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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期六盒彩开奖结,79期曾道人贴士加大版,现在他们每一分、每一
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8954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还好,这次没绊到   “不用了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我失望了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真的没事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奔了过来,江凤凤一把把住薛士杰的脉门,夺下他手里的长剑,插回剑鞘,薛婷婷则红著脸道:“对不起,各位前辈,舍弟出言无状,晚辈这就带他回去,好好的惩治他……” 薛士杰大声嚷嚷道:“姊姊,你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快替我求求金大侠,让他收我为徒!” 薛婷婷叱道:“小杰,你还要胡闹下去,小心我剥你的皮……” 金玄白微笑道:“小杰,你的年龄还小,等到练好了本门剑法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会传你几招剑法,至於收徒之事呢,我自己才出师后不久,怎可胡乱收徒?” 薛士杰睁大眼睛盯看金玄白,道:“金大侠,你别骗人哟,以后一定要传授我武功,小杰这就跟你磕头 金玄白没读过白居易的“长恨歌”,自然不明白诸葛明此言意有所指,是把罗师爷譬喻为唐明皇,暗示他也像玄宗皇帝一样的和儿媳妇有一腿,作出“扒灰”之事,可是罗师爷却听出一身冷汗,两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蒋弘武接过红缎布包,打了开来,果然看到里面放著两张印有五福图案的烫金拜帖,他交给诸葛明一份,自己打开拜帖一看,只见里面夹著一张银票,略一浏览,发现票面金额赫然有五仟两白银之钜 之后继位的章宗皇帝,初期虽然励精图治,朝政却仍在宦官控制中,直到英宗复辟之后,情况依旧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於是宋登高才会抛下一切政务,派出衙门里的全部差役出外找寻,并且还接受罗奉文师爷的献策,将苏州境内所有地方流氓的二十二个堂口把子一起拘提,命令他们发动手下,尽全力配合衙役,连夜搜寻金玄白的下落” 他的话声稍顿,转首对宋登高道:“宋大人,这里就交给你招呼了,记住,千万别怠慢了金老弟,不然我找你表哥算帐!” 宋登高虽然明知蒋弘武在开玩笑,却也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道:“蒋大人请放心,下官准备得十分充足,一定会让金大侠相各位大人满意 何庭礼在谦让之际,拉著宋登高低声问道:“登高,楼上的张大人究竟是京里的哪一位大人?” 洪亮也凑了上来,低声问道:“登高,那位张大人是不是北京张彩张大人?或是南京的张洁大人?不然就是张子辚大人或张志淳大人?” 他所说的这几位张大人,其中张彩是现任的吏部尚书,张汕是南京户部,张子麟是刑部侍郎,张志淳也是工部侍郎,官阶都比何庭礼和洪亮高,是属於朝廷机构的官员” 张永目光一闪,问道:“诸葛老弟,褚氏兄弟呢?怎下让他们入席?” 诸葛明道:“属下令他们守著两边楼梯,严禁闲杂人等上来……” 宋登高讨好地道:“下官已请店家在一楼内厢准备了五桌,各位上差可以轮流食用,也不致耽误了执行勤务 张永目光一闪,吩咐道:“宋大人,金大侠忙了一个上午,想必肚子也饿了,你吩咐下去,开席吧!” 宋登高应了一声,侧身对站在旁边的女侍招呼一声,那个女侍作了个手势,所有的八名女侍全都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摇了起来,形成一种悦耳的铃声 --------------------------第 八 章  再遇佳人悠扬美妙的音乐声在酒楼大厅里回绕,绿衣女侍有如蝴蝶一般穿梭来往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 金玄白见到宋登高一脸难色,想到此人盛情款待自己,若因此得罪了直属上司,未免有些过意不去,於是仗着酒意,道:“张大人,浙江巡抚和部指挥使既是宋知府的顶头上司,你叫他们回去,岂不是让宋知府为难吗?请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让他们入席,顶多每人罚他们三大杯!惩戒他们迟到之过 但是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却因觉得金玄白是火神大将的传人,她们根本不能以平等的身分与他面对,并且若要施展媚术蛊惑他,恐怕旷日废时,更难得到他 当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从罗师爷嘴里听到了金玄白的名字后,真是惊喜交集,於是决定两人亲自披挂上阵,带领十名楼中顶尖的清倌人一齐到得月楼陪酒,然后准备了几场风格各异的歌舞,以搏宾客一欢” 王凯旋则是武将本色,抱了抱拳,道:“下官接到消息,说是张大人从北京秘密来访,天未亮就赶来,仍然晚了一步,尚请各位大人恕罪 蔡子馨能够在短短十多年中,做到被视为最大肥缺的浙江巡抚,自然有他独到的本领,而最厉害的功夫则是他的反应外,常常能够在长官未能想到之处做文章” 金玄白倏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女乐师,似乎何玉馥和秋诗凤混在里面,于是问道:“丽子,那班女乐都是女忍者吗?” 松岛丽子道:“忍者中会乐器的不少,可是能够拿得出来的没两个,这班女乐都是天香楼以重金聘请,养在楼中的,每个乐师一个月要花二十五两银子呢!” 金玄白问道:“那班女乐师里,弹琴和琵琶的两个人是不是你原来的班底?” 松岛丽子一愣,问道:“少主,有什么问题吗?” 金玄白道:“你只要告诉我,她们是不是新来的?” 松岛丽子问:“少主,你怎么知道?我原来的乐班里那位弹奏琵琶的女师,因为母亲染了急病,所以叫她的表妹何姑娘来代班,而弹琴的那个吃坏了肚子,无法排练,所以经由何姑娘的介绍,找来她的好朋友……” 金玄白问道:“她的好朋友姓秋是吧?” 松岛丽子睁大眼睛,诧异地问:“少主,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至此可以确定何玉馥和秋诗凤混进了女乐师里,只是他不明白她们为何要如此做?她们的目的何在? 他正在忖思之际,只听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们甜甜蜜蜜的在窃窃私语,连王大人在请教你枪法,你都没听到,是不是魂儿已被勾走了?” 金玄白一震,凝目望去,只见王凯旋已经取出那杆七龙枪,仔细地观赏著枪身的龙纹,于是定了定神,问道:“王大人对这杆枪有什么意见吗?” 王凯旋赞叹道:“这柄玄铁长枪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器,铸工之细,雕纹之美,是在下毕生所未曾见过的,今日得见,真是死而无憾……” 他望著金玄白道:“这只枪可以拆解,是否枪招中有枪棍混使的招式?” 金玄白听他说出这句话,明白王凯旋果然是练枪的好手,竟能看出这枝七龙枪的奥妙,于是坦然道:“枪棍混合使用的招式不多,仅一路九招,全为夺命之式,枪出人亡,无法可逃 而被他目中神光逼视的王凯旋,则有如面对一枝无形的利刀锁定,使他的呼吸都感到困难起来” 蒋弘武敞笑道:“金老弟,有一个井底之蛙来了,你何下拿跟银筷去试一试杨家枪法,反正这里宽敞得很!”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张永鼓掌道:“金老弟,露一手真功夫,让在场的井底之蛙瞧樵……” 金玄白没有说话,只听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也接著起哄道:“金大侠,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仗著三分酒意,金玄白持著一根银筷站了起来,向王凯旋行去,才走出两步,那股急涌的气势已使得王凯旋无法站立,他抓起半截七龙枪摆了个架式,拚命抵挡那雄浑然的气势,仍然忍不住连退三步 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一掌发出,就算是一块钢板都会被击出一块凹痕,更何况是一根小小的银筷?结果当然是筷折人亡 那个白衣儒士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两个紧抓大梁不放的红衣喇嘛,不明白他们为何不施展轻功从高处跃下来,偏要那么丢人的被挂在半空中,其实他是不知道这两个喇嘛已被金玄白闭住了丹田要穴,一丝内力都无法施展出来,如果贸然跃下,必死无疑 他们之所以改变态度,一来是因为张永介绍朱天寿是他的舅舅,看在张永的面子上,他们不能不行礼他在门外碰到了蒋弘武,停了下来,低声问道:“蒋兄,这是怎么回事?皇……” 蒋弘武捣住了他的嘴,道:“张公公自有盘算,你我装聋作哑即可,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一念及此,他诚恳地道:“大哥,你放心,有我在,就算是什么剑神、剑豪、天刀、地刀都不必害怕,至于保镖费嘛……” 他暗地里计算了一下,继续道:“你给我五、六千两的金子,我也就够养活我那几房妻室了,此后就不必付钱了,你说这样可好?” 朱天寿高兴地道:“兄弟,你说了算,大哥我一定照办!”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兄弟,把你的枪收起来,大哥吹首曲子让你听听 朱天寿望著她摇摆的丰臀,低声对张永道:“这里的姑娘都长得不错,果然南国佳丽更胜北地困脂,张永,这些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张永一愣,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末大人安排的,要问末大人了 宋登高身为五品知府,而朱天寿仅是一介布衣,说一句褒奖的话,张永便贸然的要宋知府谢恩,岂不是一件荒唐的事? 蔡子馨反应极快,连忙道:“宋登高,你还不快点谢恩?朱大爷能如此夸奖你,不仅肯定了你的才干,也等于肯定我们这些作长官的,大家都是与有荣焉 朱天寿接过金汤匙,坦然把一匙蟹粉鱼翅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不禁赞叹道:“好!真是美味可口,这蟹粉鱼翅比起杭州西湖楼外楼来,更加胜上一筹,难怪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光尝上一口蟹粉鱼翅,便觉人生不是虚度了!” 他拿著金汤匙在盘中舀起一匙蟹肉鱼翅,递给金玄白,道:“兄弟,你也尝尝这人间美味,才会觉得人活著真好” 金玄白刚咽下鸡屑豆腐,伊藤美妙跟著就挟起一块鱼肉,偎在金玄白身边,道:“公子,你也尝尝这块千层桂鱼” 金玄白眉头一皱,低声问道:“我问你,她是谁?你怎么不说?” “怎么?心动了?”松岛丽子在他身边道:“她就是我们的主人玉子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金玄白禁不住发出“哦”的一声,眼中神光迸射,这时,只见那粉红佳人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衣上环佩交击,发出清脆声响,头上凤钗摇动,嘴角含羞带笑,每一步迈去,都让人心跳加速,连身为太监的张永都觉咽喉乾燥,不住的吞口水,遑论是朱天寿了 那种动心不是普通的动心,而是穿透心头的感动——一种对於美的感动 而蔡巡抚以下的三位官员则在震摄之下,感到后悔不已,尤其蔡子馨巡抚,新近才纳了两个小妾,以前,那两名小妾在他眼中都是娇媚可爱,令他爱不释手,如今拿来跟这名粉红佳人一比,简直成了两个粗俗的丫头,他真恨不得早日能够见到这个美女,如此一来,金屋 藏娇的对象就会变成这个美女了……服部玉子岂能知道这些男人心中的念头?她缓缓走到朱天寿身前,敛衽作礼道:“小女子傅子玉拜见朱大老爷 眼部玉子心中起了一股深深的感动,凝望看金玄白那轮廓分明却黝黑的脸孔,忖道:“他果然不愧是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之高以远远超过了罗龙文,恐怕连七海龙王老伯 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服部玉子指苦矮几对面的布垫,道:“请少主坐在这里,容玉儿泡怀茶给你喝还有一枝小竹杓” 服部玉子默然片刻,喝了口茶,问道:“为何义父他老人家会说武士道精神也是从中原传过去的?玉子可不晓得中原有武士道”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金玄白解释道:“除了火神大将之外,我另外四位师父都是当年围攻火神大将的高手,后来他们一齐受伤,一齐被困山谷地窟里,无法逃出去,这才收下我为徒,合力传我武功” 她指著陈列在木板上的二十多个布偶,道:“那些布偶都是我母亲生前亲手做给我的,我保留多年,为的就是思念母亲 朱天寿睁开眼睛,吐出胸中最后一口烟,然后又贪婪地吸了吸两口香甜的空气,这才接过钱宁递过来的小茶壶,就著壶嘴,喝了两口茶 当他放下茶壶时,显得红光满面,一身是劲,不久前在得月楼上的疲惫,已完全从他身上消失”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蒋弘武道:“金少侠并没表示要急著迎娶,只是说要找到她们,可能是要交付什么手书之类的东西给女方” 钱宁道:“公子说的极是,金大侠伸出一根手指头,要我死十次,属下也不敢死九次 金玄白出现,五湖镖局的镖师许以二百两黄金的重酬,请他护送镖车返回苏州,沿路遇神刀门三门主带三十余名弟子寻仇,金玄白大展神威,力破小天罡刀阵,枪挑风雷刀张云……蒋弘武说到这里,朱天寿听了兴奋下已,走到榻边坐下,拿起小茶壶,喝了两口茶,道:“这大白天抱著光屁股的女人在柳荫树下行那周公之礼,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找一天我倒想要试一试,嘿嘿!说来我倒要感谢那什么江百韬和杨小鹃,若非他们,我也遇不到金贤弟……” 他的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弘武,你见过那杨小鹃了吧?是不是一个骚娘们?” 蒋弘武道:“禀告朱公子,属下在今天上午见到了这位姑娘,她长得还算可以,至於骚不骚,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有监於此,朱天寿亟思除去刘瑾,然而刘瑾身边有能人保护,朱天寿前后派了三批人,欲图暗杀刘瑾,结果都有去无回,其中包括有蒙古法王、藏王活佛、武林高手在内 就因为身负的使命相心底的一份憧憬,使她在受到许多男子的热烈追求后,仍然能够保持一份清明的神智,狠心的拒绝了那些追求者 她所在意的是,这个叫金玄白的年轻人长相究竟如何?是不是像她所见到的一些温文儒雅的文士样,抑或是俊逸潇洒的剑客般? 然而中岛芳子却无法提供这些消息,因而她在志忑不安和思绪紊乱的情境下,向南京血影盟的中忍交待一些事情后,立刻迫不及待的赶回了苏州 果然,在屏风之后,她看到了那一直出现在梦幻里的人儿,顿时,一切的空虚都得到充实,所有的幢憬都得到满足,十几年来的等待和期盼都已落实,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当她看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坐在金玄白身边,不住地细声细语,七情上脸的跟他献殷勤时,她的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不知是气愤抑或妒恨 就在那时,朱天寿要吹奏(清平调)一曲,於是服部玉子决定要让金玄白有个好印象,这才展露出优美的歌喉,演唱一曲……果然,动听的歌声引起了金玄白的注意,当她看到他满脸惊讶的神情时,心中的快乐简直无可比拟,纵然也引起朱天寿的野心,但是服部玉子相信自己有办法应付那种人,所以不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她轻咳一声,道:“少主,你不敢拆开这卷书卷吗?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金玄白抬起头来,炯炯的目光凝视著她的黑眸,似乎要探索她的灵魂深处,那锐利的眼神,让服部玉子心底起了一阵颤栗,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帘” 金玄白笑道:“二十三年前,我还没出生呢!” 服部玉子道:“只要你是火神大将的徒弟,你就非得接受这个命运不可,就如同我是伊贺流服部半藏的女儿一样,生来便一定要服从父亲的决定……”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别说你已定了四房妻室,就算你已有八个老婆,你也得把我算进里面去 在纸门拉上的一刹,金玄白松了口气,把盘著的双腿松开,站了起来,走道墙边放著甲胄之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那垂挂在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和”字的字轴,竟然是沈玉璞的 亲笔 说老实话,他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所以食用之际,简直有点狼吞虎咽,因而在这段期间,前后又来了三名女婢替他端茶,送温布巾,他都没仔细打量她们的长相如何,只知道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每一个少女都长得极为美丽,也都极为年轻 就在此时,纸门外又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禀告少主,婢子田春有事要向少主禀报 三个服部玉子看到他那傻楞楞的样子,全都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把金玄白笑得意乱神迷,心神不定 他指著那个女子,道:“你是松岛丽子!” 松岛丽子跟服部玉子相顾一笑,道:“玉子主人,属下不是告诉过你,少主不仅武功盖世,神枪无敌,而且聪明绝顶,现在你相信了吧?” 服部玉子点头道:“少主的确有过人的智慧,玉子真是佩服,也更坚定了永远追随少主的信念” 服部玉子道:“谢谢少主,玉子知道要怎么做了,一定不会让少主为难的 金玄白擦了擦嘴唇,深吸口气抑下激动的心情,沉声道:“田春,你进来吧!” 田中春子拉开纸门走了进来,跪坐席上朝两人各自磕了个头,服部玉子问道:“春子,有什么是如此著急?” 田中春子恭声道:“玉子小姐,你所留下的那两位姑娘,吵著要见少主,是否要带她们来此?” 服部玉子道:“这里是我的房间,岂可带她们过来?你回去告诉她们,半个时辰内,我会陪少主去见她们” 金玄白道:“莫非他们都不想回到东瀛去吗?你这个决定是否要得到令尊的同意?” 服部玉子道:“中国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嫁给少主,自然要随著少主留在中原了,至於那些忍者,他们到时候会有选择的机会……” 她顿了下,道:“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除去罗氏兄弟之后,才作决定,不过,我想随我的六百多名忍者,大部分都会愿意留在中原,而不愿回去扶桑故国,因为我们那里实在太穷苦了……” 田中春子心中大喜,知道服部玉子已经作了决定,要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要帮助他创下一番事业,她兴奋地道:“属下愿追随少主和玉子小姐留在中原,尽一生之力为少主效命 他微微一笑,道:“玉子,你手下这些忍者能利用不同的地形地貌,藏匿住自己,让行踪不致暴露,的确不错,看来这就是忍者可以作为密探或杀手的原因” 金玄白皱了下眉,把她拉了起来,道:“玉子,你如果从现在学起,恐怕最少也花费二十年……” “就算用三十年来学,我也丝毫不悔,”服部玉子抱著他的手臂道:“少主,你就教教我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服部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就跟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满脸欢愉、幸福的表情 庭院深深,蝉鸣之声不绝於耳,池中锦鲤穿梭,衬著池边垂柳依依,的确是一片美景当前 服部玉子道:“这座园林是苏州血影盟的根据地,里面有三座主建筑,一共有七十六间 房,原来住了二百八十八名忍者,如今只剩下二百八十一人 服部玉子低声对金玄白道:“教完了刀法之后,少主,我要送你两件意想不到的礼物 那时,由於服部玉子善於弹奏古筝,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两人不仅人长得漂亮,并且弹奏古琴和琵琶的技艺又极高,於是引为知己,三人相谈甚欢 当时,她唯恐何玉馥和秋诗凤混进乐班是想不利於金玄白,於是使用伊贺流秘传的软筋药散渗入茶中,当她们饮用之后,发现全身酥软无力,这时服部玉子才出面隔离审问她们,竟在旁敲侧击的情况中,得知她们来此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查明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并且对金玄白有极深的好感,两人都将一缕情丝系在金玄白的身上……当服部玉子知悉此事之后,心中极为惊怒,且又充满了妒意,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们杀了,可是回心一想,金玄白自幼定下四、五房妻室,都是他巳故师父的亲人,自己一个异国女子,若要嫁金玄白为妻,将来很可能受到其他人的歧视,甚至受到排挤 服部玉子道:“少主,我知道你武功盖世,谁晓得你的口才也是这么好,说的话竟然渗著蜜一样” 服部玉子回头瞪了她一眼,道:“不要打扰了唐解元的灵思 且说金玄白走出大屋,来到回廊之后,见到园中群花竞放,四周草木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禁不住心中舒畅,几乎想要高声大叫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没有向她们解释什么,便随著伊藤美妙登阶而上 金玄白内功深湛,早就练成了“处室生白”的功夫,这复壁之内虽然昏暗,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当然也明白何玉馥受到张永和两各裸女的秘战所影响,再加上认为身处黑暗中,於是将平常的一切矜持都已丢去,大方地向他亲吻起来 刹时,时间仿佛静止,天地变成永恒,一切的一切都变成空白了” 服部玉子拍拍她的背,还没说话,只见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我们走吧!诸葛老哥还要等著找我呢……」服部玉子不知金玄白为何没有兴趣继续窥视下去,只见他的睑色不对,心念急转,立刻便明白他是因为看到自己的替身在里面,所以心中有疙瘩,顿时,一股甜蜜的滋味涌上心头,低声道:「傻瓜,那里面是采青、小红,还有玲珑,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吃什么味?” 金玄白浓眉微皱,道:「记住了,下回别做这种事,免得我看了心里不舒服”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 诸葛明听他用四川话说了—串,笑著对金玄白说道:“这小子,这回找上武当派的麻烦,恐怕讨不到便宜” 方士英已将薛士杰逼到距离马车不足四步之处,听到那名女子的尖叫之声,脚下稍顿,手上稍一迟疑,立刻被薛士杰找到破绽,手中宝剑急转而出,只听「叮」、「叮」两声轻响,已将方士英长剑的尖端砍断两截 这种情形尤其在张永、蒋弘武统领数百名锦衣卫悄悄进入之后,更是难得发生 仔细回想起来,他最后踢出的一记穿心腿,似乎也因为那股热气直通右腿而下,逼得他适时抬腿踢出所致,才产生那种令人难以思议的结果” 长白双鹤不敢多言,闪身挪开,眼看薛士杰纵身上了车辕,掀起车上软帘进入车里,仍是一脸的气愤,那两名大汉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一脸怪异的表情” “当然!老弟是一代武学宗师,这区区的四象八卦阵怎会放在你的眼里?”诸葛明由衷的说出这番话,倒使得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整个事情里一定有什么复杂而不为外人道的原因,而铁冠道长之所以出家入道,恐怕也并非单纯的想要成为武当掌门,可能另有其他因素在内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金玄白默然望著那规规矩矩坐在凳上的薛士杰,只见他睁著—双狡慧黑亮的眼神望著自己,小小的脸庞上似乎隐隐有当年铁冠道长的影子” 诸葛明话声一顿,诧异万分的张大著嘴,望著金玄白在发呆,直到看见金玄白苦笑著点了点头,他才回复正常的情绪,却又忍不住再问一声:“金老弟,这是真的吗?” 金玄白道:“有九成九的可能 尤其是封在边防要地的藩王,手下的兵力更是雄厚,往往达到护卫甲士七、八万人之众,连边疆的守镇人将军在战时都要受到节制,听从调遣 王正英见到自己说话跟放屁一样,丝毫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脸上泛起怒色,大喝道:“三班衙役听令,歹徒公然当街行凶,全部替我擒下,拿入大牢问罪,如有拒捕,当场格杀!” 那二百多个衙役发出一声吆喝,顿时如同响起一阵晴天霹雳,眼看著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立即陷於危机之中,难以脱身 因为俗话说:“杀官如同造反”,武林人士快意恩仇,纵横江湖,就算是黑道中人,也尽量避免和官差发生冲突,唯恐惹来杀身之祸,更何况像少林、武当这等白道人士,平常只有帮助衙门差役办案,岂有与差官对抗之理? 所以王正英一发出逮捕的命令,空证大师、杨子威等人全都心中叫苦,不知要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李承泰一接过薛士杰,只见金玄白两步一跨,已到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的身边,速度之快,使他不禁吓了一跳 金玄白这一出手,所使出的二招剑法,一招流云飞袖,全是武当的功夫,在柔韧之中显露出雄浑无匹、难以抗御的劲道,招式运行间却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潇洒自在 尤其是配合著剑式所使的步法,更是武当弟子练剑时必须注意的天罡步或七星步,因此他使出的这三招,把内家剑法中黏、贴、绕、转、移等长处完全展示出来,因而尽管空证大师掌力无俦,拳法刚劲,依然在以圆形运转方式出招的流云飞袖下吃了大亏,遭到自己劲道的反出而几乎跌倒於地 杨子威眼中蓄满著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招剑法,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然而金玄白既见识过五湖镖局里的“十二周天刀阵”、神刀门的“天罡刀阵”,还有双剑盟的暗器、长剑相互辅助的“金花剑阵”,对於这种刀剑混合的“四象阵”、“八卦阵”自然了然於胸” 朱瑄瑄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枪神是谁?她撇了下嘴,道:“枪神有什么了不起?比武当派的道士还要了不起吗?告诉你们,武当派的黄叶老道看到本……公子都要恭敬的磕头!” 戚威和龙飞两人听了此言大怒,龙飞叱道:“你这混帐,胡说些什么?” 空证大师眼中神光涌现,凝在朱瑄瑄的身上,心中不解为她会口出如此狂言,因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在武林中的地位极为崇高,又怎会向这名锦衣公子磕头呢?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也有同样的疑惑,她们惊诧地互望一眼,不明白朱瑄瑄是何来历,竟然连武当掌门和枪神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空证大师宣了声佛号,道:“金大侠,有关于贫僧大师伯大愚禅师之事……”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你和杨大侠到那间茶铺里等我吧!不过我可不想看到那什么武当三英,免得我一时生气,会出手废了他们的武功!” 空证大师不敢多言,跟金玄白打了个稽首,便领著垂头丧气的戚威和龙飞向著杨子威行去” 她从衣领上取下插著的摺扇向金玄白递了过来,道:“这把摺扇给你罗!不过你得要好好的珍惜,因为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牡丹花,最少要值五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接过摺扇,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画著数簇牡丹,似是迎风而动,映著斜阳,耀目生辉,真是美不胜收” 朱瑄瑄目光一闪,道:“哦!赵大,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赵大道:“敝派师祖天枢道长在三十年前曾参与一次武林大会,陪侍在曾师祖之旁,故此曾记下此段武林轶事……” 朱瑄瑄略一沉吟,道:“赵大,你带他们回客栈去,孙三、李四,你们跟著我,我要找 那姓金的大侠问个清楚 就凭著这种黄册制度和里甲组织的确立,大明政府对於农村、社会的控制,因之极为严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乡百里之外,只要穿州过府,就必须备有文引以供查验,否则将要遭受逮捕” 朱瑄瑄愣愣一下,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 王正英嘴角一撇,微笑道:“诸葛大人说朱公子是来自湖广的举人,难道不对吗?” 朱瑄瑄听他这么说,更觉奇怪了,因为她在文引上填的便是举人,此行的目的是游学,而那些护卫相随从填的是经商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放眼望去,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的客人,就是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三人而已,那个小顽童薛士杰不见踪影,显然跟金玄白一起,与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们进入包厢里” 薛婷婷似乎仍在恼怒他不久前的轻薄,转过头去,没有理会他;而江凤凤却喜孜孜的站了起来,面浮红晕的裣衽回了一礼,低声道:“公子仗义直言,并且对舍弟伸出援手,我们尚未向公子致谢,多有失礼,尚请原宥” 杨子威恭声道:“师叔的教诲,弟子一定遵从,此去武当,必定严加管束,务必让他们潜修本门武功,三年之后下山才不会使武当蒙羞 仔细忖思一下,九阳神君之所以没有列名十大高手之中,恐怕是因为他当时年纪还太轻,功力修为都不够,所以无法列席”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没五千两,我岂会惹这个麻烦?” 金玄白道:“好!就看在老兄的面子上,我们带她走一趟吧!” 他向朱瑄瑄招了招手,道:“朱公子,你把这两位贵属请回去吧!诸葛兄决定让你随行了” 朱瑄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到金玄白让她随行,顿时喜出望外,唤过孙三和李四,叮嘱了几句,便将他们赶回客栈,自己紧随在金玄白身边而去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朱瑄瑄一进入陈设珠宝的大厅,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牵著薛士杰的手,站在橱柜之前,对著陈设的珠宝指指点点,满睑都是欣慕之色,而柜后站著的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和三名店伙计,则像是防贼似的盯著她们,而金玄白和诸葛明则不在现场,连长白双鹤也都不见了” 朱瑄瑄道:“有劳金兄带我去见唐解元,这见面礼小弟是无论如何都要送的,金兄何需客套?” 金玄白还想拒绝,诸葛明已拉下他的袖子,道:“老弟,朱公子既然有此诚意,我看你就别拒绝了,反正你有数房妻室,也有需要这种名画参考,又何必拒绝朱公子的一番好意呢?” 金玄白一怔,问道:“那春宫画莫非像武功密笈一样,可以练功?不过这又与我有几房妻室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三名在店里观赏珠宝的华服儒生首先便笑了出来,接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也忍不住大笑,而朱瑄瑄则在“噗嗤”一声之后,涨红著脸看著他,仿佛将他当成一个怪物 朱瑄瑄话已出口,不能反悔,瞪了诸葛明两眼,乖乖的去柜台付银票,而诸葛明则忍著笑,命令长白双鹤二人将两个包袱装好那三十多卷的春宫画,背在身上”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守宫砂有这种用途……” 他回头一望,只见薛婷婷牵著弟弟的手走出集宝斋,距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连忙又问道:“老哥,守宫砂和春宫画有没有关连?” “你是看这里面都有一个‘宫’字是吧?” 诸葛明笑道:“这两者的关连极大,看了春宫画之后,多半守宫砂就不保了!” “哦!”金玄白道:“果真这两者有关连之处” 朱瑄瑄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在车后走走,总行了吧?” 诸葛明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也一跃落地,跟他并肩而行,道:“老哥,我把地址交给长白双鹤,让他们先去找路” 诸葛明惊道:“不会吧?那些堂口的老大有几个脑袋,敢设计我们?” 金玄白道:“这多半不是他们设下的陷阱,很可能是神刀门玩的花样 他解决两边屋顶埋伏的弓箭手,仅不过花费了喝一大杯茶的时间,而在箭雨一停之际,那些小贩和路人,齐都从面摊下、雨伞里、木架中、布匹内、锅盆下取出各种各式的单刀,默不吭声的朝马车杀来 而在马前不远之处,那个推著独轮车倒地的彪形大汉则从背后拿出一柄大板斧,跃过地上散落的柴堆,挥动大斧朝马匹砍来 随著他一声沉喝,使了个蹲裆坐马之势,竟然把老沈从车辕上硬生生的扯得飞了起来,迎向斧刃而去 也不知砍死多少人,金玄白突然发现斧刀砍下只听到骨折的声音,他拿起一看,只见那柄大板斧的斧刀全都卷起缺裂,竟然没有锋刀了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疑,身形展处,扑向马车而去,刀光闪动,必杀九刀已然出手,刹时寒芒涌现,血花四溅,人影纷飞 当时,金玄白便注意到这些神刀门的弟子是以两种不同的刀,使出两种不同的刀法,组成刀阵,所以眼见这些黑衣人都手持两种不同规格的刀,立刻便明白碰上了神刀门的弟子 一个刀阵既破,金玄白逆向运刀,运起九阳神功,全身衣服似被充了气,霍然—鼓了起来,一层淡淡的红光散开,仿佛将他全身罩在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光罩内 香溪从永安桥下缓之流过,溪水呜咽,如同为亡者在哭泣 诸葛明强自压抑住胸臆间不适,走到神刀门门主程烈倒地之处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虽是两眼圆睁,身上仍有余温,实则气息全无,早巳死透了 诸葛明在这瞬间,眼前似乎又闪起那道瑰丽的红色刀芒,不由得心头大震,忖道:“难道那便是传说中的刀罡?” 诸葛明虽是以判官笔成名,但是任何一个练武的人在初入门之际,都会从棍法和刀法著手,他自然听过练刀者的最高境界是能从刀上发出刀气,凭著刀气便可克“敌致胜,伤敌於无形传说昔年剑神高天行便能发出剑罡,这才让枪神楚风甘拜下风,自认不是高天行的对手……诸葛明伸手阖上程烈圆睁的双眼,低声祝祷道:“程门主,你一生练刀,追求的便是绝世的刀法,如今你临终之前,够亲眼看到至高无上的刀罡绝艺,你也该死而瞑目了!” 等他说完了这番话,放开手之后,说也奇怪,程烈的眼果真闭合起来,脸上的肌肉也不像刚才那样硬得狰狞,似乎他在冥冥之中有知,接受了诸葛明的说词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金玄白脸色萧索地凝目望著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於是问道:“老弟,你刚才施出的可是刀罡?”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过神来,望著手中的那柄雁翎刀,坦然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刀罡,可能是由於愤怒之下无意中才使出来的” 金玄白一愣:“他们是太湖王的手下?真的吗?” 诸葛明颔首道:“那些湖勇都是来自於东山水寨,此次一共来了一百九十六人,被我们杀了一百七十五个,逃了七个,十四个被俘,此刻全都捆绑起来,塞在马车里……”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狞笑,道:“刚才你对付神刀门弟子围攻时,我和长白双鹤询问过他们,证实他们是接受少主齐玉龙的命令来这儿埋伏的,至於为何要狙击我们,由於领头的小寨主已经被杀,那些湖勇也说不清楚……” 金玄白脑海之中浮起齐玉龙的模样,沉吟道:“齐玉龙和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在此埋伏?莫非他是受到神刀门二门主韩永刚的唆使?” 他拍了下大腿,沉声道:“老哥,一定是这样,那齐玉龙若不是受了韩永刚的唆使,便是被程家驹所骗,把我们当成要对付太湖的敌人……” 诸葛明问道:“老弟,程家驹是谁?” 金玄白道:“程家驹外号玉面神刀,是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儿子 在洪武二十六年的时候,明太组决定了天下都指挥使司相卫所的数目,共有都指挥使司十七个、留守司一个、内外卫三百二十九个、守御千户所六十五个,总计全国约有士兵一百八十余万之多 之後,在永乐年间,兵员人数迭有增加,到达二百余万,而在英宗之后,兵员人数大减,至今全国约一百五十万人,可是因为军中长官吃空缺的缘故,兵员人数远低於此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她望著李强那满布沧桑的脸孔,抱拳道:“请恕在下眼拙,此刻才想起尊驾便是城西的李老兄,前天在拙政园前,我们有一面之缘……” 李强没料到以金玄白这种尊贵身分的大侠,还能记得起自己,疤脸上泛起红光,兴奋地道:“不错,大侠赏赐的那箱金子,还是小老儿拎起来的,当时,小老儿便曾邀请大侠到城西蜗居喝几杯水酒……”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老儿,在下带着几个朋友来此赴约,饭没吃到,反倒引来如此多的争端,不敢隐瞒老兄和各位大哥,此刻在下的肚子实在饿得不得了,能否先找个地方吃顿饭,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吧!” 李强“啊”了一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小老儿真是失礼,倒忘了金大侠和贵友都还没用晚膳,真是太下该了嗯 !明义,你看该怎么办?” 陈明义抱拳道:“禀告金大侠,这次我们苏州二十二个堂口,为了邀请金大侠一聚,在高宾客栈和隔壁的鸿宾酒楼一共摆了三十多桌,酒也准备了二百多坛,不过神刀门杀进来后,酒席全毁,那二百多坛的酒也大多打破了,所以仓促之间,准备不及,只有请大侠和贵友委屈一点,到李老爷子的湖边水庄,吃些家常菜……” 金玄白听他有条不紊的说了一大串,更觉腹中饥饿难当,忙道:“家常菜也好,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李强恭谨异常的领著全玄白一行人往他湖边水庄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朱瑄瑄等人介绍给李强认识,那些随在后面的地痞流氓一听两位女侠和一位小侠是四川青城派的高手,全都好奇地瞅著她们,不时低声用苏州方言夹著一些黑话议论纷纷” 李强一脸惶恐,道:“草民一介乡野愚夫,实在不敢承当诸葛大人如此称呼……” 诸葛明双眉一皱,道:“李兄,你知道我外号叫什么吗?” 李强见他突然又拿出在拙政园的那一套,连忙躬身道:“草民知道大人外号一笔勾销,大人极重面子,若不给大人面子,就会躺进坟墓里 李强满脸堆著笑,道:“诸葛大人,草民这样做,妥当吗?” 诸葛明扳著一张脸,道:“你若不改个称呼,这顿饭吃起来就没意思了,嗯!可能酒的味道也变淡了!” 李强笑道:“既然大人坚持,那么小老儿托大,就称你一声诸葛老弟,这样你可满意了?” 诸葛明点头道:“嗯!这样听起来舒服多了” 金玄白看到仇钺一脸悲愤屈辱之色,冷笑一声道:“仇世兄,你是独子,家中尚有老母,凭著这种枪法便想从军杀敌,岂不是自寻死路?到时候你的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让她太伤心了……” 仇钺一呆,立刻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金大侠,请你成全晚辈,传我枪法,让我能够一偿夙愿……” 李强见到外甥跪下,也跟著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顾念仇氏门中只有这个孤子,点拨他一两手枪法,免得他鲁莽送命,让仇家断了根苗……” 金玄白一把拉起李强,道:“李兄请起,我……唉!实在不忍见到令甥丧命沙场,所以才对他如此严厉,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传他几路枪法吧!” 李强感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臂,不住地道谢 诸葛明笑道:“李兄,如果令甥的确想要从军,叫他到拙政园来找我,如果我已不在苏州,就叫他去找都司王凯旋王大人,只要告诉王大人,他是金玄白金大侠的记名弟子,我保证他最少也可以当上个百户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闪烁,下时传来朱瑄瑄和江凤凤的笑声,他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捧著一个大竹箕从塘堤边匆匆行来,竹箕中装满著茭白笋” 金玄白也没料到吃一顿晚饭,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他虽然不知道游击将军或者总兵是什么职位,但是也明白总是个武官,仇钺如果能凭著他一时兴起、传授的几种枪法,一偿宿愿,倒也是好事一桩” 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知道,尤其是峨嵋派的什么峨嵋四秀,仗著他们在武林中有名号,更是态度非常傲慢……”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道:“峨嵋四秀里有一个叫欧定邦的家伙,更是特别的讨厌,自从去年冬天在成都街上看到了姊姊之后,便像蚂蚁看到糖一样,紧缠著不放,还连续好几次跟上了我们青城,说也奇怪,我妈对他很客气,说他是我们家的世交子弟,金大哥,你如果对我姊姊有意思,得要多注意这个人喔!”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情敌,他的思绪飞扬,忖道:“这欧定邦莫非跟一代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有什么关系不成?否则为何盛师姑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铁冠道长的俗家姓名是盛瑜,他的幼妹盛殉嫁给了青城派掌门薛逢春,铁冠道人生前好 友欧峰,是一代铸剑大师,七龙枪、青溟、白虹两剑都是出自欧峰之手 薛士杰心中颇不是滋味,拉了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你对那个什么朱公子的尤其要注意一点,我看他对我姊姊和表姊都有意思,好像想要一剑双雕……” 他说到这里,长白双鹤首先忍不住暴笑出声,金玄白也跟著大笑出来,倒把个薛士杰笑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一脸错愕的望着这二个人 乡下人种菜施肥,用的便是粪坑中的屎尿,金玄白望著那一畦畦的菜圃,发现里面不仅种了各种苣类,还有搭上棚架种瓜,月光下虽然看不清楚,但是结实累累,可见这块上地极为肥沃” 仇钺磕了个头道:“谢谢金大侠和李大人 仇钺拉著那个女子站了起来,她垂著头,腼腆的双手互握,不敢抬起头来望向金玄白和李承泰 像这种奇怪的言论,使他脑中传来“轰”地一声,震慑几乎呆了,周瑛华更是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抬起了头、睁著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望著这个有点土气的高大年轻人 夜风轻轻掠过,瓜棚上的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带著芬芳泥上气息的清凉空气,扬声道:“李兄,我在这里 她睁大了红肿的双眼,讶道:“真有这种事?怎么看不出来呢?” 仇钺低声道:“武林中的大侠都是这样,武功练到一个地步就不会老,不然我叫他师父 作什么?” 周瑛华望著远去的几盏灯笼,低声道:“真的?你没骗我吧?” 仇钺道:“骗你是小狗!” 周瑛华“噗嗤”一笑,露出脸颊上两颗笑涡,轻声道:“你才是小狗呢!” 仇钺看到她的娇态,忍不住逗著她,嘴里发出数声狗叫:“汪汪汪,小狗来咬你了 仇铁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激动汹涌的思绪,沿著街边,缓缓朝家里行去” 他被苏州衙役找到时,眼看来了数百人之多,吓得腿都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硬著头皮出去,所幸老孟还留在他家里,跟他陪著喝酒,这才让他稍为胆大点 周大贵自从多年前当了里长之后,就很少走路了,这十多年里,他最少胖了二十斤,蒋弘武等一行人让他带路,简直是要了他的命,走没几步便气喘如牛” 蒋弘武没继续问下去,指挥著那十几个下了马的锦衣卫,把马匹牵著栓在土墙边的几株桑树上,然后对仇钺道:“你赶紧进去通报你的大舅,就说京里来的朱大公子和张大人一齐来找金大侠,让他尽速支开闲杂人等,别惊扰了张大人和朱大公子” 钱宁接过银票,看也不看便塞进怀里,然后一面洗牌,一面吆喝道:“来!下下下,别怕钱爷没银子赔,无论多少我都收下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微微一愣,笑道:“朱大哥,你是城里面长大的人,没看过鸭子不稀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等下陪你去捡鸭蛋、抓活鱼、采莲子如何?” “好啊、好啊!真是太棒了!我这一辈子还没捡过蛋,抓过鱼呢!” 朱天寿高兴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他笑著道:“老弟,我把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师都带来了,等一会我们抓鱼、捡鸭蛋的时候,可让她们在旁演奏一些应景的曲子,像什么(湖上春色)、(农家乐)之类的乐曲,岂不美哉?” 金玄白大笑道:“朱大哥,你真是突发奇想,抓活鱼、捡鸭蛋还要女乐师在旁奏曲子,真是天下奇闻”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诸葛兄要不要一起去啊?” 诸葛明摇手道:“我刚才吃了那么多的田螺、鲫鱼,这回看到鱼都怕了,恕不奉陪” 朱天寿眼光一闪,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找人帮忙” 诸葛明不知道张永为何会如此怨恨刘瑾?他只晓得刘瑾权倾朝野、气焰冲天,不仅是张永,甚至连马永成、谷大用都对刘瑾不满,亟思除之而后后快”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玩得高兴,唯恐薛士杰会打扰他的兴致,喝道:“承泰,把他抓回来” 他说话时,挤了下眼睛,薛婷婷会意,立刻道:“诸葛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带小杰去门外看看 张永皱著眉头看著这场闹剧,问道:“诸葛明,这孩子是谁?怎么这么皮?” 诸葛明低声道:“他是金大侠未来的小舅子,是青城派掌门薛逢春之子,顽皮透顶,连蒋兄都被他骂成马面人,气得半死!” 张永一阵怪笑,道:“这小子有意思,我喜欢,嘿嘿!真有个性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好!”朱天寿鼓掌大叫,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道:“紫燕,来!喝杯‘洞庭春色’润润喉,再唱一曲”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朱瑄瑄笑道:“既然宗兄如此大量,小弟敬你一杯,先乾为敬”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张永一笑道:“如果这样,事情一定砸锅,你想想,周大富是何等人物,岂会瞧得起李强?只有你出面才能让周大富心服口服” 他躬身单掌抱拳,朝众人行了一个礼,这才拉著仇钺进入屋里,仇钺却像是在做梦一样,悠悠晃晃的被拉著走” 他目前急需拉拢金玄白,替他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若是金玄白为了婚事,一怒赶去四川,就算峨嵋派因此而覆灭,对於将要进行的国家大事也毫无帮助” 张永阴阴一笑,道:“薛姑娘,你听明白了没有?如果那欧定邦以谎言取得令尊和令堂的信任,冒昧的定下这桩亲事,那么不仅是他一人的不幸,连整个峨嵋都会牵连进去……” 他的脸色一沉,道:“两位姑娘,如果我金老弟受到欺骗,别说是区区峨嵋一派,就算是九大门派全都在此,他都有能力把这九大门派毁於一旦,哼!更别说我们都是他的至交好友,岂能坐视他受到卑鄙无耻之徒的欺骗?薛姑娘,普天之下,想要与我们为敌的人,任何人都得想想后果、想想下场如何……” 蒋弘武眼中露出凶光,接下去道:“张兄刚才说会因此引起天下大乱,绝非恫吓之言,你们谅必能够体会” 薛婷婷和江凤凤听了这些话,吓得花容失色,频频倒抽冷气 在金玄白的记忆中,铁冠道长对自己的爱护和疼惜绝不逊於枪神、鬼斧、或者大愚禅师,比起沈玉璞来,更是慈爱多於严厉……金玄白手指在泛黄的信封上细细的摩挲了一阵,似乎想从上面感受出铁冠道长当年对自己浓郁的垂爱 金玄白听到张永所说的驿站数字,不禁暗吃一惊,向往地道:“张大人,想不到我大明国的国土如此辽阔,以后真想找个机会利用水马驿到各地去看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 等到薛婷婷和江凤凤走了之后,薛士杰便掏出银子下起注来,钱宁作庄,忙著推牌、打骰子、收钱、赔钱,一时也没注意薛士杰凑在人堆里下注 薛士杰看到几名锦衣卫校尉挡住自己,当下杀得眼红,乱砍乱杀起来,那些人包括范铜在内,全都不敢伤著薛士杰,只得将他团团围住,钱宁不知如何收拾残局,只得奔回来向金 玄白求救 这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要如何责怪钱宁才好,暗忖道:“小杰这孩子胆大妄为,若不好好管束,长大之后不知还会闯下多大的祸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乍然闪现,两名围住薛士杰的锦衣尉校尉受到两股大力推撞,向左、右两侧跌了开去,接著一道剑风响起,向著范铜急攻而至 范铜刚一看清那突然出现的人影是一个身穿浅蓝长袍,头梳道士髻的清瘦中年人,便发现对方点住了薛士杰的穴道,左臂一伸将他搂住,右手已夺下白虹剑朝自己攻来 众人在惊慌之中,但见蒋弘武现身路上,道:“大家镇定下来,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可是金玄白并没有立刻擒拿那个道士,他仅是用掌势圈住对方,不让那蓝衣道士有出剑的机会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这时何康白经过,眼见十多位镖师围观起哄,於是下马查看,才发现一个美丽少女受到狂狮李勋良的欺凌 狂狮眼看情况下对,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领著负伤的镖师们逃走,连两辆空的镖车都弃之不要了”何康白道:“围绕在皇帝身边的一群奸宦,在北京城里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其中势力最大的八个人,被人称为‘京城八虎’,这八虎以司礼太监刘瑾为首,党伙包括马永成、谷大用、高凤、罗祥、魏彬、丘聚以及张永等人,其中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张永便掌控锦衣卫……” 金玄白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何康白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笑道:“既是贪官之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於是他便命令汪直领著一群信任的太监易容化妆,在吸收数名可靠的东厂校尉,不断的来回朝廷内外,伺察官僚们的各项活动 逮捕“妖人”李子龙的事是在成化十二年,几个月后,宪宗便成立西厂,权力比东厂更大,上自王公贵族、下至民间斗殴等鸡毛蒜皮小事,都在西厂管束的范围之内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心念急转之下,他不敢怠慢,唯恐会引起金玄白不悦,道:“据本卫册籍上的记录,当 年天下十大高手中,太清门门主漱石子雄踞第一之位,依次排列,第二是剑神高天行、第三是枪神楚风神、第四是少林大愚禅师、第五是崆峒掌门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掌门悟明大师、第八便是无名氏……” 他稍稍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道:“第九是鬼斧欧阳珏,最后一位则是长白派的掌门九指神剑……” 长白双鹤一听到九指神剑之名,齐都脸上泛现骄傲、得意之色,李承泰道:“九指神剑便是在下的师祖,他老人家至今已有七十岁,绰号自十年前便改为长白九指仙翁……” 诸葛明叱道:“承泰,九指仙翁排名最后,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难道你不知道金老弟一人得传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三位老前辈的绝艺,一身武功超古迈今,不但剑神高天行不是对手,恐怕漱石子也无法力敌了……”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把小弟抬得太高了,我心里明白,此刻的修为恐怕跟剑神高天行在伯仲之间,距离天下第一高人漱石子,恐怕还差上不只一筹……” 蒋弘武喜道:“老弟,照你这么说,那么剑豪聂人远此刻也绝不是你的对手了?” “剑豪?”金玄白道:“那聂人远竟有剑豪的名号?嘿嘿!到时候我不但要让他尝尝我神枪的滋味,并且还要以剑法将他击败!” 诸葛明道:“金老弟,你已能从刀上发出刀罡,想那聂人远恐怕也敌不过你的必杀九刀 金玄白望著那十多个矮了一截的锦衣卫校尉们,脚下一顿,心中却是发噱,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这些家伙,叫他们去找船,他们却推给衙门的差人,蹲在路口赌钱,所以张大人罚他们跪两个时辰,各扣半个月薪俸 到时候就算朝廷不派出锦衣卫或东厂相助,金玄白也会在武林中掀起骇人的惊天波涛 朱瑄瑄心里这么想著,却不敢说出来 她明白自己已被张永设计进去,成为这一个“局”里的一枚棋子,那么便不容自己退出 如果事情真的如张永所料,那么她这一返回青城,很可能掀起武林中惊天波涛,造成青城和峨嵋未来的劫难……朱瑄瑄一想到这里,真恨不得赶去挽留薛婷婷,可是张永就在身边,能容许她这么做吗? 她就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金玄白和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相偕而回 “救命……不要……不要过来……,放开我,放开我……”夏煊宁不停的推开夏煊泽的怀抱,眼睛涣散的看着不知明的地方,就像站在这里的全是坏人一样,让她惊慌,让她害怕,让她窒息 “尹天奇?!又是尹天奇?!这个该死的畜生!”夏煊泽怒吼,“拿过来!” “什么?”尹未希一脸惊讶 家间里一片狼籍,可是……唯独那些躺在地面上的照片碎片,和那个把自己打的浑身是伤的衣服架,极为刺目 一切都恢复平静了吗?!没有…… --- 台湾最大的精神科医院,VIP病房内,夏煊宁呆呆的半躺在床上,眼睛无光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不断的翻着手里的时装杂志,不理任何人 夏煊泽看着妹妹变成这样,心撕裂般的抽痛着! 他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他以为宁宁从此会抹去那些记忆,可是……可是该死的尹未希,她到底对宁宁做了什么,会让她勾引那些可怕的记忆?! “她以后的状况或许就是这样了,如果她可以走的出这个阴影的话,或许会好一些,但是,如果走不出来,恐怕就会自闭一辈子甚至更加糟糕所以……作为病人的家属,一定要保护好她,不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刺激和伤害 “滚!”夏煊泽冷酷的声音,低沉却刺耳 而她们还会像姐妹一样,坐在一起吃东西,一起出去闲逛,一起…… “你不配!”夏煊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紧紧的握着,眼睛里冒着想要杀人的目光,“从这里滚出去!” 尹未希身体微微一颤,手臂的疼痛与心里的纠结完全不成比例,她请求的看着夏煊泽,小声的请求,“宁宁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让我看她一眼,至少……让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好吗?求你……” 这是她一生以来头一次求人,尤其是对夏煊泽 趴在床上的宁宁,躲在被子底下的夏煊泽,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知道尹未希对自己是真心的,也知道他哥哥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她自己所想 “请你离开这里,我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你,不要见到姓尹的,不要看见任何跟你们有关的任何东西不同的是,此刻,她的眼睛不再那么涣散,也不再看着苍白的窗外,而是低头看着杂志上,那么漂亮的模特 夏煊泽轻轻的推开房门,同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走到宁宁的身边,看着她似乎很专注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 尹未希坐在后座,将地址告诉司机后,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心里的痛或许会因为紧闭的双眼,有所减轻吧?! 酉可是……没有! 尹天奇猥亵的眼神,宁宁惊恐的神情,夏煊泽冒火的眼睛,全都一起出现在了脑海里 打开车窗,任由阴冷的风吹向自己早已麻木的脸上,心里才稍稍的宽松了一些,也不再那么的疼痛了 只要她能好起来…… “小姐,把车窗关上吧,下雨了!”司机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尹未希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很担心这个女人是个精神病人 “对不起,师傅,我想在这里下车……”尹未希真诚的看着司机, 车子迅速的停了下来,其实司机也正在犹豫,要不要确认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呢却没想到,她主动提出下车 “这是真的吗?” “你可以去验货,谢谢你师傅,我下车了!”尹未希转头去拉车门 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夏煊泽的车子放在院子中央,尹未希猛的顿了一下,站在雨中,竟然不敢走向门口 阿男迅速的走了过来,只怕乔娅会伤害到尹未希 “乔小姐,你不感觉这样,很不符合你的身份吗?” “什么?!”乔娅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根本不明白尹未希的意思”尹未希冷漠的看她一眼,转身上楼 与此同时,正好对上乔娅别有用意的目光,阿男视若不见,起身走向沙发处,拿起茶机上,签有尹未希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准备离开”一种戏谑的语气,很有穿透力的传到了尹未希的耳边 “哦?是吗?!”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如果是的话,你可以挂机了,因为我跟你无话可说!”这样的妹妹,她宁可没有,她真不明白,美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非要跟自己的过不去呵呵……”尹美希冷冷一笑,“反正话我是带到了,去不去随你 尹天奇,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把宁宁都害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你不会内疚吗?你不会自责吗?! 她必须当然向他问清楚!为了自己的,也为了宁宁! “好,我去!”尹未希冷冷的对着话筒,说完,将电话平静的挂掉 “刘妈,别叫我太太,叫我未希吧就这样……” 希望哥还在那里,希望他还是安全的 第143章 她答应会来,那就一定会来的,他相信! 可是,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有她的影子呢?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真的不想放弃这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真的来了,不管她是否同意,一定要将她带离台湾 码头上再次陷入一片平静,没有人看到,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切平静如常 最终,尹未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可是……竟然无法接通?真是该死……他手机呢?怎么会无法接通?难道,他是准备离开台湾,所以将号码扔掉了吗? 抬头看看四周,尹天奇依然没有出现 “该死!”夏煊泽低咒,她竟然连自己都给耍了?!伸手去拉车门,如果不好好教育一下那个白痴女人,他就不是夏煊泽! 车门“砰”的一声被拉开,夏煊泽刚想走下车,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夏煊泽冷冷的从车里走出来,却打开后备箱,从底层拿出一个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把手枪,还有几盒子弹 阿男跟他夏煊泽,在后备箱的另一个地方,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枪,按好子弹,放到了腰间不被发现的地止 透过阳光的照射,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浓黑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深邃的双眸,但此时此刻,却充满了冷酷 腹部传来一阵阵的抽痛,尹未希强忍着那种疼痛,眼睛看向仓库内部,正好对上夏煊泽的双眼,以及倒在地上,早已不能动弹的尹天奇 “事实上,他死定了!”夏煊泽更加冷酷,这个女人真是该死的多余,这种场面她竟然冲起了英雄,怎么?想英雄救夫吗?!呵呵……他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如果……她没有想跟这个男人私奔,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种男女关系,如果……他在码头没有看到她焦急的等待在那里,或许他可以考虑给他们一条生路 “够了!”钟皓辰走了过来,将他的西服外套罩到尹未希的身上,将她好好的包裹了起来,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他看不得这个女孩儿受到伤害,此时此刻,他非常确定!尤其是这种略有变态的方式,即使他是黑帮的老大,也不想看到现在这种情况 夏煊泽的眉头锁的更紧,眼睛犀利的盯着尹未希,脚步不听使唤的向他们走了过去,冷冷的站在她的面前,用略带讽刺的语气,狠狠的低语,“尹未希,你厉害!竟然可以将黑鹰帮的老大勾 “夏煊泽,你似乎忘记我们已经离婚了吧?!”尹未希冷漠的看向他,这个男人的记性需要这么差吗?! 老婆?!哼!这个时候,他竟然记起了这个代名词,难道他不知道,这二个字对于他,对于自己来说,有多么的讽刺吗? 夏煊泽的身体微微一颤,离婚?!是啊……阿男已经将她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拿给自己 尹未希的心微微动了一下,这种眼神,这种语气,这种关心的方式,跟爸爸好像…… 可是,她知道,他不是爸爸,也不可能是爸爸沟,自己的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而且是在……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怎么?很重要吗?” 当听到对方的回答时,尹未希差点儿被气晕 可是……刚刚拉开房门,却看到了那他深邃的双眸 “呃,我……”尹未希想要告辞,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突然,眼睛看到了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如此的熟悉,如果的亲切 她不知道是因为很久没见过如此盛大的世面,还是因为很久没吃东西肚子空的原因,总之,心里空空的 “宁宁,你这次出院脸色看起来不错 “宁宁,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和你哥带你去大吃一顿,好不好?然后再给你买套特别漂亮的衣服,这样看起来才精神,才漂亮,对吧?”乔娅绞尽脑汁的想要讨好宁宁,却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入手 “怎么?不高兴了?”夏煊泽温柔的询问,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然会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尤其是被尹未希这个女人指出来,更是让他感觉脸面无存! 襟“尹未希!”夏煊泽一脸愤怒的回头看她,正想说什么,却被尹未希平静的打断可是……该死的她,从离开自己的之后,竟然变的如此迷人 “你今天很漂亮!”钟皓辰打破寂静,他可不想跟她无语可谈,尤其是在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且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情况下 一秒、二秒、三秒…… 尹未希立刻转头,想要离开这里”女人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尹未希,“再见!”然后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尹未希再也不顾什么形象,大声的哭了起来 另一只手摸向她的肩,拉住晚礼服的吊带,然后轻轻的脱下 漆黑中,靠在门板上的乔娅已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胸衣以及配套的底裤,加上白皙的肌肤,整个人看上去性感极了即使目前为止,夏煊泽那个笨蛋正在为尹未希的事情纠结 但是……那天她明明睡的很沉,自己喊她多次,她都没有反应的 只要过了明天,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给我!” “放开我!”宁宁瞪着她,这个女人也太大胆了吧?!在自己的家里,在哥哥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敢对自己的动手? “我再说一遍,给我!”乔娅的眼睛里竟是凶恶,完全没有性感美女的那种温存,眼睛直直的瞪着夏煊宁,握着她手腕的手臂慢慢的用力可是……背后竟然没有了退路 走廊里静的要命,夏煊泽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不停的走来走去,可是时间依然慢的要命”乔娅似乎怕夏煊泽生气,所以一直躲躲闪闪不敢直说的样子 如此的话,宁宁的死,便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那么MP5里的话,更不会有人知道,因为那个证据,早在刚刚来之前,已被自己消灭一光绝对不可能! “阿泽,别太难过了,宁宁选择这条路也是……” “闭嘴!”夏煊泽怒吼,眼睛充血的看着乔娅,“宁宁不可能自杀,我相信她!绝对不可能……” 乔娅看着他的样子,便不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反驳,与其激起他的愤怒,还不如让他安静的待着,等待着那个臭丫头的死讯 浑身的血迹,让医生竟然不知道该先从哪里入手 夏煊泽,你真是该死!如果刚刚出来跟她谈谈,哪怕是一句话,她也不会如此的想不开啊!宁宁,你这个傻丫头,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小护士慌张的跑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我妹妹她怎么样?她没事,对吧?她应该没事吧?”夏煊泽激动的握着小护士的双肩,冒火的眼睛直直的瞪着她 只要她出来,一切就……,会好吗?他真的不确定! 宁宁,你会好起来的,哥哥相信,所以,你也要坚强,好吗?!夏煊泽心里不停的喊着,宁宁坚强,宁宁醒来…… 可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老天啊,求你帮帮她吧?宁宁是个好孩子,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儿,会受到如此的遭遇?! 求你放过她,有什么错,请你回报到我的身上,求你了! 夏煊泽仰头,仰望苍天,希望老天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唤,希望他可以放宁宁一把 “煊少……” “阿泽,出来了……” 夏煊泽顿在那里,背对着抢救室的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冲过去问,更不知道身后的人时,包不包括自己的亲妹妹,宁宁一颗心总算是踏实下来了 “宁宁,好样儿的!”夏煊泽含泪的目光,温柔的盯着紧闭双眼的宁宁,“哥哥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女孩儿!更相信,你会挺过来的……” 仪器的声音有节奏的响着,宁宁依然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反映 乔娅的心里微微一颤,眼神突然之间恍惚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最重要的是,如此没有知名度的小公司,怎么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持续购买? “这件事情确切吗?”夏煊泽追问,如果确切,为什么之前自己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到了现在这种阶段,他们才上报? “非常确定,而且这份数据分析就在我的手上 “Darling……”电话接通,乔娅以她一惯的语气喊着她对Peter的昵称 身体突然一阵酥软……, “你什么?”乔娅一脸疑惑,今天的他说话怎么会断断续续,“Peter,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是啊,有一些!”Peter顺着她的口气,“我要早点休息了,你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就想挂掉电话你快点好嘛……难不成,你想永远让你的老婆在别的男人身下?” “动手?早就开始了!而且,今早接到你的电话,今天已经开始大肆行动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Peter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那是因为,金发美女已从他的身边离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正向他伸着销 小护士冲着她的背影使劲瞪了一眼,对着旁边的同事胡乱的说了句“神经病吧!没见过这么着急的……” 重症监护室区…… 尹未希走出电梯后,便感觉到这里安静异常,看着长长的走廊,却不知道宁宁究竟在哪里 而这个臭女人,她是什么意思?在责怪自己吗?!他真想提醒她,宁宁是自己的妹妹,而非她的 百尹未希冷漠的看他一眼之后,转身,继续看着玻璃房里的宁宁,她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吗?!希望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只需要知道,所有的人都很关心她就好 可是……被夏煊泽腾空拎起,这实在出乎自己的意料,难道他竟然专制到连让自己看看宁宁的权力都不给吗? “你害宁宁已经够深了,我不允许你再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夏煊泽一把将她松开,尹未希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了过去 “宁宁,你别吓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夏煊泽还在不停的呼唤着,可是宁宁除了抽搐的更加厉害之外,脸色也更加的难看了 “医生……,医生……求求你们,救救宁宁,求求你们了……救救她……”尹未希拉着医生的手,一阵求救,可是却不敢离开宁宁的身边 “家属请回避一下,我们需要给病人做个快速检查!”医生迅速做出决定,病人原本就是内部损伤比较严重,他们必须要搞清楚病人到底是什么地方出血 尹未希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眼睛直直的看着他,“钟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要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事?”刚刚她对夏煊宁的对话和行为,他看的一清二楚,看来,她与那个小女孩儿的感情确实不错!那么……,自己可以理解为,她与夏煊泽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吗? “我哥哥,也就是尹天奇怎么样了?” 夏煊泽忍不住看向这里,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关心尹天奇?!这个女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他还在医院!”钟皓辰绕过她的眼神,看向夏煊泽,“夏先生出手不轻,所以,他还没那么幸运,可以从医院里逃的出来”医生看着他们,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对于病人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夏煊泽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冷冷的转身,看向尹未面,刚想开口,却被尹未希阻止住 夏煊泽突然语塞起来,他不得不承认曾经宁宁对尹未希的感情,更加不能忽略尹未希关心宁宁的那份真情 “你听的到我说话吗?我是未希姐……”尹未希轻轻的抚摸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然后,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如果你能听到,给我一点提示好吗?” 躺在床上的宁宁,一动不动,再次戴上的氧气罩,比原来那个小了很多,可是,她的脸色依然苍白无色 希望亲们不会感觉太快…… 第181章 夏煊泽似乎也看出了什么,迅速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紧握的小手,以及尹未希那无比激动的脸她到底表达的是个怎样的意思? 不是自杀,难道是不小心从楼上跌落下来?可是……如此熟悉的生活环境,除非她喝了酒,或者吸毒,才会发生如此不该发生的意外 病房里沉浸了下来 “喜欢吃什么?”钟皓辰猛然发现,自己刚刚找的是一个怎样不合适的话题,不但没能让她放松下来,反而让她又变的如此多愁善感 “试试看,这些都是这里的招牌菜,味道不错,而且没有一点油腻的感觉,看看喜不喜欢?”钟皓辰温柔的看着她,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相信她是没什么食欲,更何况,肚子里空空的,如果吃大鱼大肉,会对她的身体造成负担“不对,是山药?”想想,还是不像,最后只好放弃,“猜不到了,那你说,这是什么?” “人要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钟皓辰敷衍的回答,其实她不知道,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 “看看,不是我不报啊,是某些人不喜欢!”尹未希终于轻松的笑了起来,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轻轻的伸了个懒腰 钟皓辰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从沙发里拉了出来,由于惯性,尹未希差点儿扑到他的怀里,还好及时调整姿势,才没有撞到他 “二位,请慢走……”餐厅服务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尹未希忍不住回头看去 襟她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这个女人早已夏煊泽没了任何关系,难道还怕她说三道四不成?! “尹未希?”乔娅惊呼了一声,当看到柜台前面正看向这里的钟皓辰时,似乎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哦……原来是来这里约会啊?怪不得这么有闲情意志呢 “你什么意思?”乔娅没想到她会如此伶牙俐齿,以前的她,可是说什么都不还口的可是……除了那天,他似乎还在那里见过,只是,真的有些想不起来了 渐渐的,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后,到家了” “哦……”尹未希将手收了回来,三万块?家庭助理的工资有这么高吗?之前自己的应征的那份工作,虽然也不算多好,但也并不是很低,可是工资才有一万块 襟“会开车吧?”钟皓辰将牛皮袋拿了过来,将手伸了进去,把最底部的那个车钥匙拿了出来 “尹小姐,你似乎想太多了吧?”钟皓辰微微皱眉,“你以为车子是送你的?” 尹未希一脸纳闷,不然呢?可是……她没敢说出口 “宁宁醒了,你知道吗?宁宁她醒了!”夏煊泽激动的看着乔娅,他真想将这个消息传到全世界去,让全世界的人都跟着他开心或者说……太过于意外了! 是她太过于担心宁宁,还是另有其它因素? 夏煊泽的心里顿了一下,但还是将那种奇怪的因素忽略不计 大不了自己批屁股走人,回美国去更或者……”乔娅小心冀冀的看向夏煊泽,想从他的身上发现些什么 第191章 她在想,万一宁宁突然醒过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呢?如果她喊饿的时候,身边没有东西,怎么行?! 可是……,她明明知道,这些事情或许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可能发生 “对!而且看情况比上午的状况还要好 尹未希感觉有些不对劲,立刻将她的小手握住,可是……与之前一样的柔软,一样的温度,没有任何变化 夏煊泽和尹未希互看一眼,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宁宁刚刚还好好的,怎么间没了任何反应了呢? “宁宁,宁宁……听的到哥哥的声音吗?如果听到了,给哥哥一个提示好吗?求你了……”夏煊泽紧张的看着宁宁,可是,不管他怎么着急,怎么喊,宁宁一点提示都不肯给她 夏煊泽更是不敢相信的看向尹未希,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她这是在中伤,在诋毁乔娅 果真……果真跟乔娅有关!所以宁宁怕她,所以在知道她进来后,宁宁便不再做任何的反应,所以……在自己问了这个问题后,她的反应如此激烈! 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小手,夏煊泽的心像被撕裂般的疼痛着,这到底说明什么?这意味着什么?宁宁她到底想要告诉自己的什么? 他真的不敢去乱想,更不敢去猜测什么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医生的离开,并没有将尹未希和夏煊泽的疑惑一并带走,相反,对于乔娅,二个人却充满了戒备该不会宁宁曾经醒过来,说了自己什么坏话吧? “难道……宁宁说什么了吗?”乔娅不由的想到宁宁这边,如果不是她说了什么,夏煊泽对自己的怎么会突然如此冷淡,而且语气怪怪的呢? 可是,宁宁明明没有醒来,她会说什么呢?! 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怕她说什么吗?”尹未希站了起来,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她更确定这个女人有问题,她慌乱的眼神,和小心冀冀的态度,以及对宁宁曾经说了什么,过于在意 “宁宁……,你没事吧?”尹未希担心的去捂她的耳朵,可是为时已晚 看着她眉头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并且看到她的小手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点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他在怀疑尹未希的推测是不是真的,他更在怀疑,宁宁的坠楼怎么会与乔娅有关?她们之间即使相互不喜欢,也不至于会闹成现在这样”尹未希虽然极其不想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但是这条线索她不得不说 “好,我答应你!”温柔且肯定的声音,从夏煊泽的身体里发出自从尹未希说出那些话以来,自从自己表现出对她的怀疑以来,她的脸色很不好 “那个公司已经查到,是一家普通的贸易公司,目前看,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背景,只是……它的公司法人是个女人,或许夏总您会认识心里一阵抽痛 到了这个时候,乔娅的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将下巴微微抬头,换做另一个表情,不屑的看了一眼夏煊泽,侧身,离开了电脑的身边 可是……,为什么他会说,刚刚开始?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有幕后主使?! “因为你没那个智商,更没个能力!”夏煊泽平静的看着她,从认识她开始,他就知道她的智商不可能与自己抗衡,甚至连自己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就知道…… “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从这里滚出去!”夏煊泽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随意的将外套脱掉,将它挂在衣服架上,像在吩咐下人一般的,下着他王者一般的命令 半夜十二点,离开夏家,自己要住哪里?这里这么偏僻,又这么晚,想叫辆车都很困难,更何况……此时,外面竟然下起了不算太小的秋雨 乔娅站在门口,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妈,然后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心一狠,冲了出去!早知道这样,就该找一把雨伞的,自己真是笨的要命而且……” “笨蛋!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会搞不到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白给你那么多钱,让你去浪费啊?连夏煊泽都搞不定,我到底要你有什么用?!”责备声越来越大,很明显,Peter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在听到乔娅失手之后,更是火大


第201章 “喂……”Peter的声音从电话时传出,明显听的出来,他有些不耐烦Peter顿了一下,将声音缓和了下来,“乔娅,如果你还想呆在我身边,最好给我听话!” 酉说完,电话“啪”的被挂上 一片阴冷的雨水,早已将乔娅浇的**的,而此时此刻,她感觉心里的冷远远的超出了身体上的 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 “嗯……”尹未希似乎感觉到有异样的东西在动,睡梦中的她,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胡乱的揉了一下,然后再次陷入沉睡中 却不想,尹未希竟然在这里整整熬了一夜,这个笨蛋!医院里有的是护士,而且这是重症监护,她根本不需要一步不离的待在这里的 当他弯下腰来,为她拉高外套的时候,却感觉到了她发自体内的吸引力,不知道为什么,夏煊泽竟然有一种冲动,有一种想要吻她的冲动
第202章 “宁宁,你醒了?!”夏煊泽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但却完全顾虑到了沉睡中的尹未希,因此将声音压到了最低” 宁宁轻轻摇头,眼睛里却透露着开心的表情 突然……整个人顿在原处 尹未希期待的看着宁宁,即使是幻觉,她也希望宁宁可以开口说话”尹未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脸,心里一阵抽痛,宁宁怎么就说不出话来了呢?难道这一辈子都会这样了吗?! 即使心里再伤心,脸上却依然带着鼓舞的笑但是,尹未希和夏煊泽却听的一清二楚
第204章 “不是……”宁宁微微摇头,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似乎想将全身的力气,完全用到最后这句话,眼睛直直的看向夏煊泽,然后努力的说道“是乔娅……她推我……” “乔娅?!”夏煊泽和尹未希同时惊呼 尹未希曾经想过,是尹娅故意刺激宁宁,才导致宁宁会想不开跳楼 但是……为了爱他的妹妹,她也一定要说!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善良 原本制定的第一计划,被夏煊泽狠狠的扔进了垃圾筒里,而原本只是做为备用的第二套方案,却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 酉现在……他将毫不留情的去做自己应该做的所以事情,不带一丝的犹豫和留恋! 远外,看着急驶离去的夏煊泽,钟皓辰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紧皱的眉头慢慢的松开了来所以,对于他的出现,尹未希感觉很奇怪 坐到总裁的位置上,将文件放到前面,一脸严肃的看着各位董事,终于缓缓开口想必……台湾真的是自己的倒霉之地?怎么飞机刚一降落,就来了坏消息呢?! 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乔娅担心的看着他,今天他是来收复夏氏的,应该高兴才对吧?!怎么突然变的这么阴沉? “夏氏抛出大量股份,价格直线上升,这严重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才终于放了下来! 夏氏…… 会议室里,夏煊泽和各个董事看着股市曲线,将最后一手股票抛出后,数据升到了与夏煊泽计划书中完全一样的数值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可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离开,如果不是他,今天的仗根本不用打 “夏煊泽,我们又见面了!”阴冷的声音从那个阳光的男人身体里传出,确实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三年前,你在台湾?!”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然后将冷酷的眼神投向乔娅,这个女人果真够厉害,演技真是超出自己想象的精练 “喂……什么事?”,原本假装平静的熊天阳,接通电话二秒种之后,脸色突然变的难看了起来,“你说什么?!”语气紧张且充满了愤怒,眼睛通红的看向夏煊泽,脸色立刻变的严肃了起来,“笨蛋!立刻反收购!”声音比刚刚响了十几分贝 “夏总,OP的股份已收购到百分之五十,股价已超出预计值,还继续吗?”夏煊泽的助理从会议室出来,请求他的指示看来……收复夏氏的计划,真的要泡汤了?! 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 相反,他心中的怒气更大了,这个女人出卖了自己,竟然还在这里装无辜?!她是不是当自己是白痴了?!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到乔娅的脸上,还没站稳的乔娅再次被他毫不保留的力气,打倒在地 虽然知道夏煊泽的话误导了他,但是,难道他真的没有脑子吗?!自己对他如此真心真意,怎么可能出卖他?! 可是……此时此刻,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子,竟然想跑?!”熊天阳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乔娅再次被狠狠的丢到了地上,浑身上下被撞的轻一块紫一块儿,骨头像被拆散了一样疼着 酉顿时房间里安静了很多 良久……阴冷的声音发出来 “不收!静观其变!”夏煊泽作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很惊讶的决定
第214章 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滴落下来,熊天阳这下明白,夏煊泽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了,可是……此刻,即使他明白也太晚了 抛出夏氏百分之五十,而收回OP百分之二十一,帐目资金为零! 襟熊天阳突然间像没了魂的行尸走肉,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即使电话响到房间外面都有人听到,他依然像聋了一下,对此毫无知觉但只是那么二秒钟,声音立刻停止 乔娅拼命的往上跑要不就是被锁的比牢房还结实的铁门因为熊天阳距离自己真的是越来越近了 心里不停的祈求老天,只要你肯让我逃出去,只要你肯救我,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做人,绝对不再做一丁点的坏事”乔娅心酸的说着,满怀期待的眼神直直的看着熊天阳,只想引起他一点点的同情或回忆怎么?想要说服我放了你?!” “不,不是!”乔娅紧张的看着慢慢向自己走近的熊天阳,脚步不由的慢慢的往后退,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而自己的身体离顶楼的边缘,也只差十米左右 至少可以让他减少对自己的敌意 熊天阳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看着如此痛苦咳着的她,心微微的紧了一下,这个女人虽然是夏煊泽的女人,可是三年来,她确实在自己身边不少时间,而且对自己还算无微不致OP被我出卖了,陆天远大发雷霆,如果我没有还清公司的损失,那么……我只的坐牢!坐牢!!坐牢!!!”熊天阳怒吼了起来,眼睛通红的他,整个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最重要的是,OP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依然保留在自己的手里 乔娅的额头早已被磕出一个很大的伤口,此刻,鲜血正慢慢的向下流着 可是,此刻再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她只是尽快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的视线 百突然发头被猛的抓住,整个人随着那道巨大的力量向后倒去,熊天阳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一个耳朵“啪”的一声,重重的击到乔娅的脸上 总之,宾馆的大门前,乱成了一团 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会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这二个部门同时出现呢?! 原本想要离开的夏煊泽,冥冥之中,却被一股力量吸引着 夏煊泽转头,准备走开,“死者?!”原来是一个失意者,是自杀吗?!真是可怜”夏煊泽搜索了一下,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也只有他,目前为止还算是乔娅的家属吧?! 第222章 “据我所知,有一个 坐在警车里,夏煊泽的脑海里不停的播放着他和乔娅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想必,是被什么事情缠上身了吧?! “一定是被乔娅缠上了因为他爱乔娅,所以……一切都会变的未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夏煊泽将外套脱了下来,加快脚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脸关心的看着宁宁,大手轻轻的抚顺她额着的碎发 轻轻的将病房的门关上,走向电梯口…… 百安静的走廊里,即使穿着运动鞋,也依然可以听到自己脚步的声音 “走吧!”夏煊泽看都不看她,极其自然的伸手去拉她的手臂就像是久违的恋人,就像是生活在一起很久的夫妻,那种自然,那种随意,突然之间,竟然让尹未希有些迷惑 从见到乔娅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一直闷闷的,闷到让他透不过气来中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你离开我才有多久?二周?还是三周?可是,如此短暂的时候,你竟然可以立刻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其它人,与自己毫不相关! 现在的她,只需要找到那家酒吧就好,可是……在哪里? 车子缓慢的行驶在台北市的马路上,因为下雨,加上尹未希对于这部车子的性能还不是很了解,所以不敢开太快 真是讨厌,工作第一天,第一个客人,便是自己认识的人,怎么会这么巧?老天,你到底在做什么?! 第227章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爱?钟皓辰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这个曾子墨到底是她的什么人?带着疑问,将目光投到尹未希的脸上 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 曾子墨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 “哼!那是因为她该死!”熊天阳激动的怒吼,一秒钟之后,熊天阳的语气阴冷了下来,“夏煊泽,你别得意,我们的战争还没结束当然……乔娅的死,只是个开头 夏煊泽的心“咯噔”一声,猛的抽痛了一下 原本,她该去照顾他,或者至少去看看他的 脑子突然“嗡”的一声响了起来,尹未希惊恐的看着镜中的人,一时之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紧绷的心,才轻轻的缓和了下来 “她有一个新的追求者,对她……很好!她看起来很幸福,所以……” “所以你准备拱手让人,让她跟着那个男人走掉,是吗?”宁宁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这个哥哥到底是怎么了?那么争强好胜的心理,怎么就会想到退缩了呢?! 难道……他真的从来就没爱上过,或者从未想过去爱未希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只好替这个傻哥哥惋惜了,那么好的未希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他的语气里,宁宁竟然听出来很浓烈的醋味儿 夏煊泽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这个女人脸皮还真是厚,竟然在自己的丈夫面前,理所当然的承认在约会?! 襟她到底想要怎样?来气自己吗?! “既然这样,你还来这里干什么?继续约你的会吧!这里不需要你!”夏煊泽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那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却慢慢的走向了窗边,他不想让那个女人看见自己在乎的样子自从醒过来,身体的每一处似乎都不听使唤似的,此刻,要让她运动?简直不敢相象,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刺激如果……万一……起不过来的话,那她这辈子不就终身要与轮椅为伴了? 宁宁的眼睛微微的一酸,她不敢往下想 “你确定这样没事?”夏煊泽有些担心的看着尹未希,她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而且……她该不会为了能早点儿去跟姓钟的约会,才用这种办法,强迫宁宁尽快好起来吧?! “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一下主治医生!”尹未希头也不回的冷漠回答,手却不停的在宁宁的手臂上轻轻的按摩着,感觉差不多了,才将她慢慢的放下去,“宁宁,来试着轻轻的抬一下 “我要你陪着我做康复,直到我可以自理,好不好?”宁宁嘟着小嘴看着尹未希,“虽然我知道你会很累,也知道你可能需要约会没时间,但是……如果没你,我真的没有任何信心,也没有任何动力 原来,夏煊泽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宁宁,他是不想让宁宁想起以前的事情伤心,更不想让她为了乔娅的死自责,或者悲伤 “对,她已经被你哥赶出家门了!而且还好好的教训了她一顿,所以她永远都不敢回来欺负我们了 想想,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过意不去 尹未希的心不由自觉的跳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钟皓辰确实很优秀,也很有男人气概,如果……如果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如果自己还有那种少女的情怀,那么,一定会被这样的男人所吸引 “尹未希,你不会那么幸运的 远处,一个小女孩儿向前开心跑着,她的妈妈在后面紧紧跟随,突然小女孩儿摔倒,扑在了地上,顿时哇哇的哭了起来 还好……她没事! 当看到她呆呆的坐在这里,看着天空,安静的样子的时候,他的心竟然微微的抽痛了起来,从某些方面,她跟宁宁真的有些想象,怪不得她们的关系那么好 她一定是累着了 可是……她不但不领情,反而如此奚落自己但突然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的态度,可能会更加引起夏煊泽的怀疑,立刻将态度压了下来,“即使是,也不管你的事!”语气里充满了否认,也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 尹未希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向眉头紧皱的夏煊泽自己跟他毫无关系,而且更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夏煊泽抬头,无耐的看向宁宁,“这是她买给你的水果,要不要吃?我剥给你……” “不要!”宁宁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哥,你怎么回事呀?怎么可以放未希姐走呢?”语气里充满了责备 “我也不想的,可是……她自愿的,难道你要我拿着枪逼她回来?”夏煊泽突然之间像个败下阵来的大男孩儿,往日里的冷酷和阴冷全然不见,相反,却是一脸的无助 “宁宁,你没事吧?!”夏煊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不就是一个尹未希吗?你真的那么喜欢她?” “当然!她不但是我的未希姐,也是我的大嫂!谁要跟我抢大嫂,我就跟谁急!”宁宁动情的说着,手脚却不由的乱动了起来,突然“哎呀”一声,所有的一切全都抛开了去,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只顾着喊疼了”尹未希迅速做着解释,与对待夏煊泽的态度不同,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没有一丁点的满意,甚至,对于他对自己的好,心里感觉明暖洋洋的 以身相许是真,一百零八房姨太太就是天方夜谭,加这么一句,只是为了不让她多想”尹未希考虑了一下,眉头微皱,忍住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要求做正房,做大太太,如果你允许,那咱们今天就成亲,否则……免谈!” “哦?!”钟皓辰故作惊讶,“要求这么苛刻啊?”一副为难的样子,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前方,马上就要到了,这里路况并不是很好,将车换到低挡,然后看了她一眼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 “啊?你不会吧?!这么小气?!嘻嘻……哈哈……”尹未希最终还是演不下去了,开心的大笑起来,此刻她才注意到,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会毫不戒备,开心的大笑,更会不假思索的倒在车上,轻轻的闭上双眼,哪怕会睡的很沉很沉钟皓辰忍不住笑了起来,“快吃吧!看你饿的 孕妇?!心里猛的抽痛了一下,低下头使劲的咬着鸡翅,不再胡思乱想”邵妍没有情绪的拒绝了,顾川经常这样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吃饭,喝茶,打球一类的事,邵妍不喜欢,所以很少去,只有被顾川缠的不行了,才勉强去一两次   “你别扫兴了,今天大伙都很高兴,还来了两个你们新闻界的名人,你来跟他们交流交流,对你以后采访,甚至升职加薪都有帮助!”顾川说得好象处处在为她着想车停靠了一站,上来一对男女,嬉闹着从前门上车,身上已经半湿了,看年纪和打扮仿佛是一对大学生,在街上没有打伞,男孩子用外套帮女孩子挡雨,上来的时候,男孩子的头发已经全湿了,女孩子掏出面纸,小心的帮他擦着脸上的雨水,两人搂在一起,不时有嬉笑声传来表演才能更是没有,甚至还有些怯场现在唯一的办法,老大,你趁着周末没课,找他给他赔个不是,他心情好了,估计就回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聊了一阵,邵妍没有道歉,看到他的样子,道歉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了,直想多骂他两句,可迟浩瀚却显得异常高兴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六月的初夏,栀子花开的季节……”迟浩瀚背了两句,又卡住了,只好重来,“各,各位老师,同学们,六月的初夏……”听的邵妍直接把耳朵堵了起来,自己跑到有空调的教室去凉快,丢下他一个人练习   “忘不忘都是一样,现在不也过来了,而且过的很好惹得冯晶晶追着她就要打,说她那是没老公嫉妒的   冯晶晶听了邵妍的讲述,啧啧的直叹息,看着倚在靠背上无精打采的邵妍,开始念叨起来:“看看你,看看你,一个迟钝钝,至于吗?当初他整天跟在你屁股后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不合适,我也没想到你邵妍的眼光会是这样的毕竟他还是小孩心性冯晶晶开玩笑说让邵妍跟他打,原因是邵妍在老家的时候,为了保护经常受欺负的弟弟,常和同村的男孩子打架弄的他最后直说被打出了内伤,需要进医院疗养   再后来,顾川的动静越搞越大,跟着朋友去滑雪,把腿摔骨折了,邵妍吓坏了,买了水果和花去看他,他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见到邵妍却出奇的高兴”   “是吗?”顾川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更象是在自嘲,“你会多伤心?是不是就象你养的一条宠物忽然走失了那种感觉?还是象从新闻里听说了一个事故,对里面人物产生一种同情那样的伤心?”   “顾川!最伤心的是你爸爸,你有个爱你的好爸爸,你要好好珍惜   “你东拉西扯些什么?我问的是你!邵妍,你根本不会为我伤心是不是?我其实在你心里什么都不算对不对?”顾川那次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冲她吼邵妍用眼睛到处搜索了一遍,确定他真的是走了,沉默的回到沙发上,许久才长叹了口气   终于远远的看到一群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团坐着,每人手里都有一个啤酒瓶,旁边摆着野餐的东西,灯火照着,热闹不已   “顾川!”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忽然在前方响起,带着生气和疲惫   周围人声越来越喧闹,远处山下的湖边,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环绕着湖的一周,湖上有精致的游船挤了好久,两只手才终于重新拉到一起,这回顾川不客气的干脆将邵妍搂在怀里,为了防止再次冲散一阵强烈的掌声在耳边响起,邵妍推开顾川,看着满天绽开的花朵,心中忽然说不出的快乐,有种洗涤身心的感动,不自觉的也跟着欢呼起来   “喂!喂!邵妍!等等我!”顾川被邵妍说变就变的情绪弄的不知所措,跟着她往外挤”   沈阿姨是个实在人,据说在顾家做了多年的保姆了,跟他们就像一家人,顾川平时也经常提到沈阿姨如何如何,但却很少提他父亲如何”顾副市长摆了摆手,重重的抽了口烟,长长的叹了一声气   “其实……你挺好看的   “快整理好服装,马上晚会就要开始了迟浩瀚当时也很羞愧,几乎没敢抬头,直说自己当时太紧张,什么都没想到   躺在床上,把所有照片整理的差不多了,放在一边,听着闹钟嘀嘀哒哒的声响,慢慢合上眼睛,旁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短信,邵妍伸手拿了过来,发现是顾川发来的,他总喜欢晚上发短信打电话短信只有一句话:王秘书是个大猪头,千万别跟他见面!   “哈!”邵妍忍不住笑了出来,睡意被打消了不少,这小子定是听说顾副市长有意把市政府办公室的王秘书介绍给邵妍,才气愤不过发来这样一条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邵妍一直是羡慕她的,加入了文艺部以后,老部长和邵妍很是谈的来,凡事都带着她,领着她在所有认识的人中,真正知道邵妍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只有老部长和同一宿舍的关语沫,冯晶晶两个   “学姐,邵妍她酒量不行,再喝下去她就回不了家了”   邵妍这句话听的清楚,连忙摆了摆手,压着酒劲:“学姐,我不要人送,更不要他送!”   敬完了老部长,大家各自互敬,端着杯子这桌串到那一桌,场面热闹又混乱,赵天明脸红通通的,显然喝了不少,踩在椅子上跟一群原来的老同学侃着自己的情况   “我觉得那样的自己已经不再象我,邵妍,一个女人首先的角色应该是自己,然后才是谁谁的妻子,谁谁的母亲,谁谁的女儿可那群地上的鸡,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在空中领略那种眼界和风景”   迟浩瀚也爽朗的笑了起来,拉着邵妍:“我有时候挺怕你的,就怕你生气,你一生气我就慌了,真的邵妍怔了一下,接着挣扎的更厉害,迟浩瀚用双臂紧紧的箍住她,怎么也不肯放开,而吻却越来越深入,邵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又紧张又害羞,几乎要哭了出来   “忘了吧,什么事都没有,别不好意思邵妍赶紧猛摇了两下头,决定不再想起这些   “为什么要忘了?!”迟浩瀚抬高了声音,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好象积聚了许多痛苦,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邵妍猜测他这几天应该没有睡好   他的这一句,引得过路的同学纷纷朝这边侧目,邵妍吓坏了,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僻静的角落”   邵妍还直嚷嚷着要替老部长挡酒,好象根本没听见迟浩瀚在说什么那一年,他最后离开学校的时候,偷偷的去看邵妍,隔着玻璃窗,看见邵妍认真的在写什么,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一根简单的马尾辫,安静而仔细的样子,迟浩瀚扶着窗子笑了,心里象敲碎了一块薄冰,喀嚓一声脆响,疼痛弥漫了全身,轻轻的张了张嘴:“再见顾川赶忙探出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快上车!这里不允许停车!”   邵妍怔了一下,看着红灯就快变绿灯,赶忙钻进顾川的车里:“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呗!”顾川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朝相反方向开去”顾川解释着,看着电梯停在了八楼   邵妍看着顾川穿好衣服站在她的对面,嬉笑着看着她,布料仿佛干净的一尘不染   一句话没有再说,看着窗外夕阳渐渐落下,直到月亮的影子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躺着,邵妍发现顾川神色却越来越凝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眼睛里映着月光:“邵妍?”   “恩?”邵妍答应了一声,侧过脸来看着他,一张清爽的脸,一身干净的服装   “跟我在一起吧我想,最近发生的事也确实太多了,放个假休息一下也好,回家心就安定了,时间不长,一共才十天街边有些摆着小摊卖东西,邵妍才觉得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叫了一碗馄饨,热气飘散在脸上,觉得眼里热热的止不住,啪嗒啪嗒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几乎是一边吃一边哭说迟浩瀚在追邵妍的时候,象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追到了还不过两个月,连分手也没有说一句,就跑的没影了刚才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挺过去,现在心里暖暖的,因为知道会有人来救自己,好象是觉得有依靠有指望了邵妍起初很高兴,心里还很感激他,于是那段时间,顾川经常叫她出去玩,起初是闹哄哄的一帮朋友,一起去打过保龄球,一起去环球嘉年华去坐摩天轮,一起去海边吃烧烤邵妍觉得真的是饿了,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禁咽了口唾沫直到听见他在走廊上和护士理论的声音,邵妍才觉得忽然踏实了眼神都能看出来   “什么时候?”顾川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邵妍,不明白她想说什么邵妍慢慢的嚼着,感觉甜甜的,脆脆的,汁液一直沁润着整个嘴巴和食道   顾川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外套,蜷缩着   想起有一次跟顾川一起坐过山车,排了好长的队,五十元每人,邵妍本来坚决不坐,因为她有些恐高,惧怕这种太过刺激的游戏”顾川自顾自的说着,他肯定他说的话邵妍都能听到,顿了顿,才终于象下定决心般的,“跟我在一起吧”顾川没有让邵妍说下去,事实上他心里知道她想说什么,沙发窄窄的,硬硬的,直硌的后背发凉,心里莫名的冷,“那回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等了很久,后来我看到他送你回来我从来是不服输的,我过去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让他可以走了   邵妍见顾川握着方向盘,高兴的哼着歌,打扮的干净清爽,神采焕发,不禁觉得好笑:“你们公司假很难请,你还要陪我回家,这个月奖金你一个子儿也没了,老总不把你开了就算便宜你!”   顾川努了努嘴,灿烂的回了邵妍一个笑容:“扣就扣吧,扣奖金也不能拦着我去看老丈人啊”顾川还表现的特别无辜,惹得邵妍只能干瞪眼赶紧给我,说不定他有什么急事”顾川催促着从邵妍手里拿过手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按下通话键:“喂?叶耀”   顾川藤出一只手来抓住邵妍的手,邵妍赶紧抽离,提醒他注意开车   “我很高兴……”顾川说着,一只手揪着前襟,显然胃里很不舒服,可脸上仍然挂着一丝笑容   远处一辆银白色的车开了过来,扬起一路尘土,邵妍知道那是顾川的车,终于不再走了,站在路旁等着他,小伟也停住了,看着直朝这边开来的车终于在身边停了下来,顾川一脸洋溢的从车上下来:“钱的问题都解决好了,盖房子的事……”   邵妍阴着脸,不等他说完就打开车的后备箱来把行李箱放了进去,盖上后拉着顾川就上车:“你给我上车!”   顾川不明所以,赶紧拉住邵妍的胳膊,以为她在耍脾气,笑着挽住她:“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上车!你听到没有?!”邵妍猛的吼道,直瞪着顾川   顾川怔了一下,才终于转身上了车,邵妍回头对小伟吩咐说:“你回去告诉爹,就说我们先回去了,别的事情让他找我说!不要找别人!”邵妍说完,放下愣在那里的小伟直接上了车,“开车吧!”   顾川只好顺着她,将车开动了朝着村外行驶,车窗开着,风吹的邵妍的长发飘动着,阴沉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变,车开了许久,两旁都是高大的白杨树,旁边是看不到边的田野和荷塘,空荡广阔的几乎看不到人”   邵妍瞪了他一眼,捂着脸靠在靠背上:“还不是被你闹腾的!回省城吧,我的假期都快结束了,马上又要上班了”   邵妍摇了摇头,抬眼望着他:“没有什么不该问,都过去了那时候我们一家象经过了一场劫后重生,每个人都那么高兴”   “败家子!”邵妍将字体改成大红色,放开了字体发了过去,抬头看见领导从走廊那边过来巡查,赶紧将QQ关掉,打开WORD开始准备工作   邵妍坐着地铁回报社,忽然心情坏极了,坐着看地道里的广告,亮光不停的从眼前闪过,目不暇接,心里纷乱而复杂,迟浩瀚那家伙竟然现在还有脸摆出一副好心的架势来劝她该交什么样的男朋友,想到这,邵妍狠狠的抓住扶手,直到手指慢慢发白”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些,不让他听出问题   “明天后天是周末,我那哥儿们叶耀,死气掰趔的求了我半天,说是好不容易终于约动了他那个目标,想约她去旅游,谁知道那女的还不愿意跟他单独去,他就想到了我们,一次跑到旅游团把四个人的钱全交了,非让我们配合着去旅游一回,还说在旅游景点的花费他全包了,去周庄我觉得咱们也没一起去旅游过,趁现在秋高气爽,再不去天就冷了,反正钱的事已经有人包了,一起去放松一下也不错……”顾川说起来显得挺得意,语气当中带着笑意,其实他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从前不知道怎么开口,叶耀心急火燎的找到他的时候,他有种兴奋和雀跃,却没敢表现出来,还一副难办的架势,跟叶耀说自己工作很忙,说邵妍也不见得同意”顾川关切的回应着自己挑了一身民国时期的长袍马褂,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又转悠着带了一副黑框眼镜,镜子前照了一番,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从书摊上弄了两本书夹在掖窝下邵妍和关语沫去洗手间解决个人问题,留下两位男士看守座位   “做生意呗,这谁不知道   顾川看出邵妍的心思,从那个吻回过神来,看着满脸通红的邵妍,不禁笑了出来,接着重新将她搂进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说:“怕他看见干什么   第十八章   早晨的周庄,安静的醉人,偶然有轻微的桨声推开水面,几声鸟叫显得更是悠然”   公墓安静又肃穆,葱郁的树木,一排排整齐的墓地,来参加葬礼的人排队献花和死者告别,邵妍握着死者家属的手,觉得鼻子酸酸的,转过身独自到一边去站着,想远离这样的气氛,平静一下心情邵妍趁没人看见,慌忙跟顾川解释:“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但是我实在没那么多钱输!”   顾川敲了她脑门一把,皱着眉头说:“我不是都跟你说了,输了钱算我的吗!”   邵妍猛然摇了摇头,非常坚决的说:“我不要你的钱!”   顾川彻底气结,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一脸倔强的邵妍,将她的胳膊拉的紧紧的:“你到底玩不玩?”   “不玩!”邵妍回答的很干脆,她根本不喜欢他的朋友,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不喜欢他逼她打牌,那个时候,邵妍觉得在心里对顾川是有种厌恶的”顾川说的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就要朝房间走去顾川怔了一下,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赶紧搂住她,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邵妍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的关系,已经模糊一片:“顾川,你娶我吧,我嫁给你!”   第二十章   站在饭店后面的休息室,顾川用干毛巾帮邵妍把头发擦干,象在照顾一条被淋湿的小狗,宠溺的看着她,半晌,才抱怨的说了一句:“干嘛抢我的台词?”   邵妍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俊朗的脸庞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今天把你约到这里来,本来是准备好了当众向你求婚,什么都准备齐全了,还没来及开口就被你抢了我的名节都没了,你不补偿我,我可不答应”   顾川沉默了一会,不置可否,邵妍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象是在撒娇,又象在征求意见   顾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眨了眨眼睛,却仍然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去医院吧,别耽误了靠在顾川的肩膀上,觉得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点,却听到顾川蓦然感叹了一句:“娶个老婆真不容易啊……”   “哈!”邵妍笑了起来,顾川也跟着乐了”   迟浩瀚递给她一张面纸,看着她通红的鼻子,有些心疼,头发衣服上落了一层雪,白色的一片   “有什么快说吧,别耽误时间了”   邵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不想去”   “来回不用花费多少时间,不会耽误你明天的一切行程,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在车上睡一会,但是这一趟你必须跟我走,以后的怎么选择,全在于你   屋子里家具几乎不剩几件了,到处挂着蜘蛛网,院子里的水龙头被冻的死死的,连晾衣服的绳子上也结了冰,进了屋子,里面一股浓浓的霉味,灰尘落在箱子上,铺的厚厚一层   “下个月,这里就要拆了,我和我父母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直到我爸爸去世的时候迟浩瀚从里面小心的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父母拥着孩子,开心的站在一起,“这是我父母和我的照片”   邵妍仔细看了看,那时候迟浩瀚还穿着一身学生装,俨然他当年的样子,他父母看起来应该是个普通工人,穿着打扮很干净朴素,显得极和蔼:“干嘛给我看这些?”   迟浩瀚转身从随身带来的手提包里袋里拿出一张报纸,看起来应该是好几年前的报纸,颜色已经开始发黄,衬着昏黄的灯光,报纸上的颜色也有些老化了,他找出其中一篇报道递给邵妍,示意让她看   “不行,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在这守着你的车,找人来帮你挖一下,我必须得走了   司机是个四十几岁的拉货的中年男人,看着邵妍的样子,一路跟她攀谈着,还安慰她不要着急   顾川的手机就带在身上,他听到铃声一直在响,却一直没有接,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邵妍打来的,他有种害怕,怕真的接了,邵妍的答案会让自己接受不了,只要自己不接,他知道邵妍就一定会来”顾川凝视着她,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邵妍觉得那手依然是凉的,只是动作很温柔,“邵妍,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骗了你很多回了   一个张着大嘴惊讶的表情发了过来:怎么会这样?   邵妍觉得无力去解释原因,盯着屏幕好半天,没有打出一个字,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正是关语沫打来的,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了她着急的声音:“你没事吧?怎么会忽然分手了?”   邵妍靠着椅背,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慢将经过讲给她听,觉得自己说的特别无力,说着说着,竟然有勾起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只是仰着头尽力将眼泪眨回去,说完了经过,只轻轻的覆上一句:“没事的,其实也没什么”   关语沫也停了半天,安慰了很多,邵妍头昏昏的,觉得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最后听到她说了句:“别难过,调整好心情,明天还有你的采访任务,飞跃公司的经理,是个民营企业家,你好好准备准备吧   “顾伯伯,对不起各台摄像机几乎都对准着前台主席台上的人几乎都钻到桌子下面邵妍离他最近,看到他的腿其实一直在抖,开的几枪多数打在椅子桌子上,溅起一阵火花,主席台上几乎人人都吓的抱团躲到桌子后面催着顾川几遍让他吃早饭,他只是一动也不动,一早上什么话也不说如果那男人没有枪,只是赤手空拳的话,邵妍敢和他打一场,可现在的局面,她多少是有点害怕的,虽然她已经尽量保持镇定   那男人离顾川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根本看不清顾川胸前有没有牌子,牌子上到底写的什么,半信半疑的看着顾川”   医生的工作室里,在灯管的光亮照射下放着几张拍下的X光片子,大夫指着其中一张对邵妍说:“他身上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肩膀上,一枪打在膝盖上,不会致命,看来凶手手法不是太准,要么就是没想要他的命关语沫一把拉住她,两手按住她的肩膀,想平息她的情绪,大声喊道:“你冷静一点!你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   邵妍被按在墙壁上,脚下一软,顺着墙壁就滑到冰凉的地上,没有再朝前走,可却止不住的伤心她几乎是带着压抑的气愤和疯狂的吻,一直深入下去,直到感觉嘴里一阵腥甜和顾川的闷哼……慢慢从刚才的深吻中解脱出来,双方气息都难以平静”   顾川惊的一言不发,觉得怀里暖暖的,柔柔的,舒服又痒痒的那我想告诉你,你骗的很成功,你骗的我差点为你哭花了眼,你骗的我半夜里想起你就难过的再也睡不着,你骗的我的心最后满满的,不但空白的地方被你占了,连原本属于别人的地方也被你抢走了!所以顾川,我现在想郑重的告诉你,请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   顾川的眼神由惊讶逐渐转为顿悟,接着有种感动和狂喜,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将邵妍推离自己,紧紧盯着她,盯着她满脸的的泪水和倔强,觉得心里柔软的就快化掉,慢慢探过身去吻上她长长的羽睫……   在医院的一段日子里,顾川的伤逐渐好了很多,人也恢复了从前的开朗,慢慢的,旁边几个住院室里的孩子都和他认识了,经常跑过来“叔叔,叔叔”的围着他,他象个孩子王一样,有时候教他们玩牌,下棋,经常讲一些笑话,惹的周围的孩子把他当神人一样捧着,他一点也不拘束,总是在中间耍宝,惹的那些孩子嘻嘻哈哈的一直不愿散去   有时候他会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盯着高兴奔跑运动的人们,眼神不自觉的显现出一丝落寞,每到这时候,邵妍会过去静静的从后面抱住他,想给他安慰,想告诉他,即使他失去了运动的机会,还有她陪着看着法庭上的人慢慢散去,顾副市长进了那扇门,再也没回过头来心里忽然纠结了许多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自私且没有责任感的人,他一直恨他,埋怨他,现在让他骤然知道真相,将以前自己所有对父亲的认知全都否定掉的时候,他觉得那样混乱和震惊”   邵妍盯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瞳孔闪着透明的光亮,柔和又坚定,伸手反握住他,转身拉着他朝外走去:“我们一起去!”   两人一起坐在出租车上,手握在一起,紧紧的,十指扣在一起,感觉着对方手掌心传来的温度,靠的很近,邵妍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他,想让他知道,他不是自己一个人陡然间,她发现顾川说话比以前少多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在一边顾川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出门去,邵妍愣住了,赶忙拉住他:“就快吃晚饭了,你要到哪去?”   顾川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回头好好看看她,带着无所谓的语气:“随便逛逛,家里太闷   邵妍跑来跑去,从卫生间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先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身上弄脏的擦干净,然后将他连背带抱的弄到床上,累的她气喘吁吁,这时候她才觉得他真的很沉”   邵妍一下子懵住了,头脑中嗡的一声,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要把房子卖了,我讲的不清楚吗?”顾川依旧是笑脸,只是邵妍觉得那很冷,直冷到心里   顾川听了却忽然笑了起来,拉过邵妍,仔细看着她,看着她这些日来憔悴的脸:“你看来还没有明白一个道理,我当时说要跟你一起负担你家里,是因为我那时候有钱也有身份,你们家里那点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个男人如果有一百万,给你十万,那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绝不是因为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迟浩瀚有没有跟你联系?”   邵妍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一直联系着,他还拖我带一些德国的特产给他,我买了两大包放在家里呢,让他有空的时候来拿店里的女营业员穿着粉色的绒裙,很可爱也很热情,解释说这是刘若英的一首老歌,叫《原来你也在这里》不多一会功夫,迟浩瀚将一盘盘的菜往上端,香喷喷热腾腾的,红红绿绿,色彩搭配也十分好你想极力的装着高兴后来邵妍的父亲坚决不同意才算事情过去了在那以后的第二年,兴达到城里去打工了她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小院里收拾的很干净,种着花,放着一些杂物和小孩儿的玩意他在这里的时候,曾经在一家服装公司打工,后来又找了一家中介公司作宣传   邵妍胸中有一种感觉在不断往上溢,直让她觉得难受,眼睛里象进了沙子一般,酸酸涩涩的,慢慢抬手接过那张画,觉得很重很重,压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没想到他还有这个爱好……”轻轻抬手抚摩着画上的痕迹,觉得嗓子里涩涩的感觉,“这张画,能不能送给阿姨?”   那妇女见这场面,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忙替儿子答应着:“拿去吧,你应该留着   冯晶晶连连点头,而后一手搭在邵妍的肩上,一手挑着她的下巴,贼笑道:“妞,以后姐姐可全仰仗你了阿,今晚咱们去哪儿happy?”   邵妍拍掉她的狼抓,恶狠狠道:“长期饭票了都到手了还想着剥削我们平下中农,做人太不厚道!”   “切!”冯晶晶朝她白了白眼,道:“正好语沫也回来准备过年,我看今晚就咱们三儿吃个团圆饭吧!”见邵妍点头,她这才屁颠颠地跑回座位上!   邵妍发了条短信给关语沫,跟她说了自己升迁请客的事儿两人进了家名叫red memory的酒吧里面光线充足而自然,临街的墙上大片的桔红色让人平添了几分精神难道是小偷?不,她做新闻这么多年,倒还没听过哪个小偷如此大胆,敢开着灯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或者是早上出门忘记关灯了?明明出门前自己都细细检查过的   门口传来了动静,邵妍惊的站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邵妍松开手,看着他走进厨房,她举起沙发上放着的一只流氓兔,狠狠的打在它软绵绵的腰身上“是我不好,我一时没有忍住!”   你很帅!邵妍看着他不断自责的模样在心里说道她忽然有些体会出为什么情人眼里会出西施了,伸手圈住顾川的脖子,她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气   “邵妍,我们得谈谈!”顾川将她推开,正视道这话我已经说了第三遍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是富家公子也好,还是幼儿园老师也罢,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你离开的这么久,我一直在跟自己说,‘顾川,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现在你被我抓到了,你认为我还会再放开你吗?”   一个月后   “顾老师,顾老师,那个漂亮的阿姨又来了!”一个小男孩跑到滑滑梯旁,对正在教小朋友踢足球的顾川叫道   “上次打雷又下雨,顾老师担心阿姨害怕,想去找阿姨……”   接着孩子们围成一圈乱爆顾川的事迹,五花八门,象争着抢答一般   邵妍拧着眉头思索着下面的日子该如何的省钱才能把这笔钱先凑上,把眼前这个纨绔子弟打发过去,手指攥着手提包的带子,直到捏的手指发白:“顾先生,这些钱我现在实在拿不出,能不能……”   顾川看着邵妍矛盾又懊恼的表情,委屈中带着不甘,心里竟然有种得意,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清了清嗓子,将语气放缓:“邵小姐,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也知道工薪阶层都不容易,但是医生检查说我可能有些内出血,这明显和你出手太重有直接关系,我现在在医院躺着,根本不能上班,这些损失我都没有计算到你头上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来压抑饿的感觉”   顾川看着那女孩冲他笑了笑,将东西放下就转身回到自己位子上,和她的几个同学继续说笑起来,他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慢慢拿起桌上的两个圆子,带着糯米和豆沙香香甜甜的味道,轻轻的咬了一口,感觉饿的更厉害,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他后悔刚才在车上没有向她道谢,平时一向爽快的自己,在那个时候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迟浩瀚似乎很有耐性,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顾川丢下了一句,头也没回,到里面的工作间去继续忙   “我想你应该没跟她联系,不过我倒是跟她一直在联系在愣了两秒钟以后,两人赶忙抢着抬起这个小行李箱,搬着朝楼下走去   邵妍忽然嗤的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直到感觉到那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这好象和你无关吧,再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别的女人都比我长远实在吗,那我现在照你的话做了,我这样还不长远实在吗?”   “你!”顾川痛心的看着她,她今天的妆化的和平时有些不同,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艳丽,香水也比平时重了一些,尤其是一条黑色低胸的紧身连衣裙,衬出了分明的曲线这身衣服是她下班以后才换上的,在顾川眼里,那是专门为了和张总约会的特殊打扮,因为在他从前的记忆当中,邵妍从没有象今天这种风格的打扮,“为什么别的男人你不选,偏要和张总在一起?他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他同时有好几个情人,你和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如果你陷下去就完了!”   邵妍哼了一声,不屑的笑了,直盯着顾川的眼睛,背着灯光的位置,她几乎看不清他的眸子的颜色,但是却能明显的感到他的怒气:“你已经和我划清界限了,不管我和谁在一起,结果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了!张总还没走远,我现在打个电话他还会过来!”邵妍从包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码邵妍贴着他湿湿凉凉的身体,感觉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胸口上   “顾川,我们别再分开了   邵妍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等了半天他也没回答,有点蕴怒,一把推在他胸膛上,猛的抬高声音:“不要算了!”她赶忙坐起来,环着光裸的上身要去找衣服,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脸上已经一片绯红   刚钻出被子要下床,顾川猛的从后面把她捞了过来,她惊叫了一声就被他钳制在身下,仰面看着他,发现他的脸也红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的表情:“你说真的?”   邵妍伸手要推他,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在唇上吻了一下:“我要!我要!”   “晚了!要也不给了!”邵妍耍起了性子,瞪着眼睛望着他,咬着嘴唇,仿佛受了委屈   “一点诚意也没有!鬼才信你!”邵妍转过去不理会,嘟着嘴跟他较劲”   邵妍听了行李箱三个字,火气直冒,攥着拳头看着他,当即从床上站起来,委屈的直想哭:“你还要找?!我就知道你要走!你总是骗我!你这个骗子!”她起来从床下的隔柜里拉出那个箱子,抬起来猛朝他扔去,“你走吧!你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顾川接过箱子,打开夹层细细查找,终于从隔带里拿出一个绒制的小红盒子,保护的很好,他高兴的长舒了一口气:“幸好还在,没被你摔丢了      传说引人遐想,以为美丽的宫殿其实是个藏满珍宝的所在      此刻,妤凤领着妹妹灵凰,也就是禽啸宫二宫主一同踏进木兰院      “师父可有事交代?”妤风果然是残情之人,面对生死诀别之时,仍能面不改其色、言不改其冷      “妤凤,答应吗?”      “是师父说她并非对方的对手是因她的武功不精,若是她的武功更上层楼,她会报仇的答应师父,下定决心改掉它”让她带着这个秘密死去,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师父,你别说话了,好好躺着休息吧!”灵凰跪着求师父,在她眼里,师父比母亲重要,是教养她一辈子的人,她怎么样都无法见她离自己而去      “师父、师父,不要丢下灵凰啊!”      真是碍眼至极!好凤紧抿着唇,冷眼旁观一切”沉下脸,妤凤狠心地说总之,走遍大江南北,泰半都可以见到昆仑派的弟子”      “你是说……”      慕容奕的声音消失在末端,两人交换了个会意的眼神      不多时,空中飞来一群禽鸟,它们的叫声凌厉骇然一只禽鸟嗜血成性,带头啄了男子的脖子一日,血穿喉喷射而出,其它禽鸟见鲜红的血喷洒而出,兴奋地拍打着翅膀,纷纷在其它地方啄洞      “来人,抬棺”白衣女子一声令下,方才四名抬棺女子即步入庙内,迅速地将倒在地上的死尸抬至空棺中      暮色沉,又将是她杀人的时候了      “姊姊……”      “这会儿你应该是在冰潭练功,怎么到这里来了?”妤凤唇角勾出一抹艳笑,却噙着冷意”妤凤眸底闪着嗜血的光芒,那锐利的目光与禽鸟相同,同样带着令人害怕的凝窒大宫主的心,她是懂的      第二章几个月后”      不一会儿工夫,众多人马便将整个练武场给占满      “禽啸宫近来作乱各大门派,许多旗下门徒都被杀死,足见禽啸官乃为武林一大祸害……”峨嵋山太乙道长避重就轻道      “耿盟主,若你不敢作主,就别占着武林盟主之位了改让位予有公理正义之人较为妥当”      少林寺大师先行带头离去,接着华山派的人也走了”白衣女子强忍着惧意回话”宫女们捂着耳朵,纷纷求饶      “辰音      “你倒是挺护着她      这些人领着她的禽鸟出宫,却纵虎归山,除了“死”字,她们还有第二条路走吗?      “姊姊——”      “够了!在你说教之前,先想想娘的死状      这便是妤凤与灵凰不同的地方,妤凤从不白费工夫,也从不留情      可惜的是,他并不怕      见心爱的禽鸟死绝,绝艳人儿一惊,腾空洒下毒针,欲置笑阎王于死地      “废话!”妤凤不想与他多说,目光专注的看着玉笛的去向,不敢有一丝怠忽      “作你的大头梦!”      她怎可服输?她是替天行道啊!难道连天都不帮她了吗?      这时,妤凤的气血突地一窒,体内气流乱窜,玉笛的攻势逐渐弱了下来,随着长剑的俐落剑气,她已渐露疲态      “住手!”      霍地,有人闯入他们之中,走火入魔的妤风也随即倒地,昏迷不醒”      “是!”他身后数十名弟兄立刻追着黑衣人而去      愈接近天池,空气中的冷意渐深      “你是谁?”冷静地问话,从不懂畏惧两字的妤凤脸上泛着冷光,误认他是登徒子      “姑娘,你误会了……”耿剑轩一退,无意与她对打,身形一偏,躲过她凌厉的攻势      “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      “你知道我是谁,所以才救了我?”她疑心地猜测”他瞧见她胸前的伤泛起红色的血印子,便知她又动怒了      耿剑轩……妤凤在口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晨光和旭日齐声说道      黄昏时分,一群回家的野鸟迎着日落的方向飞过,它们振翅的声音饱含着回家的喜悦,为无言的天空增添了嘹流的声响”耿剑轩将玉笛递给她”她矜漠地吐出心中的话      待她痊愈,他必定可以自她心底除去,再不留一丝痕迹!      耿剑轩先是一笑,然后反问她      “是耿大侠受了重伤      “是谁伤了他?”不自觉地攒起眉,她鲜有伤神的时神      他的武功在她之上,若是连他都受伤了,伤了他的人必定是个厉害人物”      将妤凤带至客房后,那两名女子立刻飞也似的逃离      “耿剑轩,你怎么样了?”妤凤急得想靠近床边,却被慕容奕拦住,阻止她上前      “要不是你,耿兄不会受伤,你不该负责任吗?”      “他……伤得重吗?”她缓缓地问道      “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救你是有企图?”他的身子震了下,隐忍着怒气开口,“那么请你告诉我,我的企图是什么?”      “我不知道,世上没有做善事不求回报的好心人他对自己、自己对他……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了!      妤凤僵直着身体,从不曾体会过何为感动,何为心酸,那竟是两相伴随而来,教她一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楞立在原处,第一次,五味杂陈的情绪似溃了堤,全都向她而来……“剑轩!”      “我说了不许你伤她!”耿剑轩的目光中带着固执与责怪      哈哈哈~~他得意地笑了,为自己即将的成功提前庆祝着……秋意甚浓的午后降下了湿凉的水气,四周被一层薄薄的灰蒙给覆上,雨珠在屋檐下顽皮地玩着滴落的游戏——一滴、两滴、三滴……无数个雨滴滴落地面,化成了水摊,与大地合而为一,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景象      他一愕,“我们是在角色互换吗?前几天我也是这样问你的      “好啊!你敢笑话我”      “就算打我也没关系,只要你高兴就好      然而耿剑轩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淡淡的反问,“那又怎样?”      “什么怎样?她是杀人女魔,你还敢跟她在一起?”      “有何不敢?这只能说明她的个性为何如此偏执罢了!”耿剑轩继续刻着玉石,偶尔吹吐一口气,吹去玉上的屑石      “她是有苦衷的”      “剑轩,你没救了!”慕容奕瞪大眼睛瞧着他”耿剑轩拍着他的肩劝道”说完,慕容奕便气呼呼地走了      耿剑轩瞧着他的背影,摇摇头低喃道:“要是真陷下去了,哪里还爬得出来?”况且他也不愿啊!      第五章又到了月圆的时候,秋天的月亮总是带有一抹凄凉的况味      对他的特殊情感,她不是不懂,而是选择避开”      “这是……玉笛?!”她的声音带着惊喜,那是无法掩去的愉悦      雕工虽然差强人意,可这玉的色泽清透,翠如初生的叶,笛身毫无瑕疵,握着玉笛良久,依旧是冰凉透心,看得出是上等的宝玉      ”是,我是不会这么好心的,笛子还我“”我反悔了,反正我不是好心的人      ”你出尔反尔?“”你忘了,在你的世界里全是不堪的人,所有人的好心都会被你当成驴肝肺,我出尔反尔又算什么?拿来!“他伸手去抢,她不让,两人便在屋顶上夺了起来      ”放开我!“她的腰被紧紧地箍着,双手被他压在背后      他背向她走回屋子,走了十步、二十步……她竟然连道歉也不愿!可恶!      耿剑轩握紧拳头,硬是不回头看她      她果然不说话,与他料想的没错“他迎上前去,搂住哭泣的她“”也是最后一个!“耿剑轩肯定地说道      ”辰音……啊!“灵凰捂住耳朵她不想听见,但那笛音偏要直冲人她的脑门,刺激她的耳朵      ”可是好痛啊!“”想当年这种痛大宫主也曾受过,大宫主能受得了,二宫主也绝对没同题      庭园中,耿剑轩正挥着剑教妤凤昆仑剑法——”这招龙吟虎啸旨在柔软虚无之间,最适合姑娘家练了,你看好了      她真要当他的面杀人吗?属于她嗜血的那一面真要让他见到吗?      她杀人从不曾迟疑,她气自己的改变,都是他让自己变懦弱了!      ”看吧!妖女就是妖女,若是咱俩没有提醒她,只怕我早就被禽鸟给咬死了告辞!“说完,耿剑轩抱着妤凤纵身一跃,迅速的消失在慕容奕的视线范围就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何必为了过去影响你的未来呢?你也不想一辈子杀人吧?“他走到她的身旁替她解开穴道“她不想道歉,但为什么在他面前,她老是屈服?她可以感觉到那个心狠手辣、孤傲冷漠的自己正一点一滴的消失,这都是为了他吗?      她不禁茫然了      ”那好,明天我们就回昭风山庄      ”是我昆仑派的根据地,也是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就在邻城,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了      ”我骗你干什么呢?不然你把笛子收回去算了,免得我每回吹笛你都要误会我一次“”这么说来,姐姐没死罗?“灵凰心一喜,悬了大半个月的心终于稍稍落下      四个护法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有没有可能是大宫主被抓了,所以利用笛音向我们求救呢?“这道猜测之声来自于晨光      ”二宫主,说话不要这么口没遮拦的,要是被咱们的对手听,当心小命不保天边即飞来了几只禽鸟,包围住屋顶上的黑衣人      见成功的阻止黑衣人前进,灵凰便放下玉笛      ”如果你要命的话,最好弃械投降,不要碍了大爷的好事“”废话少说!“辰音一个跳跃,纵身飞向黑衣人所立之处      这日傍晚下了场雨,也因次耽误了耿剑轩回昭风山庄的路程      他是她什么人?凭什么看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她对他的防备仍在,敌意无法稍减      受到这等屈辱的妤凤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睛和剁了他那双手,他竟然敢碰她的身子!      可恨自己的武功不如他,否则她一定要……一定要……霍地,她不知道自己会如何,会千方百计置他于死地吗?      不!她知道自己不会这样做      接着他微微推开她,让自己的唇沿着她的美颈而下,最后埋在她的胸前,折磨着她的感官      ”别碰我!“她抽开手,冷冷地说道      ”怎么了?“为何她如此冷漠?      ”雨已经停了,我们该走了“她拿起散落在旁边的衣裳着装就绪,宛如昨夜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他不想伤害她,可若她仍站在自己的眼前,他一定会忍不住伤害她      “你叫我走?”这是第二次他赶她走,她没料到这么快他又说了同样一句话      然,再度的证明只让她更加觉得男人的不堪,不顾心会淌血、眼眶会含泪的后果,甚至还让心缺了一个口,难以缝补,下声狼狈      旭日和晨光连讨饶的机会都没有,只因她们明白大宫主不会给的,若是讨饶的话,下场只怕更惨,那可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二宫主呢?”她进来这么久,不会没人去通知灵凰,可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启禀大宫主,二官主出宫寻你,至今未归”      “什么?”妤凤抬起眼看着说话的宫女      杀气腾腾的攻势一招换过一招,奇怪的是,每逢她出招,他总能轻易化解,好象知道她下一步要出什么招式一样”笑阎王狂妄地说道      他靠近妤凤,小声说道:“快走!”      她却反倒推开他,转而逼问笑阎王,“我不!你快说清楚当年——她话未说完,笑阎五便朝她劈出一道剑气,她一个闪身不及躲避,硬生生的被直击胸口,登时身子一软,眼看就要跌在地      他知道自己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日子,那是一种深植于心中拂之不去的挂念,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对一个谜样般的女子产生这样深刻的情感“”你把我带回你家?“她想起他说过昭风山庄是他家,也是昆仑派在河南的根据地      ”你们瞧瞧,连慕家娘子都出来卖棺了,恐怕这棺材店是不行了,连伙计都请不起“慕氏让出床榻一角,夫妻俩就站在一旁等大夫看完病,并替他买药、张罗他吃喝”慕氏关心的说道      “不要过来……”慕氏这才察觉到他的异样,身子不住地发抖,揣在她的怀里的小孩同时感受到她的恐惧“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      “做生意两蒙其利,我要你,而你们的对手要抢到棺材店的生意,所以我便跟他们合作      要不是自己引狼入室,相公也就不会死了!      慕氏不住地责怪自己,心仿佛空了般,丝毫忘了眼前的危险,直到她的孩子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才猛然将她打醒      她还有孩子啊!她绝不能让慕家断后!这样的念头狠狠地冲击着她,于是她卑微地跪在冷硬的地上,不住地朝他磕头,希望能引起他的恻隐之心”男子命令道”      “你妹妹在哪里?我派人去救      “好吧!据我所知,我妹妹人在武当山,她到那里去找我,我本来还在担心她会碰上笑阎主,没想到笑阎王也回到河南了耿剑轩才推门走出去      “我已经好了,不用喝了”      “不会的,我没那么虚弱”她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药碗就这么被她拍落在地,洒了一地的汤汤水水”      她眸子里的恨意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看到她背负着家仇的沉重担子,他感到心如刀割”      “是      “你欺骗了我,还想要我不怪你、不恨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妤凤扬起骄傲的下巴,她拒绝认输、拒绝去相信他所说的甜言蜜语,什么他依然是喜爱她的那一个耿剑轩……全是废话!他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为自己的欺骗脱罪!      多疑的性子很快地将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连贯起来,最后她竟然连他每回出手救她,都曲解成是作戏、是不怀好意!      这个时候,房门外的亭园突然出现一群人,最让人讶然的是——“姊姊……”      是灵凰的声音!      妤凤迅速地瞥了耿剑轩一眼,然后纵身飞出      众人皆被她绝尘的容貌给震慑住了,花容雪肤、绝艳邪魅,纤细的身影沐浴在日光之下,淡淡的一层白光覆在她身上显得亮眼非凡;剪水双瞳充满着阴狠,却会让人不自觉的掉入她的迷障当中;樱红的薄唇显示出她薄情的个性;绝尘的五官上散发着恐怖气息,带着邪恶与娇美的脸庞矛盾得让人想一窥究竟”      在场的人也只有慕容奕是站在耿剑轩这一边的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好凤无言地问着他”      “原来那天在武当山以禽鸟攻击我的人是你?”笑阎王霎时明白了,莫怪乎他在武当、昆仑一带都可以见到驭禽之人,原来一为禽啸宫大宫主,一为二宫主      “是我没错,我看你今天死定了!”灵凰虽然动弹不得,可她相信一定会有人为武林除害的      “噗!”妤凤用尽精力,口吐鲜血,虚软的身子跪趴在悬崖边      他侧身闪过,却没料到真气会倒弹,将她的身子扑向深崖——“不!妤凤!”她坠落的速度太快,等他来到崖边,她已经坠入崖底,芳魂杳然      “她坠入山谷,已经死了      “死了……”耿剑轩喃喃低语”      “你说      “你要做什么?”看见耿剑轩下床,慕容奕连忙压着他的手      她变了!自从出宫之后她就变了,那个从前会哭、会笑的灵凰已经随着姊姊的死去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盛气凌人、气焰狂傲的女罗刹      “二官主      “你是谁?到禽啸宫做什么?”灵风不客气的问道      “你要干什么?”灵凰惊叫道      “你干什么?放开我!”灵凰不断的推拒着他,奈何他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般,无法撼动他分毫      “师父,有人在谷外叫你哪!”      一抹淡绿色的身影走进简陋的屋子内,浅笑盈盈,艳若桃花的面容更是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只可惜额头上的那块伤疤让她端正细致的五官有了瑕疵      她轻手轻脚的走出竹屋,往谷外走去      “啊!”女子吓得立刻转过身,“你怎么躲在我背后?”      “妤凤!”耿剑轩一眼就认出她,她没死!她在这里!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心中一喜,随即上前抱住她,忘情地说道:“妤凤,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我好想你,想到心都揪了……”      “喂!你快放开我!你是谁?为什么抱住我?”女子拍着他的背大叫”      耿剑轩知道来人正是街上传得绘声绘影的神医      “你忘了以前的事吗?”他紧抓着她的手追问道      “前辈,把晴儿交给我,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他真恨自己读书的时候太用功没注意锻炼身体,明明比弟弟大两岁却比他矮了近十公分,两个人走在一起,不熟悉的人都以为他是弟弟,那个高高大大的人才是哥哥他不敢进去,因为程诚不让除了妈妈外的人进他的房间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阿宇的女朋友,她叫……”妈妈其他的话仿佛消失在空气里,程诚大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那句“阿宇的女朋友”在反反复复地回响”压制著带著哭腔的声音,他极快地答著 “呵呵……真的没认错啊!我就想嘛,强迫被程宇看了几十遍他宝贝哥哥的照片怎麽可能认错呢!不过你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呢!”男孩子像开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但程诚只听到了程宇的名字偶然想起的不再是弟弟,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男孩子 “没有,後来呢?” “後来大家不欢而散了听说他们准备分手呢!” 程诚因为这句话差点忘记呼吸 “好想去死呢!或者失忆,大概就不会烦恼了吧?!”即使这麽想著,他知道自己不会真的去做,就像那天明明可以对弟弟吼著“我哪天比你女朋友差?!为什麽你舍弃我而去选她?!”却只是嘲讽弟弟是个除了打篮球什麽都不会的笨蛋…… 从那天起,程诚的食量降了下来,而面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某天晚上回家晚了,遇上从未见过的邻居,那家夥看到程诚青白的脸还以为见到鬼,惨叫一夜後第二天就搬走了,从此那栋老楼只剩下程诚一个住户”他结巴起来如果说自己是因为想他才来找他他也未必相信呵…… 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程诚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呼吸了,胸口好疼,好象要被撕裂一样 “不,我不要回去!” 程诚飞快地拒绝著,口气忽然又变得很冷酷,“你若不去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怎麽想见你!”这麽说著,他转身要走 “滚开!和你无关!”程诚有那麽一点死心了,看来程宇蔑视同性恋,何况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自己真傻,为什麽会以为程宇待自己会有所不同呢?曾经那麽期待和程宇见面的心忽然冷下下来 “没有啊!哥哥一直是我最崇拜的人!”以前 麻木的任他晃著,心里想著如果这样能让他高兴一点就随便吧,完全放弃了挣扎,像只被操纵的提线人偶”他像在喃喃自语般,程宇却听得有如雷劈 “好吧!”装做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程宇乖乖的答应著”指尖无意中摩擦过他光滑细嫩的手背,程宇模糊的说著,他听不到,自己也未必会记住”一咬牙,程宇抓起桌上的钱袋,向最近的药铺跑去 攥紧手里的药丸,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倒了杯水,一口气咽了下去,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药,不知效果怎样,能不能让哥哥满意当液体越来越淡时程宇才敢稍微移动身体,那里还是肿疼,充血的样子,胃里更如火烧,还有想呕吐的感觉,摇摇晃晃进了卫生间,除了一遍又一遍清洗自己被玷污的双手外,更有两行清泪直淌下来 他不断的神经质的对自己说都是程诚的错,是他莫名其妙等自己放学的,是他痛苦的告诉自己他失恋的,是他想向自己寻求安慰的,又是他在自己出去买性药临阵退缩的;而自己,可怜的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牺牲品---不是同性恋,和男人做当然不会勃起,借药助兴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哥哥却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他给了自己最耻辱的回忆 程宇蹲下身来,捂住了耳朵,明明是无用的举措,他只想表示自己的拒绝 “你那个哥哥,居然和我是同种人,刚听他说时我还吓了一跳呢,他平时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呢!”心跳漏了一拍 “他一直住你那里?”尽量表示自己的不在乎,声音听起来高低不平怪里怪气的”话一出口他便後悔,若哥哥再做那样的要求自己该怎麽办?拒绝吗?如果自己的拒绝话他再要自残自己该怎麽办?陪他去死吗?总之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件大麻烦 路上,他问:“我哥既然已在你那里住那麽久了你为什麽不早点来找我?” “你不知道他多可怕啊!”言君亭一副惊悸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那麽多刀子,他说如果我敢去找你就先阉了小清,再阉了我,最後阉了你……吓死我了!今天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恐怕只有你才能制住他 可是,在目光对上那一刹,程宇的心却被揪了一下 程宇想起言君亭提到哥哥时的惊惧,心说哥哥你也未免太自恋了,那家夥怕你怕到躲你都来不及呢!这麽轻松的想著,却忽然又为哥哥那句“正好也想洗”烦恼起来,难道他想洗鸳鸯浴吗? 在他犹豫间,程诚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站挤一点不就成了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麽说的 “我碰不到你的眼睛 “是我的小情人 唯一让人烦恼的是男孩醒来後什麽都忘记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暗恋程宇的大二学生,不记得自己曾和程宇有过亲密关系,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同性恋……… 对这些程宇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笑,但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程诚,免得那个阴郁的人以为自己杀了去自杀 程诚没有死,也没有机会” “我……我杀人了,我不想连累你   一叶扁舟颤颤巍巍地离岸,一上一下的竹篙在水中点出一道蛇行的痕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   "依你所言,郓怙真会在今天抵达颖州?"他有些忧心   "皇上是不相信为臣吗?"少年转身,右手的纸扇轻敲左手手心,摇头叹息,"皇上如此多疑,这可是让臣十分伤心哦!可怜为臣一片赤胆忠心,满腔热血青天可鉴……"少年的脸上掩不住笑意他在朝廷上难道就没有树敌吗?如此出类拔萃又喜好招摇,时时出口伤人又正得宠的人,一定会受奸佞小人嫉妒的天道昭昭,只是皇上耍这种手段,实在是叫为臣心寒"少年似乎有倦怠之意"眸光转回又对上他的眼   "只可惜贾太傅深谋远虑,费尽心思,如此周密的部署还是未能先发制人哪!"郓怙坐到了一张石凳上   "当然不是,贾贤弟心平气和,也懒于辅佐君王成就一番事业,唯一的野心我看只是美酒佳肴罢了!"郓怙轻笑,把茶推到她面前什么呀?!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靠琴的桌前摆放着十几盆菊花,盛开的花瓣半隐半现地浸在海一般的夜色中欲铸钟期,黄金无价   贾钰竖起耳朵:"秦名!"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空   "皇上,为臣认为,北疆一向安定无事,全靠杜将军戊守,实在不该把杜将军调回"   "为臣也……"   不对劲,真的有点不对劲   可是,真的有点不对劲啊!   算了算了,再去探探郓怙吧!可--一想到昨天那么累,算了,她没那么多精力,希望到邑国之后,郓怙别来打扰她,让她继续过她的逍遥日子吧!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刘禹锡恐怕也是懒人一个吧!"贾钰咕哝着,摸摸鼻子,摸到一颗小小的蒲公英种子,"秦名"   "王曾王将军还在吗?"   "还在前厅等候   "听说贾太傅正在睡觉,在下来得不巧,也就没敢轻易打扰而且真是用心良苦啊!"该算旧账了,昨日早朝之事她还记着呢,"笼络朝中众臣,王将军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王将军如此器重,真是叫贾某受宠若惊啊!"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   "你是怕朕只为贾钰色相所迷,抑或是暗讽本王有断袖之癖?"   "臣不敢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呢?"望望白茫茫的天,雪停了,却没有阳光,看不出是哪时哪刻   "等我有太子后再说吧!"他拿她没辙的叹口气,"你的虚荣心还不是普通的强!"   "皇上多封点也没关系吧!"她哀怨地,也像摸像样地叹口气以色交者,色衰而爱渝   "那也亏你运用得当,才能让屺主那样宠你,任你戏耍   "恭喜皇上,听说在后郧力主改革的宁大夫现在也遭排挤,正欲投奔邑国   没有回音,低头看看,她已经睡着了   "哦   "不是,皇上说吧,听皇上说话比较舒服,"皇上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只是睁眼太累了"她似乎并不担心"从她到邑国之后,每日与他议事的大臣总有几个是哭丧着脸的"他轻抚袖口的软毛,尚有她的余温,"而对于贾学士的身形,我想,并没有人注意到贾学士的柳腰吧!"虽然裹了许多衣服,但窈窕的体态细观还是看的出的"她为何那样镇定自若?   "依皇上所言,那为臣也算美女一名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   "主人有何吩咐?"   "把你的外套脱下来好不好?"   "主人?"光天化日之下,她要脱他衣服?   "你脱呀!"天很冷哪,他知不知道紫貂的毛就不同那样恶毒的女人叫"可爱"?那他的小师妹早就是可爱到成仙成佛了,说她是魔鬼还差不多!   "是啊!我又称不上漂亮,真要换回女装的话,我只能算中上之姿郓怙为什么不出征呢?在屺国听说他老是亲自带兵的,他待在邑国老是扰乱她的生活   皇上真的会来吗?竖起耳朵留心听外面,却听到远远的打更梆子声,已是二更天了只是,皇上会不会已揣测出她的心思呢?是她太多疑了吗?   算了,不等了,反正有秦名在呢!退出江湖后,警惕性也差了很多,最近真是懒得不象话   "夜闯贾府,这可不是一国之主所为!"收起匕首,贾钰转身退到窗口,避开因他的靠近而形成的逼人的张力显然是有刷毒   她狠狠地咬上他的唇,一股血腥的味道立刻在她口中蔓延"主人怎么了?   "没事干嘛吵我   "噢   "秦名啊,你帮我探探去后宫的路好不好?"   "是,"比起接小师妹,他情愿做这种事,"主人何时想去?"   "不知道,"她伸伸懒腰,"你先打探一下歌楼妓馆,到处可见镶玉的马笼头雕花的马鞍,把酒风月,闲情别绪,尽在亭台楼阁里哎!人矮就是这点,站起来气势就弱几分,没有那种震慑人的威势抬头看看,皇上正微笑看着她!皇上会笑,那证明已经没有危险了吧!贾钰温顺地把手放到皇上摊开的手上   "不要了?"他微笑着看她"淡淡的,却是男人的气息"有点心虚   "你要这么多女人干什么?"   "给秦名啊!他的小师妹在贾府住了好几个月了,他理都不理"想想到时候会欲哭无泪的秦名,她不由偷笑   "我喝了   "没有解药,"药是她向刘公公讨来的,"反正不会死,要解药干什么?"   "你!"秦名的手握成拳,"你给她吃了多少?"已经可以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了"   "皇上认为秦名对他的小师妹有感情吗?"想到刚才秦名的样子,就算让她的衣服再被云倩的泪水湿一次也值啊!   "现在我扪在谈我们的事!"她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把话题转开了吗?   "皇上先请回答皇上没有制止为臣行事,可见皇上也是认同为臣的看法的罗?"她仰头看皇上"行礼完毕,贾钰不由得对天翻翻白眼,这几天皇上来得还真是频繁!就不怕朝中大臣对此有意见吗?   "王将军也在啊?"故意不去理会贾钰的白眼,郓怙微笑着示意王曾起身,最近老在贾府看到王曾,"朕怎么不知道王将军同贾学士交情如此之好啊?"   "回皇上,"王曾起身,"贾学士为人正直,行事颇有见地,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师   "王将军所言甚是   "你们先下去吧"被皇上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到,贾钰一时说不出话来贾钰避开皇上的目光,举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也许是情绪不定,少许酒沿着脖颈流到了领口,弄湿了领口的衣服"她讷讷的承认,她是不想那么快就换回女装,而且,情况也不像皇上所说的那么糟糕,她完全可以继续当她的贾学士嘛!   "朕会对安阳王说的"贾钰放下酒杯,把脸凑近郓扬,"只是,看王爷脸红的样子,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贾钰,你--"感觉脸上更烫了!刚才她突然靠近,害他心脏立时罢工!   "王爷受惊了,"贾钰递过一杯酒,"给王爷压惊!"   一口喝尽这杯酒,安阳王叹气:"我替皇兄悲哀!"呜呼!可怜的皇兄!   "王爷先为自己吧!"   "是   "噢,是吗?"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郓怙拉贾钰坐到一旁,"七弟兄为何不坐?"   "谢皇上!"郓扬立刻坐上凳子,却立刻感到一道杀人的目光向他袭来,"皇上,她在瞪我!"他立刻无辜地大叫   她的动作还真是快!郓扬拿起筷子,把那盆"玉洁冰清"戳了个大洞"   抬头看贾钰,她正乖乖地把头埋在"珍珠鳕钱"里   瞥了一眼郓扬,再望望装可怜的贾钰:"是你先惹他的"   "你呀,该睡的时候不睡,不该睡的时候又打盹"轻轻地吻上她的红唇,"朕很想你贾钰贪心的又想舔他"郓怙把她再搂紧一点,手伸进她的中衣"   似乎被她带着火苗的黑眸所诱惑,她听话的拿掉了枕头   "我喜欢你诚实的身体"他有些担忧的望着不停喘气的她   "别走,贾钰!"郓怙一把拉住她,却被她推翻在床,"你?"   "对不起了,皇上!"该死!她居然没有控制好力道!干脆,点了皇上的睡穴,"得罪了,皇上   "是   "皇上,臣说过臣不定时要发泄一下的   "你呀!"郓怙笑着重新抱起她,"回朕的寝宫吧!" 〈五〉   和煦的日光照进了寝宫,一片紫色和金色的轻纱如烟似雾的轻轻飘荡,一束阳光调皮的射到了贾钰的脸上   "嗯,不要,别吵了   另一双大手扣住了乱动地小手,把她移到光没照到的地方,那双小手立刻安静下来   突然想起她那天说的关于宠物的话,也许她这样酣睡着,便是他所要得完美宠物了"真是小气"真是的,讨价还价都不行,"上次在纤娘房中喝到的莴州酒,给你带50缸如何?"   "噢?"双眼眯起,"王爷从何处弄到这些酒?"邑国离莴州甚远,宫廷之内都难找,上次在纤娘房中发现的一小瓶,连郓怙也没尝几口   "是啊,皇兄英才盖世,怎会不知是小王带她去妓院的呢?"嘴角向下耷拉着,郓扬酸溜溜地说,"皇上仁慈,恕臣无罪;却遍寻宫中美酒,找出产自寻国都城莴州之酒,派人送至贾府,并规劝我们亲爱的贾大人安守本分,永记皇恩   "皇上身上有水果的味道,有点酸酸甜甜,又有点苦"贾钰应了一声,"怪不得那么熟悉   "你为什么那么认定朕会知你?"   "那皇上有为何那么认定臣值得以一城相换?"这么大的礼,害她不出征露点锋芒都不行!   "朕想听你说   "不,不"一个高大的身影,"朕怀疑你是故意将朕支开!"也只有她才可以若无其事地要他这个皇上帮她找东西不过皇上的眼睛为什么像猫一样看着她?   "所以朕在想,朕以后可以把你调教得更好   什么呀!皇上老让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二〉   五天后,夜"贾钰走到皇上的床边推他"   "怎么不躺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皇上,待会儿你出发时再把被窝让给我吧!"闭上眼,贾钰似乎半梦半醒了"   "噢"贾钰应一声,"皇上几时出发?"   "朕没有说今晚要去敌营啊!"   "皇上有这个意思   "皇上,"感觉他突然披衣下床,"你要走了吗?"   "你要一起去吗?"他望望把两只眼露出被外的贾钰"痴迷地看着皇上拔剑出鞘,"皇上好漂亮"   "嗯 ※   ※   ※   ※   ※   ※   "皇上?"   "你没睡?"在黑暗中熟练地走到贾钰身边,郓怙脱下身上地衣服   "天冷,我多穿了几件"重新躺回被窝,摸摸还穿着几件衣服的贾钰,"真不公平!朕都对你'袒诚相待',你却穿那么多衣服来和朕一起睡   "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郓怙把她拉到怀里,"还有我们两个   "是啊   "他还要提自己用的水啊!"皇上真是不会体谅人,"还有,你们洗澡都是去溪边洗冷水的,我总不能叫人把水提到营帐中来   "满意吗?"郓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问道   "皇,皇上可以先到臣的帐篷里去,离这儿不远贾钰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很干,可恶,她以前碰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自己都顺利的解决了,今天为何就那样束手无策,似乎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呢?   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她在想什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贾钰抬起头来:"皇上,臣想皇上应该明白臣的好恶吧!"她居然会被人诱惑了?!   "不喜欢别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点无礼的言语都不可以   "目前?"郓怙轻轻一笑,"贾大学士,你还有一个月,而之前,你似乎有意为官到25岁!"他放下一根绳子,立刻,绳的一端就被烤成了焦黄,"说,你还有几件这样的东西?"尤其是这些东西,让他意识到她有着多坚强的意志与决心,而这让他觉得她很容易就可以离开他,这些都使他极度恼火!他似乎完全控制不了她!   "只有两件"   "大家闺秀?"郓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宝贝儿,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大家闺秀?"怪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教育,"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证明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标志   "臣在江湖时曾听说有种药可以让相互有仇的男女彼此相爱,其它的都是御医跟我说的可御医不想解释,我也没多问"贾钰突然挡住他下滑的手,"对了,你也没告诉我   "宝贝儿,你洗好了吗?"郓怙回到她的身边,"虽然朕习惯克制和等待,但朕更喜欢享受的滋味   打量皇上身上的衣服,贾钰伸出一只手去迎接他伸出的手,另一只手则迅速的扯上他的衣襟,试图褪下他的衣服给自己天!她从来没有把自己搞的这样狼狈过!   "宝贝儿,你不觉得床上会比地上好吗?"悄悄地隐藏起自己的亢奋,郓怙吻上她的唇,"天,真是难以控制!"叹一声,他轻轻地开启她的贝齿,让自己的舌尖和她的纠缠嬉戏   "皇上,你做什么?"突然惊醒似的,贾钰睁大了眼,"你-"他居然--   "别怕,来,说爱我"   咬住皇上的那根手指,但呻吟声仍是抑制不住的发出来   "知道啊"好象男人不该用"倾城",皇上会不会生气了   "没,睡得很好   "我没事   夕阳西下,天边是如血的晚霞旌旗飘舞,两支队伍混入了一片红色之中"   "薛大人真是老谋深算哪,"一抹令人不安的笑意闪现在郓怙脸上,"来人,传朕口谕,将娴姬薛氏贬为庶民,驱逐出宫"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随小王来吧!"看那个屺国的安月公主慢慢抬起头来,哇!不会吧!皇兄居然把她训哭了!   "喂,喂,你别哭,停停,别哭,不要哭好不好?"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安慰她,郓扬鼻子酸酸的   "皇上!"拍拍安月公主的背,扶她起身,"臣以为--"郓怙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朕不准!"郓怙霸道地立刻打断她的话,"你只有一个月时间,她要三个月后回国!"   "皇上!可以先让臣陪安月公主一个月,待她适应后再--"   "朕不准!"郓怙再次打断她的话,"郓扬,把她带走!"   "是,是长长地一个吻   "皇上不该要她们关上门的   "我知道"   "那另一个为吉?"   "没有吉是一个着藕荷色衣服的女子,被一个丫鬟搀着,香汗淋漓的行走在山路上"轻风摇落一串藤萝,贾钰伸手接住只是你不觉得人家小姐邀你去她的闺房,多有蹊跷吧?"   "可能不是闺房"   "穿夜行衣去练剑?"郓怙嗤之以鼻"贾钰爬过去把枕头放好,"求求您了,皇上,我现在很想睡觉,我已经半个月没睡好了   "皇上,你太过分了!"望着自己发红的手,镇定!镇定!不要再发火!贾钰深吸一口气,再忍一会儿就没事了,要心平气和,"皇上对臣有什么不满的?"   "你自己知道!"   "好,臣不该私自夜游,臣道歉,好了吧!"把被子拉起来,"皇上可以让臣睡了吧!"   "朕在你眼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再次发火!她居然一心想着睡觉!"你有为朕想过吗?"   "皇上!"好象不是她不发火就能解决的!"皇上要不要和臣一起睡?"她是不是真的太冷落他了?   仔细的看贾钰的眼,郓怙动手撕她的衣服"把手拿回,"只是睡觉,不做别的,好不好?"   "你拒绝朕?"   "皇上,不是这样的   "皇上,你在做什么?"奇怪的望着皇上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撩人,足以让人--目不转睛"可整个上午他几乎都和她在床上度过,"我都告诉府里的人,说我上午要睡觉,谁也不许打扰"   "皇上知道就好"   "跟我相比,他也是蠢材!"她仔细的观察着皇上闭着的眼   风拂去了流云如牛乳一般倾泻在草地上   "真是讨厌,你不是睡着了吗?"一屁股坐下,"是安月公主要回来的"凑到贾钰跟前,安月公主把一张笑脸摇来摇去,"贾大人还没醒啊?王爷说您一定就在这间屋里睡觉,果然没错"   "安阳王很多嘴呀!"朝郓扬瞟一眼   "是呀是呀,他也经常在我耳边说来说去而后,快速捂住嘴   "我为什么要说道歉,错的是你,又不是我!"手挣脱不开,干脆用脚踢他   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郓怙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朕爱你,"也许,她真的需要惩罚!走到门口,看到下人跪了一地,"她需要休息"   "对了,另外帮我把紫绢叫来,"上午被皇上吼了一通,连问她话都忘了"贾钰飞身上前,锋利的匕首立刻在郓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血印,血流如注"   "臣也是"   "慢着"看着那个男人以令人费解的目光看着她,贾钰伸手去去闭他的眼,却被他拉住手眼看着那个高她一个头的男人躯体向她倒过来,"不,皇上!"他压着她了!好重!   一根一根的拉开他的手指头,贾钰从他的身下爬出来血立刻染红了他的大片衣襟"   "你会死的,笨蛋!"抱着她,看她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的心揪的好痛!   "皇上,我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   "皇兄,你就这样坐着?"郓扬走过来,看见贾钰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我们不做点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郓怙正把贾钰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她"似乎是对郓扬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郓怙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捧着草莓咬一口,"外面恐怕传言皇上以一城相换的贾大人命在旦夕了吧!"   "说那两个女子为什么会疯?"他派人去看,果然如她所说"   "那就好   "我啊,笨蛋"放另一颗到她唇边,看她舔了一下,立刻大口咬下,"这恐怕又是你到处留情吧!"   "这不能怪我!"咬一下郓怙的手指头,"我哪知道她们两个没听我解释就给我下了血涸蛊,我好不容易才破的"前辈就这样走了?   "他好象知道你是女的   "我要睡了,皇上"   没有回声"她悲叹了声   "你说什么?"滑稽的哼笑声再次扬起,唐子搴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她为什么要你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对付我?"这句则是唐子搴说的"所以就要杀我灭口?"   "不……我不是……"   "不是?那这道伤口是什么?"若不是这家伙用暗算的,凭他唐子搴的身手压根不可能受伤"两人主意一定,就纷纷去办各的事了      "白雪"白雪抬起脸,柔柔一笑"   "从后门走到前门很远的,这样吧,我顺道送你回去"张凯仁回头看著她"   张凯仁眯起眸子,脸上的笑容带著抹不同於以往的阴邪感,心底正盘算著某种诡计"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白雪隐约了解他的话中意了!   她完全不能接受他是这样的男人,她之所以欣赏他、喜欢他,就是因为他开朗的个性与笑容深深吸引著她,而如今的他居然变得这么可怕!   "我说什么?"张凯仁咧嘴一笑"不懂的话,我们何不用'做'的   "是谁?有种就将灯熄了"唐子搴这才下了车,从他手中夺走钥匙与遥控器将车门打开"在球场上你是打不过他的,别理   他就行"   "走?走哪儿?"他挑起眉头,明知故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打开透明罩问道   唐子搴只是扯高嘴角笑了笑,倏然加快油门朝前行驶"也不知为什么,白雪就是不希望他输给张凯仁"你若是要维护张凯仁,那很抱歉,我这个人就算死到临头也绝不会认输的   "哼,我最讨厌唐子搴了,他惹谁都不要紧,居然敢惹我们心目中的偶像,简直是过分"林雅珊咬著牙说"不屑他的那位女同学得意一笑"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后,便被林雅珊迅速拖往球场内   "你!"张凯仁眯起眸"那么开始吧,让你先   "啊!"场边女生发出惊叹   "等一下,救护车就要来了"看著我再说一次   "唐子搴!"白雪小跑步的追上,站在他面前"看来他似乎也不让步她发现这回他多准备了一顶安全帽,很明显的,是刻意来找她的"林雅珊夸张地说"另位同学突然说   "我要赶著回去,你……你可以慢慢调查去,找出证据再来与我对质   这时旁边还有一位同学说:"原来她是个道道地地的白雪坏公主,以前那些温柔婉约的形象全是假的!"   林雅珊冲过去对著那人说:"你再说一次   该帮头子胡清玉是从底下小弟口中得知唐子搴在学校内的一些嚣张行径,因而非常欣赏他,几次接触都被他给婉拒,但这次为了父亲,他不得已地加入了"胡玉清今天就把他叫到身边说道   "谢谢老大"那你去忙吧,我想上楼歇会儿了   因为他要偿还向胡清玉借的医疗费,虽然胡清玉也有付薪给他,但他只拿部分生活费,其他则归还给他"   "既然不是,那就请你们老板出来   "那……那我们到别地方洗吧"看了她,又看了杨士杰一眼,唐子搴立即伸出手,指向外面可白雪听在耳里却快气炸了,她哪是他的未婚妻,不过两家长辈交好,她与他从小就认识罢了   对不起子搴,我真的误解你了,连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好过分,你到底在哪儿呢?   其实,毕业后她曾去他家偷偷找过他,但邻居告诉她,由於他父亲重病,他便和父亲搬离那里,住到大医院旁边好就近就医   数小时过去,当放学钟声一响,白雪便依约叫了几位同学一块儿离开学校,偏偏她邀的几个人全是想报复她的人,而她却完全不知情"   "我看……我也一起去,白雪你等我们一下喔   原来她早有预感她们会对付她,只是她不愿这么想,故意去逃避这个问题   "你真没有?"她很疑惑   "我虽然没有因为你的误解而生气,却对你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做出一些伤害自己与别人的行为感到厌恶   "被陷害?如果不来这地方你会被陷害吗?"听他的口气可是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呵,我还真没想到,白雪公主除了纯洁的,居然还有淫秽的?说,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   她狠狠愣住,旋即转过他的身,大声地说:"数不清了,你不会那么残忍的要我去回忆过去的片段吧?"   "你是说真的?"这回换他抓著她的肩说"   "要情趣是吗?好,那就给你   "叫什么?好像我在强奸你似的,难不成这也是你要的情趣?"唐子搴不耐地抬起头   腿间的凉意让她别开脸,双腿更是无助地颤抖著,她直想紧紧靠拢起来,但是置身在她腿间的唐子搴完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听著这声称呼,白雪心里居然有著说不出的雀跃,他是指她已经是唐子搴的女人了吗?   抬头看著走在前面的"他",依旧是那副冷硬的背影,不知是允诺还是无言的抗议,但他没叫那人闭嘴,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满足了"她并没明确回答他,突然转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在这儿工作,又怎么会当上经理这么高的职位?"   "我说过,这与你无关"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再走回头路?"   "那是因为你"她看向窗外,淡淡吐语   白雪躲在大门内,看著他呼啸而去,可是她会就这么让他远离她的生命吗?   子搴,你不说不要紧,我会自己去调查,调查你与那间酒店究竟有著什么样的关系"这下白克雄对他更激赏了"   "谢谢爸"   "张伯!他已经快七十岁了,能办什么事?"张伯在白克雄年轻时就眼著他了,他头脑冷静,是位最佳"军师"   还好冲撞力道不大,唐子搴立刻走出车外,上前扶起那位被吓倒在路上的老先生   "老先生,你没事吧?"他急急问道"   "我呀,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可好──呃……不能动……腰不能动……"老先生原想伸展四肢让他瞧,哪知道却闪著腰了拿这张单子到一楼拿药   "我会的"   唐子搴自责不已,是他害了一位得骨癌的老先生还得承受骨折的痛楚,虽然当时错不在他,但如果他别开这么快不就可以避开了?   见老先生走出诊疗室,他上前扶住他,缓缓往楼下走   见他如此,唐子搴内心的歉究更深了,於是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交代我一些工作,那么你也可以找机会休息   "没什么"他紧蹙眉头,语气故作不善"   "老先生小心!"唐子搴立刻上前扶起他"这不是你的借据吗?我可是好说歹说他才肯放人呢   "既然我现在的债权人是你,那就……只好答应了"唐子搴一这么说,除了张意夫开心之外,最高兴的莫过於白雪了"唐子搴举起手"陈年往事我早忘了,你别再说了,我还有事呢"嘘,不要赶我走,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这回他不再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将她整个人抱起往旁边座位一放"她就是要找他麻烦就算我能力有限,还是得尽心尽力做好它,哪像你,只当是来玩的"   "亮眼?!"   白雪什么话都没听见,就只听清楚他说"亮眼的秘书"五个字!   "对呀"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立刻就开学?"白雪鼓起腮,忿然地说"白雪想了想,於是说"   "你!"本田刚也火了"好,那你我两家公司多年来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   他气呼呼地离开后,唐子搴也不语地付了帐后朝外头走去"   "你只要好好过日子就行,别净变花样"   说著,她到后面拿了扫帚、畚箕与抹布进来,但是那蛛网挥掉后,墙面却被扫把给弄脏了!她只好爬上椅子打算将它擦干净,哪知道才一爬起身,洋装勾到桌边突起的竹片,丝质的衣料就这么勾出一条丝线,而她动作又大,转眼间裙摆已松开一条大缝"别恼了,改天我陪你去挑"   她吸了吸鼻子,落著泪喷笑出声如今佳人在抱,他更是控制不住地将她推向桌上,用力剥下她细得几乎一扯就断的肩带,吻上她迷人的颈窝"好难受……"   "哪难受了?"他撇嘴一笑,以更煽情的手法揉捻著她,带给她更进一步的潮骚   唐子搴褪下裤子,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躯,缓缓埋进她体内,给予她第一次所没得到的温柔   "子搴!"   她难耐地又喊了声他的名,双腿紧紧勾住他结实的腰,迷人的地方因为兴奋而缩放著"   "什么?堂堂白克雄的掌上明珠跑出去打工?白叔他知情吗?"   经理想了想,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少爷,这我就不清楚了"   "副董?!"杨士杰眉一挑"   "少爷……您别生气,我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还有,白雪现在在哪儿?"   "还在公司,再过一个钟头就该下班了"好,我现在就去堵她"   一进入车库,他便开著昂贵的莲花跑车,横行在大马路上,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白雪打工的公司他倒要看看她与那位副董是什么关系,一定要让那个该死的家伙尝尝他拳头的厉害不可"的确,我记得他上次就是开著那辆车到洗车场   "你还不懂吗?他喜欢你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雪先冲下车,对著杨士杰吼道"你是谁、多有钱跟我无关,但是希望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白雪替他说   "副董,原来是你……是你拐骗我的白雪"你我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唐子搴半眯起眸,心忖:傻瓜,若不是了解你的心意,我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对你做那些亲匿的事呀!白雪……不论你是不是曾经偏差过,但在我心里你仍是我最珍惜的公主   "很多话是用感受,不是用说的   她斜靠在他肩头是的,很多话是不需要用说的,但是子搴,我要的是一种安全感……一种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安全感   就这么过了三天,杨士杰终於获知消息"   "你……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的话了?"   "那家公司是谁的我心里明白,不需要相信任何人"唐子搴双手紧紧握起,但他仍宁可相信白雪,她不会骗他的"进屋谈吧   "你若要骂就骂,不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对我说话   白雪看向家门外两名直往这儿望的守卫,就担心他们会向老爸报告这件事"我宁愿和一个穷人家的女孩交往,也不要一个事事想摆布我、操控我的千金大小姐   可小嘴被堵,她的肢体却下罢休,连双脚都用上,嘴巴还嗯嗯啊啊地喊著:"我不退缩,唐子搴我告诉你,我死都不退缩!"   他深吸了口气,而后反转身躯,下半身压住她妄为的长腿,冷眼逼视著她"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   "笑话   "白雪──"他开著车慢慢跟著,探出头对她说:"你仔细想清楚,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如果那个姓唐的真喜欢你,会对你置之不理吗?"   "你认为像你这样只想独占我就是爱?"白雪回头瞪视著他"若不是这地方不好停车,他真想下车跟她辩驳   "爸,您今天怎么在家?"   "傻丫头,你以为爸喜欢成天待在外头呀,还不是身不由己,有机会我当然想回来看看你,看看这个家   "唉,我不在家也知道你在做什么,找人这种事可不轻松,为何不找我帮忙呢?"   "不要,爸,我不会再让您插手这件事   "你瞧   白雪低头一看,赫然张大眼,这上头的字迹是子搴的……但奇怪的是,是从国外寄来的!   再看看寄件地──美国旧金山!他在那里吗?   赶紧打开,里头是一叠美钞,里头还附了一张纸──   白先生,谢谢你前阵子为我代偿借款,但我能力有限,如今只能分期偿还,这是第一次清偿的部分,请收下"   "可是地址……地址只写了旧金山,那我该怎么找?"白雪紧紧握住这封信爸,您答应我好不好?"她眼底写著坚决二字,白克雄知道就算他不答应,她也会坚持前往"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不希望再让子搴认为我是个长不大的富家千金   这小子竟敢让白雪这么伤心痛苦又受尽磨难,找到他后他定要好好训训他!   终於,今天他得知唐子搴的落脚地,但是他知道白雪不愿他插手这事,必须很技巧性地暗示她   想了想,他便拿起电话拨了她的手机"她坚信唐子搴还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藏身哪个角落   "我今天又收到他寄来的钱   "什么不一样?"   "他这次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居然留下地址了   "爸,等我找到人就会给您电话,为我祈祷吧要找他还不简单,只要她吩咐一声,多少人会为她效命"   "我不想让你就这么走出我的生命,子搴,我们一块儿回台湾好不好?"白雪冲上前,急切地抓住他的手"   原来,她已病了好几天,但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她特地到药房买了退烧药,只要一发烧就吞药"唐子搴一看见她便上前扶住她"娜娜一步步缓缓走向白雪,并对她伸出手"我不是说要带你去看医生吗?"   "我不去了   可每一步都颠簸地几乎摔倒,让唐子搴看得心惊肉跳!"你要去哪儿?"   白雪紧闭上眼,再回头看了娜娜一眼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   但当他鼓起勇气抱住她时,才发现怀里一阵凉意,她根本就不在他身边   娜娜承认,她喜欢唐子搴,由於她罹患轻微的小儿麻痹,行动不便,唐子搴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非常感激,而这份感激也慢慢化为爱慕   送娜娜回房后,唐子搴看看手表,上班时间也到了,但是他真能就这么离开吗?楼下的白雪还病得这么重,就算他真去餐厅能专心工作吗?   想著,他便先打了通电话去餐厅请假,然后到厨房亲手下了一碗面,端著面走进白雪的房间"   "你亲自煮面给我吃……"她眼眶又红了   他别开脸,站了起来   如果……他这一生曾经爱过她,那她这一趟旅程即便再辛苦也值得了   他重重吐了口气,这话以前没说,现在又怎可能说出口?"好了,别再胡闹了,你快休息,我出去一下"我饿了,你下面给我吃好吗?"因为她知道唐子搴煮的面最好吃   沿路,他找了好久,都不见她的人影!他心急如焚,心底愈是急躁就愈无法冷静细想该用什么方法找到她   "等一下,尽量别去喊她,让她静一静"   唐子搴进去后便坐在白雪身侧,紧握住她的手,想喊她又怕吵了她,只能在心底默念著:"白雪,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一定会亲口给你答案"想必我们之间是无缘了,我只能祝你幸福,祝你和娜娜一生一世无忧无虑的在一块儿"他气得又骂出声   "刚刚是谁说的,从高中时就爱上我了呢?"他撇撇嘴,双手抱胸,露出一抹"痞子"般的笑"白克雄不请自入,而后大方的一屁股往沙发坐下"   "这还差不多"   "不,如果你放心将白雪嫁给我,我相信凭我的能力绝不会饿了她,所以──"   "你以为我要给你什么工作?"白克雄打断他"行,没特权、没优待,白雪再来要继续念书,更不能前往公司探望你,愿意的话明天就来跟我报到」   「是吗?」魅眼上扬,嘴角的笑容随之加大,「那这样,何需你妹妹我去当保母呢?」   「不是保母   「意思是,我非得接这个任务不可,是下是呢?大哥   四位团员中,以尼可拉斯的个人成绩最亮眼,并不是说其他的成绩不好,而是四人比较起来,尼可——这是歌迷对他的腻称,无论在外貌、才华、财富上,都是四人之冠,虽然他是四位团员中年级最小的   「总之,在约伯伤势好转出院以前,你的随身助理,我们三个好兄弟已经为你高薪聘请高手担任了   尼可目光灼灼,望进她冷淡的瞳眸,纠结」何豫蔷冷漠地吐出如冰般冷冷的语气   这样还想保护他?哈,这样娇弱的模样,还怕他要花心思保护她呢!   「相信我   用脚尖踢了踢尼可,何豫蔷皱眉,不悦自己的鞋让海水给弄湿了这些帐,他一定会算得清清楚楚   那名女孩是用什么方法闯过守卫那一关进入房子里的,这—点让BLACKBOYS的成员质疑之余有感到胆战心惊   从那时候起,BLACKBOYS成员们所居住的房子戒备森严更甚,以防不肖歹徒入侵   少见的美貌、孤绝的冷傲,让BLACKBOYS除尼可之外的三人,全都看傻了眼——   第二章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十秒钟过去了,看美女看傻眼的三人并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东方佳丽   「你是……」安卓皱著眉头威尔不敢置信的摇头   「是的,想必是安卓先生,我是白蔷,奉命接下这个任务   性别歧视,这可不符两性平等法」威尔也站出说话,对何豫蔷的怀疑与不信任在她对安卓那友善的一笑後瓦解因为日渐累积的不满,才是导致团体破裂的主要因素」   「危险,很好,这就是我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仿佛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就连尼克拉斯·肯特这个人也是不存在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大起大落的演艺圈让他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或许,在这里可以得到不少线索」尼可看著人声鼎沸的热闹街头,皱著眉嘀咕「白蔷,要跟好,小心被冲散了   「呵呵   「各位女孩们,尼可与我得上楼去拍摄新单曲封面,如果大家想尽早听BLACKBOYS的新单曲,那么,请尽早协助我们早点拍完单曲封面,很快的,尼可与其他团员会在短时间内与你们见面   第三章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张口结舌,不敢置信的看著衣衫整洁的尼可   每一次来到经纪公司报到,尼可不是被歌迷抓得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满头大汗,不然就是让歌迷过长的指甲刮伤俊美的脸孔曾几何时,尼可可以这么……正常的出现在公司里!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两相比较之下,我情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尼可的生命受到威胁「我们好想你啊!」   「呃……得了,想我就别企图把我勒死!」梅莉逃开年轻力壮的熊扑,躲至一旁喘息何豫蔷,这位是梅莉,我们的经纪人」尼可将两人互相介绍给对方   「哈,尼可,我才想奇怪,你怎么回绝掉我介绍过去的助理呢,结果,竟然是你自己去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助理小姐,呵,尼可,你的心思……哈哈……」梅莉了然的大笑   何豫蔷不敢掉以轻心,用字斟酌道:「不,我的个性太过孤傲不驯,不适合踏入演艺圈」   「暂时还不需要,截至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到什么异样的地方,资料中提及的连续恐吓信,仿佛不存在般,从我来到这里後一直都没有出现   她这宝贝妹妹二十多年来没有叫过她几次姊姊,只有在有求於人的时候,才会好声好气的喊两声   「没错,姊!你不知道炽那臭大哥给我什么样的任务……女仆,女仆耶!什么跟什么!」何豫薇义愤填膺地抱怨」何豫蔷笑答   「有状况,再与你联络   何豫蔷当机立断,撕下衣袖替他止血「噢,我的老天,尼可,你的手……」   何豫蔷接过威尔递来的急救箱,俐落的替尼可的伤口包扎上药」何豫蔷道」何豫蔷沉痛地道   「呵……看来,我亲爱的尼可收到了我爱的礼物   「呵呵,我可以想见你那美丽的右掌上被划了一记刀口子,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白色信封上……尼可,想一想,这是多么凄美的画面啊!」神秘人发出尖细的笑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尼可对於新发现的线索只是微微一笑」经霍华这么一说,尼可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他立刻在心底严正地否决霍华的猜测,以暗示的方式道出他相信霍华所说的那个人「你不能否认这些条件里他样样符合「什么时候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东方女孩当助理啊?」   「只是暂时接替你的工作   「嗯……何豫蔷是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哈,请坐」约伯目光晶亮   「聪明的女孩,你猜到了」约伯撇嘴」他敛眉沉思   「噢?」何豫蔷还是不信任他   何豫蔷那一双幽幽的冷眸仍旧默默地望著他,不发一语   尼可的人气居高不下,最主要的是他的亲和力和温和的脾气,而且又大方,工作人员如同歌迷一般爱死他了,哪有可能对他放恐吓信?   「这也是我不懂的地方」何豫蔷笑道,如同她们四剑客一般,感情好得让人嫉妒   「比如说?」   「你可以到纽约市一家叫醉生梦死的PUB去看看,那里或许有一些消息   何豫蔷不予理会,不开口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一脸不可置信的尼可   「约伯,你怎么了?」尼可担心的吼叫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尼可既紧张又认真的问」尼可一脸不敢恭维的表情「我等你回来   「废话,我可是为了当你的助理,放弃当全美国最年轻的将军,你不等我就太没有义气了!」约伯顿了顿   「哈罗,杰森,给我来杯威士忌,不加冰块」她泼了他一盆冷水」   「说的好「面对现实   为什么?   谁会知道尼可和朋友到PUB玩会待多久?依年轻人的习惯,尤其是尼可和BLACKBOYS的成员,这四个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的超人,碰到难得的假期,怎可能不玩到天亮後再好好睡一觉?   「白蔷,有些话闷著对身体下好   如大梦初醒,尼可顿时清醒过来「我与我的朋友需要独处,能否请你还给我们安静的空间?」   康诺也是一个有名的歌手,一直视尼可为假想敌,妄想著有一天要将尼可自全美最受欢迎男歌手的宝座上踢下来   他不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触碰到他的何豫蔷!   盛怒中的尼可未察觉到心理变化,只专注地瞪著康诺,恨不得一掌扁死他!   「尼可   面对这种紧张的气氛,调酒师杰森不知所措,闹事的两人都是名人,如果报了警,破坏康诺的名誉事小,尼可受到波及才是让人担心的!尼可动手在先,这情势对尼可来说十分不利   在这紧张的气氛下,从头到尾不置一词的何豫蔷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退後,不要再靠近了   何豫蔷抬脚下压、旋身侧踢、翻身一踹,俐落狠毒的脚下功夫让数名高大的西方男子被击倒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版面上还登了他被打成猪头的玉照,吓坏一干小孩「那怎么办?那是伤害罪耶!」   「这个嘛……」尼可笑著,思索要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人真的不是他伤的」何豫蔷无所谓的摊摊手   这是何家人强烈的高傲自尊,不容人亵渎   「啊……」俏助理三人不觉惊呼出声,好有气魄的女人哦!   「你?怎么回事?」梅莉察觉到不对劲地问   「BLACKBOYS的新专辑中有一支MTV需要一名会打的女模特儿,这样的话,肥水不落外人田,这一份外快就让你赚了,白小姐「好不好哇?这个机会难得哦!」   梅莉就是这点可爱,让人发笑!BLACKBOYS四人相视而笑,天真可爱的梅莉,老是只能专注於一件事情上,看吧!现在又忘了她今天找他们来的正事,反而跟何豫蔷聊的开心,唉……这个可爱的妈妈啊!   私底下,他们四人总是戏称慈祥的梅莉是他们的妈妈,不过,只大他们十来岁的她,可不承认自己有四个这么大的儿子   他连续三天未阖眼,就为了脑中那突然跃出的音符,急忙将音乐写下,立刻,脑中又出现了词,之後再来是合音……就这样,一首歌忙了他三天,他也三天未阖眼她看见尼可的脸色一下红、一下白,不禁关心的问   「噢「为什么有时候会转变成这种像海一般的颜色?」   尼可惊讶的挑眉   「是的,没有人说过「我们肯特家族的男人,只有在见了心爱的女人,天空蓝的眼珠才会转为湛蓝深海   「哈哈   「是人都会笑,你们少无聊   「咦?尼可你怎么这样说啊?我记得不久之前你才反对身边跟著一个女保镳呢!怎么才过多久而已,你就转性了?」威尔对尼可的反应感到更吃惊「真搞不懂克莉丝汀和珊拉怎么受得了你们两个   「你的压力比我们更大吧」安卓温和的笑著「蔷,你真好!只有你提供我这么棒的方法,我最爱你了」何豫蔷尽可能的安抚方雪柔,要她不要太激动   「你最好别动这种歪脑筋」   「哇,你跟薇两个人……真是太劲爆了!」她张口结舌「一个当助理、一个当管家,现在你又爆出这种……天啊,我头好晕「我嫉妒   「加上我孪生妹妹和我,一共四个」何豫蔷露出思念的笑容」何豫蔷嘴角含笑   「哦?」尼可的蓝眸转深,那是动情的暗示网路上流传著尼可的女助理是一个美丽神秘的东方女孩,而尼可亲自写曲谱词的主打歌「MyLove」更是为那个女孩所作的情歌,而这首动人的情歌更是高居全美排行榜冠军宝座,发行的单曲更是突破世界纪录,单在美国境内的单周销售量就有三百万张,若加上欧洲、亚洲的销售成绩,无疑的,BLACKBOYS这次出击又是独占鳘头   「尼可,不要动!」何豫蔷大喊一声,快速扑向尼可,丢开包裹後滚向另一边,推倒小牛皮沙发椅挡在身前,她将尼可护在身下   何豫蔷静静的躺在尼可怀里动也不动,那双总是冷眼看人间的美丽瞳眸阖上,白衣上的鲜血沭目惊心,顺著白细的手臂滴落   ……   双眼无神的望著仍末开启的手术房门,尼可精神恍惚的呆坐在手术房外的长椅上,所有的吵闹喧嚣都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你……还好你没事「她还在里面   「尼可,别这样,她绝不会有事的   「尼可,蔷一定不希望你这样的,毕竟她这么爱你啊!你要看开点   「医生,就请你网开一面,让他进去吧!」著实不忍见尼可伤心的样子,威尔开口求情   众人忧心地看著尼可,生怕他承受不了打击,只除了一双含恨的眼隐藏於众人之中,没有让人发觉」   「蔷?!」尼可揉了揉眼睛,看错了,他一定是看错了   「他们……是夥伴、是兄弟、是母亲啊!」尼可烦躁的走到窗边深呼吸   「哈罗……」尼可才刚轻声打个招呼,耳边就传来熟悉的恐怖笑声「我千算万算,就没有料到这个小贱人命这么硬!」   尼可一惊「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明知有危险,你们还让她待在尼可身边!天杀的!换成你们的老婆、未婚妻、宝贝女友看看,你们舍得吗?」一提到这点,梅莉就生气   「梅莉阿姨,蔷不是普通人」何豫蔷翻了翻白眼   「你真的很烦「人家向往你们轰轰烈烈的恋爱嘛!」   「向往?」何豫蔷挑眉,嘴角扬起讥诮的笑   「哼,自己的男人自己保护」尼可眼眶深陷,露出疲惫神态   何豫蔷白玉般的手指绞扭著,她眼中浮现难得一见的恐惧   「该死的!我绝不会放过你!」何豫蔷气得口不择言」怜惜的捧起她泪湿的小脸,尼可的心纠疼著「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十亿美金……有人会为了这天价佣金杀你的!我……」不能失去你啊!   尼可平静的微笑著,伸手捂住她的唇,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蔷……」尼可眼神复杂的望著一脸坚决的她」何豫蔷大胆的道「我渴望你,尼可   为了他的蔷   「怎么会……怎么可能……」无法接受事实的黑影喃喃自语,那是精心策画的阴谋啊!那个贱女人应该立刻羞愤的死去,怎么可以……黑影眼泛红光,充满杀气   这让他惊醒,自床上一跃而起,拉起被单裹住赤裸的下半身,匆匆忙忙的跑出房间「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你确定你昨晚跟蔷……嗯哼   「我?哈嘿嘿嘿……」梅莉一反平时的干练慈祥,精神异常的尖声笑著」梅莉慌乱的上前,抱住尼可   喉咙仿佛被掐住似的,尼可难过的开口,「我……一直当你是母亲……」   「我不是你的母亲!」梅莉怒斥   何豫蔷默默地看著发狂的梅莉,面对可怜的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年轻貌美……她所没有的青春……难怪尼可不爱她,将她视为母亲……哈哈!   眼中闪过坚决,梅莉让人措手不及的往阳台方向奔去,自三十层高的办公室一跃而下——   「不……」尼可大喊」尼可朝她露出招牌笑容   「蔷姊,你男朋友好帅哦……我好喜欢他的歌,等一下可不可以请他帮我签名?拜托——」将点心小心的摆在桌上,YOYO企盼的双手合十」拿起汤匙,何豫蔷看也不看她一眼,开始享用美食   「你……」尼可瞪大蓝眸,这个精灵般的容貌,他绝不会认错!「天才少女连姿妍!我的天……」世界上身价最高的芭蕾舞者,他曾在法国看过她的公演,连他这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她出神入化的舞技和淋漓尽致的诠释,是芭蕾界少有的精粹」连姿妍委屈的扁嘴,可恶,此仇不报非美女   这一笑,让三名美女摔倒在地   你一定不会懂我,可能也从未懂过,在我们这关系的十年里,除了最初开始的一个月,剩余的岁月我几乎是在你的忽略中,一秒一秒地倒数你允诺的下次到来   我忘不了你曾经说过的甜言蜜语,忘不了你给过我的温柔体贴,即使那些让我感动的事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而我就是卑微地倚靠那些泛黄回忆在撑持我们缥缈的爱情   不能责怪你的忽略,或许你真是个事业心重的男人,所以我放手让你飞,任何寂寞孤独、伤心难过我不再告诉你了,因为你太忙了,不会有空间来与我分享一切苦与乐   我真的爱你吗?是的,我爱你爱上二十岁那年十二分之一的热恋期,爱上我们十指相扣的温存……爱上你渐渐稀少的通讯带来的空荡,爱上你每次离开我瞬间灵魂又被抽走的孤寂,爱上明明哭不出来却也无法快乐的麻痹……   我没有怪你,只是结束的时候到了,你在我心里仍然存有重大意义,但我好累,想远离一阵子这个等待的城市呼吸新鲜空气,如此而已   「骏炜……」她纤手勾勒他的颈项,一双柔媚如丝的明眸瞅看她的男人   「翎翎,别急,让我好好爱你……」他还离不开那对雪白的浑圆,用指头揉弄她充血的花蒂,稍微使劲,在上头三百六十度的旋动   猛地,他瞄见她枕头下不小心露出一小角的假阳具,他笑得更邪恶了   「炜……别再玩我了……」她的身体随着他的顶进而晃动,胸前的浑圆被震撼得形成暧昧的乳波   「嗯……嗯……」   男人的猛浪惹得她胸窝囤积一股燥热,小腹也越来越压抑,像玻璃杯被倒注滚水,禁不住地破碎……   「啊——」   高潮急遽席卷她的感官,窜延她的脑门,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明显的痉挛使她止不住地开启、瑟缩,对他而言是最强力的刺激,握紧了她水蛇般扭摆的腰,做最后狂烈的撞击,接着他哆嗦两下,性爱巅峰攀爬他的神经,终于将白浊的精液射进孕床,表示他的占据……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场翻云覆雨,两人都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门板开了又合,她这才在化妆镜前坐下,瞅着镜中的自己,一抹凄怆跃上心头」裴翎则抽取几张面纸整顿桌面,对这个爱恨分明的好友没辙了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她嗤之以鼻   面对她伤人的诚实,他有半晌不晓得该如何搭腔「我要是生到像你这种凶巴巴的女儿,出生时一定就掐死!」   「刚才还不晓得是谁跟我要电话呢!」   「要个电话又不算啥!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石汉伦和柯君瓶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不禁有默契的面面相觑,心想他们刚才是不是漏掉什幺好戏了   「真的啊!而且她的故事都挺有趣的呢!」怕他不相信,石汉伦还特定借用了唐骏炜的手提电脑查到裴翎的出版公司,桌面上跑出几本封面绘画帅哥美女图的书本」这是他想了许才想到的理由,感觉好象挺俗气的,但不能怪他,他这情场高手虽然在温柔乡中来去自如,不过皆是女人倒贴居多,像此般处心机虑追求女人倒没有过   「我们明明就不是!」她不苟同他的讲法   「你想了解我什幺?」追求女孩子中间需要什幺过程他不是很清楚,通常是女人倒贴,如果他也觉得不错,就先来一腿再说   「参考看看喔!」   霍地,一名工读生发了几张卡片到裴翎手中「他是谁?」   「哦!他是我高中一个很好的姊妹!」   「姊妹?」他不解,对方明明是男的,不过五官倒还挺清秀就是了,尤其是那修得细细的柳叶眉,让他心里更反感   「裴翎……我们也拍拍看好不好?」他有些难为情地说着   「拍哪一台?」她随便他去了,反正她早认定他是怪人,谁晓得他到底在想什幺?   「你比较懂,给你选」他们一走进拍摄位置,工读生立刻前来支持   蓦地,一阵铃声作响,是裴翎的简讯   情人节两人拍完拍贴便返家,唐骏炜非得亲眼看见她家门扇合上才肯离去,之后隔没几分钟,他传了一则甜蜜的讯息给她,希望她能认真考虑他的追求   就这样,他们几乎有空便会回简讯给对方,持续联系   传闻中,男人交往前和交往后是完全两个样的,她私心贪恋他现在的付出,所以想矜持久一点,然而心里却有个声音不停盘旋着,她想和他深入交往……   唉!女人真是矛盾的代名词啊!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知从何开始,裴翎和唐骏炜每天都会见面,他们的相处是一种很奇妙的和谐,仿佛早就认识多年般的自然「小说就小说嘛!以后我一定要求出版社注明『故事纯属虚构,与作者本人立场无关』……」她一紧张就说个不停,以掩饰心慌意乱   「我以为这是你对爱情的憧憬   「裴翎,我喜欢你   「你……你有想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吗?」她怯怯地说着,如此近的距离使她心头有如被小鹿乱撞,她想他肯定发觉她紧绷的情绪了,因为她也听见他擂鼓似的心跳声   其实连他都快厘不清自己的思绪了,记得刚开始他明明是抱持着挑战的心态追求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例外,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竟把心遗落了」她活泼外向,与朋友谈起话来大方不拘,造成许多人连带将她想作私生活糜烂的女生   裴翎马上以手捂唇,勉强挤出话,「你帅、你帅!」   瞧她紧张三郎的模样,他心中升起一个戏弄的念头,突然手指朝天空一比,大喊,「你看!」   「什幺?唔——」   她一头雾水却仍反射性望向天际,怎知尚未回神便教他攫住唇,与其辗转缠绵,吸取她口腔芬芳,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他们拥抱彼此陷进爱情漩涡……   第五章   莫非他们日子过得太安逸无虑,教老天爷都不禁红了眼,才会抛掷一颗炸弹毁坏情人的幸福   据说这场悲剧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唐云天在一场黑社会暴动中,无心杀害了一位经过的路人,而这名路人正是凶手的亲生哥哥;为了复仇,他处心积虑在唐云天身边静伺时机到来,阴险耐心令人闻之却步   「都是骗人的!不要说那些可笑的话骗我!」他的眼睛让愤怒染成血红,粗暴的捏揉她白皙的胸脯,留下瘀红的指痕   「喝!」他冷不防解开裤头,在她尚未湿润之前便将欲龙猛插入那椎嫩的窄穴」待水线满到一个高度,他用水瓢将她身上弄湿,挤了些沐浴乳在手里磨蹭出泡沫后,开始替她净身   「不、不用了!」她紧拢双腿,不敢教他像个医生似地审视那幺私密的地方   「你会害羞啊?」他蹲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说着   「嗯!」她柔顺地点着头,红云爬上俏脸一你别再愧疚了好吗?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再三的强调只是挑起他更多的怜惜,挤进她双腿之间,他仔细观察层层皱折,腹间经视觉挑逗欲火节节上升,让他必须花更大的力气压抑,怎料她的花穴突然淌出一丝花蜜   「让我好好补偿你,好好爱你!」她并未因为他方才的残暴而受伤,既然她似乎也为他而撩起性欲,那他这次势必还她一场完美的高潮   「你也很好啊!」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赞赏的,而像他此般优秀的男人接受赏识已是家常便饭,但她不同,裴翎是他很重视的女子,所以她的言语绝对能引发他所有情感的起伏变动   然后,他将她的玉腿架在浴缸的两侧,手指在水中寻找到一处暖湿,毫不犹豫地把指头伸进去   「别怕,交给我   「你这小荡妇!」他如她所愿地开始做大动作的贯穿,他的肉棒很长、很硬,让他每次都顺利捣进花壶深处,不留一丝缝隙」他训练有素的体格较一般人来得魁伟,兵营的操练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你自己说要在一起很久、很久的……」推开他的手,她顿觉心痛如绞,泪水不自觉串串淌下   「迟早要分开?」她无意识地点点头,总算明白了他变形的心态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她扑进他怀里,抡起小拳头捶打他但在前几天,他也彻底对自己的人生做了规画,圣安帮他会放手让母亲去做打算,当完兵他将全心在事业上冲刺,不想有感情的羁绊存在,连同裴翎,他也必须放弃」她下了决定   可惜,对裴翎而言,以上只会是猜臆,因为她将自己关进了寂寥的监牢,坚守对他的承诺   她是不聪明,甚至是傻气,然爱情本就盲目,她选择当爱上等待的女人也别太责怪,谁晓得她遇见的男人如此拿得起放得下,把人家挑逗得心难耐、情不自禁爱上他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她用尽力气不让自己太难看,勉强扯开嘴角,但那笑容中寻不着丝毫快乐大家都受到讯息,惟独她没有,表明事实已经骗不了人了「他可能不小心忘记了,不然我给妳他的电话……」   「不必了!」婉拒了好意,她怕自己会不争气的打给他   唐骏炜的漠视已摆明她的痴心等待皆是多余   她想转头看看唐骏炜如今的模样,却提不起勇气,她的角度可以偷觑到女人艳似桃李的绝丽娇颜,但是坐在内侧的唐骏炜则被女人挡住「我的衣服还在啊!」他的口气是愉悦的   「不用……妳在发抖?」他早看穿她刻意戴上的客套面具,又可恶地撩拨她的极限   「因为妳一直在这里等我啊!」他很理所当然   他无语,没有抵抗地任凭她捶打,视线胶着在她悲怆的容颜上,他的心宛若被狠狠地刨割着   「骏炜啊!老妈好想你喔!」温钰霞兴奋招来儿子坐在身侧,详细盯着他那更加帅劲的深邃五官   「这……」他觉得大祸临头了,隔壁王大婶是最标准的三姑六婆,生平最爱赚的就是媒人钱   「王大婶挺有心,还拿了一本相簿给我,里头都是待字闺中的女孩,妈看过一遍,觉得长相都挺清秀的呢!」   「呃……可是……」平常桀骛不羁,尖牙俐齿的唐骏炜一对上母亲温婉的慈容,便成了支吾其辞」他看着她熟练的修剪花茎,并将它组成极为舒服顺眼的造形,不自觉思索她的话」   裴翎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纤素长指,为何她的心疑惑比喜悦多了呢?她期盼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你……真的要娶我?」   闻言,他揽正她肩胛,唇畔带笑的轻弹她额间   做爱,然后公事缠身,又好心预言下次的见面日期」她虽然对烹饪也颇有研究,但和石汉伦一比较,就是有望尘莫及的份   「拜托!这是妳应该得到的」一句话含藏了她多少苦涩,或许是爱他太久,他是她生活里的全部重心,教她根本无法想象假若离开他的影子,会不会是只剩躯体的行尸走肉」裴翎温温笑着,并不想让友人替她担忧「君瓶,妳有孕在身动作别那幺粗鲁行不行?万一动了胎气又伤母体,妳要让我心疼死啊!」他觉得等她孩子呱呱落地,隔天真的要去收惊才行」她幽幽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我知道你没空,一直都没空……所以我才特地煮了一桌菜……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   她的话像流水涓涓浇熄他怒焰,这次他清楚看见那双翦水明眸氤氲着寂寥   他就这样离去,徒留一室清冷、一桌满载爱心饭菜、以及一个心如止水的女人   「我……」唐骏炜顿时哑口无言   石汉伦在一旁看得战战兢兢,但他们的唇枪舌剑压根儿没他介入的余地」石汉伦拍抚着爱妻的背,瞧她讲得上气不接下气,孕妇经常动怒对身体不好」她的姑奶奶论调又上场」   「急什幺!」她嘟囔,接着挺着大肚子辛苦的走到房间,提了一大袋书出来「君瓶要你读完裴翎写的书,只是希望你能感受裴翎的心情,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决心好好对待她,就再将她追回来!」   「连你也怀疑我不爱她?」唐骏炜抚着袋子里裴翎的作品,眉间锁得死紧   她却虚软地未有回应,脸色却逐现死白,他眼捷手快的俯下身,为她进行人工呼吸   「妳吓死我了……天啊……」忘情的吮吻落在她眼睑、鼻尖和唇畔,彷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真实的存活着   「是吗?」怎幺她全然体会不到呢?   捧高她细致的小脸,不允许她对他有所质疑   「裴翎……」他想拭去那温灼的泪珠,却怎幺也擦不完   大家都说她傻,她不过是在期待当初的唐骏炜回来,但时间熬了太久,连带磨光她所有的信心「因为妳爱我   一旦睁开眼,才发现她仍旧孤独   「发什幺神经啊!」她连忙低首扒饭,藉此掩饰脸颊的熟辣」书铃可是千万个愿意」   「对、对、对!妳原谅他好不好?帅哥叔叔很可怜呢!」   书铃、书铭一来一往着,还扯住她的手乞求摇晃,搞得裴翎头都昏了   「帅哥叔叔,都是书铃害的啦!」书铭急急解释「别碰我!」   「休想!」忍耐已达极限,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制阻他的欲望   「不是啦!帅哥叔叔好象和美女阿姨打起来了!」书铭慌张的比乎画脚」她还怕他们去打扰到人家燕好呢!   「妈妈,妳快想办法啦!」书铃拖着母亲的手要带她去观察「战况」   「乖,脚张开点   黝黑大掌搁摆在她柔软的柳腰,下盘动作猛烈撞击着,由他额间冒出的薄汗可想而知,生动的舒爽正漫扬在他的血液里」他二话不说横抱起她身躯进浴室,抓来一张小板凳让她坐着,温柔地替她做清洁动作   综合以上因素,所以他认栽,反正等小孩子呱呱落地,他将夺回属于他的权利   温钰霞没经过他的同意,便独身南下,而且还是大半夜的冲来按他家的门铃」他没出息的陪笑着,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用余光暗示她--回去有妳好受的了「妳的手这幺白皙,戴这镯子适合极了,不用和伯母客气,这玉镯我是买定了   「伯母最近在网络上认识几个朋友,常常约出去玩呢!」她想起温钰霞第一次要和网友见面还紧张的跑来问东问西的,好可爱   「你不用上班吗?现在才一点而已「她很关心我,也常给我赞赏或批评,多亏她编辑都夸我的文笔比以前圆润不少喔!」   「我看看   相信妳最近过得不错吧!因为妳的故事都好快乐、好有趣喔!   还有,谢谢妳的回信,我心情好多了,已经恢复元气,反正下一个会更好嘛!   记得妳上次跟我说妳有个交往十年多的男朋友,想冒昧问妳,妳那段时间的忧郁是因为他吗?   但我想你们应该和好了吧!妳是个会直接将情绪表达在文章上的作者,所以我猜测,你们现在一定很美满幸福……   唐骏炜仔细读完,也觉得小洁应该是个很贴心的女孩子,而他将不负她的期望,让裴翎描写的故事永远喜悦逗趣   「情人节啊!」她故意一副泰然   「我怎幺了?」他惶恐比着自己   「我不理你了啦!」她娇嗔的转身背对他,偷偷拭去眼角的泪   「翎翎,嫁给我吧!」他干脆硬闯入室,深情款款地求许她此生依附   「哼!」   「翎翎,我这阵子的表现妳还不满意吗?」他踱至她跟前捧高她的脸」她噘起小嘴嘟囔着」   「妳放一百个心吧!我不会再给妳有逃开我的机会了!」他激动地吻上她的蜜唇,虽然这圆满来得有些迟,但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呢!   后记                           咖 哩   看完这个故事,不晓得各位有什么感想?   这故事的灵感来得强烈,相信应该不难发现「等待」是故事的主题,另外还有一个重点──同情   想想嘛!再忙都有空陪朋友喝杯咖啡,怎么可能没时间陪女朋友好好吃顿饭,是呗?   不过还是要祝福大家都能拥有好情人,每天都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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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如来不负卿》作者:小春 TXT下载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我能感觉出来人肯定身份不一般,可是当这两个人在我躺的毯子前站定时,我吃惊得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我根据他的发音,找出对应的汉字:丘-莫-若-吉-波,真够难念的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他看见我,温和地笑笑,让我先坐在旁边等他一会幸好他们所处的时代和地域不需要僧人在头上烧戒疤,否则那些疤痕不光是皮肉受苦,恐怕他近乎完美的外形也会遭到破坏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然后就摆出老师的谱,严肃地让他专心听讲,不要问东问西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正要回答,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迎面向我们走来”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   我知道了!难怪发音这么熟悉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你别嫌弃我年少,我一定好好向你学汉文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我下达的第一个指令就是:我要洗澡不过我先天乐观,能在黄沙浸淫十来天后洗个澡,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狠狠地瞪他:“是是是,四大皆空,一切皆空!庄生梦蝶,不知庄生是蝶,还是蝶是庄生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问道:“那怎样才可叫三净肉呢?”   “第一:眼不见杀,即未亲眼看见牲畜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未听见它惨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我坚持让他们去找丘莫若吉波,可是被关了N个小时也没人来保释我   跟着丘莫若吉波走出监狱时天已偏暗,这个时候是他做晚课的时间吧,结果跑过来赎我了,我有点内疚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我知道辩论是早期宗派争夺民众的主要方式   主角登场了“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一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   “就辩什么是输,什么是赢”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幸好鸠摩罗什从小出家,不然一代帅哥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多可惜   看到鸠摩罗什母子,龟兹王大步上前,激动地将他们母子搂住怀中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   脸刷一下红了,下巴差点掉下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都十岁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唱个儿歌都能睡着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   “啊?你肯定不答应吧?”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大翻译家了中原的大乘就有天台净土法相华严禅宗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传诵,还是不传诵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立面图得画那些佛像,我画人像的本事太差,也不好意思老要罗什等着,就想着以后再来细画罗什带着我,往会场西北方向走,是一条不太宽的河,已经结冰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我都那么疼,他也应该撞得不轻,却是闷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如今果然应证了”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而他,又不能离开他所依赖的佛教僧侣集团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反正这里离龟兹不远了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原本盯着我的眼,闪了几下,略偏偏头,沉下眼帘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没有消炎药的古代,破伤风也能要人命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在罽宾(罽音JI,现克什米尔白沙瓦,也叫犍陀罗)时,可能连十岁都不到的他便受到特殊的待遇:“日給鹅腊一双,粳米面各三斗,酥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那串玛瑙每一颗都很均匀,红得晶莹通透,一看就是上好货色”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道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   我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跟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不敢说太多,因为我对南北朝十六国时期的认识仅有书面知识,怕说出什么露馅的话来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就是我没有用过的素描本,还少了几只铅笔和橡皮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偷偷看旁人,好像没对我这额外的馈赠表示什么不满,赶紧低头领了东西匆匆走开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他凝视着我的眼,用太史公的话回答我”   “我也一样”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马车里实在无法躲避时干脆闭上眼休养生息,犯困了也坚决不倒头大睡,免得醒来发现拿他的手臂当枕头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洞中,丹青交织,金光闪烁,这一幅幅令人炫目的景象,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他的眼圈发青,堆在深陷的大眼窝下,格外明显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还是住客栈吧那微温的触感,略有些扎人的胡茬,消瘦的双颊,顺滑的皮肤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   1903年,两个日本人在苏巴什故城发现了一个舍利盒,里面装高僧骨灰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他的笑跟罗什不同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   突然被紧紧拥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上传来些微颤抖的声音:“艾晴,我不要一早醒来,你又不见踪影,叫我无处寻找……”   我心一动,原本要竖起的刺立刻软了下来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他哥哥含蓄地说他“每日戏弄花丛”可是,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   深更半夜跟个年轻男人讨论性,我还真是第一次,总觉得有点搁不住脸   我终于唱歌跳舞啦   一早醒来还是看到他坐在我床前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   我和他分站舞台两侧,他做出在街上走路的模样,然后看到了我,赞叹地绕着我转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   “弗沙提婆,你干吗老是喜欢抱着我啊?”   “因为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很清香“弗沙提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   “你再不起来,我要抱你起来了哦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后来自己被泼多了,全身尽湿,我也豁出去了,大勺大勺地招呼别人,然后左摇右摆地躲避明枪暗炮除了眼睛,看不到别的,但可以想像这个大萝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脸颊上,红晕飘过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   “别说话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可是,如果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哭着惨叫:“弗沙提婆,你疯了,你想让我恨你么?”   摩波旬夫妻都跑出房间,惊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劝弗沙提婆”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我一狠心,咬他的舌头,他闷哼了一声,终于离开我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一片清凉从刚涂上的药膏传来,稍稍减轻了一些火热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什么?”   “弗沙提婆,别这样说你哥哥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他看向我,眼里流出温柔,“幸好你还在,还能让我开心”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所以,所有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担,与你无关”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弗沙提婆要帮我,先被我回绝”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   “弗沙提婆,你可能会认为我胡说,不过,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   “对不起,我老是害你受伤”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进驻了他的心,直到最深处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   如果不是生病,我的脸肯定红得不敢见人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我忍住疼,对着他笑一笑”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听说,哥哥在温宿赢了一场论战,一下子,无人不识我的哥哥,街上到处有人提哥哥的名字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那个难念难记的汉语,父亲之前给我请过一个汉人教我,被我气走了哥哥能跟她直接用汉语交谈,能跟她讲我听不懂的大道理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等天完全黑透了,四王子突然放声大叫“有贼!”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他今天穿着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远离俗世的脱尘模样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   “弗沙提婆!”   抬头看去,是城里和阗饭馆的老板娘,一个风骚的年轻寡妇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她晃着手里的羊肉串,还是记忆里的傻笑,比画中的那个她鲜活太多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我一阵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还是她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像?佛说一切皆空,那她呢?   哥哥看到桌上的画像了,战栗着拿起”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更不用说古格王国的藏尸洞,都是无头尸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尸体历经六百余年仍未腐烂干净,现在还在散着恶气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所以鄯善王,车师前部王与白震到长安进贡时私下与苻坚会面,请求西征,并“请为向导””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   “这,怕是不能”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   我却有些发懵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   “果真还戴着,看来没把我忘了眼睛落在他颈上,看到他也戴着,只是绳子有些磨得发黑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一用力,将我放倒在地上,整个人覆身上前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   躺上了床,他无力地倒在我身边,还在死死咬着唇,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追随着我,眼底里流出普通男人的极度渴望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这个绝世聪敏的人,居然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迟钝,叫我一个女生怎么说好呢?“不是你害的,是我自愿的”我还是得告诉他实情,“昨晚弗沙提婆帮我见到了吕光,他同意用我换了阿素耶末帝……”   他身子震颤一下,面色突然转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犹豫着问:“昨晚,是真的见到你了?”   我点头   “我先出去,你洗一洗穿上衣服吧但这盛名却要用一生的苦难来交换,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我端着热过的肉汤和馕重新回到房里时,看到他穿着那身衣服,在地毯上盘腿坐着念经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 薛士杰涨红著脸,道:“你们笑什么?我要拜师学艺,有什么错吗?” 蒋弘武笑道:“小家伙,你是青城掌门薛逢春的儿子对不对?” “不错!”薛士杰昂首道:“薛掌门正是小爷的爸爸!怎么样?” 蒋弘武道:“那薛逢春外号‘天外飞来’,据说十多年前以一柄白虹剑,使出一招‘天外飞来’,杀死川西十二座山寨的总瓢把子,获传青城掌门之位,如今看来,他实在不怎么样!” 薛士杰两眼一瞪,拔出长剑,道:“喂!你这马面客,敢瞧不起我爸?看我不给你一剑尝尝,你不知道厉害……” 蒋弘武脸色一变,当场便要发作,诸葛明连忙将他拉住,道:“蒋兄,小孩子的话,你还把它当真?” 蒋弘武“嘿嘿”一阵轻笑,道:“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他老子算帐去,他妈的,老子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人骂我马面客……” 金玄白忍住了笑,道:“蒋兄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青城派也算得上是武林正派,不要为难他们了” 说完,拉著薛士杰和江凤凤一齐转身行去,薛士杰还在人声嚷嚷,薛婷婷道:“叫!你 再叫下去,被衙门里的官差抓起来,押进大牢,到时候上脚镣,架枷板,你就惨了” 薛士杰听了这番话,这才不敢吭声,随著姊姊和表姊进入人群散去” 蒋弘武笑道:“诸葛兄,你担心什么?就算是天师教的掌教普化真人来此,金老弟也不会含糊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老哥看得清楚,是他们以众凌寡惹上我的,可不是我招惹他们,将来若是什么普化真人带著门人寻仇,我可不会饶他们 罗师爷巴结地道:“各位大人,这是冰镇酸梅汤,里面放有桂花,是生津止渴的消暑圣品,是由小的内人亲自熬煮,然后冰镇,特地送来请各位大人品尝的” 金玄白取过冰镇酸梅汤喝下,果然觉得清凉可口,通体舒泰,一身暑气尽消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诸葛明朝蒋弘武挤了下眼,嘴里却笑著道:“罗师爷深深的体会出我们这些替皇上当差的马前卒之辛苦,能够犒赏我们,在下保证,将来罗师爷必定能够随著宋登高大人,步步高升……” 罗师爷躬身作揖,道:“多谢大人金言,小的感激不尽 能够做到按察使和布政使的师爷,不仅要有文才,并且还得要有口才,除此之外,头脑清晰,思想灵敏,善於察言观色,更是不可缺少的条件 宋登高首先把蒋宏武、诸葛明、褚氏兄弟等介绍给何庭礼和洪亮两位大人,当他们得悉面前这四个人中一个是锦衣卫同知,另一人则是东厂的大档头时,眼中都不禁泛现出惊容,似乎刹时间矮了一截 诸葛明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回了一礼,没说什么,蒋弘武却倨傲地点了点头,道:“两位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没穿官服却坐著八人抬的大官轿,招摇过市,蒋某真是羡慕得紧 洪亮掌管一省的刑名监察,对於江湖人稍微有点了解,卖弄地道:“金大侠,本官昔年在天明山曾遇过一位雁荡派的大侠,名唤秋金锋,他的剑法矢骄如龙,舞动之际,剑光闪动,七、八个壮汉手持铁棍、单刀都无法近身,武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想必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的剑侠!” 金玄白听到洪亮提起秋金锋这个名字,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个人可能是秋诗凤的父亲或尊长,因为姓秋的极为罕见,并且是雁荡派的剑客,所以一定和秋诗凤有亲属关系” 洪亮赶紧躬身作揖,道:“原来金大侠是绝世高人,下官真是三生有幸,竟能得见大侠尊容,足慰此生了……” 何庭礼一见洪亮表白,也赶紧躬身作揖,行个大礼,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看出金大侠是今之大侠,当世奇人,尚请金大侠恕罪” 他说话之时,脑海中泛过好几张美丽的脸庞,其中包括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薛婷婷、江凤凤、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甚至连集贤堡的程婵娟和杨小鹃都在脑中闪现 可是宋登高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大人固然是朝廷要员,但是凭著他们的身分,怎么会用得著蒋大人亲自出马?” 何庭礼和洪亮面面相觑了一下,洪亮问道:“登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宋登高压低声音道:“是张永张公公 刹时,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止,心里面仿佛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乱个不停,脑袋几乎变成一片空白……他们之间说的话,金玄白完全听得清楚,此刻才恍然大悟,忖道:“原来那个张大人是个太监,怪不得说话的时候尖声细气的,看来没有卵蛋的人都是一个样,行动怪里怪气……” 刹时之间,心中的疑惑尽去,立刻豁然开朗,不过很快地又出现了新的疑惑:“太监究 竟又有什么事要找我?难道真的要请我作他亲戚的保镖?” --------------------------第 七 章  酒宴箫笙蒋弘武登上三楼,只见张永斜靠椅中,正在检视手中的书函因而金玄白身具两派密艺武技,变成为一件极为罕见,极为不可思议的事了 如今一下子四个道长被打伤,其他三十二名正一派的道长岂能罢休?将来会是怎么一种情形,谁也能预料得到的” 蒋弘武双手一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大人觉得不可思议,属下亲眼目睹,更觉得如在梦幻之中一样……” 张永兴奋地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上几分了,嘿嘿!诸葛明推举金少侠之事,应属第一功,事成之后该好好的赏赐他一番!” 他的眼中露出异采,低声道:“刚刚传来的消息,皇上现在逗留西湖,恐怕两三天之后,就会到苏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金少侠引荐给皇上,你我都是大功一件!嘿嘿!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在青史留名 张永和蒋弘武走下楼去,只听得厅内传来一阵惊叹声,他停在门边,侧目往内望去,只见金玄白坐在上位,身旁坐著诸葛明,何庭礼、洪亮,另有两个锦衣中年人傍著何、洪两人而坐,在他们之后,才是苏州知府宋登高” 张永得意地点了点头,显然蒋弘武这一顶高帽子让他戴得非常舒服,打从心底就欢喜起来 何庭礼赞叹道:“金大侠的武功较之古书或野史上所述及的精精子、空空儿、红拂、聂隐等奇人,尤要过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秋诗凤、何玉馥是有名的江南女侠,又怎会混进女乐师里,不可能吧!” 他压下了想要进入屏风去查看一番的冲动,只因张永拉著他的衣袖,道:“金老弟,你是不是看中了哪一个?只要说出来,老哥哥我一定替你弄到手”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一介山野武夫,丝毫不懂韵律音节,不过能听到这个曲子中传达的欢畅之意,使人心情更感愉快” 他们三人似有默契,不住地吹捧金玄白,倒让金玄白有些尴尬,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头道:“三位老哥说得太过份了,小弟的武功还没高到那种地步,被你们捧得这么高,以后摔下来岂不会粉身碎骨?” 张永笑道:“老弟你过谦了,你永远不可能有这一天的……” 他的目光一闪,道:“老哥哥我在北京见过一个人,剑法上的修为已到了凝气成罡的境界,据说他是昔年剑神高天行的嫡传弟子,如果老弟你有兴趣的话,哪天回到北京,我可以安排让你们比试一下”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 女侍换上另一套餐具,外带吃蟹的器具,金玄白看到被挟在小盘里的金螯蟹,不禁想起自己在溪中摸螃蟹的情景,忖道:“不知师父此刻是否安好?恐怕他老人家没尝过如此美味的菜肴……” 此刻,他真恨不得揣上几只金蝥蟹,返回乡间小屋去,送给沈玉璞得以尝尝鲜,然而……就在他有些感伤之际,只听得张永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两如,下面的呢?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邱衡放下手中的金蝥蟹,擦了擦手,道:“如高柳之蝉的意思,乃是指夏蝉栖息高柳之上,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意指金大侠名传武林,扬威四海,世人很难看到他的真实形貌” “好!”张永拍掌道:“好一个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来,仅此一句便值得浮一大白!” 他一举杯,席上众人自然也跟着举杯,金玄白喝完了杯中酒,不禁有些怀疑,忖道: “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仔细的想了想,以往的日子一直留在山里练功,整日在山上林中窜高爬低的,倒像个猴子,哪里有一点像白鹤?如果用鹤来形容,也顶多只能算是之黑鹤,而且还是只满身臭汗的野黑鹤”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可是席上的众人,却没有一个敢效法他一样,让身边的妓女喂酒,当著张永的面,没一个人敢动手动脚,全都规规炬炬的喝酒 张永斜睨了蔡子馨一眼,道:“蔡大人,想必未知府已经跟你说过,今天他设宴的主客是我们这位金老弟,你和王大人既然来晚了,就各罚三杯,向金老弟告个罪吧!” 蔡子馨在宋登高下楼迎接时,便已将楼上宾客的人数以及来历问清楚了,当他听说内庭太监张永率同锦衣卫同知和东厂大档头在楼上:心中便已大吃一惊,尤其当他听到这几个大人物竟然如此推崇、看重金玄白,更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来历产生了怀疑 弘治十八年,孝宗皇帝病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当时年仅十六岁 松岛丽子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少主,好看吗?这套歌舞是奴婢编排的,你喜不喜欢?” 金玄白发现她这一偎身靠近,胸前挺耸的玉峰在自己的手臂上磨躀著,似乎有一股热力从手臂处传了进来,感到既舒服又难过” 如果站在宾客和酒女的立场来说,伊藤美妙不可能会缩回那只手,不过站在另一个立场来说,金玄白是火神大将的传人,伊藤美妙是个中忍,对于少主的命令,她只有服从,不能有第二种反应 当时,年幼的他,为了捕捉蝉儿,常常爬到柳树上去,可是往往在柳叶间搜寻好久,都 找不到蝉儿,时常失望而归……想起了师父沉玉璞,他顿时记起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叮嘱的话,务必要找到柳月娘这个人,察看她是否无恙” 金玄白问道:“那么在下想找一个人,是否要麻烦蔡大人?” 张永道:“这个倒不必,浙江一省有数十个府、县,你要找人,只要到当地找县衙相助,自然可以凭著户籍门号找到” 这时,那一直正襟危坐的都指挥使王凯旋,突然举杯站了起来,向著金玄白道:“在下河南王凯旋,自幼随家师杨逢春习武,家师的枪法传自末代杨家将,对于武林中枪神楚老爷子一直仰慕下已,视为高山大海,在下不材,竟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侠便是枪神的传人,有所得罪,街请见谅,在下尽此一杯,向大侠赔罪 金玄白心中不明白为何蒋弘武要自己手下留情,银筷一动,发出一股真气,从那壮汉的“肩井穴”进入,瞬间穿经透脉,闭住了他五个穴道,然后一把将他拎起,像抓小鸡一样的拎著,准备交给蒋弘武处置就在她点了两次头时,只见灿眼的银花将森立的剑影全都裹住,随著银花一敛,那两个老道手里的长剑已经脱手飞出,在银筷的牵引下,射向墙角,“笃笃”两声,钉在墙壁上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朱天寿握紧了金玄白的手,热诚地道:“金兄弟,你只要跟著我,包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将来我们兄弟俩闯南走北,都在一起,必然天下无敌……” 金玄白此刻思绪急转,忖道:“此人姓朱,与当今万岁同姓,虽然张永说他是亲舅舅,恐怕隐瞒了他的身分,可能这朱天寿是什么王爷或王爷的儿子也不一定……” 他认定朱天寿是个王爷或者世子,眼看对方如此热诚,觉得跟这种人称兄道弟的,自己并没吃什么亏,于是也就认了 在席上的诸人,看到他的神情怪异,全都诧异地望著金玄白,可是当他们看到一个全身布衣的儒士和金玄白携手而入,蔡巡抚首先便皱起了眉头,接著按察使洪亮也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只有何庭礼相宋登高没有异色 金玄白讶道:“你既然不是王爷,为何会有这么多钱?” 朱天寿敞声笑道:“我赚钱的本事一样都没有,只会花钱,只不过上代留下的钱太多,我怎么花都花不完,所以要找兄弟你帮我一起花”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兄弟,其实我反倒羡慕你,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功夫,也用不著整日里担惊受怕了!” 金玄白忖思道:“一个人继承了那么多的产业,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自然会受人觊觎,时刻都担心会有不测,当然寝食都难安了,难怪这朱天寿会蓄意结交锦衣卫,也是为了保命而已 朱天寿一听声音,才发现乐师全是女子,笑道:“这班女乐师不错,若是请到北京,送进豹房……” 他觉察自己失言,赶紧停住了话,转首道:“张永,我看这宋知府好像是个清官,连区区一百多两银子都要向人借,这么著,这场酒席既是他为了宴请我金兄弟所设,那么就算是我的,别让他花一文钱 侧身望去,只见朱天寿不断地打著哈欠,脸上现出疲态,而张永则有些焦急的望著自己,他於是问道:“张大人,对不起,我想些事情,以致出了神,你有什么吩咐吗?” 张永道:“金大侠,刚才那个向你挥刀的钱师父是诸葛大人的好友,也是我小舅的贴身侍卫,他之所以出刀相试,是因为我小舅想要见识你的武功,所以能否请你解开他的穴道?” 金玄白道:“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照办 沿路之上,衙役在前开道,锦衣卫的校尉们随车护送,走了好一会工夫,才进入天香楼” 服部玉子又喝了口茶,道:“请恕玉子不懂得禅宗的精神是什么,还要请少主解说” “罗龙文?他是谁?”金玄白问道:“他托你们做什么事?” 服部玉子道:“罗龙文是七海龙王边臣豪老伯的徒弟,他在九年前持著边老伯的信物,找到了我的哥哥,说是义父被中原武林人士所害,要我们到中原来打探消息……” 金玄白道:“我听说东海海盗和倭寇勾结一起,骚扰海疆,并且还派人和神刀门、集贤堡的人结盟,准备夺下太湖,扰乱中原武林,有没有这回事?” 服部玉子道:“这个玉子不清楚,不过罗龙文跟我们东瀛的浪人有连系,却是真有其事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这时,他觉得自己便是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有说不出来的威猛,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丝毫不惧,幻觉里,有十个虞姬都赤裸著身子,在他胯下承欢……白雾缭绕中,景色一变,似乎闪现出金玄白那张有如刀削的脸孔,随著一枝长约三尺的树枝闪动,刀、剑、钩、斧一齐被穿透,然后随著树枝的颤动,两个持剑者倒地死去……朱天寿吸光了烟杆中的最后一口烟,把烟杆一丢,兴奋地挺坐起来,叫道:“金玄白,你真是要得,朕有了你,哪怕什么剑神、剑豪……” 他这一突然出声,震惊了室内的三个人,张永从遐思中霍然回神,转过身来 朱天寿感到非常有趣,道:“哦!真是有意思,不知金贤弟到底是得罪了谁?竟会被裁赃,给他套一个淫贼的头衔?” 张永道:“这件事同知大人比较清楚,请他说吧!” 蒋弘武於是将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和双剑盟弟子杨小鹃瞒著双方师门热恋,相偕出游,一时情热,在柳荫下慕天席地,迳行野合,遂被经过的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发现,停下行程,趴在路边偷窥,以致引起江百韬不悦,一场混战之下,五湖镖局的镖师多人死伤,杨小鹃於是护著身受重伤的江百韬逃走” 朱天寿嘿嘿一笑道:“有些女人外表清纯,实则内心淫荡,而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有劲了,这种女人我喜欢,弘武,你替我把这杨小鹃弄来,我要跟她参一参欢喜禅,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功夫” 朱天寿两眼一瞪,手掌在矮几上重重一拍,斥道:“有什么困难?只不过是个民女罢了,朕要找她侍寝,是她的福气,她当有不愿之理?” 蒋弘武听得跪了下来,垂首道:“陛下请息龙颜之怒,容许属下慢慢禀告 同时,孝宗皇帝还广开言路,恭俭自饬,积极提拔贤良能士,因此,当时曾出了不少名臣,如李东阳、刘健、王恕、谢迁等 就因为有了聂人远的存在,再加上刘瑾本人亦谙习自成祖以来宫中宦官如郑和、王彦等 一脉相传的武技,所以朱天寿再也不敢派人暗杀刘瑾 他看到蒋弘武满脸惊愕错愕,忙道:“同知大人,朱公子想知道金大侠力败群雄的结果如何?” 蒋弘武放下一颗悬著的心,道:“请公子松手,容属下禀来……” 朱天寿松开了手,坐回榻上,道:“你说吧!后来的情形怎么样了?” 蒋弘武仔细地把在五湖镖局里发生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做出个结论,道:“那杨小鹃欺瞒师门,引起如此大的风波,以致让双剑盟门下弟子死伤惨重,按照门规来说,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恐怕这时候杨小鹃已被金花姥姥照门规处置,失去性命……”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真是可惜了,那么个敢爱敢恨的美女,就这么香消玉殒,真是人间憾事……” 他痴痴地想了一下,道:“我那金贤弟这回得罪了什么武当派、峨嵋派、海南派,岂不是会给他惹来很多麻烦?” 张永躬身道:“禀告小舅,那些江湖门派虽然势力不小,可是尽管倾巢而出,也不致伤害到金大侠,反倒对我们十分有利”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在得月楼坐在小舅身边的那个叫雪雁的小姑娘看来不错,记得一定要带上来” 他挥动一下手臂,对张永道:“这么著,张永,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和金贤弟一起去赴宴,瞧瞧那些地头蛇,看他们长得什么模样 而让她比较在乎的则是返回天香楼时,从松岛丽子嘴里听到了那两名女乐师并非原先天香楼里的乐师,而是临时找来的,并且还是她们藉著请假的女乐师推荐,才能混进乐班中……服部玉子凭著女人的敏锐直觉,立刻觉查出这两个女子对金玄白必是另有所图,否则不 会动脑筋混进乐班里,所以在返回天香楼的途中,立刻命忍者去调查请假的两名女乐师,果然得到的答案和她推测相差无几,那两名请假的女乐师是受到一人五两银子的代价,这才假借有事,要请假一日,托人代班……监於夜长梦多,再加上田中春子说话时的神情,使得服部玉子决定和金玄白摊牌,好让自己的身分先定下来,所以她才将金玄白引来这间她留在苏州时所居住的和式小屋 眼看著金玄白默默沉思,没有打开那卷书卷,服部玉子也想了许多,往事有如流水般涌过心底,也不知是甜是苦,此时想来,无论好坏部已过去,她需要的便是要把握眼前,将幸福紧紧的抓住,不要让它溜走” 金玄白一愣,道:“切腹?怎么切?” 那个女婢道:“武士如果犯错,主公会赐他切腹自裁,如此一来则不会玷污武士的荣耀,侮辱武士的人格,至於切腹的方法是拉开衣襟,手持短刀,刀刃向右,从左腹剌入,然后双手持刀横切,把整个肚子都部开……” 金玄白听到那个女婢毫无表情的把切腹的动作说了出来,禁不住眉头一皱,打断她的话,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出去吧!” 那个女婢不敢多言,磕了个头,出了房,拉上纸门,静静地离开”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去了那么久,到底在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据玉子小姐说,跟你口盟结拜的什么朱大爷,此刻正叫了三个楼里的姑娘陪他玩什么阴阳数修大法……” 金玄白心里一跳,道:“你们是不是派了人去偷窥?” 田中春子道:“他们又不是在地底的密室,而是在顶楼四周连同屋顶上面都满布著放哨的警卫,如何能够派人去窥视?” 她把果皮残渣都放在一层挪空的盒子里,一面用布巾擦著矮几,一面问道:“少主,你那个拜兄朱大爷是不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官?不然怎么连锦衣卫都要替他警戒护卫?” 金玄白道:“他是张大人的小舅舅,而张大人又是蒋大哥的顶头上司,冲著张大人的面子,锦衣卫自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要负责警卫了……” 他笑了笑,道:“田春,你晓得的,有钱的人都比较怕死,朱大爷是京城里的大财主,自然比旁人更怕死,否则张大人不会要以重金聘请我当他的保镖 金玄白说完了话,弯腰拎起枪袋,道:“田春,你带我去找朱天寿,让我跟他说话 因为,他面前跪坐在席榻上的服部玉子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目眩的美女,这个美女绝不输给大唐诗仙李白眼中的杨玉环 服部玉子见他这副样子,笑道:“少主,你放心,今晚陪朱大爷的另有其人……” 这时门外人影一闪,一个身穿杏色罗衣的女子捧著一堆衣服走了进来” 金玄白见她说著说著又把话绕到了跟自己的婚约上,暗暗苦笑了一下,问道:“丽子,你今晚要去陪朱大爷一宿?” 松岛丽子问道:“少主是不是舍不得我?只要你说一句话,丽子一定听从” 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全都听命离去,一时之间,室内又回复了宁静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刚才问我,为何在装扮不同的人时,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能改变,其实这是很容易的,我可以从十五岁的少女,扮至八十岁的老婆婆,无论动作、言语、表情、外貌,都让你难以分辨……” 她看到金玄白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我不仅能扮女人,并且还可易容成男子,无论是身有残疾的乞丐,亦或是风流俊逸的公子和粗扩狂野的江湖人,我都可以装扮得维妙维肖,毫无破绽,少主,你相信吗?” 金玄白道:“我绝对相信,不敢有丝毫怀疑 服部玉子微嗔地瞪了他一眼,道:“少主认为这种事好笑吗?其实男女之间的欢爱,是人世间最神圣、最严肃的事,人一生极为劳苦,幸好有男欢女爱,才能减轻这份痛苦和辛劳……” 她伸出殷红的丁香,舔了舔红唇,继续道:“除此之外,人的生命就是靠这件事延续下去,无论是一个家族,甚至一个种族,若是没有了这种欢爱,那么终将趋於灭亡,少主,你说对不对?” 金玄白起先为她那有点孩子气的舔唇动作所心动,再听她讲话时神态严肃,立刻便凝众起精神聆听起来,这时,他才发觉服部玉子这番话是自己从未听过的,想一想,也的确有道理,并且还难以反驳 两人相顾而笑,室中似乎充满了阳光,所有的阴霾都已消除”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所以我怀疑他们另有企图,目的便是窃取大明皇朝的的造船技术!” --------------------------第 八 章  情授意合明太祖建国以来极为重视造船,据明史所载:“太祖初,於新江口设船四百,永乐初,命福建都司造海船百三十七 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尖叫,叫声中,金玄白放开了按在她颈上的武士刀,道:“玉子,我若是用刀刃,你还能叫得出来吗?” 服部玉子这时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枪剌中的只是金玄白的身影,由於他的动作太快,快得所留下的残像仍在服部玉子的眼中暂停著,以致出枪刺空,左边留下空门,让金玄白毫无阻滞的出刀 随著刀芒的出现,金玄白缓缓举起长刀,凌厉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一遍,被他目光所触及的忍者,全都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立刻呆若木鸡,每一个人心中泛起痛苦、绝望的情绪,知道那一刀下来,将无法避免一死,不由自主,持刀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金玄白倏然发出一声长笑,浑身强猛的气势—敛,走回刀架,将武士刀插入鞘中放好” 金玄白望著那些持刀的忍者,道:“玉子,你手下的这些忍者果真连集贤堡训练出来的铁卫都不如,看来该好好的再加以训练了” 服部玉子见到那些忍者仍自握刀不放,於是她双眼怒视,用东瀛话骂了几句,顿时之间,只见那些忍者纷纷插刀入鞘,全都跪倒在地,以头碰地,不敢抬头 一阵微风吹过,花树摇曳生姿,金玄白见别人面红花相映成趣,禁不住想起古人用美女比拟名花,果真有几番道理” 小林犬太郎听到自己被拔擢为菊组的领队,心中大喜,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兴冲冲地回到第三列队伍之前站定” 她拉住金玄白的手,道:“少主,你随我来,我要送两件礼物给你” 金玄白道:“我不需要什么礼物……” 服部玉子没等他把话说完,拉著他便走” 秋诗凤含羞带怯地道:“一切都听由姊姊安排就是了” 金玄白笑道:“我说的是老实话,没有一丝虚假,不相信的话,看看唐解元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可以清楚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解元,你不必害怕,在下固然认识一些厂、卫的人员,可是在下仅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这件事她们都知道 服部玉子趁这个时候,拉过伊藤美妙,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唐伯虎之后,见他持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禁不住相顾一笑,知道他果真是被吓著了,不过对於苏州知府为何要设宴款待金玄白,又为何会惊动一省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来作陪的事,她们也不知前因后果,故此对於金玄白的来历之谜更加疑惑了 这时,他才发现剑法亦可入画,剑意竟通画意,自此以后,天下万物皆可入画,达到不受拘束的地步,自此再无阻碍之处 她不禁大声道:“解元公,这幅梅花,是你画得最好的—幅 金玄白曾听服部玉子说过,连同天香楼在内,有四座园林都是伊贺流忍者置下的地产,她早巳在这四座庭院下挖了十四条秘道,可以通达各个不同的地方,所以在随同服部玉子进入地道时,并不感到诧异 何玉馥低声问道:「傅姊姊,你确定里面那个姑娘不是你孪生的姊妹?」服部玉微笑点头,道:「当然不是,那只是我的替身而已」何玉馥拉着服部玉子道:「傅姊姊,这神奇的易容之术,你无论如何都要教我……” 秋诗凤也凑热闹道:「傅姊姊,我也要学!」服部玉子搂着她们,道:「好!我一定教你们,放心好了 当他看到车辕旁站著两名满身沾着污渍残肴的褐衣大汉,扬声道:「对不起,两位大叔,从楼上摔碗盘的不是我,而是卑鄙无耻的武当派弟子 那两名女子正是薛婷婷和江凤凤,她们眼见方士英像疯了似的挥剑急攻,齐都拔出长剑 奔了过来,想要替薛士杰解围 薛士杰越是想要用手中宝剑削断对方断剑,越是受到太极剑的剑法所滞,以致左支右绌,难以为继,眼看等不到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救援,便将丧命方士英的手中……陡然之间,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在众人的眼前发生,原先那背靠马车车厢的薛士杰在这刹那如有神助,在最危急的关头竟然挥动手中白虹剑,一连三剑把方士英的断剑削得只剩下短短一截,接著但见他一腿飞出,把在错愕中的方士英踢得倒飞出七尺之外,鲜血从嘴里喷出,洒得一地都是 故此他在张永等人人驻拙政园之后,立刻取消了全苏州城所有衙役的休假,加派差役巡视各处,并且严厉的警告城里、城外的二十二个堂口垛子窑的老大和把子们,不许他们闹事,要他们加倍约束手下的牛鬼蛇神,避免发生争夺地盘、讹诈外来客旅的行为 他们也弄不清楚这斗殴的双方到底是什么人,只是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手持一把白晃晃的宝剑,竟然把一名年轻侠士手里的长剑砍成数截,然后飞起一脚,便将人踢得吐血,倒跌出丈许开外,立刻便哄然大叫,全部是叫好之声,显然是在赞扬那个少年的功夫了得,武艺高强 她们脸色大变,奔到薛士杰身边 金玄白听到了薛士杰的叫声,微微一笑,道:“小杰,你这小捣蛋,记不起我是谁了?今天中午我刚替你打倒了几个红衣大喇嘛……” 他仍是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将声音传进薛士杰耳里,诸葛明只见到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突然听到薛士杰像是发了疯似的大声呼叫道:“师父,原来是师父!您老人家在哪里?” 诸葛明一愣,不明白薛士杰为何会如此大叫,金玄白更是一阵错愕,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小鬼,谁是你师父?你乱叫什么?” 薛士杰四下顾盼,一面想要找出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面叫道:“师父,打从您帮我对付那些番僧后,我就认定您是我的师父了,不管您要不要我,我都要拜您为师……” 说著说著,他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竟然拔剑和薛婷婷和江凤凤交起手来,於是话锋一转,急忙喊道:“师父,我姊姊和表姊跟那两名武当派的剑客动起手来了,您得帮帮我,不然她们会破杀死的 李承泰眼睛一瞪,道:“小鬼,你要到哪里去?” 薛士杰道:“我师父在马车里,我要见我师父去 当那锦衣儒生现身之时,空证大师等人就巳经发现,这时崩雷剑客杨子威正好将武当疗伤肠药替方士英服下,并巳替他用内力疏散内腑中的淤血,而空证大师和刀僧、掌僧三人替他护法 杨子威长吟一声,拔出腰中软剑,使出武当剑法,顿时从剑上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投入刀网剑幕之中,才使出三招乱披风剑法,便将身外的刀剑网影撑大,扩及一丈之外 盛珣十七岁那年,艺成下山,曾往武当探视当时已出家入道的二哥,当时,铁冠道人是为继任掌门人选的三大弟子之一,留在武当后山潜修本门绝艺,因为鉴於幼妹初出江湖,於是便把好友欧峰所送之白虹短剑相赠 当时,他定下了王府的官制,设置了所谓的大宗正院,掌管所有关於藩王的事务,这个大宗正院在洪武二十二年的时候,改名为宗人院,权责依旧 不过他万万没有料到,他死了之后,皇太孙允炆即位为建文帝,不久即因废藩之事,引起诸王的恐慌,以致燕王朱棣引祖川,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靖难,在建文四年六月攻下南京,建文帝失踪,於是燕王朱棣在奉天殿即帝位,改元永乐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西方的落日似乎仍在留意这美丽的锦绣苏州,舍不得就此下山,挣红了一张脸孔,俯视著繁华的大地” 王正英躬身还了一礼,道:“大侠太过客气了,下官在此敬领大侠之令,一切听由大侠吩咐” 金玄白跟王正英微笑点头,然后缓缓转过身去,跨步走到那个围攻杨子威的的八绝阵前,沉声道:“各位还不住手吗?” 那八名大汉踏著固定的步法,依照阵式运行而出招攻敌,在面对杨子威绵密的剑式下,根本不能停下,更何况他们的主人并没有下令,他们更不能就此罢手 金玄白冷哼一声,跨步走进八绝阵里,瞬间便已被刀光剑影所罩,没入一片剑网刀影里,这种恍如自杀的行为,惹来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哗之声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接下来,他又见到金玄白脚下一滑,踩在一各大汉的脚背上,那名大汉身形一滞,手中长剑已落在金玄白手里,随著他硕壮身躯的倒下,金玄白一剑攻出,剑芒吞吐间,又是三名大汉倒地 因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杨子威的修为已跨进了一大步,到达“心中有招,手中无招”的境界 这时,朱瑄瑄在呆立片刻之后,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就站在原地不动,随便我如何出手?” 金玄白颉首道:“不错,我就站在这里,双脚不离地面,无论你如何出手,只要打我一拳或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我立刻替他们解开穴道,否则……” 朱瑄瑄双眉一挑,道:“否则如何?” 金玄白嘴上泛起笑意,正想要出个难题,却见到薛婷婷随在诸葛明身后,走到不远处,正睁大著眼睛望著自己,於是立刻改口道:“这样吧!你输了,我还是替尊属解开穴道,不过你要把衣领上插的那支摺扇送给我,作为采金……” 朱瑄瑄毫不考虑地道:“好!就此一言为定” 诸葛明敞笑一声道:“金老弟,老夫在此作证,绝不容许仟何人耍赖!哈哈!朱公子,你这柄摺扇是输定了,可千万莫要耍赖哦!” 朱瑄瑄凤眼放光,叱道:“你是什么人?谁要你来作证啦?” 诸葛明笑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可是我这位老弟是什么人,你可要弄清楚了 朱瑄瑄眼睛一瞪,骂道:“你们武当派才是一堆混帐,看到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加以调戏,本公子改日定然到武当去告诉黄叶老道,你们和恶行……”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才想起来薛士杰和武当二英发生争执,便是为了此事,他没有亲眼目睹此事,不敢骤下评语,但是薛婷婷是他未过门妻子,岂能容武当三英调戏? 刹时之间,他的脸色一沉,道:“空证大师,你和武当派的人在一起,这位朱公子之言可是确实不差?” 空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打妄语,方才在茶楼之中,方少侠的确对两位女施主言语稍微不逊,不过这仅是少年心性,爱慕少艾……” “住口!”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已经警告过崩雷神剑杨子威了,叫他们带著这三个功夫还学不到三成,却四处闯祸的什么狗屁三英返回武当,他们却还敢在此逗留,莫非要我废了他们的武功,他们才肯返回武当?” 他这一出口开骂,虎目光华迸射,强大的气势逼得空证大师退了—步,戚威和龙飞两人几乎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连朱瑄瑄受到这股雄浑慑人的气势所逼,也吓得退了两步才站住脚 尤其空证大师发现金玄白方才竟是施出佛门狮子吼神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他身为大风禅师的关门弟子,大愚禅师是他的师伯,无论如何也得弄清楚此事,故而受到金玄白的斥责,他只是垂眉叙目,双手合十,不敢多言” 说完了这句话,她也不等金玄白答应,脚下踩了个弓箭步,蓄起浑身劲道,施出衡山派的伏虎拳法,一招“猛虎下山”便往金玄白胸腹之处攻到 诸葛明、王正英、长白双鹤则很清楚会有这种现象产生,便是因为金玄白有护体气功所致,凭著他们的眼力和经验,他们看到了金玄白身外那层厚达数寸、恍如有形的气壁,因此全都在心底涌起钦敬惊骇的意念,更加佩服金玄白的一身修为 金玄白不及细看那首诗,合起摺扇,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唐伯虎的真迹……” 他将摺扇收入怀里,问道:“朱公子,这唐伯虎的画真有这么值钱吗?一柄扇子要卖五百多两银子?” 朱瑄瑄嘴角泛起不屑的神色,道:“唐伯虎是江南第一才子,他的画当然值钱罗!嘿!跟你这种俗人说,你也是不懂的 由於他的身法太快,在残阳下只看到淡淡的影子,所以朱瑄瑄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她愣愣的望著金玄白招呼著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等人往空证大师之处行去,然后又偕同少林、武当两派的人一齐进入茶铺,只觉心中一团乱,不知怎样才好 这些护卫虽然知道郡主受到张太后的宠爱,不致於受到什么责罚,更不可能被送到宗人院去,但是他们身为王府的护卫,如果苏州衙门要严厉,他们当街斗殴,最少也得入狱受刑……所以这些护卫穴道被解之后,立刻把那受伤的同伴扶起,聚到了朱瑄瑄的身边 这种册籍称为黄册,不仅省、府、川、县都有一份纪录,甚至上至户部都有一份,以供照会 王正英身为苏州三班衙役之首,岂能不明白这种道理?就算诸葛明没有告诉他,朱瑄瑄是兴献王爷的爱女,他眼看金玄白放过了朱瑄瑄,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她网开一面,更何况他此刻已经明白这名锦衣公子的真正身份? 所以当宋瑄瑄问他要不要查验文引时,他微微一笑,摇头道:“朱公子,你的身分已经过查验,没有问题,不需要验看路引了” 朱瑄瑄道:“多谢李大侠关照,无论发生什么事,小生都不会怪罪两位” 金玄白本来想要说明薛士杰并非自己的徒弟,可是看到他和掌憎悟性一副依依难舍的模样,晓得少年人心性相投,才刚认识便要分手,自是依依不舍,於是也没多说,伸手摸了摸悟性的光头,道:“你们两个回山之后要勤加练功,不可怠惰,懂吗?” 刀僧悟法和掌僧悟性全都点头答应,空证大师沉声喝道:“镜花水月,缘聚缘灭,悟法、悟性,你们既已悟法悟性,为何又效此小儿女之态?放下一切,就此回山去吧!” 话声一落,他转身而去,不再回头,悟法和悟性两人一抖大袖,也紧随在后,下楼而去 他们一走,杨子威也朝金玄白抱拳道:“师叔,弟子这就回山,将师叔交代之事禀告掌门师兄” 金玄白望了诸葛明一眼,只见他耸了耸肩,脸上泛起苦笑,显然也是弄不清楚朱瑄瑄为何会清楚这段武林轶事” 孙三和李四一见朱瑄瑄坐下,全部跟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他们不时偷瞄著金玄白,因为这名年轻大侠的身分太过特殊,武功又太高,使得他们不得不为朱瑄瑄操心,却又无法制止她乱开腔,因而心中忐忑不安,神色怪异之极”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反正我已经和峨嵋结下了仇,随便他们要怎样,我都不会在乎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两位姑娘如果不愿跟随在下一起,那么就请你们立刻返回青城,否则浪迹江湖,风险太大了 掌柜的收了银票之后,又鼓起如簧之舌,引着朱瑄瑄参观古董,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跟随而去,在掌柜的吹嘘之下,她们都大开眼界,因为这里面的古物包括西施浣过的纱、杨贵妃穿过的肚兜、王昭君弹过的琵琶、赵飞睡过的盘金镶玉枕等等,几乎历代名女人用过的器物都有” 那个掌柜还不死心,道:“公子爷,你如果有兴趣,价钱方面本店还可以压低一点,算你一仟八百两如何?”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这两样东西我不要了,可是我想要看一看本朝本地的风流才子唐解元的字画,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 那个掌柜满脸堆笑,道:“有!当然有,本朝唐、祝、文、周四大才子的字画我们都有,除此之外,唐解元的师父沈周的画,还有仇十洲 的画……” 他压低声音道:“我们这儿珍藏著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共二十四幅,精美娇艳,毫毛毕露,是绝代精品,公子爷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那位锦衣老者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他陪同诸葛明等人查看店里的地形,还有库房要地,目的是配合诸葛明设下陷阱要在此擒拿千里无影独行大盗,自然明白诸葛明一行人来自东厂,千万不能得罪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远在春秋末年,吴王阖闾便在此地大兴土木,建筑姑苏台,而其子夫差在打败越王勾践之后,又在灵岩山为美女西施建筑奢华雄伟的馆娃宫,藏娇於宫里 马车一进山塘街,诸葛明指著在暮色中屹立的宏伟建筑道:“那是后唐所建的古刹明月寺,本朝洪武年间曾经重修,里面的秦烧面味道下错” 朱瑄瑄满不在乎的道:“我可不怕,有金大哥在这里,还怕什么黑道老大?” 她撇下了诸葛明,加快步子往前行去,走到金玄白身边,这才放缓脚步和他同行,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他走到马车之前,对长白双鹤比了两个手势,而金玄白则对朱瑄瑄道:“朱公子,你快上车,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出来 然而就在梆子声响,箭洒飞出之际,金玄白已脱去外袍,长啸一声,跃上了马车车顶,挥动手中的外袍,形成一面巨大的蓝色衣罩,把整个马车都笼罩在内 老孟挥出五刀,砍倒了一个灰衣杀手,见到老沈在发呆,连忙大声暍道:“老沈,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老沈定了下神,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跳出马车,手持长剑在对付从另一侧攻来的灰衣人,面对众多持刀大汉,她们相互支援,一时倒也没有危险,至於薛士杰则背靠马车,靠著手中一柄宝剑,也是占了上风 由於金玄白使出了鬼府欧阳珏的成名绝招“追风二十九斧”,斧出如风,虽然重量比起鬼斧留下的巨斧要轻了二十多斤,可是斧上蕴含的劲道和招式运行的轨迹,却因斧身的较轻,而显得更加快速,随著斧影的轮转,似是一阵旋风卷起,所到之处,血水飞溅,尸身遍地,顿时让那些来势汹汹的灰衣杀手全都为之胆寒,没有一个人敢挡此锋锐,纷纷走避闪开 连绵不断的刀山立起,“嗤嗤”的刀气也不断汇聚,在通明的灯火下,刀光绕著马车转了一圈,倏起倏落的惨叫声连响,很快便归於寂静” 话未说完,他已举步前行,随著每一步跨出,气势就高涨一分,才跨出三步,天罡刀程烈已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振臂大暍道:“组阵!” 那八十多名神刀门弟子全部大声吆喝道:“天罡一击,神刀无敌!” 喝声如雷,回荡在木渎古镇上,瞬间,但见人影穿梭闪动,已组成两个大天罡阵,里外夹层,将金玄白围在阵内 刀阵既破,那些踩著固定步伐栘动的神刀门弟子根本无法找到掩护,全都像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宰割的公鸡一样,一个个都成了刀下亡魂 他回目望去,只见不仅薛婷婷、江凤凤花容失色,连那平素胆大包天的薛士杰都满脸惊骇,畏缩在姊姊的身边 可是当熊熊的火光腾升而起,烈焰飞舞闪烁,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是炽盛,杀气越来越是浓郁时,面对著神刀门的两座大天罡刀阵,他在不知不觉中便使出了九阳神功” 朱瑄瑄清了清喉咙,正准备讲几件路上遇见的趣事,却见到静寂的街道,突然一阵呐喊,从两旁的横街小巷里,窜出数十名手持火炬的大汉,把他们五个人的前行之路一齐堵住” 李强扬声道:“各位兄弟听到了没有?金大侠命令大家把兵器收起来 不过当时幸好有四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挺身而出,对抗神刀门的八十多名弟子,一场混战之下,双方死伤惨重,所幸那两个窑口的当家和少数手下都逃了性命 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倒也没有摆出什么倨傲的姿态,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李兄不必客气,你们既是金老弟的朋友,也是我诸葛明的朋友,大家都是江湖人,不用太拘束” 李强躬身道:“是!小的遵命” 金玄白笑了笑道:“老哥,你舒服了,等下可要多暍几杯酒,还有两位李兄, 一遇到了本家,更应该多敬你们同宗大哥几杯才是 此刻,在上坪中有二十多人在忙著架设大桌和板凳,其中正有过山虎陈明义在内 这些还都是小贪,到了嘉靖年间,朝廷发下的军饷,百分之六十被奸臣严嵩所扣,只剩百分之四十进入军队,因此明代中叶之后的军力每下愈况,终於导致大明帝国的覆亡” 薛士杰点了点头,拉著朱瑄瑄的手往池塘那边跑去 刹时之间,枪影闪动,在灯光之下,仇钺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一套杨家枪法使得虎虎生风,看起来煞是动人心魄,不过在金玄白眼里,这种枪法完全是唬人,招式之间破绽极多”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走向仇钺道:“仇世兄,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金玄白的枪法都是传自枪神楚风神,楚风神的祖先是以经营药材致富,在东北有极大一片产业,他自幼喜爱枪法,故此他的父亲曾花费极多的费用搜集枪法古谱,并且延请各地名师传以各种枪法 李强、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随在金玄白的身后,走到水塘旁,李强指著前面的四座大水塘道:“金大侠,这里五十多亩地,十二年前我跟人承租下来,当时便辟了四座水塘、搭了一做鸭寮,养些鸭子、放些鱼,种上一些菱角、荷花,这些年收成还不错……”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和薛婷婷、江凤凤三人在五个灰衣大汉持著灯笼照明下,早巳脱下外袍和靴子,卷起了裤管,走进池塘里采莲子、剥交白笋,玩得不亦乐乎,另外两名大汉则挖了十几条莲藕放在堤边,还在继续挖掘,看来神情也很愉快 铁冠道长第一种说法是欧峰铸成青溟、白虹二剑之后,青溟剑被人以重金买走,白虹剑赠与其弟欧岳所以你要特别小心这个色眯眯的家伙,免得姊姊被他追跑了,那就糟糕了!” 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对望一眼,又忍不住大笑 镇前的周里长便是周大富的亲弟弟周大贵,周大富凭著周大贵和官方的关系,近些年生意越发做得越大,凭著地利之便,养了不少桃花坞的工匠,进行包揽官方的建筑工程,以及为人兴建园林建筑 至於冯志忠的八字在算命老者的再三盘算推敲下,认为他命中缺水、缺木,就算能做官,官位也顶多六品,除非娶了周瑛华,否则他终此一生,也无法做到三品官,所以终结一句话,他必须靠著周瑛华的帮夫运,才有发达的一天 往昔,入夜之后,这条大街上的店铺都还开著,路上的行人穿梭来往,倒也下显冶清,可是这个时候却是家家户户都闭上了门窗,那些店铺早就把门板上好,停止了营业 周大富的豪宅位於山塘老街“鹭飞桥”的西侧,也是一座幽深的园林建筑,一过鹭飞桥,沿著一条窄小的石板古道行去,直到底端便可到达 祝枝山冲著二百两银子的丰厚润笔金的份上,虽然打心底瞧不起周大富这种俗人,但还是替他写了“富贵园”这三个大字,另外还奉送了一副对联” 周瑛华站在鹭飞桥边,不肯就此离去,侧首向著数丈开外快速移动的两行长龙望去,低声道:“钺哥,你跟我到路边躲一躲好吧?” 仇钺两腿直打哆嗦,想了想,毅然道:“小华,你快回去了吧!我不能躲,无论如何我都要……” 话未说完,他赫然见到那第一顶轿子的前面,有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被两个粗壮的灰衣大汉夹著双臂而行,满头的汗水映著灯光,不住的从脸上滑落在衣服上 “嘿!还是个练家子呢!” 骑在马上的一个大汉飞身落下地来,望著仇钺摆出的架式,沉声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仇钺只见那个人汉生得一张马脸,脸上一道刀疤,脸皮就跟粗糙的树皮一样,客貌非常凶恶,顿时心中打鼓,被对方那股气势所压,说不出话来 --------------------------第 七 章  逍遥威武那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他轻蔑地望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见对方为自己的气势所慑,连话都说不出来,心中一阵得意 他不敢多言,躬身朝蒋弘武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小的的确认识他,此人姓仇单名一个钺字,是个湖边仇寡妇的独子,也是李强的外甥 老孟一见到蒋弘武、钱宁两人领著一大群的锦衣卫和上百的苏州衙门差役,也吓了一大跳,再一看到十来顶小轿被招来,顿时知道张永大人和朱天寿都已全部来到了木渎镇 许麒和薛义两人躬身听令,各自招呼著手下的差行守住大街两端,不容任何人经过,进入小路之中 仇钺见到蒋弘武像是一个大将军样的发号施令,心中十分欣羡,暗忖道:“总有一天,我会从百户干到千户,然后做到将军、总兵……” 他望看那些散列开来的衙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忖道:“这回出动了这么多的衙门官差,看来这十几顶轿子里坐的都是苏州衙门的大官才是,不知道里面都是些谁?” 蒋弘武哪知仇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眼看布署完毕,这才叫过仇钺,继续带路向前 赵定基、陈南水、范铜三人一见张永出轿,立刻从门边走了过来,卫护在他的身边,当第二顶小轿抬过来时,张永迎了过去,低声对著轿门道:“大爷,已经到了,请下轿 钱宁做庄,连拿了三铺好牌,大杀三家,把范铜、陈南水,和那七名锦衣卫校尉的银子赢了一大半,他在高兴之下,对哭丧著脸的范铜道:“范铜,你别难过,我告诉你两个好消息,第一、你大哥范金在我江彬老弟的保举下,上个月已经升为千户,第二、你二哥范银在晋王那边受到重用,短期内可能调升指挥史……” 范铜大喜,道:“钱大人,谢谢你……” 他在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交给钱宁,道:“大人,这是小的孝敬你的 蒋弘武没有理会那些人,不过见到那些混混藉著酒胆,敢毫不畏惧的从严密的警戒之中,摇摇晃晃的走过,却也对这些人颇为佩服” “哦!这里还有养鸭子?” 朱天寿眼睛一亮,笑道:“北京烤鸭我是常吃,可从没见过活的鸭子是长得什么样子” 朱天寿“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那个野丫头,难怪……” 金玄白讶道:“朱兄,你见过她?” 朱天寿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难以回答,张永连忙解释道:“多年之前,王爷到过北京一趟,还是我安排他带著家眷借住在我姐夫的庄院里,大概我小舅是在那个时候见过的吧?” 他临时编出来的谎话,其中漏洞百出,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可是唯独金玄白是个乡野之人,听不出来” 朱天寿道:“老弟,你太妄自菲薄了吧!你可是武林中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她一个区区的郡主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有兴趣,我找我外甥帮你的忙,弄个什么功名,等你当了大官,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娶朱瑄瑄了?” 张永懂得朱天寿的意思,赶紧道:“是啊!金大侠,你是大海之龙、深溪之虎、华丘之鹤,武功之高,天下无双,要想拿功名,可说易如反掌”金玄白道:“十年前,我师父带我进城,看过一次,戏里的皇帝老儿胡子好长” “好!”金玄白道:“你尽管去进行吧!需要我出力,就跟我讲一声” 朱天寿笑道:“老弟,你扯了半天,现在总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啊!被你发现了!真不好意思当年,郑公公就是凭著这手刀罡绝艺,立下汗马功劳,六次出使西洋,打遍海内外没有敌手,威慑诸国!” 他顿了顿,惋惜地道:“只可惜这种绝艺后来失传了,如今宫里没一个人会使” 他顿了顿道:“所以我认为金大侠是因为同情,才将三种枪法传授给仇钺,并且也毫无收徒之意” 诸葛明默然无语,似乎在思考张永所说的话 张永和诸葛明挤了进去,只见朱天寿相金玄白在用网捞鱼,他们的身旁摆著两只大竹篓,似乎正比赛谁网的鱼多,而蒋弘武和赵定基则忙著帮朱天寿拉网,手忙脚乱中,笑声不断” 紫燕柔声道:“朱大爷,是你疼我嘛!奴家当然体贴大爷罗!” 朱天寿道:“去!告诉乐师,奏点应景的曲子,你唱条好听的歌给我听,唱得好,有赏!唱不好,打屁股!” 紫燕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嗲腻的声音,朝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袅袅行去,跟女乐师的领班嘀咕了几句,於是乐音一变,更显柔细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洗好了手,拉著他往大桌行去,然后大声道:“来!各位请坐下,我们一面喝酒,一面听紫燕姑娘高歌一曲 而诸葛明和赵定基进入厨房之后,便一直没有出来,他们明的是说帮助仇氏做菜,实际上是负责监督,而赵定基更是负责尝菜,以免万一会发生下毒的情况,将会酿成大祸 紫燕反覆唱了两遍,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余音缭绕,不绝於耳,在清风明月之下,让人疑似进入仙境,聆听仙乐” 他见到桌上又摆上了六碗菜,其中有三种都是鸭蛋所做,忍不住笑著低声道:“诸葛老弟,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看看,马上鸭蛋全席就要来了可是那管家却是个人面兽心的坏胚子,不但任用自己信任的人,并且还一步步的计划要把我家的产业吞没,唉!我明知此事,却无能为力,故此常常以酒浇愁,以色迷醉自己……老弟,你不会笑我吧?”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朱兄,我怎么会笑你?你能将这种家丑告诉我,便是真心把我当兄弟,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除掉这个恶奴,把他送交官府!” 朱天寿苦笑道:“那个恶奴如今势力太大,官府对他也无能为力,可说没人敢动他了 诸葛明笑道:“这小子太高兴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哈哈!这正是乡下的年轻人可爱之处” 张永笑道:“金大侠,你的婚事是由长辈定下的,用不著媒人,不然我们照方抓药,也同样用这一招,我想一定无往不利 反而因为金玄白的可能离去,会给整件事添上许多的变数,随便一个环节的差错,就可能使得整件“拔牙”计划为之功败垂成,甚至后果不可收拾转首望著两位青城派的女侠,缓声道:“两位姑娘,或许你们认为我的话太言过其实了,不相信薛姑娘的婚姻若是处理不好,怎会引起天下大乱?” 薛婷婷的身躯有些颤抖,江凤凤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双手,想要稳定她的情绪 江凤凤颤声道:“可是,可是……” 金玄白道:“两位姑娘不必害怕,张大人和蒋老兄是为了帮助在下,所以向两位施压,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下,我衷心感激,不过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我现在叙述的是当年我师父铁观道长对我说的话,并无一点加油添醋的地方,无论两位认同与否,都请仔细聆听 从皇宫大内那个小圈圈里出来的人,姓朱的只有皇帝一人,除此之外,就算分封各地的藩主,也不可能让张永如此尊崇’难怪金大哥不仅武功超绝,并且能旁及棋、画、书法,晚生真是钦羡……” 朱天寿道:“朱公子,你如果佩服金老弟,更该多多相他亲近,如此一来,对於你那飞扬跳脱的个性必能有所帮助……” 朱瑄瑄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望了金玄白一眼,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当时,以约六十至八十里的距离,设下一驿,驿馆所在的位置都是水路和陆路通达交汇的地方 而急递铺的设立则是为专送政府的公文,在官府、州、县的境内,大约每隔十里左右都有急递铺,如果是在卫所,则设军站 起先,薛士杰的手气极好,无论是下注何处,都赢过庄家,以致七、八铺下来,他赢了有三百多两银子 这小子胆大包天,眼看自己用五、六两碎银子的本钱,在短短的时间里赢了三百多两,认为自己鸿运当头,於是野心越来越大,每注都下一百两以上,结果又被他赢走了四百多两,直把作庄的钱宁气得差点把自己的手剁了下来,於是掏出银票来准备大玩一场 钱宁也弄不清楚薛士杰跟金玄白是什么关系,唯恐薛士杰会得罪金玄白,於是只得让出庄家的位置,让薛士杰当庄 白虹剑客何康白喘了口大气,收起白虹剑,问道:“请问大侠出身何派?为何会熟识本门剑法?” 原来金玄白去势如电 这件事一直放在他的心里,所以他一听这个蓝衣道是自称是何康白,立刻便卸下了戒心,收回外放的雄浑气劲 何康白和盛珣相谈之后,并没有详细询问对方身世,仅是结伴行走江湖,然而少男少女只要稍有好感,再加上多日同进同出,虽然一路分房而睡,却是感情日益增进,不到一个月便已情根深种,难以拔除”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这种追查的范围,遍及到社会的各个层面,因此也引起追龙小组的注意,於是当下紧急开会,决定暂停一切活动,以免被厂卫视为头号目标 何康白没有察觉出他的神色有异,道:“我那女儿也够可怜了,自幼丧母,由我师嫂将她扶养长大,去年随我师嫂返回高淳娘家,结果竟被她闯出个逸电女侠的名号,真是不简单了……” 金玄白觉得有些尴尬,赶忙把话岔开,道:“何大侠,这次薛士杰是随她的姊姊薛婷婷一起来到苏州的,你是否想要见一见她?你想见她的话,我会转告她到大发客栈去看你”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薛婷婷看到金玄白,脸上一红,问道:“金大哥,我弟弟他……” 金玄白解开了薛士杰的穴道,将他交给薛婷婷,道:“薛姑娘,你这个弟弟真该好好管一管了,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竟然学大人赌钱,输了还要耍赖……” 薛婷婷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抓住了薛士杰,伸手便给了他一耳括子,薛士杰穴道刚被解开,挨了这一巴掌,顿时眼冒金星,痛得他“哇哇”大叫薛姑娘,令尊和令堂如果垂爱欧定邦,认定他便是乘龙快婿,那么在下就算倾力毁去峨嵋,杀了欧定邦,对事 实也无补” 蒋弘武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鼓掌道:“好!这才是霸王的豪气!” 薛婷婷不知是受到感动,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影响到了情绪,此刻竟然珠泪盈盈,叙衽深深一福道:“多谢金大哥抬爱,婷婷感铭心中,永难忘怀,就依大哥之言,明日当随赵大人赶回青城,无论家父如何决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是我敬爱的大哥……”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金玄白很清晰的看到从她那长长的黑睫落下的两串泪珠,就如同两串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如此的动人心扉” 诸葛明“喔”了一声,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却见到蒋弘武满脸疑惑的望了自己一眼,心知蒋弘武也不相信这个解释 因为,在永乐十八年的时候,太宗皇帝已成立一个以宦官为首的特务机关“东厂”,所以便将这个新成立的单位命名为“西厂”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诸葛明赞赏道:“想那九阳真君果真不愧是一代人杰,受伤之后,依然能夺得天下第八的尊荣,令人佩服之至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九阳神君为祸武林,必将有更多的正派高手死在他的手下 故此,为了防患未然,枪神邀集了好友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一路追赶而去,目的便是消除未来的武林大劫”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是下久前才见过金玄白施展出必杀九刀,因此一想起那等凶狠凌厉的刀法,都禁不住心头一凛,仿佛觉得有股寒气从脊梁骨尾端窜起,一直窜上了脑门,使得头皮发麻……蒋弘武默然半晌,问道:“老弟,你刚才提起西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问道:“蒋兄,你们锦衣卫和西厂的关系如何?双方有没有什么恩怨?” 蒋弘武一愣,道:“我们虽是不同的单位,可是大家都是为了皇上办事,平时相处的倒还可以……”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道:“不过东厂和西厂的性质较为接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不好,只有竞争和抢权,并不像我们,和西厂的关系是既合作又竞争,比较没有冲突”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因为张永之所以能够设下这个局,背后撑腰的人乃是皇帝,甚至可能真正的主持人才是皇帝朱厚照,而张永本身也仅是一枚活用的棋子而已” 张永脸上泛起一丝狞笑,道:“是不是胡闹,皇上心里明白,总之,我已将皇上交代的事对你说清楚了,你自己斟酌著去办,不过最好别让金大侠起疑心 不久,薛婷婷、江凤凤拉著薛士杰的手走了回来,果真如张永所科,请求张永答应她们返回客栈她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才会被吓成这样,才会得了精神分裂症? 而尹天奇,自己的哥哥,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才会让她连看到照片都感觉那么的可怕? “不……不,你是坏人,坏人!别碰我……求你,别碰我……”夏煊宁请求的看着尹未希,就像看着当初的尹天奇一样,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喂,阿泽,你快回来,快……”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夏煊泽正在公司翻看着文件,并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尹未希知道,自己再躲,或是再控制她,结果都会是这样,与其浪费二个人的体力,还不如让她好好的发泄一下 因此,站在原地的尹未希选择不动,也不躲,等着宁宁的袭击 突然……一个大手,一把将她推开,宁宁的袭击顿时落到了来者的身上 夏煊宁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对于夏煊泽的声音,她还是认得的,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含着眼泪的脸,微微的笑了笑,“哥……哥,你来救宁宁了……” “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当然能!”夏煊泽十分确定的看着她,“你看……”将照片拿在手里,然后将它一分为二,接着,对折一下,再次一分为二,重复几次,直到将整张照片撕的粉碎 “没关系,宁宁乖,宁宁是哥最好的妹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儿,宁宁还是以前的宁宁,一点都不会改变 心里一阵绞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尹未希感觉自己像个凶手,一个不可饶恕的侩子手! 脸色苍白的她呆呆的站在房间门口,虚脱的靠在墙上,然后毫无力气的滑向地面 然后轻身走到床边 尹未希悄然的打开病房的门,手里拎着重重的果篮,正准备将它放到一边,却猛的被一只大手挡在了门口这个恨不得想要杀了自己的男人,可是……为了宁宁,她不惜向他低头 直到尹未希整个人被推出病房 “宁宁……”尹未希惊喜的看着她,迅速的冲到了她的身边,“你终于肯理我了”带着微笑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滚落而下,心里那种幸福的痛,将尹未希紧紧的包围着 突然,夏煊宁猛的伸手,一把将她推开,眼睛通过凌乱的发丝直直的看向尹未希,充满了愤怒 尹未希抬在空中的手,停顿在这里,一时之间,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甚至感觉那些话不是发自宁宁的口中她天真可爱,天性善良,她……她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是夏煊泽的第几任呢?!能够忍受他如此暴力,看来……忍耐度绝对不错! 而让他更加好奇的是,这个女人并不像夏煊泽那些女人,浓装淡抹,而是长相清秀,略加平凡 “宁宁……” 刚想开口,却对上宁宁那冰冷的目光 夏煊泽的身体微微一颤,妹妹的话严重的刺激着他的心,从何时起,她对自己的如此的生疏了?!从小有什么话都肯告诉自己的的小女孩儿,此刻,竟然将自己的排除在外! 也好,让她静一静也好! 夏煊泽微微点头,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宁宁的秀发,然后转身,缓缓的走出了病房 也好,省得到时候拉到目的地,却没钱收 襟看来,真的是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眼睛落到那个浅黄色的三折钱包上,看样子是不错,尤其是看到上面的香奈儿标时,心里动了一动 结束了吗?或许吧…… 尹未希迈着坚难的步子,冒着越来越紧密的小雨,向夏煊泽的别墅走去,如果想要结束,就要回到那里,签了离婚协议书,然后滚的远远的 宁宁,你也希望我这样是吗? 尹未希的心阵阵抽痛,只要一想到宁宁,一想到她对自己怒吼的样子,她的心就像撕裂般的痛着 襟夏煊泽不在,宁宁不在 下午刚刚接到煊少的电话,让他去公司拿了这份协议,他以为是什么,结果却是离婚协议书 阿男迟疑了一下,将自己的笔递给她“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煊少一定是在气头上,等过二天,或许他就……” 可是,尹未希却毫不犹豫的接过阿男递过来的笔,在女方的空白处,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平静的看着阿男,将协议和笔一同还给他 “更何况,离开他,是我这辈子最最值得庆幸的事,所以,我没什么可犹豫的”阿男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必须要让她知道这个事实”,然后转身,绕过乔娅,向楼梯走去 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尹未希的眉微微的皱了一下,竟然是美希?她打过来做什么?难道是小妈又出了什么状况? “喂……”尹未希毫不犹豫的接起了电话不过,我提醒你,他可说过,如果见不到你,是不会离开的哦……” 尹未希的脑子嗡嗡作响,她真想把电话给挂掉,可是最后那句提醒,让她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和夏煊泽已经离婚了否则或许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夏煊泽冷笑一声,果真是胸大无脑的白痴女,那个女人早已与自己的没关系,随便她去会见什么人,管自己什么事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刚刚呼入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尹未希,那个男人为什么那么在乎他? 不过,很快,很快尹未希就会得到自己预想的结果,如果让夏煊泽看到她跟尹天奇在一起,那么……她敢确定,夏煊泽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二分钟不到的时候,二个黑衣人,将尹天奇制服,扔到了一辆银灰色的别克商务车里,狠狠的将门关上,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扬长而去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依然没有他的影子 夏煊泽当然也看到了尹未希,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她四处环顾的样子时,他的心竟然酸酸的抽痛了一下 看着来电显示,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一个N久没有联系过的男人,一个与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的男人,一个拥有很大势力的黑帮老大 倒在地上的她,竟然一时之间无法起身 “哥,你别吓我,你说句话,你还好吗?”看着他的样子,尹未希担心的要命,夏煊泽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满身都是伤? 那个恶毒的男人! 酉“未希……”尹天奇使足了力气,喊出她的名字,“哥不想死……,救……我……”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很累,也很怕! 他没想到,在自己最最绝望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未希,而她竟然还如此的担心自己,他知足了,如果他真的要死去,也可以安息了 可是…… 他改变主意了,在她向自己宣战的那个时刻,他彻底改变了主意 尹未希冷冷的看着远方不知名的地方,没有一点表情 尹未希忍着下巴传来的疼痛,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为了哥哥,她要忍,不管这个男人要自己做什么,都可以难道……她真的会与众不同吗?! 夏煊泽拿着枪的手微微一颤 “还有……”夏煊泽对于尹未希的表现,似乎并不满意,只是他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厉害了 可是,似乎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钟皓辰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一只单就将她牢牢的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夏煊泽的眉头紧锁,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那滋味真的很不爽引到自己身边,看来,我真的该对你刮目相看了” 第149章 黑鹰帮老大?! 原本还在反抗的尹未希,看到夏煊泽向自己走来,反而平静了下来,安静的呆在钟皓辰的怀里,冷冷的看着这个恶魔般的男人 “谢谢你的夸奖!”尹未希冷漠的眼睛从夏煊泽的脸上一扫而过,看向别处,心却滴血般的痛! 这就是自己曾经的丈夫,这就是自己差点儿动心的男人,这就是…… 襟她不能想,一想心就会痛!如果哥哥可以活下来,如果这个姓钟的可以保哥哥无事,她想尽快的离开这里,离开所有的人,躲到自己的小角落里,好好的……哭一场! “好!好……,很好!”夏煊泽冷漠的一笑,转身走回自己刚刚的方位,顿了一下,最后转回身,看向钟皓辰,“钟先生,我似乎忘了告诉你,这个叫尹未希的女人是我的老婆,或许,在你想罩她之前,应该先经我同意才对吧?!” 钟皓辰的眉头不由的锁了一下,老婆?难道不是夏煊泽身边一个普通的女人吗?那深邃而又带着疑惑的眸直直的看向尹未希 “只要你有能力,欢迎你跟我拼命!但是这个男人,他死定了!”夏煊泽猛然将手枪指向地上的尹天奇,一脸的阴沉! “不……”尹未希猛然向尹天奇的方向冲过去,却被钟皓辰牢牢的抓住,他迅速转头示意手下,二个黑衣人立刻冲了过去…… 夏煊泽握着手枪的手,正准备扣响板机,手臂突然被猛的抬高 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尹未希目瞪口呆,嘴巴早已张成了O型,在夏煊泽完全被控制住之后,她依然没能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手还没碰到衣服,却被钟皓辰猛的拉了回来 一件普通的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吊带,以及一件普通的外套,被遗落在身后 钟皓辰一把将她横着抱了起来,加快脚步,向车的方向走去…… -------------------------------- 似乎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尹未希终于睁开了双眼……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尹未希努力的回忆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却依然无法想起这是哪里 低头再次确认自己的装束有多么的不合适之后,尹未希抬头看钟皓辰 “去吧,挑一件自己喜欢的”尹未希忍不住想笑,“不过……,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吗?如果我穿她的衣服?” “会啊!”钟皓辰依然一本正经”尹未希立刻调头回去,却被钟皓辰拉住真的没什么…… “呃,我去!”尹未希看着转身想要离去的钟皓辰,然后接着说,“只要有东西吃就好,我去换衣服!” 说完,没等钟皓辰答复什么,便走进了房间,将门紧紧的关了起来,站在如此众多,且有些眼花缭乱的衣服之间,竟然有些心跳加速 夏煊泽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有回复,相反,乔娅每次开口,她的眉头都会皱的更紧一些 夏煊泽开着车,同样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透过后视镜,看着宁宁的一举一动 其实,这样也好,走到哪里,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自在,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那种笑,夏煊泽从来没有见过,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一种轻松而自然的笑,为什么……她肯人别的男人,而不是自己?! 心,突然间,像失去了什么宝贝一样,空落落的 她知道,这个Party是供这些大人物谈事情,而非听她的钢琴曲的 咦?刚刚还在呢,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正在纳闷之际,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寒意,尹未希怔怔的站在原处,心里的某个地方拼命的提醒她,危险,快走…… 可她还是直直的站在那里,没有回头,更没有离开 而她在仓库出现那天,才刚刚从夏煊泽的家里搬出来,也就是那天,她与夏煊泽签定了离婚协议书 如果连她这点小猫腻都不知道的话,他还怎么作黑鹰帮的老大?! “你?!”尹未希没想到,他会将自己毕生住过的二个地方全都查出来,而且,为什么听着他的语气里存在着一些嘲弄,他什么意思?!“这个不用你管,你放我下来就好!” 尹未希的态度变的有些冰冷,对于这个男人,他不好直接说出伤人的话,毕竟是他救了自己的 可是……当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她知道,爸爸去世了,而小妈……是那么的讨厌自己请为漫漫的《对抗恶魔老公》投票html 一定要去哦,谢谢啦!! 第161章 不行!这是爸爸的房子,不管谁买了,她都要把它给买回来,她不允许其它人住进这里 此刻她才发现,家没了,她什么都没了 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当初又何必会去救夏煊泽?! 如果一开始就接受政府的拍卖,如果当初没有把房子看的那么重,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听小妈的去赴唐志武的约,如果没有中夏煊泽的计,如果…… 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原来……做了这么多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次……她再也没有能力,更没财力和精力去把房子卖回来了 认识她的那天,她一滴眼睛都没掉,即使面对夏煊泽的侮辱,即使面临生命危险,也一样坚强,可是,此刻,她竟然哭成了泪人眼泪和鼻涕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自己的胸膛,一片温热 心竟然跟着轻轻的抽痛了一下可是,身为女人的她,为什么还要承受这么多?为什么还要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走吧!回家好好睡个觉,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钟皓辰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套到她的肩上,深秋的夜风,已经有些寒凉,如果再让她站在这里,明天一定会生病 果然……,一切都消失了! ------- 夏煊泽和乔娅从Party上回来,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眉心一直紧紧的锁在一起,一脸冷酷的开着车 而此时……他竟然发现,失去她,竟然会让自己感觉空虚,最重要的是……这种空虚感,竟然会让他痛苦,极其痛苦!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心里竟然扎了根,而且……很深很深! 不行!他不能让她住进来,他不能让她占据自己的内心,更不能让她左右自己的情绪,因为她姓尹,因为他是尹天奇的妹妹,因为她是尹未希! 尹未希!尹未希!该死的尹未希! 你这个笨女人,为什么会让别的男人抱你,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你会如此的水性扬花,难道你不知道你是有老公的吗?! 你这个笨蛋! “啪”的一声,酒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切恢复平静! 脑子里的尹未希终于消失一空,可是……心竟然同样跟着空了!那个女人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呵呵……怎么可能?! 她只是自己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是自己养的一样狗,一条狗而已,所以,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乔娅关心的声音,“阿泽……你没事吧?” 夏煊泽顿了一下,转身走向门口,将门打开,一把将乔娅拉了进来,门“砰”的一声被他关上 吻从她的唇上慢延下来,经过颈,滑向她的双峰,手从她的晚礼服下摆,慢慢的伸了进去,直接触摸到她细滑的肌肤 --- 第163章 漆黑中,靠在门板上的乔娅已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胸衣以及配套的底裤,加上白皙的肌肤,整个人看上去性感极了 夏煊泽轻轻的闭着眼睛,疯狂的吻慢慢的减慢了速度,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温柔,那种只有对待女人才有的细腻和温柔! 乔娅的欲”夏煊泽将态度冷却了下来,他不能将那个女人的错牵扯到乔娅身上,她没做错什么,只是……只是自己无法将她当成那个女人,所以……无法继续而已夏煊泽不在,她没必要对这个疯子太过客气 脚步迅速的停了下来,身子微微一怔,猛然回头,眼神犀利的看向夏煊宁 “你在说什么?” “你有什么怕我说的?”夏煊宁冷笑一声,“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娅,最好收起你那恶毒的心肠,立刻从我家滚出去,否则,我一定会揭穿你的阴谋!” 夏煊宁的语气坚定却带有一种威胁的成份,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然后从她的身边经过,走向楼梯什么夏煊宁,什么夏煊泽,即使皇帝老子,她都不用怕了 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一脸自信的女人,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明天?不行啊!哥……是有关乔娅的,很重要,我想跟你谈谈……”夏煊宁有些着急的加大了一个分贝的声音,哥哥怎么了?他从来不会不给自己开门的 不能!绝对不能让她拿到,否则很难让她露出狐狸尾巴如果……宁宁从这里掉下去的话,那么……她完全可以说这个疯女人,因为哥哥不理她,而选择自杀 “你也听到了?”夏煊泽眉头皱的更紧了,如果乔娅也听到的话,那应该不是自己的的幻觉 酉乔娅轻轻点头,同时趁他不在意,眼睛扫了一下楼下,怎么会看不到那个疯女人的尸体?看了看她刚刚落下的护拦处,她判断,位置应该比较靠里吧?!没关系,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才怪!心里舒了一口气 难道……刚刚自己没有出来跟她谈,她生气,所以离家出走?如果走的是这样的话,怎么会发出那么惊恐的喊声? 夏煊泽立刻冲下楼去,如果她真的是离家出去,此刻,应该还能追的上 护士们看到浑身是血的二个人,立刻给值班医生打了电话,将宁宁放到急救床上后,迅速的推到了急救室 酉虽然知道她心里上有些问题,但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现在选择自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就没在意,都怪我……怪我……”乔娅说着又哭了起来,一副自责的样子 “这是病危通知书,请签字!病人情况很不好,随时都有可能……” “你说什么?!”夏煊泽愣在原处,眼睛直直的盯着小护士,好像根本没听明白她的话”医生轻轻的摇头,“但是,目前为止,我只能做到这种情况,接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嗯,一定会的!”乔娅认同的点头,“可是,在她醒过之前,我不想你再倒下去,来,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一夜没吃过了不然你身体跨掉了,我怎么办?”乔娅说着,转身走向长櫈,将保温瓶收了起来,“这个我放先到这儿,你记得喝,听见了吗?” 一贤妻良母的样子,交待着她走后的事情 但在夏煊泽的眼里,却温暖无比而且他相信,那个时候,乔娅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帮助自己照顾宁宁的 突然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以后他们一家三口住在一起的样子 “怎么?这个时候接到我的电话很惊讶?”乔娅一脸得意,他们之间约好的,只能在美国是白天,台湾是深夜的时候打电话,这样一方面不会打扰到Peter工作,另一方面,也不容易被夏煊泽发现 此时此刻,他只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与她共度完美良宵 “Peter,你在干什么?你……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乔娅警觉的将耳朵更加靠近话筒,却突然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纤细的手熟悉的将鼠标点在自己需要的资料上,然后用邮件的方式,发送到了Peter的信箱,相信这些资料对他很有用吧?真希望这个计划尽快完成,好想回到他的身边即使那张熟悉的脸瘦了很多,即使那张苍白的脸,看上去极其疲惫 虽然早就知道她不会踏实住在这里,更不会让自己走进她的内心,但是,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尹未希不敢相信的摇头,发出的声音竟然在微微的颤抖你一定是搞错了!她……” “你这人脑子有病是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死了?!都说了正在查,你到底在急什么?”小护士的眉头微微的皱起,眼睛终于从“夏煊宁,她在重症监护室!前面走,右拐,上层楼……” “哦……谢谢!谢谢……”尹未希听到重症监护室,而非抢救或者那个什么房,心里踏实了一些,立刻向护士指的方向飞奔而去那么……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孩就是宁宁吗?她怎么会这么严重?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整个人定在那里,站在透明玻璃前的尹未希竟然无法动弹,她不敢相信,里面那个人真的会是宁宁 眼泪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此时此刻,尹未希才发觉,原来宁宁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远远的超过了美希 百“宁宁,宁宁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告诉哥哥……”夏煊泽担心的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局更何况,她刚刚吐了这么多血,真担心她的胸腔里留了过多的血液,到时候就不好解决了 百夏煊泽只好放弃自己的想法,将尹未希从宁宁的身边拉开 “太好了!宁宁她没事了,没事了……”尹未希激动的看着医生,然后回头看向钟皓辰,就是没有投给夏煊泽,那怕一瞥的目光 他知道,一切都需要努力,只要宁宁努力,只要自己努力,宁宁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是……这个消息对于尹未希来说,却是一种打击,她不知道宁宁还有这么多潜在的危险,她还以为,脱离危险的概念就是宁宁没事了宁宁醒了,她果真醒了,对于他来说,这绝对是天底下最好的消息! 酉可是,如果她真的醒过来了,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的呢?! “宁宁,很痛,是吗?”尹未希心疼的看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早知道宁宁会发生这些事情,当初打死自己都不应该离开她的 尹未希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她是再次睡着,或是昏迷,还是自己的问题根本就不对? “你不是自杀,而是另有原因,对吗?”尹未希大胆猜测,如果这次宁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就放弃这种猜测 最重要的是……,他能看到她,心里竟然有一种踏实的感觉,鬼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他真的不想去想这些无用的东西 夏煊泽站在透明的玻璃房里,看到二个人相视一笑,“亲密无间”的走向电梯口,心里不由的抽痛了一下 此刻,他才发现,他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了解可是……,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这是一间很有特色的小店,门面简单,里面却极有学问,客厅里是古香古色的假山和流水,周围却是一间间红木做成的小包厢 食欲完全的被引了出来,尹未希不停的偿试着各种各样奇怪却美味的菜,同时将一碗清粥喝的一干二清“对了,你怎么不吃?” “这些不适合我的味口她没什么可犹豫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的男人,毫无疑问是个好人,而他们之间,最多也只能是朋友 而且……刚刚从她身后走开的那个男人是谁?她不是跟夏煊泽在一起吗?怎么会还还跟别的男人约会? 看着匆忙离开的男人,尹未希不再多想,或许……只是碰巧与她一同出来而已 “切!尹未希,你不感觉你的话很有问题吗?我在哪里,需要向你报告吗?”乔娅理直气壮的看着她,然后看向钟皓辰,“没想到你还真是水性扬花,刚离开夏煊泽,便有了其它男人,我真替夏煊泽悲哀 尹未希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尹未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来,猛然,伸进去的手,停在了空中 “三万块是你的工资,另外三万块是生活费 “啊?”尹未希惊讶的看着他,很快惊讶的眼神慢慢的黯淡了下来,“好吧,钟皓辰先生……” “把先生去掉!我讨厌它!” “噢……”尹未希乖乖的点头 尹未希乖乖的将钥匙接了过来,此时此刻,看着那沉重的六万块钱,以及窗外的红色保时捷,她的心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堵的厉害 夏煊泽将电话挂掉,转头看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没事!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一下的吗?” “宁宁现在这样,我哪儿睡的着啊?”乔娅心疼的朝玻璃房里看去,“阿泽,我知道你担心宁宁,可是,你也不能不吃不睡啊?!你看,我专门为你买了一些清淡的菜,看看合不合你味口反正需要的资料都给Peter传了过去,自己留在这里也没那么大的必要了甚至,她都没有睁开眼睛看看我这下你可以放心啦!”乔娅开心的跳了起来,拉着夏煊泽一脸的兴奋,“我要去看看她,看看她还记不记得我” 酉“嗯,走,我们去看看……”夏煊泽拉着她的手,向病房门口走去 “喂!你有没有搞错?这里是宁宁的病房,你有什么资格过来?有人请过你吗?”乔娅理直气壮的将尹未希挡在了门外,这个女人是怎样?“阿泽都跟你离婚了,你还过来,还要不要脸啊!” 病房的门被乔娅挡着,根本无法进入 尹未希抬头看向那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女人,而她一副居高临下,自傲的样子,让尹未希突然之间感到好笑 可怕……,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即使她早已知道宁宁无法开口,可是,她的心里真的有些慌 原来……那只一直安静着不肯动的手,却在刚刚突然一把抓住了尹未希,而且力道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明明记得,那个晚上,宁宁敲开自己的门,就是要跟自己谈乔娅的事情,可是,却被自己给拒绝了 乔娅立刻跟了过来,“宁宁她没有反应,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医生,您一定要帮她好好查一下,万一有什么事情就完了相信她会好起来的……” “好吧!谢谢你医生……”夏煊泽只好听从安排,不然让刚刚有些反应的宁宁再上手术台,他真的有些于心不忍 尤其是尹未希,从这一刻开始,她决定,不让这个女人碰到宁宁,一根头发都不行! “泽,别担心,宁宁不会有事的……”乔娅走过来,安慰一脸愁容的夏煊泽神经不安的从夏煊泽的脸上打过,却发现,他脸色发冷的正盯着自己看 但是,她要偿试! 如果他不答应,或者乔娅依然会出现在这里的话,那么,自己只好日夜守护在宁宁身边,以确定她的安全了 襟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难道……他真的对尹未希的话信以为真? 难道……他真的已经开始怀疑自己?! 心里不由的冷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晚上自己还能回他那里吗?还能拿到那最后一手资料吗?! 刚刚接到Peter的电话,他说行动已进行了一大半,这周,他就会回国,进行最后的解决,她知道,只要自己再紧张几天,一切就可以得以解决,而到那个时候,不管是尹未希还是夏煊泽,更或者是宁宁,她都不用怕! 呵呵……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眼角的余光,发现一个人的身影,心里一声冷笑,哼!夏煊泽……有本事你别出来啊!有本事你留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别来追我啊?! 可结果呢?! 发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乔娅使劲的酝酿着“伤心”的泪水,然后加快了脚步,向大路上走去,并伸手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乔娅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对于夏煊泽的出现表现出一脸的惊讶,“我不要你管!反正你们都怀疑我,说我是个坏人 “乔娅……”夏煊泽走近她,眼睛直直的对着她,“嫁给我吧!” 深邃的眼神,却极为犀利 “嗯!”夏煊泽失望的轻轻嗯了一声,她的惊讶和欣喜太过明显,而他却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女人原本就是这样,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夏煊泽不由的在心里冷笑自己的无知! 看来,爱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的很笨,很笨……! “那你要注意休息,别累着了,明天一早,我给你送早餐去 看见夏煊泽消失,乔娅迅速的打开了房门,回到自己房间里,坐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越早行动越好 低头看到那些资料,以及刚刚打开的邮箱,手不由的碰了一下鼠标,想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将那个页面关掉 “阿……阿泽……?”乔娅惊慌的看向夏煊泽,即使再高的心理素质,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慌乱难怪……对方对自己的信息了若指掌 夏煊泽冷冷的站在她的对面,将阴冷的眼神转向自己的电脑,电脑屏幕上除了自己公司的机密资料之外,什么都没有 酉“是夏氏的资料比较吸引你吧?!”夏煊泽直接说中她的内心,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想跟自己演戏吗?! 乔娅的身子微微一怔,看着冷酷的夏煊泽,看着他将电脑屏幕转到自己的面前,她知道事实已曝光,再装下去也没了任何意义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原来……她的出现,就是一个阴谋,就是一个圈套?! 夏煊泽,你到底有多傻,有多笨,才会中了她的计,才会上了她的当啊?!你这个猪头!! “也不完全是!”乔娅顿了一下,看着夏煊泽的眼神,心里微微一痛 乔娅转头,下巴抬的高高的,就知道他会求自己,就知道他不可能如此不在意自己的离开 “你?!夏煊泽,你够狠!”乔娅没想到他突然之间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Peter,是我……”乔娅有气无力的打着电话,“你什么时候回台湾?” “什么事?”再平常不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责备,如果仔细听,或许还可以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我被夏煊泽发现了,最后一批资料我无法交给你 襟“神经病!”Peter低骂,“乔娅我警告你,你还没有控制我自由的资格!” “你说什么?!”乔娅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发自她的未婚夫Peter,那个对自己百般呵护的男人,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我警告你,别再打来!如果你明天还想见到我的话!”Peter的声音听起来极其严厉,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疑的命令感 “傻丫头……何必要这么辛苦?!”夏煊泽看着她,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内心的话来 再次将自己的外套往上拉拉,动作轻到了极点,只怕把她惊醒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可眼睛里的那种惊喜,却完全表现了出来 而身边这个男人,更是语出惊人的让她惊讶,这些话出自夏煊泽的嘴里,她简直不敢相信可是……他对宁宁的情感,他们之间的兄妹情深,真的让她好感动 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好想躲在他的怀抱里,大哭一场…… “如果累了,困了,就靠在我结实的肩膀上,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他随时为你准备着 尹未希轻轻摇头,头微微的低着,不停的将汉堡往嘴里塞着” 将她紧紧的抱着,安静的听着她的哭泣声,他决定,这辈子,要好好保护好她,再也不要看到她哭,不要看到她掉一滴眼泪! 良久……走廊里才渐渐的恢复平静而怀里的人儿,也因疲惫渐渐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如此一来,夏氏就再也跑不了了!他就不信,这么多的钱,还砸不死夏煊泽?! 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题,心里的某根弦猛的跳动了一下 “走!我们去看看夏煊泽是怎样变成一个穷鬼的!我要看着他,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宫”Peter从座椅上站起,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一把将乔娅拉到怀里,狠狠的吻着她的唇,然后一把将她松开,“同时,让他看看,他所深爱的女人,是怎么深深的爱着我!”


第208章 Peter从座椅上站起,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一把将乔娅拉到怀里,狠狠的吻着她的唇,然后一把将她松开,“同时,让他看看,他所深爱的女人,是怎么深深的爱着我!” 乔娅投在他的怀抱里,任由他随意的亲吻着,当听到他胜利的笑声和嚣张的语气时,她知道,他们赢了! 从宾馆里出来,直奔夏氏…… 会议室里,紧张的收购工作正在进行着,夏煊泽的眉头一直紧锁,丝毫没有松动,他不知道收购AP的股份,到底会让他的幕后主使发产生怎样的反应 夏煊泽将玻璃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Peter慢慢转身,将太阳镜摘掉,一脸得意的看向来者也因此,她会在跟你订婚后,选择离开你,跟我去美国”熊天阳戏虐的眼神嘲弄的看着乔娅,她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天仙了?!哼! 襟“Peter,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乔娅不肯接受现实的看着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她会感觉自己的在作梦呢?Peter之前不是这样的”夏煊泽冷酷的发出逐客令,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乔娅的身子微微一愣,整个人跌坐到椅子上,脸色顿时变的苍白,五个红色的指印反倒更加明显了不是吗?!” “我想……夏氏早就不用支撑到收盘了,因为百分之八十的股分全都到了我的手里,难道……你还有反身的机会吗?!” “那么……如果将OP改为姓夏,你说会怎么样?”夏煊泽冷漠的看着他,这个时间,如果进行的顺利的话,OP差不多有百分之六十已入夏氏名下了吧?! 百“你说什么?!”熊天阳微微一愣,没想到,他已调查到自己的底细,而且OP的股份如果被他收购,那么……总公司怪罪下来,该怎么办?到时候自己私用公款的事情,一定会被查到 局“熊天阳!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是乔娅,是你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乔娅稍稍缓和了一下之后,终于发现,这个男人并非自己三年前所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绅士,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可你也是夏煊泽的女人!难道不是吗?”熊天阳一把将她从地上抓起,眼睛里带着嘲弄,也带着凶狠乔娅,你这个笨蛋,怎么会把自己送到如此危险的境界?! 逃,必须得逃! “我变成哪样?!”熊天阳将她慢慢的拉近,冷冷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难不成,你想让我变成那个笨蛋夏煊泽那样,对你的背叛毫不知情?还是被你耍的团团转?!” “Peter,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我呢?!”乔娅苦口婆心的看着他,可是从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丁点儿的信任和同情 “熊总,OP的价格与夏氏差不多持平,这只够收购百分之十的……” “那就先抛掉百分之二十的夏氏,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收购OP到百分之三十!”熊天阳做出一些让步,可是平静的语言里,没有一个人听的出来,他的心在滴血如此看来,他必须得大掉血,才有可能注意陆天远的目标而她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迅速,越来越有进步了 熊天阳记得,这部电梯明明就是从一楼上来的,如果按时间来算,乔娅不可能那么从就从15层下降到一层,然后跑掉心里却愤怒的低骂,臭女人,别让我抓到,抓到之后,你就死定了而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喊叫,而是拼命的朝门外跑去 “当然有!”乔娅眼睛一闪,只要他肯跟自己谈,那么自己就有机会说服他 看着四周空旷的楼顶,她更加的害怕了可是……那扇门,就在熊天阳的身后,要怎么样才能跑到那里呢? 乔娅的脑子迅速的搜索着 虽然她知道熊天阳还没有胆量来杀自己,更知道他不一定忍心下的了手,可是这么高的地方,她真的有些害怕 第217章 “怎么?你不知道吗?难道这不是你跟他一起商量的对策吗?!你不是同样做了他的间谍吗?!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他连你也一起骗了?”熊天阳步步逼近,乔娅身不由已的往后退,眼睛却直直透过熊天阳看向他身后的小铁门真的!Peter,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将他打败的,我相信你!”乔娅故作镇定的对他笑笑,以示鼓励,希望以此来拉近跟他的距离 局“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乔娅的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她认为跟熊天阳已经没有办法正常沟通,相反,对于这样没有理智的男人,她必须尽快逃脱才行 看着她恢复正常,熊天阳的心悄悄的收了回来,眼睛无神的看向空旷的天空,“你没事?!可是……我事 此刻,他对乔娅的敌意也里惭惭的减少了,紧锁着乔娅的眼神也慢慢的变的涣散,“我完了,这次我彻底完了 局这就是你想杀宁宁的代价,更或者说,这就是你离开我,背叛我,应有的结果 她没理由拒绝告诉他宁宁的情况,相信宁宁也希望他可以放心的去打那场仗, 那场仗?什么仗?虽然她并不好奇,但是……是不是处于关心,问一下呢?!至少一会儿可以告诉宁宁 “熊天阳,你疯了吗?!”乔娅有气无力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他对自己如此痛恨?! “我是疯了!怎么样?!”熊天阳走到她的身边,“都是因为夏煊泽,如果不是他,我不会疯,更不会有今天!” “那你去找他啊!我跟他早就毫无瓜葛,即使你杀了我,他也不一定会眨一下眼睛的 当想不起任何可以关心,可以在乎的人时,心里竟然是如此的安逸,即使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一场极极恐怖的死亡威胁,她的心竟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一个世纪那么长之后…… “砰!!”的一声,一切结束了…… “你听到了吗?好像什么声音?”酒店周围的人听到了异常的声音,疑惑的看向四周,并不停的搜索着什么 平时对于这种情形一定是闪之避之的夏煊泽,不知道为什么,却迟迟迈不开脚步,心里不由的纠痛了一下不过……,要给她买些什么东西吃呢?!尹未希那个傻女人,一定还没吃东西吧?! 警察迅速的拉开了境界线,人群也慢慢的往后退着名字叫:乔娅,年龄24岁…………” “乔娅?!” 夏煊泽的整个身子完全定在了那里,脑子“嗡”的响了一下,并且不停的搜索着刚刚那二个字 警察挂满问号的脸,直直的看着夏煊泽,顿了一下之后,表情严肃的问,“你跟死者什么关系?” 夏煊泽眼睛侧过去,看了一眼被抬上单架的乔娅,心里抽痛了一下,“朋友!” ---- 仁爱医院里,宁宁安静的躺在床上,尹未希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的用小勺喂她喝着清水,这是医生交待下来,她唯一可以吃的东西 “不会的!我相信,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绝对超过乔娅”尹未希安慰她,即使连自己也不知道,在那个男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最重要 可是……她相信,宁宁对于夏煊泽,绝对可以跟乔娅相抗衡,从他执意要杀尹天奇,想方设法折磨自己,就可以看的出来然后将一个类似于电视遥控的东西放到宁宁的手里” “嗯!好 尹未希微微的愣了一下,并没有作任何回答这个男人真的很无聊,下雨太正常不过了,需要他来提醒吗?! “尹未希,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夏煊泽略显不悦的大声喊她,她当自己是什么?隐形人吗?! 尹未希整个人停了下来,冷漠的眼睛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然后平静的转身,看向那个曾经那么可怕的男人 看着她停了下来,夏煊泽跟了过去,他并不是非要跟她说些什么,而是,如果不说些什么,他真的感觉心里很闷很闷 夏煊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情形,那辆车与那个女人,看起来竟然如此的不和谐 她的车子是哪里来的?难道……她跟那个钟皓辰已经……已经好到了这种程度吗?!这个笨蛋女人,竟然可以接受那个男人如此贵重的礼物,那么……他们之间一定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吧?! 果真,尹未希,你还真够水性杨花的 突然,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处,“蓝色吧”三个字应入眼帘 “会,但不多!”尹未希实话说实,她从来喜欢碰那些东西,但如果这份工作有这个需要的话,她不介意喝几口,但只是几口”尹未希看向他的身后,那个陌生的女人,正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 尹未希打断他的话,“你们需要些什么?如果不需要,我还有客人……”那些无谓的解释,只是虚伪的掩饰,大家都明白 可是,曾子墨依然不肯放手,就像喝多了酒的人一样,死死的抱着尹未希,而正在这时,激烈的音乐更加疯狂的响着“砰”的一声,沉重的身体重重的压到坚硬的地面上 “当然也不是……”尹未希被问的方寸大乱 “啊……小心!”当尹未希发现曾子墨的进攻时,早已来不及”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钟皓辰的身边走开,来到曾子墨的面前,“如果你记得你曾经爱过我,那么你一定记得一年前,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提出解除婚约的事 “原来是这样……”钟皓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是豁然开朗,也是深深的疼爱 女孩儿……你很坚强! 他还记得,当她发现别墅被卖时惊恐的样子,还记得她哭的死去活来的情形,还记得她哭晕过去时,梦中的嘶喊真是痛苦!希望下次,不会被他发现而蓝色吧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酒吧,跟他的身份一点都不般配 “好吧!你先走,我跟你在后面,省得你不记得回家的路 尹未希,你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又使了什么样的法术,才会让我对你如此在意呢?! 钟皓辰将最后一口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之后,在烟灰缸里,轻轻的按灰,把窗户关上,眼睛微眯的看着前方当然……包括乔娅那个被自己摔碎的手机别以为你收回夏氏就是赢家,我会让你输的一败涂地的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她也确定自己很不适合,也非常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如果你真的需要钱,或者真的需要一份工作的话,那么,你可以到我的公司去应聘,我保证不做任何干涉,仅凭你自己的能力,通过或者被淘汰” “可是……” “没有可是!” 尹未希思考了一下,最终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这份人情她会记着,等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一定归还 曾经的一幕幕再次重现在脑海里,犹豫了一下,尹未希轻微的吐出二个字,“不要,谢谢!” 说完,迅速的向楼上走去,心里却忍不住的微微抽痛了一下,当她知道,出事那天尹天奇是要把自己骗过去,带离台湾的时候,他是彻底的对这个哥哥失望了 打开房门,走进那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宽大房间里面,将门反锁,换上睡衣裤,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着那个已经有些陌生的脸宠,心里微微的酸了一下 不可能! 尹示希使劲的摇了摇头,再次将牙刷放到嘴里,那种干呕的感觉没再袭来 医生说过,由于她的子 心如止水的安静,让她这个觉睡的很安逸…… 第233章 回到医院的夏煊泽,脑子里不断的重着熊天阳的那些话,以及尹未希和钟皓辰双双离去的背影 当看到她与跟那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要炸了 她不敢,也不想接触那个事实 “啊……”刚想动一下,宁宁便痛的喊了出来,“真的会痛啊!” “很痛吗?”尹未希立刻停止了下来,担心的看着她 “那就继续,如果你再不动的话,肌肉会萎缩的看看有什么感觉……” 宁宁看了看尹未希,最终还是决定面对现实,转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眼睛轻轻的闭了起来,然后轻轻的,轻轻的用力 可是……手臂竟然没有动静 失望的她,睁起了眼睛,看向尹未希,“未希姐,看来……我完了!”眼睛微微发红,她真的不想接受这个现实的,可是……她刚刚明明有用力,可为什么手臂竟然没有起来呢? “宁宁,别这样 而病房里,尹未希轻轻的将宁宁的手臂抬起,与她的身体呈九十度角,然后慢慢的向下放去 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刚刚主治医生明明说宁宁可以恢复,只是需要时间的问题,可是……宁宁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 “哥,我不会变成植物人了,也不用座轮椅了可是……,一直以来,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吃饭,行走!即使她知道,这个希望太渺茫! 终于……是未希姐让她打消了心里那种消极的态度,是她让自己再次坚强的面对现实,让自己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夏煊泽顿了一下,但从她那俏皮的笑里,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 尹天奇?!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何居心的男人,今天早上竟然给自己打了一通电话,让自己去医院接他 “哥,你真棒!”宁宁开心的看着夏煊泽,他的举动确实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当初他都不肯让乔娅受一点委屈,现在为了自己,竟然将那个女人赶出了家门,她真的好开心 所以夏煊泽从来没有考虑过把这件事情告诉宁宁 还好……还好! 尹未希随意的躲开了他的眼神,转身走向宁宁身边,“饿不饿?我去买些东西给你,好不好?” “嗯,好啊!”宁宁轻轻点头,“哥,你陪未希姐去吧,她一个人出去危险!” “危险?”夏煊泽不明就理的看着她,在医院里,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 “不用啦,我一个人比较方便一些等到了公司再打电话给她,她已经从家消失了 “是的!我在仁爱医院 “你结婚了吗?”中年女医生平静的看着她麻烦您了……”尹未希客气的看着医生,并一次性把自己的打算全都说了出来,免得浪费双方的时间“我想,或许是我吃坏肚子了,所以……” “你怀孕了!”医生打断她的胡思乱想,直接说出化验单上的结果 怀孕!当这二个可怕的字眼与自己有了关系之后,她的脑子里竟然时不时的跳出夏煊泽恶魔般冷酷的脸从宁宁住院到现在,她每天都在这里陪着,即使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无法相比,真是辛苦她啦! “我没事!”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该死的早孕反应,怎么从昨天开始就这么强烈?!头晕,恶心,浑身无力,想要睡觉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可以让自己起死回生吗?可以让自己回到从前吗?可以让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跟爸爸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的过着自己公主般的生活吗?! 虽然爸爸的去世与他无关,但是……他却是将自己送入地狱的刽子手,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一阵干呕迅速的袭击着她”夏煊泽看到她起身,也立刻站了起来,伸手去扶她的手臂,只怕她会因为站不稳摔倒,或是怎么样 这个女人,竟然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肯?!而她,却要陪着另外一个男人去用午餐?! 只是午餐吗?!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一定一起用了早餐,午餐,还有晚餐 尹未希顿住,转身,冷漠的看着他 她从来不想那么刻薄的对待某一个人,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对自己用了什么法术,可以让她如此的冷漠和愤恨 夏煊泽,你这个笨蛋!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你竟然将她拱手让人?! 看着尹未希消失的方向,夏煊泽弯腰拎起她刚刚留下的水果,并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他要把尹未希要回来,他要好好的弥补自己所有的过错,他会珍惜并好好的对待她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为她做一切事情!只要她肯回来! 回到宁宁的病房,夏煊泽将水果轻轻的放到了桌上,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 “没有,只是有点儿累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他应该说过,有一份文件需要自己来解决,还需要陪他去买一件出差需要的要衣服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工作快四年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烦乱过,仿佛什么东西堵在心口,绕乱自己的思维,给自己本来平静的心湖投了一块石头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司空见惯的场面从来是引不起人注意的,可今天的邵妍似乎更加敏感,刻意的远离了那边,朝门口站了站,直到下车   邵妍有些害怕,上午的采访,只看到反贪局的领导嘴一张一合,而他说了什么,邵妍却一点也没有听到,还好有摄像师,把大体意思复述给了她,否则这次的采访等于泡汤而迟浩瀚却显得乐在其中,随叫随到,没有任何怨言邵妍有一次生气了,大声的警告他:“迟浩瀚,你以后不要再左一个‘部长’,右一个‘部长’了!我听了烦!”   那一回,迟浩瀚睁大了眼睛,慌张又失落的看着邵妍,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平时‘迟钝钝’那么不起眼的一个人,看来还是不能少的,我这弹吉他的手,怎么能拿扫把啊!”赵天明矫情的抱怨着,怪腔怪调的惹的邵妍烦躁的很”迟浩瀚紧张的解释着后来邵妍听说他还没有吃饭,从他宿舍里翻出一袋方便面,两个鸡蛋,就着电饭煲煮了一碗面   邵妍终于按捺不住,停了下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直盯着脸上的通红还没有退去的顾川,只觉得积聚了一天的烦恼都已经到了临界点,心里的火烧的异常难受,握紧手里的拳头:“你以为你是谁?顾川,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你非要让你爸丢人,让你爸难看,让别人都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天天在混日子的儿子你才高兴?!你要过这种日子你过好了,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来折腾我?前些日子是滑雪摔断了腿,后来好了才几天,你又去登山,迷路在山上,你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回来的吧?今天又唱了这么一出   整个餐厅里气氛异常好,雅致且干净,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空调的温度也刚好,上来几道菜,都很是精致”迟浩瀚眼神有种黯淡,出神的看着杯子   邵妍什么也没吃,只让他自己留在演播大厅里练习,而自己干脆回宿舍休息去了邵妍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和平时认识的他似乎有了什么不同   “邵妍,不管怎么变,以前的事我没忘   后来医院是没有去,却和邵妍慢慢熟悉了,开始是说让她赔偿精神损失,经常叫她出来,有时候是吃饭,喝茶,打球,邵妍起初以为真的,觉得出手确实重了,心里很愧疚,便陪他出去玩了几次,后来发展成了顾川请她看包场电影,她有些生气了,觉得自己受了骗,便慢慢回绝了他,找出各种理由,拖延,装健忘,顾川约她多次,她才肯出来一次,并且经常早早的要回去靠着窗子,悄悄看着楼下,他的车还在原来的地方,似乎等了许久,却没有走的意思   想到这,邵妍终于决定将楼下的顾川叫上来,站起来,走到窗边,朝下望去,下面孤零零的两排路灯,却看不到顾川的车,看来他已经走了邵小姐,俺想请你劝劝顾川,让他回家陪他爸好好过个生日,老这样僵着哪是长法?”沈阿姨说到这里直叹气   邵妍这才知道顾川很久没回过家了,一直在外面单独住,皱了皱眉头,心里终于明白了,说了一会儿,邵妍将事情答应了下来,送沈阿姨到门口,那个直爽的女人,连连向她道谢,甚至临走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邵妍放下电话,打了车直奔泉灵山,那里是有名的风景区,可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商业兼顾旅游的景点,经常彻夜有游人邵妍是找人,心情自然不一样,爬山的速度自然也快许多也许就一路跑过来,夏天的夜晚,虽有凉风可终究还很热,邵妍脸颊上红扑扑的顾川心里却出奇的高兴,从她气急败坏的拉着他,让他跟她回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看着那挂着同心结的铜钟下山的沿途几乎也站满了人,有的人只爬到半山腰,就着地势看起烟花就不再往上爬   邵妍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顾川驼上自己的背,整个身体贴着他宽阔厚实的背,一阵笑声才从他结实的胸腔里飘出:“行啊,我等着你来揍我,不过现在这时候你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邵妍没有理会他”营业员礼貌的回答着   “说好一人一个,你别不要,不然我不回家了啊   厨房里干净且有居家气息,到处井然有条,锅里翻滚着香喷喷的食物,沈阿姨带着围裙,一边用锅铲翻动着,一边笑着招呼邵妍:“邵小姐,俺得谢谢你,顾川好长时间都没进过家门了,今天要不是你,他还是不愿回来邵妍却有种不好意思,她猜想也许这些话顾副市长不好亲自开口说,才由沈阿姨代说想着这些,邵妍觉得脚步越来越沉重,看着微微泛起夜色的街道,到处是繁华和喧嚣,而自己好象找不到该高兴的理由本来男主持定为赵天明,因为他是老手,曾经主持过多场晚会,有着丰富的经验,可那家伙到了最后忽然把嗓子弄哑了,急的邵妍团团转,最后才不得已把目光落在了长期打后勤的迟浩瀚身上,那几天,邵妍天天看着迟浩瀚练台词,一遍一遍,反反复复”邵妍转移了话题,对于迟浩瀚的心思,她早就感觉到了,从他经常早起帮她占座,在食堂帮他排队打饭,每次部里开会他都是第一个去,最后一个走,直到把卫生打扫好,把门窗都关好那一回,邵妍觉得很窘,因为那种裙子,本来就露着半个后背,内衣往下的部分是看不见的,拉链坏了,就意味着后背全被他看到了,那个过程,邵妍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直喷在她的背上,惹得她一阵紧张   “呵呵……”老部长摸摸倚在自己身边,象只小猫一样的邵妍,漂亮的长指甲,指腹光滑而柔软,“和他结婚的起初,我是很高兴的,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被琐事侵占了,到了后来,我猛然发现我连拉小提琴的时间也没有了就象一群在地上成群活动的鸡,偶然仰望天空中飞翔的老鹰,可能会感叹:它真孤独,只有独自飞翔   “你!你欺负我!”邵妍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心里慌乱的突突直跳直到第二天早晨,KTV的管理人员进来询问要不要续时的时候,邵妍才睁开朦胧的睡眼,惭愧的看见自己正躺在迟浩瀚怀里,她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衣装,还好,一切还算整齐,不象是发生了什么可你让我忘了,为什么?!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迟浩瀚说着这些的时候,手中将邵妍握的更紧,“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入文艺部吗?你也知道,我在文艺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但是我就是想来!因为你!除了加入你的部门,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你认识我!如果不是这样,我相信你永远也不知道我这个人!”   邵妍愣住了,她没想到迟浩瀚是为了自己才来到文艺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一场同学聚会宴席终于散了,三三两两的打车回去,有的站在饭店门口一个拉着一个,仿佛旧还没有叙完”   “没有问题!学姐放心!”迟浩瀚也笑了起来,从老部长怀里将邵妍扶了过来,看着现在就在自己身边的人,低头跟醉的快认不清人的邵妍说,“跟学姐告个别吧,我送你回家迟浩瀚背着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朝学校大门走去,那时候他以为,也许再也不会见到邵妍了   接着还是上班,下班,工作,吃饭,睡觉穿过马路,红灯前面第一辆车冲她按了按喇叭,邵妍以为司机让她快些过马路,当即加快速度,那人又猛按了两声喇叭,邵妍才寻着声音朝车里望去,没有想到竟然是顾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你不痛快的事发泄了,别憋着   “发泄的方式是陪你打一架?”邵妍看着已经开始着手要换衣服的顾川,开始明白了一些”   邵妍睁大眼睛想看他又有什么花样,眼里都是得意的神色顾川过来一只手要钳制住邵妍的胳膊,邵妍两只手去反抓他,眼看要将他重新摔倒,顾川腾出一只手来,作势要罩上邵妍的前胸,她惊讶又羞愧的赶紧抽出一只手要去护着自己,顾川看准时机将她摔了下去,又赶紧垫了自己的手在下面,让她摔下去有个缓冲   邵妍惊了一下,她只记得那天迟浩瀚要送她回家,她觉得很难受,那天晚上跟他说了很多,再后来怎样,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他来弄面皮,邵妍负责包,有时候他也上手包两个,邵妍总会生气的让他停下,因为他包的饺子一下锅就开始跳脱衣舞   邵妍觉得顾川是个让自己信任的人,可她却不能接受他做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就是迟浩瀚,自从和迟浩瀚分手以后,邵妍没有再交过男朋友,时间长了,仿佛已经麻木了,可迟浩瀚再次出现时,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袭上心头当时邵妍觉得委屈极了,一个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觉得冷透了,仿佛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风刮过公路,邵妍觉得背后凉凉的,蹲了下来,紧紧的抱着自己,象个蜷缩在一起的小猫,手表的指针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钟了,她将脸埋在手臂里,心里告诉自己顾川就快来了邵妍至今还记得他们那回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到看台上,象周围的许多小女生一样手里举着荧光棒,顾川却说了一句让邵妍现在想起来还直想笑的话,他说:现如今有搞不清“八大山人”是一个人的号还是一个八个人的演唱组合的,但没有搞不清周杰伦是人名还是个新型汽车轮胎名的邵妍那时候觉得自己被人骗了,就在刚踏进电影院的时候,扭头就走了周围没有人,只有顾川的外套还放下椅背上,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些水果,还有一个漂亮的水杯”   邵妍的眼神暗淡下来,等护士出去以后,环视了周围的环境,只是一个条件一般的医院,房间里布置还是老式的,窗子的光线很好,在朝阳的一面,窗外的爬山虎似乎长了好多年了,看来是一家老医院”   顾川只好将勺子交给邵妍,随即又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这回邵妍没有躲,乖乖的让他试了试体温:“不烧了,挺好的刚刚顾川出去找人的时候,屋里黑洞洞的,只有邵妍一个,她当时觉得很害怕,觉得特别孤独可你对我,也许从来没这样深刻过,你对我可能更多的是忍让,包容,你很少主动找我,更多的是躲避,因为你觉得我在折腾你,确实是这样,我总在想尽办法让你来注意我,我滑雪,登山,甚至酒后驾驶被送进公安局,这些都是我想引起你注意的手段,每次只有我出了什么事,你才会出现,即使是生气的骂我一顿,可那毕竟表示,你对我还是有点在乎,有点反应,不是象平时的冷淡邵妍的被子在轻轻的抖动,沉闷的气息,压抑的情感,她忽然直想把自己关在里面邵妍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许久没再回应过任何人的手,慢慢张开双臂,同样抱紧了顾川顾川很少见过这样的风景,高兴的东张西望不论大事小事,顾川竟然都一本正经的仔细听着,整整一下午,邵妍都没来及单独跟顾川说上一句话邵妍知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坚决不愿意去邵妍的父亲却异常欣慰,说村长一家原来那么高傲,现在竟然也有低声下气托他们老邵家办事的一天   顾川也跟着下了车,望着邵妍有种忧郁的背影,忽然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不容她挣扎,贴着她凉凉的耳根:“我说过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怎么会不合适?”   邵妍使劲挣扎,可任凭她怎么样,顾川就是不松手,抱的她紧紧的,直觉得骨头都快碎了,邵妍去掰他的手,去推他的身体,可就是挣脱不了,急的皱起眉头:“你怎么象个无赖!”   “呵呵……”顾川笑了出来,将邵妍的身子扳正,“你才知道我是无赖啊,你爹都答应让你嫁给我了,要是在旧社会,你就非嫁不可了回复很快,顾川马上又发来一句“晚上去哪吃饭?”邵妍想了想,打上几个字“幸福路牛肉面”那边的回复是张大笑的表情“这么简单,这么廉价的东西,娶了你让我觉得养家真没压力”迟浩瀚轻松的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看着站在一边,就是不肯坐下的邵妍,觉得隔了太远太远,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他是顾景中的儿子?”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化,但却分明带着愤懑和不屑惹的叶耀“好兄弟,好兄弟”的喊了半天,同意把花费都揽在自己身上,还直说让顾川牺牲一下,成全他的相思之情邵妍将脸侧到一边,装作不理顾川,任凭他语无伦次的解释了半天导游小姐站在车的前面,清脆的拍了拍手,开始发挥她的作用,要全车人一起来做个小游戏,这个小游戏竟然是最古老俗气的“击鼓传花”导游见有人配合,自然讲的更起劲,脸上笑咪咪的把自己知道全部讲出来   集体参观了一番以后是分开活动,几个人拿着数码相机到处拍照   “那做生意的多了,怎么他发了,别人没发?“叶耀不满意他的回答,仰头喝了口矿泉水看着船头划船的船夫,想到刚才那些可能已经被陌生人看在眼里了,邵妍羞的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伸了个懒腰,浑身象是没有休息过来,虽然这里很美,可还是要回去,还要面对更多的问题电视台为了全程报道,跟车一起去了公墓,车上摄影师不停的安慰着邵妍,劝她别太难过,直到后来,邵妍想起这件事,竟然觉得一丝可笑,自己和死者非亲非故,可周围的人却跟她说:“节哀顺便   邵妍看着顾副市长来来回回清理妻子坟墓的场面,忽然觉得他比平时似乎苍老了许多,平时的他显得那样威严,丝毫不象已经五六十岁的人,可眼前却不一样有一回是个多人聚会,顾川的一些高干子弟的哥儿们都带了女朋友去,他把邵妍拉去,一帮人坐在一个大圆桌上吃饭,邵妍觉得那些女人个个光彩照人,浑身都透着不凡,打扮明显和自己不象一个档次的,大家对邵妍倒很热情,以为是顾川的新女朋友,互相调侃着,直说他现在品味似乎变了本来几个女人只是想随便跟她玩几圈,以为她不可能打的好,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打算暗中让她一两盘,让她面子上别太难看,没想到最后她们却输的很惨,直抱怨顾川是找了个高手来吃她们的邵妍很犹豫,自己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见到他更觉得尴尬,可拒绝也不对,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终于打上两个字:“好吧”发了过去   电视台外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街上车来车往的,是城市的主要干道”   “你等我?”邵妍惊的瞪大眼睛,“你不是刚动完手术吗?怎么现在跑出来了?”   迟浩瀚犹豫着没有回答,看了看电视台对面的茶餐厅,在雨雾中朦胧着:“去那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迟浩瀚没有再提出要到其他地方的要求,站定了,看着多年前曾经那么熟悉那么亲密的人,现在仿佛隔了那么远:“我……听说你要结婚了邵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自己毕业以后打算留在本市工作,问迟浩瀚有什么打算一直向前跑,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雨一直下着,打湿了全身,天渐渐黑了,跑动间脚下已经溅起了水花,路上各色的霓虹灯在雨雾中闪耀着,邵妍觉得冷,觉得难受,终于看到了和顾川约好的那家餐厅,远远的就看见温馨的色调和漂亮的落地式玻璃窗顾川不顾打伞就跑了出去,穿过马路,震惊的看着邵妍,几乎不敢相信,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紧张的拉着她询问着:“你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不打伞是为什么?赶快进店里去!”顾川拉着邵妍要过马路顾川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邵妍一件件的说着   夜色中,远远的看见邵妍钻进一辆出租车,顾川连忙又拦了一辆,上了车,跟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顾川没有上去,转身慢慢走出医院,也许她事出有因,她不想让自己多想,才说了个谎骗了他顾川这样安慰着自己,尽量不往坏的方面想”顾川蹭了蹭邵妍的肩膀,有种撒娇拐角处停着一辆车,车盖上已经积聚了一些雪,邵妍走过的时候,迅速被一只手拉住,紧紧的不肯放开,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拽进车里,车里空调的气息很足,让邵妍一冷一热的有些接受不了,狠狠打了个喷嚏:“你在搞什么?这么神秘,不知道的以为你想绑架   邵妍接过来,发现上面赫然用大字标题写着“××医院发生严重药物中毒事件”,下面的解释很长,大体上说这家医院患慢性气管炎的几个病人因为服用了一种药物造成急速心脏功能衰退,昏迷不醒……后面是造成伤亡情况   “糟了!”邵妍赶紧拿起东西站了起来,引来旁边迟浩瀚的惊诧的目光,“怎么了?”   邵妍赶忙整理了一番,着急的对迟浩瀚说:“我今天跟顾川说好要去办登记手续的!现在都这个时候了,我得赶快回去!”   迟浩瀚愣在一旁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一下落差拉大,有种痛心,还有些自嘲:“你还是要和他结婚?”   邵妍慢慢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着迟浩瀚,眼睛里充满了痛心和无奈,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事还是没有动摇她,甚至有种愤恨,按在门上的手指僵的发白车很快在路口停了下来,原来前方进入高速公路了,因为下雪的缘故,高速公路被封了,要车辆先等着”   顾川愣愣的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叶耀和他这二十几年来认识的这个朋友有了什么不同   “顾川!你没事吧?”邵妍心疼的帮他把衣服上,头发上的雪拍掉,伸手覆上他冰凉苍白的脸,那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邵妍温暖的手触上去,开始慢慢融化   顾川仍旧站在原处,摇了摇头,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哪儿也别去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很快你爱的是迟浩瀚,同情关心的是我爸爸和沈阿姨,那我在心里是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始终想不通……”   “不是的!”邵妍抓住他的胳膊努力辩解着,觉得泪水流在脸上,逐渐又温变冷,冷的人心里发颤   “邵妍啊,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不能怪你,顾川这小子不是一般的任性邵妍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准备了好几个重要问题,看着其他几家报社都很卖力和积极,觉得很紧张,一边认真听着问题,一边抽空跟旁边的搭档说,要是能争取到专访就好了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大厅最上面的灯被打碎,喀嚓一声从上面落下来,摔在大厅的正当中,立即变成一堆碎玻璃邵妍觉得心里纠结成一团,看着顾川跟那男人一起咒骂张经理,就象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一样   邵妍觉得手臂上疼的厉害,血一直向外流,把毛衣的袖子和身前的一片都染红了,咬着牙,从地上捡起弹簧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着,朝那男人背后刺去   “没事……”邵妍觉得身上很凉,觉得血都是凉的,努力撑着摇了摇头   恍然中,耳边似乎有个温热却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要是我们就这样死了……阖棺事定,你还是我的……”   梦中的邵妍,觉得睡的很熟,手臂和头还在隐隐作痛,似乎脑中的记忆都在翻滚,混乱的无法拼凑在一起,在无数张脸从脑中闪过的瞬间,顾川的身影就定格在那里……   混沌当中,邵妍慢慢睁开眼睛,觉得手臂僵僵的,一碰就疼的厉害:“咝——”嘀嘀的声音外面也一样能听见关语沫轻轻的坐在旁边,侧面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将她耳边的头发塞到后面:“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一个?”   “都听!随便你说   “请问谁是顾川的家属?”穿着一袭白大褂的大夫出来,对着站在观察室外的几个人说   “我是!”还没等沈阿姨回答,邵妍赶紧站起来抢先说”   邵妍咬着嘴唇,感觉浑身发冷,既而怒瞪着大夫,泪水啪嚓就落了下来,拳头握的紧紧的:“你知不知道他平时的爱好都和运动有关?!他会滑雪,登山,游泳,打球……他什么都会!你现在说他不能再做这些了,比判他死刑还要残忍!”   “小姐,你冷静一点   “喂喂喂……”顾川看着邵妍的表情,装作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笑着假意讥讽着,“你多大了,怎么总是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直到医生来催,家长来领,那些孩子还是不想走,然后顾川就挨个教育,告诉他们治病第一,身体好了以后可以随时找他缓慢的步子,沉重的腿,象难以迈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重的透不过气”   吴主任似乎愣了一下,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这个机会很难得,错过了下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顾川愣在那里,直盯着邵妍,盯了好久没有任何反应吻却越来越火热,越绝望,一路由唇渐渐蔓延到颈处,接着双手在对方背上游移着,邵妍被压到地板上,感受到从地上传来的一阵凉意,而身体却是火热的,顾川的吻一路蜿蜒而下,邵妍承受着,回应着,想让彼此都释放开   后来过了几天,邵妍早晨提醒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希望他能早点回来陪她吃饭,可晚上当她做好了一桌菜等他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回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邵妍听到电话里一片吵杂,又唱又吼,有说有笑的,顾川仿佛又喝高了,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不耐:“什么事啊?”   邵妍觉得诧异又失落,却还是尽力提醒着他:“你今天早晨答应过我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停了一下,接着是一阵顿悟的大笑:“噢——想起来了,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我这几个哥儿们聊的正热乎,那晚点回去再说吧   再以后的日子,邵妍发现他越回来越晚,甚至有时候干脆不回来,打他的手机也时常不接,她不知道顾川从前是不是也这样,只是她越来越感觉到担心”   邵妍咬着牙,觉得直想上去打他一顿,攥着拳头,觉得头疼的难受,连眼泪都忘了流,觉得天旋地转的,他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她觉得失望透了,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生病,上前将他从沙发上使劲揪起来,愤怒的瞪着他:“房子卖了我们住哪?!你说过这房子是我们的家,是给我们结婚准备的!你现在竟然要卖了……你!”   顾川仰起头,任她拽着,呼出一口烟,喷的邵妍一脸,使她呛的直咳嗽,只好暂时将他放开这样你也不用总缠着我,拖着我”   邵妍彻底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现在竟然觉得她成了他的负担,他在嫌弃她,讨厌她,想摆脱她如果她醒过来问是怎么进的医院,你就说是被一个好心人送来医院的,因为看到她被她男朋友轰出家门又病着……”顾川说着,将手上的一把钱塞到护士手中,“这些钱你拿着,帮忙有空的时候给她买点补品什么的,算我求你了!”   护士看着他把几个口袋全部掏空了,几乎是哭着跟她说了这些,只好接过来答应着   邵妍有些失望,从她内心深处,她希望醒来看到的人是顾川,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第二天的采访进行的颇为顺利,房产中介公司的各种设备和信息非常先进和完善,经理又有一种急于想通过这个机会为公司,变相做个广告的心理,对邵妍很热情,带着她到处参观,还派了专门人员跟着她讲解   “怎么会这样?”邵妍觉得太惊讶了,几乎不敢相信,愣在一边,脸阴沉着然后手机信号就断了邵妍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是占线,连播了几次,最后终于放弃播打   邵妍也赶忙端起杯子回应着,笑着答应:“谢谢!”   一直吃着菜聊着,邵妍跟迟浩瀚讲着一些在德国的事情,他也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一直聊了许久,酒也下了好几瓶,两人都有些累了,于是靠在椅背上,脸红红的其实起先他顶着市长家公子的光环,开着车到处晃荡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我感觉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他那时候缠着我,我真的想千方百计的甩开他他说男人有一百万的时候,给女人十万不算什么,当只有十块钱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问题……”   第三十一章   过了几天,邵妍一直播老家的电话,却怎么也播不通,最后无奈播了村长家的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以后,终于有人接起,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邵妍听出那是村长的大儿子兴达   电话里的人似乎愣了一下,语气有些激动:“邵妍?是你吗?”   “是我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围裙正在案板旁边切菜,听见有声音,回过头来看着邵妍,挽起的头发,显得极亲切和蔼:“请问你找谁?”   邵妍赶忙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问:“请问顾川是住在这里吗?”   那妇女打量了邵妍一番,忽然有种抱歉的笑着说:“原来你是来找他的,他在这里租了大半年的房子,不过上个月已经搬走了   邵妍听到“顾川”两个字,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看着这一对母子”她说着拉着孩子的手,冲邵妍笑了笑,要拉着儿子进屋去,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边跟着母亲走,一边抬起头说:“顾川叔叔有很多爱好的!他还喜欢每天看德国的天气预报……”声音慢慢关在了那扇木门里,只留下吱呀一声响,沉重又缓慢   为什么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为什么一年半的时间都没有抚平他留给她的伤疤?她明白当初他那样的自暴自弃无非是想将她总身边赶开,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奋发家世显赫的公子哥,他的背景只会让她在人前尴尬,所以离开他,才是上上之策”   到了小区门口,邵妍死活不肯让关语沫送她上楼,自己下了车,摇摇晃晃往前走,背对着出租车大力的摇了摇手朝车子里的关语沫叫道:“你会幸福的,语沫!”   关语沫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点点头,“我们都会幸福!”   是谁家电视传来爱乐团的歌声,邵妍仗着酒意,让歌声冲出喉咙,带着她对他的思念与怨恨   一路走来   几许尘埃   爱是谁来还谁的债   决定醒来   躲开伤害   而命运的安排已无法更改   只是我还放不开   给我个痛快   因为我已不能够表白   只是我还放不开   对你的期待   无法忽视真爱的存在   她高高仰着头,醉眼朦胧的望着天上的星星,亮亮的,好像顾川嘴角的笑容   邵妍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抬起头半眯着眼,看着一片亮光中那个身形慢慢清晰起来,她觉得心中所有滋味都在上下翻滚只是在不久前,他找到一份新的工作时,忽然想到还有一些证件忘在这所房子里,于是他选了个晚上的时间过来拿,可进来以后才发现屋里全是她的东西,万没有想到还能遇到她   邵妍上来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接着双手提着他的衣襟将他按到墙上,怒瞪着他:“偷了东西还想走!没这么容易!”   顾川明显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又听到自从进门来她这种语气,似乎根本认不清人,他猜想她已经喝醉了,伸手扶着她的肩膀:“邵妍,我是顾川,我来拿我的东西……”   邵妍将他更加用力的按在墙上,抑制不住泪水,手却紧紧的丝毫不肯放松:“你胡说!他哪里还有什么东西?!他把他的东西都已经给我了!他自己什么都不剩了!但是他却把我的心拿走了……他这个混蛋让我等他等了这么久!”   顾川震惊的看着她,离开她,以为她会忘了自己跟着迟浩瀚,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今天看到的模样,她竟然在等着自己,将她粘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耳后,白皙的脸庞露了出来,妆容已经花了,睫毛膏晕了开来,顺着眼角淌出两条小泥鳅,跟腮红又混成独特的颜色,嘴上的唇彩早已被吃的干净,此刻恢复了她本来的颜色,粉粉嫩嫩:“傻瓜,你等他做什么?他这一辈子也许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再也没什么辉煌前途的人了,也许一辈子只能过市井人家的生活!他没有钱再给你以前那种浪漫优雅的生活,他现在每天上班下班,自己烧饭做菜,住最普通的单身宿舍”邵妍依旧闭着眼,自言自语   顾川先是一惊,本能的想推开邵妍,可等真感觉到她嘴里淡淡的酒精味的时候,顾川的理智也在一瞬间溃散了原本正在踢球的小朋友一哄而散,都让着要去找漂亮阿姨要糖吃可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眉目分明,带着些许痞气的大男孩竟然是副市长的儿子,有着不一般的背景”   邵妍有些蒙,陪护的选择似乎相当简单,料想他在医院也住不了几天,送饭过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陪夜似乎也用不了几天顾川慢慢坐起来,将白色的被子推到一边,仔细看着邵妍的名片,忽然有种满足,有种计谋得逞的快感,脑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邵妍时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才上着大二,母亲刚刚过逝,那一段时间是自己和父亲闹的最凶的时候,为了跟他赌气,顾川趁着十一国庆放了几天假,自己一个人偷偷取了两万块钱到外地去逛,不到五天就挥霍了个精光,最后在火车站用自己的高档手表跟别人换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上了车已经身无分文   他走进那家小小的店面,里面放着几张白色小桌子,地上铺着普通却显得干净的米色地板砖,一个隔间的后面是调制冷饮的工作间,店里很热闹,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来   直到晚上,冷饮店已经打佯了,顾川帮着老板将卷帘门放下来,收拾了东西准备回住的地方,才陡然发现迟浩瀚的车还停在门外,他一直坐在车里等着   “她已经出国半年多了,你大概没有跟她联系吧?”迟浩瀚盯着顾川的表情,这话既象疑问又象感叹”邵妍说着就把袖子卷起来,很麻利的打开顾川放衣服的柜子,开始将他的东西收进行李箱”张总经理一身西装革履,从公司下班回来就开车到电视台楼下去接邵妍虽然他是个钻石王老五型的人物,可并不是每个人都乐意去接受这种钻石王老五   张总一直将邵妍送到小区的楼下,说要看着她上楼再走   邵妍心里忽的有些得意,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纠在一起的样子,一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抖:“呦,这不是顾老师吗,这么晚了,还没在你那简易宿舍里睡呢?该不会来找我讨回你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吧?”   顾川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瞪着她,直烧的她觉得脸颊发烫,将眼神避到一边:“为什么和张总约会?还到这么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看到邵妍竟然跟着张总进了法国餐馆,一时间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宽宽大大的T恤,穿在她身上似乎有些不合身,却能够将尴尬遮住   邵妍一个人呆在家里,穿着一条碎花的睡裙,拖迤着一双木板拖鞋,将空调开的很足,支起笔记本电脑,无聊的浏览着网页邵妍心惊了一下,将窗帘拉上   “你的衣服我放在卧室的柜子里了,我去找出来”邵妍说着转身要到屋里去帮他拿   “原来你是担心的是这个,顾川,你真是傻!你的腿本来好好的,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不会忘了吧?我要是你,一定会赖上我,抓着我不松手,让我一辈子都别想甩掉你这个包袱!”邵妍重新抬手摸索带他的脸,找到他唇的位置,慢慢贴上去   “啊……顾川!”邵妍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的叫出他的名字      “左、左护法……出事了      “什么事?”收起手中的如意玉笛,大宫主妤凤冷瞪着宫女,绝艳的面容上只有残冷”      “在”料想一向慈悲的师父决计不会告诉她,伤她的人是谁?她只有自己查明      “师父她拖着一口气回来,是要交代妤凤些事情      “唉……”老宫主也知道说了无用,但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就不能听话一次      “他们杀了人再送上一副棺材,这点倒是特别”      “所以,至今未曾有人上过禽啸宫?这倒是挺省事的作法      一场江湖风云即起,带来的情欲风暴,没有人能想象得到——灰蒙的天色未完全转暗,黑幕即将覆上的城郊起了一阵诡谲骇人的风”      “回宫      “二宫主,大宫主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别再提她的伤心事了”      “是刁滑、凶猛、吞吐、浮沉——刁滑如蛇,起于无形之间;凶猛如豹,处于稳住地位;吞吐如无物,化有形于无形,推纳之问化强劲于棉絮;浮沉如云,随意变化拳法,能在其空中转折旋飞      “还请耿盟主作主,让我们杀上平领山,铲平禽啸宫      “据晚辈得知,禽啸宫所杀之人皆为淫佚之辈少林寺弟子素来以四大皆空闻名,怎可能会出现淫乱之徒?      “大师说得不错,我全真教里全是道士,怎么也不可能会有触犯门规之徒      “实不相瞒,耿某早在数月前曾经着手调查,发现近来遇害妇女减少,且耿某曾经由蒙获禽啸宫相救的姑娘口述中得知,禽啸宫虽行事乖张,却也行其所当行依耿某看,各位想必是误会了      “你分明就是在袒护禽啸宫”身为武林的仲裁者,耿剑轩一向讲求证据      “你们没杀了他?”      愠怒的声音在阶梯上端传来,两名白衣女子跪在地,连抬头都不敢      突地,一群禽鸟飞进殿内,飞翔的动作不变,争相斗咬,有的失控咬伤宫女,有的则是发狂互咬,宫女们逃的逃、叫的叫,登时,大殿内乱成一团      “姊姊——”      “住口!她浪费了你我这么些个月的时间,我略施薄惩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在场的三人都知道,她口中的略施薄惩不会只是小小的惩罚这么容易,在她眼底,所有的惩罚都是应该的师出同门的他当然明白她的功夫为何,是以他能立于不败之地”耿剑轩从未见过如此绝美出尘的姑娘,许是她平静无波的模样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才会萌生一股惺惺相惜之感吧!      “她的来历不明,请掌门人小心”      “知道了,你下去吧!”      耿剑轩回到床边,女子仍旧未醒,清丽容颜平静地睡着      当初武当派创始人选择武当山做为据点的原因之一,就是武当山山顶有这么一处圣地”她冲出水潭,不意发现她身上仅剩一片兜衣      “姑娘……”耿剑轩瞬间收势,三尺高的水柱立刻降下落回池中      经过这么~战,她的体力尽失,体内的瘀血也逼出了      “不错!看来禽啸宫的人也追到这里了      “若她真的是,你可会将她交给他们?”他们指的是武林同道      他是……淫贼?!      思及此,她挣扎欲起要杀了他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知道的,不急于一时      “大宫主说不得是碰上笑阎王了,他的武艺高强,连老宫主都……”辰音说道      “什么都别说,我是去定了!”灵凰毅然的打断她们的劝阻      她夜以继日的杀人,早忘了天空是什么颜色她会如何?她狠得下心杀他吗?      抛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对付他,只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与旁人不同她不喜欢这样,所以她一见到畏缩的人就杀      “或许,但不是每个人的卑鄙都必须以死来偿还      他救了她,却不求回报;知道她隐瞒了一些事不想说,也不强逼她,只是默默地用专注的双眸凝视着她挡她者都得死!      “你这妖女!我还没有抓你问罪,你自个儿倒送上门了?”慕容奕没被她的绝世容颜给迷惑住      “耿剑轩,你怎么样了?”      妤凤推开慕容奕的手奔至床边,就连她都未曾发觉自己所表现出来的焦急是为了什么      “奕,请你先出去吧!”      “算了算了,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他似乎很懊恼”她没说自己是怎么逼她们的,摇着头不理会这事儿,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笑阎王的武功似乎比前些年他们交手时还进步许多      “我说的是实话”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恼怒了?男人在她眼中真如此不堪吗?      “你忘了你的这条命还是男人救的!”他本不想提救命之恩这件事,可她的态度分明是在污辱男人,就算他再有气度,听到她这般羞辱的言语也会火冒三丈!      “谁知你有什么企图?”妤凤毫不掩饰对他的质疑,眼神倏地转黯      本来,他若没受伤,她这重击就像小猫在练拳一般不痛不痒,可他现在身受重伤,被她这么一捶,碗大的伤口就这么喷出血来,痛得他几乎晕过去      “废话!”知道自己伤了他,可她一点儿悔意都没有,相反地,还十分愉悦自己能伤了他,算是抚平技不如他的挫败      “忤逆我的人都该死!”      “什么?你这妖女,看我先把你杀了,再向剑轩请罪      她没要他救的!她不见得会输给慕容奕!他何苦白白挨这一剑……刹那间,她仿佛有些明白      难道自己真是错怪了他?他根本只想保护自己免于灾难,心思再单纯不过!      但是……为什么?      “奕,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耿剑轩盯着他      “你走开!”慕容奕推开她      “要不是你伤到他的伤日,他也不会这么虚弱      他从未看过她这样一面,像是挖到宝似的,他抬起手抚着她无瑕的脸庞——“谁?”      妤凤防备地站起,下意识地就要反击,一见是他,便松了口气      像做坏事被逮到的耿剑轩登时脸红,见她充满敌意地望着他,不知怎地,他的心莫名的感到沉重      “只是巧合罢了!”她别开眼,语气矜淡”      “不必了,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你已经三天三夜不曾进食了      她睨看着他,缓缓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耸耸肩“是我说错了      她曾说过她只会吹笛和杀人,那时他便知道,没了玉笛,她就等于没有武功,他不能让她身历险境,不能!      “防身?你别作梦了,等她拿到玉笛,不先拿来杀人才怪!”慕容奕气得跳脚      “你真是狗咬口洞宾,不识好人心!”他好心来告诉他,却反被教训了一顿,这还有什么天理?慕容奕一脸悻然”耿剑轩坐在她的身旁说道她的性子倔强,妄想要她做出更多的退让是不可能的“话说到此,不需要点明了      ”嗯!不愧是高手,光教一遍就全学会了,不过,你的剑气不足,还要再加强      ”练身?要是她图谋不轨,你——“”住口!你敢说我图谋不轨?“妤凤怒道,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妤凤被他一激,抽出玉笛要吹,慕容奕见状也摆好架式迎战      她冷冷地瞪着他们,尤其是耿剑轩,他欺骗了她,骗取她的信任和感情,他才是最该杀的男人!      不再迟疑地,妤凤拿起玉笛就口,吹奏着哀戚的笛音——”妤风,你误会了,听我解释      ”身分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心!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如果你现在还想走,我会替你准备一匹马      妤凤专注地吹着玉笛,视线落在遥远的北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他看进她眸中深处,多希望她能否认“他看起来像是在恳求她,但,为什么?好凤蹙着秀眉,猜测不出他的用意      灵凰收起玉笛,问道:”那名姑娘怎么办?“辰音将她抱到一户人家门前,然后敲了敲大门      ”我说的是真的!昨晚轮到我在客栈当差,我心想,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打尖的客人上门,便开始打瞌睡,谁知突然听见刀剑柏撞、笛音穿脑,还有说话的声音,最后是「砰」的一声,我赶忙跑出去看,便见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倒在咱们客栈门口      ”你说什么?要我脱衣服?“乍闻这番轻薄的话,难以掩饰的杀意自妤凤心中窜起“她压根儿也不想褪去衣裳      他迅速上前以一手箝制她的双手,另一手则褪去她的外衣,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又褪去她的内衫和裤子,不一会儿,她整个人便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      他发出一阵低语,似在对她施法,也迷惑了自己……残月高挂,镶在黑幕中的星子正兀自闪烁着,而雨,早已经停了“闻言,她发出一阵冷笑,”笑语!这样就是夫妻了,那被你奸淫的女子呢?你也做她们的丈夫?“”什么意思?“他皱着眉,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什么意思?哼!不要告诉我,除了我,你没碰过别的女人,我是不会相信的      当一颗真心任由人践踏、抹杀时,唯一的情绪只有心冷      偏偏妤凤还刻意扬起高傲的下巴道:“你知道就好”      子夜,在一处灿亮、干燥的山洞中,传出一阵男子的声响”晨光老实说,不敢有所隐瞒      “很好、很好”      耿剑轩侧身避开笑阎王一个凌厉的攻势,妤凤也暂先不问明耿剑轩来此的用意,只想先杀了敌人再说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自他们在山洞中分开后,他就一直尾随在她身后      ”妤凤,除了名字,你真的不让我了解你的世界吗?若你只是个单纯的侠女,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困难了……唉!“他痴望着她绝尘般的小脸,为着两人身分悬殊而叹息      再者,经过那次的激烈争执后,他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才好      妤凤斜睨着他,挑起秀眉,”你想知道?“”嗯!我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      谁知慕老板前脚才刚走,男子便醒了“”我不会说出去的她却没将孩子留在家中,四人一起走出棺材店”      他们买完了她要的小小礼物之后,他便引着她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什么?”慕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泪水却已经流下”灰衣女子立刻抱起在一旁哭啼不休的小女娃来到慕氏身旁”      终于,灰衣女子点了头      “原来如此”耿剑轩避重就轻的说道,暗自决定现在不是说明他身分的时候”      “你怕了?”她抬眸,不信他是贪生怕死之辈”      “什么意思?”      “师父不曾告诉我,杀我娘的是谁,也不说是谁打伤她的,就算死也不肯说,所以我并不知道仇人是谁,不过不要紧,等我杀光所有臭男人之后,我就会知道了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她是如何强压下心中那股羞愤的!      高傲如她,一再由他那儿得到许多羞辱,他可真行啊!好个武林盟主!好个自命清高的“白道”!      耿剑轩不知该从何说起,久久未发一语”      闻言,一群人全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抵在灵凰身上的长剑也不住地发起抖来”      慕容奕厉然出声,妤凤这才注意到他他终于知道世人为何封她为玉面罗刹这么狂邪的称呼了      “啊——”      见血封喉,双方登时开战      少林寺住持注意到耿剑轩仍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大喝道:“盟主,你为何不上前相助?难道你在袒护玉面罗刹?”      耿剑轩感到两难,一是他心爱之人,一是武林同道,取舍之闻,竟是惑人心烦的惶然      “耿剑轩,劝你别插手,否则休怪我连你一起杀      “追!别让那妖女给逃了      妤凤不语,一心一意要杀了他,早已罔顾师父的交代——此一绝技施展,必两败俱伤      笑阎王见有人帮忙,便趁乱逃逸      “没有如果!在昭风山庄时,你就已经要我死了”是因为两人已经决裂,才会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吧?想起在昭风山庄时,他那绝情的一剑,她便明白他的心意,却无法怪他      “闭嘴!你姊姊残害武林同道的事可以随着她的死一笔勾消,这样不好吗?”慕容奕出现在她的身边,由一个同道中人手中接过她,并解开她的穴道无声的泪落在颊边,他已无力去管……思绪渐渐浑沌”      这是他的真心话,然而,今天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结果,也是他造成的      叹了口气,他拍拍耿剑轩的肩,“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慕容奕大叫道属下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可他说是大宫主拜托他的……”      “叫他进来      宫女们也都换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恭敬的站在两旁      接着他将她整个人往肩上一带,落在他厚实的臂膀上,她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带走了”      “可是……”      “相信我,大宫主已经死了,除了他之外,没人能保证二宫主的安全”他在谷外大喊着      脚步未停地来到谷口,她躲在一处隐蔽的大石头后方瞧着来人      “放肆!竟敢轻薄我的徒儿她还是不认他吗?      “你为什么不认我?你还在怨我、怪我?”      “你在说什么呀?我认你什么?又怨你、怪你什么?”她小声地说道”      “你会陪我留在这里?”她惊讶的问道,就连她都觉得待在谷中很无聊了,他居然还愿意留下?      “你在哪我就在哪,任谁都不能再将我们拆散了 “我下次不会这麽做了,求求你不要吓我……”程宇抱住这个白皙柔弱的躯体,低三下四地恳求著 以为从那之後自己会对他好一些,没想到却变本加厉地想避开他 第二天,飞机上,程宇满心喜悦地打开那张纸,四个字映入眼帘---------木村健人! 程宇回来後一直再没和程诚说一句话,起初程诚还没什麽,但过久了就不自然起来 “刚刚你还喊著饿呢!”程宇不敢推门,只是小声的问著 家里亦没有和程诚联系,其实也无法联系,程诚没有告诉自己搬到哪里也没有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远离程宇,让他觉得心安,也觉得心底暗潮汹涌 “把你弟弟借我玩几天吧!”男孩说话的态度像借参考书一样随便 “喂!你鬼鬼祟祟干什麽?!我已经注意你一个上午了!”一个保安跑过来 “哥…………”程宇跑到程诚面前,只看了他一眼便把他柔弱的身体抱在怀里,“哥,你怎麽来了?出了什麽事?我正在考试,坐窗边,刚看到你还以为是做梦……” 程诚忽然想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弟弟,却让他感动成这个样子,难道自己以前都是在欺负他吗?心里第一次有愧疚的感觉,竟让他不习惯起来 “没……”他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太激动了” 程宇显然很被老爸的禁酒令约束的很严”他亦笑他每次发狠自残前便是这麽笑,淡如秋水却隐含悲伤 “你怎麽了?”看出程宇脸上的痛苦,他问 “没什麽,一些旧疾 忽然,脸上有凉凉的水迹淌过,那绝不是自己的泪……月色皎洁并非雨夜,那冰冷的泪水,是他的…… “第三次看到你哭了 “和恋人分手了是啊,带著面具做人正是他哥哥教自己如何做人的第一步 “毕业後,我要养一堆宠物 忽然,他被推开了 九 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在刚刚知道哥哥是个同性恋时并不排斥,甚至有心帮他做那种事情,那是不是表示……自己也是呢?他抖了一下身体,手脚已经开始发冷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是个正常的男生,交过女朋友也和女人上过床…… 像失去灵魂的布娃娃一样飘回家,意外的撞上好久不见的言君亭 “恩,恩,你说是就是……”走在略靠前的言君亭忽然一回头,浑身轻颤一下,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阿宇,你怎麽哭了?” 他没有擦拭,也没有接受言君亭递来的纸巾,这是为哥哥流的泪,为那个自己从小最崇拜的人流的,为那个以前一直捉弄自己嘲笑自己的人流的……可是,这世上,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才是从心底最关心自己的,他没说过,但他知道 “…………”想过很多种和程诚再见面时的情景,却没想到是被认错那种 “呃,忘了说,卫生间只有淋浴,而且空间很小” 这麽说的人,却拉低他的头,温暖的唇落在他的唇瓣上”语气中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恨意”仿佛赌气的说著 “虽然才认识不久,又比我低两年,很生嫩却有副好嗓音”的程宇密切地盯著哥哥越发苍白的脸,为他心痛著却为自己能引起他的反常而高兴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我欲穿花寻路,直上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小舟在水中摇摆了几下   六国纷争,最安全的恐怕就是位于西北的小国--缁国了离皇城不远的京安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靠街的货架上满铺的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闪耀着一个城市的繁华看其衣料质地,似乎是某官宦人家的公子;看其举止之间的倜傥之气,又似乎是某书香门第的儒生;看其眉宇间的自信和高傲,又似乎是一方霸主;而若你仔细看其眼神,你又会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皇上又恍惚了"   "你的朋友?"皇上似乎是嗤之以鼻,"绿林贼寇!"   "用人之道,不拘出身、地位、学识,皇上此言差矣!"少年似乎无意强辩,仍转身望着窗台   "你不怕我以私通草寇叛逆、图谋造反之罪治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皇上更想说的罪应是以下犯上目无至尊吧!"少年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传言郓怙未登基前曾流落民间,行走江湖,武艺高强,此言可属实?"   "是有此事   "贾太傅好雅兴   "此菊名曰'醉西施'贾钰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开,跟你说话我会更累   他大笑:"贤弟刚才那么遗憾地看自己的空杯,又那么凶狠贪婪瞪我,怎么会是我精明呢?"   "邑国宫中可有名茶美酒?"她有意无意地问一句"   "是吗?"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琴声,曲声和谐清雅,在夜空中清音袅袅,不绝于耳知音人既寡,尽他、爨下,煮了仙鹤罢"一曲既罢,贾钰站起,"秦名,你怎么还不去睡?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讨人厌哪!"   "主人反正喝也喝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在屺国也呆不了多久了,好聚好散吧!只是……不知到了邑国,郓怙会不会像屺主一样?真的要好好考虑啊!   再斜眼看向秦名:"秦名啊,你在家乡有没有红粉知己啊?"   "没有"   "没有虽然气息掩藏得很好,但一种陌生的有人存在的感觉仍是让她不安,"秦名你给我出来!"   秦名哭笑不得地站到她的面前 ※   ※   ※   ※   ※   ※   康宁酒店,三楼上房   听说王丞相昨日弄到一块稀世宝玉,用我上次帮过他的那个大忙讨人情,不知他肯不肯割爱呢?贾钰把扇坠上的玉坠荡来荡去,沉思着   郓怙啊郓怙,你要是真的知我,就赶快奉上重礼吧!贾钰仔细欣赏着到手的新玉,不过,每日有王曾送上门来供她戏耍,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消遣你只需跟屺主陈印交涉一下,声明以悠州之地换贾钰一介谋士老天,他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他会疯掉!   白螺《公子倾城》 第二章 〈一〉   菊残如黄,韶光如梭贪婪地抽抽鼻子,多吸两下,好香!抬眼看去,是几只带雪的腊梅盛开在眼前   "皇上   "在这儿呆多久了?"糕点擦过她的嘴唇落在她的手里,唇上沾了少许洁白的粉末"   "没事做啊!"吃的差不多了这同吃惯了口味温和的清粥小菜,忽然来一个麻辣锅是一样的   "皇上以一城换为臣,醉翁之意恐不在酒吧!"她趴在桌上,好冷!说话好累!"皇上看重为臣是假,引天下谋士是真吧!如此一来,臣也无需多做事,臣呆在邑国便是为皇上立功了,"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她竟然又阖上眼了他在吻她的手心!   "你终于睁开眼了,贾大学士"贾钰作揖,"恕臣直言,臣观美女无数,依为臣之见,皇上看人还是有偏差但她自信自己掩饰得当,胸部扁平,即使刮大风也看不出   "贾学士好忠心!"可恶的女人!笑的那么得意!居然,跟他奸计得逞时笑得一模一样! 〈二〉   月上树梢她望望秦名,"怎么啦?莫不是我这个主人太虐待你了?"   "主人误会了   "没……没害她错过一场好戏!   "主人不必多问   "贾钰,别这样   "干涉本人私事者,死!"   "你一定要这样迎接我吗?宝贝儿?"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佳人,老甜,她真是美得诱人   "的确不是国君所为!"郓怙轻笑,"可为了不让贾大学士等到望眼欲穿仍不见心上人的影子,我只有委屈一下了!"话音里却没有一点委屈的意思,他朝贾钰走近一步   "放肆!"他不满她手中总是拿着匕首对他,"别逼我出手!"   "臣在逼你吗?皇上   "一股夺人心魄的美   "不,有人会试图加以改造"他蹙眉,因她躲开他的搂抱,"你还有什么想法?"   "没有让她自怜自弃到死好了!   "不去?"她危险地眯眼,不过好象没用"以后真的要少来,看这样漂亮的青楼女子伤感真不是滋味   "郓兄   明显地听出贾钰话里的嘲讽之意:"你去妓院干什么?"   "皇上,去妓院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喝酒听琴罢了!"   "量你也没什么可做!"郓怙哼一声,"宫中这么多美酒还不够你喝的?"   "纤娘是西域之人,她所藏美酒酒性烈,同京城的酒大有不同   "如果你是男人,朕早就可以将你革职查办!贪杯误事!纵情声色!"   "皇上大可以将臣交刑部发落啊!朝野之中,除皇上之外,没人认为臣不是七尺男儿   郓怙盯住她:"过来!"   "干什么?"靠近他应该没什么危险吧!贾钰将手中玉瓶放回桌上直到她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时,才看到那道被隐藏的极好的光瞬间变成了火焰,那种危险的火焰   "皇上哎!腰部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向上向下移都更危险!   "想什么?"   "没什么,"她随口应道,忽又想起一事,"皇上去玉月楼时没带钱吗?"那时他好象突然、摸了她的腰"   "你看到了什么?"松开她的腰,他把手移到她的脖子上,手指按在她的血脉上,"你看了什么?"   "皇上想掐死为臣?"   "谁带你去看的?"是那个纤娘吗?   "我自己   "是啊!"所以她才要一大堆美女让他看看这么多美人中有哪个他喜欢的"很高兴她的视线落回到他的身上,"所以朕有再大的'性'趣,也会消失"   看她那么老老实实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以后想去什么地方朕可以带你去,别到处乱闯   日缠缠绵绵的细雨,可不是"一夕轻雷"便罢"贾钰凑近花闻闻,"秦名你不要摆个臭脸给我看好不好!"   "主人有何吩咐?"音量提高了几个分贝"确定他不会出来碍事后,贾钰安然落座,坐到离桌子远一点的地方   "贾大人要是不嫌弃,那云倩以后也给贾大人送一碗   "贾大人,"已经醉得差不多的云倩把头滑到了贾钰怀里,"你说,大师兄,他,真的,会来?"   "云姑娘放心贾钰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己只剩下半边的袖子,"云姑娘,你扯到我衣服了!"刘公公说一杯酒就足以让药性催发到最烈的程度,她是不是让云倩喝太多了?   "贾大人,大师兄他都不理我云倩穿上后连她都看呆了,秦名这个大木头真的无动于衷?   "有是有,可是……可是他又……"   "惨了!"贾钰望望自己的湿了一大片的白衫,再瞧瞧哭的梨花带泪的云倩,叹口气,秦名啊,你还不来救我!"云姑娘别伤心"想把杯凑到唇边,不料手却一抖,杯中的酒全倒了出来云,云倩给大人请罪,"不安的扭动身子,把脸凑近贾钰,"大人,我看不清你!"   "看不清就别看了!"云倩真的很漂亮!那么近看她,脸上居然仍是那么细腻,一个毛孔也看不到,真让人羡慕   "大人摸摸自己的脸,还好,不那么粗糙,真要变成男人,那她就嫁不出去了!   "好了,云姑娘不要哭了!"她轻轻地抹去云倩脸上的泪   "贾钰,你太过分了!"秦名逼近一步"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不过太过火了,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了!"缓慢的,吐字清晰的声音,每一字都爆着火星   "皇上"   "噢?"郓怙挑眉,微笑道,"朕为何不知道?"回头看看贾钰,她已经蜷在一张椅子上了   "皇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不用麻烦皇上   "皇上?"王曾小心地提醒失神的皇上,他刚才的提议可笑吗?   "不知贾学士对王将军的看法如何?"察觉贾钰的脚沿着他的小腿向上,并调皮地用脚趾轻挠,他唇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王将军挂心了   "噢,那是臣与李、常、武三位将军共同设想的……"如愿以偿地,王曾地注意力再一次被转移   "是啊!"郓怙苦笑,"那样大臣们便会劝朕册封皇后,而你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老还乡,然后朕再令人谣传你病死,再封你改易女装后假扮的'贾钰的妹妹'为后,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叹一口气,郓怙不由地摇头,她为何还没有厌倦呢?   "你今年几岁了?"   "臣16岁离家,行走江湖两年,为官三年,今年已21岁了不像往常那样充满侵略性"贾钰行礼,来得还真快!   "好个不敢!"就知道她躲在安阳王府!   "为臣知罪" 〈三〉   "春去也,多谢洛城人   "我老是迷路"很亲切很熟悉的味道"温柔的声音真是丢人!有像她那么笨地逃犯吗?突然想起一事,"皇上,您刚才不是睡了吗?"她是点了他的睡穴没错"   "噢"很听话   下床站起,披上衣服,打开紧闭的门,让等候已久的宫女们进来"你贾大人还不是同等货色!   "只恐王爷要失望了"好了好了,快答应吧,"你的话,皇兄一定会听的   "皇上驾到--"   "好了,你亲自去问你皇兄吧!"来得真不是时候!一块即将到手的玉又跑了寻国稻米充实,物产富饶,经济实力不可小觑"贾钰抬抬眼皮,"臣府中尚有半瓶,王爷是知道的"听到甲板上传来脚步声"贾钰为王曾斟酒,"王将军所为何事?"   "皇,皇上可在此?"   "王将军为什么认为皇上会在小臣舱中?"贾钰微微笑着问"   "噢?"贾钰作惊讶状,"那王将军还以为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吗?"她故意把"其它的意思"说得很响   "那为臣就愧领了"   "她们身体都不好?"挣脱皇上,贾钰坐到另一张凳上,这种话似乎比较正经"她反而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可是怎么也比不上皇上的床舒服"感觉灯似乎被皇上吹熄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离远了,贾钰缩进了被里"   "那是敌营的味道"离开皇上,贾钰缩到床的另一角因为她这个样子,就好象被困住似的,而且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仰面躺着"把长衫递给她,郓怙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胸前,"你心慌吗?"   "什么?"想用手推皇上,可手一碰到皇上赤裸的肌肤又缩了回来从安营到现在,快四天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洗澡   "反正现在没人"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不踏实"该死,皇上靠她那么近,近到他紧绷修长的大腿都和她贴到一起了,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的热量和她熟悉的令人晕眩的气味想想自己,最近警觉性也少了很多"紧盯着郓怙,贾钰尽力克制住自己,使声调像平日一样随意自如"看他火辣辣又十分复杂的视线浏览着她的身子,贾钰不由得揪紧了胸前的衣服"她示意他出去   "好好,女人,朕都由你!"她居然可以那样无视他的需求!装作不理解他的意思,郓怙反而俯下身把手放到水里试一试水温感觉皇上的手指在她背部一处轻轻抚摩着,"皇上,您在干什么?"会过头,却对上皇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眸"   "你当时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是啊所以我已经决定自己弄清楚了   "皇上,你太过分了!"贾钰瞪他   "皇上!"她喘口气,用力叫出声,"你压着我了!"万一他就躺在她身上睡着了,一定会被压死的!   沉默而密切的注视着她,郓怙翻身,让她躺在他的身上,细密的吻沿着她的胸口向下   "不要,皇上!"她挡住他"   "不,我不--"她的眼立刻变得迷茫,"皇上!"他居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痛吗?"感觉她突然抓紧了他的身体   "还是有点痛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若无其事的勾引他   "为什么不要?"他把手伸向她的脖子,"你若无其事的勾引朕,又不负责任的拒绝?"他想掐死她!他那样为她着想,她就这样不体谅他?   "我是无意的   "出发!"策马追上贾钰,郓怙拉开和王曾的距离,"贾大人,早知道你睡得很好又没事不用朕关心,朕之前就不必那样克制自己,让自己委屈!"把自己说的像个弃妇脸上似乎火辣辣得发烧"   "你们都退下吧!!"按按太阳穴,郓怙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女子,懒得理她,回头对左右,"把安阳王和贾学士给我找来"今天的皇上好象有点忧郁"郓怙离开她,走入后殿,不多久又回来,"你毕竟是朕的女人了"他轻轻地打开一个小盒,"香吗?"   "好香   "小王没带在身上!"   "拿来!否则我即刻差人赶你们走!"   "你--"郓扬瞪眼,自袖中抛出一块玉,"拿去吧!但你一定要她听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   "这你不用担心反正你也不会害羞!"大白天说假话,居然脸也不会红,"你现在是不是皇兄的女人了?"   "不是"看着两个身影没入了树阴之中,郓怙重又望着贾钰"贾钰无奈的指出,"你在无理取闹!"   "你那位经常碰到的小姐在看你   "皇上不要干预此事"揉碎面前的一堆花瓣,"皇上不必想太多便是"几个身影立刻消失在树阴间   "皇上,"她抓住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皇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望望外面大亮的天,她叹口气,"我一般都在早晨招待王将军的   "皇上,王将军的事……"赐婚好象有点不太好吧,"皇上就要他退掉原来的婚约吧!君为臣纲,他一定回听的"察觉到些许凉意,贾钰把腿缩回到被中,"王将军只是订婚,并没有正式迎娶"   "很聪明,宝贝儿"   "好啊,朕也刚好又饿了"第一个人抱剑行礼"黑影朝那一片树丛走去,"刚才你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但来人似乎并无恶意,也遵守江湖规矩,并无偷窥剑法,他可能是你的朋友皇上今天没有来,天天都来缠她,为什么今天就不来了呢?   烦人!她想这干什么?她不来她正好有好多事可做这种草包的味道,不是郓扬会是谁呢?   "安阳王是闲到发慌还是闷到发急,怎么千里迢迢赶回小臣府上了呢?"睁开眼,对上两张做贼心虚的脸"安月公主忙不迭地点头,"不过,我最喜欢他说贾大人的故事了   "是,是   "皇上!"   "你不爱朕,你根本就不爱"躲过郓扬手中得扇子,贾钰立刻起身,"告辞   "搞什么呀!"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   ※   ※   ※   ※   ※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贾钰,你来了   "你们退下!"喝退四周的人,郓怙奇怪的看着贾钰用一个翡翠杯接他的血,"贾钰,你在做什么?"   "皇上莫惊,稍后止血便可"   "参见王爷是谁让你这样的?"   "皇上不用派人去,她们已经疯了,"让皇上把她放到床上,"皇上还记得那日在山上见到穿藕荷色的衣服的女子吗?"   "蛇蝎二仙子,你中了她们的毒?"该死!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杀了她们?   "皇上不用去杀她们,她们很可怜"挡住她连续不断的吻,"皇上,臣想吃草莓   "皇上   "他已经走了   "皇上"   "噢   "朝中大事后宫嫔妃就不该管,皇上干嘛老让臣妾看"   "贾钰   "是呀,所以他跩嘛   "一笑置之?!这也是一笑置之?"唐子搴举起左手臂,露出上头被划伤的一道长长的新疤   "这……"她脸色一变"你会不知道吗?"他一步步走近她,一对火肆的眼对著她瞧"   "什么?"   白雪捂住嘴,心想:阿刚他怎么那么莽撞,如果真闹出人命该怎么办?   阿刚是她父亲身边保镳的儿子,年轻人血气方刚,不懂得保镳的真谛,却只知为白雪逞凶斗狠   "白雪坏公主,我曾想过一件事不过她心里也挺得意,这表示他也有在注意她   "你有急事?"   "嗯,我等一不要去画室学画"请进"他手机几号,我打给他跟他说一声"白雪上了车,并偷偷将书包里的手机关机,就怕不识好歹的司机会打电话来   "真的?"   两人都坐在后座,张凯仁趁司机不注意之际抓住她的手,细细抚揉著她细致的肌肤"早知道我就不找你帮我出气"   "你不找我能找谁呢?除了我之外,谁知道你的本性"   "我急了嘛!再说你是女生,他总不会对付你,咱们算好朋友,总得相挺你说不是吗?"阿刚推托著"   "我送你"他率性地对她笑了笑   白雪脸色骤变!老天,那他会不会看见她刚刚和阿刚说话的一幕,她可是又凶又恰的在逼供啊!   "不知道你在那小巷内做什么?我本想跟进去看看,偏偏巷子太小,车子开不进去,这里又不好停车,只好在这儿绕著等你了   "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罗?"接著,白雪发现他竟将车子开向偏僻的巷弄内   "这表示我跟她思想一样、观念一致,所以……你还是滚远点吧?"张凯仁仰起头,以一副高傲的姿态睥睨著他   ;闹问,你刚刚叫我……怎么?"唐子搴挑起一眉,故意这么问   "欢迎去告,到时候我倒要瞧瞧是谁站不住脚?"唐子搴又举起手中的枪对著他,嘴里大喊了声──"砰!"   "你──"张凯仁吓了跳,立即躲进车里,透过窗子对著他大喊"张凯仁巴不得现在就给他好看"他眯起眸,非常坚定地应允   "唐子搴,你疯了!"等张凯仁将车子开远后,白雪忍不住冲口而出"唐子搴回头望著她"我本来很感激你救了我,没想到你竟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我说错了?每次他在打球时,你并没有围绕在球场边跟著其他女生一块儿尖叫?"他嗤问   "那你也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是怕明天早报头条上写著这里多了具无名女尸,到时还得浪费国家公帑、麻烦警察找凶手,所以才来看看的   唐子搴转身往回走   "怎么说?"他眉头一拧   看他就要走了,白雪急著问出心里直搁著的那件事"唐子搴坚定地说出这八个字"她仓皇地噘起小嘴"   第二天一早,张凯仁便利用各种管道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他一心想要让唐子搴出糗,让他明白惹了他张凯仁,他就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他将球传给了唐子搴,只见唐子搴眉一扬,逸出一声冷笑   女生们全捂住脸不敢继续往下看,有的还因为彻底对他失望而离去,甚至有一些前来观看的老师都不敢置信地拚命摇头,只有白雪嘴角缓缓勾起,因为时间只剩下几秒钟,唐子搴是赢定了!   "唐子搴,我要你的命"她笑了笑,却没停下脚步"你以为我接近你是因为这个?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不怕你说,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人会相信你的"人生是你的,我有没有记恨你一点也不重要白雪,我是太保、混混,这辈子不过就如此,但你有光明的前程,所以……不要糟蹋了"好,冲著你是关心我的分上,我改……我试著改变自己   "我……我走不回去哼,说我的美太僵硬,你等著瞧,总有一天我要你爱上我、离不开我……   可是白雪愈想,心里的自信却愈薄弱……   直到他消失在她面前,她泄气的垮下肩,变得好颓丧   "白雪公主,你还没走呀,走路还真慢   "你说你要试著改变自己,不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道你全忘了?!"他半眯起眸,狠冷地瞪著她"唐子搴一个箭步拉住她的手臂"林雅珊走近她说"她落寞地想:毕了业,各奔前程,要再有交集实在很难"   "你胡说   "什么?"林雅珊吃惊地抽了口气"你知不知道,学校受不了压力已经撤销我的'最高荣誉奖'   唐子搴深吸了好几口气,咬著牙说:"随便你,你要怎么冤枉我都不所谓,反正我唐子搴做事一向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你尽可以要你父亲运用他在黑道的势力对付我   白雪忍不住对著他的背影叫嚣著:"唐子搴,你以后最好别让我碰到,否则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著,她便朝校门外奔去"胡清玉点头一笑   "我定会尽力的"   "你!你是老板吗?"那人被他给激出火气   "你!"   "士杰,你在做什么?到底能不能洗?"这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从副驾驶座走出一个女人,当她的目光与唐子搴交会的刹那,两人同时一震   "我跟你过去好了"什么时候订的婚,怎么不说一声?"   "你前阵子在国外,我去哪儿通知你"两个女人笑得可得意了一定是因为她,因为她又一次诬蠛他,他受不了才会离开这里"怎么会呢?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没关系的   瞧她们个个兴奋的模样,白雪实在不好说什么,只好任她们去了,左右瞧了瞧,为何这里的男人都直望著自己,还真令人厌恶"说著那人就丢了大把钞票在桌上"其中一位看似有钱公子哥的男人跨前一步"把她抓起来带到楼上去"   "你……你们想做什么?"   白雪往后疾退数步,但那些人─拥而上,狠狠拽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楼上拖"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白雪震住,这声音就算是千年、万年,她也不会忘记"他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车水马龙"白雪坏公主的演技愈来愈差了,才没几个月就被人给识破了"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望著她那张清丽的小脸   "不管是谁,我祝福你"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   但他没有开口允诺,低头便拉开她双腿埋首其间……   "啊──"   一种极度的快感随著他唇舌的戏弄逐步升扬,白雪再也忍不住地紧抓著他的肩膀,尖嚷出声   唐子搴著迷於她那儿散发的纯美香气,就如处子一样的甜沁,可她却是一朵早就历经风霜的浪女   忍著疼,她沙哑著嗓音说:"别走,算我求你……就算你现在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闻言,唐子搴五官一拧,她说的没错,她的身子他已侵占、她的清白他已夺了去,除非时间倒转,否则这一切已成事实      白雪看著他汗湿了发的俊魅模样,以及眼底深深的悔恨,她的心不禁跟著紧束起来……   可,他是她的男人……唯一的男人呀!   "你后悔了?"她猜得出他现在的心情   "喂──你!"   受不了的唐子搴猛地旋身,这一看他不禁双眼一眯,呼吸跟著急促起来   无奈她的发香直侵入他鼻息、她柔绵的肌肤直蛊惑著他的理智,让他的呼吸凌乱起来"你我这下当真结下扯不开的关系了?"   "这是你期待的?"   "可能吧"   他脸上突然掠过一道无法察觉的冷"   她转首看著他,迳自说道:"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当坏公主,我的白马王子定会来救赎我,果真他出现了……我今天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说完后,她便用力推门而出,快步奔进自己家门   "哎呀,人家外务多嘛"小雪,你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别问那么多,您告诉我就是了"她堵去他的话"她握住父亲的手"求求您,爸   "那您的意思是……答应了?"白雪兴奋地提高音调"不过照你说来这事挺棘手,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完美地达成你的要求别忘了姜是老的辣   白雪带著满满的感激看著父亲,并告诉自己:对唐子搴她将永永远远都不会放弃"我眼睛花了,以为是绿灯,真对不起了   "我开车载你去医院"唐子搴立刻将他扶上车"张意夫故意这么说   "这怎么行,我送你进去"   医生叹了口气,又说:"张老他太忙了,我苦劝他休息他就是不肯,总是说他放心不下他一手建立的公司"老先生,你很疼吗?"   "嗯……不,不疼   直到话筒里传来嘟嘟声,唐子搴才从错愕中惊醒,随即抓起外套奔出家门,看来这事他非得当面向老先生问清楚才行   "反正被你认出来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她说的这些话倒是真的,虽然她一方面请张伯帮助,另方面她是真的离开家庭的庇护,一个人在外头工作   "什么?你兼三个差!书不念了?"   "你忘了,现在正值暑假呢   "什么还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大声咆回去"真糟,为什么老让他遇上这种令他无法撇下不管的事呢?   "真的?!"她不敢表现得太过喜悦,只是用疑问的口吻问   张伯,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留住子搴哦      到了张意夫名片上的公司地址时,唐子搴才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公司,光看这幢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就可窥知二一,也难怪老先生会这么割舍不下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张意夫慈蔼地说"张老,别的不说,我对公司业务可是一无所知,如何能接下这么重要的职务?"   "这你放心,我自然会找人帮你、教你"张意夫捶捶自己的肩"唐子搴无奈一叹"让我把话说完"   "行了"她露出可人的笑,大胆的跨上他的腰间,用力抱住他"她带著柔笑喊了他一声,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上班了一个星期,白雪开心的是可以天天和子搴在一块儿,可讨厌秘书繁琐的工作,让她想偷偷看他几眼都没空"   "这不一样,现在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张老还是我的大恩人"本来嘛,我只是打工,那么认真做什么?"   "好,那我跟张老说你不做了,我重新找位尽责又亮眼的秘书"你真要换掉我?"   "不是换不换的问题,如果你开学了一样得离开不是吗?到时我还是得请新的──"   "别说了,我不要听"怎么搞的,是她用尽心思将他骗来这上班,好与他朝夕相处   白雪不专心的东看西看,不经意看见行事历上写著今晚有场很重要的饭局!看样子他似乎不知道,本想不告诉他,可又不希望他第一笔生意就因她而泡汤,於是连忙开口"   "你忘了你的身分?"唐子搴往后一靠,绽出一道俊帅绝伦的笑容   "我的身分?"她不明白地回过头,当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时才恍然大悟   当她走出美容院时,一身亮眼又撩人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因而白雪怀著更多的自信搭上计程车,来到约定的餐厅   白雪愕然了会儿,却一屁股坐在唐子搴身旁,还微微倾身,故意露出深深的乳沟"本田先生,今天我们就是为了谈这份合约是吗?"   她说著,就从大包包内拿出早准备好的合约"就在她傻住的同时,唐子搴已伸手隔开本田刚对白雪的触碰"但我不会这么做的"   "回家有佣人弄给你吃"   "为什么?"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好吧,到我那去吧   "你明知道那只是我想救你的藉口   "不……子搴!"她受不了地挺起身,紧抓著他的手   当房门阖上后,白雪忍不住重叹了声"杨士杰底下的经理回道"少爷,是这样的,经我调查的结果,白雪小姐现在正在一家公司打工,职位是副董的秘书"虽然他打扮显得更老些,但我想我应该没认错"小陈急著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交给他   "我、我只是──"杨士杰一看见从车内走出来的唐子搴时,脸色一变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对人挥拳头"我们走"原来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就是因为有白克雄替你撑腰?喂,你过去不是混黑社会的,怎么那么没种?我告诉你,我──呃……你要动粗?!"   他话还没说完,唐子搴已伸手拽住他的领口"说著杨士杰便快步离去,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唐子搴紧握的拳仍未松开   她扯下耳机,拉开房间的落地窗,正打算出去吹吹风,哪知道透过窗子她竟看见一袭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与大门守卫对峙著!   "子搴?那人影好像子搴"他用力推开她,眯起眸道:"我想你根本就是本性难移,我不想再成为你玩弄的对象,回去吧!"   "不──"她激动地指著大马路,泪盈於睫地说:"如果你不肯听,那我就去撞车,反正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难不成你真要窝在贼窝一生一世?"幸好她有能力,也愿意帮他呀"更让我难以想像的是你的演技……居然逼真到跟真的一样!"   "我只是不想穿帮   "是,我承认你的演技要比高中时更精湛,可再这样下去我内心会有种很不确定的感觉,不确定你的心……不确定你的话是真还是假……"   他靠在椅背上,透过天窗看著上头的星星   唐子搴听在耳中,每一声都像刀般剐著他的五脏六腑,可他还是得镇定的开车将她送回家……送到一个他将永永远远也触及不到的地方"白雪哑著嗓说直到进了小巷内,她才停下脚步,靠著墙沉思著"   白克雄倒了杯茶"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知道我今天留在家等你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对於自己敢单枪匹马的来到人生地不熟之地她也不敢相信,但是只要一想起唐子搴,她又升起无限的勇气"挂了电话后,白雪立即启程前往目的地   听她这么说他好心痛,可是……他一点也不相信她会为他独自来到这里"他担心地说   "娜娜,你怎么跑来了,快去坐著   白雪听了他的解释后,黯然神伤"   "你……你好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   但他完全没想到,她竟毫无预警地又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是病恹恹地出现!   白雪闭著眼,其实她是清醒的,但她不敢张开眼,就怕又看见他眼底鄙视的颜色   "好,我去替你打电话   不久,医生来了,诊断出白雪是因为感冒不就医,服用过多退烧药使得体力变差,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康复"   娜娜看了眼唐子搴,赶紧说:"等完全好了再走吧"白雪闭上眼,心忖:我何止午餐没吃,急著赶来看他,我连早餐也没吃   白雪坐直身子,一双多情的眼直凝住他俊挺的脸"   "好吃就吃完它   "不行,我不行了,想吐……我真要吐出来   "对了,你怎么没去上班?是为了那位小姐?"娜娜问的是白雪   "她叫白雪"这时候一位护士朝他走过来"医生跟我们说过,你是因为旧病未愈才引起昏眩,如果你坚持要出院也行,但一定得注意自己的健康与营养如果有机会再遇上他,她一定得好好报答对方子搴……"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她只觉心力交瘁,刚有些恢复的精神又疲累了   "你!"听他这么问,她几乎傻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像傻瓜一样   他是什么意思?他……他还想著她?   "你别老是露出一副傻瓜样给我看,你以前的精明呢?以前的强悍、不服输的精神到哪去了?"   她现在这副病恹恹外加憔悴软弱的样子,是他所造成的吗?   老天……他也不愿这样呀!   "子搴,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他气得皱起五官"你真是个小笨蛋   "没错,精采奕奕的离开你,你就不会对我有任何歉疚是不是?"她鼓起腮,眼泪又飙了出来   "谁爱你!"她脸红心跳地顶回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子搴哥外表俊挺,身材又高大,有好多美国女孩倒追他,但他没一个看得上眼,我想是因为他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   娜娜见状,笑著转身进屋,终於她看见唐子搴真心的微笑,可见他的确很爱很爱白雪   当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最开心的莫过於白克雄   "对不起白雪,我……我会调适好心情再去见他,只是──"   "等你这小子调适好心情,我心情都变差了   "我──"   "小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什么头衔,在我那儿你还是得从最基本的工作开始学习,如果……你为了白雪可以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为了白雪你愿意接受这样考验,就答应"你喊他岳父!"   "呃──有吗?"他一边装蒜,一边往后退"唐子搴,你真过分,看我怎么打你──"   "啊……坏公主来了,快'酸'呀!"他立即拔腿就跑,一问小小的斗室扬起一道道欢乐的笑声   编注:   欲知纪亚权与杨盼凌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011《狠角色》   「呵,想我还有自保的能力」尼可持舵转向右,在艳阳下的海面划出一道水漪   「喂……尼可,我们可是为你好……」   「再见   顺著游艇的爬梯爬上甲板,拽下重重的潜水设备,拿下氧气罩,甩了甩头,甩落发梢多余的水份   「白蔷,你的助理兼保镳」尤其是一个女人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不约而同地,三人迅速自舒适的小牛皮沙发上起身,目标向反方向的逃生出口拔足狂奔」尼可轻松的将手插入裤袋内,—派悠闲   那天,他竟然昏倒在甲板上,而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竟—丝不挂,赤条条躺在甲板上!而他那紧身的潜水衣——难穿难脱的潜水衣,残破不全地挂在船桅上,迎风招摇,仿佛在笑他那时的窘态   当皎洁的新月挂在天边,将大海映照得神秘忧郁,一阵微凉的海风袭来,尼可在连连喷嚏中惊醒   「说啊,说说你们做了什么,我在听   「哦,幸会、幸会,炽先生派你来想必有他的用意,呵,尼可的安全就麻烦你多注意了」暗示意味浓,何豫蔷再瞥了眼在一旁不以为然的尼可」说保母也许更适当一点,何豫蔷默默补上;   「你……」行吗?威尔和霍华都不太敢信任她,全然忘了方才他们是多么担心她会对他们不利」尼可嘲弄地道   「是啊,尼呃,不管你跟白小姐有什么恩怨,或是你对白小姐有什么不满,那都是无关紧要的,白小姐必须在你身边待到警方揪出那个躲在暗处的人」霍华也误会冰释」堂堂六尺男儿,竟被一小小女娃弄晕,还剥得一丝不挂,自尊受损,连带的态度也差了起纪来」她伸手与之交握   尼可想起自己十岁刚踏入演艺圈,参加米老鼠俱乐部的竞赛之前,那种四处碰壁的窘状,没有任何电视台要—个没没无名的小童星加入影集的演出,就连一个小小的客串机会都没有   稳重的安卓、义气的威尔、精明的霍华,这三人在这十多年来的日子里,一直给他许许多多难忘的回忆   「没错,但却是最安全的做法」何豫蔷冷冷地道」尼可挑眉,对新一季的工作感到兴奋   相处数天下来,她发现尼可并不像他第一眼给人的印象那样嚣张,他是一个十分霸气的男人,但却不失其温柔,不过以她来看,尼可这个在演艺圈打滚多年的男人,事实上是个世故、圆滑的老手,否则如何能在千变万化的演艺圈屹立不摇十年之久?他的自信与应对,差一点让她误以为他大她很多岁!事实上,尼可只比她年长两岁,何豫蔷要消化这个事实著实花了不少时间   黑色礼车在BLACKBOYS经纪公司「J&v」门口停下,顿时,在门口聚集的歌迷蜂拥而上,高举相机朝黑色防弹玻璃内猛拍,更有歌迷举著用特殊字体写著「Nicko」字样的纸牌拍打玻璃,嘴里喊著尼可的名   「我的假期,果然……遥遥无期「尼可——」   她站在那里   「哦?」   「我想,你是看到许久末见的歌迷太过兴奋了,才忘了我这新来的助理   「呵呵,你说的对   何豫蔷这一番话得到众歌迷的支持,对她的怀疑也消失无踪」   「OK!」   「我们相信你!」   女孩们很给面子的往後站一步,跟以往的肢体冲突不同,这一回,歌迷们带著笑容朝尼可挥手道再见   尼可惊讶的发现这个怪异的景象,要不是那些往後退一步的女孩们拚命朝他送飞吻,尼可真要以为自己的魅力不再了同样的话由不同人说出来,就是有不一样的效果,如果,今天是他亲爱的老婆汉娜站出来讲话,一些疯狂歌迷们才不管她已正式成为他合法的妻子,骂出口的话……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这四个大男人的友情,真的很让她羡慕,羡慕得要死掉了!   工作一起、生活一起、兴趣相同,难得的是会互相为对方著想」眨去眼中欲夺眶的泪水,尼可展开笑容、摊开双臂,上前拥住娇小的梅莉「不准报警、不准叫救护车,医药箱拿来!」魄力地指挥著混乱的场面,她维持著现场的秩序一看完信的内容,何豫蔷的脸色更显恼怒   「这是真的,尼可,虽然我还不能从中得知这个人隐身在何处   「噢,我的天……」安卓撇过脸去,不忍心看见他的伤口   「我很抱歉」按捺著性子解释   无论这封恐吓信出自何人之手,其浓浓的暗示让人不寒而栗」何豫蔷冷冷道」   就在她说完时,尼可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啊!尼可,生气的你,配上那双转为深蓝的瞳眸,是动人心魄的男性魅力展现……」   「SHIT!」越来越不像话,尼可气愤的将电话结束,再把行动电话丢弃一旁   「那这样的话,事情就越来越明显了,有尼可的电话、又能拿到变声器的人,这……」霍华想到什么的突然瞪大双眼」   「约伯?」何豫蔷对这个名字并不感到陌生,在与尼可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不时在她面前提到他与约伯之间的深厚情谊」尼可对约伯是百分之百的全然信任   「噢,我的老天……约伯,请你注意一下形象,我带了人来见你」尼可头痛地呻吟,约伯还真是性情中人啊」尼可说,不希望何豫蔷说出她事实上是他保镳的丢脸事   「我看的出来,你不是一般的女孩,虽然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听他这么说,何豫蔷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我的办公桌上、我的西装内袋里、我的公事包内……令人匪夷所思的,在不知不觉中,被置入恐吓信而不自觉一开始收到那白色信封,我甚至以为那是给我的东西,没有想到那些信上竟然写上了尼可的名字,那种感觉……好友被威胁的感觉,真的很难以形容   「若恐吓信不是你写的,那么就表示那人很了解你的作息,知道怎么下手才不会被你发现,另外一点,就是他想把你除掉   「如果我是欲加害尼可的凶嫌,我为什么要请安卓找你来?凭我的身手和尼可对我的信任,我随时都有加害尼可的机会,不是吗?」约伯苦笑道」约伯稚气的脸上布满忧愁   何豫蔷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来,如果约伯说的是真的,那么一来,尼可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尼可先是瞪凸了眼,随即无谓的耸耸肩   约伯吃力的撑起身体,在她耳边说著悄俏话,越说,何豫蔷的表情越难看,而约伯的表情更是暧昧到极点   「你确定你被撞伤的不是脑子?」何豫蔷吐出仿佛能冰冻人的声音   在众男性赞叹著这一名东方佳丽的国色天香之时,另一个步下礼车的人就让众人傻了眼   尼可和那白衣女子进入PUB後,门口的人开始躁动」何豫蔷不置可否地道」何豫蔷心底冒出不好的感觉」喝著烈酒,尼可一边暗示她有话快说」挖苦的言语衬著难以入耳的声音,让何豫蔷听了不自觉心情大坏「这是干什么?我并没有恶意,只是与你的女伴打声招呼罢了,没有必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吧」尼可捺著性子,不愿与康诺在公众场合起冲突   尼可再赏一拳给康诺,这是污辱他朋友的代价!   「康诺,你太过份了!有任何不满,你大可冲著我来,没有必要说这种伤人的话!」尼可仍旧对康诺的不敬感到不悦   尼可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後,以他高壮的身子抵挡来势汹汹的人   尼可讶异的瞪大眼,他不会看错的,那一闪而逝的白色光亮,快速的自他身後出现,击向康诺鼻头   康诺看见她那张冷漠的脸上布满不屑,不自觉一恼   她并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唤   她要做什么?这跟平时的她差太多了!   何豫蔷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喊,张扬著令人无从察觉的可怕怒意,眼神一闪,在众目睽睽下出手——   「不——」尼可尖叫出声,「白蔷,你别这样……住手!」他冲上抱住盛怒中的何豫蔷,阻止她在众人面前杀人「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著   「说,这是怎么回事?」   尼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梅莉,那是康诺乱说的,他的话你也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爱炒新闻了」她露出诡谲的笑   「咳咳   「啥?」梅莉呆呆的瞪眼   「那……这样的话,真是……」梅莉激动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尼可苦笑   「我会在你电话上装上一个追踪器,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他「柔一点OK?我写的是情歌,不是军歌好吗?你们在唱的时候可不可以想像一下你们心爱的女人?那种……很爱很爱她的感觉,要唱出来啊!」   三人头痛的隔著隔音玻璃看著暴躁的尼可,心里是有苦说下出   为了这首歌,他们三个人已经在录音室被磨了三天,天晓得尼可什么时候变得要求这么高,唱了百来遍,仍唱不出他要的感觉,他们已经尽力在唱了啊!要不是看在这首歌真的很棒的份上,他们老早就叫尼可自己录算了   「我没有   「你们两个真吵「这真是明智的决定,克莉丝汀和珊拉作这个决定真是太明确了!早该离开这两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另寻幸福去」   「你很开心」方雪柔吸吸鼻子,挥手擦去脸上的泪珠   「蔷,你在跟谁说话?」尼可赤裸著上半身,穿著一条百慕达四角裤,甩著淋浴後湿透的耀眼金发,拎著蛋糕来到何豫蔷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蔷,我是不是听错了?」方雪柔不敢置信的眨眨眼」尼可将脸凑过去,对著手机上的方雪柔眨眼打招呼「好帅的男人哦,蔷,他是谁?真眼熟   「我只吃雪柔做的蛋糕   「哦?」他的好奇心被挑起了「只是一通电话就让你喜不自胜,说!让你露出这种笑容的朋友还有几个?」他收紧双臂,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噢,或许是我忘了   「呵……」她轻笑」他松了一口气」她露齿而笑「如果你想要加强一下拳脚功夫,他们四个人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胸脯   「这是什么?」拎起小巧的白色包裹,尼可好奇的摇了摇、左看右看」梅莉柔声安抚,将尼可纳入怀里,就如同他小时候一样给他温暖」尼可满心自责   医生叹了口气,「好吧,肯特先生,只让你一个人进去,但请尽早离开,给病人休养的空间」何豫蔷血淋淋的道出事实」尼可疲惫的阖上双眼   「炸弹是你放的对不对?」尼可开门见山地道,情绪平静「我就是知道那个白痴女人会扑上去才把包裹署名给你的,只是……」声音一低   「你……你怎么这么狠毒!」尼可无法相信他身边有这种狠心之人「你真的很聪明,蔷不……约伯,别背叛我   ……   黑影在朦胧的月光拖曳下拉长,在「J&V」大楼内某一层行政区,一抹黑影在无人时刻出现,随意打开一台电脑,连上网路,快速的在键盘上输入网址後,萤幕上立刻出现一个黑色视窗,喇叭传来细微的声音,催促著上线者输入密码   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黑色的身影融入黑夜之中」冷嗤了声,她不屑寻求别人的帮助」芭蕾天才少女,这个够耸动,话题十足   「嗯「不论你是谁,你这次是真的惹毛我了!」十指快速在键盘上游移,盛怒之下的何豫蔷在倾刻间便毁了那个网页,并快速修改程式,在相同的空间架上另一个网页,萤幕上出现一只白色的圆型水晶,晶莹剔透的水晶里面刻了一朵盛开的白色蔷薇,水晶不停的旋转,伴随著警告的字眼,让人见了莫不惊退三步「那十亿美金是指……」   何豫蔷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克制住後才缓缓道出,「尼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料想不到的人存在   「你为什么不害怕!」何豫蔷几乎要歇斯底里地崩溃了」   「不   他是个成熟男人,怎会不懂她的暗示呢?感情到了某一程度,总会发展到发生亲密关系,但在这种情况……他实在不愿啊!   「不要这样子   「不……」收回手,在理智崩裂之前,他要远离火源   黑影伸出细长的十指,握著螺丝起子,对著马桶盖上的机械东钻西戳「蔷呢?」   约伯一挑眉」约伯眼神闪了闪」   「公司?」尼可狐疑的挑眉约伯在心底默默加上   「你十岁时说要踏入演艺圈,我立刻辞掉工作,转做经纪人,努力将你捧上米老鼠俱乐部,好不容易你打入决赛,结果,你在决赛前一天失踪,你吓坏我了,尼可!」梅莉这时的表情布满恐惧   自十八岁起,二十多年来的畸恋得不到回应,怨念化为心魔,停驻於心底   何豫蔷的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但很快的压抑下来,轻轻一跃,自栏杆上跳下,轻盈的白色身影宛如自天空飘落的白色蔷薇」意味深长的笑道,何豫蔷朝她步步逼近,她何豫蔷不会让她有动手的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她等了二十几年,却什么也没得到,只得来他的愤怒   而何豫蔷以惊人的速度出手,一拉、一扯,在梅莉扣上扳机前抢回手枪   尾声   BLACKBOYS经纪人梅莉自「J&V」大楼内失踪!   各大报头条皆是这件另人匪夷所思的新闻,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连警方也束手无策,没有人知道梅莉人跑去哪了,尤其在这个特别的时刻,尼可收到连续恐吓信之时,让人不禁连想她遇害了,但尸体却没有找著   对於所有媒体的猜测与追问,BLACKBOYS成员皆不给予任何回应,只淡淡的向媒体宣布,他们的新经纪人由约伯担任,请大家不要再追问梅莉的下落   而尼可偷偷摸摸的避开众人耳目,伪装成一般游客跟著何豫蔷一同来到她生长的国家——台湾,这个美丽的小岛   「炽,我没用的大哥   「哦!」尼可没有忘记那天吃到的蛋糕,人间美味,吃过後对别的蛋糕就产生不了兴趣了   天!这一定是错觉……她跟他的蔷长得一模一样!   「薇!」方雪柔惊喜地尖叫「我是薇,晚蔷三分钟出生的妹妹」何豫薇朝姊姊抛去暧昧一笑   「薇,你打我一下,我一定是看错了,蔷竟然笑的这么有人性!我一定是看错了!」方雪柔不可置信的摇头   热恋中的女人,有见色忘友的权利   看著两人眉目传情,三名美少女鸡皮疙瘩掉满地,爱情果然是很奇妙的东西,竟然让冷若冰霜的蔷化为一池春水,温柔甜腻   我把许多的第一都给你,但十年来,我到底得到了什么?   三十岁的我,老早过了谈恋爱的年纪,可悲的是我真正爱、唯一爱的男人,却只给我一个月不到的爱情   「怎幺了?」唐骏炜轻问着,粗糙的大掌捏挤她的丰盈,感觉她蜜糖似的乳尖逐渐胀硬,指头受诱惑地搓揉着   「炜……啊……」   「张开腿,我要摸摸你那里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把这当成我啊!」拿起假阳具在她面前晃动着   「啊……嗯啊……」硬物撑开了她的紧窒,也点燃那教她碎裂的欲火,她不能克制想娇吟的街动,花壶在刺激下不断溢出滑腻的蜜汁   「你怎幺能这幺甜……」他细腻的在她的花根吮吻,发出阵阵旖旎羞人的声音   裴翎静静地聆听他紊乱的心跳,温顺得像只乖巧的小猫她喜欢他失序的频率,这代表他也为她而狂乱吗?   「翎翎,你瘦了」   「翎翎……」他爱抚她无瑕的背部,语气突然很认真,「我让你太寂寞了吗?」   「你别想太多,我没事的」她重复了两次「没事」,一个是说给他放心,一个是拿来安慰自己的   「德国?会去很久吗?」她来到他身边,像个贤淑的妻子替他整理领带」她送他到门口   心是空的,毫无感觉,即使是文字工作者的她,竟也提不出个形容词表达其中感受,她只知道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他于她的影响力,除了心痛,还是心痛君瓶哪次不是这幺说,两人是相处五年的好朋友,打高中时期便是莫逆知己,君瓶那点心思她哪会不懂   「那是因为我刚好在你家,而你的车跑得比较快,载我一程会死啊?」石汉伦翻了翻白眼,心想这家伙怎幺去国外逍遥两年回来,就变得这幺小心眼了「你不懂君瓶不爽时骂人有多狠?我就是要利用你这个外人,至少她会收敛点   「你……」石汉伦得不到协助,心里更急了,他开始在想着自己待会该说些什幺好听话安抚火冒三丈的铁娘子「你们心平气和的谈谈吧!我在外面等   算了,既然她爱坚持,他也懒得勉强她!两人就这样静默不语」   「裴翎!」她自认行得正,赌气似地报上大名,就不信他能拿她怎幺样」   「这句话我回送给你!」他自以为是什幺优雅贵公子啊!   「你到底给不给?」他没兴致同她玩文字游戏,手机早拿出来预备好要输入了「女人真是麻烦!」开口的同时,他还意味深长的瞟了裴翎几眼   此刻,石汉伦和柯君瓶就像是欲哭无泪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好好的一对情侣就这样被大动肝火的双方各自带开了   奇怪……他们两个不是劝阻情侣吵架的吗?怎幺搞到后来自己也拌起嘴来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汉伦,你没有没说错?裴翎那恰查某写小说?!」唐骏炜差点被自己吸进鼻腔的香烟烟给呛死   唐骏炜好奇地点选几本书的大纲,最后下了一个结论——   「果然人不可貌相!」   石汉伦狐疑地瞅着他「骏炜,你怪怪的喔!干嘛一直追问裴翎的事?」   那天骏炜和裴翎不欢而散,他坐在骏炜的车子里看着驾驶人那张「结屎」臭脸和吓死人的车速,都可以清楚感觉到骏炜是真的满不爽的,所以他只得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帮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我是那幺小心眼的男人吗?」   「不、不是啊!」石汉伦委屈地揉揉受难的脑袋瓜   看着自己一身家居服和街道行人迥然形成对比,但她不是很在意,早习惯情人节没有情人的孤寂   「我们没那交情!」他媲美模特儿的身材面貌像蜜糖似地诱引街上众多女子的贪恋目光,以及身边男友的醋劲大发,裴翎不禁心中暗想,这男人真是个祸害「再见!」   唐骏炜赶忙抓住她的手臂   裴翎旋即回到住处,换下家居衣裤,她的动作很快,因为她没有化妆的习惯,一头直溜溜披肩的秀发亦不需要费心整理,不用十分钟她便整齐地出现在唐骏炜面前」反正都比泡面强   北部有喧哗热闹的西门町,高雄亦有一个年轻人流行乐园——新堀江   「你干嘛吃得这幺痛苦?我觉得还挺美味的啊!」他对于她的窘态早有察觉,只是故意装傻   「我老实告诉你吧!我想追求你」觉得自己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将心意告诉她」他耸耸肩,这次不再纠正她稀少得可怜的气质」去年七月刚满   「你是说那个报纸常在刊的圣安帮吗?那不是黑道?你父亲该不会正好是脸上有一条疤的黑社会老大唐云天吧?」她曾在电视上目睹唐云天的真面目,写小说的她描述过几位男主角的黑暗背景,就是倚靠唐云天这个传奇激发她灵感的   「原来你知道啊!」他看她激动的样子不像害怕,反而惊喜的成分居多   「唐云天很帅耶!」她爱死唐云天那酷到不行的扑克牌脸,尤其那条崎岖不平、延伸到颈部的丑陋疤痕,看在她的眼里,那才是男子汉的象征   「小姐,你小说写太多了,现实没那幺可怕好吗?」他又好气又好笑,原来这妮子除了反抗他、与他伴嘴之外,还会耍宝啊!现在他非常相信她是写小说的了,因为这女人的幻想力异常惊人   一顿饭下来,裴翎算是对唐骏炜这个人改观了,但别把情况想得太美好,她只是对他的父亲相当感兴趣,不断巴着他东问西问唐云天的事   「你也喜欢拍这种东西?」他一张张观看着,蓦地他瞄见其中一张的内容,是她和一个长相娘娘腔的男人亲密的依靠   小美?!我还阿花咧!唐骏炜紧蹙眉宇、未发一语,不敢告诉她自己向来排斥同性恋   「那他是谁?」他又翻见她与另一个男生的合照「这男的很面熟,你跟他又是什幺关系?」   「唐骏炜,你有完没完啊?他是你的换帖兄弟石汉伦,他是我好朋友的男人,这回答您满意吗?」她双臂抱胸,看他是要问到什幺时候,早知道就不拿出来借他欣赏了她的外在大方且健谈,很容易和男孩子打成一片,而当然她更有纤柔温和的一面,莫名产生一种令人安心的信任感,所以也是女孩子们吐苦水的最佳对象   「需要换钱吗?要投四枚十元新币喔!」   唐骏炜马上抽出六百块钞票给工读生   拍摄前十秒钟,他们背后的帘子霍然冒出一堆七彩缤纷且左右跑动的心形图案,害裴翎霎时尴尬不已   「鬼祟喔!」因此,柯君瓶决定打扰好友,看裴翎究竟在搞什幺鬼   「哪有!」裴翎受惊地将手机藏在身后,顿一秒钟后才懊恼地发现自己的动作更显得作贼心虚「其实……那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柯君瓶的眸子瞬间发亮」   「你是说那个开名车的大帅哥?」柯君瓶很快忆起,但又不禁满脸疑惑   「唉……走吧!」他无可奈何,却不愿强逼她,反正他自认有时间慢慢陪她磨   「我天生吃不胖的   裴翎的「肚量」是真的很恐怖,而且百无禁忌,曾经在一天之内三顿两百九十九元吃到饱的,甚至一餐可以嗑掉六客牛排,还是有附沙拉、甜点、汤的那一种,所以每次柯君瓶都会说「看你吃东西我都快吐了」   如今她懂了,原来和喜欢的人牵手是件非常美妙的事,像是被仔细保护着、宠爱着,连她自己都觉得夸张,不过是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感觉就好幸福……   「骏炜   「我们这样……算在交往吗?」她知道自己也急了,像他们这样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不单单折磨了他,也折磨了她   唐骏炜的父亲唐云天,这个掌控横夸黑白两道、令人闻之丧胆的圣安帮龙头逝世了,还是让他一手培育、最亲信的左右手给暗杀身亡的   「唔——」她感觉到下体被硬生生撕裂开来,疼痛到心脏都要爆碎了,她死命握紧拳头,连指甲嵌进了掌心都浑然不觉   「不要!」她反攫住他的大掌,牢牢护在怀中   让温水清洗过后,她原本白净无瑕的玉体泛上一层红润,是一种近乎晶莹剔透的美感   他是唯一和她有着如此亲昵碰触的异性,而且刚才那场翻云覆雨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发生,现在要她在清醒的他面前敞开大腿,她情何以堪……   「乖,我是担心你受伤   他探出舌尖细细舔弄花根的肉办,并在穴口使坏的刺探着,那传来的触感何其滑腻,是他从未于其它女人身上感觉过的   男女契合的激烈让水花受累四处跳溅,他们的理智溃堤了,饥渴索求彼此带来的欢畅,刚柔并济的喘息在密闭窄狭的浴室传递,从四面八方撩拨心魂的回荡,也是情人约定今生今世的神圣见证……   ※※天长地久的踪迹※※   谁都可以感觉到唐骏炜变了,变得冷酷寡情,愤世嫉俗」   「还是你会不会饿?我最近学做了几道菜喔!」她兴致勃勃的说着」   「你……不要我等你?」她难以置信他居然说这种话   「你以为真的有天长地久?反正有一天我们仍然会分开,可能你或我会爱上别人也说不定,换个方向想,我们只是把分手提前,你也能享受几段爱情,不是吗?」他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这样的讲法是想教她死心「你就是不相信我……」她突然笑,笑得凄楚,笑得无奈」   「我喜欢你   「裴翎……妳还好吧?」她的强颜欢笑教石汉伦心生不忍   有很多读者来信,说她的笔风改变了,男女主角不再无忧无虑、趣味十足,反倒工于描述男人冷漠绝情和女人的牵肠挂肚   「骏炜,你干嘛让冠世华和我们一块儿用餐?人家本来还很期待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晚餐呢!」女人噘高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巴,不依的说   「世华今天陪我加班到这幺晚,请他吃顿饭是应该的」他向来都是个体恤部属的上司」唐骏炜面不改色地吃自己的食物」   「那正好,我肚子饿得发慌呢!」冠世华不客气地将她的餐盘整个拿过来」她起身欲走,却让他捉住手臂「这枕套是你买的……你忘了吗?」她每晚就是眷恋那残存的麝香气味淌泪入眠的   「现在我回来了   「裴翎?」   「你混蛋、你混蛋、混蛋!」她抡起拳头不停攻击他的胸膛,泪水亦随着她激昂的举动四处飞溅   多悲惨不是?唐骏炜不是她,永远不能体会当她在别人脸上看见怜悯时那种感受有多绞痛,甚至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为何要为这样无心的男人   「我不晓得妳没收到……」他在说谎,实际上他是刻意不告知她,对他来讲,事业是他目前积极全神贯注的目标,他不能让其它事情分散专一,尤其是裴翎这个总是能挑动他心魂的女子   「那个女人呢?」她所有的问题都宛如在持刀捅向自己,捅得血肉分离,即使痛到快要昏厥,仍要将所有盲点一次澄清,她直觉那天他看见她了   然而她憔悴容颜硬撑起的强颜欢笑,却让唐骏炜看了很不舍,但他仍旧残忍的向母倾诉心中的雄壮志向「你怎幺好象瘦了点?」做母亲的永远心疼孩子多一点   「儿子,你三十了吧?」她冷不防进出一句」他不得已招供,因为王大婶那迭迭成堆的相本   「骏炜,你说有交往十年的女朋友,但你整天在外头拈花惹草,搞得人人皆知,那女孩子没说什幺吗?」儿子的漫不经心连她都头疼了,那女孩又如何作想?   「妈,那只是逢场作戏,裴翎能体谅的   「不可能「我很满意这女孩,你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记住我说的话,明天我就去请师父选个良辰吉日」   酸楚窜上脑门,可是她的眼泪在几年前他某一回的道别时便已罄尽   该说她掩饰得太好,抑或是他无心使然,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无法洞悉她违背自我的强颜欢笑,她的诺言是他的必胜筹码,甚至控制了她的灵魂,教她只会有求必应   「可是我变得这幺丑,谁知道你会不会去外面找别的女人啊?」产前忧郁症让柯君瓶变得疑冲疑鬼、患得患失   「我看你是爱孩子吧!」   「也要妳生的我才爱呀……」   裴翎从头到尾皆挂着微笑,他们的甜蜜形成一幅美好的图画,映在她心里,好羡慕、好羡慕   她停下,好奇的翻阅着展示用的相簿   「哇!刚好我们摄影棚正在拍摄呢!我带妳进去参考看看」   他错愕望向满桌佳肴,更因这荒谬的理由勃然大怒」终究未能将沉积已久的晦郁全盘托出,习惯在这男人面前伪装心海的暗潮汹涌「下礼拜二我们先去看婚纱,妈吵着要我们先订婚呢!」   「好   删掉手机里后来储存的他的电话号码,这号码她只在今天拨出一次,未来亦不必要了   谁晓得温钰霞一看完,纤细长指马上朝他大腿狠狠地掐下去--   他吃痛跳了起来   「我很急!」唐骏炜压抑住脾气,很认真的告诉她」   唐骏炜的低声下气让他们傻了眼   「这可是你说的,我保证骂到……」   「君瓶!」石汉伦用眼神示意妻子该节制   她的坚强不是没有破绽,是他缺乏用心观察,她明明是爱耍赖又活泼开朗的可人儿,却让他逼迫佯装为识大体的女人「我们终于要结婚,妳怎幺忍心说断就断?」   她听了只是轻浅地笑着   「妳给我的承诺呢?也都不算了吗?」他知道自己很可恶,居然又以此威胁   「不可能,我这辈子只爱过妳,也只能爱妳!」此刻他才能了解在他当兵前对她说的话是怎生残忍   彷佛积郁久时的眼泪一次倾泄奔流,她面无表情地任水线攀爬,隔着雾气,此刻他看起来不真实,如同她对他的希冀总是落空,却仍不争气的在梦里预演那如梦似幻的美满未来「来不及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再是当年的我,你也不再是当年的你,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把心思放在你的事业上   唐骏觉得他们真是可爱极了,没辙的摇摇头,夹了两块肉到兄妹俩碗哩「你怎幺会在这里?」   「最近公司的事都告一段落,所以也想放松身心一下啰!」这根本是他的借口   「什幺?!」他竟然输给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   「美女阿姨,妳为什幺不喜欢帅哥叔叔?他很帅耶!」书铃随即又拍拍唐骏炜的肩膀,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好吧!如果美女阿姨不要你,那书铃爱你好了   「唉!怎幺会这样……」他颓然坐回位子,眼前道地的家常小菜已引不起他食欲   「书铃喜欢芭比娃娃,那书铭有没有想要的东西?」他决定先贿赂两个小家伙   「是叔叔这样和妳说的?」   「嗯!叔叔说他做了对不起妳的事惹妳生气了   「嗯……」熟悉的燥热再次窜上脑门,她丹唇轻启喃吟,一声声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回荡在四面八方   「妳好美……」他欣赏着她魅光四射的举动,手指亦加重了力道」他邪肆的笑谵,紧接着将她白净的莲足捧在手心,以舌舔弄脚趾间每一道沟渠「你们……没偷看吧?」   「我们不敢   「嗯……啊哈……」在他双面夹攻下,她腹部密集的痉挛着,数不清已经历多少次剧烈高潮,而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瞧见他如何肆虐她那儿,让她不受控制涌出汁液,滴落在干净的床面   「喜欢……啊--」又是一个始料末及,他热烫的肉棒刹那间直捣她水灔的花穴」   「不会了,我发誓不会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保证今生今世也专宠妳一人好吗?」他可以感觉她的坚持终于有丝动摇,赶忙言之以情   哪知在继柯君瓶之后,又来了麻烦,而那个天大的麻烦,还是生他的娘「妈……妳该不会要住很久吧?」   「我是你妈耶!难不成你想赶我走?」   果然!「那圣安帮妳就这样撒手不管了?」他哪有那幺大的胆子啊!   「帮里风平浪静得很,不用你操心   「那我买了「翎翎,妳真好」   「什幺?」原来母亲居然使出这招,难怪裴翎总是无法赴他的约   「妳还敢笑!」他不禁报仇的搔她腋窝,知道她最怕痒了   「妳忍心拒绝伯母的好意喔?」温钰霞眼眶盈着波光水影,那功力媲美蜡笔小新网络上诈骗集团猖狂,而母亲又是生手,难保让非法分子盯上」她拿起其中一封粉红色的信件「你又没做错干嘛道歉」   「咦?」他刚踏实的心又被提得高高地「我知道我妈和君瓶是故意想惩罚我,所以我一声不吭的接受,我的真心妳完全感觉不到吗?」   「算算也才八、九个月,我等你的可不止这些」她还很幸灾乐祸   出乎意料之外,我没有让裴翎造可怜女人逼到「起笑」,倒是有些手痒想海扁唐骏炜就是了,而且中间几乎没有咖哩常碰到的瓶颈,对我来讲,《吃定妳爱我》最大的困难在于男人如何再次挽回女人的地方……因为假如是我,打死都不可能再回到男人身边,哼!   而且,最近咖哩还在杂志中看到一篇「男人想分手?」的主题,其中一项便是「装忙」   最后,希望大家给予批评或鼓励,咖哩很受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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