沽月汐抱在怀中,那样的不协调——   “小姐……这是……”   沽月汐的表情有些僵硬,更带了些茫然,她站在杉儿面前,看看杉儿,又看看自己怀里昏睡的孩子……   “杉儿——”几乎是强行推出似的,沽月汐将孩子往杉儿手中一放!杉儿惶然接住,不明所以的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显得有些呆,又似乎有些烦躁,她看着杉儿怀里的孩子,想了想,说道:“……照顾他”   杉儿匆忙抱进屋内,沽月汐跟上前去   自从李烨死后,林逸之的心情一直不佳   侍卫低着身子,继续说着,“陛下,北岑使者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请您即刻回宫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   下面的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只有一个人,醒目的艳红,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逸之在校场呆了一天,已有些疲乏,他微合着眸,问道:“为何有人不行礼?……藐视我华葛国吗?”   使者答道:“皇帝陛下,请息怒”   “莲花生出?”林逸之好笑的挑起眉,“妖怪还是神仙?”   “陛下,是莲花……”北岑使者沉着答道,“这是我国皇帝献给您的莲花,她除了有人的身形之外,只是一株花   使者答:“有的,她名叫槐芗”   “下去令赏吧”林逸之淡然道”使者被带了下去她想再去烧些热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帮助孩子恢复身体——   出了房门,见沽月汐站在外面,不知在观望什么   她不喜欢日出多活一天,她只会觉得更累一天她在床塌边坐下,细细看那孩子呃……最好能穿上麋鹿皮绒的短靴,再配上一把小匕首,一定会像个王子   王子?……呵呵……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呵呵呵呵……   “娘……”孩子发出一声短小轻微的呻吟“你笑什么?!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沽月汐只是笑得更加厉害了,“小鬼,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回家请便“你救了我?……”   这真的是很搞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跟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实在不讨人喜欢啊——尽管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正巧杉儿端了热水进来,望着这阵势,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那你就走呗,我又没拦你,难不成你是要我背你走   杉儿拧起眉,“那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或许能找到你的父母   杉儿只能附和着干笑两声——呵呵……小姐啊小姐,逗个小孩你也这么开心……   大概是听到吵闹声,蔚小海和蔚小雨也都跑了来,两人见了小孩落水也不慌张,都不知死活的笑得前仰后翻,这让杉儿真是怀疑这群人的心肝是什么做的怜秀也来了,倒显得平静   杉儿这才松了口气   哼,别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不吃那一套!   沽月汐似乎在想些什么,眸子陷入沉寂   沽月汐笑起来,“歆,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错”蔚小海笑着   侍卫跑进来,跪下,“……陛下,属下……没能拦住……”   又跑进来两名侍女——“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婢没能看好莲妃……”   莲妃,是林逸之的新妃子   一群人推下,门轻轻合上他长得真好看……   她不懂宫中的规矩,她只知道一件事,林然说过,要时刻跟着他……这个男人,时刻跟着他,用尽所有力气,只愿他沦陷……   你说,我很美他喜欢她的安静林逸之将槐芗轻轻抱起,她轻得不象话……   平放在一旁的卧榻上,金丝绒被,只有皇帝才能坐的位置,对她却例外   他不需要娇人美玉,他需要一个让自己平静的地方,休憩的地方   但是,她真像个孩子……呵呵……   所以,林逸之一直,只当她是孩子一般的疼爱着   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不是早已决定要狠就狠个痛快么?你何必对他残留情意?!你以为人家会一直记着你?……可笑……   那个人,不过是利用了你,登上了王位——你还记挂什么!   ……莲妃……哼!   自古君王多娇颜,一个岚后,一个莲妃……她不应该惊讶,不应该……她应该早已看透才对……对,我已经看透……我已经看透至于这个新名字,他不太喜欢……他觉得太像女孩子了,但是没办法,因为沽月汐蛮横得简直不可理喻从那天开始,每个人都只这么叫他——   沽月汐说过,不给他姓,所以他仍然自由——我会选出最优秀的将领,带领我西婪最勇猛的士兵攻打东诸他们曾一同跟随潇沭清鸾剿灭乱党,并拥护潇沭清鸾登基”   沽月汐便如皎月明日一般流仙步出来,柔衣雪裙,涣纱若水她气定神闲的立在潇沭瑶的坐案边,浅笑道:“谢了,瑶儿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潇沭瑶的语气不容质疑   三人怔住,久久没有答话   沽月汐望着他们,浅浅笑着,他们就是瑶儿帮我找的将士么……看起来,似乎挺中用嘛……   她很美……可是,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将西婪的命运交给这样一个女人?……可以吗?   三人都有这样的忧虑——   “喂,我看他们都不相信你”原本寂静无声的内厅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他穿着银丝白服,领口与袖口镶着绒毛,几分儒雅几分贵气,又带几分顽劣与霸道,短靴精致,小匕插在腰际,头发整齐梳在脑后,长度刚好齐肩,茶色的眸子明澈清亮,天使的脸庞上却带着恶魔一般的邪笑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罢了,夫人也无妨,一个称谓而已   议事大殿里,涂龙带来了主要大将与副将,以及少将,林逸之坐在上座,看着手里的名目   战事迫在眉睫一切就快准备就绪了”   众将士躬身礼送,惟有涂龙,怔证望着林逸之离去的背影夏天快到了……可是,池中的芙蓉为何没有一丝要绽放的痕迹……   林逸之心头觉得有些苦闷   而此时,槐芗却在发疯一般的寻找   秦岚抬起头,看见了槐芗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原来这就是左颜汐的替身   因为现在,她看见槐芗,她没有一点感觉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   左将成哓是个有一张精致面孔的男人,身型高佻,嘴角处总擒着一丝笑,哪怕此刻他们正在去攻打东诸的途中,他仍旧是面不改色的笑着成哓的手指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缠缠绕绕,眼神在地图上飘忽游移这一战,若胜了倒好,若败了,输的不再是士兵们的血,而是整个华葛也许华葛会因为这一战,从此在历史上消失……   “听说……”天尧突然开了口,“……似乎西婪国那边也有动静”赵旬点了点头   林逸之意识到槐芗的格格不入   眼前的地图林逸之已经看了无数遍,他举起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是,没消息至少说明他还活着”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   这世上有很多事物,它们的存在没有理由,它们的消失也没有理由   涂龙坐的马车驶在前面   林逸之挑眉,看向涂龙,“她怎么了?来的时候遇着什么事了吗?”   涂龙摇摇头,“路上并没有什么阻隔,属下也疑惑不解”   林逸之心中作罢,对槐芗道:“我出去一下,这次你不能跟着,你好好呆在府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槐芗的脸色苍白,她被这里的气息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以致对林逸之的话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妖气的存在,就好比森林中的猛兽在树皮或草叶上留下体气,以此来划分势力范围这是古老的传统,也是一种法则新到的野兽闻到气味,便能知对方的强弱,如果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它便会离开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虽然她明白让歆儿成长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她想这么做,以自己的方式让一个孩子长大,不管是年纪,或是力量她不喜欢世人总将芙蕖与睡莲混淆槐芗半个身子没在水下,她开始以自己的妖气圈划出自己所需之地,这池,这水,这房间,以及这些种子   馥郁幽香弥漫开来,散漫淡化……   原先空无一物的池子,此刻却开遍了芙蓉,月光下灿如娇仙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槐芗坐在地上,她哭了,尽管没有所谓的泪水,但是她的确哭了”   槐芗的眼睛里是茫然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   柯尔娜是断然不会接的,她怔怔望着红绸,面色惨白柯尔娜倏地抬头!愤怒的目光扫视眼前这一群侍从与护卫——   那群人被惊住,还未反应过来,柯尔娜已夺门而出!   “塞尔拉兹小姐!!!”护卫们急忙要追上去!   柯尔娜猛然回头,寒气逼人的匕首疾风般袭来,护卫们急忙闪躲,匕首已像闪电一样刻进身后的木梁里!木刻三分,稳而无颤,护卫只觉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柯尔娜冷冷看着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阻我者死!——我要去问陛下,我要陛下亲口告诉我!”   柯尔娜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她转身离去——她绝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被人操纵,竟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艾斯似乎算准了柯尔娜会来   少许沉默之后,潇沭潜突然发话:“你看那些旗子,……你觉得像什么?”   潇沭辰抬头望着,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   ——他方才只是觉得被那个女人洞察到了心思,这让他羞愧……尴尬……也对她的大度有几分欣赏……   潇沭辰不由得回头瞟上一眼,却又不敢多看,心想着,这沽月汐……身边不论男女都长美貌如花……也全是些深藏不露之人……   待潇沭辰与潇沭潜到达内舱,又是一愣——沽月汐正在下棋,而与她对奕之人,竟是潇沭延   沽月汐缓缓喝下一口茶,看向旁边的潇沭辰潇沭潜,便转头对潇沭延说道:“延将军,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一旁的歆儿轻轻发笑,模仿起潇沭延的口吻来,“延将军言重了,我也学到很多东西……”   沽月汐扫他一眼,歆儿别别嘴,知趣的不再说话了”   三人就坐,每每被沽月汐召见,总有些无法言表的拘束”   三人同时一愣,“东南?不是正东方向?”潇沭辰首先发问——只管照我说的做,我现在需要去个地方,没有时间与你们解释,以后几天若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问怜秀,我已将我的意思清楚的告诉给了她   “我还有一句话,必须亲口交代给你们   ——是槐芗他这么想着”   柳言听得见他们的谈话,他想他的死期终于是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死在两个长相这么丑陋的人的手上……至少,他希望杀他的人是位貌美的姑娘……如果是神仙姐姐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   大刀高高举起——   柳言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幽禁在自己的家里”   一个护卫快步走进来,面容紧张”   言语里有警告的成分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像是在等着什么迟疑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不知道”   潇沭延却只是一笑,“恐怕没有用吧”   “怎么?”潇沭辰问   ——潇沭辰望过去,见是怜秀歆儿走出门去,天空乌云密布,不见光亮,甲板上的灯光晃动,迷幻人眼她转身要走,身后的歆儿追了上来,“是杉儿养的吗?这样的猛禽竟然是杉儿养的,好厉害啊!”   杉儿无奈的笑笑,“不是我养的,是小姐向皇后娘娘借来的   杉儿一面擦拭着双手,一面说道:“九霄是山林的霸主,但是无法在大海上觅食,前些日子一直是小姐喂它,小姐走了就让我暂时喂养着“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   歆儿似懂非懂”   杉儿快步走下甲板——   “怎么了?杉儿?!……等等我!”   怜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面无表情冰冷的刀刃就架在颈项间,但是怜秀却似乎毫不在乎   怜秀开始拉那些粗重的缰绳——一旦拉开舱底逃生的舱门,海水涌进,她便能随小木船出去   杉儿不能相信的看着怜秀,“……怜秀?……你要背弃我们?”   怜秀松开手,舱门大开,绳索随着惯性而直下……”   “呃?”   杉儿望向蔚小海,神色黯然,“你忘了吗……小姐说过,她要的,……是毁灭”   船舱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杉儿微微作揖,“怜秀已逃,望将军立即转向,杉儿不胜感激   “辰将军还有何难处?”   “这其中原委蹊跷,我委实难以辨认……”   “辰将军莫非是在怀疑我们才是叛徒,而怜秀则已被我们陷害并葬身大海?”杉儿清醒的意识到他们没有博得对方的信任,她有些生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既然怜秀会背叛……还有什么能相信的呢……   “请杉儿姑娘多多见谅,在下一时实在不能给你一个答复,……可容我等商议片刻之后……”潇沭辰满心疑虑,他面前这几个人,他究竟能信几人?沽月汐身边的人……他都不得不提防着点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   “原来是小公子……”   他们一直认为,歆儿是沽月汐的孩子   可是……难道他们为了一个八岁孩童说的话就更变航行方向?……   潇沭辰在犹豫……大臣们都在那里   “我找回了那些被赫罗遣逐的元老,……还有失踪的大殿下柏明,我们反了“柏明殿下……现在正在议事厅与皇帝陛下交涉……”   “……怎么会……”柯尔娜木然   “柯尔娜……放心吧……”柳言将她拥着,“柏明殿下不会为难陛下的,艾斯陛下……只是受了别人的蛊惑……”   柯尔娜无力的点了点头   “终于到了……”林逸之望着眼前的苍茫,呢喃自语   林逸之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下一道痕,他双哞内敛,薄唇紧闭,冷漠的面庞不带一死暖意”杉儿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拨弄那些血迹斑斑的兔肉   歆儿追问道:“是吗?你要告诉娘……怜秀的事,是不是?”   杉儿手上的动作迟疑住,她低着头,仍旧没有言语”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   歆儿立刻一个跃身站起来,逃离那危险的栏杆   “对小姐而言,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弃”   “…………”歆儿不知如何答她”   歆儿苦涩的一笑,竟然,是他大意了……   华葛、西婪、北岑三国海域狭小,一般人家的小孩极少接触大海,即便是接触了,大人们也不会轻易带他们出海而一旁的潇沭潜,则显得更加躁动,他肩上的小松鼠因主人恶劣的情绪而不敢妄动”   潇沭延看向潇沭辰”   潇沭延转过身来,叫他的人是歆儿”   “小公子但说无妨”潇沭延回道   潇沭辰一脸沉着,“这里地属华葛,我们如要靠岸,就必须征得华葛皇帝的同意,东诸就在眼前了,怎么能胡来?!”   潇沭潜闭了嘴,望着远处的紫色旗帜心烦意乱”杉儿只是轻轻笑了笑,“夫人不在,杉儿自当遵从公子的意思”   “真有趣……”林逸之嘴角勾起笑意,“你现在速去接迎”赵旬退出营帐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跟上前,有些担忧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歆儿看了她一会,小脑袋立刻转向沽月汐,脸上堆起悲戚神色,“娘……您又要丢下孩儿了吗?……呜……”   沽月汐皱起眉来,她真是被吓到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潇沭延却走过来,“夫人就将小公子带上吧,公子年幼,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难夫人神闲浅笑,沽月汐伸出一只手来,“歆儿,来——”   歆儿顿时明白了一句话:为何总说女人如花”沽月汐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歆儿,你想做王吗……”沽月汐说”   歆儿能感觉到来自沽月汐身体的轻微颤抖”   不再理会惊愕住的赵旬,沽月汐牵着歆儿向前走去——   最终,她还是放过了他”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   林逸之看向一旁软塌上的槐芗,槐芗睡得很沉,面容苍白,乌发无泽   沽月汐看在眼里,心如针刺“她活不长了”   林逸之愣了一下,看向沽月汐,半晌之后他低下头,回道:“我知道   “或许吧   林逸之对歆儿说:“不,我们并不认识   ——然而这是徒劳   ——他没想到一个孩童的话,竟给他的心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歆儿撒娇一样拉着沽月汐的手,“娘,我们回去嘛,我们回去嘛……”   林逸之缓缓起身,“我送你   只有她,能听见这个为林逸之哭泣的女子的声音   憔悴的花妖,失了天露雨泽,她枝枯叶败,注定了枯萎消亡……一缕花魂尽,不闻昔日香   沽月汐抬头一眼扫视,眼神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决意”三将低身行礼,退出舱外   沽月汐看着那杯茶,却没有接,“……杉儿,与我上去”   “是”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   沽月汐黯然的看着远处,她知道,林逸之的军队已经出发了,……荒岩死地,千军万马如何能度……就算度了,又会有多少死伤?   林逸之,你究竟有几成胜算?……何况,那个她,根本不可能能度过这丘昃谷地……   “杉儿,为我守住索梯,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起风了   只觉得鼻头一湿,一个士兵最先高声叫起来:“下雨了!!!是雨水!!!是雨!!!——”   林逸之坐在马车内,怀里轻搂着槐芗士兵们享受着这神奇降临的雨泽,激动不已,忽然听到君王的高声质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   林逸之的威严将所有人镇住,他高声质问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此雨是上苍神明赐予你们的福惠!你们看见的不仅仅是雨!你们要时刻看着前面!——看着前面东诸的土地!!!”   “丘昃之阻已除!我军有天相助!加快行军!踏平东诸!!!——”   士兵们静默了片刻,然后在这淅沥雨露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踏平东诸!!!踏平东诸!!!踏平东诸!!!……”   林逸之冷眼看着前面,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他只相信,汐儿在天上看着他……   ——伊南莎·泷,我已经抛弃所有,这一战,至死方休!   终回 第二节 一曲终绝   歆儿小心靠近舱门,他侧着身子向里探了探,狭缝中能看见塌上的沽月汐,她闭着眼睛,发丝垂落,似乎睡得很沉   歆儿在门外站了一会,始终没有进来   “公子,夫人情况如何了?”潇沭延的神色带着焦虑眼神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东边的海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诸海岸军戒森严,蓄势待发,但是仍没有特别的动静……”   沽月汐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延,我们为何要去北边?”潇沭潜靠着栏杆问他   “……大概,是去救人吧   “所谓四极”潇沭延转过身来,正对着潇沭潜,“东、西、南、北四极,我们的船阵就如天平架在其中,能通四方八向,任何一方有变,我们都可及时做出对策,此时北移,南方明显空出了一个大缺口,东边航线畅通,夫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但是,——如果伊南莎·泷在时间上多下心思,完全可能在林逸之没赶回国之前攻陷华葛!”   “…………”潇沭潜奇怪的看着潇沭延,“……延   克罗蒙·俣脸色一变,神色沉重”   克罗蒙·俣艰难的抬起头,他看着那马车里面,零零散散拥挤着一群孩童,大多年幼,更多的是些尚不知人事的婴儿,马车里坐着一位少妇,她的头发零散,双眼透着恐惧,无措的望着克罗蒙·俣——   赫罗却把帘幕又放下,转头对克罗蒙·俣说道:“婴孩大多年幼,需要母亲哺乳,所以我在每辆马车里安置了奶娘,将军大可放心上路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而她,一衣圣洁白,一脸静漠水,亭亭立在这里,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相融   “夫人,战局已定,我军已胜……”   “那又如何?”沽月汐却反问他   赫罗的士兵没有跟上来,赫罗回头看,他身后没有人,没有一个人这一片极寒之地,他仰望天空希望能寻觅到一些什么,然而,就连天空,也是一片惨淡的白   山下是温热的夏,为何山上却是这样的寒……   他感觉到意识正在逐渐流失看见沽月汐”   “……属下遵命”潇沭辰被沽月汐威气所慑,低下头去不再多说什么   不,杀戮已经开始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竟是只剩得他一人了……   横空有鸟翅扑腾的影,凉夜里掠过庭院,直直往王府东庭飞去林逸之曾说过,柳言与他已经失去联系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有了音信,会是什么消息?   信鸽找不着主人,在石板上踏来踏去,涂龙轻轻将它擒住,取下它爪上的信茧之后再将信鸽脱手放开——一个舍弃自己子民,舍弃自己的王国的国王,还是国王吗?   国王已经把自己给舍弃了她有些焦急”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仓皇失措的望着沽月汐   沽月汐向潇沭潜点了点头,“辛苦潜将军了”   两人怔怔看着沽月汐,谁也没有说话——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不要跟着我一起恨,不要跟着我一起错……他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已经快到尽头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潇沭辰唤道”   潇沭延却是摇了摇头,“不……不是皇后娘娘”他转身离去,走下甲板   潇沭辰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见到沽月汐起来,她开怀一笑,“夫人起来了啊”   沽月汐眉头微拧,“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杉儿笑着回她:“我好久没见夫人睡得这么沉了,所以没有叫醒夫人   沽月汐看了看前方,焦急神色又显,“为何还没有追上东诸军的船队?”   潇沭辰脸上显出为难神色,他回道:“夫人稍安毋躁,船队已经在以最快速度进发了”潇沭潜在一旁答道”   沽月汐的眸子沉下来,她有些浮躁不安”沽月汐打断他,“这些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正午时能不能赶上他们   “伊南莎·泷一向谨慎,如果我不向北移,他绝不会东岸发兵……如果我不跳进第一个陷阱,他便不会设第二个陷阱……”沽月汐的衣裙在海风中舞动,她的样子显得这样落寞,这样哀伤她的眸子望着远方,嘴中念着,“我必须赶上啊……”   ——他不能舍了他的子民,他不能舍了他的王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初次相见,也是因一场战事,几经曲折才将那片土地保下来,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它被夺去?!怎么可以?!——   潇沭辰低下头去,“夫人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远方   然后焦躁的是,这样的距离还是太远,船队的速度根本无法接近东诸海船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   东诸士兵被这离奇大雪惊得惶恐,为这冰封死海惊得茫然,只看见后面追杀来一片血红——   但是,仍有人逃出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潇沭延担忧着看着沽月汐一脸苍白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了,……杉儿扶我便好他微微吸了口气,走下高台去   还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东诸船与西婪船稍有区别,被劫的船并没有驶多远,潇沭延很快追上潇沭潜的船,潇沭潜却示意他不要靠近——   东诸逃兵在船那头用刀抵着杉儿的喉头,这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说他不是她的儿子……为何口里还声声唤着亲娘?……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终回 第四节 无期无归   黑色的暗沉的无穷的影,槐芗看见虚白的影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那个白色的影子问她   然而,没有任何人看见,只有她看见了   她只是忆起了丘昃的日子,她在鬼门关前转了一个圈   槐芗站起身,心思忧虑   门外人是赵旬”赵旬退下   槐芗无力的坐下,她哭笑,觉得有些干渴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也不能联想……染血归来的士兵个个满怀激昂   “我睡了多久?”   “三天”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   在两人久久沉默之后,沽月汐的眼睛慢慢睁大,她屏住呼息问:“……歆儿在哪?……杉儿在哪?”   潇沭瑶却背过身去——   “你需要休息,我已吩咐侍女为你准备了参汤……”潇沭瑶走到桌边,她端起汤药,慢慢道,“御医嘱咐了,你的身子骨习凉,这汤一定要凉透了才能让你喝下……”   沽月汐怔怔望着潇沭瑶,“……没有救他们回来吗?”   潇沭瑶的身子便僵住,她直直立着,一句话不说   “潇沭延在哪里?我要见他”沽月汐说”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只有我能救他……”   “谁也救不了他,汐儿……你救不了他……”   沽月汐身体不支,向后退去,靠上背后的梁柱,纤柔的身子显得弱不经风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了!他们不会死的!!!我要去东诸!!!我要去救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沽月汐几乎崩溃为何,为何总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你给不给?”沽月汐依旧问她,只是不再是恳求,语气里充溢着冷冽的杀气”   “……汐儿,你这可是当真?……”潇沭瑶觉得有些受伤“我需要军队”   潇沭瑶向后踉跄几步,一手扶住身后的椅,借此支撑自己不支的身体她望着沽月汐,欲哭无泪……   “汐儿……”   沽月汐抬头看她   沽月汐有些诧异”   沽月汐笑了笑,是的,她曾经也是这样,想亲口告诉他……所以没让其他人告诉他……罢了,罢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潇沭瑶见侍女离去,心头稍稍松了口气她竟然爱屋及乌起来,她竟然体会起清鸾对沽月汐的情来,这奇妙的因缘……真是有趣她只是看着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只是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潇沭清鸾骑一匹黑马,他看见前面不远处那个苍白无力的身影   一片湿润的草地,微斜的坡,无风的天,无言的两人”沽月汐在马上笑   “不……我还不够谨慎笑得干涩无力”   “可你也知道我放不了手”   蔚小海走进来,“屺……他来了……”   “他?……我知道了,你安排下让他进来吧”   蔚小海点点头,合门走了出去   “克罗蒙·俣?!”怜秀猛然转身,“他来做什么?!”   “……怎么这么大反应……”屺笑笑”   “是”   怜秀表示出怀疑与敌意,她怒瞪着克罗蒙·俣,毫不友善的说道:“是吗?——在华葛时他可没给什么好果子我吃,他安排的暗士差点要了小海和小雨的命”   克罗蒙·俣脸上显出尴尬神色”克罗蒙·俣对怜秀说道,他走前一步,“是你认识的两个人”   “不一定”   “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沽月汐施妖法冰封海域,使我东诸海上船队全部覆灭,她现在灵气耗损,根本不足为惧”   “你!!!”怜秀就要动怒,肩头被屺轻轻按下——   “怜秀,这些是真的……海岸的军队确实有来传报过天气异象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怜秀怔怔问他:“……你能救出杉儿?”   她看见克罗蒙·俣点了点头”怜秀对他说,心怀感激   伊南莎·泷坐在一把木椅上,木椅两侧是滚轮,他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膝上搭盖着毛毯,木椅背面立着一名侍女,生得娇艳   歆儿想站起来,离开这肮脏不堪的地板,脚却被绊住,他低头看,双脚已被扣上了曾经的脚镣   伊南莎·泷说了话,“靠近些”   侍女轻轻应了一声,将轮椅向前慢慢推动,一直到歆儿的面前   这时,歆儿才将他整个看清”   歆儿没有说话”歆儿怒视着伊南莎·泷,双眼迸发出仇恨的光”   “……他们?”克罗蒙·俣不太明白”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   沽月汐一指撩拨,轻轻笑,“白狸,你该早些来接我……”   身后的白衣男子显出身来,白狸笑,“老早就闻着你的味儿,汐儿,你的妖气快冲上九重天了,还不快快收敛些”   “呃?什么?”   “歆儿是谁?”   “……他……是我儿子   “我送了她一程,她说你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我就赶回来看你啊,侍女却告诉我说你晕倒了……你看你……”   潇沭清鸾说得平淡,听在潇沭瑶耳里却是别样感受   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上天便会给我幸福?……   是不是只要我足够坚强,也能给别人幸福?……   是不是想要得到幸福,注定惹得一身伤疤……    终回 第六节 濡沫之恨   华葛大军驻扎在东诸王都城外三百里处,已经七天没有动静了   槐芗怔怔看着赵旬,可是赵旬却读不懂她的心思,转了身,便离去了   屺得到消息之后显得心情愉悦,他翘腿坐下,大口喝下一杯茶水,脸上尽是笑意   怜秀与杉儿进来——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怜秀边问边坐下”怜秀道,“华葛军来我东诸地界……算是入侵的外敌……起义军里的兄弟们怎么会忍气吞声和他们联盟呢……”   “可是……可是华葛军一路并没有欺辱百姓啊!”   “……这……虽然……可……”怜秀不知如何言辞   城墙上的弓箭手成批成队,重重的铁箭射出,犹如淋漓雨下,穿透盔甲与骨头,刺进血肉间——城墙下的士兵却潮涌不息,铁盾反射着刺白的光,他们要么前进,要么落后,要么死去,要么存活面前的军队分了三路,一路赵旬带领上攻城墙,一路天尧带领中攻城门,一路成哓带领下攻城河他心里自是另一番心思东诸大军却从左右方扑杀上来!杀得人措手不及!   赵旬提声高吼!“撤退!护驾!!!——”   克罗蒙·俣却早已有了准备,一路截杀,死死将赵旬的一路军队截困住!   同样的,天尧与成哓的军队也在同时受阻,原本杀退的东诸军又杀回来了!   四只军队在王城四处陷入苦战——   伊南莎·泷在床塌上叫喊着:“沽月汐!是你吗?!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报仇啊!!!”   白狸站在床边,他皱眉,虽说是同样穿着白色衣裳,但是……你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白狸走近几步,揭开纱幔,他怔住了   白狸又道:“我问过那些护卫和侍女,没有人知道你把他们关在哪里他强忍怒火,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你把他关在哪里了?”   “我不会告诉你,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如愿……当年她救不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现在同样也救不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白狸想杀了他   白狸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找只是徒劳,他看向四周——他觉得伊南莎·泷一定把人关在宫殿中的某处……他有些懊恼自己无法像沽月汐那样轻易分辨气息,但是,眼下这里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焦臭……就算她来了,一定能找到吗?   “伊南莎·泷,我知道他一定在宫殿里,你等着……我把你的宫殿寸土掀翻,我不信我找不到我要的人”   纱幔里的人没有说话”   沽月汐点头,又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抬起头,她看着白须,“爷爷……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会这么痛吗?”   “呵呵……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汐儿,那是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白狸正欲低身下去,一股腐尸臭气扑鼻而来!——他惊得后退数步,怔怔望着那阶梯深处唯一使人忧虑的,是忽然倒下的林逸之,军医已被传诏,却仍是束手无策天下人只知沽月汐恨,而他深知沽月汐究竟在恨什么……   她恨的不是华葛,   她恨的不是东诸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而饮人血之妖的血,对人而言,更可复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狸不能相信,对妖而言,灵气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槐芗轻轻摇头,“……我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我几日了,但是对于他……他刚断气不久,若加注血中让他饮下,足够使他活过半百她没有贱视……她只是觉得,她根本不应该活过这么一回……她不该活着……   不再多说,槐芗一指划破手腕,血如清泉,澄清明亮——   白狸愕然的看着她的举动,说不出话来她救了他“槐芗……你想告诉我什么……”   然后,这片昏黄黯然的土地上开始下雪,它们盈盈落下,细细碎碎的模样柳言在沽月汐面前站定,一脸肃穆,他单膝跪下,以宫廷君臣之礼向她请安——   “……王妃娘娘……万福……”   众军皆跪下,纷雪之中再无人言语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白狸为她说出了最后的话等我帮你报了仇……我就能和你一起了……   日日饮的是毒,夜夜思的是苦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   沽月汐白衣已染红,清泪两行,随雪而化   “汐儿……你哭了……”白狸站在马车边喃喃道   白狸领她进去,汐儿抱着歆儿走进去,一阵风起,床塌纱幔飞舞,掀起   “我们总算见面了……”沽月汐说道”   “事到如今,这些话再说无用,我的命,你拿去吧”   “沽月汐……你!……你好狠!!!……”   “是否懂了被夺珍爱之物的感觉?……你终于懂了……虽然是晚了些……”   沽月汐背过身去,看着白狸,“我们上路吧,带他……去雪山   林逸之见了她仿佛见了救星,急忙叫道:“杉儿!快快!给她把衣服穿好……”   杉儿笑了笑,将纱幔系好结,走过来为沽月汐穿衣一国之君斜倚着岸边,修长高佻的男子眉眼里是洒脱不羁,容比秋月,目如璨星,嘴角勾着笑,动人心弦之魄,然眉宇微挑又含霸主之气——他有一双与沽月汐极为相似的眼睛”   林逸之握着沽月汐的手,笑问:“汐儿,我们真能活一万年吗?”   沽月汐微微笑,“不知道,……不过一千年应该没问题吧   “放手!!混蛋!杂种!放开你的脏手!”   路克森拼命叫骂着,但夏洛克还是狠狠揪着尊贵的伯爵的头发,将不停大叫着的年轻英俊的伯爵从他哭泣着的儿子身边拽开了!   “你这头放荡的猪!从前奴役我们的那种威风劲都哪去了?!贱货!”   夏洛克使劲揪着路克森的头发,朝着他充满惊慌愤怒的脸上吐着吐沫,用脚狠狠地踢着伯爵那结实的屁股,像拖一条狗一样将庄园主跌跌撞撞地拖下了塔楼!   “放开我!杰弗、杰弗!!”   路克森绝望地哀号着,双手死命地抓着自己被夏洛克野蛮拉扯着的头发,眼看着自己的背後哭泣着的儿子被一群野兽般的暴民包围了┅┅   “弟兄们,这条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贱猪现在交给你们了!”   夏洛克拖着不停尖叫哀号着的路克森走出塔楼,英俊高贵的庄园主一只脚光着,皮鞋已经丢在了楼梯上;华丽的衣服上沾满了楼梯上的尘土,梳理整齐的金发也早已经披散下来   路克森感到自己的头发被粗暴地揪着提起了自己的头,接着就是几记沉重的耳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令娇贵的伯爵顿时感到头昏眼花!   然後自己的肩膀被几个暴民抬了起来,“救命啊!!呜呜┅┅”路克森终於忍不住哭叫了起来!   他感到两只大手野蛮地侵入了自己双腿之间,粗暴地揪扯着自己的阴毛和阳具,使劲地将手指插进了自己的肛门!   “你这条放荡下贱的猪!!”   暴民中传来一阵疯狂的叫骂,庄园主赤裸出来的肉体令他们兴奋无比!   “啊!!”悲惨的男人发出大声的惨叫   俊美的庄园主赤裸着的白皙的肉体立刻被几双大手翻了过来,他被捆在背後的双手徒劳地摇晃着;接着几双手用力地抓着疯狂扭动反抗着的肩膀和腰肢   嘴里依然被插着一根阳具奸污着的路克森被糟蹋地惨不忍睹的裸体软弱地抽搐着,嘴里发出一阵模糊的呜咽和啼哭   夏洛克抓住路克森的一只脚,将他的腿使劲来开,用绳子将他的脚牢牢地捆在了树干根部,然後命令人在他的身体另一边的地上牢牢地钉下一根木桩,将路克森的另一只脚用绳子捆在木桩上,使他赤裸的身体被拉扯成一个“人”字的形状,极其艰难地站立在地上,脖子上的绞索使伯爵只能拼命地伸直脖子才不会窒息   “尊敬的伯爵,来看看你那宝贝儿子的下场吧!”夏洛克狞笑起来   “不!夏洛克、求求你!不要、不要碰杰弗!!求求你,发发慈悲,要对我做什麽都可以,不要碰杰弗!!”   路克森这才想起自己年幼漂亮的儿子也落在了暴民手中!他不敢再骂夏洛克,只好不住地苦苦哀求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後,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撕成了碎片,使美少年那年轻健康的身体几乎完全赤裸出来!   少年那张俊俏的脸上泪痕斑斑,嘴角、脸颊和脖子上沾满了白色污浊的精液,就连披散着的金发上也被精液弄得湿漉漉得成了一簇一簇的;他上身的衣服被彻底撕裂成两片,垂在身体的两侧,,两个娇嫩的小乳头已经被蹂躏得红肿不堪   “闭嘴!你这猪!你的宝贝儿子为了保住他那可怜的屁眼,自己愿意用嘴巴来替我们服务!”   “求求你们,你们放了杰弗吧!他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啊!”   路克森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总算没有被这些暴民鸡奸,他转而苦苦哀求起来   “你们都来尝尝这个小子的滋味!”   夏洛克挥挥手,立刻有一群男人将瘫软在地上的杰弗包围了起来!   “还有你!你这个傲慢的贱猪!”   夏洛克接着走到路克森面前,盯着他那张充满绝望羞愧的脸   路克森闭着眼睛,凄惨而淫荡的呻吟着,毫无尊严和羞耻感地摇摆着他的身体,好像一个男妓一样迎合着残酷的轮奸,彻底没有了一个尊贵的伯爵应有的体面和风度   “求求你,饶了我吧┅┅你、你们已经强奸了我,就放了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呸!你这放荡傲慢的猪!放了你?哪有这麽便宜的事!”夏洛克狞笑起来   “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伯爵以为夏洛克要把轧草的架子作为断头台来使用   杰弗被两个男人抬到了路克森面前,粗暴地丢到了地上   “臭猪!果然是发贱,不被狠狠打一顿就不会听话!”   他说着,用手扶着那躁动的公马粗大可怕的阳具,抵在了伯爵红肿张开着的肛门上   显然是找到了面前这具散发着诱人味道的肉体的正确部位,那匹刚刚还躁动不安的公马立刻嘶鸣一声,後腿猛地一蹬,将它那可怕的大肉棒重重地插进了伯爵的屁股!   “呜~~”!   路克森猛地感到自己的下身被一根热乎乎的粗大无比的肉棒捅了进去!几乎要插穿了自己的身体!他立刻扬起头,嘴里发出一种好像濒死的野兽一样凄惨无比却又十分模糊的哀号!!   “不!不!!”伯爵总算能说出话来了,可是他的整个身体都激烈地痉挛着失去了控制   “好好看看吧!尊贵的少爷!你如果敢有那麽一丁点地让我不满意,我就把你也捆到那个架子上,像你的贱猪父亲一样被公马狠操!”   杰弗彻底被吓坏了,他使劲点着头,眼睛里不停地流着眼泪   “夹紧你的屁股!像男娼那样叫给我们听听!”   夏洛克已经把他那丑陋的大肉棒插进了少年还流血的肛门,使劲抽插了起来   “撅起屁股来!”   路克森顺从地弯下腰趴伏在了地上,撅起了屁股   他已经不打算杀死这两个人了,尽管路克森和杰弗已经被蹂躏奸淫得不成人形,但他知道这两个男人只要恢复过来就还是两个美艳绝伦的尤物   晒场的空地上有一个结实的木架,木架的横梁上垂下了一副粗重的铁铐,这是庄园主用来拷打不听话的农奴的刑具 排成两队的暴民刚刚走过了不到一半,两个被吊在刑具上的人就已经被皮鞭抽打得昏死了过去伯爵和他的儿子的两具赤裸的肉体软绵绵地瘫软了下来,只有皮鞭重重地落在他们的身体上时才微弱地抽搐几下,凄惨的哀号与哭叫也彻底停止了   粗大的肉棒塞满了路克森的嘴,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脖子和疼痛着的胸口,使他感到十分难受和羞愧   “臭猪!还等什麽?!还不赶紧扒开你那个下贱的屁股,坐上来!”   夏洛克盯着伯爵那饱受鞭打的屁股   立刻有人拉起了还跪在地上呜咽呻吟着的路克森,把他拖到了一边   路克森立刻感到一阵羞耻,脸上顿时发烧起来”   一个塞赫人朝夏洛克汇报着他侦察来的叛乱军的行踪   这些暴乱的塞赫人尽管有夏洛克领头,但显然仍是一群乌合之众   既然反叛军没有继续朝伯爵的领地前进,那他们也只有放弃这里了,因为这些政府军尽管懦弱怕死,但对付这一百来个暴乱的农奴还是绰绰有馀   那塞赫人的话令伯爵本来已经一片死灰的心里顿时又升起了希望!   这些天来被暴乱的农奴不停奸淫、蹂躏和折磨的路克森已经彻底绝望了,他几乎是在不停地性交和被强暴中渡过着每一天,就连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被认为是叛徒的路克森再次被吊起来,心里的恐惧甚至比当初被夏洛克那些暴民吊在庄园里毒打还要大!路克森不停扭动着身体大声抗议辩解着     路克森已经气愤得快昏死过去了,他没想到这些政府军竟然也是这麽地无耻和卑鄙,甚至比暴民还要可恨!他浑身哆嗦着不停地胡乱叫骂起来   “再把这个叛贼的脚解开,给这个贱货换个姿势!”    “哈哈!我就说这个臭猪是个不知羞耻的贱货!”   他看到伯爵那遭到暴民过度地奸淫摧残的肉洞已经成了一种悲惨的紫红色,肿胀的洞口几乎已经无法合拢,暴露出里面那娇嫩却被糟蹋得红肿不堪的肉穴,立刻欣喜地狂叫起来   “呸!贱猪,还知道害羞?你看你这个松松垮垮的烂穴,简直让人倒胃口!”   上尉粗鲁地用手指插进路克森的屁眼里扣挖了一会骂道,尽管这麽说,伯爵的肉体还是令他感到自己 几乎要失去了控制    他竭力克制着这种羞辱的感觉,拼命从嘴里发出悲愤绝望的呻吟和呜咽   “啊┅┅”   上尉满足地叹息着,从路克森的身体里抽出了肉棒,将上面残留的精液抹在了他裸露出来的屁股上,接着用手扒开路克森已经充血肿的肛门轻轻拨弄起来   “士兵们!这个叛贼的男娼必须要为他那些淫荡无耻的罪行付出代价!你们来惩罚他吧!”   上尉知道要想让这些士兵闭嘴只有用这个最直接的办法   “呜、呜、呜┅┅” 路克森眼看着一个士兵走到自己面前解开了裤子,同时感到自己裸露的身体被另一双大手从背後狠狠抓住,他刚刚那一点点的快感顿时消失得踪影全无,马上要被轮奸的恐惧将可怜的伯爵吓得魂飞魄散,再度绝望地挣扎和哀号起来 14   路克森.艾克曼伯爵好像一具失去了生命的肉体一样,软绵绵地被捆绑在双手和双腿上的绳子吊在木架上,双腿被迫张开成了一个“M”形   他身上那件粗布衬衣的前面被彻底撕开到了腰上,他的衬衣背後的部分则被皮带抽打得成了一条一条的碎片,伯爵破碎的衬衣里裸露出来的雪白的後背上遍布醒目的紫红鞭痕,显得十分残酷可怕   路克森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掉了,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士兵残忍地轮奸了自己,只知道自己的肛门里好像没有一秒钟是空的,始终被粗大的肉棒不停地抽插奸淫着不过他这麽关心路克森,只是不想这麽快就失去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奸污玩弄的漂亮男人而已   “哦,既然这样,就让你这个男娼先休息一下吧   那上尉大咧咧地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享受着跪在面前的伯爵路克森的嘴巴   由於叛军一直盘踞在附近,使得上尉率领的这支败军一直龟缩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不过由於他们抓到了路克森这个“叛军的男娼”,所以上尉这些日子尽管提心吊胆,但过得倒也不算无聊   和那个由於仇恨而对伯爵施暴的夏洛克不同,这家伙与缘无故地就好像疯狂一样地折磨虐待可怜的伯爵,他不仅命令所有的士兵轮奸路克森,而且动辄就将他捆绑起来用藤条皮带狠狠抽打,直到将路克森折磨得遍体鳞伤後还要凶残地奸污他   ‘也许他们会把我丢在这里?’他想着,猜测着上尉如此折磨自己是否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 “贱猪,看来你还没忘了那些叛贼!我还得给你些教训!!” 16 上尉骂着,将路克森身上仅存的那条破旧的布衫也扯了下来,使这个被以“X”形捆吊在刑架上的男人的身体彻底裸露了出来!   “饶了我、呜呜┅┅我,我不敢了┅┅饶了我吧┅┅”路克森大声哭着,不停哀告着   上尉狞笑起来,看到这个气质高贵的男人赤裸的肉体上出现可怕的伤痕,他感到一种嗜血的兴奋,手里的藤条更快地落到了路克森赤裸的後背和屁股上!   “不、不、啊!!┅┅住手,求求你!!来、来操我,操我的屁眼吧!!求求你┅┅不要打我了┅┅呜呜┅┅”   带刺的藤条抽打在屁股和後背上,使路克森痛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了!他开始屈服地大声号哭起来,摇摆着受伤瘀肿的赤裸的屁股竭力哀号乞求,再也顾不得什麽体面和羞耻了   路克森看不到背後的状况,还在屈服地哭泣着,摇摆着自己凄惨地红肿起来的屁股,突然感觉一根坚硬且好像带刺的硬物重重地戳进了自己的肛门!   “啊!!!”伯爵立刻发出可怕的惨叫!   他想挣扎,可被手铐脚镣禁锢着的身体立刻被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死死抱住了!   “贱猪!不要脸的贱猪!!”   上尉带着残忍的狞笑喊着,用手里那根刚刚残酷鞭打过悲惨的伯爵的藤条,在他柔嫩的肛门里狠狠抽插起来!   “啊!!!!住手┅┅呜呜┅┅” 路克森感到自己的屁股好像要被戳裂了!带刺的藤条无情地抽插着他脆弱娇嫩的直肠,使他感到鲜血开始流满了自己的屁股和大腿,他声嘶力竭地哭喊哀求着,逐渐失去了知觉┅┅ 荒凉的山路上行走着一小队人马,正是上尉率领着的败军   人马中间还夹着一辆木制的囚车,囚车的木笼里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神情憔悴的男人可是路克森现在却真的成了一个饱受蹂躏、低贱淫荡的娼妓一样的囚犯,这种可怕的遭遇已经使他彻底麻木绝望了   囚车当然停了下来,押送的士兵抱头鼠窜   “把这个可怜的人放出来!”骑马的人说着   路克森的双手被用一根绳子捆在身前,牵在夏洛克手里他沾满尘土的赤裸的双脚已经被磨破了皮,跌跌撞撞地才能跟上塞赫人的脚步   营地中央有一个好像桌子一样半高的台子,夏洛克将庄园主牵到台子上,命令他低下头跪在上面,将他双手上的绳子栓在了台子旁的一根柱子上   路克森已经知道夏洛克要对自己接下来做什麽了,他开始轻轻抽泣着,缓慢地扭动着瘀伤肿胀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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