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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17号第79期创富-7月17日今晚特码开奖结果
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5009

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   他们为了方便我这个多出来的人,空出了一匹骆驼,可是我的汉服袖子宽大,到脚踝的裙脚扯着,根本上不了骆驼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   我吃了一惊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   “当然可以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然后就摆出老师的谱,严肃地让他专心听讲,不要问东问西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好了,该我教你了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头更低,语更轻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本能地想要遮挡,马上想起他又看不懂,没必要挡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   我知道辩论是早期宗派争夺民众的主要方式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他不住僧院,另辟住所,供给精良”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你可是鸠摩罗什哎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   我叹气,一手托住下巴:“可我连个课本也没有,跟你讲的《论语》都是凭记忆,有很多错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有时他来了我还没结束弗沙提婆的课,他便默坐一旁自己看书,往往等我给他讲课了,他早已经能背诵出要讲的内容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你是否想像他一样,渡人而非渡己?”   他迅速转身看向我,眼露赞许,脸上倏然明朗:“是,艾晴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不知该不该习大乘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这是艾德莱斯绸,就是扎染绸,是现在新疆女人最常穿的衣料”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我心头狂跳起来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他向远处的会台望跟我去王宫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   他看向我的眼神蒙了一层烟,看不真切”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他浅笑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   “又在发傻了”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寺里如何工作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   “我知道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   我点头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若凭罗什能使佛陀的教化流传,使迷蒙众生醒悟,就算会受火炉汤镬之苦,罗什也没有丝毫怨恨”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弗沙提婆,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人笑会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呵呵,典型的言情剧场面,不过我不是这出剧的主角,我退出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后来他们去游学,一走四年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相爱的两人,才会喜欢身体上的接触”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不过我那次只是作为旁观者一直在旁边看,虽然也被泼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泰国人,跑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涂一种白色的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切身融入进去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   “别说话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当然我自己也很不当心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   我笑笑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弗沙提婆还在不停地道歉,我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倦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凄清的夜,无人的郊外,他的哭,显得格外寂寥刺耳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罗什,这个夜,你不是孤独的,我在陪着你,陪着你哭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我无法再否认了所以,我才要离开“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不用了“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   “弗沙提婆,你跟小王舅白震关系怎样?”   他皱一皱眉:“还好吧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   我愣住了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一群人在向这个房间走来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我接过,道了声谢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到了下个地方,再分手另结伴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她在古代如果小心些不受伤,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我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研究组的负责人李教授”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一些用废了的攻城车,大石块,随意弃着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心下着急,低声问:“吕将军在攻破龟兹前夜可曾夜梦金象飞越城外?”   这是《晋书》里的记载,吕光因为这个梦信心大增,“此谓佛神去之,胡必亡矣”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我失望了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再加上这样士兵把守的阵势,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弗沙提婆混的似乎不赖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业障蒙眼,一切皆空”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第二次,跟你一样大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打定了主意,他走过半低身伸手探了探小娃娃的鼻息”在决定救她那刻起,这个雪娃娃就属于他了小小的身影一转身溜烟跑了少年赶紧将她放平,然后解开她湿掉的衣物,用薄被为她盖上然后重新将她抱了起来,为她拭干了身体,穿上叶言轩的衣物后放进被子里 “师傅,她怎么了?” 叶言轩看着眼神飘乎的小女娃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往着少年身后藏了藏 少年赶紧伸出点住了她的睡穴,将她重新放到了*躺好深邃的眼眸望着她,心里暗自揣测着她的身份”少年对小徒弟交待道’八卦客栈除却经营食宿外,还有一项特别的营生”掌柜推开门,然后朝着少年伸手邀请道 “我要查一个人的身份” “还有呢?”挑了挑剑眉,娃娃经历了什么?会让天真活泼的她变成现在的模样? “公子可只向奴家买欧阳倾城的身份,现在交易已经完成 少年手朝着她方向一扬,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半空划过漂亮的弧度,然后落到了桌面,发出砰的声音 “没问题 “妹妹,你几岁了?” 不气馁,咱再接再厉地问道 “师父,妹妹不说话是不是不会说啊?” 叶言轩又站到了少年的身边,偏着头,大眼睛望着小女娃很是困惑在灭门的那一刻,过去的她已经死去了她一定要让那群灭她欧阳府的人血债血还,更要将那幕后的真凶找出来让他生不如死…… 眼瞳微眯了起来,掠过狠戾“确切是说是小球球救了你 似乎听到小女娃的声音,小雪狐从窗外的树梢上一溜烟地窜了进来,然后跳上了竹床,蹲到了小女娃的身边 “我该怎么称呼你,大哥哥?”大大的眼睛望着少年 少年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紫眸望着小女娃,*的薄唇勾起了起来: “我叫楚逸凡,你不是要报仇吗?你拜我为师,我教你武功跟毒术”楚逸凡朝着她挥了挥手,对她很满意欧阳倾城是徒儿的名字”简单地点了点头,倾城从方才那女子的话里听出,自己的师傅是了不起的人物”见他要走,少女无力地爬了起来,朝着跪下看来江湖上的传言果然是真,他乖张、绝情、冷酷,想起毒已入全身的父亲,她咬了咬牙,朝着楚逸凡说道粉唇微启,冷酷地答道: “她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欧阳倾城朝着小球球拉扯的方向望去,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她施展轻功掠过了满是毒的花丛,朝着绝谷后山的方向而去 进了山洞,洞里一片的霍然开朗色泽光亮、箫身通透 “小球球,走了 小雪狐倏地跳进她怀里,欧阳倾城抱着它出了山洞后施展轻功飞掠回去”欧阳倾城淡淡答道,抱着雪狐掠过他,往竹屋上走去,一边询问 “师父呢?” “师父在后院的屋里然后用着欢快的语气对倾城说道,“师妹,我跟师父有跟你买冰糖葫芦呢以前每逢上街,兄长跟姐姐也会为她买糖葫芦 “是球球找到的”楚逸凡勾起了唇,挑了挑剑眉,表情很是狂妄,一幅睥睨天下之态”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薄唇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突然想起那句话: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欧阳倾城原是在试将几种毒药揉看能否提练成更霸道的毒药,却不料这小师兄总在她身边不停地吵闹着光额*的眉头蹙了起来,却在听到他说这句时停下了脚步”叶言轩点了点头粉色的身影落到山壁角,手一扬,手上握着的锐利匕首将藤条削掉了数根 “我在炼毒”用眼睛的都知道一张分嫰的脸上似覆盖了一层冰般,黑宝石般的眼眸望着他又是一幅没心没肺的笑容: “弄好了吗?” “嗯 叶言轩听到那些大人的吼声,小小的身子瑟缩了下 “老三说得对,也许这两个小鬼知道‘罗香尘’的解毒”很明显,师父用毒,她自然也是跟着学的毒他是在保护她啊,师妹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挡在身后? “闭嘴好难受叶言轩看着突然有些直眼了,他突然发现师妹好像一个小仙女,那么漂亮,也那么的安静” 叶言轩听到楚逸凡的声音,倏地从阶梯上站了起来,朝着楚逸凡飞扑了过去 门被打开,阳光从门外洒入,几个原本无力申吟的男人借着光一看到风度翩翩的少年时却像见到了阎王,一张张鼻青脸肿的脸上更是黑了半边,那是恐惧”楚逸凡接过他的话题,原本这些人真跟那少女是一起的” 楚逸凡眼睛一亮,然后勾起唇角笑道: “那么,娃娃,我们出谷吧”说书人解答了众人的疑惑可那双狭长的黑眸里却满是恨意,桌上的茶杯差点被他的手捏碎”先前说话的人点了点头,“毒医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孩子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了起来,薄唇勾了勾,露出邪恶的笑容: 这次,我一定要你有来无回老实说娃娃让月特别受打击,从来没有那么低的收藏过神医又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少年也不怒,只是不耐烦地勾起了唇,暗自嘟嚷了一句: “两个白痴” 然后见他一扬袖袍,手指朝着侍卫一弹”少年瞥了一眼少庄主,勾起唇似笑非笑地说道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只见他唇红齿白、剑眉墨瞳,黑亮的头发用玉冠高束了起来”不待舒神医答话,少年已经率先开口 蓝袍男子斜望着少年,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飞早已非六年前那个稚嫩的孩童,但是却依然的让他妒忌得牙痒痒” “什么?”少庄主大惊,然后深邃的眼瞳倏地望向了白衣少年,眸里怒火翻腾,一双手也青筋直冒” 少庄主一听,顿时怒火心中烧 学艺篇chapter024:邪恶师兄(下) 敝海庄少庄主愣在那里 “师父,他傻了吗?” 一句稚嫩天真的话语打破了迷咒,少庄主倏地回过神 “你要报仇请直接找他难道你们不知道?” “舒神医——” 听到楚逸凡的话后,少庄主将目光望向了舒俊文现在回想当初的确是他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们向绝谷那里去一张粉雕玉琢的脸上镶嵌着似黑宝石般明亮而清澈的眼眸,那双眼睛微抑了起来盯着比她高几截的舒俊文,粉唇轻动了动,说: “出招吧”肯定的语气配合着那倨傲的表情,实在有把人气疯的能耐 “你——”舒俊文气极,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娃娃的魔音的确是厉害免得丢人现眼让江湖人耻笑虽然他对舒神医为何要故意引导他妹妹去绝谷耿耿于怀,但是不管如何他的确让父亲的毒得到暂缓 “小子,去年你坏了我们的好事,今天我们不会让你活着出去好后悔,早知道就该更努力地练功 “你是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不上班,结果一觉睡到十二点,更新晚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月啊 学艺篇chapter029:我的徒弟,你做定了! “你是谁?” 欧阳倾城抑起粉雕的小脸,一双似黑宝石般的眼眸望着他,没有半分的惧意 “为什么不要?只要你答应做老夫的徒弟,我必将所有的武功都传授予你,绝不藏私 “我乃修罗门教主,只要你做了我的关门*,我以后就将修罗门教主之位传予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称霸武林了” 话落,不再给老者机会 “师父——” 老者见来人正是在客栈里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 “师妹——” 后面,叶言轩带着小球球小跑过来朝着身后驾车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师兄——” 欧阳倾城一惊,想也没想地身影直接飞掠挡在了叶言轩面前,黑衣人收掌不及,只见砰的一声,欧阳倾城被他一掌击中,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 昨天打的没有拷进U盘,今天又重打的而娃娃毕竟还太小,一下子吸收那么大的力量有些吃力 “快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言啊,留言//亲们月需要动力哇,,,, 学艺篇chapter033:想看娃娃笑 五日后 阳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璀璨洒落 “好了,娃娃休息一下吧 “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 “八卦客栈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而叶言轩在这两年里,虽然依然是天真单纯但是那模样越有几分冷俊,当他不说话时,别人绝对会以为他是个难相处的冷漠小少年 欧阳倾城看到来者正是八卦客栈那名绿衣女子,人称‘八卦娘子’的苏晓晓” 楚逸凡与叶言轩一惊,同时放下了碗筷看着她” 欧阳倾城也感染了离别的情绪,在绝谷不知不觉已经生活了两年多狭长而深邃的紫瞳在清冷月光之中,更加的神秘”收了鞭子,粉色的身影一晃,她站到了一边 楚逸凡一愣,尔后是得意地笑道: “不愧是我的徒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曲声淡淡的带着离愁,让人情不自*地沉浸在曲中 绝谷旁,欧阳倾城背着一个小包袱,腰间缠着火红的鞭子,抑着头望着楚逸凡跟一旁红着眼睛的言叶轩: “师父、师兄,我走了 “嗯凌厉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怨恨与得意狠狠地瞪着跌坐在地面的老者,那一头夹杂着银丝的长发用发绳系起,几缕散发从额间垂落,随风半遮着暴戾的眼睛青色的广袖一扬,一道银光划出诡异的弧度 “哎哟——” 白色的身影缠到了中年人手臂上,紧咬着不放萧竖于唇边,那悠扬的萧声正是从她嘴里吹奏而出,而先前那只碧瞳的小雪狐正乖乖地蹲在她的肩头但是却觉得他多了几分亲近,只因他与师父其实很像片刻后,一群黑衣人迅速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一个个戴着银色的面具,透出面具的双瞳冷冽、锐利,浑身都散发着极冷的气息 “哼——”老者冷冷一哼,“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趁我不注意对我下毒,想加害于老夫你们待她要如待我一样,绝不得违背她……” “宫主——”众人一惊,居然让个娃娃做宫主一片蓊郁的树林前,她一袭白色的衫裙似雪,裙摆随着林风扬飘着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洒落,几许笼罩在她的身上,似为她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其实她对于他们而言还是绝对的陌生,除了刚才知道她叫欧阳倾城外,一切皆是空白不知道她多哪里来,不知道她身世如何?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几岁了?但是既然老宫主将修罗宫交给了她,那么他们自然也会像效忠老宫主一样的效忠她” “是” 欧阳倾城望向身着一袭蓝袍的夜魃,他也同夜魅一样戴着银面的面具,只能看到那双深邃如幽潭的墨瞳,但比起夜魅的冷漠,他似乎情绪要外露得多”说到那个叛徒,夜魅的声音冷了几度,虽然已经按照宫规把那个叛徒给五马分尸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解恨” “是”夜魅与夜魃朝着欧阳倾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也随侧在她的身边待将老宫主安葬之后,他们心里的怀疑也就通通冒了出来相反,她拥有一颗敏感的心,也有一颗聪明的小脑袋 “走,去见见那些人 一位身着宝蓝色劲装,腰缠着玉带的中年男子冷静地望着欧阳倾城他们 青桐掌门手执着宝剑走上前与风、雨对峙着,片刻后,他率先开口道: “在下领两位的高招了 青桐掌门眼睛猛然睁大,然后身影快速地一闪,毒针射进了他身后观站的一个武林小辈的身体里 “啊——” 武林小辈感觉到有道银光疾射而来大骇却躲避不及,针无声地没入了他的身体,然后他猛然叫了一声后,身体顿时一阵抽蓄然后倒在了地上当即一恼,将所有的过失都加在了欧阳倾城身上,然后朝着她挥剑刺了上去,一边怒嚷道: “可恶的邪教小妖女,老夫现在就为武林除害两人相视一望,都不敢小觑这个小娃了” 江湖篇chapter049:魔音穿耳 “老纳愿意领教宫主的高招微想了想,她将火龙鞭收了起来 “四大堂主跟四大*听命——” 欧阳倾城突然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风、雨、雷、电和夜魅他们说道” 空觉握着银杖赶紧习地运起功来,一边还不忘提醒其他的武林中人” “……” 而那些早已受到重撞的正派武林人士一听更是火上烧油,怒极攻心,噗噗噗地直吐着鲜血,一些修为低的更是直接晕了过去但是那些武林中人已经没有了回手的余地,围剿修罗宫的计划自然也泡汤了他们才不相信这妖女会那么好心地放了他们,难保不是她的阴谋? 听这些正派武林中人一说,修罗宫的人也把目光抛向了欧阳倾城,难道宫主真的有别的打算?他们在心里暗自猜测着,但是却总是无法想透” 欧阳倾城伸出手,软绵绵的手掌心有着一大把的黑色小药丸” “妖女,我要杀了你——” 一听她这么说,青城派掌门当即怒了 同样的,其他修罗宫里的人也被欧阳倾城那风清云淡间的残忍给吓了一跳 江湖篇chapter052:想念小娃娃 太阳爬下山坡,璀璨的霞光将天空渲染成最美丽的色彩画” 楚逸凡的声音让叶言轩收了剑,然后朝着他跑去恭敬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回荡地偌大的宫殿 “大、大小姐,有什么吩咐?”低着头,哆哆嗦嗦地问道然后在她看不见后又飞快地跑了起来,简直是要去参加赛跑一般 “小姐——” 丫鬟看着那抹渐远的火红身影,一脸清秀的脸蛋顿时垮了下来,完了、完了” 东方瑶手边甩着鞭子,一边嘀咕着如果不是她太无知,就是她太不怕死不过她既对小娃娃有趣又怎会轻易的放弃呢?只见她刷地从腰间抓起火红的鞭子,朝着夜魅他们说道: “如果我偏要靠近小妹妹呢”一袭蓝袍的夜魃挑了挑剑眉,手上的宝剑指向东方瑶 东方瑶没想到这几人居然如此的厉害,但是看到这蓝衣人如此听小女娃的话,更确定这个小女娃不简单,也更加的打定了要将她收为义妹的决心 东方瑶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却笑上了眉梢,小娃娃这么说是不是关心她呢?眨了眨眼睛,她又跟了上去 店小二见状知道几人是一起的,赶紧走了过去 东方瑶见欧阳倾城为自己出声,再次自作多情地认为小娃娃在护着自己那巧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两年前她也曾听过欧阳府有一本武功秘籍的说法,但是那根本是以讹传讹明亮的双眸变得黯淡了起来,*勾起露出一抹嘲讽又悲哀的笑容”想了想,夜魅只能如此答道 “魅,派人监视西门堡 “怎、怎么?你们怎么突然这样望着我?”东方瑶被几人突然的专注目光看得心里凉凉的,赶紧低头打量着自己 “到时候,我们……”东方瑶突然停下了,然后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地盯着欧阳倾城这个臭丫头到底一天要出去惹多少祸?看来真的要好好管教管教她才行 “爹,这是我刚认的义妹,他们是义妹的手下走,诸位里面请 “不知姑娘姓名是?” “欧阳倾城” “是 “师父也不知道 东方堡?书房 “影,最近那几人可有什么异动?” 东方敬坐在檀木书桌后,望着自己的暗卫问道不过这话倒不好跟堡主说 江湖篇chapter063:去逛街啦!! “小倾城,咱们出去逛街吧” 夜魃翻了翻白眼,为这个女人的反应绝倒那双冷漠的眼眸里却掠过期待又害怕的光芒,好像,那人的背影真的好像兄长她紧咬着贝齿,想上前却确认,却又害怕失望 陌生男子显然也被东方瑶的动作给愣了下,他脸上刻着‘坏人’两个字吗?怎么这个女的如此的防备他? “大胆,居然敢对爷无礼 “干嘛这样看着我?”东方瑶被紫衣男子的目光看得吓了一跳,“我告诉你啊,我虽然长得貌美如仙,但是本小姐对你可没兴趣 “在下轩辕绝,不知道小娃娃贵姓?”虽然用这样的口气跟一个女童说话很奇怪,但是他却无法将这个小娃看成顽劣不知世事的稚女” “那是当然,我义妹的名字能难听吗?”听到轩辕绝称赞欧阳倾城,东方瑶一副与荣有焉地出声 而轩辕绝才知道原本这个小女娃是红衣少女的义妹,怪不得她如此的警戒靠近娃娃身边的人不过他眸光扫过一脸冷漠的欧阳倾城,又扫过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东方瑶,只怕所谓的义妹也只是红衣少女单方面认定的这几人难道不知道戴面具很招摇吗?他们的身份实在令人费思量”轩辕绝好心地提醒她” “原本是从京城来的,怪不得呢 江湖篇chapter067:共思一轮月 东方堡 银色的月光笼罩着大地,一片的清冷 “查得如何?”欧阳倾城玩着自己的指甲,淡淡地问道” “这么说他罗文伯想做武林盟主?”欧阳倾城的眸光一闪,果然是个很有贪心的人 另一边?客栈 月光从雕花格子窗斜射而入,照亮了房间望向对面*的叶言轩“怎么小轩睡不着?” “嗯如果他们与东方堡同时出现在武林大会上的话,只怕会为东方堡惹来麻烦  “不行  东方瑶望着几人的背影懵了,以后明白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突然要跟自己划清界线呢?她想不明白  “大小姐也曾挽留,但是听说欧阳小小姐坚持要走说来也奇怪,怎么一个陌生的小女娃居然能够让瑶儿如此的在乎,难道真的是他忽略了她?让她寂寞吗?  “小倾城为什么要走呢?”东方瑶还是没有想通,她一边走一边顺手从路边摘下野花一路扔着,漂亮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带着一股让人心冽的气势,直逼得纨绔子弟差点吓得跌倒  轩辕绝挑起了眉头,奇怪了”三人离去,片刻后到了一间环境清幽的茶馆”东方瑶摇了摇头,“但是我能明白什么?”她根本就不明白  “也许跟欧阳小小姐的身份有关  “小倾城的身份?”东方瑶点了点头,也是,这么久来她也不知道倾城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有什么人?  “武林大会,在下也会前往的叶言轩自然三句话不离欧阳倾城,似乎师妹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继母亲、师父外最重要的存在了  曲折通幽的廊道,一个人提着灯笼往着主院而去”  “是  “哦?”欧阳倾城眼睛微眯了起来,“真是狠毒”夜魅点头,然后在欧阳倾城的示意下离开在西门老堡主去世后当上了西门堡的当家人,其间用极端的手段斩除了对手,也得到了见不得光的一些武功、权势,三年前欧阳府一家正是为他所灭……”  欧阳倾城伸手拦住了他,然后出其不意地问道:  “西门堡的老堡主是怎么死的?”  “西门堡老堡主在别人眼里是得命而亡,但是据闻下查证他是被罗文伯下毒致死的,原因是老堡主有意将堡主之位传与他的侄子……”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果然是狠毒之人   天南地北的武林中人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武林盟,掀起了新的热潮他站在武林盟大门处,身影挺拔,望着下边那些一批批上来的武林人士”  “……”  身边的人不断地报上了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派”武林盟主抱拳,然后伸手邀请各位入内  众人都随着武林盟主回过头去,果然见到罗文伯一袭宝蓝色的劲装,蓄着胡须,领着西门堡的人浩浩荡荡地走来了  罗文伯不解地望向欧阳倾城,这个小娃娃好像是针对他而来”  “……”  东方敬跟东方瑶对视一眼,显然被欧阳倾城的身份吓得不轻  “小倾城真的是修罗宫的宫主?”东方瑶还是有些不相信,江湖上传闻修罗宫滥杀无辜,是邪教 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他,还有那些拿着畏惧又憎恨的目光盯着她的江湖中人“宫主可是说三年前被灭满门的江南欧阳镖局?”  “是  “哗——”  武林中人顿时一片的哗然,虽然欧阳镖局并非顶极有名,但是口碑和声誉都很好不由得勾起嘴唇冷冷一笑,如果他以为这样就能够将他所犯下的罪行掩盖那就大错特错今日她就要让九泉之下的父母、亲人都睁眼看着罗文伯会落得怎样的下场但是无奈却被欧阳倾城点穴而无法动弹”  “啊——”罗文伯发出惨叫声”  罗文伯瞪着欧阳倾城,恨不得把她撕裂成碎片  欧阳倾城望着他,唇角的笑意冷得令人发颤还有,你做了这么多的亏心事,难道你就不怕那些冤魂来找你吗?甚至你的岳父,西门堡主也会在地底下等着你……”  “哗——”  欧阳倾城的一声又是石破惊天吧,让众人发出了极大的惊呼声”青桐掌门捋了捋胡须望着欧阳倾城,他会出头的原因自然是很简单  东方瑶却一下子甩开了东方敬的手,跑到欧阳倾城面前,然后伸开双手站在她的面前,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地护着她他的意思是东方堡跟邪教连成一线,要与武林正道为敌了东方瑶让她有被姐姐呵护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她放任她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原因  “我劝诸位还是不要太鲁莽”  武林盟主和少林寺的方丈都忍不住感叹,他们是不知道这个女娃的厉害”  其他的武林中人赶紧上前将已经倒地昏迷的年轻男子扶下,指责着欧阳倾城说道  “你们不是说修罗宫是邪教吗?难道我不可以用毒  欧阳倾城望着他,冷冷道:  “两次机会已完,你们输了  “你想干什么?  ”楚逸凡的目光让东方瑶警惕,她上前将欧阳倾城护在身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着楚逸凡,樱唇微启警戒地说道这个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懂得笑?  “娃娃,想师父没有?”笑眯眯地望着她”还是摆着一张小冰脸,正而八经地答道”  “铲除邪教,匡扶正义  “……”  声音在偌大的空地里回荡着,激起落叶纷纷、尘沙飞扬,林鸟逃窜……  楚逸凡勾起了唇,邪邪地望着众人,却对着身边的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你想不想看师父是怎样剑扫一群只会应声的狗?”  “你——” 江湖篇chapter077:有其师必有其徒   “你——”  楚逸凡的话令众武林人士面色大变,他分明是在侮辱他们”楚逸凡斜睨着空觉大师,嘴角满是嘲讽的笑容”  “若非你们伤害我武林同道在先,我们又怎会找你们的麻烦?”一袭蓝袍的中年男子指着楚逸凡说道那名中年男子一个不防吸进了白烟,片刻后就开始伸手猛抓扯起自己的脸部  “好痒、好痒……”  “宋掌门——”  众武林人士吃惊地望着蓝袍男子一张完好的脸瞬间就变得血肉模糊了,而他还控制不了自己一个劲地抓扯着自己”楚逸凡不甩空觉大师,反而低着头逗起欧阳倾城  “那个人真的是毒医吗?”  东方瑶跟夜魅他们站在一起,指着楚逸凡说道  夜魃等也点了点头,看起来他们的小主子果然是不简单这种祸害不铲除,日后必成江湖大患  “爹,你放开我我要和小倾城一起走让属下等垫后  “对,宫主,把这群家伙交给我们吧  “你们怎么了?”  武林中人看到几个人的举动既担忧又畏惧”楚逸凡漫不经心的语调让人忍不住打颤,同时众人也明白了怪不得欧阳倾城如此的狠,原来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江湖篇chapter078:意外的救助   身败名裂,过街老鼠  “既然不能解我的毒,那你是在耍着我玩吗?”还是这少年跟其他的人一样都是落井下石,故意来整他的”少年点了点头,狭长的眼眸望着他”少年拿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瓶对着乞丐,也就是罗文伯说道”青衫小厮一边为少年泡着茶,一边答道  东方瑶柳眉一挑,不悦地瞪着他们:  “我管是不是爹下的命令,我最后一声警告你们,要是不让开,我就真的出手了  “爹——”  “大小姐,堡外有人要见你  话落,门卫已经带来了小谷”  东方敬狐疑地望着她,然后又打量着小谷  “怎么样?”轩辕绝望着东方瑶,然后说道  “你也这么觉得?”轩辕绝的话唤来了东方瑶的共鸣,也让她对他的敌意减少了不少他们的宫主还真是厉害,有本事让乖张、我行我素的毒医也变成了爱闹的老小孩似的  “师父,师妹最可爱了  少女俏脸红通通地望着他,透着几分羞涩,但又有着异样的坚定与勇气心想现在阳光蛮烈的,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如果我家主子冒犯了诸位,还请原谅”  少女见几人要走,放开了婢女的手,朝着楚逸凡他们说道吃了后记得给师父笑一个”  夜魅一看,倏地拔剑跳入了战圈,一边换下夜魃”他的声音带着几丝异样的腔调  “小妹年幼,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诸位高抬贵手  “我又不做好汉  “请公子赐解药吧  啊—— 江湖篇chapter084:有来无回的酒楼   “娃娃,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 楚逸凡问着欧阳倾城  叶言轩有些失落,他们这么久没见了,怎么师妹还是这样冷冰冰的?  “哈,走吧”他私下还动用了势力,但都没有找到欧阳倾城,不得不说修罗宫很厉害”小谷眼睛尖,很快瞧着一家酒楼看装修一新,估计应该是才开的”店小二一听他点这么多菜,一张脸都笑得开花了  “嗯  “这是兔丁?”东方瑶瞪着他,明亮的眼睛里直喷火“这哪里是蟑螂,分明就是兔丁 朱宣宣一怔,只见蒋弘武叫了声道:“接住了!”振臂便将江凤凤掷向朱宣宣而来 朱宣宣怎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关怀地问道:“小凤儿,祢没受伤吧?” 江凤凤发出像蚊子样的声音,道:“我……很好 不过她明白自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西厂的人还有从京城来的高凤和丘聚两位太监,若非蒋弘武和诸葛明把事情揽了下来,恐怕会为兴献王惹来极大的麻烦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高凤一落入诸葛明手里,丘聚也被蒋弘武一刀拍在头上,当场倒了下来,昏迷过去 因为京城八虎的权势极大,爪牙众多,高凤和丘聚虽然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中并无任何职务,但是他们身份特殊,往往奉刘瑾之命,进出这三大机构,负责监察、督导等职务 以至于这三个机构中的人员,见到他们二人,莫不避之如蛇蝎,平日对他们畏惧三分 诸葛明一挥手道:“走!快去办事吧!” 长白双鹤不再多言,飞身跃下庭院,往怡情楼主楼而去,两人心上的石头已经移走,自是非常轻松 至于那些受伤的西厂人员,若是留下了一个活口,反倒对诸葛明等人不利 故此诸葛明不再多想,吩咐道:“褚山、褚石,你们听到蒋大人的话了,还不快收拾残局?” 褚山和褚石两人躬身答应,立刻展开行动” 蒋弘武道:“这话很难说,谁又敢预料?” 他直视着诸葛明,道:“老弟,我跟你是十多年的交情了,所以信得过你,不过老实跟你说,我对那些阉人总是信不过,那些人身上少了那根玩意儿,就是和一般的正常人不同,我对他们总是要提防一二,绝不敢完全放心,我想,你也应该和我一样” 诸葛明道:“不用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两个小家伙刚体验人生之乐,你就杀了他们,未免太残忍了,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他在说这句话时,正好一阵夜风吹来,风中卷起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至,看到屋顶上的那些尸体,连诸葛明都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太荒谬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褚石,那两个小家伙没看到你的模样吧?” “当然没有!”褚石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当时小屋里连盏油灯都没点,乌漆抹黑的,只有从窗口透进一丝月光,可以看到那偷情的两个人脱得精光,像两只白羊,在地上翻滚,我从窗边看了一会,便震断了门闩,走进屋里,谁知却把这两人吓得以为看到了鬼,跪在地上猛磕头,还报上自己的姓名,要求鬼爷爷饶命,结果被我一掌一个打昏了” 说完,他和蒋弘武转身飞掠而去” 诸葛明犹豫了一下,道:“让皇上当绑匪首领,不妥当吧?” 蒋弘武笑道:“有什么不妥?咱们这个主子喜欢女色之外,还喜欢热闹,喜欢刺激,这种绑架太监勒索的事,有多刺激啊!他老人家一定抢着去做!” 两人一想起朱天寿各种稀奇古怪的作为,齐都会心的一笑 五枚铁莲子一脱手,立刻发出相互碰撞的叮叮之声,然后完全不规则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半边身躯一起罩住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不过他却不相信一个唐门中人,竟会弄到没有暗器可以发射的地步,认为那是件不可能的事 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二丈开外的那种奇景,因为在他视线所及的一切,似乎在这瞬间都变得不真实了,就如同他陷在一个梦魇里一样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身武功,洞里还有唐麒,只想赶快逃出去,因为飞天僵尸在吸取人脑人血之前,是不能见到天日的,一见天日便会化为粉末……唐麒可没听过飞天僵尸的乡野传说,他只是为眼前的诡异情景,以及自己囊中暗器已空的震撼而惊惧”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金玄白也太厉害了,也变成这么厉害的厉鬼,太恐怖了” 这个意念有如电闪而过,使他觉得既高兴,又惶恐,高兴的是金玄白没死,唐门的扩展大计又有了希望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唐玉峰一笑道:“这么说就对了 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带着两个侄儿涉入,总要得罪一方势力,说不定便会卷入南、北两个绿林盟主的争斗之中,对于唐门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可不同了,他立身在一片山坡草地的上端,往下望去,眼前坡地开阔,一览无遗,再加上又是晨间,天清气爽,日光如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整个的情况,因而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远远超过那天晚上 这时,湖勇们并没有巡湖,以致何康白等人在水上航行之际,一路无阻,安然的到达西山岛”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人群中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渐渐声音越来越大,分舵主裴勇和胡达海两人开口制止,竟一时之间都喝止不住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份原先是属于柳月娘所控制的属下,这些人都听过齐大小姐为了一个什么大骗子神枪霸王,和太湖王齐北岳大吵了一顿,以致害齐北岳中风……种种不同的认知,让这些湖勇都有些混淆了,有的人说金玄白是骗子,有的说他是大侠,有的说他是淫贼,有的说他是杀手,而最骇人听闻的则是说金玄白是来自朝廷、权力极大的东厂档头……然而无论金玄白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他所展露出来的那一手武功,却是很明显地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杀神,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的人物 第三章在这数百人中,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反应的人,大概只有金玄白了,嘈杂的人声在他耳边响起,仿佛微风掠过一般,根本没有进入他的心中 故此轻功身法虽和往昔相同,速度却增快不少,因此把人的眼睛都骗了,形成一种视觉暂留的现象,才会让人误以为他会分身术或身外化身 何玉馥关怀地道:“大哥,你没事了?我们差点都急死了!” 他还没回答,又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听到你遇到危险,害我们担心了一夜,都睡不着觉 结果孙子没盼到,两位高堂已撒手西归,何康白没有父母的压力后,根本就不想留在家中,于是经常离家,有时一去三五个月,有时出去一年半载都不回来,让妻子留在家里独自抚养女儿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他们父女间的这段往事,见到何康白一脸为难之色,连忙拉开何玉馥,给她施了个眼色,继续地把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等人介绍给唐玉峰叔侄三人认识 须知枪神和鬼斧成名武林已有三十年的历史,他们高居武林十大高手之中,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 他望了正在言谈中的唐玉峰和欧阳兄弟一眼,低声道:“欧阳姑娘,祢难道没有看到祢那两位弟弟的表情?显然他们已经了解我的一番苦心,并且非常欢喜的接受了何玉馥瞄了金玄白一眼,一把拉过欧阳念珏,故意调笑道:“念珏妹妹,恭喜祢,被两位唐门的青年才俊看上了……” 欧阳念珏胀红着一张俏脸,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打了何玉馥一下,啐道:“何姐姐,祢在胡说些什么?” 秋诗凤见到金玄白脸色一沉,剑眉斜轩,忙笑道:“玉馥姐,祢别跟念珏妹妹开玩笑了,小心有人会生气,到时候祢就糟糕了!” 何玉馥目光一闪,看到金玄白的脸色有些不对,伸了下舌头,冲着金玄白娇笑道:“哥,你没生气吧?” 金玄白没好气地望了她一眼,还没开口,只见何康白走到唐麒和唐麟身边,道:“两位少侠,请恕老夫托大,站在武林前辈的立场,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以免你们以后碰了钉子,吃上大亏” 唐玉峰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已听到楚花铃拉着何玉馥问道:“玉馥姐,祢一定知道这件事!还不快点告诉我?” 欧阳念珏却去缠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这件事是真的吗?我爷爷怎会做出这种事?怎么我的爹娘一直都没跟我说?你快点告诉我吧……” 金玄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头都昏了,只怪何康白多嘴,竟然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无论时、地皆不恰当,自己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何康白环目四顾,只见就这片刻光景,那些湖勇们已经撤得干干净净,就连一些死伤的人,也都一并被抬走了 唐玉峰好不容易上了何康白这条线,不想就此得罪了这位名满江湖的华山大侠,于是老老实实的把目前唐门的处境,以及自己奉命率领门中弟子来到江南之事,合盘的托了出来 不料当唐玉峰等人到达集贤堡后,堡主程震远却因赴黄山访友而未返,于是唐玉峰等人成为程少堡主运用的棋子,将他们介绍给齐玉龙,希望能在重要关头发生作用 二、齐玉龙取得绝对优势之后,却由于金玄白是东厂的高官,加上唐玉峰想要从他身上取得一些利益,以及程婵娟坚持要以金玄白换取被擒的程少堡主人身安全,所以齐玉龙不得已之下,嘱齐夫人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同意交换条件 近二十多年来,江南霹雳堂在岭南羊城附近再度立起山门,不过行事极为低调,西门一族自掌门人以下,罕得进入江湖,更未造成大患,故而没有受到重视 何康白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出那一段有关于九阳神君的回忆,不禁悚然心惊,忖道:“如果火神大将果真和九阳神君有何关连,那么情形就不妙了!见到金贤侄之后,倒要找个时候问一问他 在山道上奔行了数丈,她远远见到金玄白偕同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人,站立在青石铺就的山道上,阳光遍洒,让他那轩昂笔挺的身躯看来,显得有如是乘着阳光而来的神人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放缓了脚步,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可是目光仍然紧紧望在金玄白的身上,这时,她凭着女性的直觉,发现隔了一天不见的金玄白,竟然有着许多的改变,可是仔细望去,却又看不出来改变在哪里 金玄白伸出双手,抚着服部玉子的双肩,凝目注视着她,柔声道:“玉子,辛苦祢了” 唐玉峰也感受到从那些忍者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杀气,打了个寒噤,忖道:“幸好金大侠当时没带这些人,否则就算再多二百个人,进了松鹤楼也是有去无回!” 他在忖思之际,只见何玉馥、秋诗凤拉着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手,往服部玉子奔去,并且口中还纷纷叫着:“傅姐姐!傅姐姐!” 唐玉峰的轻功比起何康白来,要差上一截,所以他在赶到时,只看到地上跪倒了一片的忍者们,除此之外,便见到金玄白拥着一个人,当时既看不到那人的面貌,而他也为眼前那跪倒一地的忍者感到吃惊,忘了打量金玄白怀中那人的面貌 唐玉峰身上的冷汗才一冒起,便见到那些忍者们全都在看见金玄白的瞬间,叫了声:“少主!”都不约而同的跪倒于地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从他施出达摩神功,虚空击断巨松开始,直到他劈完了柴双脚着地为止,他的身躯始终没有落地,完全是凌空而为,这种神奇的身法,加上展现的掌力、刀法、斧功,几乎让人看了怵目惊心,目瞪口呆,恍惚之中,如同置身梦幻之境 不过说也奇怪,他在这个时候,特别的想念齐冰儿,急于想把她从摘星楼里救出来,然后搂进怀里” 她见到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等中忍都在躬身束手,等候命令,于是吩咐道:“各路的埋伏继续,挖地道和警戒的人员留在本阵附近,听候少主吩咐 他笑了笑道:“玉子,祢把进攻太湖水寨的事,当成行军作战啊?还立什么中军帐?嘿嘿!本阵这个名字倒也好玩 这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不知当时自己神识出窍,脱体飞出,是真的到过现场,还仅是一场梦而已?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见到师父之后,非得要问个仔细不可,若不弄清楚,恐怕睡觉都睡不着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特殊状况,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于是凝聚心神,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图,然后说道:“子玉,祢原来的计划很好,就像一个大将军一样,调兵遣将,算无遗策,不过现在既然有我在此,就必须改变战略,由我带人主攻,直接由正门杀进去……” 他的眼中突然神光迸发,沉声道:“不管那些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也好,或者是太湖水寨的寨主也好,挡我的路,全都杀无赦!” 他的内功修为在水火既济,龙虎相会的情形下,已至三花聚顶的地步,立刻突破九阳神功第六重,堂堂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 何康白道:“贤侄,你别动,让老夫仔细的看你!” 他向前走了三步,到了金玄白面前不远,凝目在对方脸上端详了一会,只见金玄白原先有些黝黑的脸孔,此刻变白了许多,而那种白色却并非纯正的白,而是如同玉色 何康白一笑道:“当然他可以娶妻生子,神仙是人做的,不像佛门中人,要禁绝七情六欲,苦心修练才可成佛 所以金玄白在目光闪处,想起一句词,于是扬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他的意思是指面临战斗时,所有的忍者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给予敌人大大的震慑,增加己方的士气 不过那些忍者们虽然在中国住了好几年,却都是一向从事暗杀、探查、窥视、狙击等见不得光的任务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顿时之间热血沸腾,两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大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众口同声,响亮的喝呢声,有如巨雷响起,传出老远,引起山谷里阵阵回响,声势极为吓人 熊承祖完全能听得懂他的江浙口音,见到金玄白问起,傲然道:“不错,你爷爷就是太行四凶之首的飞天熊……”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熊承祖吓了一跳,不及思考,脚下退了半步,大吼一声,高举手中独脚铜人,急砸而下 两军相遇,似乎看来一片混乱,可是乱中有序,每一个忍者都按照金玄白的命令,各自挑选一个对手,施出金玄白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那些忍者们最多只挥出两刀,连第三刀“圆月一刀斩”都没使出,那一百五十多名的太行悍匪,便全部丧命在忍者们的利刃之下 左锋脸上泛起一片死灰色,颤声道:“咱们怎么会惹来这种强敌?看来……”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展白的话声:“两位老兄,现在才知道不该逞强了吧!” 左锋抬起头来,一见展白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怒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羔子,存心看老子笑话,老子跟你拼了!” 那两个架着他的太行好汉,拼命拉着他,不让他冲向展白而去 他投奔绿林盟主巩大成之后,颇受重用,可是也招来不少人的嫉妒,尤其是那些跟随巩大成日子比较久的老人,更是经常排挤他们关东四豪 如今离开了绿林盟,没有巩大成在旁,两方的心结就浮上台面了,加上太行四凶认为关东四豪第二次被派来,分明是盟主巩大成不认同他们的能力,故而双方的冲突更加白热化,只差没有打起来而已 齐玉龙由于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经过一夜工夫,便已痊愈,所以说起话来颠颠倒倒的,关东四豪和两位副寨主盘问好一会,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陈平脚下一顿,脸色灰败,道:“怎么办!后面有人杀进来了!” 展白定过神来,大声喝道:“凡我绿林盟的兄弟,大伙全都抛下武器,不可和来人发生冲突,违者以帮规处置!” 第三章陈平一听,也立刻大喝道:“各位兄弟,大家速速放下兵器,不可介入太湖水寨之争……” 说话之际,他把背上的两支追魂日月钩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比起金玄白来,展白知道双方的差距已到了天高地远的阶段,别说关东四豪了,就算来十个巩盟主,恐怕都敌不过金玄白 金玄白道:“你们便是关东四豪,对吧?” 展白道:“有劳大人垂问,关东四豪是我们四位兄弟的匪号,草民姓展,单名白 金玄白身为沈玉璞的唯一传人,除了得传九阳门纯正的武功之外,沈玉璞当然也把自己一生到处挑战的经验和一些心得都传授给这位爱徒 就因为这个意念,金玄白根本就没有出手,也没有闪躲,在刀剑临身的刹那,他心念一动,护体神功瞬间布满全身,浑厚的气劲涌现,在身外尺许之处,便已结聚而成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展白也摸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竟会蒙这位武功超凡的东厂高官另眼相看,他也不敢加以询句,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了声,继续替牟道远求情 金玄白手持铁牌,冷冷地看了牟道远一眼,把手中铁牌插在地面,道:“展白,就冲着你的面子,再饶他一次,叫他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知道吗?” 展白点头应了一声,只见金玄白转身朝辛叔同和齐北岳行去,高浩迫不及待的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喂牟道远服下 当年那种绝境,他们关东四豪仍然熬过来了,陈平也希望如今能够凭着展白的智慧和金玄白对他的另眼相看而继续活下去” 陈平点了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卵击石的事,岂是我们关东四豪能做的?老三,你得多想想!” 牟道远的脸上仍然留着金玄白的鞋印,加上披头散发的样子,就跟个叫花子没两样,陈平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低声道:“老四,你帮老三把脸上的鞋印擦了,想个法子把他头发拢起来,戴顶帽子,不然这个样子,实在有损我们关东四豪的威名,也会让弟兄们瞧不起” 陈平拍了拍牟道远的肩膀,低声道:“两位贤弟,金大人是来自东厂,他所代表的力量,如果要插手江湖,恐怕今后江湖会大乱,我们都得小心点,不然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出了后厅,是一个广大的庭院,园中原来植有翠竹绿树,如今已被兵刃砍得七零八落,残枝败叶散落一地,混杂着数十具尸体,看来惨不忍睹 他脚下一停,端详了一下,暗暗叹息,忖道:“太行四凶全军覆没,自此江湖除名,再也没有这号人物了!” 想起在绿林盟里的一段日子,他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勾心斗角的情景,陈平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分辨 陈平心中一惊,赶紧抱拳道:“在下陈平,匪号追魂钩,此来是求见金大人,奉上疗伤灵药雪参丸……” 他还没把这句话说完,风声一响,从中侧走廊又跃来一个手持双斧的年轻汉子,竟然长相和左侧那名年轻人一模一样” 欧阳旭日大笑道:“陈老兄,你说得不错,那金银凤凰果真长得有如下凡的仙女,出尘脱俗,可爱至极……” 陈平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好话,讨两位少侠的欢喜,心中意念一动,突然记起了巨斧山庄的由来,不禁脸色一变,恭声问道:“请问两位欧阳少侠,当年名震天下,被视为武林十大绝顶高手的鬼斧老前辈,与二位少侠有何种渊源?” 欧阳旭日望了弟弟一眼,笑道:“陈老兄,你总算想起来了,他老人家是我们兄弟的祖父……” 陈平赶忙抱拳道:“失敬!失敬!原来两位少侠是昔年名满天下的欧阳老前辈的嫡孙,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尚请两位少侠恕罪 陈平收下这颗雪参丸后,多年珍藏,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使用,这回若非关东四豪和手下一百多名兄弟的性命都系于金玄白一念之间,他也舍不得把这种珍贵的救命金丹拿出来献宝 冲着何康白的情面,无论金玄白的武功有多强,手段有多毒辣,在锦衣卫的地位有多高,总得要卖他的面子,放过关东四豪一马” 何康白敞声笑道:“陈大侠不必太过谦虚了,老夫敬佩诸位都是铁铮铮的热血汉子,无论诸位究竟为了什么理由,涉入太湖之争,老夫依然可以为诸位作保 服部玉子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室内,撇下了田中春子,向她们走了过来,低声问道:“两位妹妹,有什么事?” 何玉馥把手里的锦囊扬了扬,道:“这里面有颗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冯掌门亲手炼制的名药,由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大侠所赠,说是要送给齐夫人治伤……” 服部玉子还没说话,只听金玄白扬声道:“不必了,柳姨的内伤已经全部好了,这颗丸药就还给关东四豪吧!” 服部玉子转身望去,只见金玄白放开按在柳月娘背心的右手,挪身下床,一边穿靴,一边对齐冰儿道:“冰儿,祢不必担心,我已经替祢娘打通了全身的经脉,不需服用任何灵丹妙药,内伤已经痊愈,目前只是断骨之处,尚需二至三个月才能愈合” 齐冰儿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抬起头来,仰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心里一阵激动,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任由泪水簌簌落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只是要把整个事理清楚而已,绝不会为难他的” 他拉着服部玉子,道:“子玉,假使我师父自己有儿子,或者当年所收的徒弟不是我,那么祢的丈夫就是另一个人了,对不对?”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就因为这种巧合,才证明我们的姻缘是前生注定的,不然冰儿妹妹就应该生为男儿身 她睁大眼睛望去,但见何玉馥满脸惊悸,双手搭在秋诗凤的肩上,才能勉强的站稳身躯,显然也受到了金玄白发出强大气势所影响,心灵遭震慑所致”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程婵娟正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而田中春子和柳桂花也慢慢的从地上爬起,她们全都是一脸惊容,至于齐北岳则依旧趴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这些私盐贩子之所以要巴结主薄的原因,是希望能弄到几张盐引作为护身符,遇到私盐被查获时,可以拿出来充数,以免杀头之祸 许锡庚在入会五年之后,由于恰巧碰上新任的盐务巡检司是他童年的一位好友,于是更加如鱼得水,从贩卖私盐变成合法的盐商 这时,八极会横跨黑白两道,会中势力扩展极速,从数十人一直增加到三百多人,才能应付官盐及私盐的买卖 那水龙帮原是横行在运河的一批水寇,人数并不很多,只有一百多兄弟,专门劫船为生,由于眼红八极会的运盐生意,利润太高,这才出手抢了一次 岂知当天晚上,尚勇毅设宴款待官岳山之后,在回家的路途中,便遭到不明歹徒的袭击,随行的八位会中重要人物,几乎全数伤亡,只有许锡庚逃过一劫,负伤逃回家中” 齐北岳全身一颤,道:“草民所说之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齐北岳略一沉吟,问道:“冰儿曾经说过,大人是枪神的弟子,可是,据草民所悉,枪神姓楚,是否老东主当年也改了姓氏?” 金玄白摇头道:“枪神只是我另一位师父,我这位师父的确姓沈……” 他顿了一下,问道:“难道家师当年始终没有告诉你,他的真正身份吗?” 齐北岳有些茫然地道:“草民知道沈东主非常人,教了我不少的武技,可是……草民始终只知道他姓沈,名文翰,是一个殷实的商人,并不知道他在江湖上……”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道:“金大人,草民恳求你,能不能告诉我老东主真正的身份? ” 金玄白道:“师父当年没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此刻也不便跟你说清楚,不过他老人家……”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已见到远处奔来三十余人,尚未到达摘星楼前的广场,便已被小林犬太郎率领忍者围住 他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被齐北岳拉在手里,连忙低声问道:“总寨主,你说的金大人是你少主的事,究竟……” 齐北岳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金大人的确是老夫的少主,因为当年我的东主沈文翰既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授艺师尊……” 他苦笑了一下,道:“只不过沈东主从来都不愿收我为徒,只认我作他的管家” 他们三人缓步朝木栅处行去,赵守财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总寨主,眼前有两件非常不利于太湖的大事,有关我们的生死存亡,故此属下不得不赶紧过湖来向夫人禀报……” 他又打量了齐北岳一眼,继续道:“万幸见到总寨主身体复原,再加上金大人也到了这里,看来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挽回,所有祸事都能凭借大人之力弥平,所以属下十分放心了” 别的不说,单是冲着服部玉子把十万两白银存放在汇通钱庄,他就必须让被查封的钱庄脱罪解封,否则那些银子一进入官府库房,服部玉子的多年心血,岂不是落空了? 他想到这里,站了起来,走出“本阵”,扬声道:“林泰山,你过来一下” 赵守财一时摸不着头脑,愣愣地望着齐北岳,道:“总寨主,你说什么话?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老交情了,不管曾经发生什么事,都已成为过去,我不会怪你的 许锡庚在争斗之中受了轻伤,不过他的妻子却因要报兄仇,也跟着出手,以致死于官岳山的吴钩剑之下,许锡庚在心灰意冷之际,把妻子的坟修好了,便解散八极会,离开伤心地,返回了故乡 不过他只随着二叔练了几个月功夫,学了一套八极剑和八极掌法而已,心知绝对无法替父报仇,于是一边料理家人的后事,一边作结束油行生意的打算 在相处一年半的时日中,许世平曾多次见到沈文翰长吁短叹,也多次听他评鉴当代的武林人物,似乎在沈文翰的眼中,一些武林上流传的绝世高人,都不放在他的眼里,口气之大,让许世平吃惊不已 这种怪异的日子过了几天,沈文翰又恢复正常,每夜和柳月娘同寝,形同夫妻一般,不过却未再提举办婚礼之事 日子大约又过了两个多月,沈文翰始终不提练武之事,许世平也当没这回事,只是继续替沈文翰经营买卖,继续在每日晨、晚两次练一趟拳法和剑法”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赵守财骇然色变,似是想到了什么,脱口道:“少主,这位沈文翰莫非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 金玄白目光一凝,赵守财立刻便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自己全身束缚住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更无法开口说话 他在打听之下,才知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在前一夜,带着八名亲信来到常州,和常州大豪金面弥勒会面,竟然莫名其妙的在金面弥勒崔彪的仁义庄里,遭人杀死 不仅如此,由于金面弥勒崔彪是常州大豪,在当地极有威望,他的死亡也让官府极为震惊,衙门派出最有经验的仵作过来验尸,查验的结果,每一个人身上别无伤痕,致命之处仅在咽喉,同样的一柄剑,同样的剑尖刺入二寸七分深 通判大人虽未明说,但他点出许锡庚曾加入八极会,并且和盐务巡检司有所牵连之事,让许世平不寒而栗,认为通判大人或许已经从许锡庚和八极会的关系,推断出和最近常州大豪金面弥勒崔彪之死有关,这才暗示他,要他尽快离乡 那崔永凯是金面弥勒崔彪的独子,继任仁义庄主不到几个月,便因凯觎林妙嫦的美色,再加上小看了齐北岳这个人,以致莫名其妙的丧身在齐北岳手下,也总算是报应临头,偿个齐北岳满门覆灭的血债 正在此时,他听到脚步声近,侧首望去,但见服部玉子、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在小林犬太郎的陪同下,缓缓往本阵而来 这件事不久之前,柳月娘又曾经叙说过一次,金玄白记忆犹新,怎么到了齐北岳口中,又起了变化? 金玄白这两天心里始终拿不准的便是这件事了,虽然柳月娘一再向他说明,齐冰儿就是沈玉璞当年留下的种,她之所以送齐冰儿随玄阴圣女去习艺,是为了替沈玉璞报仇” 金玄白虽然曾经看过齐冰儿的裸体,可是却没注意到她的发际及颈处是否有一块胎记,听到齐北岳言之凿凿,有几分相信,却也有些存疑 然而为了证实齐北岳之言,金玄白必须把齐冰儿的真正身份弄清楚,好确定今后该走的方向” 金玄白真弄不清楚齐冰儿心里在想些什么,竟会在这个节骨眼,死盯着这个问题,他的目光一转,见到服部玉子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而柳月娘则在柳桂花的扶持下,两人都神色紧张的望着自己,显然都想要知道答案” 金玄白道:“柳姨,祢跟我说过,想要掌控整个太湖,也想要接师父来此居住,如今,祢有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柳月娘摇了摇头,接过柳桂花递来的手绢,拭去脸上的泪痕,道:“老身原来想要夺下太湖,一来是为了报仇雪恨,二来是为了想让婵娟有个立足的根基,现在我想开了,还是陪沈郎度过残生,至于婵娟的未来,就交由你来安排吧!” 金玄白道:“好!既然柳姨祢已下定主意,那么我就擅自做主了” 他略一思索,道:“第一,太湖水寨仍然交由许总寨主统率,不过太湖在沿湖各处州县所经营的买卖,则交由柳姨和桂姨打理,每年的盈余拨交四成归太湖水寨,可是一切买卖的经营权和产权都属柳姨所有,水寨不能过问,这点,许总寨主同意吗?” 齐北岳道:“一切听由少主吩咐,草民不敢置喙” 金玄白侧首问道:“柳姨,祢同意吗?” 柳月娘一怔,道:“我不是说过,要和沈郎度此残生吗?你怎么还把那么庞大的一笔资产交给我经营?我……我的能力实在不够” 他知道太湖水寨在沿湖各地的州县,所置下的产业和经营的买卖,虽然数目庞大,总资产最少也在二十万两银子以上,不过此时已被官府查封,金玄白若不出面,恐怕一文钱都拿不回来,所以乐得大方,做个顺水人情” 柳月娘不知道集贤堡主程震远从黄山邀来天刀余断情,下柬五湖镖局,要约斗金刀镇八方邓总镖头之事,故此听金玄白说要把程家驹带到虎丘,不禁一愣,忙道:“玄白,你没弄错吧?集贤堡不在虎丘,而且我表哥他也仍在黄山……” 齐北岳一震,只见赵守财靠了过来,低声问道:“总寨主,敢情那无影刀程震远竟然是她……的表哥,这真是令人想像不到之事 第一条快船上,船舱两边的舱窗都是敞开的,从左边探首外望的是七龙山庄的楚氏三兄弟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他们五个人把头挤在舱窗外,一边观赏着湖上的美景,一边议论纷纷 这两座山庄都是坐落于北方内陆,纵然随同何康白南下之际,也曾经坐船渡江,可是心情不同,环境不同,加上载客的风帆大船设备比起这种八桨快船差得太远,所以这两座山庄的几位少侠们,一进入船上,便产生新鲜欢愉之感,都能放松心情欣赏湖上风光” 秋诗凤探过头来,道:“欧阳妹妹,除此之外,我们坐的这条船也是太湖的船,并且由公孙副寨主亲自掌舵,比坐在马车里还要平稳,可是冰儿姑娘却说会晕船,岂不是个笑话? ” 欧阳念珏笑道:“难怪两位姐姐会笑成这个样子,她这个藉口太好笑了” 楚花铃望了望站在船首,抱住金玄白的身躯,把螓首贴在他背上的齐冰儿背影一眼,撇了下嘴,冷笑道:“这个藉口何止好笑,简直是个很烂的藉口!” 田中春子当初奉命擒拿齐冰儿,曾经使出忍者的手法,在齐冰儿的饮食中下了春药,以致使得她昏迷,后来差点引发阴火焚身之祸 这种年轻男女在江湖上邂逅,然后产生情愫的故事,最吸引人了,当欧阳念珏一转到这个话题,不但引起了楚花铃的兴趣,连五位年轻少侠都停住了谈话,纷纷要求秋诗凤说出和金玄白邂逅的经过情形 秋诗凤脸皮比较薄,于是把欧阳念珏抛来的议题又推到何玉馥身上,何玉馥不肯说,两人羞红着脸,相互推让,结果还是由服部玉子仲裁,两人划拳定输赢,输的人要毫无隐瞒的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说出来 金玄白也想留下来,却被服部玉子连哄带骗的推出了船舱,然后关上舱门,将他拒于门外 他微笑着顾盼左右,只觉颇为志得意满,目光闪处,看见赵守财和何康白两人从第二艘快船的船舱里走了出来,两人手扶舱壁,在低声说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本来他担心赵守财会把师父九阳神君的事说出来,引起一些事端,因为到了此刻,他还不清楚自己是否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沈玉璞一再叮咛他,在神功未臻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他是九阳门弟子 如此一来,江南武林的形势改变,江湖动荡将会加剧,可能助长南七省绿林盟的势力范围 宪宗之后,朝政日溢稳定,厂卫配合刑部及地方官员,曾大肆整顿江湖一次,许多地方上的堂口和帮派都受到歼灭,只有所谓的武林正派没有受到打击,反被用来对付黑道绿林,作为厂卫的工具 金玄白发现自己好似就在舱里,反而吃了一惊,神识一阵晃动,发现自己仍然站在船头,不禁讶异地忖道:“难道我在林屋洞里泡了次冷泉,竟然真的让我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否则灵识怎会如此敏锐?竟然想到哪里,意识就到了哪里 这些机房的职工都属于专业的师父,由于手艺精巧,极受东家的重视,每月薪资极高,并且还是长期被雇用,每年还享有分红的优渥待遇 往往后台奇硬,来历奇高的大人物,也会栽在扒手和老千手里,丢失了随身的财物,那时地方上的官员,受到的压力,将会使得衙门的捕头或衙役抬不起头来,若是不能把大人物所失去的财物找回来,小则丢官,大则送命都有可能” 马老七躬身道:“冯三爷,你老说的极是,小的会约束他们,别招惹上了太湖水寨的好汉 冯三爷的眼睛都几乎直了,喃喃地道:“天哪!太湖里怎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个个都像仙女下凡,啧啧!太美了……” 马老七看到那六七个美女围着那蓝衣劲装汉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低声骂道:“辣坏妈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冯三爷讶道:“北六省绿林盟派人过江了?我怎么没听过这种事,走!我带你们去找大爷 冯三爷脸色一凝,侧首对身边的杨雄和刘武彪打个招呼,道:“两位兄台,请稍候片刻,我去跟个老朋友打个招呼,马上就回来” 杨雄和刘武彪一听此言,禁不住嘴角一撇,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薛捕头到码头来是要抓人还是办案,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牵着两个孩童,转身便往人群中挤去,直到走近堤边,才放下心来 这些人的腰带扎法和常人不同,陈玉娘一眼便认出他们都是漕帮的帮众,全是些不能招惹的角色 假使这四十多处税关和税站都能免税,那么一艘满载南货的大船到了京师之后,所得的利润在六位以上 而这些人除了和地方官员保持良好的关系之外,尤其对于控制他们生存的各处税关的税吏人员更加巴结,可说是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的另一股力量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第四列才是何康白带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名子弟,至于随船而来的三十二名湖勇,除了每船留下四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跟在最后面 那些漕帮的帮众色令智昏,眼中根本没有金玄白和那些年轻少侠的存在,更因为那二十四个湖勇都排列在最后面而看不到,故此每人的眼中只有这几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存在 俗话说色令智昏,果然没错,孔老四虽觉有些不妥,不过心中骚痒难熬,让他忘了害怕,果真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到了秋诗凤面前,涎着脸问道:“姑娘们,我们徐二哥想要请问祢们一下,不知各位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秋诗凤秀眉微皱,道:“你们徐二哥是谁?我们素昧生平,不劳相问……” 她这一开口,娇声细语顿时让孔老四酥了半截,忙道:“我们徐二哥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狮徐风,本人则是外号白花蛇,在这运河上下,只要提到白花蛇孔安,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句话还没说完,齐冰儿首先便忍耐不住,笑了出来,接着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一起掩唇而笑 何玉馥见她没有反应,答腔道:“哟!原来是名震运河的白花蛇孔安,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失敬了”码头上的挑夫们大都练了些庄稼把式,眼看经常骑在他们头上的漕帮帮众,被铁卫们打得落花流水,禁不住手舞足蹈,暗暗喝采,认为这些人武功高强,替他们出了口气而几乎是在同时,程婵娟也奔出行列,显然是看到集贤堡铁卫的出现,以及金银凤凰的骤然离去,而起了疑窦 却不料在齐玉龙和柳月娘争夺太湖水寨掌控权之际,唐玉峰由于不知集贤堡和柳月娘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受到齐玉龙的收买,投入他这一边,对付柳月娘 程婵娟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后来会有这种发展,不过她在携同堡中铁卫潜入太湖之际,将唐门金银凤凰留在堡中,便是未雨绸缪,防范会有这种事发生,才把她们充作人质,放在集贤堡里” 她吸了口凉气,问道:“金大哥,那些人都是我们集贤堡里的人,我可不可以过去……”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他们召回来吧!这些人所受的惩戒也够了,别再打了 经过一番忙乱之后,堡里的丫环才发现金银凤凰已经失踪,于是三十名铁卫分成三路,出堡来寻找唐凤和唐凰两人,终于在码头找到……程婵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才知道金银凤凰之所以闯进码头,向那些漕帮帮众出手,并不是没有用意,而是在被铁卫们追及,故意惹出事端,制造混乱” “我知道!”程婵娟没好气的道:“弄了半天,你们为了金银凤凰,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了一架,连金大侠在这里都没看见哦!” 郭子颖颇为惊讶程婵娟对金玄白的称呼,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我们到处找寻两位唐姑娘,是看到码头边挤了一大堆人,这才过来看看,结果发现她们跟人动手,为了保护她们不受伤害,所以……” 程婵娟挥了下手,道:“好了,你不用多解释,都随我来吧!” 郭子颖犹豫了一下,道:“请问小姐,这些受伤的人怎么办?” 程婵娟脸色一沉,道:“这些不长眼的家伙,竟然都瞎了狗眼,把我和冰儿姐都当成了粉头,若是依我的性子,早就砍成两段,丢进太湖里去喂鱼” 他看到程婵娟领着十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路旁,讶道:“程姑娘,祢站在这里干什么?走!大伙一起去,找家饭馆把肚子喂饱再说” 程婵娟见他根本没介意那些铁卫的出现,也不多言,指示郭子颖带着其他九名铁卫走到行列的最后面,自己则回到柳月娘的身边” 薛义冷哼一声,道:“金大人会这么小气吗?” 那名捕快还没说话,其他围上来的捕快已异口同声地道:“一百两?” 薛义眉开眼笑,道:“我们每人分三两银子,剩下的好好吃喝一顿!” 那二十多个衙门差人也都个个眉开眼笑,因为若以本俸来说,一个差人每月收入还不到三两银子,其他的就靠油水或者外快了 那名凑在薛义身边的捕快道:“薛头儿,你这么分,大伙不太好意思,还是你拿十两吧!” 薛义义正辞严的道:“这怎么可以?大伙儿一样的辛苦,这是金大人赏给每位弟兄喝酒的,我们大家平分……” 他说到这里,只听得有人喊道:“薛捕头,薛捕头 这小翠花原是烟雨阁里的红牌妓女,和被唐伯虎赎身的九娘情同姐妹,后来九娘赎身从良,情归唐伯虎,小翠花便如失魂一般,再也提不起精神陪客 小翠花刚下轿,陡然见到一个挑夫从轿边冒出来,吓了她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挑夫竟然是衙门里的捕头薛义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可是王正英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一套说法,要让薛义相信小翠花对他完全是虚情假义,打死他,他也不会同意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故此当小翠花在沉香楼门口,乍然见到田中春子从街边走了过来,惊喜交加的执着她的手,互道别后之事” 小翠花含情脉脉的望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站在沉香楼门口的最后一名妓女喊道: “小翠花,祢赶快来吧!别闲聊了,薛捕头若是对祢有情,明天请他来吟风阁,你们不就可以相聚了吗?” 小翠花不敢再多逗留,裣衽朝薛义和田中春子行了一礼,道:“田春姐,我现在待在吟风阁,有空来找我”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已经够麻烦你了 金玄白全身一震,倒不是为那三名大汉所发出的裂帛似的叫声引起,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震撼可是他的双脚还未站稳,距离他最近的楚慎之已跃到他的身前,拦在秋诗凤之前,道:“大嫂,不必祢出面,这种跳梁小丑就交给小弟好了” 欧阳念珏脸上一红,道:“祢胡说什么?” 秋诗凤道:“祢忘了那天在松鹤楼里,跟我傅姐姐打赌的事了?”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这时,楚仙勇和楚仙壮看到楚慎之和那个脸色姜黄的大汉已经拳来脚往的打了起来,唯恐他会吃亏,赶忙奔了过去 楚花铃脚下一闪,已拦在他们面前,叱道:“你们要干什么?” 楚仙勇道:“我们帮大哥去,免得他吃亏!” 楚花铃道:“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有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大哥?别沉不住气了 而金玄白则负手站在一旁观看,服部玉子和齐冰儿靠在他的身边,田中春子则站在服部玉子身后,都没任何反应 这一腿把那大汉整个庞大的身躯踢飞而起,一直撞到了沉香楼的砖墙,才从墙壁滑落而下 此刻,楚花铃才借力使力的倒飞而回,轻飘飘的落在欧阳念珏的身边,伸出玉手,整了整鬓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姿态之优美,真有说不出的潇洒 按说他口中喷出的血水应该会洒得金玄白全身都是才对,可是所有的人都看到那条血水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尺许便似碰到了一道隐形的罩子,立刻反溅而出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 而离火真君最后被人发现,他仅是当年横行天下的魔教五大令主中的火令令主而已 至于第三种是什么掌法,金玄白再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不过他记得沈玉璞曾很傲然的说道,纵然五行生克之理存在,可是武功讲究“功深者胜” 以他的经验和眼光来说,当然可以发现金玄白功力精进,较之数日前大有不同,可是他想像不到,金玄白到底凭什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够把武功修为提升到一种连他都无法想像的境界 所以,当他突然见到那个红袍大汉出现,比划出当年魔门徒众见面时的手势时,他的心跳得比任何人都厉害,唯恐金玄白便是昔年魔门的余孽,当今火令令主” 何康白目光一凝,肃然道:“魔门余孽,重出江湖,看来天下又将大乱了,尤其是他们竟然和织造局有所勾结,恐怕势力已渗透进了宫中……”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些人恐怕跟刘瑾脱不了关系!走,我们上楼去问个清楚 薛义苦着脸道:“田姑娘,吟风阁里的姑娘们,都是些可怜人,请祢多照顾一下,别让她们受到伤害”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楚花铃望了走在前面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大哥也真是迂腐,这些银子都是那些太监贪污来的,拿来花花有何不该?何况姑娘是他们叫的,酒菜也是他们吃的,当然应该由他们付账才对!” 服部玉子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让少主听到了,又要骂人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那些太监们个个手上都戴着镶金嵌玉的戒指,为何服部玉子不取下来? 看了看身边的齐冰儿,他暗忖道:“还是冰儿比较好,不会贪不义之财,纵然美貌比不上玉子她们,品格却高了许多 第五章一想到这四个人发生混淆不清的趣事,金玄白便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何叔,让他们好好的玩一玩吧”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来,都是我们的错了” 那个胖掌柜一惊,恭敬地问道:“请问姑娘,令少主人贵姓大名?官居何位?小店若是要……”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姓金,大名如何称呼,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要知道前两天得月楼前封街,知府大人宴请巡抚和三司大人,所请的主客便是我们少主就行了……” 她的话才说到这里,胖掌柜已吓得脸色大变,慌忙跪了下来,另外三名站在柜台边的伙计,一见掌柜下跪,也跟着赶紧下跪一时之间,忙得团团转,他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滴,刚擦完又冒出来,弄得衣襟都湿了,不过他的心里极为兴奋,根本顾不了,径自在忙着指挥十多名店伙计做事” 洪武三年时又有这么一项规定:田多丁少者,以佃人充夫,而田主出米一石资其用,非佃人而计备出夫者,亩资米二升五合 这些杂役除了少数是雇佣募集的,或者一些是以囚徒充役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征调来的民丁,其所用的方法称为“验粮佥差”和所谓的“验丁出夫”的“均工夫”制度相差无几 JZ※※※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是御林禁军二十所卫军中的首卫,权势极大,一般御前带刀侍卫,大都是由锦衣卫里面的人员挑选充任的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比起东厂来,忍者组织的上忍,或许权威更大,然而部下的数目仅在二千人之内,权力的架构不同,格局也小得多了 不过这些地方豪霸要结交官府,又得花费一笔可观的钱财,所以说来说去,官府所占的优势还是极大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在王正英的心目中,东厂可是完全不讲天理、国法、人情的特殊组织,从这个单位里出来的人,个个如狼似虎,有时比鬼还要令人害怕 可是金玄白这个侯爷可不同于那种世袭的公侯,他的头衔和爵位是经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嘴里讲出来的 直到王正英把整个命案的结论提了出来,表示一切证据皆是指向太湖水寨,金玄白偕同未婚夫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半夜进入松鹤楼,遭到太湖水寨的湖匪围攻,在杀了一百多人之后,终于力竭被擒,如今生死未明,陷身太湖之中 无论谈判的结果如何,都指挥使所统率的二千精兵,都要摆出来,就算金玄白能在谈判的结果后,安然的全身而退,这二千的精兵也会按照原定计划,进入太湖,追剿湖匪由于事情太大,巡抚尚需集三司大人一起磋商,故此直到此刻尚未返回府衙 这种餐会邀宴大约要吃上一个时辰之久,吃完之后往往会移往青楼或画舫上去继续饮宴,到了将近子时,还要吃宵夜……苏州一般的百姓,当然不会和王正英大捕头一样,有许多的邀宴,可是基本上来说,就是升斗小民,一天也要吃五顿,才算完整的过完了这一天” 他拍了下薛义的肩膀,道:“薛义,你做得很好,立了件大功,回去之后,你写一份详细的文书报告上来,我替你呈上宋大人,包你可以加奖,说不定还可以升官呢!” 薛义躬身行了一礼,喜道:“多谢头儿栽培,小的回去之后,立刻动手签报文书 若是能趁这个机会搭上金侯爷这条路子,离开目前这个环境,绝对不会终老于一个大捕头的位置上,将来的前程未可限量,说不定还可捞个大官做做 王正英挥了下手,吩咐道:“你们好生守着,别让闲杂人等进出这条巷子,免得打扰了金大人宴客的雅兴 王大捕头掏出身上的银票,总计起来,还不到八百两,结果全部付了出去,还签了张四百五十两的欠条,才满心愉快的拎着首饰盒,离开了那家店铺 曹大成老远看到王正英,快步向前,躬身作揖道:“王大人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所以,任何一位官员,无论小至巡检或捕头,大至知县或知府,对于商贾都是保持一种若即或离的态度,既不可摆出高高在上的态貌,也不可和商人称兄道弟,否则必然会惹来麻烦 那个报讯的伙计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曹大成问了好一会,也没得出个结论,于是一气之下,骂了伙计一顿,随即又派出宅中总管老周到易牙居去问个明白” 瞬息之间,他的脸色一变,又浮起满脸的笑容,道:“既然曹东家要尽地主之谊,本官就代表金大人向你致谢了 他一登上二楼,见到上面席开三桌,花裙女婢穿梭来往,忙着端菜倒酒,场面极为热闹 由于空间不大,前后又都敞开明窗,故此室内光线充足,王正英一眼望去,不但立刻看到了金玄白,并且还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其中包括赵守财、柳桂花在里面 他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觉得终此一生,看到了如此多而又各具特色的美女共聚一堂,就算一死,也了无遗憾 想一想,当价值数十万银子的产业被官府查封,并且还牵涉到了数百人的生活以及生存问题,谁不会心急? 王正英胸有成竹,不疾不徐的,把松鹤楼血案发生之后,自己调查的经过,以及做出的结论,一一的说了出来 何康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道:“王大捕头,贫道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真是盛名在外,绝非虚假,恐怕就算是当年京城的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来此,也不会办得比你漂亮” 王正英恭声道:“是!小人一定火速禀报宋大人,按照金大人的令谕办理,不过……” 他顿了一下,道:“此刻宋大人可能尚留在巡抚衙门,还未返回苏州,所以恐怕要耽搁几个时辰,才能办妥 别的不说,仅仅以一趟木渎镇求亲之行,便可以发现两位厂卫的高官对他的尊崇,已超过对待朝中一品大员的敬意了 可是后来他施展出绝世武功,把武当派的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位少侠都击败了,才引起她的注意,而他被误认为采花淫贼的事,更让她留下极深的印象……当她在不知不觉中,一缕情丝牵连在他身上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分别多年的父亲,在初见金玄白时,也会有把女儿终身托附给这个年轻人的意念 当脑海中一浮起当初金玄白的模样,何玉馥倏然发现眼前的金玄白似乎和当初的相貌有了极大的差异 他们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何康白是担心金玄白已被厂卫纳入组织中,赵守财、柳月娘和柳桂花却是心中高兴,知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高官,太湖的产业是一定可以拿回来了 程婵娟不知金玄白其实已经知悉她和程家驹之间的秘密,听他这么说,果真宽心起来,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小妹在此替家兄敬金大哥一杯,希望大哥能宽恕家兄以往所犯的一切过错,从此大家和睦共处,亲如兄弟 只不过眼前这位年轻高手是一位侯爷,就算让他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询问人家的私事   「亲爱的,这样子舒不舒服啊?」美女嗲声嗲气的问   「好了,阿神,把你的刀移走」   「先收起刀子吧!你不想要我们两个人的耳朵再受罪吧?」   君傲话中有话的望着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无法移动的美女   阿神潇洒的收起刀子,然后轻轻地拍拍美女的脸庞「宝贝,下去吧」   「是我的酒吧   阿神最怕他这种冷酷的表情了「好啦!我说就是了,你知不知道『叶门社』?」   君傲点点头,「叶门社一向都爱跟我们四龙堂作对,我怎么会不知道   骇人的是一个月之后他收到一个教人惊慌失措的消息   「叶凌天听到之后就放出风声,一定要你娶他的女儿,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蜜蜜,你怎么还叫我叶先生?都快两个月了,你该改口叫我爸爸才对!」   田蜜清丽脱俗的脸庞不带任何感情,道:「我的父亲只有一个,他就是田大海,不过他在十年前被人砍了,尸体也被人拿去填大海了   叶凌天愣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我   「我不去?那要派谁去?」   田蜜紧紧地握住叶芬的手,给她鼓励的勇气,然后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肩膀宽阔,身材高大结实,步伐稳重而敏捷,令人充分感受到他浑身上下与生俱来的王者特质及后天培养的贵族气息   「对不起,我走错了   浓眉大眼和坚毅的下巴充分表现他绝不轻易妥协的个性,犀利如鹰隼的眼神更是令人心生畏惧、双膝发软   但是他却十分的赞赏她的勇气   不过当他坐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有想好好跟她谈一谈的意思」   再一次,君傲像是中了魔咒,伸手端起面前的茶轻啜了一口,入喉后发现味道还不坏   「不错吧?」   田蜜从他的脸上看出了答案」   「是这样的啊「如果不娶的话又如何?」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吗?」她故意用话来刺激他   为何她会有这样哀戚的神情呢?   教他更加讶异的是自己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如此在意」   「我没有妄想,而是真的在挑战放开我」他冷冽的表情渗入了一丝骇人的杀气,掐住她颈项的力道也逐渐的加重,显示他的怒火已经驾驭了理性   尤其是她不甘心自己因暴力而屈服「你要我?!」   「没错!」   「你是开玩笑吧?」   君傲的笑容马上隐去,凝视着她的神情转为十分的认真   田蜜啊田蜜,从今以后,你将会人如其名,成为暴君最甜蜜的小女人   「你想做什麽?」田蜜惊慌失措的叫出声   「小甜心,你难道忘了我们昨天那一场精采绝伦的谈判,忘了我的存在了吗?」他慵懒的说,口气中却透出不容忽略的威胁   「你听说过哪一个黑道人士会守法律的吗?我天真又无邪的小东西   望着她气得红通通的脸蛋,他情不自禁的吻住她翘得半天高的小嘴,完全不理会她的惊讶及抗议」这是事实,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聂君傲,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天真到任你为所欲为吧?别忘了就算你多有条件及吸引力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想法,你是个负心汉、敢做不敢当的男人!」她颤抖的吸了一口气,不轻易妥协的目光也直勾勾地瞪视着他   「不关你的事!」   田蜜抡起双拳不断的打在他的胸膛上,他却连哼也没有哼一声,让她感觉好似打在冷硬的墙壁上,小手隐隐作痛」   「不过只怕我要让你失望了,因为你已经失去这个珍贵的机会,我的心、我的身已经许人了   她虽然并不反对婚前性行为,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却是希望自己的初次是心甘情愿、不会后悔的   等等!她该不会是想要他吧?   不行!绝对不行!   天下的男人都可以要,独独这一个是绝对碰不得的!   「你已经有男人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没错!而且我还很爱他」君傲贪婪的抚摸着她水嫩的肌肤,并邪肆的伸出舌轻舔着她的脖子   他的嘴也没闲着,张口吸吮、舔弄着她的小乳尖」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快被她的紧窒及火热融化了啊--」说完,只见他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俯下脸去舔舐着她**中包藏的花瓣,汲取她**中泌出的甘泉,手指揉着她淡红色的小花核,刺激着它、挑逗着它不要   「你要做什么?」她惊慌失措的挣扎,却已经来不及了   君傲用力的一挺,将火热的硬挺全部埋入她温暖的体内   然而狂烈的欲望却是令人难以忍受太久的,她紧窒的**像是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彷佛要把他融化了   「啊」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死的,昏死在死亡般的快乐、欢愉的感官世界中,只能任由情欲的漩涡不断的席卷向她」   她缓缓地睁开疲惫不堪的双眼,喃喃地说:「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你可以强行占有我,但你占有的只是我的躯体,永远也占有不了我的灵魂!」   君傲将手指**她浓密的秀发之中,俊脸贴靠着她,黑色的眼眸迷恋的看着她娇艳的模样   「你别以为关住我就可以占有我的全部,世上并不是事事都能如你的意!」   闻言,君傲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一抹慵懒的笑   「开门,小甜心还好,没有人她不要他负责」   田蜜感觉到心儿快从她的口中跳出,她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心想还好聂君傲的身材是健康、结实、完美,像是出自上帝手中精心的雕刻,而不是肌肉过度发达的猛男   田蜜惊觉她对他的身体有幻想时,差点昏倒过去   君傲的目光冷冷望着眼前的手下   「你说是就是吗?」她咬牙切齿地说「该对她负责任的不是我,而是阿神」   田蜜略感惶恐的望进他的眸底,在他黝黑的眸子中看到了令她不由自主软化的诚恳及温柔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用着最温柔也最肯定的语气说:「不要逼自己拒绝、抗拒,你该明白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拥有你   闭上双眼,她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也许叶凌天是因为没来得及品尝到她甜美的身子就被他掠夺而感到不甘心,更因为面子挂不住而想跟他讨回她」   「大哥,我当时被耍,一时气愤,而且叶芬搬出叶凌天,仗着她是叶门社老大的女儿对我大小声,所以我才不甘示弱,搬出你的名字,对不起嘛」   *******   在四龙堂中如果犯了堂规,一律要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还好他的小甜心不会来闹场,否则可就糟了   「他还是应该来找我,而不是自作主张的犯下堂规!」   「他是有错,但也情有可原,你可不可以原谅他一次?如果你真把他断手断脚,那他将来又如何生存?他的孩子还在生病耶如果我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   难不成她不明白她这样子挑战他的权威,是会破坏他带领手下的威信吗?   田蜜也明白她的干涉是不对的,但她就是不愿意见到君傲成为一个不通情理、冷酷无情的领导者   他不知不觉地走到房门前,心中有种想再抱抱她的渴望,企图从她的身上汲取一些令他平静、不再烦心的气息   「聂君傲,放开我!」   「小甜心   而她真的是美极了   「你骗人!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你的床伴、你暖床的工具,你不在乎我的!」田蜜突然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十分粗鲁的跳下床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太过大意、太过自负,完全忽略了他身上强大的男性侵略力量   她必须逃!   她顾不得一切的往门口冲去时,君傲也看穿了她的企图而更快一步的阻止她」她想起身却被他的唇热切的吻住,他强壮的身子如同铁块的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失去逃离的机会   但是她却轻而易举的激起了他男人的肉欲,令他的身体再次因为渴望她而变得紧绷难受   田蜜怒火狂炽地想着,可恶的男人!居然说她比妓女还不如?!   太过分了!   「聂君傲,放开我,如果你认为我不行,那求你大发慈悲,让我离开,这样你也可以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这个不及格的床伴身上!」她咬牙切齿的说   他的唇贪婪的在她两边粉红色的小乳尖上来回的舔弄,令她的乳房上留下他的唾液,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捧住她雪白的臀部,他放纵自己的舌头恣意的在她湿润的花瓣中来回地游移」田蜜的小口不断地逸出令人兴奋的狂叫声,令在她体内抽送的君傲听了更加兴奋,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她」说完,他便将背对着她   「怎么了?」君傲伸出手捧住她的脸,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心里一阵悸动」   她狠狠地瞪着他」   「真的舍不得吗?」他的话如一道暖流滑过田蜜的全身,令她一时忘了吉口纽阳   「我从不认为你是,就妓女而言,你根本不及格   然而她的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反应他大手的爱抚」君傲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   他的唇贪婪的在她两边粉红色的小乳尖上来回的舔弄,令她的乳房上留下他的唾液,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不要如果她没有得到他的全部,她不晓得体内的欲焰会不会将她燃烧殆尽   他迫不及待的将他的坚挺抵在她的**前,再用力一挺   跨足全世界的「聂氏集团」的幕后领导者原来就是他,而非目前的负责人   她多么渴望可以出去走一走   田蜜困惑的看着他放下话筒,然后大步的走向她   田蜜原本都是个被动者,但是在他不断的诱惑及勾引下,她也情不自禁的回应着他好舒服哦!   而在此时,君傲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田蜜则是明显的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暖」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热的凝视着她他是不是从山里出来的番王啊,实在很番耶!   「小甜心,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告诉我你心里的话」他的目光充满爱恋的梭巡着她娇艳的脸庞   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特别、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及倔强,而这份感觉在此刻化成了一种火热涨满了他的心房」   田蜜睁大眼瞪着他,小口张得大大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无力的想着,君傲硬是把她关在这偌大气派的屋子里,还在屋子四周派了手下看守她,不让她有机会逃走   *******   计程车一路狂飙到医院后,田蜜向计程车司机笑着说出感谢之语,下一瞬便转过头去大吐特吐   就在此时,传来一道开门声   她恨他拘限了她的自由,不让她和外界接触,令她失去了见奶奶最后一面、守在奶奶身边的机会   不知遇了多久,她静静地独坐在病房里,一动也不动,任由哀伤、痛苦包围着她   田蜜槌打得筋疲力尽,整个人颓然地跪倒在地」语毕,他更加用力的将她搂紧   十年前,她面对父亲无情的遗弃;十年后,她无力承受对她有极大恩情,也是她唯一最亲的亲人离开的事实   不,他拒绝她把他排除在心房外   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君傲颓然的放开她,脚步沉重的离开房间   听到大门的关门声时,田蜜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如果她再回头望,她会看到他脸上令人动容、不忍的失望表情,也许就不会对他冷淡无情   但她明白这一切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可以遗忘   「你别以为我会放弃,今天你没有喝光这瓶酒,我是绝不会罢手的!」他野蛮的扣住她的下巴,逼她喝下难以入喉的烈酒」   君傲无法忍受她的眼眸布满冷笑,视线刻意逃避他,彷佛无法忍受他的出现」   「告诉我!」他一声近似哀号的低吼,令她整个人愣住」   田蜜缓缓地转过身,被他专制、坚定、炽烈的话语撼动不已   她爱他!   没有任何理由,但她就是知道自己爱他」   闻言,她娇脸一羞」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着如漆夜星空的黑眸注视着她,而眼眸之中毫无保留的深情令她为之撼动   「过分的男人!」她啐了他一句,才破涕为笑的扑入他的怀中   她力道过大得连他也一起扑倒在床   颤抖及不安令她的嘴唇发抖」   「对,这是只有我才能拥有的」   「没问题!」他俯下头,给了她一记几乎要夺走彼此呼吸的吻   他很乐意这样做,也确信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一定会常常这样做的   沉静的房内没有任何的光线,只传来一道羞怯的声音   「什麽?从昨天到现在不要了,我好累」她撒娇的推开他」语毕,他低下头,张口含住她颤抖的小乳尖,像是贪婪的小孩吸吮、挑逗着嗯」田蜜快被他的激情烈爱焚毁,极力承受他的舌头带给她猛烈的欢愉君傲」田蜜忍不住发出颤抖的吟叫声,感觉到双腿之间的爱液越流越多,他的手指都沾染到她晶莹的蜜汁   他明白她的热情已经被他完全撩起,他将一根手指头缓缓地侵入她紧闭的**之中我不行了   叶凌天的嘴角扬起一抹隐含坏意的笑容   他说过了千万句爱她的话,却没得到一句她爱他的承诺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而叶凌天也对着君傲,所有的人都定着不动,像是被点穴   「蜜蜜?」叶凌天叫道   「混蛋,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想负责任,居然还说不要娶我的女儿   「我过分?!」他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要折断她的手腕   一下子四周全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田蜜无视耳边更大的骚动,只是静静地迎上他黝黑的眸子   惹火了黑道大哥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更别说是同时遇上两个了   「大哥,你别轻举妄动!」阿神担忧地唤着我是说气话」   君傲伸手捧住她泪痕斑斑的脸颊,充满懊悔的说:;口爱,宝贝,原谅我出言不逊的伤了你,不过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叶凌天的女儿,如果我知道,我会像只哈巴狗的讨好那个老头子,而不是像喝了一大瓶醋的男人到处乱吼乱叫,一点形象都没有   「我是霸道、我要霸道,我要霸占你的爱直到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好霸道的男人!」她的唇贴在他性感的唇上娇喘的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以前很怨他」他轻声的说」   田蜜娇脸一红,粉拳用力的槌了他一下,「色狼!」这样子他还是占便宜啊!   「小甜心,咱们说正经的,你要原谅你的亲生父亲吗?」   君傲很重视这个问题,因为如果不能说服田蜜承认叶凌天,那叶凌天就不同意将田蜜嫁给他」   田蜜露出一抹美丽如花的灿烂笑容,才促狭地道:「是吗?别忘了某个人之前还很过分的说要娶我倒不如去撞车,可是你现在好好的,说话不算话,我才不嫁给你呢!」   「我有被车撞到啊   「总之,我已经实现我的话,你嫁我是嫁定了哎呀!你的手别乱摸」   沉溺在两人世界中的君傲及田蜜都深深地明白一件事 到时她可以把三班的校草约出来,他们已经约定好了,他也愿意给她一个难忘的初体验   “一百分!”她就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做得到,现在去老妈的衣柜找衣服他用哪一种的都无所谓,他只想要有个美好的第一次   她那气势不像是要结帐,倒像是要去寻仇,柜台两个工读生两脚发抖,刷了条码,毕恭毕敬地告诉前店长夫人”,“一共三百六十元“我们不能这样卖   辛暖暖顿时明白了,他知道她要来,所以先洗好澡等她,那她是不是也得先做好准备?毕竟校草人缘那么好,交往过的女孩子不知凡几,她要是表现得太别扭,搞不好他一个不爽不理她了……   对了!先脱好衣服等他好了!辛暖暖把全身脱光光,从房里的穿衣镜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他出来了!辛暖暖下意识地把灯关掉   “你很紧张?”   “嗯   “我妈是护理老师,我高一的时候她就教过我了”   “我知道,但是……”他又开始支支吾吾   “我弄痛你了吗?”咦?她弄错了吗?她一慌就想松开手   “是   “不是那里!”天哪!他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是这里啦!”   她受不了地抓住他的手,指引他去正确的地方   “你也想要的,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谁说她想要?   “你身体明明这么说的   15?对呀!她知道蒋怀生住在16啊!难道……   辛暖暖瞪大眼睛,惊疑地问:“难道这里不是吗?”   “不是!”   “怎么可能?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一再确认的”她不信,还特地跑到门口去看”   唉呀!说来说去,原来是怕她跟他的事曝光啊!   辛暖暖用外套盖住头脸,偷偷摸摸地消失在饭店长长的走廊上   辛暖暖以为这次只是傅君扬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经验,没想到却是他人生当中的大风浪   而当时没及时站出来为傅君扬说话,便成了辛暖暖一生当中唯一的缺憾”暖暖热心地招呼女孩坐下,手中多了几瓶瓶瓶罐罐,看起来好像要推销东西“我没有钱,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你竟然就用掉这么多!”   “我又没有偷用,我是拿给顾客试用耶!”辛暖暖马上开口辩解”   女孩掏了钱,付了帐,辛暖暖很大方地送了女孩很多试用品   我不会失业的,你放心好了   他想,他有必要会一会那个令他一个头两个大的人物——辛暖暖   他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熟?  “总监,你要出去呀?”   传君扬一走出办公室大门,林特助马上跟了上来   “记得,她要是出什么难题,就去找辛暖暖态度谦卑,她找不出自己一丁点的缺点,所以她十分有自信自己绝不会被开除,因此当人事命令出来时,她还在招待中部来的阿公、阿嬷,直到叶明芬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跑来告诉她坏消息好!他不说,那她就继续“只要有一个人说我不好,那我立刻引咎辞职,你觉得怎么样?”   她稍稍昂起脸就可以看到他那张冷峻的脸他知道自己有千万个理由支持自己别理她,但是她那张好强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让他知道她对这份工作有多认真、有多看重   辛暖暖看着他,心里还在犹豫着还有,谢谢   算了,他自己关!傅君扬解开安全带,侧身去关副驾驶座的门,然后再系上安全带,正打算将车开走,车门又被打开了”那个家她住了二十八年了,从出生到现在“辛暖暖!”   “干嘛啊?”辛暖暖将脸测了过来,但还是枕在布包里,笑容甜甜的,像是要融进他心底一样   “一样啦!不管你管的是什么,笑是唯一能打开别人心房的门,你应该试着多笑,这样处理起事情来也比较顺手她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脸呈铁青色,表情十分难看”傅君扬再度咬牙否认咦?不对!辛暖暖抬头看着傅君扬,她发现了一件事,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刚刚那句话辛暖暖放弃了,只好替他回答:   “不认识”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给了傅君扬一个微笑”辛暖暖不想跟傅君扬罗唆,只给他简单的四个字,但很显然地傅君扬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   “他不应该去的”   “那你怎么会找上这户人家?”既不是水电工又不卖热水器,她三更半夜找人家帮什么忙啊?   “这户人家的儿子暗恋我”   “什么?”   “我说我帮你修热水器!”傅君扬又说了一遍   算了!看在他既没暗恋她但还是愿意帮她修热水器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那一包泡面的钱了   “还有,把你家的钥匙给我   好亮……   什么!天亮了?她的闹钟怎么没叫?   辛暖暖突然惊醒,一下子精神全回笼了,拿起床头的闹钟定神一看,死了!十二点半了!她果真睡足了十二个小时!   她的闹钟为什么没响?为什么没叫醒她?辛暖暖把头埋进被窝里哭,为自己损失了一天的银两而哀悼不已   咦?空气中飘来的是什么味道?辛暖暖嗅了嗅,顺着香气找到傅君扬“先吃饱饭再说”   “吃饱了饭,警察就来开单了!”她现在哪有那个闲时间吃饭啊?   辛暖暖拾起布巾的两个对角一拉,东西一拢,就成了一个大包袱,她迅速地打了个结,算是解决了一个,但还有另一个……   她这么忙碌,而傅君扬却还在关心她的肚皮问题”   “你没听过爱心无价吗?我专程替你买来,还专程帮你送去,这样的爱心才算你六百二,算是便宜你了!”他的表情还挺骄傲的哩!   算他狠!辛暖暖继续埋头苦干吃便当,那种气势有点像是在啃他的骨、吃他的肉辛暖暖要是真的大喊他的名字,风笙铁定会回头的,到时候这小鬼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主意来陷害他   辛暖暖点点头,这才准他回去! 第七章   一个月后,傅君扬终于如愿以偿地赢得佳人芳心她想,朋友做到这种程度,她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很显然的,傅君扬觉得用冷笑话摧残辛暖暖还不够残忍,三更半夜还要打电话来骚扰她”他连那声“嗯”都透着心花怒放“我刚刚跟她求婚,她答应了!你相信吗?她竟然答应了!”傅君扬的声音快乐地像在空气中飘扬   “她现在人正在线上,所以我就不跟你聊了,我明天去找你   她发誓她如果再管傅君扬的事,她就是猪!   半夜,电话声又响起了,而且颇有如果她不接就跟她耗到底之嫌,把她气得从床上弹起来!她看了一下时间,很好!又是两点,这位仁兄睡不着,也要吵得她跟着也睡不着是不是?   辛暖暖气得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她翻身下床,随便拿了件外套跟钥匙就要出门”   “意大利面“那你要不要吃泡面?”   “不要!”他拒绝得很爽快   傅君扬没有回应,脸上闷闷的   “真的出事了是不是?喂!你好歹说句话呀!”她推推他,这才发现他的身子烫得吓人   “我懒得出去!”其实是没心情   “行不行啊?”他很怕死在她的香间里,害她蒙受不白之冤”   “什么!月经来?你竟然拿那种药给我吃!你是想要我死啊?”他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咳了几声,像是要把药咳出来似的”   “那是哪个?”   “她想退婚   “算我求你   她揪住他的衣领,让他看着她的眼睛”傅妈妈乘机训了儿子一顿,看看能不能挽回颓势,让儿子继续跟凤笙在一起”   “当初是当初,但我现在不喜欢那个颜色,所以我要换!”   “你要换什么颜色?”   “土黄色”辛暖暖坚定地点点头   设计师摇摇头,明白地告诉傅君扬”   “我很坚持”   “谢谢你了”   “我相信   “那你知道我爸死的时候,他在遗书上写了什么吗?”   傅君扬摇摇头”   “可是你心里爱的却是别人……”   傅君扬无语   她含泪的表情如此楚楚可怜,他怎么忍心拒绝?   “好,我答应你,我傅君扬这辈子绝不让辛暖暖掉一滴眼泪,我会让辛暖暖过得很幸福、很幸福”   “别忘了,今天我是新郎   “你真的在乎我的感受?”辛暖暖用手指刮着傅君扬的胸膛”他只是无法控制要她的感觉与欲望“还有时间“你不准我碰你的头发   辛暖暖想到这,轻笑了出来傅君扬可急了,“很痛吗?   我已经很努力了”   “我知道   辛暖暖拎着小布包,脚上穿着美美的小木展,像只花蝴蝶似地飞奔出去   “修好了 她决计不会听错的!他用着不怀好意的嗓调,含着冷笑,听得她不由得起了冷颤,一双纤臂紧环住自己,耳际不断地回响着他的宣告──你欠我的,我会慢慢从你身上一点一滴的讨回来,你逃不掉了! 第一章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也有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新帝炎昱登基月余,改年号永德,朝政全权交掌到蔺邪儿手中,并在蔺邪儿的哄骗之下,专心快乐地过着他十岁孩童的天真岁月,任大臣们上书死谏,依旧不改其玩乐的赤于天性 「御史大夫请回吧!」遥岑面无表情,她的声音冷凉,一双湛黑的眸子直勾勾地观着桑弘,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敌意」 「我歇会儿就走」蔺邪儿神情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唇畔扬起一道没有笑意的弧度,曜石般的瞳眸敛着森寒的冷意 蔺邪儿,一个教人心寒胆栗的狠角色 「特地来此迎我回京,你们这岂不是舍近求远吗?」怕已经是狗急跳墙了吧!炎极天冷笑了声,「虽然大皇兄被贬谪,然而我三皇兄岂会任蔺邪儿专权,一点儿都不管事」 三皇子炎鸿的个性暴烈,仗义执言,虽然不得先帝的宠爱,却很受为兄弟的信任,与炎极天的情感甚笃,当初炎极天被贬北荒之时,就属炎鸿的反应最?激动,他闯进帝殿,与先帝争论,最后被炎极天平息,小事化无,只不过从此以后,炎鸿视蔺邪儿?眼中钉,巴不得将他连根拔除 「是吗?」炎极天状似漫不经心地挑起一道浓眉,心里却已经暗暗估量 在董府,这座华丽的园子摆明了生人勿近,一般下人没有得到命令,不准在此地流连徘徊,所以除了蔺姬的贴身婢女寸碧之外,只有两、三名伺候膳食起居的小婢女可以进出鸳鸯厅,可谓殊荣 蔺姬随手将被摧残的山茶往泥地里一丢,昂起小脸,淡声地说道:「我喜欢听话的东西,省得麻烦!」语毕,她笑哼了声,随着菊花羹的香味儿,转身走入鸳鸯厅里,任由那朵早花狼狈地落在泥间,不复清丽的姿? 「那时,我心里只想杀了董卓,将蔺姬据?己有,但我随即?下这荒谬的念头,然而我却再也无法抗拒蔺邪儿,只因他与孪生姐姐蔺姬的脸容如此相像,只要浅浅的一抹笑容,就算教我死也甘之如饴难怪蔺邪儿要将极天当作眼中钉,用尽心机也要将他贬到北荒去 秋意悄悄地染上御花园里的草木,宫墙边,柿子红上了树梢头,几名宫女领了旨意,趁鲜将红柿打下来,另外几名宫女拿着布敞在树下接着,洗净了之后,等会儿好让小皇帝炎昱解嘴馋 蔺邪儿几乎是立刻发现自己捉错人了,他一双细瘦的手臂环不住身前男人的壮阔胸膛上,一丝沉魅的男性麝香味沁人鼻息之间 他是谁?一瞬间,蔺邪儿被心中的念头震慑得动弹不能,他猛然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的双眼仍旧被深蓝色的巾子遮盖,心儿陡然闷慌了起来,几乎要窒息,暗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愚蠢透顶 炎极天心里不愿承认,然而方才短暂的一瞬间,他被蔺邪儿忽然展现的绝美丰采深深地吸引,彷佛被人用利针刺人坚硬的心壳隙缝间,教他一时间因疼痛而抽搐难受 听闻他的故意挑衅,蔺邪儿只是挑起清秀的眉梢,?眸仰望着他,凉悠悠地勾唇一笑,又道:「放手,请!」 炎极天缓缓地勾起恣意妄?的笑容,忽然放手将蔺邪儿从怀里甩开,刻意要惹起他的怒气,然而如心里所预料的一般,蔺邪儿只是揉了揉腕上惹眼的红痕,敛眸浅笑,彷佛深思着什么事情 「四皇兄……你、你什么时候回京的?」炎昱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从小他就与炎极天不太熟络,除了不是同母所出之外,最重要的是当年炎极天被贬北荒之时,他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娃儿,什么都不懂他恨不得将这男人大卸八块,丢到湖里喂鱼算了!竟然敢出言侮辱……「没想到四王爷的眼光变好了嘛!不,是更差了吧!」蔺邪儿冷哼了声,将手里的绢巾丢给一旁的宫女,点头示意要她们带着炎昱回寝宫这天杀的家伙! 「很甜呢!」蔺邪儿昂起脸蛋,冷笑了声,兀自转身离去,再也不想多看炎极天一眼刘丞相,这次的主考官究竟在做什么?竟然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进士拜蔺邪儿为恩师!这样一来,不知道又增强了蔺邪儿多少势力,要除掉他这个祸害,眼看是难上加难了!」 闻言,刘罗赧然,揖首道:「说来惭愧,此次科举的主考官中书侍郎黎淳算起来是我刘罗的门生,只不过现在已经依附于蔺邪儿的门下,虽然蔺邪儿不任官职,然而他却有当年先帝御赐的勋爵封号,小看不得 「哼!对你这样的女人,多情不过是浪费了心神,没必要!」炎极天冷淡地?着她一双小手放上他的胸膛,轻轻地抚着 「谁又知道一个小乞儿丧亲流落街头,差点被官家的马车撞死的悲惨心情?没了爹娘,失去兄弟,被人家野狗一样在大街上追打,很痛啊!恨不得自己立刻断了气,到黄泉去找爹娘,哭着说痛,说了他们会听、会心疼……」蔺姬瞬间眨去漾在瞳眸上的水红色光晕,急急地别过小脸 「小姐!」 人声鼎沸,大庙前的闹市里群集了各路的人马,一路绵延到几条大街外,一名丫环打扮的少女不断在人群里钻动,似乎慌着找人 她雪白的莹肤随着舞动而泛起了水红晕色,绛唇扬着笑意 车千秋望着主子消失的踪影,不禁发愣了半晌,儒雅的脸庞泛着一丝不解的疑惑」 「蔺邪儿,至于我姐姐的闺名就不方便让兄台知道了! 呵,她这次偷溜出来,回去肯定又要让我们义父骂得狗血淋头了!不知兄台如何称呼?」蔺邪儿靠近了炎极天几步,仰起小脸?望着他高大的身躯,一副好奇的模样,绽在瞳底的丝丝邪气只是更添他如蛊毒的魅力 蔺姬将汤碗搁在床畔的小几上,灵巧地站起身,取出塞在水袖里的绢巾,扬手将巾子扔覆在昏睡的董卓脸上,随即她神情冷绝地转身离去 「别这么生气嘛!还是你也想坐坐看?挺宽敞的位置,够咱们两人一起坐着享受了!」蔺邪儿拍了拍身下的龙椅,笑着邀请炎极天同坐,黑湛的星眸之中却是凛无笑意」失极天的身形如猛鹰般一掠上前,越过御案,大手一把扣住蔺邪儿细弱的颈项」她盈盈娇笑,更弦换谱,琴案前熏香袅袅,柔婉的嗓音徐徐地低唱道──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蔺爷?」小婢担心地唤了一声,斟酒的动作却不敢稍有懈怠,不知所措地与苏莫愁相望了一眼」一双锐利的眼眸直瞅着眼前的少女,他的神魂俱醉 一瞬间,炎极天被那一抹娇艳的笑容迷惑了,不由得又想起车千秋语出惊人的告知,如梦似幻,教人不敢置信 「为什么?」炎极天兀自低语,如一只迅猛的猎豹般逐渐逼近神智不清的蔺邪儿,锐眸瞅着那张泛红的小脸不放 「喂……放开我啦!好难过……」想吐! 炎极天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另外一只手臂将蔺邪儿抱得更紧,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台,他的话气低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当缝间迸出的冰珠子般,冷冷地?进怀中人儿的耳里──「你骗得我好惨呀!你可知道?」 第四章 酒后乱性 此刻,她靠在炎极天的胸前,眼前一片灿烂耀眼的光芒,炫得她泪眼朦胧,忍不住又哭又笑,「你知道吗?我讨厌他! 我恨他!天知道我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就不喜欢他了呀!」 炎极天任她继续发着酒疯,静静不置一词 炎极天顿时哭笑不得 「你的嘴好好吃喔!」蔺邪儿笑瞇着水眸,傻气地说道:「只不过吃完之后,头会晕晕的耶!」 「那是因为你喝醉了!」炎极天无奈地道 「不要动……」蔺邪儿觉得眼前有几十根手指头在打转,最后,她采取一个最笨的方法,一根一根扳下来数,「你不要动喔,我算算看……一只、两只……三只……我知道了,有四只!」 天!她到底怎么算出这种答案的?炎极天觉得自己被她打败了,「别再跟我狡辩,你是真的醉了」炎极天得寸进尺,以幽怨的语气试图再?自己扳回一城这小傻瓜是不是女扮男装太久,根本忘了她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了?「那我就放心了,咱们这就开始吧!」说着、说着,他的长臂一横,就将她腾空抱起,脚步稳健地往暖炕步去 「嗯很奇怪耶!她真的都听得懂呢!可见她真的很聪明,师父随便教,她就会了! 蔺邪儿压根儿忘了她也很喜欢玩兵法,三十六计她哪一样没玩过?所以她凭直觉就把炎极天的话融会贯通,还很天真无邪的觉得他真是个好师父,随便一教,就让她完全懂了 「有何不可?」他乐见其成,扬眉邪笑道:「吻我 奇怪!怎么不知不觉之间,又换成他欺负她了?不成! 她伸出小手想将他推开,跟他把话说明白难道他也想在她身上施展美男计吗?不然为什么要如此主动吻她呢?「唔……不要……」 缱绻一吻之后,炎极天终于放开她红艳的唇瓣,贪恋地看着她小脸泛起红晕,双眸迷离地瞧着他,不依地皱着秀致的眉心,似乎对他有些怨怪 蔺邪儿望着炎极天的背影,看见他似乎很生气,好生担心 「小傻瓜!」炎极天笑吻了下她噘起的唇瓣,瞅见她惊讶的神情,他浅笑道:「现在就沉不住气,你等一会儿要怎么承受得住呢?」 「难道……还有更厉害的?」她扬起长睫,惊喜交加 炎极天勾起一抹坏心眼的笑容,总是在她发出疑问之时,加快下身的律动,邪肆地揉玩着她丰满俏挺的乳尖,然后再将她娇喊的嗓音狠狠地吮去,教她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 结果,一整个晚上,蔺邪儿一直被炎种天快乐地欺负着,从来没有反手的机会,直到清晨的第一道曙光洒进窗内,她乍然惊醒…… 一床锦褥值千金? 苏莫愁盯着案头两叠银票,神情迷惘,两叠银票分别是由极天王府与蔺侯府派人送来的,并各自带来了他们主子的命令 苏莫愁于心底暗忖着,昨夜,蔺侯爷买下这小阁楼一夜,赏金千两,犒赏虽然丰厚,却命人带了狠话,就是不准她泄漏昨晚在此过夜的事情,若是违抗他的命令,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喔?这么神秘?」蔺邪儿挑起一道纤秀的柳眉,冷笑了声,道:「遥岑,你先将锦盒送上来给我 闻言,炎极天勾起一抹饶富兴味的笑容,从棋钵中拈起一颗黑子,巧妙地布下死局,笑着反问道:「蓝大人何出此言?」 「四爷今天布棋总留三分余地,并不赶尽杀绝,就算沉心思索之际,眼底依旧带着一分笑意,四爷,可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炎极天并不介意被人瞧出心情,他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贼猫,想起今早蔺邪儿的满脸羞色,黯眸沉敛着一丝更邪的笑意 过了许久,蓝道行犹不能反应过来 她好恨他呀!这些年来,她一直忘不掉那个风雪交加的日子,心里慌得紧,就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空回首,烟霭纷纷 「为什么?这是我的地方,你擅自闯进来,我当然有理由问你的罪!」蔺邪儿倔气地昂起小脸,冷哼了声 「放开我!炎极天──」她气急败坏地低嚷道 「可是……不要你碰我!」男性阳刚的气息柔呼在蔺邪儿的耳廓间,仿如一阵柔抚,她羞咬着嫩唇,怒气冲冲地别开小脸 他的嗓音充满了魅惑的磁性,一声声,荡她心魂,彷佛在那个被她遗忘的夜里,她曾经百听不倦 这天底下哪里有发生事情之后,竟是男人要女人负起责任的?她?眸?见他嘻笑的脸庞,看他又好象不是在说谎话 「我知道……啊……不要……」当他用两掐隔着衣服指玩住蔺邪儿的乳尖时,她忍不住弓起身子瑟缩了下,轻吟出声 炎极天恶意一笑,温热的大掌从她的腰间缓缓地游抚而下,掠过她平坦的小腹,缓缓地逼近她女儿家的羞处,意图染指 原本只是情感上的爱憎,现在连身体都跟他纠缠不清了! 蔺邪儿低咬着嫩唇,扬起黑翘的长睫,恼恨地瞪着他俊挺的脸庞」炎极天抬头触及她烈焰般的眸光,含笑道 「喔?那我就只好不计手段,把你拐去了!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吗?她没有回府也不打紧,只不过你代我去传话给她,要她凡事小心一些 寸碧微笑点头 第八章 「四爷,我这条小命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初冬时分,气候冷凉,太掖池畔弱柳迎风,更添几分阴森的寒意 乍听命令,车千秋当场愕愣住了 他从暗袖之中取出兵符,万分恭敬地跪呈在炎极天跟前,扬声喊道:「吾皇万岁!」 众大臣起初一愣,随极反应过来,纷纷在炎极天的面前跪下,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状,炎极天只是冷凉地扬起一抹笑容,接过刘罗手上的兵符,锐眸深沉,眼前彷佛映出蔺邪儿绝美无瑕的小脸,娇嚷着恨他 男子戴着一顶獾毛裘帽,身穿北国贵族的服饰,披着一件黑色的风氅,体型壮硕,有着北方人的深刻五官,只不过在蔺邪儿眼里,这男子虽然身形高大,却少了炎极天修长有力的感觉,容貌更是构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没错!各师军队同时开拔,现在各地烽火四起,烧村抢掠 原本他们以为董卓就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至于会叛变,联合外敌攻打自己的国家,此时他们已经不敢这么奢望了「你总算来了!谢天谢地!」遥岑紧握住寸碧的手,松了口气,两人相偕往内屋里走去 「四爷,蔺侯爷根本就没有叛国,这样一来,御林军围府师出无名,恐道天下人讥笑──」刘罗避得远远的,不敢接近炎极天犀利的剑气 一瞬间,她的脑海闪过炎极天冷俊的脸庞,心里竟是一甜,她不自觉地勾起轻浅的娇笑,想起两人之间的暧昧,两团羞色忽地浮上粉颊,更添她三分丽色,绝艳动人 「想杀她,你得先问问我!」炎极天不屑地冷哼了声,就算他清楚申屠是奴匈国的第一勇士,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就在大势底定之时,府里忽然传出蔺邪儿凄厉的喊声,炎鸿并没有多加思索,带人连忙飞奔人内,循声冲人一座小园子里,只见申屠死不瞑目地僵立着,人却已经断了气,而蔺邪儿泪痕满腮,抱着炎极天动也不动的身躯,不停地哭喊,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娃儿「我没有做错事情!你凭什么治我的罪?你骗我……你骗了我……我就偏偏不交出传国玉玺,让你杀了我干脆!」 炎极天似乎并不讶异地会抗命,冷眉一扬,「在你还没有交出传国玉玺之前,你一步也走不出这座府邸,我也不想见到你!」话音一落,他转身不看她凄楚的泪脸,绝情离去,高大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 蔺邪儿在雪地里愣立了许久,任由雪花不断地飘落在她的身上,在银裘上渐融成水,湿了她一身 这时,蔺邪儿在遥岑与寸碧两人的护卫之下,冲过重重守卫,一路上苦战,终于让她们闯进了大殿 「来人,护驾!」 炎极天却扬手挥退涌上来要保护自己的殿前侍卫,沈声道:「你们统统退下,让她过来吧!」 「是!」众人齐声回道 炎极天伸手接住传国玉玺,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转头丢给身旁的御侍,高大的身影如鸿般飞至她的身边,擒住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一把拉进怀里,长臂狠狠地圈住她,彷佛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天晓得他费尽多少心机,才将诡顽的她擒住 闻言,群臣惊讶不已,他们惊于蔺邪儿是个女人,也惊于炎极天溢于言表的深情浓意,最教他们震撼的是两人之间的暧昧情怀,纠缠不清 「你不再是董卓的夫人了,邪儿,你也早已经是我的人,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要你!」炎极天沉声宣告 「站住!」炎极天鹰爪一伸,牢牢地将她扣住,忽地绽开一抹邪恶的笑容,挑眉冷道:「有事上奏,没事的话,就快退朝吧!」 群臣岂会不识相,他们之中不乏曾经效忠过蔺邪儿的人,自然更是乐见其成 刘罗以群臣之首,笑吟吟地站出来拱手道:「万岁爷有要事待办,臣等不敢打扰,万岁爷慢走!」 「臣等恭送万岁爷!」群臣齐喊,个个识相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炎极天──」 「不要,我不要了……」 「由不得你!」 女子的娇吟声微弱,含着淡淡的乞求,然而不容她反驳似的,下一瞬间就被人狠狠地吻住绛唇,仅存虚弱的嘤咛 炎极天将蔺邪儿环抱在腿上,托起她小巧的下颔,将滋味香甜的酒液哺入她的嘴里,两人的唇舌交缠,甜腻的酒汁溢出她的唇角,淌滑至雪白的颈项,渗透过她月白色的衣衫 炎极天神秘地笑了,戏掐她白里透红的粉颊,压低声音地说道:「你忘了吗?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呀!」「我哪有?你胡说!」她美眸圆睁,语气激动 「我也不知道,咱们来研究一下如何?」这顽固的小家伙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是他心里宰掌一切的女皇了吗? 「嗯……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看?」蔺邪儿甜甜一笑,悄声在他的耳边细语了几句 车千秋沉吟道:「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帮呼韩单于攻下中原,反而假传了一张白纸,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将奴匈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呢?」 窗外,细雪飘飘,房里的暖炉烧得火红,董卓也笑得慈祥,「她怎么可能会帮那个男人?当年就是他逼得她母亲走投无路,这些事情,早在好几年,我就已经全部告诉她了!」 「原来如此!」车千秋也不是泛泛之辈,自然知道董卓并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完全告诉他,但是知道这些,对他而言就够了 「为什么又是你?不行!过年前是你上的朝,过年后当然要由我来开朝,以讨个吉利,免得到最后,都是你主持早朝,我在后宫里闷得快发疯!」女子的嗓音娇细,撒泼地冷哼了声”   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埋怨丞相夫人,不由得摇摇头,她确实没有婆家啊,这是事实, 何来得罪一说?   这些人哪,除了趋炎附势就是摇尾乞怜,无聊的官场中人   其实从她明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首诗歌的意思起,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 人,那就是开阳国的太子东方旭   不同于其他王族子弟,东方旭不仅外表英俊潇洒,而且才华横溢,性格沉稳,是女 子心目中理想的郎君典型   协助东方旭平定国家内乱,登基为帝之后,东方旭为表谢意而主动与她结拜为兄妹 ,花解语有苦说不出,但想想成为兄妹好歹一生有了联系,也就点头答应了在这火样的色彩中,流淌著浅绿叶子汇成的小溪,深绿的叶子则斑驳点缀其间,竟 然至今未曾受过一点秋天的侵袭“这是爷特 别命奴婢搬过来赐给姑娘的”   花解语点点头,把铜镜在桌子上放好,自己在铜镜前坐下,灵儿取了梳子为她梳头   灵儿取了胭脂水粉,要为她化妆,花解语挥手要她停止,她虽然对自己的仪表很重 视,一向要求头发—丝不乱、衣服没有一点点皱折,却极为讨厌化妆,那些粉粉粘粘的 东西让她觉得不自在,红红的胭脂擦在粉腮上,更像猴屁股一样难看   “姑娘的皮肤真好,就像玉一样,不化妆也很好看喔!”灵儿说道只是……只是他的脾气大了点,只要你不惹他生气,他会 待你很好很好的”灵儿叹了口气,“我家原本是做小本生意人家,虽然不算太富裕,却 也衣食无缺,后来被人所害,爹娘惨死,官府又不理,因为对方财大势大,连官府都不 敢得罪;后来哥哥就带了我投奔到这里,因为听说这里的爷是专门管天下不平事的,我 当时见到爷……就吓哭了而且她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大概就是女子的狭隘视线所导致了”   裴翊干呕了两声,“我看是人间地狱还差不多   花解语也不好再勉强她,只有自己想办法别再说话了   “如姑娘郁闷,在下愿陪姑娘下几盘棋,或者喝酒、吟诗、作画都可啊,这长日漫 漫的,一个人怪无聊的吧?”男子笑笑地说   “这是我自己与自己玩时下的一局棋,左手为黑,右手为白,如今黑白生死皆在一 棋之间,我下不下去了,你不妨试试,任选黑白,只要能让一方赢了,我就让你陪我玩 玩   灵儿手脚忙乱地施礼,“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请坐,请喝茶不过,我有个疑问,小姐姓司!”花解语又问   花解语摸摸她的肩头,“别怕,什么事都有我顶著呢!反正身陷牢狱,得罪一个是 得罪,得罪两个结局也一样   “我也不太清楚,但听哥哥说,是叫什么蓝岭吧?因为这里的山在早晨和傍晚都会 雾霭缭绕,宛如罩著一层蓝色的纱,所以被称为蓝岭 ” 第三章 男人与女人是不同的,可是万万料不到差异会如此之大   “怎样?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公主的庐山真面目?”他带着调笑的口气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场所,难道堂堂一位谷主大人,就是这样待客的吗?”花解语转移了话题   蓝岭山脉很美听话,否则受了风寒就更加难受了”   司隐也不再多话,走到火堆前帮她烤衣服   司隐俯视着她,她被他看得脸上发烫,那种眼神逼得她无处躲藏,他的脸离她那么近,使得鼻息粗重的扑在她脸上,让她不由得呼吸加重   他把长袍扔开,轻轻分开她洁白如玉的双腿,双手缓缓游移在那滑嫩如凝脂的肌肤上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光线太过明亮,让她又闭上   “哎呀,姑娘,你又发烧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我去找大夫   花解语虚弱地唤道:“回来,我没事    司隐所触摸过的地方无一不在扰乱她多年平静无痕的心绪,所有被他触摸过的肌肤都久久保留着一种酥麻的触感,令她整个人心绪不宁     她怎么也想不通,司隐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等举动,难道真如他所说,他喜欢她,喜欢到不怕皇权威严的地步?   可是花解语在这之前并不认识司隐,也从未见过他,他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更令她想不通的是自己在司隐胆大包天的侵犯下竟然几乎无法抵抗,软弱得像只被囚的鸽子,鸽子还会挣扎着扬动翅膀,她却任由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戏弄她清白的身子”   司翩然双眼一红,泪水夺眶而出,“什么嘛!她有什么好?她那么老,都过二十岁了,不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处女嘛!哼,不对,她肯定不是处子了,看她那么骚,说不定勾引过不少男人呢!她又没我美,到底有哪点吸引你啊?!”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   “翩然,你给我乖一点,否则我就把你嫁给那个色棍刘慎虚!”   跑到屋外的司翩然吓得呆住,连跑也跑不动了,只是在原地发傻”   “算了,不提她,提到就生气” 花解语想他应该也知道她的身分,所以也就没有回礼他只是受了点伤,一、两年之内不能作恶就是   花解语点点头,“这种人就要好好教训才是   他们手中写了同样一个字:“水””裴翊补充   她有些失望,琴也懒得去弹,只是坐着发呆司隐,你可以进来了,”   司隐笑意吟吟地走进来,“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啊?他是——”   他的笑容在看到男子的时候冻结住   花解语刚才检查了一下自身,发现并无异样,也许男子并没有对她怎样,这让她多少放了一些心,但是看到司隐,怒火却迅速燃烧起来   她从桌子上拿起那本春宫书,砸到司隐身上 “去叫翩然!”司隐对灵儿说道   他看向花解语,“语儿,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   花解语嘤咛了一声,血气很快地涌上来,从唇上传来无比敏感的接吻滋味,使她在他坚实有力的拥抱中膨胀飞升,全身感到虚无缥缈   其实这个无聊乏味的女人有着不错的本钱,只是她不懂得利用罢了!   司隐没有那么着急地想马上动她,所以很有耐心地在她大腿外侧和她圆润的臀边来回抚摸着她的腿夹得很紧,但是这给了他更大的刺激   司隐没想到的是,她的亵裤居然早已经湿透了,但是她的挣扎却没有丝毫减弱的痕迹   “语儿,你真美……我喜欢你……”司隐依然在她耳畔做着催眠   他一次次剽悍地深入,强而有力的冲击到她的花心最末端,巨大而猛烈的快感在体内流窜着,最后凝聚到她的花心深处,教她情难自禁地浑身收缩起来   司隐猛地加快冲撞的速度,享受着她的高潮所带来的快感,然后狂吼一声,奔上了如火山爆发般的高潮,滚烫的精华喷射入她的身体深处”   “无咎……”   她何德何能,能换来这个倨傲男子的青睐?   花解语既欣喜又迷惘,这样的幸福,她能拥有多久? 第六章 天风阁   依然是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那你是真的在戏弄花解语了?为什么?”裴翊锁紧了眉头,“你不觉得那个女子其实很可怜吗?她那么聪慧,却迟迟没有人爱,她大概是疯狂地渴望着真爱,而你却利用了她的真心”司隐又想起司翩然羞辱嫁祸花解语的事情   “那也不行!我一样会吃醋!”司隐抱住她,像个撒娇的小孩子   她微微颦眉,“无咎,我相信你不是这样无情的人,是不是?而且我相信堂堂一位人间谷的谷主不会这样不通事理的   走没太近,就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花解语吓得脚一软,又停住了脚步   她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她所爱的男人怎么会欺骗她呢?他曾经那么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说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司隐淡淡绽放一抹微笑,一如往常的吸引人,却……冷酷残忍”司隐反而笑起来,“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好了才有足够的精神吵架是不是?我走了”   “灵儿,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难过的 “姑娘!”灵儿抬起头看她 她揪了一下灵儿的小鼻子,“去忙吧,不用老守着我,我不会做傻事的 花解语抚摸着依然火辣辣的唇,刚才还不觉得如何,现在却开始烧灼一般的痛起来   “公主,还好吧?”收起了戏谑笑容的裴翊看起来愈发的英俊脱俗   “怎么?有什么奇怪吗?”   裴翊摇摇头,“何必这种时候还逞强呢?你都憔悴得让人不忍目睹了”   “结局?”花解语更加的疑惑,“你知道结局如何?”   裴翊摇摇头,“我的意思是,希望这件事尽快有个了结”司隐又猝然松开了手,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睨着她,“女人,在满足我之前,别想逃开,也别想不听话   明明心底厌恶得要死,身体却明显感到某种甜美的快意,热辣辣地从小腹以下滚滚而上,在椒乳和脸上开始膨胀,她能感到自己一定有了红晕   他淡淡一笑,也不与她汁较,野蛮地把她的亵裤扯下来无情地把自己肿胀的灼热刺人她的蜜穴   强烈的痉挛使她拼命抓紧他的胳膊,强烈的快感左右着她,使她粉雕玉琢般的娇躯在男人健硕的身子下颤抖……   痛苦在香汗淋漓的喘息中无声无语,她发现自己在司隐面前是如此软弱无力,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她,使她在快感中绝望,心房跳动着,却在空旷的荒野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碎声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每个司隐要了她的第二天,铁定会呕吐不止,然后什么东西都咽不下,即使吃下去,也会全部吐出来尤其是怀孕前三个月,房事太过频繁而剧烈,这对胎儿有百害而无一利”   花解语粉面羞得通红这前三个月,一定要千万注意     第二天,司隐一太早就来到微尘院,面色铁青地把花解语从床上抓起来   她冲到司隐的面前,扑进他的怀里,“隐哥哥,他们都欺负我,还说要捏死我、废了我,你要为我报仇啊!”   司隐却看也不看她,目光盯在那几个丫鬟身上,回头对灵儿说:“记得她们的名字?” 灵儿点点头”司隐微笑命令道“灵儿,把她赶走 心如死灰的她慢慢地走到司隐面前,缓缓的、缓缓的、缓缓的双膝跪地   司隐怔住,裴翊怔住,司翩然惊呆了,灵儿觉得简直是跪在了自己的心窝上,为姑娘默默地泪流不止司隐,我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你不放她走,我也会带她出去   灵儿大惊,司翩然也大吃一惊,花解语竟是公主?!   花解语走到灵儿面前,取下自己头发上的金银宝钿和玉钗,逐一别到灵儿的头发上,“灵儿,你我主仆一场,情同姐妹,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我带着你回去恐怕不方便,再说,你哥哥不也在这里吗?还是不要和亲人分离了才是”他注视着她说   “什么?”     “你要保证如实回答喔!”   “好”   过了一会儿,花解语方幽幽地开口,“我很渴望有个人能够爱我,他要坚强,要能体贴我、明白我,当遇到司隐的时候,我是从心里欣喜的,甚至漠视了被掳掠的恐惧与不安”   她含着泪水笑了,宛如带露的芙蓉,楚楚动人”   花世荣见她无意多说,也不好勉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人哪,今天要好好为公主接风洗尘!” 宫女、太监纷纷下去忙碌了 花世荣打量着女儿,“消瘦了许多,待会儿多吃点,好好补回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在想着他、念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反倒是临别时他那孤寂落寞的背影刺痛了她的心,久久无法忘怀……   她还记得自己曾居住的微尘院,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独敲初夜磐,闲倚一枝藤;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在那所小小的院落里,浓缩了她所有的爱与憎,憎不成,唯有爱恋生……   回来后,花世荣坚持要太医为花解语检查一下身体,担心她有个好歹他恨我,所以才掳掠了我”   “蝉儿是在花家自尽的?”花解浯问道” “爷?这可都是今儿个才换的,全是新的哪!”小七小声说道”   司隐在浴池里泡了甚久,直到那女人的脂粉味全然消失了,才慢吞吞地从水里走出来   在灵儿的心目中,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皱一皱眉的英雄,曾几何时,爷变得如此萧索、如此寂寞?   姑娘不在了,裴大爷也不来了,爷经常整日不说一句话,让人看着难过   花解语,真真是一个善解人语的玲珑人儿啊!   只是没料到她在情爱方面竟然纯洁如稚子,稍微的挑逗就换来她羞赧的回应,她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对他深信不疑”   司隐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收起了箫   公主,你真的回来了!哇!太好了!灵儿想死你了!”灵儿顾不得什么主仆之礼,忘形地扑到花解语的怀里,像只小猫儿一样蹭来蹭去   痛感与快感同时勃发,花解语不由得发出了压抑地呻吟声,心如刀割,却无法抗拒司隐疯狂抽插所给她的无边酣畅,不是这样的啊,这样的交媾太难过,她不要,她不要啊!   她从皇宫偷跑出来,告诉父皇要去见皇兄东方旭,实际上是要见司隐,跟他澄清误会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 在司隐强而有力的冲刺中,花解语感到口干舌燥,全身如同被火烧一般发热,因为怀孕而愈发丰腴的椒乳渐渐发胀变硬,花穴开始湿润,被司隐分开到极限的双腿也不自觉地环绕住他的腰,防线终于崩溃   他的手在她硬挺的胸前挑逗摩挲,花蕾迅速发硬鼓胀起来,宛如在她的胸前点了一把火,火热与花径深处的漫天大火将她燃烧起来,她浑身颤抖着,无助地哀泣   双腿间的快感袭遍全身,那种强烈的刺激让她泫然欲泣,被这种单纯的身体愉悦左右了理智,配合着他的冲刺,激动不已   这么强烈的刺激……她仿佛在飞升、在旋转……只记得他的摇晃,和身体内部扩散传来让人快乐得想死掉的快感   灵儿端了汤药给她,不住地偷偷抹泪儿” 司隐冷笑,“你杀了我十几个兄弟的事怎么算?这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司徒公子,杀他们是末将迫于无奈,他们再三挑衅,还看在公主的面上,不再计较”   花解语心头一酸,眼睛发涩,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司隐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司隐,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花世荣哈哈大笑,“傻丫头,为父还有几年好活?已经是半截人上的人了,怎能误了你的青春,耽搁了你的一生呢?”   花解语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襟不肯吭声”   花世荣拍了拍手,从大殿后走出一个白衣青年   “如果他向你负荆请罪,愿不愿意原谅了他?”裴翊压低声音问   司隐双膝跪地,赤裸的背上背着粗粗的一把荆棘   司隐自行解了那把荆棘,荆棘上的刺无数,他的背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漓,可他还是举起荆棘反手抽在自己的背上,每一下都留下深深一道血沟司隐跪着抱住她纤细的身子,把头深深埋到她柔软的怀里他蓦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逍逍遥遥的裴翊   司隐当真转身面对着他,重重地叩谢,语声哽咽,“翊,谢谢   司隐的大儿子司念恩已经会跟在他后头叫爹爹,还经常有模有样地跟他学武,比划起来竟也颇有气势,是个俊气袭人的小家伙,已可想像未来又会招惹无尽的风流债   说起这对冤家父子啊,还真是话长罗……   ——完——   在前厅举行婚礼的冷自刚,听到消息后,匆匆奔到女儿的房间,亲眼看见这一幕,几乎痛哭失声   「老天啊!求求你别带她走!我已经失去了妻子,我不能再失去女儿,若真的需要一命换一命,那就带我走吧!」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承忧不断自责自己的诞生害死了她娘,而他也因为无法承受失去妻子的打击,没有尽到做爹的责任,好好的开导幼小的女儿   甚至每当他看见承忧那张酷似她娘的脸,总是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与妻子恩爱的往事   村民们传言,她之所以没死,不是因为她命不该绝,而是因为冷自刚向上苍祈求,用他的阳寿换取她的一命   从此,冷承忧成了乡里的传奇人物,一个生出来便克死母亲的女婴,连勾魂使者都不敢要的女子!   沸沸腾腾的传言在村子里流传着,以讹传讹的让谣言变成了事实   神佛真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若神佛真能掌握人间的生死大权,为什么会夺走娘亲的命?而现在又要让爹爹离她而去?   眼看着父亲时日无多,就算她再不信邪,也不敢违背一个临死老人的临终要求」   「需要多久的时间?」他已经迫不及待」也许是基于愧疚吧!冷承忧一直将连秋当成二娘一般尊敬,即使连秋与她同龄,她也不在意」一见面就使出苦肉计」   她的计画也可以开始进行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丫鬟荷花急慌慌的跑进冷承忧的房里   「先喘口气儿,慢慢说   第二章   自从连秋进门之后,冷自刚的病情稍稍有了一点起色   「不要是吗?」仇煞魂挑起眉,压根不相信她的话   冷承忧再不懂人事,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嘴里抗拒着,身体却享受着微微痛楚中所带来的快感   在快意与矛盾间,冷承忧低泣出声   「哭什么?这是一件好事,一件美妙的事,爱上这种感觉是人之常情呀!」   冰冷的薄唇在她的俏脸上游移,吻过那淡扫的柳眉,轻轻拂过微扬的眼梢,触到轻颤的睫毛,擦过她柔嫩如脂的粉颊,在她白嫩的耳廓间低喃,将清淡幽冷的鼻息喷入她的耳内   冷承忧屏住呼吸,紧抿着红滟的唇瓣,既害怕又期待,随着那温暖如丝的唇瓣来到她的唇边,她整个人僵硬得不能动弹」仇煞魂笑着说   「喂!你要去哪里?」再走过去就是她的房间了   「妳的房间不是在这里吗?」   「就是因为我的房间在这里,所以才不准你过去」   冷承忧几乎想放声尖叫   连秋实在佩服仇煞魂的演技,赶忙对冷承忧开口」   冷承忧委屈的皱起小脸,怎么都是她的错?她也想救爹呀!问题是这个无赖真的有办法医好爹的病吗?   「这儿没妳的事,妳可以出去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治好我爹的病?」冷承忧做出合理的怀疑这些名医里赫赫有名、享誉全国的大有人在,但是冷老爷的病可有起色?」他狂肆的睨着冷承忧   忽然,他伸手将冷承忧搂进怀里   想到这里,冷承忧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如果妳想用妳爹的命来试试我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也不反对如果在这儿赚不到银两,改明儿个我就得到别处谋生,到时候,不知道谁会后悔?」仇煞魂说得轻松」   别说是一个大夫,即使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也不会像他这样无情!   「好,我答应你   「你不觉得这样的诊金太贵了?」   用她一生的幸福来付诊金?他的酬庸也未免太高了   见冷承忧被他逼得脸儿红通通,他决定暂时放过她   「不出几天,妳就得乖乖的上我的床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王媒婆上吊了!   怎么会这样?   据说,王媒婆上吊是因为这些日子都没有说成任何一桩亲事,所以一时想不开就上吊……   难到她这张嘴真的很乌鸦?   没错,那一日她是诅咒过王媒婆,虽然诅咒的内容是希望王媒婆的那张嘴说不成亲事,可她没诅咒王媒婆死啊!   冷承忧非常害怕,难道真是因为她的关系?否则为何最近她诅咒过的人都遭到如她所诅咒的厄运?   「二娘,妳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娘因为生我而难产死亡,妳因为我而失去幸福,爹因为我而生病,冷家因为我而没落……还有王大富、王媒婆都因为受到我的讯咒……」   冷承忧一项一项的细数,越数就越无法接受这样的残酷事实」   「千万别这么说,冷家以后有二娘帮忙,一定会更兴盛」既然爹爹愿意承认,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大师请了   最值得高兴是爹的病好了一大半,现在爹爹除了陪弟弟玩,偶尔还能外出去巡视冷家所经营的生意,这让冷承忧非常安慰   自从那一天两人约定好「诊金」的问题之后,冷承忧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她只感觉两人的身躯越来越紧密,仇煞魂的另一只手掌无预警的覆在她的玉臀上   仇煞魂伸手轻触丰盈尖端的红梅,让冷承忧倒抽了一口气   冷承忧觉得自已好象被仇煞魂放进了温度极高的火炉中,但她却无法逃脱,只能接受来自于他的欲火,燃烧着她、淬炼着她   她与仇煞魂顶多只能算是露水姻缘,没名没分的,万一她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但是身体传来的阵阵燥热与兴奋,让她无法思考太多   仇煞魂吻得她几乎忘了该如何呼吸……   冷承忧感觉到他的坚挺在她柔嫩的双腿间,不停的摩挲着她的粉嫩敏感,诱惑着她情不自禁的分开双腿   因为仇煞魂的温柔举动,平抚了冷承忧些许的痛苦,让她慢慢的缓和、平静   仇煞魂几个律动之后,一股莫名的灼热感取代了刺痛,掩盖了体内的痛楚,衍生出一股令她难以言喻的舒畅快感   「原来妳也会引诱人   她似乎只关心冷自刚的病情,对于两人的未来完全没有期盼之心!   冷承忧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想反悔   冷承忧禁不住仇煞魂的逗弄,本能的扭动着腰肢,磨蹭、诱惑的与他的身体扩大摩擦面   「嗯……不要……我好热……」她紧咬着下唇,却依然止不住那一声声的娇喘呻吟   在这波强烈的快感下,她的身体在他大手温暖的爱抚下,彷佛融化成一摊水……   他的手指恣意的在她的体内律动,她无法抗拒的接受他的催化,不断的扭动着雪白的玉臀,迎合他一次又一次的抽送   她的花瓣不断的汨出晶莹剔透的花蜜,如丝的触感更加挑逗他高涨的情欲,直想张口尝尝她的美味   于是他的双唇取代了手指,炽热的呼吸吹拂着受攀折的花朵,湿热的舌尖放肆的舔噬着花蜜,撩拨因为激情而变得艳红的花瓣   ※※天长地久的踪迹※※   明月高挂,寂静的夜里,四周显得阴森恐怖   姑娘家的胆小成了男人表现雄壮最好的利器,只是将她带到漆黑一点的树林里,即使是平日娇羞拘谨的千金闺女,也会不顾一切的投入男人的怀里   冷承忧害怕的快步跟上前」   因为她是他的诊金吗?   「我……」冷承忧一时无言以对   她无法承受如此动情的折磨,双腿几乎瘫软」他软言慰哄   冷承忧试着摇动自己的玉臀,果然尝到不同的滋味,那搔痒、那快感,完全不同于仇煞魂撞击她时的感觉   「嗯……噢……啊……」自己来的感觉千变万化,引诱她发出更多、更媚、更浪的叫声   「后村的树林……」   怎么会这么巧!昨晚她和仇煞魂也在那儿……   「在树林里的哪个方向?」她心惊的问   冷承忧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自己深受怪力乱神的迫害,绝对不能以迷信的心态去怀疑仇煞魂   「怎么了?」仇煞魂看见她一脸苍白,担心的问   「感受现在的快乐,想着兴奋的事   「怎么了?痛吗?」冷承忧担心自己的力道伤了他   「不是」他疯狂的将她压倒在床上,将他的欲望抵在她的湿润处摩掌,低首用嘴唇寻找着红梅般的蕾珠   仇煞魂只专心的照顾她的丰盈,让她自由发挥的寻找解决欲火的方式与动作,用她最需要的姿势,完成两人初步的结合   「妳知道仇煞魂跟老爷提亲的事了吗?」连秋一进到冷承忧的房间就大刺剌的坐下来,口气不再客气,而是以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说话为免以后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我看妳就把冷家的生意交给我,好好的嫁人去享福吧!」连秋急着想拿到冷家的一切   「你以为仇煞魂真的爱上妳了吗?哈,妳错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命理比较硬的人,是我花了好大的工夫请来克制妳妖气的人,否则妳爹恐怕早被妳克死了   「而且仇煞魂也会因为我说破这件事情而受到妳的妖气所伤,到时候不只是妳爹,恐怕连仇煞魂的命都不保了」连秋就是要她慌乱,因为她算准了冷承忧不敢拿冷自刚的性命开玩笑「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会怎么做?」   「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他烦躁的捧着冷承忧的脸,不停的亲吻着她的红唇   冷承忧受到刺激,忍不住闭上眼睛娇吟着   他忍住自己下腹的欲望,伸手往她滑嫩多汁的蜜谷探去   「感觉好吗?」他故意用力冲刺几下后,再减缓速度与力道   「是不是想要更多?」   冷承忧趴在床上嗯嗯唉唉的猛点头   不行,他得早点带冷承忧离开这里,连秋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都怪他不好,当初不该听信连秋的话,假扮神医来骗取承忧的身体,就算冷老爷会万般阻挠他的求亲,他都不应该和连秋串通来骗承忧……   不行!   他一定要去向承忧坦承,坦承自己因为喜欢她,才会冒充神医来欺骗她,事实上冷老爷之所以长年卧病,完全是连秋造成的,为的只是想要冷家的财产   心意底定,仇煞魂摇摇晃晃的想要出去找冷承忧,却被刚进门的连秋给推了回来   冶承忧闭上眼,打算跳入湍急的河水中……   「施主,千万要三思」   「施主此言差矣,还记得老衲在冷府对施主说过的话吗?如今施主走错了一步,千万别再走错第二步如果妳再不知悔悟,想以死了却残生,恐怕会铸下更大的错误」   了尘大师说了很多,但冷承忧还是不知道她的离开到底会伤害何人?   「大师不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阿弥陀佛,许多事自有天意,老衲不能透露太多,总之,施主若是好好的活下去,总会有补救的办法」   「大师,这是……」冷承忧迟疑着不敢接受」救了娘亲脱离魔掌,忆欢可了「我们干脆趁现在他还没醒,把他丢回溪边去   要怎么做才能报仇,又不会让自己挨骂呢?   真是伤脑筋!   忆欢搔着小脑袋瓜,在床前走来走去……   有了!   忆欢有了看他下巴上那一撮胡子……   嘿!嘿!嘿!她一定会让他好看的,就把他的胡子给剪光光!   这么一来,她气出了,又没伤到人,娘应该不会生气才对   忆欢说做就做,从娘的针线盒里拿起一把剪刀,拉起他的胡子,认真的替昏睡中的人「整理仪容」   他环顾四周,该有的家当都很齐全,虽然简陋,但这算是一个家吧!   「妳叫什么名字?家里的大人呢?」   忆欢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娘说,看到胡子长得长长的老人要叫爷爷,皱纹多多的女人要叫婆婆,年轻一点的叫叔叔、伯伯,姑娘就叫阿姨、婶婶,比她大一点的叫哥哥、姊姊,比她小的就是弟弟妹妹」   「可是刚刚你明明是长胡子的爷爷」忆欢被他弄胡涂了」他将脸凑到忆欢面前「妳瞧瞧,我的脸是不是很光滑,一点皱纹也没有?」   忆欢看了看,还伸出小手摸了他的脸确认之后才点点头   「叔叔想不想成亲?」忆欢听说他还没成亲,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彷佛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司徒彦抱抱她,以示安慰   「少爷……」司徒家的总管一进门,看见忆欢的脸蛋时,大吃一惊   「姑娘认识我家少爷吗?」虽然他跟了少爷六年,但这位姑娘若是少爷六年前认识的,他就无法给少爷答案了   「没规矩!这是司徒家的少夫人,为何不行礼?」   忆欢看见贵春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溜烟的跑出了紫月阁去搬救兵,深怕一向温吞的娘被人给欺负了」忆欢很不谅解的看着司徒彦」其实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试探性的问   温润柔软的舌,不断缠绕她的,让她如惊弓之鸟般的躲藏,却依然躲不过他如鹰的追捕   「不要……」她激烈反抗,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诚实的反映出她对仇煞魂的思念,若不尽快离开他的箝制,她就要再度沦陷了」冷承忧大口喘气,试着平息被挑起的欲望   「我也不打算让妳委屈,我打算休了阮韵仪」   冷承忧虽然惊慌,但很快的就镇定下来」忍着满腔要她的欲望,走出房间,因为他不想让冷承忧有受委屈的感觉   冷承忧脱了鞋袜,让双脚浸泡在冰凉的池水中   「忆欢自己喝,娘真的不渴……」   「不,娘一定要喝一口……」   就在两母女推托之际,一杯冰冰凉凉的菊花茶就这么翻倒在莲花池里   万一冷承忧一状告到公婆那儿去,让公婆知道她狠心的要毒害司徒家的香火,她还能在司徒家立足吗?   公婆因为冷承忧生下了亿欢,不但疼忆欢如命,连带的也不相信冷承忧是个命中带煞的女人,让她觉得备受威胁   不!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阮韵仪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要让冷承忧离开司徒府,回到冷家去   「妳……妳胡说!司徒彦根本就不是当初与妳发生奸情的男人,妳的拼头叫仇煞魂,不叫司徒彦!」给她消息的冷家夫人证明冷承忧的男人叫仇煞魂,不叫司徒彦   看着她仓卒逃离,冷承忧却也陷入自己捏造的恐怖幻想中,开始担心起父亲的安危,神志渐渐涣散……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风尘仆仆的从外头回来,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笑容满面的美女,但是非常遗憾的,他看见的是一个愁容满面,对着窗外发呆的人」   司徒彦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冷静下来,原来承忧只是想念家人,才会胡思乱想、胡拼乱凑   「当然是真的   得到她类似盛情的邀约,他趁隙探入她的敏感,让熟悉的情绪在她的体内燃烧成一股难耐的需索,迅速迷乱她的意识   拥抱着他的身体,看着他澄净的瞳眸闪烁着浓情蜜意,一股属于情欲的骚动,猛然刺激着她的感官,像狂风暴雨的对着她席卷而来   敌营里非常柔嫩,却也紧窒不已,温暖、湿润将他的大将紧紧包围住,让它不得不采取更激烈的攻势而且……」柳云兀再次噤语   「我问了,结果还是一样,冷家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没有女儿」   「什么问题?」司徒彦一句接一句,不停的逼问「你有办法做出解药吗?」如果柳云做得出解药,也许他也能恢复记忆   「不帮?那也没关系,妳就等着冷承忧回来讨回冷家所有的一切就在她想要找个人冒充大夫来替冷老爷医病时,刚好看见司徒彦痴痴望着妳的背影发呆   「甭说毒药的成分了,连下毒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想找人要解药都难   「你看这会是你口里说的晶石吗?」司徒彦难掩焦急的问柳云   在热水的浸泡下,冷承忧渐渐有了意识,心里却挂念着阮韵仪的安危   「啊……痛……」   在她低吟的同时,她的耳畔隐约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我才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又想害死我是不是?」冷承忧脸蛋酡红,矫美的身子泛着一层淡红,樱桃小口微嘟着   「不,不要……」   「不!我要!」司徒彦不想停下来,因为他想感觉她的存在,证明她确实活过来了   销魂的娇吟从她口中不断逸出,刺激着司徒彦的征服欲望,更加快他手上的动作与速度   「彦……」   快感迅速征服了她,让她不自觉的伸手阻止他的律动,但剧烈颤抖的身子却不听使唤的迎向他……   随着他的逗弄,诱人的嫩乳跟着急促的呼吸形成一种魅惑人心的姿态晃动,她已经完全迷失在性爱的极度快感中   两人都被这种既甜蜜又折磨人的感觉给征服了,也陶醉在这样迷人的时刻中   「二娘?」   「哟!不简单,多年不见,妳竟然还记得我?」连秋唇边泛着森冷笑意,眼中有着千万个不甘心」   「妳不需要认识我,只需要交出翡翠晶石   「晶石是真的不在我身上,就算杀了我也是一样   「妳……不想要回冷家的财产?」连秋深感讶异   「我知道,早在六年前就知道了当时我就感觉到有异状」   冷承忧听见司徒彦的声音,拿起溪水里的鱼篓,转身用力丢向他   「当然不是!」司徒彦慢慢接近冷承忧   「哦!因为你的老婆跑了,才想到拿我充数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好像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到抽泣声,娃娃脸也是,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的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八风不动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六小姐居……居……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不是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作者:别人讲话结巴也不行,利索也不行,真是麻烦的女人……只见开口之人一身青色锦缎,腰束灰带,足蹬方头黑靴,手摇折扇,面貌清朗,发髻上扎一青灰发带,一副书生扮相”帕瓦罗蒂取来了毯子,见娃娃脸看戒指,马上邀功似地禀报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让朕抱抱”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 “正是小女!”娃娃爹语气终于有了些许起伏,听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怪怪,我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不过叫了皇上一声爹,不至于这样的阵仗吧! “哈哈哈!爱卿平身,何罪之有?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成死会,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作者:请大家为太子默哀3分钟!)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小家碧玉,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万望陛下三思”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若是小家碧玉,这天下便没有大家闺秀了,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太监将我抱入娃娃爹怀里,一群人刷刷跪下,“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好像我的出镜率很高,看来作者的成语库存有限(女猪:今天god、神、娘还有高尔基他们都休息,轮到哥德巴赫当班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方万用表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5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注: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春天的故事》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成长的烦恼错把油当成水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等姑奶奶我长大以后定要让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再用力踏碎一颗玻璃心!嘿嘿,某女在阴暗的角落里冷笑…… “啊嚏!”东宫里正在读书的太子忽觉一阵阴风吹过,后背有些凉飕飕的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 小白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微微一红,略有赧色地说:“再好看也没有容儿好看,容儿是这全天下最美的人了!” “那是!”收起口水,我不屑地甩了甩头,走上前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作起了导游”温言软语地哄着怀里的可人儿,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 “船家,掉头去梨园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二人均唏嘘感叹地摇了摇头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 我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依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那潘柿子跪在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举起右手,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一通,模样甚是滑稽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其味甘、气腥、性涩,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等功效;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等症只剩下爹爹、姑姑、方师爷,还有我和小白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我陪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女猪:五毒教教主?蓝凤凰?美女啊,美女!)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 “怎么哭了,容儿,是不是很疼?容儿莫要哭,我这就遣人去取方师爷的烫伤药!容儿且忍一下,都是哥哥不好!”小白一下急了,一面抓着我的手一面就喊人去拿药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 其他府里的人我都分别送了些小礼物,只是小白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我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也不知这船行了多远,我只知道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散在了一片悠远之中~~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六小姐安安静静不开口不作弄人时,雪碧不由偷偷在心里补上一句,不过自五岁伺候小姐十年以来,发现这种机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这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停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 “奴……奴才谢娘娘赐名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大殿内顶端正脊、垂脊和戗脊上饰着各色“吻兽”,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押鱼、狻猊、獬豸、斗牛、行什,庄重古朴、威严肃穆地俯视着众生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待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我定不辱使命,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殷切期盼”我偏要跟你装傻,哼~(巴浦洛夫:你那是古代,我还没生出来吧……)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 有一天,我问小十六:“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 “嗯~~本宫以为这孔夫子确实言论过人”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 “子曰:……” …… 就见狸猫、小十六、赵之航越听越投入,不时认同地颔首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抓不出是谁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 先穿了个树叶——半天没鱼上钩; 她又换了块面包——一样半天没鱼上钩; 没办法她只好去换蚯蚓——一样还是半天没鱼上钩~~ 女猪看边上小白和狸猫鱼都钓了半筐,连小十六都钓到了3只鱼,气愤之下,掏出100两银票摔入水中!大骂:“T***!要吃什么!自己去买!!!!” 一旁众人石化ing…… 最后,小白以50只绝对优势胜出 过不到10分钟,管家又来通知女猪说可以乘快艇游湖了,女猪兴奋地蹦上快艇扬长而去,湖上,女猪问管家:“怎么这么快就修好了呢?” 管家回道:“没有修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 小白由于送药缘故,进宫与我见面的次数也增多了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他转头朝我微笑,可却是勉强地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ORIENT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奏折上还说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那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宣,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一道最不容忽视的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沉浸其中,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云思儒丹青甚妙,尤其是他的山水花鸟画更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但是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讲得那个叫费劲呀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我噘了噘嘴”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 点好菜打发完小二,抬头就见小蓝猫嘟着小嘴,捂着被我捏红的脸,愤愤地看着我,“你这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大不敬” “谁是小孩了!你这个小容容!再说我小孩,我就不带你回去!”蓝猫气呼呼地侧过脸去少女举了筷子,兴奋地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全无粗俗之感 “吃好了,我们走吧 晕,看来真是个傻子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伸手,却突然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而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真是破釜沉舟!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抱头坐在床沿,揉乱了散开晾干的长发,这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招财猫塞给我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小瓶跌打虎骨膏,想起他那态度,心里气闷丢在一边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全无暖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肋骨折断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楞神的功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只片刻,我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给卷回来,狸猫重新将我钳制住,这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碾碎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甚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惺甜的血腥蔓延开来,我用牙齿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惺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摇晃的脑袋,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 “嘶!”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来寻你”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作甚!”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 在民间,若是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高吟竟日,花朝节前后构成游春扑蝶的高潮雕鞍绣辔争门入,带得红尘扑鼻香”;若是普通农家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圣旨里“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的身体接触,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我扭动着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面露凄凉悲色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小白振振有词)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佛手千千开不败 ORIENT 第二日,我在一阵甜腻的香气中转醒过来,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极目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散发出阵阵甜腻馥郁的芳香,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本宫心意已决,云儿不必多说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如此普通的姿势在他身上却散发出通体的邪肆性感,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偷笑了不到一秒钟,我就被狸猫卷进了怀抱里,我吃惊地抬头,狸猫右手搂着我,左手拎着一只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想这乱七八糟的) 狸猫凌厉地扫了一眼一只耳,我发誓这是狸猫第一次正眼看一只耳(这个不用你发誓),一只耳哆嗦得差点撒丫子冲下床去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 “殿下……殿下……”我恢复了呼吸,说得有些气喘,“陛下的圣旨里说……说要妾身……及笄……方可……”我嗫嚅着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再次面临进攻失败,舰队灰溜溜地沿樊口淇水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第二日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金碧辉煌地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归来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帅军扬长而去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竟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 “是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小月摇了摇头”“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 坐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今日二位来得迟了,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我果断地拍板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得,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将我压制在身下,举起下体早已坚硬充血的分身直接插入我的体内,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片温暖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将我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云大人且说无妨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中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果真不是什么花粉过敏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哎……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国舅爷?”国舅爷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国舅了国舅爷身娇肉贵,自然抗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 “我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产各地,生于水旁潮湿地;分布于河北、山西、甘肃、山东、湖北、四川、浙江、福建、广东、云南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 春暖花开,所有的生命都在这美好的季节里逐渐复苏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少年开心地点点头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这下总算是对了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小姐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风卷残云,那条鱼两三下就被我解决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 譬如,对于我烧的小汤他就颇有微词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半个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十六个太监扛着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桂圆徒儿,我们走吧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回身一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身着紫色官袍严肃地看向我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 拜托于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之故,我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在她踏入门的那一瞬,我想起了一句诗“美人在时花满堂”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刹刹作响的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有人轻轻敲门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没什么……桂圆徒儿是问这红果吗?屋子后的林子里多的是”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小汤”而这个发明“咔飞”的人一夜暴富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 望着那明亮的眼睛,黑衣人有些慨叹,但也只有如实禀报,“属下无能,至今尚无任何线索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皇兄玩笑了,不过见它刻得怪了些便随身带着,想是能避些邪气……”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似曾相识燕归来 ORIENT 画屏闲展吴山翠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皇上都说好吃的菜,那可不得引着全城的人都慕名而来,人人都有个奇怪的心理,往常吃这菜觉着又辣又咸难以入口,但自皇上赐名后就觉着怎么吃怎么好,一边吃一边暗叹还是皇上有眼光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 “呜!……爹……爹……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小竹会听话,乖乖等爹爹和叔叔们吃好饭再吃饭,等爹爹和叔叔们睡下了再去睡,小竹还会给爹爹槌腿倒茶,小竹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爹……呜呜呜……爹爹不要丢下小竹……” 竟然还是个没娘的小孩!此时,众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谴责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还是宫外好玩多了,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停地给他额头更替湿的巾帕,花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 “不用了,你好些天没回来了,先去休息吧”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 血腥湿热的产房,忙忙碌碌的宫女,肥胖的产婆,嘈杂的声音……“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我转过头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嘛哭?” “是娘,不是娘子”紫苑的出现似清晨的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手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咯吱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蜿蜒血路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仿佛对我的避让很是不满,子夏飘雪眉头蹙起,缓缓开口:“长公主如今益发地了不得了,见了兄长竟是如此问安的?”一边攥过我的手揉了揉,越揉越冷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利用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一入教门开始练习的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虞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原来当初他向香泽国索要我竟是为了杀我取毒血为引!那紫苑……!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一定回去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竟无人解知心苦 ORIENT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但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风云变色未知春 ORIENT 一看到眼前暗红略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也可助她早日解毒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可惜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的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纹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却原是弹指一挥间的幻觉,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春风柳烟般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给狸猫赴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一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我多番阻拦都被他一句‘孩子们都还小,兄妹相处自当如此融洽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的e2 枉费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株灭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估计说中了他们心事,其中一个腰圆膀粗的侍卫擦了擦手率先坐了下来,一抱拳,“如此说来,先谢过姑娘了!”看见有人开了头,其余三个侍卫和伺候我的两个丫鬟也都纷纷陆续坐了下来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脑子里“嗡!”地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钟灵毓秀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的血迹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咭咭”一笑 一踏入门后,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叼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逝了也不愿意醒过来”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 指尖传来一丝吃痛…… 回神一看,他竟将我的手指放入口中如猫儿一般轻轻啃噬着,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哪?”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地弧度,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登时穿过一个激灵,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他却似乎像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大笑耗尽了我全身的气力,呼吸的频率也混乱了,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我微微张开的唇还未来得及闭上,他的舌尖便这样毫无预兆地蹿了进来,带着甘甜的茶酒香味和着软糯的糕饼与我的唇舌相互纠缠,我合上双眼,唇上的感触益发鲜明,心跳如水般化开,竟如酣饮醇酒般醺醺然欲醉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时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登时跃进了我的脑海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我不由地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调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一初见薄荷叶青青 ORIENT “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彤色的小褥里裹着一张圆胖红通的小脸,出生能语,我心下以为有些妖孽,但父皇都未以为异,众人自然不敢有微词,况,她的父亲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便是父皇也要忌惮三分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父皇的一句金口玉言,她,便成了我的太子妃 胖得分辨不出下巴的小脸,稀疏的毛发,红彤彤的皮肤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 那也是我第一次听见竟然有女子自诩“闭月羞花”,看着她比春光更明媚的双眸,我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果然父子一样狡诈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我摇了摇头,那些我以为已经掩埋的痛、那些我以为已经尘封的伤再次扑面而来,“西陇陛下怎会是家兄?家兄不喜权政,只是一个终日浸染诗画之中的痴人,断不会高居庙堂之上他深爱着我而去,我亦深爱着他而终……我将他葬在了我的心底,留在了那个花海水镜的故国之园我允你的永不会变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2018年7月17日曾道人一码经书-香港6合彩79期特码公式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紫苑乖,不哭哦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恍若隔世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难道只准陛下选秀纳妃,坐享齐人之福,就不许有思慕想容之人一二?”我把玩着他腰佩上的玉石,有些赌气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及我的鼻尖轻柔地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 “油腔滑调” 原来是戏弄于我!我气得涨红了脸怒瞪他,他却俯身在我耳边道:“朕今日方知那些腐儒所言不假,薄荷皇后果然善妒,只是,皇后这一妒呀,竟比常日还要美上十分!”言语间戏谑之意颇浓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长子肇紫苑系香泽皇所出,此子面善而心狠,手段比之妖王子夏飘雪有过之而无不及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她被拒后,便动手去抓自己,就是那时候对自己下的毒吧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云轻狂沉声禀告道   云轻狂垂首道:“属下知罪!属下不该隐瞒王爷王妃怀孕之事,甘愿受罚”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良久,凝立在他面前,冷然笑道:“云轻狂,此次本王不罚你!”   云轻狂讶异地抬头,看到夜无烟狭长的凤眸轻眯,心中一沉,知晓这不罚大概还不如罚他而手中那道利剑,反射着夕阳余晖,耀眼而刺目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那高手剑式奇特,招式凌厉,瑟瑟自然也不甘示弱莫非那人又要行凶,瑟瑟提着刀,疾步奔去终于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最后终于化成一片哭声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   这一瞬的对望,瑟瑟便明白了,夜无烟已经认出了她,或者说早就认出了她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臂,将她带到他的怀里,沉声道:“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四年前,是他一掌将你拍下悬崖的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   偏事情有些凑巧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   此时,她安安静静坐着,长发只梳了一个轻巧的小髻,其余的墨发披散而下,很是随意自然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他伸手从马靴中拨出一个小匕首,递到瑟瑟手中,道:“好,你砍断吧!”   瑟瑟接过匕首,眸光一寒,将扯住的发丝斩断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孰料,赫连傲天根本就不理睬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了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痛楚,一丝丝和寒意搅在一起,好似乱麻一般,冲击着脑海深处,掀起千万层浪涛,在胸臆间翻腾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   她瞥了一眼夜无烟,见他依旧垂睫靠在门边,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赫连傲天听出来瑟瑟话里的关心,心中一暖,眸光柔柔地凝视着瑟瑟,轻声道:“我先走了,我还会回来的”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   瑟瑟翩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我说了,邪儿的病不用你再医治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   瑟瑟颔首,随着那男子到了后面马群那里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   耳听得宫女上前禀告,说是抚琴的女子带到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因是皇帝生辰,是以她选了这么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无论如何也欢欣不起来的,心底犹有一丝忐忑,惴惴而不安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   赫连傲天淡淡挑了挑眉,夜无烟的反应,并不出乎意料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否则,一向不多言的他,怎会为这个女子求情?看来,绝不能再任由他任性下去了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未曾料到,就算不问,他依旧是听到了答案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落在花朵绿叶上,斑斑点点,宛若涕泪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他再次起身,透过窗子,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雨雾   “你们来了!澈儿呢?怎不见澈儿?”瑟瑟眯眼冷声问道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一个高大清俊霸气十足,一个清丽绝美温婉宁静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夜无烟眯眼瞧着赫连傲天,“赫连傲天,你真的以为本王胜不过你?”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凌厉,温文尔雅的从容,已经被出鞘般的锦寒取代,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冽寒凌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   一叶小舟,载着瑟瑟和赫连傲天,将两人送出了新月湖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我真的要离开了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然后,一个清丽绝美的青衫女子从船舱里不紧不慢走了出来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   瑟瑟知晓这个管宁和皇帝的太监总管韩朔是同出一门的,武艺走的是冰寒路线,不可小视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澈儿瞪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哪里不好了?”   夜无烟蹲下身子,谆谆善诱道:“第一,澈字和江这个姓连在一起不好,都是水字偏旁,尤其是对于火命的人,更是不好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今日,这又是什么状况?!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是再看到比那日更激情更香艳的一幕,她的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   她明知此种境况之下,那帐幔后的大床上,肯定是没有澈儿的,但还是缓步走了出去,掀开了低垂的帐幔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白衫如浮云般飘向夜无烟,他眸间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慵懒地伸臂,衣衫便披落在肩头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   “瑟瑟,你明明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他凝视着瑟瑟,很正色很正色地问道   他似乎未料到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一惊,身子在竹榻上一靠,脸庞藏在琉璃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俊美的五官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瑟瑟……瑟瑟……”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卑下的昆仑婢的后代,纵然再强大,又如何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昆仑婢的后代,这便也是夜无烟一直以来不得圣宠的原因吧!?   不管他做的再好,纵然得到了赞赏,却也得不到应得的一切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   “王爷这是病了吗?”伊冷雪静静站在床榻旁,轻声问道”言罢,屈膝离去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娉婷,研磨!”夜无烟冷声说道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   瑟瑟颔首,紫迷说的也有道理,“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紫迷缓步退了出去,室内只余她一个人了,她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心事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想起莫寻欢的姐姐曾从这城楼上摔落而忘,瑟瑟心头,涌起一阵悲凉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   “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么!”瑟瑟心想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到午后离开伊脉岛时,莫寻欢早已谈笑风生,好似中午他和瑟瑟说的话,都不曾发生过一般而且,更令人凄然的是,八月二十日,皇太后的葬礼在皇宫举行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   他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窜,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吻似乎抽走了她会身的力气他的黑发像夜幕一样披垂而下,衬着那张优雅清俊的脸,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虽然知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因为他如此看轻她,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夜无烟低低说道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她不知北斗和南星在特意监视着她,今夜的行动竟然暴露了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   “鱼儿,对不起小姐   沉鱼凄声说道,“我没想害小公子,主人只不过是要小公子做人质罢了”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他才知,原来这是中毒,和母妃一样中毒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   他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中,惶惶等待着……   等待着牛头马面来索命,等待着死亡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夜无烟凝立在甲板上,凤眸中乍现如星辰般璀璨的欣光,又盈满了脉脉柔情,遥遥望了过去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这里面不像是船舱,倒像是一间小小的精致的房屋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看来,是有人要袭击水龙岛,而且,看样子规模极大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瑟瑟定定答道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而你,却在此时,突然袭击水龙岛!”瑟瑟冷冷说道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   没想到这个忍者便是樱子,再次看到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瑟瑟心头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虽然,已经知晓这张脸其实是假造的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皇宫戒备森严,只怕要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了,而她的手下要到皇宫救她也并非易事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   夜无尘听到了瑟瑟话里的暗嘲,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负手在瑟瑟身前凝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大牢里!”   雅子闻言,凝声道:“皇上,江姑娘身份特殊,望皇上三思!”   夜无尘脸止浮起一层阴晦,眉头微皱,良久忽冷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是六弟最心爱的女人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   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少年,而且,还是瑟瑟认识的,他便是瑟瑟那次到伊脉岛,在莲池见到的那个少年,那个扮成老婆婆跳滑稽舞的少年望着少年俊美如花的容颜,瑟瑟忽而想起关于夜无尘宠幸男宠的流言蜚语,看来流言是真的了,那个男宠,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伊脉国的少年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   如今,听到她要被斩首的消息,人们的心中还是极其惋惜的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   “刀下留人!”一声疾呼,从茫茫白雪中传来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   凤眠微笑道:“自然是从密道里出去的,这个时候硬闯可不是办法!”   “那些在刑场上救我的人,都是什么人?夜无烟很早就安排他们在绯城了?”瑟瑟凝眉问道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   瑟瑟总算知晓了夜无烟的谋划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   暗室之中,阴森森冷飕飕,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里面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将幽黑的暗室照的一版昏黄铁台旁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炉火   “六弟,朕来探望你了!”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傲然打量着吊挂在支架上的夜无烟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难道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孩儿吗?你的昆仑婢母妃,以前是庆宗皇帝的妃子,后来又被父皇宠幸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   他想象着瑟瑟的模样,在心底细细绘成一幅永不褪色的彩画,他将它拥放在心中,哪怕岁月流光易逝,任凭良辰美景日后仅能凭栏回忆   他们三万的兵士,来对峙京城的十万禁卫军她在等待,方才,她已经命铁飞扬偷偷潜入到天牢中去救人了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朕也不知他怎么会死,真的不是朕杀的他!”   可是,瑟瑟哪里信他的话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   嘉祥太上皇的目光凝视着瑟瑟,方才,他驱马前来时,便看到这个女子在杀夜无尘,弑君的行为,他如何能够容忍   侍卫们得了令,正要向瑟瑟和铁飞扬出手,就在此时,皇宫方向,有烟火突然炸开   夜无涯早已从探子口中得了眼前的形势,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嘉祥太上皇面前,一袭蓝衫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美温雅的五官,不知是因为这战事,还是别的原因,平添了几分清酷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   她一把打落夜无涯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瑟瑟,如果,你还想看到他,就一定要醒过来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那时,她不肯和他的曲子,是因为她心中还是存着芥蒂的,她不想接受他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   “江瑟瑟,你为什么不死?他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可你,为什么不死?你爱他吗?”伊冷雪起身,缓步走到瑟瑟面前,脸上泪痕已干,凄楚的神色已经转为愤恨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你说是谁?定安侯,我爹爹?”瑟瑟抬睫问道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才和玲珑一道,下了马车   原来当年,瑟瑟和无涯从监牢探望他离去后,夜无烟便到了牢里将他救走了可是,他和夜无烟的每一次相见,都是匆匆太匆匆,他竟然都没告诉她爹爹的事情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夜无涯沉声说道他知晓太上皇对于夜无烟不是他儿子的事情,心怀芥蒂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   “暖……”瑟瑟一看到赫连傲天,就有一种见了亲人的感觉,眼中的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滴落在地砖上,格外的响不过,也不是年年都能有梅花包子吃观者众,路堵塞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   临江楼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   萧声悠扬,琴声清丽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是他,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终于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跃起的气势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趺倒在船头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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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   将我套在汉服里面的防辐射衣的帽子翻出,将整个头套住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   不禁佩服我自己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搞不好我只是乘了一趟免费飞机,落到中东或非洲的沙漠里,碰上了某个比较落后的游牧部落,结果还是在21世纪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褐色眼珠盯着我时有点无形的压力不知她是先天长的还是后天故意压的虽然年少,已是光华自蕴,看着我时带几分温和几分探究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   我嘘出一口气,原来是等价交换,这样也好”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   “打手心呀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   他看看我,还是温暖地笑”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里面没有人,反而是些佛像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巴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问丘莫若吉波啥时出发去龟兹,毕竟跟这个小国家比,龟兹对我的吸引力大得多了不过,只能吃三净肉所以在我们的印象中,僧人都是不可吃肉”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我坚持让他们去找丘莫若吉波,可是被关了N个小时也没人来保释我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一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然后双手合十向我敬礼:“我输了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那些曾经抓我进监狱的大兵们,现在都对我点头哈腰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既然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我当然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文述尔听上去这么耳熟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他的梵文名太拗口,叫“鸠摩罗什”字多又显生疏”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欢送活动还是很热闹,几乎全城人都出来夹道送行,温宿王还骑马送了几十里地当我不懂吐火罗语啊,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被我听到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如果在此设立寺庙,行商者路过,便可求神护佑况且此处幽静,也利于修行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这个著名的位于南亚和中亚交接通道上的古城,由贵霜王朝犍陀罗的迦腻色伽王设为国都,是佛教犍陀罗艺术的发源地,也是我极其向往的圣地”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克孜尔千佛洞原来是这样开凿出来的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   欢迎队伍前面是一个中年女子,体态有些臃肿,穿得雍容华贵,半袖金线衣,花团锦绣袍,肯定是王后了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每每走在街上,都能让我停住脚步,对着服饰肤色各异的行人发呆,直到被在一旁领着我的新学生严重鄙视,才恋恋不舍地继续挪步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我容易么?这上下五千年全装在一个脑子里,出点错还不行么?我气急败坏地敲他的光脑袋,警告他要尊师重道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看了后,又是犹豫”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不行我就让弗沙提婆带我去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   我听得他介绍因为汉师开春便要离开,今天特地带她到龟兹四处走走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而他,又不能离开他所依赖的佛教僧侣集团   他有些诧异,看看有些偏暗的天,即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要先陪我回国师府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可是小家伙弗沙提婆就很难对付,动不动就挂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我留下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吸取上次教训,太阳能太不稳定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再用太阳能来驱动,而是改用了一种精良的锂电池单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虽然我只接触了他少年时代一段极短的时间,但无论如何那也是第一手资料,专家们极其迫切地想跟我详谈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   而看看现在的情形,估计再次的穿越对之前的时空地点产生了共鸣,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所以心下也不慌,先判断如何走出沙漠或者找到人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在极度干旱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能有那么一大片水草,应该就是轮台的草湖水乡了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会场里人声鼎沸,大家都是席地而坐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令什升而说法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我有个直觉那串佛珠就是我在离开前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我定定地看着金狮子座上的他,距离虽远,却依旧能看到他的淡定从容,不由叹口气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   “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那串玛瑙每一颗都很均匀,红得晶莹通透,一看就是上好货色   “我想见他一面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我笑死了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   “艾晴,先别急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此狱罪人所受刑罚如焦热地狱,其苦更甚于前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   “是啊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佛法才能流传更广,普渡众生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他得以身作则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他的早课太早,我起不来,没看到过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他坐上高台,手执铜铃,摇一摇,脆响透耳,整个大殿瞬时皆寂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他的汉语还是带有龟兹口音,绕不准,笑得我倒地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   那天跟他讲解的是《史记》卷第六十一——《伯夷列传》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我想,我可以把感情一类太费力气的东东抛之脑后了……   我第二天一早才进石窟参观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多做无谓挣扎?趁现在,好歹还能收手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   我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   “罗什,”我轻拍拍他的手臂:“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呵呵,我笑晕了这个时代的羊肉串超级大,每块肉跟鸡蛋一样大小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   “这是柘枝舞”弗沙提婆贴在我耳边说,“等会儿看了可别害羞哦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他看到我,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又绕着我转了一圈,把我给美得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   总算清理完毕,回来时打定主意,他要是再让我化妆,我今天就不上街了,虽然我还是很期待第六天的苏幕遮你看,奖品在那儿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   我有些吃惊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一袭褐红僧衣,一个万世孤独的高瘦身影,站在院子里凝神对天对着我,双手合十,平静地一鞠:“罗什拜见师父”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   他该起来了吧?现在都快四点半了他呢?我赶紧踮脚往屋里看”   这这么早?为什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再走?我一失落,脑袋后面更疼了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景色壮丽,到处是红褐色岩石,形状非常奇特,据说堪比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他拗不过,就放弃了”帕子又重新覆上鼻子,他仍是扶着我,坐在榻上笑卡在我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然后,似乎也无话了,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我一喊疼,他就放开了我的手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感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艾晴姑娘,你来历不凡,可否告诉一个行将灭寂之人,我的两个小儿,日后会怎样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我喃喃,看见他还要再问,疲倦地摇头,“弗沙提婆,我很累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什么?”   “弗沙提婆,别这样说你哥哥”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我轻摇摇头:“过了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对女人用过强   他微微一笑:“那样的反应,不是处女的话,我弗沙提婆就真的枉自跟女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了”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我闭上眼,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每日想着晚上才能与你相会,便天天盼着做晚课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拉开枕头,也没看到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我咬住嘴唇偏头不看他:“没用的……”   “你管我!”他突然暴躁起来,有些粗声粗气地喊,“赶紧起来,我们要出门了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看到这些画,那双眼睛是我这些年来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纯净,突然记忆里的你变得鲜活起来,我一下子就能回忆起所有关于你的事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穿到手臂处,由于右手过于肿大,很难塞进去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只是,父亲喜欢去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哥哥能跟她直接用汉语交谈,能跟她讲我听不懂的大道理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那个大镯子上好像有东西会动,我曾经想看,她却头一次对我那么严肃,严厉地告诫我不能碰任何大镯子上的东西不然,凡间女子怎会有那样的灵秀,那样的不同?   我没告诉哥哥她留下话,要他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她说哥哥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再把尘封已久的那张她画的怪物找出来,看到那怪猫的模样,又忍不住笑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若是换了其它女子,不论调情了多久,最后肯定会上床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如果她肯原谅,我绝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凌晨两点?呵呵,费力睁着搭拉的眼皮,太久没有在十点之后睡觉了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她还那么年轻,你真要她为了这个试验丢了性命不成?”这个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重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   他去世的年代就有两种说法:南朝梁代僧人慧皎著的《高僧传》中“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东晋义熙五年也”也就是公元409年见年齿尚少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   “我知道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我嘘口气,打算开溜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狯胡有铁甲骑兵,阵势严整,甲胄坚硬,吕光军的弓箭不能穿透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龟兹王白纯收拾珍宝,弃城逃走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而这里面,就有白震的功劳,因为白震早就有篡位的野心昔日繁盛的龟兹王城,如今看上去萧瑟零落   吕光入龟兹城时,看见宫室壮丽,就命段业著《龟兹宫赋》用以讥讽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   他脸上有丝无奈:“段某何尝不想”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   “妾身自然明白””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如此识大体的女子,难怪能让弗沙提婆浪子回头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   “果真还戴着,看来没把我忘了”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   “嗯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如果是早几年,我肯定冲杀进去把他劫出来,逃到其他国家”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   “那——”我深吸一口气,“把我跟阿素耶末帝对换呢?”   他将我额上的碎发拂开:“艾晴,可能,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了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走出房间时,弗沙提婆对着一角凝视片刻,脸上飘过一丝不忍,细微地叹气”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   他侧起身,与我咫尺相对,浅灰眼珠闪烁,挣扎的欲如水纹波动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被贯穿的那一刻,天旋地转,人如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疼得大喊出声,眼里立马蓄满泪水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许是一直在佛门中静心修为的缘故,他比这个时代其它的三十五男人显得年轻许多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更奇怪的是那雪地上居然没有留下脚印,可见那人的武艺之高,居然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而在未被雪掩盖的地方赫然可见一个小娃娃,那小小的脸蛋早已被冻得满脸呈青色,只怕快没命了少年挑了挑漂亮的剑眉,深邃如幽潭的紫眸里却没有半分表情,更谈不上动容它不但紧咬着自己的裤腿不放,还用着那双似翡翠般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似乎在哀求着他救那个小女娃 “师傅,你回来了 少年望着他困惑的模样一笑,朝着她呶了呶嘴: “小轩快去烧水,娃娃要洗澡 少年抱着小娃娃走进了二楼的房间,房间里很清冷”叶言轩咚咚咚地跑到床畔” 画面转换,两个年轻的男女手执着剑与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厮杀着 “你醒了?”少年坐到床畔,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坐起了小女娃,却被她眼里的神情给惊了一跳直直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师傅,这个小妹妹怎么了?” 学艺篇chapter004:奇异八卦客栈 “师傅,这个小妹妹怎么了?” 叶言轩惊吓过后,走到床畔望着*的小女娃,然后抑起头再次问道” 八卦客栈的掌柜先是一愣,然后抬起头望着他,点了点头,将他迎上了后院的厢房之中”直接说道,对女子的身份似早已明了”一百两对他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这样的速度让他很满意,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透着几分欣赏 “果然很会做生意 “再出一百两,买欧阳府发生的事 “爽快”蓝衣女子很干脆地说道 过了雪地后是大片葱郁的绝谷,四周山峰重叠连绵成一片但是千万不要忽视它们,更不要去触碰,否则结果只有一个——中毒小小的身子干脆端来椅子,坐到椅子上,双手撑着*的下额继续问道 少年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紫色的眼瞳直视着那个似成冰雕般的小娃娃,走近,坐到床畔稚幼的她披上了仇恨的枷衣,那颗天真烂漫的童心被血腥占据,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与目标——报仇 少年与男娃看着小娃娃瞬间的变化,那小小的身躯迸发着似极地的寒气,仿佛冬天提前到来”小娃娃明亮的眼眸望着紫眸少年,不惊不惧声音平平的,没有一丝的起伏”少年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小球球?”听起来不像是人的名字 学艺篇chapter008:娃娃拜师 “是它”小女娃的话是对小球球,也是对少年说的” 楚逸凡话一落,小娃娃便从竹*爬下去但是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的神情却让人真正感受着她的严肃 小娃娃看见玉佩,眼睛差点流出泪 “那我也陪你练功吧”叶言轩早见惯了这样的情况,只是站在欧阳倾城身边说道 “你找师父有什么事情?”叶言轩眨着大眼睛望着女子 少女压抑着疼痛,一双秋水美眸望着两人说道: “我是来求毒医为家父解毒的,不料现在自己也中毒了”话落,楚逸凡抱着欧阳倾城就要往回走,一边还不忘问她: “小倾城,有没有认真练功?” “有” 见他要走,少女无力地爬了起来,朝着跪下 楚逸凡脚步未停,只是掀了掀唇,留下一句话: “你父的死活,干我何事?” “你——”少女一怔,没想到他如此无情在这四个月里,小球球最喜欢的事情便是黏着欧阳倾城,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是小倾城却也明白它的意思” 欧阳倾城说道,小球球放下了她的衣襟,乖乖让她跑着朝着另一边走去绿幽幽的植物沿着墙角生长着,也许是吸引了那清凉似泉水的壁水长得甚是茂盛加快了速度,然后粉白色的身影似轻盈的燕子落到了竹屋外面 “小倾城,这可是宝贝啊”楚逸凡笑道,然后将羊皮卷递给了欧阳倾城她以为师父会收下羊皮卷,毕竟他也说这是绝世无双的音攻秘籍,一旦练成毕是天下无敌的却不料一句话惹来在一旁观站的叶言轩不满地哇哇大叫了起来: “师父、师父,我也很厉害啊” 叶言轩跑到欧阳倾城身边,只差没有拉着她的袖子摇晃了一双大大的乌黑眼睛水汪汪的,甚是可爱 “好,明日起,你们师兄姐就一起练习 “哦,好茂盛疯长的青草差点将两人的身影掩盖住 欧阳倾城翻了翻白眼,迷糊的师兄似乎忘了他们泡过特别的药水,已经是百毒不侵了”拿到毒蔓藤的欧阳倾城回身对着叶言轩说道 “师妹,你说这种蔓藤叫什么名字?”叶言轩对它也很好奇叶言轩追着欧阳倾城的身后跑着,前面的人儿矮,后面的人儿高一头,越看越觉得好笑” 欧阳倾城感觉身后的人亦步亦跟的,眉头拧了拧一边忙着手上的事情,一边淡淡地说 屋里,在经过反复的炼制后,欧阳倾城总算完成了尽管那小小的肩头已经很累了,但是那张分嫰的脸蛋上却有了满意的笑容”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走吧 “呸,那个该死的解‘罗香尘’的药在哪里?” 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青衫劲装的虎目男子正戴着重厚的手套翻着师父房间里的瓶瓶罐罐,而还有另外三个同样高大的男人也在翻着屋子的每个角落小声地问道: “师妹,怎么办?” 欧阳倾城抿了抿唇,然后将刚用吻钩炼成的毒药握在了手里走了出去,站到了门口 “师妹——” 叶言轩看见欧阳倾城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是他却没有忘记自己要保护师妹的誓言可是天真的他根本不是这几人的对手 “你下毒”三个男子瞪着欧阳倾城 “我师父是毒医现在他们不敢用看无知稚童的目光看她,她就是个小恶魔 叶言轩看见男人们拔出了刀,他也往身后一掠,从房梁上取下平日他放上去的小号软剑不过师妹好厉害哦,居然能够抓住那些坏蛋花瓣在他们周围飘纷着,宛如两个仙童般,画面美得惊人 “是我用吻钩炼的毒粉 “让我去看看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绝谷?”一边将叶言轩放下,楚逸凡走到了欧阳倾城的前面,按下了机关”一个略削瘦的男子承受不住楚逸凡那邪肆的笑容,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男子点了点头,“我们的大小姐曾来过绝谷,但是、但是……” “但是却被我毒死了”几个男子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求饶 “娃娃,你的音攻练得怎么样了?” 欧阳倾城抿了抿*,然后点了点头: “五层让你亲自去试试身手要是他们也能像那紫眸少年一样解救江湖英雄,肯定会名躁天下的说起来这少年毒医真是一则传奇,相传他十岁便已经名动江湖了但是他心情好时也会救治人,所以,众人对他是又爱又怕,既不敢得罪他,但是也无法恨之入骨明明自己才是师兄,偏偏师父的眼里却永远只有他的存在,毒经传授给了他,连绝谷也留给他他不服气,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凭什么一切都被他夺走? “听说有人在杭州看到毒医了 “真的每天就三四个 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虽然山庄在西湖边上,但四周却布有迷阵,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闯入的“我来只是要见你们庄里请来的神医,他在哪里?” 他的话方落,却听到另一道声音传了来然后薄唇勾了起来,露出嘲讽的笑望着他却是更加的愤怒,脸红脖粗地瞪着楚逸凡像断弦的琴声扎进了众人的心里 “你——” 舒俊文气得牙痒痒,少庄主也有些惊诧,又觉得这样的情形实在有些好笑,她真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娃娃吗? 舒俊文怒极反倒冷笑一声,嗤笑道: “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都是只会磨嘴皮子的家伙 “我?”楚逸凡伸出手指着自己,“俊美又厉害,怎么你妒忌吗?” “你——”舒俊文气得说不出话,但是他的确妒忌,妒忌师父偏心于他,妒忌他在江湖上名号比自己响亮,妒忌他的一切…… “师父,我饿了 “你用毒” 楚逸凡脚步顿住,回过头,嘴角的邪笑不减“那么如果在下诚请毒医为我父解毒呢?” “我为什么要?”楚逸凡不甩他,只是直直地望着他 少庄主被他看着有些尴尬,但是也为他的断然拒绝而心怀不满 砰—— 老大抽出刀就在楚逸凡他们桌子上猛敲一下,那份煞气把其他用餐的客人吓了一跳”尖瘦的老二与其说是鹰,不如说是一只猴子“原本你们是强抢良家妇女的嗜血三鹰啊” 一直未发一语的欧阳倾城突然冒出一句话,但是眼睛依然没有注视嗜血三鹰日后,这娃娃将不可限量…… “娃娃嫌吵?”楚逸凡微低头望着小徒弟,然后唇角勾起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大哥、二哥,走 …… 马车蹄蹄哒哒地在宽阔的官道上行驶着,扬尘蹄灰”欧阳倾城淡淡地拒绝而且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倾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答道: “不感兴趣” 称霸武林?欧阳倾城根本不在乎,也不想懂她只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就是报仇,如黑宝石般的清瞳掠过一道极深的恨意,整个小身子四周似燃起了一道仇恨的火焰,让马车狭小的空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绷了起来 “这位前辈,为何无故掳我徒儿?” 楚逸凡抱着欧阳倾城,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瞳望着老者,微勾起了唇,无一丝惧意,反而带着邪气”太好了,传说里的火里不但拥有奇特的治愈功效,而且能够增加功力,多少武林中人费尽心思都难得到,却没料到今日居然被小球球给找到了 学艺篇chapter032:师妹什么时候醒? 热,好热—— 欧阳倾城只觉得自己身体里似有一股浓浓的烈焰在燃烧着,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只见那光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然后汗水沿着面颊不停地滑落”楚逸凡出声,最近她练武真是认真,但是她那身子骨刚好,还是得悠着点”欧阳倾城朝他鞠了鞠躬 “无妨而且她跟在一向孤傲的毒医身边,可见与他的关系必不简单要是自己说半句那对兄妹不幸的话,她相信那紫眼睛的家伙肯定会拆了八卦客栈的然后咚的一声,落到了绿衣女子身上的桌面上 绿衣女子望着没有了影的他们,不知道那俊美的毒医有没有发现,他对那个女娃的在乎”一声好字,伴着啪啪的掌声传来因此也更让他发誓以后要好好保护师妹 竹桌上只是简单的一些家常菜,三人安静地用着餐 “嗯 夜风摇曳,粉色的樱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地面,也飘飞到泛着涟漪的湖面 “是” 欧阳倾一愣,然后朝着他深深一鞠躬: “谢谢师父” 江湖篇chapter038:离别之吻 翌日,红彤彤的太阳从东方升起那分嫰的脸一惯的冷冰冰终于在这刻有了改变而且师父是什么意思?回到他身边,他该不会是想绑自己一辈子吧? “师父——”似黑宝石般的眼瞳里首次掠过了困惑的光芒”叶言轩点头,他一定会的,然后以后去找师妹 “我走了 江湖篇chapter039:祸害在身边 “哈哈哈……” 颠狂的笑声带着几分嗜血在偌大的林子里面响起,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浓眉凌眼,鼻梁*,嘴唇厚薄适中,中等身材,面容普通,但是只闻其声,便已知晓他的内力不弱 “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一张分嫰的脸蛋,一双冷冷的墨瞳更觉得手臂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一双墨瞳也带上了几分警戒望着小娃娃,她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女娃因为那老者死或生都与她无关,只是偏偏中年男子的狂狷让她想起了那些追杀她的黑衣人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中年男子,然后朝着老者走去深邃的眼瞳扫向中年老人,挑了挑稀松的眉 “老夫活不了,你也别想活,如果没猜错,那狐狸的唾液已经渗进了你的体内,不出一刻,你必毙命,还比老夫先去见阎王……” “你——” 中年男子被说中,面色蓦然大变 欧阳倾城一愣,却见老者将所有的力气都凝聚了起来,双手翻掌撑在欧阳倾城背后,将所有的内力都源源不断地输入了欧阳倾城体里 江湖篇chapter041:莫名为修罗宫宫主 欧阳倾城不敢动 片刻后,老者将几十年的功力全数传给了欧阳倾城”老者半靠着旁边的石头,对欧阳倾城说道 “起来吧 黑衣人心知他意已决,只得朝着欧阳倾城跪下: “属下见过新宫主” 江湖篇chapter042:老宫主辞世 “属下见过新宫主” 江湖篇chapter043:修罗宫夜魃 江湖中人忌惮的修罗宫位于月诏国北方绝崖,四面环山,山势陡峭,大片蓊郁的森林里飞鸟走兽,大半日,阳光都难照射进去,因此显得十分的阴森,甚至是恐怖而她则抱着小球球坐在一辆蓝色的软轿里,一行人朝着修罗宫行进” 欧阳倾城怔了下,然后抱着小球球撩开了轿帘”夜魅拱手回答,然后一扬袖,几名修罗宫的黑衣人上前从马车上将冰棺抬了下来,与此同时,修罗宫巡逻的宫人也发现同伴回来了,另外的一名*之一夜魃领着手下从山腰上施展轻功飞掠了下来 夜魃发过怒后才蓦然回想起方才夜魅说这个小娃娃是新任的宫主,不由得仔细地打量起她来但是除了冷冰冰的跟座小座山似的,他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的?再说老宫主才刚仙世,她怎么就成了新宫主了?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转着,连带着他看她的表情更加的怪了”夜魅看着魃,淡淡地出声提醒道 宽敞的庭院,两旁栽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 “宫主——” 脚步声止住,夜魅出现在了庭院里虽然他心底也有怀疑,这个小女娃宫主能否挽救修罗宫免于一场雨血腥风? 欧阳倾城与夜魅施展轻功到了修罗宫外,修罗宫的其他人早已聚集在了那里,高高俯视着地面那一群武林中所谓的正派人士”不知谁先眼尖地瞧见了欧阳倾城,嚷了一句”欧阳倾城淡淡道,然后走到了山腰边上,一双冰冷的眼瞳注意地山脚的那群武林中人” 欧阳倾城望着他们脸上愤慨的表情,点了点头而现在她是修罗宫的宫主,欺负修罗宫就等于欺负她,而欺负她的人,统统都是自寻死路”武林盟主点了点头 风、雨相视一望,他们是多年的同事又是好友,自然默契十足看得旁人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魔教中人功力如此强劲,他们还以为死了那个老魔头,修罗宫会成为一盘散沙呢,却没料到居然还是居然的厉害,看来今日想要完全铲除修罗宫也要颇为一番周折心一横,藏在袍袖里的左手悄悄捏住了一颗淬了毒的针朝着风射了去 “卑鄙——” 江湖篇chapter048:娃娃发怒 “卑鄙——” 稚嫩却冰冷的话一出,众人都还没弄清状况 风、雨退到了雷、电和夜魅他们的身边,与留在半腰上的修罗宫人一起注视着欧阳倾城但是下一刻他们却发现原本宫主并非是要投降,而是换兵器只见欧阳倾城从腰间取出了另一样随身携带的白玉萧,眸光扫向那些被惊住的武林中人 “是啊,宫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欧阳倾城收起了萧,萧声止 良久,欧阳倾城才淡淡地开口: “放他们走 魅他们相视一望,然后接过她手上的药丸,然后迅速地走到那些武林中人的身边,点穴,然后将药丸灌入他们的嘴里 待所有的武林中人都被喂了那黑色小药丸后,更是目光燃烧着怒火瞪着欧阳倾城,更加确定她有阴谋 欧阳倾城抱起小球球,小手抚摩着它柔软的绒毛”语落,不再理会后面那些人的叫骂,抱起小球球往回走,然后对四大堂主跟四大*抛下话: “把他们都赶出去 有亲留言说成立月迷会,哈哈”欧阳倾城站了起来,她要亲自去找大哥和姐姐” “是” “是、是——”丫鬟立刻转身往里间跑去 “你们给我把房间收拾干净 “哼——”红衣少女接过鞭子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越过丫鬟朝外面走去”一道轻浮的声音传来,让人觉得恶心 “哎哟——” 少爷握着被打的手,差点没痛得跳起来 “把这个不识抬举的*给本少爷抓起来” 两个家丁拔出手上的大刀朝着东方瑶走去 东方瑶冷哼一声,切,一群废物”东方瑶望着几人逃走的身影挥了挥鞭唇角勾了勾,淡淡问道: “你是谁?” ———————————————————————— 准备好评啊,哈哈,花花也要而且她这才发现原本她怀里竟抱着一只浑身通透的小雪狐,一双狭长而似翡翠般的绿瞳很是灵动,就如它主人一般的可爱 夜魅四人身影一晃,腰间的宝剑也刷地出鞘,闪烁着寒光横在东方瑶面前 夜魅与其他三个*相视一眼,然后由夜魃挥剑迎了上去牌子上面写着‘居家客栈’四个滚着金边的黑字,然后直直往边上的店走了进去 店小二却愣住了,他的目光是望着戴着面具的夜魅他们的,看这几人的架势怕是武林中人,却没料到答话的是这个小娃娃所谓那本独步武林的武功秘籍根本只是欧阳家传承下来的本族武功,却没料到居然惹来这么大的灾难 夜魅他们小心地看着眸里闪烁着仇恨与嗜血光芒的欧阳倾城,不知道这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竟然让宫主露出了这样残酷的画面,他们看着那张分嫰的脸蛋露出这样的神情很是心疼与不忍每一年的武林大会都会出席好多武林当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好 最后,欧阳倾城跟着东方瑶坐上了马车”秋伯答道 而这边的东方敬被东方瑶的话给弄得一愣一愣的,她居然会认一个小娃娃为义妹,还说以后自己也是小女娃的爹?他还没反应过来,却又听到夜魅四人的招呼”东方瑶看着欧阳倾城一身似雪般的*已经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的,忍不住说道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表情,反而似罩了一层冰霜似的,心里直觉这个女娃不简单 欧阳?东方敬眉蹙了起来,在他的印象里北方的大姓里面没有欧阳,那么这几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不容他问,东方瑶已经欢畅地出声瑶儿这孩子虽然脾气火爆了点,但为人却单纯击了击掌,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那怎么办?”闻言,叶言轩小脸皱得像一个包子然后他们却不知道欧阳倾城并非先去找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而是查到了仇家的消息,此刻正在南面瑶儿带回来的人在东方堡也待了数日了,他却一直无法查到这几人的身份每次情报网一有眉目却马上被另一道势士给掐断了天天守着那个分嫰的娃娃,做着讨好她的举动,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东方敬摩挲着下巴,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 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虽然这行人的确是很让人好奇,但是通过这几日的接触,反倒觉得根本是他们家小姐缠着人家、赖上人家的 而那厢,东方瑶正缠着欧阳倾城非要她亲口答应做她的义妹 “别动——”欧阳倾城伸出手拦下了东方瑶伸手的动作,让东方瑶愣愣地望着她 “不想要废掉双手就别动它 夜魃等人也忍不住眸底划过了一道笑痕,原以为是个跋扈的千金小姐,但是却没料到她如此的心直口快而且单纯,倒比那些虚伪的人强多了但是她的容貌比之东方瑶更加的耀眼,再加上身后跟着四名身材挺拔,面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小厮的脸现在顿时变得又青又黑,绛紫色男子的身影也忍不住一顿”抱了抱拳头”抱拳 “那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称呼罢了“你来这里是游玩?”有钱的公子哥”轩辕绝点了点头,“我听说南方物资丰盛,民风朴实 东方瑶好不容易不再缠着欧阳倾城,跟着丫鬟回了房间最近有什么动向?”冷漠的眼眸在烛火摇曳里冷得发亮,眸底掠过一道嗜血的光芒,手无声地将一个指甲弄断,分嫰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想做武林盟主?哼,她要让他梦想破碎,声败名裂 “是”夜魑答道 江湖篇chapter068:分道扬镳   “什么?你们要离开?”  东方瑶瞪着欧阳倾城他们,心里十分的不乐意反正也管不住了但是现在小娃娃离开了,只怕瑶儿又变回逃缰的野马了  被叫做少爷的男人一看,果然是上次让他吃瘪的女人  “哦,原来是你们几个欠抽的家伙  “你、你——”小厮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东方瑶他们坐到了窗边,一时间没有言语,只尢着桌上的茶杯散发着袅袅的茶香但却一无所获,仿佛她就是凭空冒出来的那么她是在关心自己哦,是承认了有自己这一个义姐吗?眉宇间的笑容怎么也抹不去”  楚逸凡带着叶言轩到了一家名为‘客来’的酒楼,点了菜,坐着等待着上菜”一袭青衫的男子说道  房间里的人先是一惊,然后迅速将手上的书本藏进了墙上的暗格里,然后一按旁边的隐藏暗钮,书架无声地将那暗架挡住”罗文伯点了点头,狭长的眼睛盯着男子严肃地吩咐道  夜风从窗外吹拂而入,台上的烛火摇曳着不过现在无法找出玄妙来,那就等他得到了武林盟主的宝座再来参考吧  “见过宫主不久后她就能报仇了,但是心里却无法安慰,因为到现在还没有兄长和姐姐的消息,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一想到他们有可能受到的伤害对罗文伯的恨意也就更深了“查到了?”  “是  “把这些资料多抄录几分,我要让武林大会那天在场的人手人份   今日的武林盟主一袭蓝袍,依然是威武不已,脸上没有一点不悦或难过,似乎引咎退位对他而言无关痛痒  “罗堡主”  “……”  众人朝着罗文伯客套地问好,这罗文伯虽然只是入赘,但到底是天下第二堡的主人,而且他平时做人还蛮成功的,将他心底的野心掩藏得很好”罗文伯嘴角带笑,朝着众人回以抱拳我们快上去吧谁知道那些秘密是好还是坏呢?防人之心不要无,小心紧慎一点总是好的”东方敬走了上前,与罗文伯互拍了一下肩膀原本这东方敬与西门堡的小姐原是青梅竹马,却不料后来被罗文伯横刀夺爱”精神到让他妒忌  “诸位——”不知几时武林盟主站到了擂台之上,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地盘  “我们支持东方堡主  “罗文伯,他没有资格做武林盟主”  一道稚嫩却冷冽的声音传来,罗文伯脸色蓦然一变,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却见到一个身着白色衫裙的小女娃抱着一只小雪狐在四个黑衣男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约莫七八岁,五官精致中透着粉嫩,但是那轮廊已经能够见到日后她将是怎样的风情  “瑶儿,事有蹊跷,暂时不要去找小女娃  东方瑶原本不满,但是听到她可能给欧阳倾城惹麻烦就硬声声地止了话,乖乖地坐在东方敬身边,观察着事情的发生但是他们也明白了,为何欧阳倾城会离开东方堡对于这个小女娃,他再也不敢轻低,只是希望今日她不是来捣乱对付众武林中人的只怕今日又将是一场血战  罗文伯却情不自禁地拌了一下,因为欧阳倾城正用着仇恨的目光望着他“老夫并不认识宫主,又怎么跟你有什么私人恩怨?”  欧阳倾城明亮的双眸里像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着罗文伯么一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睛里有着对他的失望,还有无言的斥责  “是啊,罗堡主,希望你能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 其他武林人也都望着罗文伯,目光炯然 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众人,冷笑道: 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何可说的”  “罗堡主,你实在让我们大家太失望了  “我有何错?”突然罗文伯抬起了头,望着众人说道脸上一扫平日伪装的和善,神情颠狂而高傲“我追求自己的理想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些不识时务的东西“这是毒烟,如果你们识时务让老夫登上盟主之位,我就放了你们但是本宫要先找这个小人报灭门之仇但是片刻之后却没感觉到有任何的异样,不由得面面相觑”欧阳倾城淡淡说道,然后身影一晃,小身影直欺向罗文伯  而那些武林中人都用着惊惧的目光望着这个粉嫩的娃娃,明明有张可爱的脸蛋却如此的冷酷,甚至是残忍那双明亮飞扬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她一直以为小倾城只是冷漠不喜欢言语,但是没料到居然有如此冷酷的一面  “修罗宫杀我如此多的武林同道,怎能一走了之?”青桐掌门望着欧阳倾城说道  “你们想留下我们?”欧阳倾城望了他一眼,扬了扬唇,却没有更多的表情  “瑶儿——”东方敬沉声朝着东方瑶说道  东方敬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心里直叹息”那眸光凌厉地一扫,众武林人都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 “东方堡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老夫相信他们不会与邪教勾结“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让你们伤害小倾城的?”  “瑶儿——”东方敬看着她的反应无奈”夜魃低声对东方瑶说道,但是深邃的眼眸里却有着对东方瑶的欣赏”一些年轻的武林中人看着众人如此畏惧一个小女娃,心里有些不服气  欧阳倾城冷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 “不好,大家快堵上耳朵  “是毒医——”  那独有的紫眸已经说明了来者的身份,武林中人掀起了哗然大波  “师妹,师妹,那你想我吗?”  叶言轩见到欧阳倾城的注意力在楚逸凡身上,忍不住也追问道不站在娃娃这边,难不成跑到他们这群老东西一边吗?他又没吃错药  楚逸凡眼睛一黯,然后冷冷地望着他说道:  “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不管是为了修罗宫,还是为了毒医”东方瑶挣扎着,她不要跟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做事卑鄙的武林中人待在一起”  夜魅带着那群戴着面具的修罗宫人走到他们身边说道”  话落,才跟着楚逸凡离去  而身后的人只能看着已经痛得晕过去的罗文伯摊在地面上  阳光灼热,地面被烤得滚烫  扑通一声,乞丐倒在滚烫的地面,表情痛苦,嘴角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这般模样把小二吓了一跳,他该不会把他给弄死了吧?千万不要吃上人命官司  他赶紧望了一眼乞丐,然后立刻溜回了酒楼里面但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有着和温和截然相反的狠厉,还有阴狠”少年斜视着他,目光扫过乞丐一身的狼狈“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然后自生自灭,到七日满后就穿肠而死”  乞丐身体瑟缩了下,他已经尝够了这痛苦,他也不甘心就此死去,如果要死,也要让害他失去一切的小娃儿为他陪葬  “原来如此现在江湖上如此的乱,万一伤及殿下,他可是十条小命也不够赔的  “小谷,送一封信去给东方堡的大小姐东方瑶  小谷瑟缩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 “是,奴才遵旨  “爹,您放手  “我要出去”东方瑶替欧阳倾城驳斥,“都是那些所谓的武林中人乱安在她身上的,爹,你也看到了我保证不闯祸”  “他怎么来了?”东方瑶疑惑,然后朝着门卫招了招手”  “是  “果然是你  小谷推开了门,然后朝着东方瑶做出了‘邀请’的姿势我的身份日后有机会自会相靠,但是现在真的无法告诉你”  “那又如何?”东方瑶不知道这轩辕绝想做什么”  “这——”东方瑶咬着唇,她也知道爹爹反对她找娃娃但是就如轩辕绝所说,如果有了他这个晃子,爹肯定是不会猜到她的用意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目不斜视,目送着前方的道路”  叶言轩无疑是欧阳倾城最忠实的Fans,想也不想地反驳着楚逸凡的话  “小姐,走啦  “好俊美的一对人尤其那小女娃,清冷粉嫩心跳加快,脸好像发烧一样?这种感觉不是少夫人说她第一次见到大少爷时的情景吗?怎么小姐也这样,难道她对某个人一见钟情了与她无关,小手抚摸着小球球”  “是吗?”楚逸凡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在下自然也不会怪罪她不过现在请你们让出道来,我们要离开  “娃娃,饿了吧”  欧阳倾城的反应是直接往前走  楚逸凡脸上闪过奇怪的光芒,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跟说话  “赶紧把解药给我  “哎哟——”少女突然捂着腹部,痛呼出声”  江湖篇chapter083:爱我,毒死你(下)   “公子,请等等  伊娃一怔,看出来这几人都不好惹”  “是  “是  “伊娃”  话落,他手上的剑更加凌厉地射出直指夜魅身上的要穴  那边伊娃瞧见连大少爷也被制住了,当即吓了一跳  白衣男子一听,差点没有气得吐血  夜魅他们在身后听得只摇头,这个毒医还真是邪恶  “咕咕——”  突然叶言轩的肚子发出声音,引来众人的侧目而且为了不让爹发现她其实是在找倾城,她和轩辕绝就扮作逛街,东看看西瞧瞧,这一路走人,脚丫子都痛了旁边店小二脖子上搭着汗巾,然后手一搭没搭地拍着苍蝇  东方瑶和轩辕绝等人迈进酒楼后,两人的眼睛都噌地亮了”轩辕绝说道  “也许正是一种嚎头,利用新奇的名字吸引顾客的手段  “这是什么鬼东西?”突然东方瑶娇喝出声,只见她的筷子上居然有个居似虫子的东西  “这是什么?”东方瑶将筷子举给他看“你骗鬼啊,还是眼睛瞎了,这明明是蟑螂,你居然说是兔丁?”气死她了,若不是她眼尖,这蟑螂就进她嘴里了”  小谷也放下了筷子对着店小二说道,难怪才开业就没有生意,原本是家不厚道的酒楼 一想到曾经听过的有关于京城八虎的种种手段,怎不叫朱宣宣为之胆寒?难怪连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郡主,都会骇然色变了” 诸葛明道:“这都是看在兴献王爷和金侯爷的面子上,我们才冒了生命的危险,替祢挡这个灾,以后,祢嫁给了金侯爷,可要帮我多说几句好话” 朱宣宣见他说着说着,把话扯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忍不住啐了一口道:“你扯到哪里去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诸葛明笑道:“总之祢记住这桩事就行了……” 朱宣宣赶紧打断他的话,道:“好了,我记住你的恩惠就是了,诸葛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诸葛明于是把和蒋弘武商量的结果说了出来,朱宣宣两眼睁得极大,讶道:“什么?你们要扮强盗把他们抓起来?” 诸葛明点头道:“我们冒充神刀门的人,把他们抓起来当肉票,慢慢的折腾个几天,他们才不会怀疑祢 如今,当她发现那个手使双刀的高手,竟然好似是朱宣宣的朋友,更觉诧异,而最让她难过而又害羞的则是那人竟然把她丢给了朱宣宣” 蒋弘武看到她们这个样子,皱了下眉,也没多说什么,向诸葛明行去,道:“老弟,跟她说清楚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只见朱宣宣走了过来,道:“蒋大人,谢谢你了 朱宣宣也懒得解释,道:“你们随我来!” 她拉着江凤凤的手奔了过去,首先见到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四人抱着单刀站在屋脊上观战,然后便见到两个战圈之中,还剩下不到十个人被四象阵和四象八绝阵困住,仍在顽抗中 朱宣宣知道那些受伤跌下庭院的人,就算不死,也至少丢了半条命,一想起这些人的来历,反倒开始惊慌起来,知道自己这回惹的祸可大了! 她定了下心神,抱拳道:“既然各位是神刀门的朋友,我们就此撒手,得罪之处,尚请各位原谅!” 诸葛明故意憋着嗓音,怪腔怪调的说道:“好说!好说!以少侠点苍派玉扇神剑的威名,老夫双刀镇八荒实在望尘莫及,各位既然网开一面,就请撒手!” DYBT1霸王神枪第十九集第一三八章束手就擒 蒋弘武一听便知诸葛明在胡说八道,心里暗笑,却毫无表情,可是赵大等四人却听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朱宣宣何时成了点苍派的弟子?又何时有了玉扇神剑这个绰号?因此全都愣愣地望着诸葛明 哨音一短二长,周吴郑王、冯陈褚魏等十二人立刻依照阵式的演变,撤阵闪身,往朱宣宣身边奔来 双方交手将近有半个多时辰,这两人平时在宫里都有小太监伺候着,连端盆水都不用自己动手,如今陷在这种刀剑混合的阵法之中,弄得手忙脚乱,虽没受什么伤,可是听到不断有同伴受伤惨呼,心惊胆跳之下,只得全力以赴,不敢稍稍松懈 这种奇怪的状况一发生,反倒让高凤和丘聚喘了一口大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丘聚道:“他们是敌是友,你可要赶快弄清楚!” 高凤道:“子豪,你快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派人去追查那个什么点苍派玉扇神剑,他妈的,不知死活,竟敢招惹我们,咱家非叫他点苍灭派不可 魏子豪脸色一变,喝道:“小心!” 他在话声出口之际,一手双梭疾射而出,但见两道银芒如闪电般往领先的两个蒙面人射去 随着电梭出手,他还待发射另外两枚电梭,却已被蒋弘武双刀逼得无法继续施展暗器,脚下一退,竟被那凌厉的刀招逼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连退六步之下,只得跃下屋顶,跳到庭院之中 刹那间,两人落定在瓦面之上,全都身形一滞,不知该如何是好 蒋弘武朗笑一声,道:“嘿嘿!什么长白双鹤?老夫还是长白老鹤呢!” 他一展双刀,往魏子豪急攻而去,在夜空中双刀扬处,金风急响,真的恍如一只展开巨大双翅的鹤鸟 何况眼下的情形很明白,那六人虽然披头散发,蒙着脸孔,跟叫花子也没差多少,却个个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自己以久战力疲之身,对付一个都难,更何况说要对付这六人? 魏子豪心中的意念电闪而过,知道自己除了死战之外,已无一条生路,咬了咬牙,挺剑迎了上去 诸葛明看到蒋弘武大展神威,杀得魏子豪只有招架之能,而无还手之力,禁不住暗忖道:“老蒋的确不简单,难怪他常说自己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果真不是吹牛,单看他这几招中,不但使出了少林刀法,崂山派的镇山刀法,还有东北快刀门的刀法,连昔年雷霆刀魔的雷霆刀法都使得八分神似,若非知道他是全真派弟子,还真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来历 诸葛明心头一懔,也不知他们两人是否看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奇特举动,轻咳一声,招了招手,道:“你们过来!” 长白双鹤移步到了诸葛明身边,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诸葛明道:“你们两人赶快到怡情楼里去把那几个官员抓起来,每人都闭上穴道,弄昏了再带来” 他的目光在高凤和丘聚两人身上一扫,道:“不过,这要等我们取得口供之后,才可以禀报张公公,不然所有的功劳都会在他的经手下打了折扣,我想,这种情形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诸葛明知道京城八虎虽然表面上以刘瑾马首是瞻,可是暗地里却分成许多的派系,宫里的大小太监也都依附在这些派系中,各展神通,各取所需,进行倾轧陷害,相互斗争的行为,外放之后,由于利益冲突,这种情形更加严重 如今他们三人都有心结,互相争权,暗中争斗,如果高凤和丘聚骤然失踪,恐怕不但不会让这三人加速恶斗,反而会让他们在恐慌之下,尽弃前嫌而团结起来 他们两人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歌舞仍在继续,只不过那些东厂的人员都已喝得差不多了,有的人趴在身边妓女的腿上在胡言乱语,有的人则干脆拉开妓女的衣襟,把整张脸都埋在妓女雪白的胸膛上,做出极其不雅的动作,惹得那个妓女不时发出娇呼轻叫,身躯扭动如蛇,露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总之,各种形形色色、放浪形骸的举动,就在这酒气冲天,乐音靡靡的大厅里显露无遗 唐门的暗器手法果真玄奥,铁莲子互碰之后,更快,加上双方距离又短,唐玉峰估计金玄白一定无法闪避,可是唯恐那已成“僵尸”的金玄白尸气太强,铁莲子无法穿透,他又探手入囊,取出三枚龙须神针 唐门弟子以暗器成名,身上佩带的镖囊里,有毒和无毒的暗器多达百枚,几乎难得有用光的情形发生 只有那缓缓流动的溪水,仍在继续的流动着,映着灯光,幻化成美丽的光影,使得这个洞窟越显奇幻,似乎让人有不在人间的感觉 JZ※※※唐玉峰在这瞬间,似乎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时看到长辈们茶余饭后,拖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摆“龙六阵”,他也凑了上去 唐玉峰一向自认是个强者,他在唐门之中也的确有其地位,暗器的功夫,虽然不及早年的唐大先生,却已超越许多同辈的高手了” 唐玉峰是暗器名家,他见到金玄白将手中软鞭掷出时,两只靴子相贴一起,缓缓落在唐麒的面前,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捧着,显然金玄白在举手之际,已用气劲套住,才会有这种现象出现 唐玉峰见他拿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问道:“我们只要做四双筷子,哪里用得着两根这么长的竹子?” 唐麒这时穿好了薄底软靴,也跟唐麟拿了把飞刀,开始裁竹制筷,唐麟一边动手,一边应道:“三叔,筷子是两根一起用,当然要砍两根竹子罗”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你们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 唐麒道:“三叔不但以为你死了,并且还以为你变成僵尸,所以才会那么害怕,金大侠,其实在下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沉晕过去,不瞒你说,我是一路吐出来的,才会弄成这副模样” 唐玉峰道:“大侠不用客气,他们是小辈,你吃过的碗,我这两个侄儿不会嫌脏的” 唐麒翻了个白眼,把手中削好的筷子递给唐玉峰,他拿了个粗碗,一边装饭,一边询问刚才在洞中看到的情况,希望听到金玄白的解释 第七章刹那之间,他也想起了自己原先想要撮合她们和欧阳兄弟的婚姻之事,于是笑了笑,道:“唐三爷,你说的是金银凤凰吧?她们长得活泼可爱,天真无邪,的确是人见人爱的美少女 金玄白获知柳月娘在齐北岳的攻击下,身受重伤一事,极为愤怒,不过他也不明白为何齐北岳要一直装着病残,竟然放任柳月娘和齐玉龙为了争夺控制太湖的大权,以致双方各展神通,相互残杀! 而最不该的则是齐北岳竟然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勾结,引来什么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带着数百名绿林好汉对付以柳月娘为首的势力……,第二十二卷第一章至于唐玉峰所特别强调的霹雳堂弟子大举入侵之事,金玄白反倒一笑置之,因为当唐玉峰一提起那些人的装束,以及他们所使用的暗器和火矢时,金玄白便知道服部玉子已经率领忍者赶到了 所幸目前他们在黑夜中仗着暗器突袭,配合着火矢一轮急攻,关东四豪等人摸不清状况,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而最让他惊讶的则是唐玉峰所分析的那种各方势力对峙在摘星楼的情形,竟让他觉得如此熟悉,仿佛他曾经在事后到过现场 唐玉峰和唐氏兄弟追了一阵子,终于追到了金玄白身边” 唐玉峰挥了下手,提起一口真气,改变方向,朝着东北方位奔去,唐麒和唐麟不敢怠慢,也紧紧追随在后,急跃而去 唐玉峰目瞪口呆地望着金玄白在人群中屠杀湖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几乎要停止,胸中一阵翻涌,差点把刚吃下的早饭都吐了出来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 不过由于受到道家的影响,让他在看见金玄白施展出的神奇轻功身法后,立刻便使他想到了“分身术”这三个字,因而脱口说了出来 唐玉峰说的话只有唐麒和唐麟两人听到,可是何康白这一开口,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欧阳念珏抢着问道:“金大哥,既是如此,那么你也没把我爷爷的轻功身法放在眼里罗?” 金玄白苦笑了下,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何康白已插了进来,道:“各位姑娘,眼下不是说家常的时候” 金玄白侧首望去,但见唐玉峰领着唐麒和唐麟从山坡上奔了下来,于是问道:“唐三爷,又有什么事?” 唐玉峰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远,首先朝何康白等人抱拳致意道:“老夫唐门老三唐玉峰,向华山何大侠及各位少侠、女侠致上最大的敬意及歉意!” 何康白等人不知道唐玉峰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冲着江湖礼数,也纷纷抱拳回礼,一时之间,倒形成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情景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唐玉峰一提起当年的这段往事,不禁令何康白感慨万千,因为那时候他和玉女神剑盛旬结伴行走江湖,两人情意绵绵,互相砥砺,武功造诣都在突飞猛进中,行道江湖之际,既要应付中州镖局接二连三的挑战,又要处处锄奸行善,日子过得其实并不如意,反而颇为艰困 何康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年轻时候的荒唐岁月,请唐三爷不必再提了,提起来让何某惭愧不已 由于当时盛旬已经奉掌门之命,嫁给了青城派掌门大弟子薛逢春,何康白在失意和气愤双重情绪的冲击下,改变了原先决定终身不娶的主意,答应父亲的要求 等到何玉馥生下不久,何康白虽然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要为何家的血脉延续而继续和妻子同房,可是始终提不起那份热情 他们惊讶的不是江南三女侠的名望,而是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盛名,极其辉煌 他有意要撮合唐门金银凤凰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一段姻缘,认为凭着这段姻缘,很可能便会化解当年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和鬼斧欧阳珏之间的一段仇恨 他们谈话之际,何玉馥、秋诗凤和楚花铃就在金玄白身旁,故此听得清清楚楚,也全都了解了金玄白的用心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他的目光在两位侄儿身上掠过,只见他们胀红着脸孔,一副窘迫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却知道此事果真如何康白所言,假使唐麒和唐麟因为爱上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事,引致这两位姑娘的不满,恐怕对唐门来说,是种大灾祸” 欧阳念珏嘟着殷红的小嘴道:“金大哥,我跟你说,我从小就不是个唯命是从的乖乖女,绝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未来夫婿是要由我自己去找,绝不让爹娘做主的 到了大明中叶之后,社会风气应变,奢侈之风大盛,尊卑长幼的观念也受到挑战,社会上常有以少凌长的情形发生” 不过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种轻松,也让他对齐冰儿更加的怀念起来,这时,他才霍然发觉自己竟然为了聊一些无聊的事,而耽搁了许多的时间” 他和唐玉峰并肩而行,并没有较量之意,因而奔行的速度并不快,身后随行的欧阳兄弟和唐门双杰也不会觉得吃力 唐玉峰把整个经过以简短的语句说了出来之后,何康白才了解金玄白这一日一夜之间的遭遇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由于齐北岳得到北六省绿林的支援,以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为主的两股力量极为庞大,终于杀尽了集贤堡程婵娟率领而来的堡中铁卫,占领了摘星楼 由于逃出之际,受到了霹雳堂门人的暗器攻击,唐玉峰忌惮岭南霹雳堂的火药暗器太过霸道,唯恐金玄白会受到伤害,于是叔侄三人携着金玄白进入林中避难 如今唐玉峰一提起服部玉子所率领的那批忍者,竟然除了携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暗器之外,还备有火矢以及火药暗器,这种消息让何康白不禁吃惊起来 他暗暗思忖道:“金贤侄既是枪神和鬼斧两位老前辈之徒,又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徒弟,一身功力兼得数家之长,可是他这浑身红焰烧体的情形,却同传说中昔年九阳神君和太清门漱石子交手时,使出九阳神功时,通体泛红的情况类似,莫非那火神大将便是九阳神君的师兄弟,两人系出同门,功夫类似不成?” 九阳神君沈玉璞纵横天下,到处挑战武林高手之时,何康白还在华山大侠盛琦门下习艺,未曾出师 他侧首问道:“那就是摘星楼?” 唐玉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便见到何康白加快身形,有如脱弦之箭,迅快之极的飞掠前去,转眼便已到了二丈之外 自从昨夜她率领忍者对摘星楼一轮猛攻之后,太行四凶鉴于忍者们的火药暗器太过厉害,麾下死伤极重,仅是一轮攻势下来,便死了一百多人,于是全都撤回摘星楼中 依据她的概念,要让敌人投降,只有在面临饥饿难忍或意志崩溃的情形下才可以做得到 假使金玄白已经遭人杀害,那么服部玉子便准备留下遗言,自杀殉情,随同金玄白一起共赴黄泉 江湖上使用暗器的武林人物不少,暗器的种类也有千百种,可是纵然屋里的这些人江湖经验极多,却从没一个人看过这些暗器 至于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则提出一个更骇人听闻的说法,他认为这批蒙面人可能是来自已绝迹江湖四十多年之久的魔门 其次,武林各大正派由于在这次追剿行动里,死伤极为惨重,故而视为各派的奇耻大辱,也相继告诫门人弟子,把魔门的一切视为禁忌,不许提起 所幸齐玉龙对她仍是爱心未减,留恋不已,奋不顾身的拦阻父亲对程婵娟用刑,这才免去她的皮肉之苦 折腾了一夜,大厅里的众人依然毫无对策,只得将程婵娟押回屋里,继续软禁,等吃完早饭之后再做打算”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却仍没忘记对金玄白说道:“少主,恭喜你平安归来 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都算得上是绝色美女了,可是和服部玉子站在一起,似乎要差那么一点,显然只有出尘脱俗的秋诗凤才能和她相比拟,可以一较高低 尤其服部玉子的笑容,在清纯中带有成熟妩媚的表情,更让中年男人心动,难怪唐玉峰会如此惊艳! 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问道:“何大侠,那位姑娘是谁?看她的打扮,好像也是火神大将的门人属下,对不对?” 何康白道:“那是傅子玉,傅姑娘,她也是金贤侄的未婚妻子,据说是火神大将当年定下来的……” 唐玉峰还没说话,只听到站在身后的唐麒低声道:“老二,金大侠真是艳福不浅!未婚妻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这个傅姑娘可算得上是排第一……” 唐麟一脸羡慕的表情,低声道:“老大,真是让人羡慕死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福气的人……” 唐玉峰脸色一变,转过身去,伸手在他们两人头上各敲一下,叱道:“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没有看到这些人?个个剽悍凶狠,小心他们剁了你们这两个龟儿子!” 唐麒还想替自己辩驳一下,还没开口,陡然见到从松林、竹丛、草堆里涌现一百多名蒙面人 由于制药所需,唐门弟子时常出入川西或苗疆一带山林中采取药材,故此他们时常遇到一些苗人” 他说到这里,抱拳作了个罗圈礼,目光所及之处,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松岛丽子三位中忍,首先跪了下来,接着服部玉子这位上忍也跪了下来 在伊贺流忍者的观念里,执行任务,保护主公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如果主公有难,必须用自己的生命去维护主公的安全 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忍者组织是一种多么严厉的组合,忍者们生活在山区里,过的是一种多么严酷、艰困的日子,为了让年幼的孩童能继续活下去,在收成不好的年头里,忍者们会把已无生产力的老人,背负到山顶空旷之地,仅给他们一个饭团,然后让他们冻死、饿死在山顶上……他们这么做,并不是对长辈无情,只是为了延续族人的血脉,让孩童能够有足够的粮食成长” 服部玉子道:“可是,少主你的安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我们……” 金玄白拉住她的手,扬声道:“各位弟兄,多谢你们的关心……和忠心,让我极为感动,可是我要向各位证明,你们的少主有强大的力量,绝不需要你们保护 他们以往和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相处时,经常比试武功,不过都以落败收场,然而这一次,经过目睹金玄白施展了追风二十九斧之后,他们相信楚氏兄弟再也占不了便宜了 至于何玉馥将来到底是五女侍一夫或者八女侍一夫,就不在何康白的考虑范围了,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越是有能力的男人,娶的妻妾就越多,根本没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的观念 他也顾不得五位美女都以含情脉脉的眼神凝望着自己,急忙问道:“玉子,救人如救火,我们别再耽搁时间了,现在快告诉我,摘星楼里的情况如何?”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一凝,提起救人之事,顿时心神一聚,把儿女情怀放在一边,肃容道:“少主,请随妾身来”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听到齐冰儿的外号,全都往她们二人身边靠去,四个人围在一起,悄悄地谈了起来 但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仅知道随着在林屋洞的冷泉中修练,他的少林金刚不动禅功和达摩神功获致极大的突破,可说已经完全练成,因此信心大增到了练神返虚之后,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已经结成圣胎,是所谓的返璞归真的地步,也就是练成了通向成仙大道的金丹……” 他的脸色极为凝肃,沉声道:“大道金丹已经练就,便是迈向神仙境界的第一步,只要继续修练,拔宅飞升已是易如反掌,所以要恭喜你了 金玄白出了本阵,只见忍者们分列而立,一排由小林犬太郎统率,另一排则由山田次郎为首,松岛丽子则已不见踪影” 他大声笑道:“敌人手里的任何一种兵器,都是我的兵器,有没有兵器对我来说,不是重要的事 再加上关东四豪也都是粗勇好斗,手使份量极重的外门兵器,更让太行四凶看不顺眼,想要好好的斗一斗,决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勇者 这回,太行四凶守住摘星楼外,遭到忍者们以暗器和火矢一轮急袭,死伤颇重,带来的二百多人,差不多死了一半,所以他们也更急着报复,只是因为夜里视线不明,害怕再度受到暗算,这才守在摘星楼中 他的动作之快速,劲道之强大,远非太行四凶所能了解的,仅是一眨眼的工夫,飞天熊熊承祖便已吐血倒地,让其他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一惊之下,他首先向熊承祖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飞天熊的身躯,叫道:“大哥!你是怎么啦?” 熊承祖全身瘫软,巨口之中鲜血汩汩流出,眼中一片死灰,连话也没说出一句,便睁着大眼死了 可是要把罗三霸攻出的一双流星锤,砸成这种模样,就算有千斤神力都无法做得到,凭金玄白那种身材,虽然壮硕,却不够魁伟,他是怎么做到的? 左锋和贺同互望一眼,一顿足,道:“他奶奶的,老子就是不信这个邪!非得会会这个小子不可 太行四凶中这两个死心眼的家伙,完全是俗话中所说的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那一百多个绿林好汉看得清楚,只见这一镗一棒夹击之际,金玄白后发先至,挥动手里的独脚铜人,先把拦腰攻到的狼牙棒砸飞,接着身形飞旋,铜人顺势斜扬,撞在直劈而下的镏金镗上 他们才冲出丈许,人影一闪,金玄白已从合围中飞掠而出,挡在他们的面前,沉声道:“对方人数较少,你们只可以一对一,施出我传授的三招刀法,绝不可用暗器,知道吗?” 众忍者答应一声,双手握着忍者刀,跺着整齐的步伐往前行去,各自找寻对手 他们行走之际,脚下传来“噗噗”之声,虽未出刀,但是从每一个人身上传出的腾腾杀气,却产生极大的震慑作用 左锋和贺同两人身受内伤,虎口裂开,被四名手下扶着退回大门处,还没来得及包扎,便见到摘星楼前成了人间炼狱,他们带来的山寨儿郎,全都丧命在那群蒙面人的狭锋钢刀之下 故此当金玄白率领二百多名忍者来到楼前时,关东四豪都主张先派人出去谈判,看看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而比官府势力更可怕的则是锦衣卫,东、西二厂,从这三个机构里出来的人,比起衙门更加厉害,恐怕天下各种大大小小的帮派,没人敢得罪来自锦衣卫或东、西二厂的人” 展白的大脑几乎麻痹,喃喃道:“这……这是什么轻功?太可怕了!” 他根本没有听到陈平在说什么,望着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产生幻觉 左首那个体形瘦削的老者,一见展白,立刻大叫道:“展兄,后面来了大批人马,你得赶快……” 齐玉龙一把拉住那个老者,叫道:“爹,我们没路可逃了,那个便是金玄白!” 齐北岳凝目望着金玄白,颤声道:“你,你……” 他一扬手中单刀,怒喝道:“姓金的,我跟你拼了!” 话声方出,他急掠而出,挥刀连劈,舞起一片光影,朝金玄白疾攻而来,恨不得一刀便将对方砍死 这些招式虽非成套,却由于是出自沈玉璞之手,故此威力极大,才能使他在江南武林人物之中,占有一席之地,连集贤堡主程震远都不敢小觑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那骇人的武功修为,他的胆气立刻敛没,反倒觉得父亲猝施偷袭,太过于下流,于是大叫一声:“爹!不可以这样!” 他的叫声方一出口,便见到金玄白身躯半旋,右手潇洒地挥出,五指微张,已把齐北岳攻来的掌劲化解于无形,随后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齐北岳已被他指尖发出的尖锐气劲闭住了穴道,顿时丹田受制,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起 他这一出手,齐玉龙立刻闪身退到墙边,辛叔同眼见金光闪烁,牌影千片,唯恐齐北岳受到伤害,也一把抱住齐北岳,纵身退出丈许之外,差点没一脚跺进水盆里,直到墙边才停了下来 这时,金玄白的身躯才缓缓的从半空中落下地来,昂然的站立在牟道远身前三尺之外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他们走到回廊的尽端,来到花厅之前,陈平远远看到两个英姿勃勃的年轻人,各持一支镔铁长枪,伫立在厅门两边,就像两尊门神似的” 陈平点了点头,心中暗惊,忖道:“怎么名震天下的七龙山庄,这回也派人进入太湖? 看来齐北岳这老家伙,这回是捅了马蜂窝,惹来这些武林奇人插手,再加上东厂的金大人,只怕太湖覆灭,就在今日了……” 〖 〗〖BT1〗第一四七章〓齐聚一堂 〖 〗陈平一进入内厅,放眼所及,竟然看不到一个熟人,但见厅内男男女女的十几人,有些围坐在一张圆桌之前,低声的说着话,有些则散坐在墙边的大椅上 那些人一见陈平进来,全都停住了低语,抬起头来望着他 故此一听到何康白提起当年之事,让陈平在惊诧之际,倒也颇为感慨,没料到当年的事情,在这江南水寨里,竟还有人记得 他满脸惭愧之色,恭声抱拳道:“在下心中有愧,实在不敢当得何大侠如此褒语” 陈平望着这两位美女说说笑笑,心中暗暗羡慕,忖道:“他奶奶的,这金大人真是艳福无穷,竟然娶了这么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唉!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的,怎么没让我碰到过这种美女?” 他的心念急转,只听到何康白道:“陈大侠,唐门不仅是以暗器功夫名闻江湖,所炼制之刀伤药也名动一时,刚才老夫不知道那些伤者都是你们的手下兄弟,以致未予关注,此刻既知他们的身份,就不容老夫坐视不理了,所以老夫要请唐三爷陪我一起进去替诸位好兄弟们疗伤敷药……” 他的话声一顿,望着唐玉峰道:“想必唐兄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会拒绝吧?” 唐玉峰刚才随同何康白从后面闯进来时,见到他一马当先,施出华山剑法,领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门下子弟们,闯进北六省绿林群豪们的守护圈内,一口气便宰了两个绿林好汉,此后杀入重围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伤在他的剑下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何玉馥目光一闪,但见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两人靠窗而立,正在絮絮低语,而田中春子则不断的点头,显然完全同意服部玉子的吩咐 那个时候,她羞恼交加,窘得几乎哭出来了,却因为鉴于一生清白被毁,无法再另择良人,只得决定赖定了金玄白,逼着他答应婚事” 他搂住了齐冰儿,道:“冰儿,祢们虽然见过,但我却没真正的跟祢们互相介绍,现在,我要很隆重的跟祢介绍,这位傅子玉傅小姐是我师父在二十多年前,便替我定下的未婚妻子,无论是按照年龄或是排名先后来说,她都是老大”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仅齐冰儿一惊,室内的其他人都为之一愣,甚至连那蜷缩在椅中,看来毫无生气的齐北岳也满脸惊讶的抬起头,望着金玄白” 金玄白接着道:“这位秋诗凤小姐,是雁荡派掌门秋大侠的千金,外号飞霜女侠,她和何小姐以及另一位散花女侠杨小姐,合称江南三女侠 她唯恐齐冰儿误会,或者何玉馥和秋诗凤对齐冰儿不谅解,将会引起以后姐妹间的纠纷,致使让金玄白整个生活都受到干扰,于是连忙道:“冰儿妹妹,少主的意思如此清楚,祢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吗?” 齐冰儿好似明白,仔细想想倒觉得更加迷糊了,她看了看眼前这三位美女,摇了摇头,道:“姐姐,我真的不明白,祢何不跟我说清楚?” 服部玉子道:“少主刚才戏谑地说,祢已经升级成为四夫人,又跟祢介绍这两位妹妹,便是告诉祢,她们俩从此便是以后排名第五和第六的金夫人 程婵娟亲眼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位女子的容貌,原先心里也存着比较之意,总觉得她们无论装扮、风度、长相都不比自己差,心里就已不舒服了,再一听到她们竟是武林中著名的江南三女侠,更觉自己矮了一截 齐冰儿虽然说秋诗凤比程婵娟还要美上二分,但她却称程婵娟是她心目中首先认定的第一美女,而在褒提秋诗凤之际,并没有把服部玉子和何玉馥加进去,以至任何人都明白,在齐冰儿的心目中,程婵娟的美貌仅逊于秋诗凤些许,而在何玉馥和服部玉子之上”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长得虽然不似俊俏郎君,但他气势豪迈,英雄盖世,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所以两位妹妹,今后千万莫以少主的长相开玩笑,否则少主不生气,我也不会就此甘休 齐冰儿侧面对着金玄白,并没有看到他的神态,一发现服部玉子腿软,还当她得了什么病,赶紧把她扶住,问道:“傅姐姐,祢怎么啦?” 就在这时,她发现不仅齐北岳跪下,连柳桂花和田中春子都莫名其妙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一惊之际,她立刻见到程婵娟双膝一软,也跪了下去,满脸都是惊骇之色,虽然一手扶着床沿,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仍全身无力,依旧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 这种强大气势的涌现,完全由于强大精神力的外放所致,被锁定的对象,就会像一只面对大猫的小老鼠一样,感到心惊胆寒,畏惧万分,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任凭对方宰割” 他挟住了齐北岳,大步向室外行去,柳桂花想要加以阻止,却不知如何开口,齐冰儿叫道:“哥,你不可以对他施出什么手段,他……无论如何也算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金玄白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冰儿,祢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他的,祢好好的照顾祢娘吧” 他出了房门,并未进入内厅,就沿着门边的廊下行去,进入通往花园的小径,然后提气转身,挟着齐北岳飞身掠起数丈,到了摘星楼的屋顶之上 微风吹来,两侧山坡里传来阵阵松涛,不时还带来丝丝香甜的野花芬芳,使人心旷神怡,不似置身人间 齐北岳“啊”了一声,睁着赤红的双眼,惊骇地望着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开口说话,看来似乎是个呆子一样 金玄白凝神望着他,缓声道:“不错,我已经把你全身被闭的穴道都解开了,此刻你的一身功力已经完全恢复,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凭你这点武功,我一只手指头,足以让你死十次,所以你也不必动歪脑筋 许父原以为这位二弟此次返家是要和自己分家产的,于是一边暗暗准备帐册,一边带二弟四处查视家中的产业,表明自己并无侵吞之意,不过许锡庚始终没有表明态度,更没谈到分产之事 这时,他才知道二叔在外面流浪的这些年,不仅一直从事私盐贩卖的行径,并且还加入了一个叫八极会的帮派,成为帮中的一个头目 贩卖私盐由于不需缴税,所以利润极高,若能把私盐运到缺盐的地方,利润足有十倍以上 假使被抓到盐贩子贩卖私盐超过百斤,则一律处以死刑,等候秋决 尚勇毅赏识许锡庚的办事能力,把贩卖私盐的“业务”处理得极好,让会中获利极丰,于是一方面提拔他为会中三位头目之一,一方面把八极掌和八极剑尽心的传授给许锡庚,希望他能作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当水龙帮主王尚义在手头拮据的情况下,抢了一次运盐船,尝到了甜头之后,发现这是一条活路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齐北岳见他脸上泛起诧异之色,不禁问道:“金大人,有什么事吗?” 他循着金玄白的目光望去,却根本看不到什么,心中一阵忐忑,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顺口道:“没什么,是赵守财大掌柜来了,他和两位分舵主……” 说到此处,他突然记起第一次随着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时,曾听赵守财说过,鹰爪门的掌门人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是他的姐夫,至于他本人则是出身八卦门 随着举足虚跨而出,金玄白扬声道:“林泰山,退下!” 小林犬太郎带着四千多名忍者,已将赵守财等三十余人堵住,双方虽未拔刀相向,但是无论赵守财怎样解释,小林犬太郎谨记金玄白的命令,就是不肯放行,以致双方僵持着,谁也没让步 由于心中有这种认识,他的心情极为亢奋,右手五指不断伸直屈起,脑海里浮现迎风一刀斩的招式,眼中射出炽热的眼神 他们没料到事情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不但惊传已经半身不遂、神智不清的老寨主完全痊愈,并且还扬言定将整个太湖水寨的事务都交给那位金大人处置,怎不使他们大惊失色? 听到齐北岳的命令,他们两人似乎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起跪倒于地,朝金玄白磕头道: “属下拜见金大人” 金玄白道:“赵大叔有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谈吧” 赵守财打量了四周一下,也摸不清楚这里何时搭了个如此简陋的建物,看到木板墙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本阵”两个大字,更不明白这“本阵”是什么意思”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他刚把齐北岳扶起,赵守财又跪了下来,道:“少主,求你念在老主人的情面上,还有冰儿小姐的关系,对太湖水寨施以援手,不然两天之后,苏州卫的大军杀进太湖,整个东、西二岛将成为一片灰烬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就在那时,他记起了二叔之言,准备北上投靠鹰爪门,岂知在路经一处码头时,眼见一个脸色苍白,身体瘦弱的年轻商人,竟然凭着手中一把雨伞,便打倒了八名蛮横霸道,全都长得虎背熊腰,臂力过人的码头工人 许世平曾把毕大为的名号抬出来,可是沈文翰却不屑地指出,所谓的断肠金钩,虽有七十二招钩法,其中每一招都有破绽四处,如果许世平以剑法相应,顶多十招便可击败毕大为 半个月之后,沈文翰回到店里,随行的有柳月娘和柳桂花两人,他并没有向许世平解释柳月娘的来历,也没向店中伙计介绍她的身份,只不过由于他们亲昵的态度,让店伙计都在背后称呼柳月娘为主母 这种关系大约维持了一个月,沈文翰突然表示要和柳月娘成亲,还嘱咐许世平买来四个丫环,专门服侍柳月娘 就在他情绪不太稳定之际,沈文翰突然找到他,表示自己要离开柳月娘,找一处深山修练武术 因为他深爱柳月娘,不愿自己在修练神功之际,对她形成伤害,却又难舍重出江湖,争霸天下的雄心,于是花了很长的时间,考虑今后的人生 齐北岳看到赵守财怪异的神情,也不知其中有何蹊跷,默默的看了金玄白一眼,脑海之中反覆的搜索着记忆中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武林人物,却一直想不起当年武林中有哪一位名震天的高手有这个“九”字 所幸柳月娘在三次打捞都没有结果之后,便很快地平静下来,也渐渐接手沈文翰留下的买卖,参与店铺的经营 当许世平收到以木盒盛着的毕大为的头颅时,惊骇万分,随即又大为欢喜,差点没晕了过去,所幸他看到了木盒中留下的一封信笺,才没倒下去 当他在更换姓名之际,本想换成沈姓,但觉得沈文翰如同天人一般,自己不配姓沈,于是想到了“风贤思齐”这句成语,改成姓齐 由于沈文翰在他心目中如同北斗泰山一般的份量,他才把名字取为齐北岳,表示终此一生要向沈文翰看齐,一切以沈文翰为榜样 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子自称是林妙嫦,是江阴人士,自幼是孤女,依舅父为生,曾拜在栖霞山玄音师太门下练了几年武功,此次在舅父罹病,这才下山探视,却不料遇到仁义庄的歹徒,见她长得貌美如花,不仅言语轻薄,并且还出手调戏,以致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寡不敌众,这才力尽被掳 林妙嫦在临死之前,透露了一个让齐北岳十分震撼的消息,那便是她的真实姓名并非叫林妙嫦,而是毕如冰,她的真正身份就是昔年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的独女在这场战役里,毕如冰的母亲力战而亡,其他有三十名毕氏族人,也一同罹难”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安慰他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柳月娘当时虽有把握可以让调包之事不被齐北岳发现,却在风漫云和风漫雪的再三恳求下,认为将自己的女儿交由玄阴圣女带走习艺,数年之后,艺成返家,一来可免齐北岳起疑,二来也有助于复仇之举,于是便把女儿交由风氏姐妹带走 但是她自幼及长,既缺母爱,又无父爱,心性上自是有了极大的缺憾,也难怪她会派出集贤堡的铁卫去暗杀齐玉龙,因为她不愿成为集贤堡主程震远父子俩的工具,才想杀死齐玉龙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来这么一手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柳月娘似乎靠着柳桂花的扶持才能立得住脚,她不敢仰视金玄白那凌厉如电的目光,垂着头道:“谁说冰儿不是我的女儿?你……”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我已经告诉过祢,师父当年是为了修复失去的神功,这才不得已诈死离开,所以祢和许寨主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仇恨,只是误会一场而已,为何祢还不说真话?难道祢还想要凭此图谋太湖水寨的产业吗?” 柳月娘抬起头来,道:“玄白,你别听那个老鬼胡说八道,我没有……”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柳姨,祢可知道,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一切买卖,所有的产业,都已经被官府查封了 此时,当柳月娘说出那番话,才会引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再牵扯下去,忙道:“柳姨,这种事,祢好好的问一问婵娟姑娘就知道详情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解除太湖的危机……” 他顿了下道:“根据赵大叔的说法,他从罗师爷处得知,苏州卫的官兵,在这两天内便会集结出兵围剿太湖水寨,所以,目前只有我尽快赶回苏州城,请求张永张大人出面,才能阻止卫所出兵,除此之外,查封太湖产业和买卖之事,也得依仗张大人才行” 金玄白笑道:“经营的能力,祢是一定有的,何况还有赵掌柜和桂姨在旁协助祢,买卖一定会做得很成功” 柳月娘瞥了齐北岳一眼,道:“我和婵娟可不愿留在这里,你等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随你回苏州 这里面只有服部玉子才明白这两个出身武林世家的女侠,是经过金玄白的父亲亲自认可,并且给了信物聘下的未婚妻室 这两种婚约都有其正当性,比较起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婚约较之服部玉子更加具有合理及正当性 后来,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赴铸剑谷去拜访巨匠欧峰,欧峰极为高兴老友来访,于是嘱欧岳取出新铸之白虹剑,供两人鉴赏 因而服部玉子见到田中春子替齐冰儿打抱不平,顶撞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才会如此的震怒,当场便予以斥责 他很好奇,当时何玉馥和秋诗凤见到自己时,第一面的印象到底是什么,于是深吸口气,把杂思一起沉淀下来 本来服部玉子是要率领所有的忍者留在太湖水寨,负责监视关东四豪等绿林好汉,等到第二天夜里再乘船返回苏州 如果邓公超这一边吃了亏,势必会引致金玄白出手,那么天刀和无影刀恐怕会像神刀门主一样,死于金玄白之手 有一段极长的时间,除了武当派特别受到朝廷的眷顾,大力相助之外,其他的门派都多少受到监控和打压,甚至连少林派也不例外 就因为原先潜伏在各大门派的厂卫人员都纷纷离开,忙着占肥缺,好大捞特捞,以致许多的小门派就此获得发展的空间,才有绿林盟的成立,目的便是抗衡这些兴起于各地的小门派,取得更多利益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码头附近的客栈,为了拉拢上岸的商旅客人,往往和这些挑夫都有一些不成文的协议,只要挑夫带着客人上门住宿,店里便会给予一些赏金,少则三五文,多则七八十文钱,视旅客多少,及住宿与否而定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除了换花工和织匠之外,其他不需要专业手艺的工人,则多半是雇用童工或由邻近县市乡镇赶来苏州谋生的劳工,图的便是价廉,可以减少成本的支出 这时,荐头店便发挥极大的效用,无论是需要短期或临时的工人,机房只要通知熟悉的荐头店,便可得到所需的劳工 如果有身强体壮,而又不甘于辛苦的人,则受到堂口的吸收,混进赌场、私娼馆或青楼里做打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为什么六合彩92期要星期六开-十二生肖79期开什么 这些人的“照子”都十分明亮,一见到从靠岸的客船上登岸的旅客,大部份都能分得清这些人到底是到苏州来谋生的苦哈哈,还是身怀万贯的“肥羊”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他临行之际,又向两艘快船多看了一眼,发现太湖水寨的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也跃上了岸,束手站在跳板边,等候齐夫人走下跳板” 冯三爷身形一滞,只听站在三眼蛟身边的那个刘姓黑脸大汉讶道:“这两个娘们如此厉害,真是看不出来,杨兄你说说看,她们是什么来历?” 三眼蛟杨雄道:“那两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女侠和飞霜女侠,据说她们是武当派的弟子,已经得到武当真传,别说你只是外号黑熊,就算真的黑熊都禁不起她们一手的暗器” 她拉了下手里牵着的女童,道:“婉儿,我们回去吧!” 那个女童望着冯三爷,问道:“冯叔叔,那神枪霸王是谁啊?真有这么厉害啊?” 冯三爷脸上泛起一丝笑容,伸出手去摸了下那个女童的辫子,正想说话,只见到一张熟面孔出现在三丈开外的人群里 由于油水极丰,故而漕帮虽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也不被认为是什么黑道组合,帮派的力量仍然极大,据说帮中网罗的高手极多,都是些水上大豪或地方上的强梁 等到马老七把注意力从金玄白等人身上移开,落在漕帮那批人身上时,双方相距已不足三丈,并且还在继续接近中那时,沈玉璞初出江湖,遇到一个外号金甲神拳的高手,吹嘘得武功天下无敌,结果害得沈玉璞戒慎恐惧的出手,岂知一招便将金甲神拳击毙 他贪婪地多看了程婵娟几眼,越发的确认自己判断不错,于是收回目光,望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又落在齐冰儿身上,道:“听说太湖已经封湖数日,祢们都没有生意可做,难怪要上岸来,不知各位要留在哪家妓院,我们兄弟可以去给各位捧场……” 程婵娟眼中露出杀机,低声道:“娘!我听不下去了,我……” 柳月娘一把拉住她,道:“孩子,冰儿的脾气比祢还火爆,她都没出手,还轮得到祢吗?” 服部玉子回头一笑,低声道:“伯母说得不错,连我们少主都在看热闹,显然是为了逗冰儿小姐开心 不过他们每一个都是口吐鲜血,庞大的身躯翻飞之际,撞倒了不少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 随着人影一敛,那些漕帮的大汉全都散开,把这两个孪生姐妹围住,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两声大喝,有人叫道:“两位唐姑娘不要怕,我们来了 这连环三腿是他得意的功夫,传自直隶名武师谭师父,的确有几分威力,不过碰到了七龙山庄的子弟,根本就不够看,楚慎之连封带截,避过第一腿,欺身而近,立刻封住他的两处穴道,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单手便把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白花蛇孔安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徐二哥,救命哪!” 可是狂狮徐风好似中了邪,站在那里不住地颤抖,满头汗珠涔涔落下,连头都似乎无法转动,根本不理他 至于武功稍有成就,如淮安武师石破天之流,则把目光放在楚慎之身上,因为他刚才一招两式便将白花蛇孔安擒住,充份显露出武学上的修为,令石破天颇为惊讶 她未带金银凤凰到太湖水寨去,而把她们两人留在堡里,交由铁卫们监控,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凭藉唐门金银双凤来挟持唐玉峰等人 程婵娟唤过领头的一名铁卫,加以询问,才知道金银凤凰在堡里闷了两天,想要出堡游玩,却被铁卫们阻止,于是她们施出声东击西之策,放火烧屋,趁堡里的人救火之际,偷偷溜出了集贤堡 所幸火势不大,又加上发现得早,只烧了一间厨房和偏屋,火势便被控制下来,损失并不很大” 程婵娟一怔,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捕头在内,她的目光流转,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土布衣裤,作挑夫打扮,脖子上还挂了条汗巾,从挑夫群里走了出来,满脸尴尬之色,朝金玄白行去,接着,有二十多名的挑夫,鱼贯而出,随在他的身后我们的肚子饿了,得找个地方用餐 白花蛇孔安被架起之时,一脸惶恐惊惧,薛义把金玄白交待的话,又对他重说一遍,然后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连神枪霸王金大侠都敢惹,简直是不要命了,快叫你们帮主托人求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嘿嘿,就跟神刀门一样,等着灭门吧!” 孔安哭丧着脸,道:“薛大人,小的实在不知道……” 薛义挥了挥手,道:“带走 由于太监遭到阉割,丧失了男性雄风,所以大都转向于口腹之欲的享受,当然,也有不少的大太监,为了弥补身体的缺憾,在宫外也置有宅院,娶了好些妻妾 不过假凤虚凰的把戏,玩来玩去也只是那么几套,故此太监们往往受到变态心理的驱使,沦落成性变态的爱好者,许多都成为虐待狂,因此有许多女子就成了太监的玩物,有些甚至不堪受虐而丧命身亡固然,他在看到服部玉子、秋诗凤、程婵娟、何玉馥之后,这个“最美丽的女子”观念改变不少,认为小翠花比不过这些美女,姿色的确稍逊,可是普天之下,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子,还是非小翠花莫属 而烟雨阁的幕后老板便是服部玉子,早期的主事人则是伊藤美妙,有一段时期,血影盟没有接到任何暗杀的任务时,田中春子便曾被派到烟雨阁去管理妓女,协助伊藤美妙处理楼中的许多事务” 萧老七应了一声,像饿虎扑狼似的,一把抓住一名轿夫的衣襟,提到自己面前,恶狠狠的道:“薛大人说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 那个轿夫吓得半死,不住的点头,只是心里不明白,何时苏州的衙役上街办案会不穿皂服,装扮成这副模样,甚至连手里拿的锁链、铁尺、水火棍都变成了扁担、绳索? 薛义也不理会那些轿夫,大步向小翠花行去,见到了田中春子,抱拳行了个礼,道:“田姑娘,金大人还没挑好馆子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们小姐原本想上沉香楼,却不知整座二楼都被织造局包了下来,所以只得到易牙居了,不过易牙居在巷子里,看不到大街的情况,唯恐何老爷子他们找不到,只得在这里稍候片刻了 田中春子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 薛义大喜,当场趴在地上,朝田中春子磕了个头,道:“多谢田姑娘,祢是小人的再造恩人” 秋诗凤转怒为笑,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慎之弟,这里就交给你,我们去吃饭了 ” 楚花铃问道:“秋姐姐,我们是不是要把傅姐姐和冰儿姐姐一起叫来?” 秋诗凤扬目望去,只见此时从沉香楼上又跃下了两名大汉,见到楚慎之和那脸色姜黄的汉子交手,占了上风,所以都没有插手进去 第四章至于薛义和手下的几名捕头则堵在巷口,不让大街上的路人进入巷里,由于他们都作挑夫打扮,唯恐压不住阵脚,于是左手高举腰牌,右手拄着扁担,反倒引起大群的路人好奇地围观 她的剑上修为得到父亲的真传,经过多年苦练,算起来已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了,再加上秋水剑算得上一柄精钢淬炼的名剑,是以剑式一出,寒芒涌现,宛如一泓秋水弥漫开去,立刻便将那个大汉圈在剑圈里快退!” 楚慎之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金玄白出现在身边,拉着自己往后退出数尺,到了楚花铃的身边,然后回到那个大汉的面前 他这两掌没有任何花哨,仅是双掌成半弧形的拍出,可是双掌之间的劲道旋飞流转,已把对方的三个方位都封住” 齐冰儿一怔,讶道:“什么青灵掌?他这不是使的摧心手吗?” 金玄白道:“摧心手是什么样子,我可不知道,可是这种青灵掌我却知道,这是当年魔都十大神功中的乙木神功里的三种掌功之一……” 他说到这里,听到楚花铃等人发出一声惊呼,自己也大大的吃了一惊,不知何时竟然能把这种功夫的来历说得如此清楚 至于木令令主的出现,则是在离火真君被武林三大门派围剿时,才被现场的武当掌门发现,他竟是当时极有名望的木道人他一见红袍大汉飞扑巷口而去,意念一动,整个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已腾空掠过三丈空间,追到了那个红衣大汉的身边 尤其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欧阳念珏、楚花铃、田中春子等人更是看得目眩心醉 他对于金玄白得到五位高人传授武功之事,一直有一份疑惑,这个疑惑就是来自金玄白第五位师父——火神大将 何康白一直怀疑这位火神大将和当年魔门有关连,总认为金玄白隐瞒了什么,尤其在见到了服部玉子所统领的数百名忍者之后,这份疑惑更深了,总认为这批剽悍的忍者便是当年魔门五行令主中的火令令主旗下弟子 他望着那个毫无任何知觉的红衣大汉,暗忖道:“幸好金贤侄和这魔门弟子没有什么关系,不然以他和锦衣卫的纠葛如此之深,魔门凭藉厂卫之力,死灰复燃,为祸武林的日子就不远了 何康白心里叫苦连天,看着躺在脚边、那个毫无动静的红袍大汉,总觉有些不妥,于是跟薛义借来绳索,亲自动手,把红袍大汉手脚都捆起来,这才怀着忐忑的心,等候着金玄白下楼” 除此之外,还有人嚷道:“本官是工部侍郎崔岩,尔等莫非想要谋反不成……” 薛义伸了伸舌头,忖道:“金大人果真是锦衣卫的大官,不然怎会连工部侍郎、织造局的公公们都不放在眼里?” 几天之前,他奉了王大捕头的命令,带着二十多名衙役,到处去找寻金玄白,当时便对这个年轻人怀着畏惧之心 后来,王正英大捕头曾一再的训诫他们,金玄白不仅是武功超绝的武林高手,并且还是厂卫要员 至于一楼大厅,本来摆着的七、八张桌子,只坐了二十多个客人,此刻也都放下了筷子,一部份钻到了方桌底下,一部份则躲到了厨房 薛义干咳一声,道:“秦老四,你带几个人看着他们,别让人跑了,其他的人跟我来 薛义带着其他的衙役往里面走去,到了第一间厢房之前,只见里面坐着十二个从吟风阁接来的妓女,每个人都面色惊慌,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没一个人敢挪动丝毫,桌上纵然摆满了酒菜,她们连瞄都不敢瞄一下” 薛义终于找到小翠花,只见她低垂着头,手里捏了块锦帕,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显然是怕惹来麻烦” 金玄白道:“知道了,还不快点派人去雇车?” 薛义见到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全都面露笑容,于是又恭谨地朝她们三人行了个礼,道:“三位金夫人,辛苦了,这里一切都交给小的们去办” 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听过几次,仍然很高兴,齐冰儿听到薛义称自己为“金夫人”,更是觉得又欢喜又害羞,瞄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你忙吧”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 且说金玄白下了二楼,跟在他身后的齐冰儿问道:“大哥,你到底是什么官?原先不是锦衣卫吗?怎么又变成东厂了?” 金玄白笑道:“我什么官都不是,只是靠块腰牌唬人而已” 齐冰儿讶道:“什么侯爷?” 服部玉子道:“武威侯!” 齐冰儿问道:“武威侯是个什么官?比知府要大吗?” 秋诗凤插嘴道:“大多了,就跟一省的巡抚大人差不多” 他把齐冰儿跟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相比,总觉得她的姿色要稍逊一些,不过齐冰儿没有趁火打劫,倒让他非常满意” 金玄白颇为欣慰,对于撮合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这两对双胞胎的姻缘,本来仅是他在见到金银凤凰之后,临时的起意而已,希望能够凭藉这两个家族的联姻,消弭双方之间数十年前结下的仇怨 金玄白想起这段往事时,脑海里浮现起欧阳珏那张苍老的脸孔,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鬼斧沙哑的声音 这些遗憾并不很强烈,可是金玄白能了解一个失去一身武功之后的老人,心里所产生的那份“同理心”,想必欧阳珏在重伤之后,废去一身武功,才能领略出当年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心里的感受吧! 这也是金玄白为何在见到唐门金银凤凰之后,萌生替欧阳兄弟撮合一起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种促狭的念头,让他想看看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男女,在交往时,会不会因为容貌、动作、体形的酷似,而发生误认的糗事 而这四位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在田中春子的嘴里,仅不过是陪客而已,主客却是方才上楼的那个不甚显眼的年轻人” 说完,她踏着轻快的脚步,出了易牙居 田中春子根本不知道仅是一时的好玩,把个胖掌柜忙成那个样子 由于杂役不是正式编制失员,故此都没有俸禄,甚至有些人还得自备饭费,譬如说临时征调去修桥铺路的杂役,则必需自备饭盒,否则官方是不供应吃饭的 至于捕房中的巡捕,也有不少是受征调的杂役,这些人没有收入,唯一捞钱的方法便是勾结正式编制内的专任巡捕人员,和地方上的城狐社鼠或恶霸歹徒们朋比为奸,获取油水来养家糊口 在正德年间,一个蓝衣巡捕是令百姓心中不耻,表面畏惧的官差,到了后来,巡捕的声誉江河日下,更是让人瞧不起,百姓们认为这些巡捕或衙役都是贪污腐化的无耻之徒 田中春子听见薛义把金玄白抬了出来,又加上个锦衣卫大人的名号,禁不住觉得好笑,她向薛义走了过去,道:“薛捕头,我们少主是东厂的官员,不是锦衣卫,蒋大人才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 薛义做着美梦,一时之间忘了眼前跪倒一地的巡丁们,直到一名差人发现他一脸痴笑在发呆,连续唤了他几声,才把他从梦中叫醒 薛义定了定神,先把那些巡丁叫起来,然后命令他们把巷头巷尾一起守住,不许闲杂人士进入,干扰了东厂金大人用餐,这才赶到小翠花身边,交代了几句贴心话,方下令那些轿夫起轿 王正英不知道太湖水寨为何原因发生内哄,竟然在自己经营的产业里发生这种事,更不明白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罗师爷随在宋知府身边已有十多年,可说是宋登高的心腹,他也参与了金玄白替仇钺出面,到木渎镇去向周大富求亲的全部行程 罗奉文师爷在焦灼之下,悄悄的把金玄白已被封为武威侯的消息透露给王正英,本来是想要让王大捕头正视金玄白身份的重要性,逼他加紧办案实在拖不过就拉,也就是说拉一些人来垫背,拉一些其他单位来分担责任 第三项办法是宋知府立刻赶往巡抚官署,向蔡巡抚禀报此一事件,请求巡抚大人责成都指挥使王凯旋,调齐二千精兵进攻太湖 在苏州多年,他也养成了一般苏州人的习惯,那便是一天要吃五顿,除了早饭是清粥小菜之外,中午的正餐一定得吃得丰盛点 至于到了下午时分,还得吃一顿点心;点心之后到了晚饭之际,应是官场应酬交际的时候,这时多半是到各大酒楼去用餐喝酒” 他领着二十多名差人往巷口行去,薛义恭敬地随行在侧,那些站在巷口的挑夫们和征调来的巡丁,见到了王正英大捕头,纷纷躬身行礼 王正英身为衙门大捕头,在苏州城里多年,岂有不认识织造局太监之理?不过他对于那几个绑得踪粽子样的太监,完全摆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尽管那些太监因为穴道被封,口中又被塞了布团,无法说话,只得挤眉弄眼的作态,王正英根本就不加理会 事实上,他心里明白,自己就算想要管这档子事,也是有心无力,如果多事,恐怕也会落得同一个下场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想着想着,他感到非常兴奋,觉得自己能够机缘凑巧,竟然可以在金侯爷执行秘密任务时,尽一份力,不但光耀门楣,并且可以传诵于后代……他忍不住把这种想法,低声告诉王正英,反倒使得王大捕头为之一愣,想起执掌锦衣卫的张永、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东厂的诸葛明如此看重金玄白,让他惊觉到薛义的想法果真有几分道理 来到易牙居饭馆之前,一面三尺多长二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大门上,首先映入王正英眼中的便是“北京金大人宴客之处”几个大字”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他眼中露出凶光,凝视着和掌柜,道:“等一下你见到了曹大成,明白的告诉他,别不知轻重的和我王某人抢着付账,知道吗?” 和掌柜没料到王正英会突然变脸,不敢多言,赶忙躬身道:“小的一定转告东家……” 王正英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薛义道:“你还不带弟兄们进去入席,等在门口干什么?” 薛义看到王正英脸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头儿,你是不是也一起入席?” 王正英道:“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由于易牙居在巷子里,无地利之便,生意比起街边巷口的沉香楼来,要差上许多,所以曹大成也没把这家店放在心上,只是把整间店铺交给妻子的远房表哥管理,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的照顾亲戚 如今,他们也不知走了什么背时运,竟然被人像包粽子一样捆了起来,而且还由一批身穿挑夫服装的衙门差人押着”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曹东家想必还没见过金大人吧?要不要本官带你上楼去,替你介绍一下?” 曹大成躬身道:“不敢劳动大人,小民前几天在木渎镇周府已经见过金大人一次,还敬了他老人家二杯酒呢……” 王正英见他说起此事,一脸的得意之色,禁不住心里泛起一阵厌恶,打断了他的话,道:“既是如此,我先上楼了 不过他并没有细想,因为满屋七八个美丽的年轻女子,立刻把他的眼都灿花了,觉得整是屋子都亮了起来,自己仿佛置身在名花丛中,嫣红姹紫,目迷五色,几乎都不知要欣赏哪朵名花 柳月娘开门见山的说道:“王大捕头,这次妾身随金贤侄来到苏州,目的便是要找大人打听衙门查封太湖产业之事,如今正巧碰上大人来此,能否请你明白告知,究竟官府为了什么原因,要把太湖所经营的几十多家店铺查封起来?” 王正英没料到柳月娘连让自己喝杯酒的时间都不给,马上便提出这个问题,由此可见,她的心里也急着这件事,希望能够早点弄清楚 何康白为了缓和气氛,于是打断了王正英的叙述,举杯向他敬酒,道:“王大捕头,这件事太血腥了,大伙儿听了都会吃不下饭,还是先喝杯酒,缓一缓再说吧!” 王正英双手捧着杯子,仰首一干而尽,当女婢替他斟满酒后,他立刻举杯向金玄白敬酒” 王正英摸不清楚金玄白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低声道:“大人失踪之事,原属机密,小人尚未将之禀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苏州城恐怕会掀起万丈波澜,整座城池都会被翻过来,宋大人不但官位不保,恐怕小人也会人头落地,所以请大人包涵,在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问及此事时,能够掩饰一二 金玄白此刻当着王正英和他几位未婚夫人的面,公然否认这个身份,除了另有苦衷之外,便是刻意要隐瞒 她的思绪从那天夜里,在太湖之滨,初次遇见金玄白想起,当时他以一根稻草,胡乱扎着个发髻,皮肤黝黑,一身土里土气的,就跟一个农夫或樵夫样,根本就没在她的眼内 凝神望去,脸形轮廓仍是如前,可是神韵、气质却完全不同了,不仅皮肤变白了,似乎通体泛现一种流转不定的莹光,如同温玉雕成的一个人……陡然之间,她想起了何康白刚才那种怪异的举动,全身一震,大声道:“三花聚顶!大哥,莫非你的功力又有精进,已经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只要练过气功的武林人士,都听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名词,不过极少人知道这八个字所代表的涵意,只知道一个人若是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武功一定天下无敌” 她眨了眨黑眸,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五位师父都没有跟你说过这种事情吗?” 金玄白抓住她的柔荑,仔细的想了想,发现五位师父,包括沈玉璞在内,果然没有一个曾经跟自己说起什么龙虎丹成,水火并济的事 故此像这种深奥的理论,金玄白也从来都没听过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尴尬,笑道:“少主,看你笨手笨脚的,金钗插错了方向,还是让妾身来帮你吧 金玄白发现连田中春子戴上珠宝首饰之后,也显得跟往日不同,想起初次和她在柳林边见面,她一脸凶狠煞厉,如今笑面含春,简直变了个人,气质上更是完全不同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了柳月娘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不禁悚然一惊,正色道:“齐夫人,请祢转告程震远程堡主,他们江南七把刀要比斗刀法之约,如果官家没有得到消息,也只是江湖上的事,不过如今下官已经知道,衙门就必须涉入,请祢转告他,立刻停止约斗之举,不然,嘿嘿!恐怕集贤堡将会化为灰烬,他和什么天刀也将一生之中成为流亡天下的逃民”   「老哥,小心一点,如果走火了,我老妈可是会找你拚命,说你害她的宝贝儿子无法传宗接代,那就罪过、罪过了   「啊!我的酒   然而在二十年前的某一天,君傲与阿神的命运改变了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阿神,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没有人知道田蜜是叶凌天的女儿,大家都以为他只有叶芬一个女儿」叶芬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着她   从小她就被人说不像是叶凌天的亲生女儿,因为叶凌天不是个胆小怕事的男人,也许是他吃过亏的原因,致使他有着勇敢冷静的个性   田蜜没有开口,她静静地凝视着温柔可人的叶芬   看着叶芬吓得像只畏畏缩缩的小老鼠,她忍不住心生怜惜」   叶芬尽管胆小怕事,但是母爱的本能令她鼓足了勇气向田蜜求救   他凝视着她的眼神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看着他的臣民   君傲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穿着,她一身灰色的套装让她老了十岁左右,活像是一个在公家机关工作的公务人员   君傲於心底暗忖着,他的身边从不缺乏美人,但为何面对这个打扮老气的女人,他竟没有一丝不耐及厌恶」   君傲颇感赞赏地想着,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命令他要如何做,只有她   君傲静静地凝视着她,犀利的眼神像是想把她看穿」   「是啊-遣可是用上好的高山茶烘焙而成的,五斤的嫩叶才可以烘焙出一斤的茶叶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房内的君傲与田蜜也不知不觉地泡了好几壶茶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一句话说明白,四龙堂堂主要不要娶叶芬小姐?」   君傲的微笑泛着冷淡,却又带着一抹戏谵   君傲挑了挑眉当然不是   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白皙光滑的脸上形成一种诱人的阴影,给人一种脆弱及引人怜惜的风韵   她真的是一个很耐看的女人   好像她的身上有种强烈吸引他的特质   田蜜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挣脱他的箝制却徒劳无功,他的手臂紧紧地圈住她,两人的身子几近紧密的贴合如果你有种,就该为你的行为负起责任,娶叶芬为妻,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要当一个不负责任、没有用的男人,那只会让别人笑你聂君傲是个临阵脱逃、敢做不敢当的男人!」话一说完,田蜜感觉到心跳得好快,一半是因为太过於气愤,另一半是因为看到他眼底燃烧起狂烈的怒焰   这样子见到阎罗王时才有证据说他就是杀人凶手   田蜜非但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   他刻意将坚硬的身躯紧密的贴合在她柔软的娇躯上,如此暧昧的接触令她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气这个可恶的男人,给他三分颜色就不客气的开起染坊来了!   「如果你也认为我不美,那就放了我,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他大胆的碰触令她感觉到有如火灼,且充满了性暗示   他实在太过分了!   「我说对了!」   君傲笑得洋洋得意,看得田蜜气得快吐血   「当然关我的事罗,小甜心   「我希望我将会是你第一个男人听说女孩子一生一世都忘不了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我希望我可以永永远远地刻在你的心里头,烙印在你身体的最深处,教你忘也忘不了」她故意冷冷地说,并试图忽略他像要把人融化的炽热目光」   「什么?不要!」   她还来不及反抗,他已经粗鲁的撕开她身上的衣服,在她不断的反抗之中仍然被他褪到仅剩下内衣   「啊」他屏息的用双手轻轻地搓揉着她充满弹性的乳房,并且用着手指夹捏着她挺立的小乳尖,不断地轻扯、揉捏着   君傲的心里有着强烈的渴求」   不!田蜜无助的摇着头,企图甩开体内蠢蠢欲动的火热感   「不要   她体内羞涩的情欲被他高超的爱抚技巧全数的挑起,他的双手带给她无比的快乐及欢愉的感觉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该反抗、该大喊救命的,而不是   这个发现宛如最幸福的惊喜,他渴望占有她,更加想成为初次带领她走向情欲世界的男人   「啊   两人合而为一的快感不断冲击着她,她的双脚发抖着,几乎站不住不要了」说完,他将她翻转过身,并在她的小口上落下霸道的深吻   他睁张眼却发现田蜜正跟门把战斗着,看起来像是企图要逃走的样子   等等!   没人?!   怎么会没人呢?   刚才明明看他睡得很熟的,现在」   「你不要我负责?」   闻言,田蜜愣住了   「你真的不后悔?」他用着一种温柔的语气问着   她的目光瞄向大门,牙一咬,大步的跑向门口   「你别这样子」她的脸一阵灼热   「你说破了嘴也没用,他们是听我的   等到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君傲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翻转过身,在她来不及开口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   「小甜心,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只有你」   想起他的怀中也曾依偎着另一个女人时,她的心为何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呢?   「听我说,我不是她的男人,更不是她肚子里小孩的父亲,和她有一夜情的人是阿神,他是我的兄弟,也是四龙堂的二堂主」君傲喃喃地向她祈求低语着,双手急切又不失温柔的将她身上的衣服褪去   田蜜悄悄地瞥了他一眼,稍稍允许自己沉迷在他摄人心魄、令人心神荡漾的亲吻之中,让他的双手抚慰她渴求被爱的心你该不会因为她不愿意而绑架她吧?」   阿神不敢相信的看着噙着笑的君傲大哥这副表情像只刨尝美食的狮子,这代表那个女人已经惨遭辣手摧花了   「你要她,但是也要看你留不留得住她?」阿神认真的说   她是吗?   其实他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君傲静静地瞪梘着一脸歉意的阿神,脸上的神情莫测高深,令阿神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从一开始雨人见面,他决定要她之后,便不断的用他的行为及言语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所有物   他要她!   他疼她!   他宠她!   只差说出他爱她了   君傲在心中冷笑,伸手拿起温茶轻啜了一口   不!不是任何人都不能违抗、影响、改变他的命令的   他的目光冷冷地瞄向田蜜身后的两人,很显然的,她所说的受人之托就是受他们两人之托   是四龙堂中人人又敬又怕的暴君,不是记忆中爱她、疼她的君傲」   「等等!我接受!」闭上眼,田蜜深吸口气地说   「好,你真不怕死,算你有种!」君傲咬牙切齿的说   「不要碰我!」   田蜜用力的别开脸,抗拒着他的吻,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满脸通红   好个抵死不从的小女人,他很有兴趣在她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情欲之后,还可以抗拒得了他刻意的挑逗及诱惑吗?   「是我没有满足你,所以你才对我有怨言吗?」   田蜜猛然吸了口气利用她来帮他槌背?!   一时间,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她安静了下来」语毕,他的手指**她浓密的秀发中,唇轻轻地抵住她温热的红唇放」语毕,君傲俯身轻咬她的颈项,一手隔着衬衫覆上她丰满的胸脯,爱极了她覆满他手心的柔软及弹性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找寻了好久的女人,我一直相信我的眼光没错」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嗯   君傲深情地道:「宝贝,乖乖睡,我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的   而她真的是美极了   但绝对不会是她!   「不要生气,你打人好痛哦   只要他刻意展现男性的魅惑力,要勾引任何一个他想要的女人都不是问题   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力量可以对抗了   他是个会令人堕落的坏男人   君傲将她被绑住的双手拉过头顶,让她的胸部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强壮、他的力量   「生气了?也许我有办法为我的失言做些补偿」   田蜜不解的抬起头,所有的抗议都还不及说出口,他的唇便再次霸道的覆上她的,用最狂烈的吻吞噬她的唇,融化她的矜持及反抗   她却只能无力的挣扎,无力的对抗着他男性的侵略力,任凭他一步步地侵占她的一切」   「我说过叫我君傲,不准你刻意把我叫疏远了   田蜜情难自禁的想着,天啊!他到底是怎样的男人?   竟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不君傲」田蜜马上感觉到体内被他的巨大塞得满满的   「我不准!」   「可是我   君傲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红嫩的樱桃小口,不由自主的靠向她,越来越靠近   田蜜意识到他想吻她,却发现自己没有想闪躲的念头   君傲的神情带着欣喜,仿佛爱极了她的热切回应;而田蜜则是羞红着脸地退到另一角,差点退到车外   看着她酡红的娇容,美丽得有如一朵最可爱又优雅的紫罗兰,教他益发心荡神驰   她顺从的任由他握着她的小手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漫步在林间小径上,看着金黄色的阳光透过叶子洒落在泥土上   这一刻,田蜜感觉到被他紧握住的手传来了一种温暖的感动   「没有」   *******   田蜜从不认为她有美到会让男人疯狂的想占有   可恶!君傲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然而这一切的改变她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心仍想着要逃离这个犹如黄金打造的鸟笼   「没问题,交给我就对了   黑衣人站在街道上望着呼啸而去的计程车,感到无可奈何   头好晕哦!她躲在角落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之后才感到舒服了点   她一打开病房门,却没有见到田奶奶躺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病床,一阵强烈的恐慌占据了她的心房她在心中努力安慰自己,决定坐在房里等着田奶奶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田蜜屏息地盯着房门,一心一意只想等着田奶奶回来,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原本太阳高挂,现在却是夕阳西落、月轮高悬   她开始有了怨恨及不满   她要找个对象来发泄,慌乱不安得脑海中出现了一抹身影」   田蜜心如刀割,不禁掩面痛哭了起来   她控制不了狂哭的冲动   「我奶奶死了,她死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都怪你!我恨你!你不该囚禁我!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奶奶的命来、还我的清白、还我   她崩溃了!   田蜜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美丽的眸子不复以往的光彩,苍白的脸上除了一片哀伤,再也找不出其他的神情「你要恨我就打我、骂我,我不会回手的,可是我不准你忽略我、拒绝我!」   田蜜没有看他,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田蜜依旧刻意封闭心房,沉默而麻木   他想要她跟他说话」   「放开我!」她无力的想反抗   下一瞬,只见一脸冷冽的君傲将一瓶烈酒塞入她的手中   田蜜不断的抗拒着,两人在床上扭扯在一起,她如何也躲不了他硬灌入她口中的苦涩,最后她像是发狂的野猫抓着他的脸放开我告诉我,」他的黑眸深深地凝视她   她更想要的是他的拥抱及安慰」她红嫩的小口也不由自主的逸出一声声娇媚的呻吟」他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欲望君傲」她喃喃地唤着他,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双手在她白皙滑嫩的肌肤上移动、爱抚着」   「是吗?我相信我会非常乐意的   「啊   自从之前为了争夺东南亚的地盘而一举攻溃当地的黑道组织之后,他就没有再想杀人的冲动了   一向沉不住气的叶凌天开口了,「聂君傲,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君傲挑了挑眉,伸手倒了一杯茶给叶凌天,然后再为自己倒一杯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叶凌天愤怒的重拍了一下桌子   因为他不能肯定她对他的感情是不是跟他对她一样的深,又或者一切只是他的一相情愿   「你想对我的宝贝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吗?」   君傲闭了闭眼,然后深吸口气说:「阿神,你到底有没有说清楚?」他快抓狂了!   此时叶凌天狠狠地打断他的话,「你要他说什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眼看着一场火爆血腥的火拚便要展开了   「聂君傲,你放开我!」   她连名带姓的叫唤令君傲的眼神一冷「别忘了你是我的,对任何人都不可以付出你的关心,除了我以外!」   「你--」她早该明白他是一个专制、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叶凌天根本就是故意博取田蜜的同情心」   「蜜蜜,你该不会真的爱上这个臭小子了吧?」叶凌天插嘴问道   这下子教她如何面对其他人啊?   叶凌天又开口大吼,「你好意思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我告诉你,现在就算求我把女儿嫁给你,我也不爽!」   君傲不屑的一笑,「要我娶你女儿,我倒宁愿走出去被车子活活地撞死」   「你!」   田蜜用力的推开他,然后躲到叶凌天的身后,别过脸去拒绝望着他   「该死的老头子!我说不娶你的女儿就是不娶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在我心中根本不算什么」   「暴君,乖乖去撞车啊!别忘了要挑高级一点的车去撞哦!」说完,叶凌天又笑得十分开心   见状,所有人的笑声都停了下来,目光全停在他的身上   「不君傲」她小声的说」   「我明白这种感受,我也是一样,不过我可能比你严重,所以我才会拚命抗拒你的爱瞧他说得多可怜,这样也叫受伤引   「你被什么车撞的啊?」她十分好奇地问道被大卡车撞到会只受轻伤吗?   「脚踏车」之前那辆大卡车紧急煞车,他是被旁边的脚踏车擦撞到的   第一次?给男朋友吗?   才不是呢!她家家教那么严,哪来男朋友啊?不过不怕!   过几天她就要去参加毕业旅行了她思前想后了好几天,这才想出偷吃禁果会有什么下场   她面貌的唯一缺憾是她有一张娃娃脸,没人会相信她已成年,那……便利商店的店员会把保险套卖给她吗?辛暖暖左看右看,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所以她决定要变装!   “妈——”辛暖暖又开始鬼叫了她心中想像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都会女郎形象要死了!老妈就要上楼来了   “暖暖,你在干什么?”辛妈妈冲过去想阻止女儿做傻事”男孩拍拍胸脯”   “没得商量吗?”   “没得商量   “喏!五十块,算我跟你买的   “她是你的谁啊?”   “是女朋友吗?”两个工读生一人问一句   他听了急急地摇头,“没啦!我不认识她,只不过……”   他侧着头想想,觉得她有点眼熟,很像……很像住在他们家隔壁的那个男人婆!   男人婆叫什么来着……对了!她叫辛暖暖!   只不过,辛暖暖有那么漂亮吗?男孩将保险套收进口袋里,在回家的路上,他一路想着这个问题”   “喔!”辛暖暖放心地一笑   总而言之,就是他还没成为“硬汉”!好啦!她知道了啦!   “那我帮你吧!”为了今天,辛暖暖从同学岑方那里偷来不少知识和姿势,所以该懂的,她多多少少懂那么一点;至于让男人站起来一事,她想,用手应该就可以了吧?   辛暖暖的手握住他的分身”   “没在床边吗?”他下床帮她找   “干嘛打我?”   “把你打晕,看你能不能因此失忆   干嘛?怕她冷啊?没想到这个书呆子也有温柔的时候   辛暖暖才这么想着,没想到傅君扬却说:“把外套套上,衣领拉高,这样就算被人撞见,也没人知道你是谁   叩叩叩……她的鞋低声地跟地板磨擦着   “蒋怀生,你干嘛躲在这里吓人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不是跟我约今天吗?为什么放我鸽子?”蒋怀生没注意到辛暖暖一身虚弱的模样,只想到到嘴的天鹅肉就这样没了,他可不甘心啊!   “我没放你鸽子,我有去,只是……”辛暖暖马上闭嘴,她怎么好意思跟他讲她闯错房、上错人了?   算了!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总之……就算她放他鸽子好了   “你不应该糟蹋你父母亲给你的面貌   “唉呀,好痛!”女孩痛得哇哇叫   “她要送你,你就别客气,拿走就是了喷!她以为她是专门欺负辛暖暖的坏人啊?她是受不了辛暖暖太过好心又太过鸡婆的个性,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母夜叉模样的”   “什么?”   “他不只看重能力,还讲究学历她们这家百货公司进驻台北大商圈时,为了?!起群众的广泛讨论,增设了十名公关招待外国旅客,辛暖暖是其中一位   男的主管说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女的主管则说她是个以色诗人的大花瓶”   “那是你底下的人嫉妒辛暖暖”   “我就是要她难搞   “这是什么衣服?你们觉得这衣服能衬出我的气质吗?   你们当我的品味这么差是吗?”   那妇人果然不同凡响,只要一站到专柜,马上发挥欧巴桑精神,对所有的精晶挑三捡四,果然是标准的“澳客”!这时,仲夏百货的鸡婆级人物马上闻风而来   出现了!出现了!总监大人,她就是你要找的辛暖暖!   看,面对这种“澳洲来的客人”,她的态度竟然还能如此恭谦有礼,真是公关室里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给她一百分!   咦,总监大人呢?林特助回头,却看不到自己的上司如果不是她,他应该可以忘记这一切的,所以——就算她倒楣吧!谁教她要在仲夏做事,谁教仲夏现在的主事者是他?   传君扬决定了,仲夏百货头一个要裁的,就是辛暖暖! 第四章   人事命令终于出来了,大家都紧张兮兮的,就怕自己在开除名单之内   辛小姐不管如何都是总监必须面对的人物,更何况这样躲着一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总监的做法   “去叫她进来,说我愿意给她十分钟的时间传君扬频频深呼吸,不断调节自己的心跳唉!真让人没力他什么话都不说,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更不懂他看她哪里不顺眼,为什么就是要拿她开刀?   “我只要一个理由,很难吗?”辛暖暖收敛起盛气凌人的气势,以委屈的声音问着   “你还在迟疑什么?警察就快追来了   她真的惹毛他了!“对不起这句话本来刚刚就想跟你讲的,但你的脸实在太臭了,所以实在说不出口   “上来吧!我载你回去完了,消息有误!“你不是gay?”   “不是!”傅君扬咬牙切齿地回答”她命还想要,所以他得把车先开到一旁去,她才愿意问这下,她总可以问了吧?   “你这么没自信,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辛暖暖问得小心翼翼的   她知道那句否认背后暗藏的意义其实是“是””   “是   “我全部都拿走了哟!”   “好,你全部都拿走“十年前,你发生的“意外”还真多”   辛暖暖比了个上吊的手势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怎么没看到你母亲?”   “我妈生病了啦!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觉得把我冷掉的自己很可恶,所以现在正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把我请回公司,让你既有面子又不会太难堪?我很随和的,只要你帮我加薪百分之十,我就回去”   这样他就能理解了!傅君扬看了看辛暖暖敲门的这产人家,这里没半块招牌啊!“他们是卖热水器的吗?”   “不是   辛暖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他要帮她修热水器?   “你会吗?”他看起来就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像是生下来就要坐办公室的,修热水器这种类似“黑手”的工作他会吗?   “你别小看我,我十八岁就到国外去了,你以为一个人远赴他乡,能有多少资源可以利用?而且我又没有一个暗恋我的邻居可以当水电工,所以我什么都必须自己来!”他拿话损她   辛暖暖只好折衷地说:“我不要加薪,你觉得怎么样?”   傅君扬懒得回答辛暖暖的问题,继续修她的热水器   辛暖暖窝回沙发,对于他的热心表现不再显得那么有兴趣   “你想吃什么?”   “吃麦香堡、吃鸡块、喝可乐……”她每说一项,他的眉头就皱紧一点   她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明天早上一起床,要是看到床头有吃的,她铁定不管这东西放了一夜是否坏了,或早餐吃这种东西会不会大油腻,就往嘴里塞,所以他决定把麦当劳带走他好奇地拿起来一看,这才知道那都是她摆地摊时被警察开的红单,也才知道原来早在她还有工作时,她就开始摆地摊,因为那些红单甚至还有三年前的日期   最后,他看了她床头的闹钟一眼,时间定在清晨四点   乍看到傅君扬,辛暖暖本来也很开心,但是想到他昨天的小气行为,欢喜的笑容马上褪去,板起的面容表示他并不受欢迎她翻翻白眼,突然听见有人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辛暖暖马上从地上跳起来,抛下饭盒就要收拾东西躲警察去,而博君扬却气定神闲地要她别急   “不要回头!”傅君扬紧张兮兮地捧住辛暖暖的脸不让她看;但他越不让她看,她越是想看   辛暖暖冒着扭伤脖子的危险硬是把头转过去,什么怪异现象也没看到,只看到人来人往的人潮他的表情很怪异,而且很羞赧   “你看到你喜欢的那个人了,是不是?”辛暖暖惊呼着,脸上的表情比发现满地都是新台币还要开心“那女孩看起来满飘逸的,但是胸部不大,屁股也小小的……”   “小姐,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胸部大的?”   “每个男人都爱胸部大的好不好?”她白他一眼,好像男人喜欢胸部大的女人是个定律他老是穿着正式的西装,拜托!他是要交女朋友,不是要去见客户,干嘛老是穿成那副样子?要是她是他女朋友,肯定会紧张得吃不下饭“我知道我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就在辛暖暖开始要生气的时候,傅君扬及时回来了,而且听他的口气,他心情好得过分,她唯一想得到令他心情好转的理由只有一个”傅君扬笑嘻嘻的,看来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怒气,“就这样子了,Bye   她真怀念那段颜凤笙还没出现的时候,那时候傅君扬是她的!   那个该死的家伙!他说话不算话,说什么他今天会来陪她一起摆摊子,结果现在都几点了,她还没见到他的人!   辛暖暖一整天都臭着一张脸,像是上门的客人个个都欠她一百万一样,所以今天生意清淡,她早早收了摊子回家睡觉   “寿司”   “也没有   她的心怦怦乱跳着,明明知道他正失意,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地想找人诉苦而已,但她还是很傻地因为他坐在她的床边而心跳不已”辛暖暖没发现自己的口气有多酸”   “喔”听她这么一说,他才稍稍放心,任由她把药倒进嘴巴里,和着水吞进去”   “虽然只有一张床,但也够我们两个睡了   他们之间安静得听得到时间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   “暖暖?你睡了吗?”   “还没,但很想睡了”辛暖暖知道自己说得很毒,但她没别的意思,只想让他早点看清事实,死了这条心,日后才有机会去爱别人   辛暖暖用被子蒙着脸窃窃偷笑了   傅君扬急急地解释:“我知道这很委屈你,但是除了你之外,我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选了   他对她不公平!幸暖暖想到这里,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傅君扬看到她掉眼泪,一时慌了手脚   “又打我!”   “是我的要求   “还要有夕阳“我不答应!你听到没有?我跟你爸都不答应,我们傅家不准那狐狸精进门”   “很单纯?哼!”傅君扬听到母亲冷哼一声”傅君扬低声下气地求母亲谅解   她不爱他,却愿意为了他的难题而牺牲自己,这已经让他够感激了,他没道理让她再蒙受不白之冤,让他爸妈以为她是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这辈子我非暖暖不娶,你们要是不肯接受暖暖,就接受我一辈子不结婚的决定吧!”   “你!”傅妈妈气死了他说的再多,只会让正在气头上的母亲更火而已我实在不敢相信我儿子是这种人!脚踏两条船……亏你做得出来!”傅妈妈越讲越生气   傅家跟颜家几十年交情了,他父母怎么可能会承认她是他们家的媳妇?为此,他三番两次地跟家人沟通,她知道他是为了她,不想让她的婚礼大难看,不想让她以为他家人不喜欢她,所以他居中斡旋,却落得两面不是人,每个人都责怪他是个负心汉,就连他父母也不例外   很好!傅君扬频频点头,他终于发现了,辛暖暖是在找他麻烦   辛暖暖挑了一百二十组婚纱之后,终于转头问着傅君扬:“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很赞!”   “我结婚那天不穿红色的礼服哟!我要穿黑色那件”   “什么?黑色的?”   “怎样,你有意见吗?”   “没有   宠她都来不及了,怎么敢有意见?   “还有那件苹果绿的小礼服……”   “怎样?”   “我也不要那一件“很抱歉,我们没有那种颜色的礼服”   “那你是……”   “我不满意你的表情!”丰暖暖气得掐傅君扬的手臂   许先生实在很想劝告傅君扬,这么任性又喜欢无理取闹的妻子最好不要娶了,但是看着他如此疼宠她的样子……   许先生觉得要劝醒傅君扬好像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他就别讨人厌了吧!还是做好分内的工作要紧“我有把握一定可以给两位一个温馨又盛大的婚礼傅君扬只好把她拉起来,哄着她脱掉礼服,“要睡也得等洗好澡再睡,你这样会很不舒服的   “有脚就自己用走的   “你不要跑来跟我窝在一起啦!去坐别的沙发”他们刚刚已经做了一次,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太矫情啦?   “不是!我不是问那个她的深处涨满着他的庞大,他的技巧明显比十年前他们俩的第一次来得好   “你很讨厌耶!你怎么不早一点叫我起床,现在铁定来不及了,怎么办?”辛暖暖急得像只小跳蚤一样,只会跳跳跳,重复没有意义的动作   傅君扬这才问合地说明原因   “我只是要问你,你喜欢我留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长头发   其实——她真的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他想到他要去泡的大众池有好多好多鸟……   天哪!那个画面她可承受不起的”傅君扬赶紧阻止她”   “喔   “傅君扬……”   “嗯?”   “你爱不爱我?我是说……不是很爱、很爱那种……”她想问的是,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   她要的不多,也从没想要跟颜凤笙争什么,她要的只有一点点他爱她吗?   自从他们两人结婚后,他就不只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霸王卸甲 天!她果真醉到与他淫浪地欢爱了一整夜?! 对他大展「美人计」不说,还荒唐地承诺事后必对他负责难道她真的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娃儿吗? 可分明是他佔了她便宜,为何是她得对他负责天底下焉有做完那档子事后要女人负起责任的道理她恨不得将他这天杀的登徒子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两人原本只是情感上的爱憎现在居然连身子都与他纠缠不清了每每总被他狡猾的招数「欺负」得无力招架、频频告饶但是就算她曾经用计将他贬谪边疆三年他也没有权力对她做出如此轻薄的龌龊事前怨未了再加上新仇,她是不会轻易善了的! 楔子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不!她恨他呀!一瞬间,她几乎想哭 过了许久,炎极天终于放开她的唇,结束缠绵的一吻,饶富兴味的低沉嗓音在她的耳边扬起,「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如此会记恨的男人,经过昨夜,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情,原来报复你的残忍是如此好玩有趣,我玩上瘾了!」接着,他在她雪白的耳畔低语了几句,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她紧揪着他的衣袍愣在原地,瞪大了圆眸,呼吸逐渐急促 「蔺爷,我……」桑弘心慌意乱,眼前的情势不明,他迫切地想从蔺邪儿身上得到一点?讯,好让自己心里有个谱儿」遥岑听出主子的语气中噙着笑意,一点谴责的意思都没有,「片刻前,寸碧派人捎了讯儿,主子,也该是起程的时候了,再耽搁下去只怕会出了差错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蔺邪儿,等着吧! 董府的西花园之中,有一幢精美华丽的建筑,是蔺姬平日起居之所,那鸳鸯厅同时拥有两个名字,南面厅称「十八曼陀罗花馆」,北面厅是「三十六鸳鸯馆」,以屏风、罩、纱隔将大厅分成两部分,似两进厅堂合并而成,其作用是南半部适于冬、春,北半部宜于夏、秋起居 谁都知道只要蔺邪儿想要,他甚至于可以称霸天下,这一点认知教炎极天感到气窒 「今天早上 「我倒是以为自己终于看开了!惹不起你们蔺家人,尤其是蔺姬那个蛇蝎美人!乖乖交出传国玉玺,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炎极天神色沉肃,认真无比地向蔺邪儿索讨该是炎氏王朝所有的镇国之宝 炎极天气急败坏地瞪着她火艳的小脸,找不出一句话反驳,只能愣愣地听着她继续说下去这时,天桥边围了一群好奇的人,人群之中传出了幽扬的乐声,以及清脆的铃声,与少女的笑声巧妙地交揉合一 炎极天禁不住莞尔,他爱煞了少女灵妙的舞姿,剎那间,他有一股想将少女带回府里珍藏起来的念头,让她的舞、她的笑、以及她完整的美丽只能属于他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他发现自己无法抗拒蔺邪儿坏坏的笑容,心想或许只是因为他的模样极像那位跳舞的少女吧!谁教他们是孪生姐弟呢! 「炎?那你不是王爷的话,就是皇亲国戚了!」蔺邪儿欢喜地揪住炎极天的袍袖,「那……你认不认识那位极天王爷呀?一直听义父说他很厉害,可是没机会进宫,见不到他本人,我心里对他很神往呢!」 「他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你们别将他捧上天了!」炎极天觉得好笑,俯首瞅着蔺邪儿紧拉住自己不放的小手,一丝馨香直钻入鼻息 蔺邪儿拉着他逛进大街里,嘻嘻一笑,语富玄机道:「你当然不会介意了,那是因为你有点喜欢我姐姐,对不对?」 「胡说八道!」炎极天笑斥 「我是不是胡说,王爷自己心里最明白吧!」蔺邪儿神秘兮兮地为了炎极天一眼,两人随着进香的群?,相伴着走向大庙 「您以为什么?以为我喜欢他吗?」蔺姬一张精致的小脸贴近地瞧他,彷佛觉得他的话极度可笑,她嗓音婉妙地道:「如果我喜欢他,又怎么会忍心将他弄到北荒去?就是因为我很讨厌他,才会存心将他斗倒,否则我老早就投入他的怀抱,用不着现在听义父您训话了!」 董卓屏息,片刻说不出话来,最后才缓缓地说出心底的话,语气老沉道:「我已经老了,就由得你去玩吧!」 蔺姬的笑容又甜又坏,纤手勾起白玉汤勺,将药汁儿舀入董卓的嘴里,乖巧地说道:「义父,别说得我好象是个贪玩的坏孩子,哪天我真的将江山取到手,绝对也有义父的好处,少不了您的!」 「义父怕是没那种命享福了,你自个儿小心点儿,别着了人家的道,记住义父一直教你的话,有些人不是不聪明,不过是扮猪吃老虎,那种人才真的是阴险难测,防不胜防呀……」 说着、说着,年老体衰的董卓嘴含着一口药汁,缓缓地睡去,嘴角微渗出汤液,臃肿的体态、苍苍的白发,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当年威严雄武的气魄,驰骋沙场,教敌人闻之胆战的威风 连日来,极天王府里进出的分子复杂,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看不惯蔺邪儿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举动,遵从先帝遗诏,欲拥炎极天?新帝 蔺邪儿双手紧捂着胸口,剧烈地呛咳出声,红色的朱砂染上了他的手,同时也溅了他一身,看起来就像是从他身体里流出了鲜血般,触目惊心 「咳咳咳……」 炎极天冷冷地侧过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蔺邪儿伏在御案上剧咳的身子,心思杂陈,手掌犹残留着他细颈的温暖,寒眸微瞇,猛然握紧一丝残温,憎恨起自己的心软 「我不怪父皇的贬谪,却永远都不能原谅你的背叛 蔺姬! 「你来这里做什么?」炎极天寒凉的语调直追冻人的冰雪,看着蔺邪儿一身紫衣盛装,彷佛是专程来嘲弄他被贬的狼狈 总是当他想伤害他们姐弟的时候,他的心就会有如刀割,狠狠地揪痛,彷佛在初见面的一瞬间,他就被下了蛊毒,无力可回天 「蔺爷请随意,莫愁这就告退了!」苏莫愁素手轻拍了拍贴身的小婢,福了福身子,带着小婢走出自己的小阁楼,随手掩上房门 「今天傍晚我接到蔺爷的邀约,一起到这扶花楼来喝酒解闷,心想不如与四爷来个巧遇,才不会惹人猜疑 「女儿家该学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不过我很会弹琴呢!你想不想听听看?」小亭里,少女的容颜漾着甜美的笑,花样年华的容颜已有倾国之姿,纤手弹弄之间,琴音脆扬 蔺邪儿顺势仰倒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上,不适地皱起清秀的眉心,嗔道:「我不会再跌倒了,不要用铁条把我拴住啦!很痛耶!」 疯言疯语!如果知道喝醉之后会是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炎极天就会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借机将怀中的人儿灌醉,或许他就可以听到很多真心话了难道他真的该点头说好吗?这样愚蠢的疯话,真教人不敢相信会是从精明如鬼的蔺邪儿嘴里说出来的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他几乎要忘了她已众人妇三年了! 却不料蔺邪儿望着眼前迷离的世界,傻傻地笑瞇了漂亮的双眸,道:「还是你聪明,帮我想到这一点,没做过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嘛!还是你接受我的委托,去欺负他好了……」她打了个酒嗝,掩不住满面的笑意有了!「你要用心想一想,你们的体型相差甚多,你当然不可能以武力去赢他,对不对?咱们要用智取,虚与委蛇,温柔顺从,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要使出法宝,知道吗?」 「嗯!你果然很厉害,可是什么是最后的法宝呀?」她天真的睁着明眸,笑谑着他,心里的敬佩更添一分 「肯学了吗?」他的语气淡然,深吸了口气,拉开她紧圈住自己的纤臂,转回身,凝?着她满含忏悔的小脸,笑道:「你要想想,我是好心教你,可是一点儿好处都得不到的呢!」 「嗯!」对呀,她就一直觉得教自己真是委屈他了呢! 「你真是个好心人,连我不乖的时候,你都还肯教我,像你这么好心的人,要是出去被人骗了怎么办?我很担心呢!」 担心你自己比较要紧吧!炎极天强忍住笑,脸色沉凝道:「好吧!既然你已经有此悔悟,那我就原谅你了!快,动手脱掉自己的衣服」他故作玄虚地挑起眉,笑谑着她绝美的小脸绽出景仰的光彩,肚子里笑到快抽筋 炎极天对她的抵抗笑语置若罔闻,邪舌舔吻着她小巧的耳廓,一手深入她柔云般的秀发间,另一只大掌则缓滑至她纤细的腰身,冷不防地抽开她单衣的系绳,撩开两片单薄的衣料,袒露出一片被白色布条紧裹的春色 「喂……我可不可以开始欺负你了?」她小声地问着他,忽地身子一抽,感觉他温热的蒲掌如火烫般贴上她娇裸平坦的小腹,轻抚探索 「再等一会儿,还不到时候 讨厌!他的食指不断地深钻入她敏感的小洞儿里,力道轻柔,却有如一只活虫般钻得她小腹泛起一阵酸软,异样得紧 「好美的身子,一如我的想象「我……我想不出来……」呜……他会不会嫌她很笨,就不想教她了?她好担心喔! 闻言,炎极天不怒反笑,开心于她的无邪纯真,「没关系,等会儿我再让你亲眼见识一下,嗯?」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瞪大眼睛仔细看,然后就牢牢地把它记在心里,到时候,就能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我说得对不对?」蔺邪儿欢喜地凑近吻了下他的唇,差点感激涕零从来她只听说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却可没听说过这样诡异的事情呀! 这合计两千两的银票,不过几张薄纸,然而,当她拿在手上时,心里竟是异样的沉重 蔺侯爷权倾朝野,众所周知, 四皇爷拥先帝之遗命,乃是继承正统之人;老天!昨晚他们两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莫愁转身细心的将银票收进一只檀木盒里,心头不禁浮起一丝好奇 昨天晚上,她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蔺邪儿蜷着娇小的身子,紧蹙着眉心,忍受一阵又一阵的头疼欲裂 怎么会是炎极天?一想到今天早上与他的对峙,她真想干脆死掉算了!暗蒙蒙的被窝中,她只觉得全身发烫,雪白的肌肤泛起羞人的红晕,曲起的双腿之间正隐隐地抽疼着 昨夜,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这时,遥岑的扬声禀报打断了她的沉思,「主子,四皇爷派人送东西来了!咱们要收下吗?」 闻言,蔺邪儿猛然掀开锦被,飞身拉开窗门,俯首望见遥岑身边站了一名面容陌生的婢女,婢女的手上捧着一只锦盒,细心地覆上一层红布,婢女身边还陪同了一名背着药箱的老人,两人双双抬头,恭敬地望着蔺邪儿 「除了我,没有人能动蔺邪儿!」炎极天撂下一句冷话,起身如疾风般离去,留下蓝道行一脸错愕,呆坐原位 蔑视宗法,以宰相自居;违背祖训,滥给爵位;不以大公任用人才,而出于个人好恶;摧折言官,仇视异己;恃位非?,贪赃枉法 小皇帝炎昱坐在龙椅上,略显慌张,不停地瞧着两方势力对峙,十岁的稚气脸蛋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小哥哥,怎么办?」炎昱侧脸?眸,细声地对蔺邪儿求救道 「我──」赵锦顿时口拙,老羞成怒地扬声道:「但你蔑视宗法,以宰相自居,总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吧?」 「是吗?原来我已经有那么伟大了呀?皇上,我看你要不要干脆赏我一个宰相的封号?让我名正言顺行宰相之权!才不会一天到头都让人上书黜免,落得耳根不清静!」蔺邪儿玩笑地提议,眸光漫扫了众大臣一眼 皇弟与蔺邪儿的水火不容是天下皆知的事实呀!炎鸿步至殿门前,身形顿了一会儿,蓦然回首,紧瞅着炎极天勾着冷笑的脸庞,窥不出在他莫测高深的神情之下究竟藏了什么深沉心思 「是!」婢女慌忙的将煲汤端下去,急着赶往膳房传达主子的命令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面不改色地骂她呢!一股呛人的热气涌上她的心头,气闷之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酸楚「我要去见炎极天」 「你……走开!」她心头小鹿乱撞,身后已是无路可退,「不要过来,我要喊人进来了喔!」 「我劝你还是不要比较好「为什么不是你放弃帝业,成就我的霸业?三年前,你就只是想把我像只金丝雀般关在笼子里……我讨厌你这种?所欲?,只想控制我的独占欲,我不是你的!我恨你──」说着,她噘着红嫩的小嘴,秋水般清澄的眸子染上一层红雾,无助地发现身为女子的娇弱,让她在他强而有力的怀里,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你想做什么?」她?眸瞧见他唇畔的邪笑,不禁头皮发麻,想起那天早上,他在她耳际撂下的狠话──你欠我的,我会慢慢从你身上一点一滴的讨回来,你逃不掉了! 「我想,你大概不会想教人看见我情不自禁要你的场面吧!」炎极天一双鹰隼般的锐眸透出精光,必要时,他不惜撕裂她身上的衣裳 「你知道了还碰我?不、不要摸那里……」蔺邪儿急忙地抓住他的大掌 蔺邪儿的灵眸冒出火光,恨不能用眼光杀死他,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矛盾,似乎不很讨厌他的碰触,甚至于有点儿窃喜,彷佛一直以来,她与他之间就有着切割不断的牵扯」 「好!以后我们去你的地方,看你还能不能撕我的衫子──」此话一出,蔺邪儿恨不能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羞得无脸见人 闻言,炎极天忍不住狂笑出声,笑谑着她用一双小手将脸蛋蒙起来的娇羞姿态 浑身的血液随着他的抽送而沸腾,她低声轻吟,娇小的身子乏力地挣动着,彷佛随着他的律动而摇摆,丰满的双乳荡漾出雪白的波光 在她身后,炎极天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长臂紧扣住她的肩膀,教她无力逃脱 「邪儿……」炎极天低唤了声,俯首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再次将她送上欲望的高潮,一次又一次……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见蔺姬回来?」董卓病老的身躯躺卧在床,看见蔺邪儿的贴身侍女寸碧领人端药进门,苍老的声音虚弱地问道这孩子天赋聪明,只不过就是任性了点儿,别人的话总是听不进去,多说几次,看她会不会听得进去 「蔺侯爷这两天突然大举清理门户,怀疑身边藏有内奸,通风报信,让人有机可乘 「千秋,你想找死吗?」炎极天的嗓调森冷无比,鹰眸勾? 着车千秋 顿时,车千秋发现情势不对,连忙笑呵呵地补救道:「我哪敢妄想?只不过待在她身边久了,习惯了她的作风,一时之间,很难适应一身清闲,还请四爷给点事情做,免得千秋闷得发慌」 「哼!不是听说你与蔺侯府的侍女遥岑走得很近吗?我现在就给你一样差事,要你想办法把她娶回家去,免得她老是喜欢破坏我的好事 「四爷,可否告知你对蔺邪儿的看法,让臣等亲耳见闻一番」刘罗笑瞇了慈锐的眼眉,细心审视炎极天说话的神情」 瑰唇勾起一抹顽黠的笑意,蔺邪儿耸了耸纤肩,压低了嗓音道:「听到你这些话,真是教我受宠若惊,传说呼韩单于天性残暴,杀人如麻,不太像是一个会花心思找兄弟的人呀!」 二十年前,两国争战,主帅就是今天垂垂老矣的义父,当年义父叱咤沙场,所向披靡,教奴匈帝国俯首称臣,直到今日,趁着她与炎极天内斗,他们才又蠢蠢欲动,妄想将炎氏王朝据?己有 申屠揖手恭送,笑得乐不可支,心想此行回奴匈,一定会受到君王的大加赞赏,说不定会加封他的官位,犒赏他几名美人呢! 「主子!」花拱之后,遥岑听见了蔺邪儿与申屠的所有对话,一见蔺邪儿走进来,遥岑便慌忙地迎上前去,低声唤道:「主子,你真的要背叛中原吗?」 「你说呢?」蔺邪儿往书房步去,她柳眉一挑,笑睨着忧心如焚、紧跟而来的遥岑 「四爷请息怒!」刘罗拱手,老迈的嗓音平静,他还是唤炎极天?四爷,只因炎极天坚持继位之前,不愿听人唤他万岁爷董大人,你怎么能够再任蔺侯爷如此胡作非?下去,总要想个办法呀,」曾经也是威风一时的耿犀,令日虽然已经告老还乡,然而对于朝廷之事,还是非常关心 「蔺姬?」董卓呵呵一笑,倦懒地打了个呵欠,摇头道:「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府了,你们想找人当说客?没用的,她什么都不会听,要是她肯听话,老夫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言下之意,似乎是董卓管妻无方,只不过,怕眼前这些大人想破了头,也没料到董卓嘴里的「她」就是蔺邪儿,天下之大,没有一个叫蔺姬的专权女子,从来只有一个蔺邪儿欲谋霸业 遥岑忍不住出口质问道:「是谁下的令?还不赶紧退下,让咱们侯爷见着了,准会不高兴的!」 御林军统须对遥岑的话恍若无闻,继续指挥着军队镇守蔺侯府 这时,寸碧奉了董卓的命令,前来保护蔺邪儿,所看见的就是这吓人的阵仗 「嗯,跟我来!」遥岑脚步飞快地带着寸碧,两人往香洲的方向疾掠而去,她们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底子,不容小? 闻言,炎极天却是不动声色,寒剑舞光,如虹般眨不见影 什么三十万大军?她不过用了几千人,那些将领一听到可以歼灭奴匈国的军营,乐得听命 「你闭嘴!」炎极天再次冷喝,反身扬臂凌空一划,顿时申屠的手臂上多了道血口子,鲜血汩汩地流「找死!」申屠失去了理智,刀法乱下申屠使出最后的杀招,近身想取蔺邪儿的命,就在他发现了炎极天的破绽,想乘势狠攻之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炎极天手上的寒剑已经穿刺入他的胸口,慢慢地渗出血丝 「小心!」炎极天起初从容以待,不料申屠最后想要的依旧是蔺邪儿的命,他冷不防地将她推开,袖袍扬舞,试图避开暗器 「炎极天!」蔺邪儿被炎极天突如其来的力道狠狠地推开,她愕然回眸,看见他的身形一滞,不支地跪倒在雪地上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哭得教人如此心疼凄楚呀! 「炎极天……」蔺邪儿纤细的指尖抚过炎极天挺直的鼻梁,浓黑的眼睫,还有那张常常把她吻得七荤八素的迷人薄唇,忍不住哭得更凶了她嘶声喊道:「如果你死了,我就要不乖巧……我就会变坏……变得很坏、很坏……让你后悔今天救了我……你会后悔的!」 没有了他,她该怎么办? 从来就不知道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是如此重要,还以为她恨不得杀了他,她恨他……恨他呵! 就在她哭得声嘶力竭的时候,炎极天的唇畔忽地扬起一抹浅笑,深邃的鹰眸缓缓地睁开,瞅着她楚楚可怜的泪?,笑哼了声,「我可从不以为你有过乖巧的时候呀!邪儿,你什么时候善良过了?我怎么半点儿都不知道?」 「皇弟!」炎鸿就知道无所不能的炎极天决计不可能如此轻易死去,所以他才在心里纳闷不已,连伤心都忘了 「炎极天!」或许是一时心情激动,难以平复,很少掉泪的蔺邪儿此时哭得梨花带雨,一串串晶莹的泪珠子不断淌落 过了许久,淡鸿才回过神来,神情有异,轻咳了声,才道:「皇弟知道这件事情吗?他知道你是女人吗?」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蔺邪儿哽咽不已,好强地拭去泪痕,昂起小脸,「我好笨!是不是?」 「不!」炎鸿低叹了声,眼神透出落寞,转过身,静立了一会儿,笑道:「你是一个可怕的女人,不是每个男人都沾惹得起!」语毕,他摇头笑叹自己曾经有过的痴心妄想,缓缓地走出小园子 原本吵闹的大殿重新恢复平静,两列朝臣悄然无声,静静地看着女装打扮的蔺邪儿慢慢地步入大殿之中 「你说谎!你好狠心……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理我?为什么一定要我认输?我不要……我不要你!我不要你了!」蔺邪儿咬着唇,不教泣声夺喉而出,泪?楚楚,小手不停地攻击着他,发泄心中的怨气 「我恨你……」她哭得更加伤心了 「慢点!你醉了!」这下子,换炎极天不想让她喝酒了,他抢过银酒壶,发现壶中的酒已经空了,眼角余光瞥见她娇笑盈盈,很是天真 早已经是七、八分醉的蔺邪儿嘤咛了声,娇嗔道:「为什么你的味道怪怪的?而且还越来越……」 「认真一点,快!」炎极天莞尔,柔声催促道 什么一眼就认出来?他还记得当初是邪儿拿着一块精美的赤血碧玉,想跟他换些银两,那块赤血碧玉对他而言,比什么都要值钱 虽然拱手垂头,然而每个人都还是偷偷地抬起头来,往殿上瞧去,似乎想从一片寂静之中瞧出什么端倪」男人的语气柔怜,呵护备至 由于皇帝与皇后常常会出现这种诡异的争执,因此炎氏王朝俨然有两位皇帝似的,也才会教他们这些大臣又期待、又好奇,每天上朝都像玩猜谜游戏,游戏名就叫做「谁来早朝」 整齐一致的叩跪声引起炎极天与蔺邪儿的注意,他们两人一起转过头,不约而同地扬起笑容,俯瞰着众大臣   两年之后,硝烟弥漫的大地才真正重新长起了禾苗,农家小舍的炊烟才开始袅袅不绝   而七国的国王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加强练兵的同时,也鼓励农业生产、刺激商业 繁荣;强化国力的同时,也不时觊觎著下次作战的机会   成年女子的悲哀——可怜没人爱   统领苦丧著一张脸跑向皇上的干阳宫,老天啊老天,谁人这么大胆敢劫走公主?   花解语何许人也?   乃是玉衡国的长公主,开阳国的御妹殿下啊,这双重尊贵的身份还不足以吓倒那些 毛贼吗?   得罪了花解语,就等于得罪了玉衡与开阳两个国家啊!   统领咬牙切齿地诅咒著,“混蛋!混蛋!混蛋!日后抓到你看你怎么死!”   花解语只觉浑身酸痛、口干舌燥,头更是疼痛如炸裂掉   她微微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目光所及是一袭嫩绿色的罗帐,看著那精 致的锦帐出了一会儿神,意识突然恢复,她的眼睛睁大,蓦然坐起身来   房子摆设很少,却极为精致,一看便知主人的格调高雅   待灵儿帮她把头发梳好,衣服弄平,她才站起身来,淡淡地对灵儿说:“现在可以 带我去见司公子了”   “我连他的面都见不著,如何惹他生气?”   灵儿嗫嚅著:“那倒也是……不过,灵儿好钦佩姑娘,你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 的地方,难道不害怕吗?也不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人间谷”   “他长得很难看?”花解语问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人间谷?是什么地方?在何处?   司谷主又是什么人?灵儿说他专管人间不平事,那么他掳掠了自己来,岂非已经造 成了一件不平事?   而东方旭与杜兰若又如何了呢?他们知道自己被掳掠,会不会担心呢?她又该怎么 想法子通知他们,自己并无大碍呢?   花解语幽幽地叹息,忽然恼恨自己为什么不像子玉那样习武,如果练就一身好功夫 ,或许还可以放手一搏,如今却只能像只被关进笼子的金丝雀,无奈地望著外面自由的 天空   忽然,一阵箫声传来,悠扬而不哀伤,清虚淡远,是一曲《平沙落雁》   “什么?”   司隐指了指开阳、玉衡与天权三国的交界中心,“这里一片空白,属于三国的三不 管地带,她忽视了,其实占据了这里,就等于控制了三国的咽喉”   裴翊哼了一声,“不用老王卖瓜了,这里不就是你选择的人间谷吗?说是咽喉,还 不如说是偏僻荒泽   夜里,她依然无法安眠,忽然想起那把琴,便起身焚香净手,打算透过琴声表达自 己满腔的郁闷   除了第一夜,箫声再未响起过,虽然花解语猜疑那应该是谷主所吹奏,但也不敢十 分地确认”   灵儿急忙用手帕捂住她的嘴,“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别乱说话,别瞧咱们 现在清清静静没人打扰,万一招惹了谁,咱们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看灵儿脸色变青变绿的,花解语也不好再发脾气,只好闷闷地走到枫树前,捡那些 凋落的枫叶,一片又一片,嫣红如血的枫叶就这样寂寥地躺在地上,一如她这个人花解语已经气到不想说话,这次她连看也没看就挥手要男子滚出去对了,小姐,你 只喝玫瑰花心茶,可惜姑娘这里没有,我去向张管事要点儿来   花解语笑道:“女孩子家还是端庄贤淑一点得好,否则怕你那个隐哥哥也不敢要你 呢!”   “多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哼!就等著人老珠黄独自哭 泣吧!”司翩然娇纵无比地讽刺她不过,我倒是真的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每天来一个人进 行骚扰,这日子可真够烦的”   灵儿带她来到一扇门前,然后说道   “好的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人”   池水“哗啦”一响,从底下冒出一个人来,花解语吓一大跳,还来不及转移视线, 池子里的男人已然走上岸来’是不是你要表达的意思?”   司隐淡淡一笑,“或许吧!”   两人走走停停,司隐将这山林的美景逐一向她讲解,花解语看得心醉神迷   这个山洞颇为宽敞,竟然还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草席,还有石桌、石凳,石桌上:竟然还有棋子   “糟糕,你是金枝玉叶,受不得半点委屈,现在恐怕被淋坏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掠来吗?因为我喜欢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他默不作声,山洞里也寂静无声,外面的风雨咆哮,但她感觉一切都陷入停顿,只觉得司隐抚摸她的双手轻得不能再轻   这种赤裸裸的感觉激发着内心的不安,明显感觉到私处不由自主地在抽紧,酸胀的刺激感是如此陌生,使她心里无比恐慌”   可是她的话不仅没见效,反而再次被司隐略显粗糙的手掌侵入,毫不犹豫的把手掌罩上她的椒乳,短短一瞬间,手掌滑过肌肤的刺激感让她头脑猛然胀大,花蕾也鼓凸起来,膨胀欲裂,她心跳得更厉害了,脸上涌起浓浓的潮红   “我知道你眼界很高,也知道你苦守着自己的清白,因为你是我的,你拒绝了那两个男子,不是吗?因为他们不能让你满意,你在等待着我、在期待着我,是不是?”   司隐的喃喃低语宛如魔音穿耳,她想挣扎,想否决,却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不要……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放了我吧……不要……”她乞求着、心里那种绝望感使她气都喘不上来   司隐在她耳边低语:“女人,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   “他喂我?”   灵儿忽然也红了脸儿,“是……嘴对嘴喂的耶!”   花解语哑然无语,那个狂妄的男人,竟然再三地轻薄她”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花解语吃惊地望着她,“司小姐何出此言?”   “什么此言那言的!别装得人模人样假捞淑女了!呸!不知羞耻的贱人!就凭你那丑模样也想勾引隐哥哥!别痴人作梦了!”   花解语缓缓坐了起来,平静地开口,“司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自重的人也不会被别人尊重的   司翩然委屈地看看他,“哇”的一声大哭着向外跑去 裴翊弯腰施了一礼,“姑娘好”   司隐与裴翊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错,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司隐唤来灵儿,命她取来三枝毛笔,各人拿一枝”   “也可以解释为——前门失火,后院遭殃”   花解语叹息一声,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这种念头让她惶恐,即便是爱慕东方旭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心慌意乱过   花解语心儿怦怦跳,竟然像要见到司隐一样的紧张   “你先躲到屏风后面!”灵儿把男子拉到屏风后   “谁命你来的?”他的声音冷酷得足以结冰本来……是要小的轻薄了姑娘,但……小的知道爷最恨这种趁人之危的下贱事,所以小的什么也没做 “是”   “那我去向他求亲好了可是丰富的经验告诉他,这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抵抗,做做样子罢了!   司隐还是用力顶住她的上身,让她的手没有机会挣脱出来,右手在她大腿上从下往上轻轻抚摸,沿着光滑修长的大腿外侧慢慢往上,然后伸人她的亵裤里面   可是司隐的手臂有如钢铁一般,令她宛如蚍蜉撼树,毫无成效   “无咎……无咎……啊……好痛……”   她依然扭动着想要逃脱,愈是这样司隐愈兴奋,双手托着她的臀上下剧烈地抽动,而她说话的声音在每次司隐插入她的身体时,就不禁一阵颤抖,仿佛在呻吟,但是又像在做最后地反抗她的手抓得司隐愈来愈紧,整个人贴在司隐身上,随着他的节奏,在顶入的时候就一阵颤抖,然后又放松,然后又是一阵颤抖……   看她貌似端庄而又淫荡的模样,司隐实在难以忍受这种另类的刺激”司隐的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如云的秀发”   “假的”花解语微嗔道,“我有自知之明,顶多是五官端正而已,美丽绝对称不上,可是你说我美,我就真的当自己很美了   司隐依然端坐着,慢吞吞地喝酒”   “说我之前,先看看自己吧!”司隐瞥了他一眼   花解语一怔,“无咎?”   “怎样?”他故意板起脸孔,“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忘记这世上所有的人!”   “他是我的父亲,不是别人!”花解语吃惊喊道   “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它?”司隐将她的臀贴在自己的胯间,让她感受自己已经硬挺的欲望”她几乎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着,说出来,自己已经羞得连脚趾都红了   他却暗暗咒骂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看来不能再这样无止尽的拖延下去了,尽管她的身子让他迷恋,可是她这个人却让他深恶痛绝啊!   也许世上真的有“心想事成”这种事吧?   在那日之后,约莫过了十几天,花解语开始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天呀,我要去找胡大夫!”   花解语伸手拉住她,“算了,昨儿个你不是说胡大夫病倒了吗?还取笑人家大夫也会生病什么的瞧你的脸儿蜡黄蜡黄的,吓死奴婢了”   花解语虚弱地笑了笑,她心底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但又担心不是,只希望去胡大夫那里确认一下”花解语笑道   走到微尘院的时候,灵儿在门口迎接她”她心里一酸,自己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能胡乱喝药呢?万一刺激到那小生命……   又想起司隐,她的心狠狠的痛起来,宛如万箭穿心,都没有个喘息的空隙   “告诉我,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她恳求似地看着他   “你没听错   司隐残忍的拉开她的双手,逼视着她的眼睛,“看着我!现在我来告诉你真相!女人,用点你那引以为傲的智慧,哪个男人会掳掠自己所爱的女人?哪个男人会除了交欢之外不看他心爱的女人一眼?我不喜欢你!我憎恨你,我掳掠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让你哭,心碎欲绝的哭   “司隐,你……”   “我怎样?”   花解语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窒息过去,她感到自己的血液在冻结,感到脑海里轰轰作响,几乎要炸裂开来   司隐微微一笑,“看谁妄想吧,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   司隐单手握住她小巧的肩头,几欲把它捏碎,“女人!不准这样对我说话!”   “不准?”花解语冷笑,“凭什么不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花言巧语的骗子!你是个大骗子!以后别指望我再听你一句话!”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倔强   她凄然而笑,多么傻,其实凭她的聪慧,早就应该发现司隐对她的态度是多么奇怪,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是多么虚假,像司隐这样一个傲骨铮铮的男人,即使是陷人情爱中,也不会说那些露骨肉麻的词儿吧?   可是他说了,那只能证明他另有目的,他想借用这些令女人不能不沉醉的语言迷惑她,让她飘飘然不知东西南北,甚至可以放下身段,不理那些对女子来说重如生命的贞洁……   因为爱啊,所以心甘情愿的奉献了自己的全部,心和身   而司隐给她的伤害呢?   那股疼痛什么时候才会来?   她的心已经碎裂了,大概不会感到疼了吧?   傍晚的时候,裴翊来看她   花解语笑笑,请他坐下”   花解语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不会吧?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灵儿,奉茶”     他急忙伸手制止,“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因为你只要想一想,如果你要处置一个恨之入骨的男人,你会怎么做?你会拥抱他,还跟他发生关系吗?”   花解语摇摇头,“我会直接把他丢人天牢,或者问斩   清楚自己反抗不了他,花解语只能一动不动,拼命忍受着想呕吐的反胃感,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中心蜷缩   可是,渐渐地小腹开始轻松舒展了,痛感在身体里千回百转,不知不觉被膨胀的舒畅所代替   司隐的大掌箝制住她的纤腰和俏臀,在她紧窒的花径有力地冲刺   灵儿吓坏了,坚持请大夫来   “女人,你真的想受更重的惩罚吗?”司隐怒喝     “是!我的可怕还不止这些,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司隐冷笑   她面带高傲的笑容,鄙夷地看着花解语的腹部,“贱人,你也配拥有隐哥哥的孩子吗?该不会是你以为有了隐哥哥的孩子就能独占隐哥哥?呸!别痴心妄想了!我就说嘛,隐哥哥怎么可能要你这种没姿色、没看头的丑八怪!”   花解语端坐着,脸色变也未变,宛如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 “很好,去告诉三爷,把她们的右手给砍了我最生气别人不把我的话当话听!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滚出去!”   司翩然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可是浑身宛如散了架,她又趴在地上哭起来   “裴翊是我的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在这里停歇,你以为他和你一样无用吗?他家里的财产足以买下开阳和玉衡两国!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你简直丢尽了司家的脸”花解语缓缓开口”   司隐缓缓地低下头,长长地叹息一声”父皇,女儿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担心了”   “如何不追究?怎能不追究?”花世荣怒喝,“你未婚有孕,这件事传到宫外,你让为父的脸往哪儿搁啊?你以后又如何嫁人哪!”     “我不会嫁人了   花世荣看了她许久,最后缓缓放开了她,退后几步,背转过身”   “果然,果然是他”小七赶紧去收拾床铺,不由得暗自叹息,自从公主离开之后,爷几乎天天找女人,可是也天天换女人,这被褥啊,也是天天被烧喔,可怜了做针线活的绣娘们,原来备用的用完了,每日都赶着做新被褥……   “让小五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小七快走出去的时候,司隐又吩咐道   姑娘……啊,对了,灵儿捂住自己的嘴巴,都叫习惯了,其实姑娘是位尊贵的公主呢!难怪自个儿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气质非凡,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优雅贵气,公主全无一点娇奢气息,哪像他们那个大小姐……   想起司翩然,灵儿还是恨恨的,在她单纯的心里,她认为全是司翩然逼走了她的好姑娘,啊不,是好公主 洞箫清吹最关情   司隐背转了身,“就这样”   “爷!您绝对想不到,有人来看您了   花解语来了?怎么可能!   她应该恨他入骨才对吧,怎么还会来到这个噩梦之地?   解语……   “无咎   “痛了吗,痛了就不是作梦   她大惊失色,又羞又恼,“无咎,你疯了?我要和你谈话……   司隐双眼充满了血色,就像一头被困牢笼的野兽突然被释放出来,在瞬间迸发出全部的野性   花解语惧怕地望着他,眼前的男人好陌生、好可怕   “公主?公主?”灵儿吓坏了”   “为什么派你来?” “皇上接到密报,说人间谷意图残害公主,所以急忙发兵前来,皇上就在后面,过两天便会赶到我最后一次信你“这是当年你娘留给父皇的遗书,书信中拜托他代为寻找你的下落,抚养你长大,这些年父皇一直在找你   “爷!”影子使者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影子使者也自动消失在暗夜中” 司隐的头“轰”一声全乱了,“走,跟我过去!” “是!”  司烛庸的尸体已经被摆放到床上,司翩然和她的大哥司威都赶了过来,司翩然正痛哭不已”   司隐接过来,打开,事情的真相终于慢慢浮上了台面   从此,司烛庸开始憎恨花世荣,认为他不过是出身好才得到蝉儿的青睐,于是他从将军府离开,投奔皇家禁卫军因为他为人老实又极为勤快,很快被提拔为副将   可是好景不常,叛乱纷起,司徒皇朝迅速土崩瓦解,花世荣以叛军首领之姿攻入皇宫   他心痛欲绝,本想随蝉儿离去,可是无咎还是个孩子,好歹是蝉儿的骨肉,又听说花世荣到处在寻找无咎,他更为气愤,于是带了无咎远离朝阁,自此开始了飘摇不定的生涯,一直到无咎长大 司隐颓然坐在椅子上,解语,解语,这个误会对她一个弱女子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啊…… 凉州城,玉衡国皇宫内,花解语吃惊地望着父皇,“有人来提亲?” 花世荣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是啊,而且是你认识的喔!” “是谁?”花解语心儿一跳   花解语点点头   花解语嘟着嘴,用纤秀的小脚在地上磨蹭   裴翊释然一笑,“所以,还是答应我的求婚吧!在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上独一、地下无二,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郎君人选喔,那个人更是比都没得比   又赖在人间谷的裴翊理所当然地当起了米虫,每日游山玩水不亦乐乎,现在有了念恩和念慈做玩具,更是陶醉不已,每天就是教念恩一些古灵精怪的坏主意捉弄他的爹娘,搞得司隐暴跳如雷,花解语苦笑连连   来到会客大厅,看到那抹伫立的身影,顿时止住了脚步,“炼颜?”   那位女子转过身来,缓缓绽放一抹绝艳的笑容,“翊,总算找到你了     玉炼颜笑着抱过他,“念恩是吧?”   “姐姐认识我?”   “听灵儿说的”   “我不要走啦!我不要见那个糟老头!”裴翊哀鸣   应该说是每个人都假装没听到   为什么?爹爹是她唯一的亲人呀!为什么有爹爹的她,却像个孤儿似的无人闻问?   她不要活在爹爹的罪恶中,她要去找娘!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娘生成什么模样,但是娘一定会比爹爹疼爱她──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以后爹爹再也不必看见他不想看的人,没有了她,爹的日子会过得更快乐、更幸福……   房门在她闭上眼、踢开凳子时,倏地被打开   下人们忙着将冷承忧从半空中救下来,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前去通知主人冷自刚,有人则忙着安抚宾客   不论众人如何劝说,爹爹都不肯听,执意要跪到她醒来为止   冷承忧曾经为此事伤心难过,不是为了自己无法嫁人难过,而是因为村民异样的眼光让她受不了   这又该怎么解释?   相信她带有妖法的村民还是大有人在,村里的平安无事并不能为她洗脱这样的罪嫌   「爹,你会好起来的!」握着爹爹的手,痛哭失声,她不想再次承受失去亲人的苦啊!   「爹是好不了了   「这位公子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是来寻亲的吗?这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我都熟,也诈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姑娘娶回家,娘就不会再逼着他与表妹成亲   她正愁不知道上哪儿找一个附近村民不认识,却又肯与她配合的外地人,来合演一出戏,让冷承忧那个丫头乖乖交出冷家的一切那姑娘在村子里是出名的孝顺,芳龄已经二十四,却为了她爹的病不肯出嫁,要她点头答应婚事恐怕不简单   「别这样!」连秋扶她起来」冶承忧以为连秋不甘心就这么进门   「他们要说什么闲话?」冷承忧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吃饱没事做,整人爱嚼舌根」   冷承忧单纯的相信,连秋绝对不是那纯种贪图钱财的人,否则这十年来,她不会推却爹爹每月给她的生活费,坚持自己刺绣维生   「对不起,这已经是染坊能调出来最鲜艳的色彩了」冷承忧试着和镇上的下游布商王大富讲道理   冷承忧不作声」   冷承忧送走了王大富,轻叮了一口气」冷承忧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巴不得王大富受些教训,尤其是那张嘴,最好让王大富哑了,才不会来欺负她这个弱女子   这十年来村子里一直相安无事,这件事情会跟她有关吗?   冷承忧不敢再往下想……   糟了!今天一早,村口的王媒婆在她背后说长道短,她也诅咒了王媒婆,让王媒婆从此牵不了红线   王大富遇上盗匪的事,不是因为她诅咒他的缘故   许久之后,她感到一道凌厉的眸光直盯着她看,让她浑身不舒服   一咬牙,冲动的睁开眼   桃腮琼鼻,那双唇小巧丰润,散发着红滟滟的光泽,直教他想一口吃了她,尝尝那媚人的味道   仇煞魂的视线由她慌乱的小脸蛋往下移,看见她的衣服如同她的脸色一样凌乱   「不要……不要碰我!」那陌生的感觉令她害怕」   他诱哄着她,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衣物,敞开的前襟,几乎可以看见那对柔嫩如脂的雪丘在肚兜内微微颤动着,彷佛渴望着他的安慰   冷承忧这才从情欲中醒来,不解他为何放过她?   「该回家了!」仇煞魂毫无预警的抄起她的身子,如风掠过的向前行」   「我不信!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冷承忧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但是他那如铁一样坚硬的臂膀牢牢的圈着她,让她动弹不得」他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对冷承忧的心思了若指掌   「你!」冷承忧咬着牙」仇煞魂十分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希望到时候妳不会有别的借口推托   「可惜什么?」连秋心里雀跃的问着,因为她大概猜得出承忧心里觉得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承忧……」连秋欲言又止   又旧事重提了,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这件事情?   「是爹多虑了   「二娘请放心,我会说服爹爹,让爹爹同意让二娘的孩子认祖归宗   「冷姑娘的好意老衲心领了,希望姑娘秉持着纯净的心处事,如此一来,事事都能逢凶化吉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因为她碰见了她害怕的人──仇煞魂   「我来要诊金了   她推拒着,但是一股无名的热气窜过下腹,让她不自觉得虚软无力   冷承忧的娇躯火热的烫人,仇煞魂体贴的为她除去汗湿的衣衫,露出了贴身月牙白的肚兜   他的坚挺昂扬在她的粉嫩敏感处,缓缓的移动着,一点一滴的入侵她的体内……   无法呼吸的她,靠着仇煞魂口中渡过来的氧气存活   冷承忧开始有了疼痛的感觉   但……   她是如此的炙热──   如此的柔软──   如此的紧窒──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太久……   随着冷承忧的适应,仇煞魂粗重的喘着气,长痛不如短痛的奋力向前挺进,一举冲破那薄薄的障碍   他在等待冷承忧的适应,但是对他而言,这样的等待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她红着脸埋进他的胸膛   「大小姐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冷承忧刷白了脸但是,他一定要想办法让仇煞魂露出真面目」她不只是害怕漆黑的夜色,也担心常贵所说的话是真的,因为她也开始怀疑仇煞魂的来历   男女之间的事,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卧房里做是一回事,但要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在外头袒胸露背,她可没那个胆!   「妳想太多了,除非有人刻意跟踪我们,否则谁会三更半夜来到这荒郊野外?」   仇煞魂朗朗的笑她多心,顺势抱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坐在大石上,大掌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四处游移   两人就站在野地,互相抚慰对方,欢爱的呻吟声让野地里充满旖旎   冷承忧喘着气呻吟,灵肉合一的美妙、欲火的焚烧,让她无法拒绝仇煞魂的求欢   雪白的肌肤在月光的照映下,更显得晶莹柔嫩,让仇煞魂看得心神荡漾、情欲高涨……   仇煞魂在她意乱情迷之时掌控一切,大掌隔着底裤抚摸着她的私密,才一会儿光景,她已经情生意动的湿热起来   仇煞魂慢慢的将手掌探入底裤内,将手指深入她的紧窒中,缓缓的摩挲、不断的动作,引发冷承忧声声娇喘他心里猜测,冷家的这个伙计是否就是连秋派来监视他们的?   不管了,现在的他蓄势待发,可无法因为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就停止爱她   一路上走来,街坊邻居又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大小姐不知道吗?」吴大叔好象也受了点惊吓   「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轻轻的捶着他的胸膛,不满他把她的身子让别人瞧见   仇煞魂的手握住她的饱满轻轻揉捏,让她感到无比舒服……   「我要妳记得,做人就必须及时行乐,别管他人的风风雨雨,自己高兴最要紧」他的指尖在她的蕾珠上轻点   仇煞魂从来不知道她的手如此有魔力,仅仅是这样轻轻的一个抚触,竟然能让他的昂扬不住弹动……   不堪她的折磨,他飞快的自行扯掉身上的衣物,让爱现的昂扬直挺挺的弹动着,对冷承忧做最热切的告白   当她的湿润不断的与昂扬摩挲时,蜜液源源不绝的流出,让两人的接触更加丝滑,让快感加倍   「噢……好舒服……」一声声的娇喘、呻吟,不断的由冷承忧的口中逸出   「不!妳胡说……」疮疤再次被揭开,冷承忧心痛得几乎无法承受   「我胡说吗?妳自己心里清楚   「很简单,拿一笔钱,远远的离开这里,别再和仇煞魂见面,这样对大家都好」他双手捧起埋在他胸前的小脸,轻啄了下她红滟的朱唇   仇煞魂忍住满腔的欲火,满足她像是永无止尽的需索,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她为何变得异常热情?   现在他看见的是一个美眸含着媚意,满脸情欲的可人儿,让他浑身扬起了一阵阵的热潮   「呃……」手指进入的那一瞬间,让冷承忧倒吸一口气,迷人的脸庞出现了赛过天边晚霞的红晕   他的手指被她湿热的紧窒狠狠包裹住,而他灼烫的昂扬被她丰润的玉臀摩擦着,让他也忍不住粗喘着   「想去哪里呀?」连秋将手上的一腕药汁放在桌上   「这没什么,只是一碗能让你忘了烦恼的药而已」连秋一个箭步上前,强行将药汁灌入已经摇摇欲坠的仇煞魂嘴里   虽然她不忍心丢下爹亲,但是她已经没有能力维护爹亲,反而成为加害爹亲的间接凶手   是了尘大师「小女子一身罪孽,只有一死才能赎罪」   「妳不不应该离开冷府,用着坚强的毅力、慈悲的心去化解危机,如今妳为了私心,怕伤害至亲的人,却因此伤害更多的人准备拿回家当晚餐   好不容易抓了一小篓的鱼虾,今晚他们母女可以加菜了   她先把姜汤含在口中,再凑进他热烫的唇边,喂哺进他的口中   就在这样胡思乱想中,她不知不觉又含了一口姜汤,俯首喂哺他   冷承忧惊魂未定的看见忆欢拿着一根木棍,才明白是女儿救了她   「他……他不是故意欺负娘,是因为他昏迷了,意识不清醒」冷承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他解释」   忆欢可以理解娘的善良   可是,她又不想这么放过他「你喜欢有胡子时的称呼,还是没胡子时的称呼?」   胡子?   他摸了摸下巴,才发现六年未曾修剪的胡子,已经被这丫头给剪光了   「傻丫头,我当然是叔叔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有这么狠心的男人,竟然不要她?   忆欢当下将娘亲凄惨的往事说了出来   多讽刺啊!亏她还处处为他着想」贵春继续将所听到的消息禀报少夫人   阮韵仪松了一口气   他指了指紫月阁前的莲花池」   「谢谢你   司徒风还陆续说出一些找到司徒彦的经过,虽然她无法正确的猜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总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甚至还怀疑司徒彦与仇煞魂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眼前这个气焰嚣张的女人似乎想来给她一个下马威,她该不该也吓吓她?   犹豫许久,为了保护自己和女儿,她决定吓吓这个目中无人的少夫人   「恭喜你   「不想   他忽然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迅速准确的攫住她的红唇,大胆放肆的品尝她的甜美   六年前她无法抗拒他的热情,六年来一直没有人滋润的她,更不可能拒绝送上门的热情   但是为了保护他,她必须对抗情欲……   他已经受她的煞气所影向,失去所有的记忆,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她用力的推开他」不管记意是否恢复,他都不愿意放走这个深植在他脑海里的女人   原来忆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为了这难得一见的冰块「是小菊拿来给我的   不,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忆欢!   「以后别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吃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趁着司徒彦出门不在家,阮韵仪来到日月轩   他完全被她搞乱了,不过他很在意冷承忧说他是勾魂使者的事情   他这么爱冷承忧,就算他是勾魂使者,为了冷承忧,他也会不惜触犯天规,绝对不敢去动冷老爷的魂魄!   这一声大吼吓醒了冷承忧   本能的反应让冷承忧嗽着嘴承受他更深入的吻,她让自己落人他的臂弯中,享受情欲宣泄的快感   冷承忧因为他的挑逗,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摸索着他那充满阳刚味的体魄,感觉他刚硬的背部线条、结实的臀部……   游走在他身上的纤纤玉指,让强壮的他骚动不已,刺激着爱欲之火燃烧得更旺盛,彷佛有着释放不完的热情   看着那水嫩嫩的丰满蜜桃,他想也不想的一口含进嘴里,另一只手就像要将蜜桃陷出水来似的,缓缓搓揉着另一颗蜜桃   「不知道,也没有人见过冷老爷的尸体「你应该找老一辈的人问问,不要净找年轻的问呀!」   柳云冤枉的摆出愁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云,你再去查查,或诈冷家的仆人会有人愿意说实话   「不是吗?难道会有别的可能?」至少司徒彦想不出来」   司徒彦有些明白了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吧!」柳云不敢拍胸脯保证   「我为什么要帮妳?」连秋一口就回绝了她「就是妳所认识的仇煞魂   ※※天长地久的踪迹※※   冷承忧不知道阮韵仪为什么会约她在七里亭见面,有什么话不能在司徒府里说,非要到这人迹罕至的半山腰上来说?   也不知道阮韵仪在凑什么热闹?她没瞧儿司徒彦服下药后的这些天,神情老是非常奇怪,也不知道他的记忆恢复了没有,问他什么话也不说,整个人闷闷不乐的,让她非常担心   「村子里有人说冷家所发生的这一切事情都是由冷夫人所引起的……」阮韵仪装出严肃的模样娓娓道来   「妳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尽可以回去查,相信一定会大有斩获   冷承忧知道自己已经躲避不及,赶紧解下斗篷丢给阮韵仪,要她盖着斗篷,暂时别吸气   只能双眼瞪着安然站在一旁流泪的阮韵仪,双手抱着冷承忧回府   冷承忧无力的白他一眼,但也在他放松戒备的嗓音里,让疲惫侵袭她,昏然的靠着他入睡   司徒彦趁她沉沉入睡之时,快速的将她抱出浴桶,擦干她与自己身上的水渍,让赤裸的两人睡到床上   冷承忧为他的爱抚感到酥麻而娇喘不已   他的体内就像有一团火不断的燃烧着他,让他忍受不住的想立刻占有她!   「彦,我好热……」冷承忧感觉丰盈的浑圆肿胀,被他摩挲的花蕊处更为湿滑,整个身子犹如着火   坚挺开始在她的体内滑动着,每一次的律动都带来强烈又骇人的美妙感觉,让她忍不住随着他舞动   「怎么?想说教啊!省省吧!」看着她坦然的态度,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更炽   她正想好好出一口怨气,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男人出声阻止了她   「不在妳身上?那在哪里?」   「你别听信这丫头的话,先杀了她再搜身   「有本事就来拿   「我不是早在六年前就将一切交给妳了?」真不知道二娘为什么始终不相信她「我只求妳善待爹爹   「我知道二娘想说什么,我懂」   「妳……知道?」司徒彦不得不重新评估她」   「可是连秋她……」她竟然让冷老爷戴绿帽子!   「你别忘了连秋那时并不是冷家的人,承乐顶多只能算是个拖油瓶,我爹可是没吃亏喔!」冷承忧非常在意绿帽子这三个字,虽然司徒彦没说出口,但她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原本她以为只要学着忆欢撩起裤管,在溪水里泡个半个时辰,鱼虾便会自动进入鱼篓,谁知道都已经一个时辰了,鱼篓里还是空空如也   当司徒彦来到这山谷时,正好瞧见冷承忧高高的翘起玉臀,在溪里抓鱼虾,他忍不住的称赞了一声   「我从来没说要妳当我的侍妾「我现在就证明妳绝对是独一无二,绝对不是滥竽充数」   「不需要这样……」为什么他老喜欢在荒郊野外做爱做的事?   「要的,这滋味一定很奇特……」司徒彦开始挑逗她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就在我猜测娃娃脸是我什么亲戚身份的时候,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假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材质似非我朝中之物,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给我盖棺定论,(作者:拜托,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才出生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女猪: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想容,叫声爹爹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对策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我当事人的意见,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作者: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第102声叹息~世风不古啊!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勒!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弯身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却是另外一番潜台词(女猪:发现到古代以后,我越来越能察颜观色,唇读潜台词了~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罪魁祸首——云思儒完全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看来下次要收门票钱”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姑姑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环,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 所过之处处处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免礼,起身吧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实验结果:失败!——多年以后云思儒仍旧前胸一马平川~~看来天生的资质才是最重要的,后天木瓜丰胸实属造谣!(作者:让你哥丰胸?!恶寒 (2)灭火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呢?”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旧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的是欣喜和雀跃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蹭蹭……蹭蹭…… “唉,良药苦口利于病”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称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痛得整张脸拧成一团,一抬头——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三)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正打算开骂“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随意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往外奔了约摸50米才松开我的手——“云思儒!!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爹爹是宰相,家里日进斗金,但是我们也不能忘本,要开源节流!何况你我二人都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就是米虫,说句大白话,我们俩那就是‘啃老族’,现在电视新闻报纸杂志天天批判的就是我们你知道吧!知耻近乎勇!我虽然啃老,但是我还知道节约,节约开销就是最有效的赚钱办法;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我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作者:恶女!)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戏台上灯火辉煌,只见台上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描眉画眼,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只见这个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唉,你初来京城乍到,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说的便是这佳人了”潘大公子目露向往,无限幻想憧憬~~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冷冰意目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其实戏曲在我心目中已不纯然是戏曲,那是一种父亲的味道,亲切而深广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来人哪!给我架了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 “啊!”潘柿子恍然大悟,一副像被花盆砸到的样子本品系各类动物排泄物中最名贵的中药,极为难得 女猪:不能理解狸猫为什么喜欢用抹香鲸的便便~~=_=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ORIENT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容儿留下来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只是这‘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容儿这样貌出去若是让人见到,是会生歹意的,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 “丑了才好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下午开始跟方万用学易容术,我说什么来着,方师爷是superman吧,什么都会!只是这易容术看着容易,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折腾了半日也没弄懂些皮毛,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师爷,搞得他好气又好笑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 (作者:新闻联播?? 女猪:就你那古文水平,不说成这样我怕你听不懂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兵器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XX家千金,XX家小姐,都是美若天仙娴淑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见都不见(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 而我,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现身说法,终于让所有人都深刻透彻地理解了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那就是现象和本质的辩证关系——二者是相互区别的,现象个别、多变、丰富,本质普遍、稳定、深刻;二者又是不可分割的,本质决定现象,通过现象表现;现象从不同侧面表现本质,现象的背后有本质太崇拜我自己了!我怎么就这么有深度,我简直就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休莫、康德、笛卡儿、帕斯卡儿、莱布尼茨、孔狄亚克、费希特、斯宾诺莎、霍尔巴赫、拉罗什富科、谢林、黑格尔、叔本华、柏格森、罗素、文德尔班、胡塞尔、维特根斯坦、萨特、海德格尔、詹姆士、杜威的完美结合体!(作者:我看你比较像疯掉以后的尼采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以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以前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怨恨爸爸扼杀了我的玩乐时间,却从不曾体会到这小小的提琴里承载了父亲殷切的寄托和深厚的父爱;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弟弟则是在边上叫嚣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红裙妒杀石榴花 ORIENT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我可怜的娘亲四夫人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朗月来给我梳头爹爹一时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放下梳子就离开了接着朗月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跳脱,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利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鬓云欲度香腮雪、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绀黛羞春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虫宾来入掌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在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了我们回去(老天:可怜的小十六,你的受难日来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泪~~) (女猪:作者请听题!问:肇家兄弟聚会,打一百老汇音乐剧? 作者: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的《猫》(巴浦洛夫:八蹼懦夫?八只鸭掌的懦夫?求求你们不要再虐我了~) “巴浦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 “好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看我吃鳖,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我牙痒痒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精锐,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作者: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坏话,这不,被抓个正着!女猪:好,我以后当面说”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我尴尬地坐了下来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辅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不过,我的幡然顿悟,却是很久很久之后……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一) ORIENT 自从那日刺客来袭后,狸猫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捱的漫长夏季 女猪决定要好好一展身手”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女猪回答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臣媳以为今日之事莫不是要让我云、姬两家结仇怨恨、相互猜忌,若云家和姬家反目,这最大受害之人是谁?这最大得益之人又是谁?还请母后明鉴!”我不答反问,说得直白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找人易容成那太监富贵,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那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从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那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南云北雪陇中花 ORIENT 这个时空总共分为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以水路纵横出名)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公开秘密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听到小白对我的称呼,狸猫眉头微微一皱 “国舅免礼,赐坐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小蓝猫得意极了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蓝猫唏嘘地摇了摇头”蓝猫唤来小二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 “不知掌柜这可否依图现场切割呢?”我轻摇头,转身问掌柜”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 “想容也以为那日落水是本王遣人所为?不如想想这最终赢家是谁”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 “来人哪 “且慢 心里越想越冷,越想越烦乱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背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脸颊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抗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 大家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酒上面,一时觥筹交错,笑语连连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 …… 明年花发虽可啄, 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我再次执笔重新题了一句:“花开花落春常在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唏嘘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坐如针毡,味同嚼蜡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胶着我,好似以暇地抱着手臂,悠闲地像一个等待猎物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就这么面对他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吻上了我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镀上了一层呵护的夜辉~~叶片舞姿蔓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的飘,越过山又穿过桥……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里落花谁是主 ORIENT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何帅庞大的舰队,来势汹涌,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玉静大军发起进攻,玉静大军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香泽国皇上当众接待了那使者,使者带来了一幅画卷和子夏飘雪的提出的停战条件:只要香泽国送出那画中女子,雪域国就承诺全面停战;若香泽国不应允,则雪域国大军将一路挥师南下攻占香泽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不就是一张好看了点的皮囊而以”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地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回忆像一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诉说着我们的过往:槐树下,小小的你搬一张小小的板凳,清澈的眼睛看我为戏入迷,你也一板一眼咿咿呀呀地跟;树上知了吵闹,我命你上树捉来,小小的你身量未足却努力地爬了上去,弄污了脸蹭破了膝盖开心地举着大大的黑蝉下树来,我却早就忘了你,兀自回屋睡得香甜,看不见你失落的表情;我顽皮吵闹总是被爹爹罚抄《女诫》,每次都是堂而皇之地丢给你替我完成,却不知早晨书桌上那工工整整一摞摞的书抄是你挑灯熬夜累红了双眼的辛劳;小小的你举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重剑一遍遍挥舞练习只为将来可以保护我;我得了花粉过敏,不能赏花,你便从此开始只画花鸟图,你说:“哥哥定要将这花鸟图练得逼真,让容儿以后见着哥哥的画就和看见真的花一样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 发现自己的跑神,我赶忙收回心思他,一直都在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认真地把我的身体扳过来面转向他,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决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甚”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国舅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 就在他二人闲聊时,船靠岸了” “是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 “奴婢在此不宜久留,小姐保重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城西门外 我一笑,扑了上去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顶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 我回抱住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听说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那胖老板夹了口菜在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吞咽下去, 继续道:“听说这次去北疆打仗,愣是只用了月余就将雪域国的狗贼给打了回去,扬帆快船赶回宫中就是为了给太子妃举行及笄大典,却不知为何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这及笄大典要推迟举行我可松了口气,总算给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一个缓劲儿的机会,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给我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老命 “哈哈哈!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闪电般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长相冷漠的宫女揭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般面色自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将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右膝弯中刀处,钻心刺骨的痛传遍全身,我吃痛地轻哼了一下,他又将手戳向我脖子处的伤痕,疼痛让我全身战栗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他才放开我,离开我的身体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是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綾的镶金托盘早死早超生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 “事已至此,大人就不必欺瞒了!云儿到底得了何病?这手上的菊花不是磕碰瘀青如此简单吧?” “哎,容儿终是没能逃过……”恍恍惚惚中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伸出手将我从幻灭沉浮的黑色深海中拉了起来,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一段臣的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投奔,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当时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那五毒教元尊也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有花粉过敏之兆;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 “是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 “端进来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 他伸手温柔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凤眼里一片波光潋滟,“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呢,你看,他踢我了,真有力气!肯定是个像云儿一样的小顽皮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 缟素纷飞 满目苍白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一个小小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芽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 英文名:Mint 科名:唇形科Labiatae 茎直立或基部平卧,高30—90厘米,多分枝,有倒生的细毛或近无毛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眼镜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 “就是‘诈尸’这名字倒很是符合他,蹦蹦跳跳的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真聪明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一气呵成、之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提包公司经理的名片(作者: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 好像刚才用嘴过渡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 我十分想杀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ORIENT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花翡正在吃蜈蚣,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除了鸟类以外,就是无比喜欢在饮食里猎奇的广东人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算了,我不跟非正常的变态讲道理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周X伦的两盘经典专辑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记得古代没有琼瑶奶奶啊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三月光阴槐火换 ORIENT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袭月芽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妙手回春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四下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探长了脖子想一睹圣颜 “嘶!”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哔啵作响的火焰雀跃地腾空而起,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山远天高烟水寒 ORIENT 有一种回忆,永远含苞待放地美;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侍卫脸色一变,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计策可助缓过此劫而已”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草民正可提供此方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 “皇后娘娘驾到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她略一正色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我缓缓开口,他闻声抬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不会也是……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九十二岁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长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除了果肉以外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桂郎,你不要拦我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吴清一楞,本以为定是难逃一死,却不想陛下却叫他“去”,虽然搞不清楚是让他“去地府”还是“去寻人”,但看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便赶忙恭敬地跪安退了出去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 “你!……”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便出了揽云居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 “可有下落?” “尚无下去吧”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是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略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故唤‘加菲’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 “嘭!”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阿夏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不过……紫苑瞧了瞧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人,哈哈!这个草民真是笨,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比宫里那些伺候他的下人还好骗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 “小豆,我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郎君!”花翡装腔作势扑入绿豆怀里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唰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寻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飘满水面还敢诬蔑花翡是老妖怪……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 “啪,啪” “是”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 “哗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呆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 到了第八天,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它,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现下不如入席同饮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趋蚊”紫苑在一堆丝被中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有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 “是,老奴在”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子夏飘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于是,我便开始卖力地哭泣,终于,鼻子不负所托地流出了某种液体,我便毫不犹豫地贴近他的胸膛糊了上去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 两个宫装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作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咝!”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我又哼唧了两声 子夏飘雪脸色唰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 突然,一方修长的阴影将我拢住,我抬头,却是雪裘缓绶、玉冠束发的子夏飘雪立在我面前,手持马鞭,带着门外初雪的味道,另一只手牵着身着火红鹤氅的紫苑,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正在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边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子夏飘雪收了缰绳,血祭在雪林边停下脚步,身后马蹄“得得”,那穆凌带着紫苑赶了上来,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箭的一半大小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添弄着母亲 “这雪鹿狡猾地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牲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子夏飘雪袖中一甩,暗镖没入虎腹,殚尽力竭的兽王在悲吼声中轰然倒下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使?”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地想笑在这群傻不楞登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花翡贼笑着点点头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压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我再次警告他 我刚要推拒,就见那几个武功高手也气势汹汹地进来,我赶忙低头,拉了拉身边的花翡一起坐下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价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雌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花翡说得很是轻松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一个简单的颜色成就了阶级分明的等级色彩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想来这样一个宗族的夫人病成这样说出去必然有失体面,所以之前王掌柜只隐讳地说她“整日昏睡不醒” 花翡一番望闻问切倒是做得有模有样,之后询问了伍家老爷几句,伍家老爷道这左腰夫人两个月前开始头昏、头痛、失眠、多梦,当时已有身孕,不久后孩子小产,她的情绪便开始莫名焦躁、抑郁,开始以为是因为痛失爱子所致,后来这病情却愈演愈烈才知情况严重,多方求医均不见好” 伍家老爷一下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小毒不必这么大惊小怪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圆妹只是梦魇了”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二好处,我想,已是无憾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叫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本已累到极致,却因为血液无法顺畅地循环,头晕脑胀,感觉脑袋里的弦被拉得生生做疼,连小寐片刻打个瞌睡都是奢望” 扑簌一声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挲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停顿的片刻我感到来人正在细细地观察我,“来人,还不快快松绑!” 似乎料定我逃不了,不仅全身的勒绳被除去,周身被禁锢的大穴也被一一解开,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 “委屈娘娘了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此番将我擒获,他明明就在这兵营的某处,却连现身看我一眼都已懒得,只让方逸来出言羞辱于我”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将鸡汤送至唇边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汤水没入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将我的周身大穴和哑穴全部点上后,两个侍卫将我押送到一艘战船上,船舱内阴沉晦暗,盖着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我有些奇怪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义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开散,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方逸眼看计划被破坏,忿恨之色毕现,几十年的稳重形象一朝尽毁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ORIENT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 “妖女!一切皆因你而起!今日我便除了你替天行道!”方逸再次举掌向我劈来,我连连后退避让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圈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就在我不顾一切往外冲时,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直接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焰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 而我发现了一种比叶片喂粥更好的方法 每次喂完一碗的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觉得热的很,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的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 我,很难过…… 他弄丢了自己,而我弄丢了心……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因为我,竟将他从众生参拜的帝王贬谪为一个纯真懵懂的稚童,情何以堪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就像八哥学舌一样,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将他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他却喜欢牵着我,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我真的很羡慕她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停在了自己的唇上,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唇,反复地摩挲,望着我绽出一笑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 我看着他的笑靥几分失神,不知自己还可以享受这不染尘埃的笑容多少日子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蹦跳的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的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柳絮散落水面般地轻柔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 当他满载而归的身影在一片火烧火燎的晚霞中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回落胸腔的声音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倍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得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硬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若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的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挣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来 她唤父皇“爹”,我心里一惊,这个称呼连我也不曾如是唤过只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也在打量我一般这些或艳丽或婉约或妖娆的女子注定是用来装点陪衬我俯瞰众生叱咤风云的辉煌一生将来,她若连个宫女的中人之姿都敌不过,不知在那深宫妍丽之中要如何自处 那年,左相府庭园前还是一片花团锦簇争妍斗艳的美春景”云水昕俯身,证实了我的猜想的1c “容儿,不得无理!”云相轻叱她,眼中却是无法掩盖的慈父宠爱,我从来不知原来冷酷难测的云水昕也会有这种表情,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也未可知…… 临走时,我仔细看了看我的太子妃,心中微微地笑了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归时应减鬓边青 ORIENT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安,不走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愿月亮与你们同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宫女垂目敛眉”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   “他已然折返香泽唇畔尚留有那猎鹞汤的余味,酸甜苦辣咸……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你如斯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心中几分苦涩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之后,夜夜如是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   同年二月,雪域国妖王喜获麟儿,紫眸乌发,名唤紫何飘雪”桓珏闻言满目震惊,继而望着紫苑的眼睛却似突然茅塞顿开,之后,脸色便陷入了变幻莫测的阴沉中“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 “免礼都平身吧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说完后,我就后悔了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最是不妥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 他笑了,媚眼如丝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清澈的剑光,映着瑟瑟亮丽的黑眸,格外的清冷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瑟瑟冷冷瞥了一眼墨染,对夜无烟说道,“我信过璿王的为人,药呢,希望暗王派人送到临江楼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只盼着不要是静室之刑,虽然不带血腥,却令人抓狂,令人发疯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   瑟瑟手中的剑鞘啪嗒一声华丽丽地裂开了,而剑身一声嗡鸣,断成了两截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   “是!”百灵应了一声,便缓步退了下去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   室内的烛火有些幽暗,摇曳着映亮了青衫女子的脸庞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随着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墨染的眸间闪过一丝惊惧,她抬眸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赫连傲天眸光忽然一凝,瞧着墨染眸间那丝惊惧而且,气质虽然也是清冷的,可是,黑眸中却没有她的倔强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黄鹂脆声说道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房间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沉沉的寂寥   四年了,当她好不容易从情感的漩涡中跳了出来,却又陷入到阴谋纷争之中她缓步从窗前退了开来,瞥眼瞧见琴案前的七弦琴可是,赫连傲天却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他吩咐六禽还有随身侍卫在绯城四处寻找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只是,看样子他已经知晓了墨染是假的了,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竟然冒险从璿王府去劫她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   “暖,我恐怕不能随你走的”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那样,是不是会打动她的心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   素芷敲了半晌,见没人应声,便将门雅开了,她微笑着道:“狂医来给澈儿探病了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   “云轻狂,你请回吧,邪公子的病不用你医了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   两人视线交织,在旁人眼中,竟是痴痴对望   瑟瑟闻言心中微微一沉,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可汗,便是南越的敌人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   瑟瑟冷冷说道:“原来是璿王啊,您不在府里守着受伤的伊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抓我这个凶手不成?”   夜无烟眯眼瞧着瑟瑟,四年了,今夜是他第一次瞧见瑟瑟的容颜,前几次都是她易容来见他   他伸指,想要抚上瑟瑟的脸庞,然,眸光从瑟瑟的红唇上掠过,手指忽然顿住了   瑟瑟瞧着他的疯狂,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冻结一般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你放开我,放开我!”瑟瑟低声说道,所有的话语都被埋在他的吻里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瓷瓶碎裂,药膏淌出,空气中,满是那种清淡悠远的药香   夜无烟一怔,凤眸一凝,望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瓶,心底涌起一股空落落的酸楚,他抬眸凝望着瑟瑟清丽决绝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瑟瑟,我们真的再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能把这只瓷瓶回复到原样吗?”瑟瑟退后,坐到身后的湘妃竹椅子上,懒懒靠在那里,眯眼淡笑着说道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清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夜无烟低低说道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而沉鱼,说是思念爹娘了,回田家村去了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莫非皇帝并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心中虽狐疑,瑟瑟还是起身听旨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圣旨上,皇帝称她为纤纤,并未称她为江瑟瑟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如若可以,她愿意撮合他们,可是……眼下,恐怕不是绝好的时机,而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他的孩子!   “出去了,去哪里了?”夜无烟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令人胆寒,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这三日,夜无烟一次也没露面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此时一见,这里倒是风景独好,有修竹花木,也有假山青石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   瑟瑟盯着他们两人对决,双眉紧缩,目光揪然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   走了好久,瑟瑟偶然回首,看到夜无烟依旧在湖畔峭然而立,犹如一杆寂寞的修竹,月牙白的长衫在风里微微飘拂,似山涧飞溅的清泉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眼看着云轻狂一脸凝重的表情,瑟瑟心头微微一沉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瑟瑟看到了伊良,便想起了澈儿,她的澈儿,如今不知被夜无烟藏在了哪里,心中顿时一酸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凄然道:“好,你走吧!赶快走,趁着我还没有后悔,赶快走!”   “赫连,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瑟瑟起身,有些担忧地问道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   莲池中,泊着那只艨艟战船的小模型,用牛筋和香木作成,比之真正的战船小了数位,却令人观之惊叹不已,暗叹玄机老人真是当世奇才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那白裳女子静静立在红毯之上,容颜娇美秀丽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紫迷凝眉道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莫寻欢修长的眉微微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瑟瑟回身,指了指北斗南星道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我问你一个事,你娘亲有没有和你讲过你爹爹的事?”夜无烟满脸期待地问道哦,似乎是说过一次,好像他是一个……”   “是什么?”夜无烟凝眉,深邃的凤眸一眯,眸中满是殷殷期待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   夜无烟脸色铁青,丹凤眼一眯,回首凝视着澈儿挑衅的眼眸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大凡只要是雌的,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瑟瑟咬了咬牙,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或许那样才可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瑟瑟转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到帐幔低垂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胸腔内狂乱跳动的心平定下来,心中,早已开始默默念起佛经: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夜无烟,难道以为她江瑟瑟就是花痴?看到他这样就会动心么?   思及此,瑟瑟冷冷笑了笑,翩然转身,清冷的眸光平静无波地从夜无烟脸上扫过,她淡定地走到桌案一侧的竹椅上坐下,曼笑道:“璿王,您还是尽快沐浴,我还急着见我的孩子呢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鼻间,全是他沐浴后的清香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可我没料到会伤到你,伤到澈儿!瑟瑟,如果,杀了我你能解气,那么,你动手吧!”他微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炽烈的日光笼着她窈窕的身子,她竟丝毫没有感到燥热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冷雪,本王倦了,你先下去吧,本王会派人为你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你便随本王启程吧!本王当日曾许诺,只要你不离开,便不会抛弃你的,如若你离开,本王也不拦着你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水佩荷裳香暗伫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   韩朔是太监总管,他出自宦门,所学武功是只有自宫之人才能练就的绝世武功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一向简洁扑素的莫寻欢如此打扮,瑟瑟有些不适应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   莫寻欢听到瑟瑟又叫他国君,虽说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衣服里面,腰间,竟然是围了厚厚的一圈棉絮,那人将棉絮除了下来,竟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身来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然而,还来不及抱怨,九月初,京中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是以极是静谧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沉鱼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跃到了海中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箫音追逐着琴音,就好似海鸥追逐着海浪,而海浪却随心所欲地起起落落,一会儿汹涌澎湃,一会平静无波回身躺到床榻上,窗外的箫音如同魔音一般,一直不曾停歇,在静夜里如流水一般脉脉流淌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他救过他的命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玲珑道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你不知道我有多痛……”   “伊冷雪,你比别人痛些,不过是因为你表达的比别人精彩一些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问,何人愿领兵擒贼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她被凤眠灼亮的眸光一盯,顿觉心头一滞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只见刀光剑影中,一个男子踩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慢慢走近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   这便是她临去时的心情写照吧!   “是的,沉鱼根本不是田氏夫妇的女儿,她是我们伊脉国的国人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原本你以为我跌下悬崖,势必会和夜无烟反目成仇,率领海盗,寻机报复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   瑟瑟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深深的怒意,却原来,黑山涯那次的阴谋,伊冷雪也有参与,而她,在那次还救了她一命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冷风扑面,寒意袭人   他终于放开瑟瑟,施展轻功,脱出了包围圈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   这一刻,瑟瑟彻底石化!   眼前之人,着一袭翠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腰身极窄,犹如女子的腰身一般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   “进来吧!”室内传出莫寻欢的声音,听在耳中,比之屋外的落雪还要冷冽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姐姐比她大八岁,她七岁时,她便已经嫁了出去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夜无烟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在众人凝视他时,他那双顾盼神飞深邃俊丽的眸转向了瑟瑟,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都看不够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   “要攻城容易,我可以办到!”瑟瑟走身说道”   瑟瑟轻轻颔首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却原来,不是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太监总管韩朔凝立在屋内,望着床上酣眠的嘉祥夫上皇,他眉头紧凝着”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您身上的蛊毒,也是璿王派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医才医治好的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   “太上皇,璿王的血是您亲自从璿王身上取出来的吗?”韩朔凝声问道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方才儿臣已经和六弟的兵马联手,将皇宫内的外寇肃清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   虽然,夜无烟生前曾经造反,然而,夜无涯将夜无烟的起事宣布为驱除外贼,反而对他一番褒扬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玲珑走到夜无烟的墓前,默默跪了下去,此刻,她亦是泪流满面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   一曲而终,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他听一首完整的曲子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   她起身,静静地望着伊冷雪,拿起一块锦帕,将她唇角的血迹擦了擦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她未曾料到,为了要杀她,她竟然先杀了她自己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而如今,她乍然这样称呼,他着实愣了愣   既然莫寻欢说夜无尘没有杀夜无烟,那么这里埋的就不是夜无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了,她要下山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浩而亡后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天色渐黑,庆逸帝夜无涯处理完奏折,只带着一个随身内侍,沿着巷道,向后面那处冷宫而去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   云轻狂换好药,侍立在一侧的坠子起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榻上夜无烟的身上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   夜,静极   他自以为这是比较安全的地方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   “父皇,是六弟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   太上皇自然知晓韩朔要说什么,他抬手止住了韩朔下面的话,回首淡淡对夜无涯,道,“无涯,你带他们出去一下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   他到底是谁的骨血,这个问题对于他并不重要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   只听得韩朔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太上皇,奴才就知道,璿王是您的孩子,果然是啊   韩朔站在一侧,望着嘉祥太上皇龙目中不断滚落的泪水,他都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欣喜的笑,还是痛快的哭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   日落了,风凉了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这一瞬间,就连一向热闹喧哗的临江楼静的好似无人一般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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