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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香港曾道人79期论坛-2018年9月79期六合彩资料
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7836

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我不太听得懂 “你放心”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于是又享受了两轮,那男人看着气喘吁吁的赫连容,用手背轻轻蹭了嘴角一下,“今天我还有事在身,这算先讨回点利息”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当家?”赫连容有点奇怪,“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就算了,未家有三个夫人,怎么会轮到一个少奶奶来做当家?” 要知道当家这差事是相当有难度的,就相当于未府的后勤部部长,未家宅子里的所有事都得经她过问才能落实,也就是未家主内第一人,身份是与众不同的十余间屋子 除了听雨轩是在打量她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 老夫人抬眼瞟了赫连容一点,“听说你父亲之前是个亲王,你也是个郡主?” “是……”赫连容干巴巴地笑了笑,其实她刚穿来的时候的确是个郡主,后来因为她老爹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和西越国主作对,于是亲王变郡王,赫连容也跟着受累降了一级,郡主变县主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她十八九地年纪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 胡氏点点头,神色间颇有些欣慰,又转向大夫人严氏道:“亏得大姐还挂着我的身体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少奶奶,这边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但好歹前后俱有”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你再提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说少奶奶初到云夏“少奶奶早上还没用饭”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也停了筷子用手帕轻擦嘴角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 “的确是这样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今天这事不仅无功而返她倒要看看”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 那女子二十出头,娇俏美丽,只是此时柳眉倒竖,瞪着赫连容恶狠狠地道:“起来,跟我去把那个该死的未少昀抓回来!” 正文 第十二章 悍妇调教课程 赫连容根本没弄清状况,已经被人半拖着下了地,外衣被那女子甩过来,“穿上!” 赫连容拉下头上的衣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碧柳和两个绿衣丫环站在门外,俱是一脸的慌色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 赫连容看了韩少奶奶一眼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不说是个人精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跟娘走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 好可怕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现在好了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打开一个箱子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哈……是是是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虽然碧桃给她的第一印象尚算良好,但说白了,碧桃就是老夫人派过来的小三兼卧底”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混在收拾碗筷地下人中于是在碧柳带人退出房去地时候有意慢走一步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 赫连容挣开他,回头朝碧桃道:“叫碧柳过来,我想去二夫人那坐坐起身走向门口”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再过一会就是晚饭时间,赫连容就陪胡氏在听雨轩说了会话,赫连容随便地打听着府里的一些情况,胡氏只是问到什么才说什么,并不会触类旁通,有些事赫连容一个听众都觉得肯定有问题,胡氏的神情却是深信不疑,看来天生就不是八卦的性格,不善于挖掘真相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低下头去“少昀不提这事”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赫连容连忙告辞出来,又客气了一下,说明天继续来学,胡氏就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让她不用太执着”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在场的几个丫头听了这话都有些害躁,碧桃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未少昀瞄着赫连容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眉稍挑得越发高了,回头朝碧桃道“她要是服侍得不好,少爷下半夜就过你那去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候在卧房门外的碧柳半惊半疑地看着赫连容从旁边的房间出来,愣了半天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束手而立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碧柳记下赫连容的话,便转身去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先?赫连容听着这个模棱两可的词不太满意,那是说办完这事还得再背祖训?哪儿有那么美的事!今天她不把老太太逼到已方阵营来,她就不叫赫连容! “奶奶,孙媳明白啦直接等官印送上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还是将镜子递过来“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我们走吧”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 白幼萱满脸凄色”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那当然了!” 赫连容笑着从她身边经过” 赫连容只觉得心里似乎挤进了一些东西,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转身眨去眼中雾气,脸上笑容已悄然绽放,“快走吧,哪那么多话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 未少昀皱皱眉,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什么东西?” 赫连容慢慢坐下,“你签了它,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不过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我不会尽妻子的义务,你也不必尽丈夫的义务还是装傻吧神情还是很自然放到桌上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二嫂不想问二哥答应了我什么事吗?” “我不想知道”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脸上似笑非笑地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 赫连容摸不准未秋菊的意思,也不说话,拿起碧柳刚放下的茶碗,学未秋菊似的轻轻拨着,未秋菊等了半天也不见赫连容回话,有点沉不住气,放下茶碗时故意手重了些,赫连容这才抬起头,像才想起来似的,“三妹来有事?” “二嫂!”未秋菊直了直身子,“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说大哥这事要不是我先透露给你,想必你也不会找韩家少奶奶串通得这么顺利吧?” 赫连容也放下手中茶碗,抬头直视她,“你的意思?” 未秋菊抿了抿嘴,“其实若说能力,我们家子轩比起三哥来都不差半分,只是欠了点机运,二嫂你和韩家少奶奶走得这么近,能不能也给子轩在衙门谋个一官半职,就算是个县丞也好啊”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你问嘛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赫连容也不理他,转身要走,未少阳道:“二嫂要不要参观一下未必知?” 赫连容摇摇头,“我对古董没有研究,而且万一碰坏了什么反倒麻烦回头道:“青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弟妹你是少昀的妻子,现在找不到少昀的人,自然得找你,这话没错吧?” 赫连容跟着笑道:“对也好我是不会出地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只有未少阳站起来脸上带些急色没理会未少阳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把扇子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她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大家对她的埋怨;也可能是展开的扇面空白处那点茶渍让她好奇,浸湿的痕迹随着折扇的折角弯弯曲曲地漫延开去,不十分规整,也不十分散乱,好像有字而显然把扇子翻过去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抬脚踹到他腿上,“你无药可救了!给我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你真不教?”未少昀被踹到地上后终于有了觉悟,抬头望着赫连容”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只说他还能从哪找赌本?不是老夫人、不是胡氏、不是未少阳……是韩森?还是……赫连容的眉稍跳了一下,白幼萱? 如果是真的,再综合白幼萱上次被绑时的做为,赫连容有理由断定这位花魁姑娘对未少昀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未少昀也是?哈,这可热闹了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还带些微喘”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不然加重了病症更不好治了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赫连容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巷子中探出头来,不屑地撇撇嘴,给孩子买零嘴而己,要不要买到回春楼去?那里随便吃一顿饭估计够这两个孩子的娘赚上一个月了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我们不怕” 赫连容一愣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自己还是境界不高却仍消不去满面地忧色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引得人人自危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再跑来做这出戏给我们看?拉我做证人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威风八面;赌输了,他又损失了什么?他连赌本都不用自己拿!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信他,或是怀疑他,而是在这赔偿的事上,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没有付出,就永远不会明白错在哪里!我宁可相信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因为他人品如此,也不愿看到他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未少阳怔忡半晌,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 “这是什么?”赫连容手里拿着一张单据,是她刚刚在箱子里发现的”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齐聚在大厅里” 未少阳的目光便转到未少暄身上,“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未少暄正待说话,吴氏忙道:“自然是,他常常吵着要去给三弟帮忙呢,我是怕三弟嫌弃,一直没敢提这事” 严氏摆摆手,难得地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你们尽兴,不必赶着回来”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 未少阳双手于胸前合拢,行了个大礼,“少阳自作主张,二嫂切莫见怪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 “奶奶地银子等我赚了钱就还她!” “你赚钱?又想偷谁地钱去赌?” “我是做正事!”未少昀说得问心无愧” 赫连容点点头,人在屋檐下的感觉她已经有了体会,如果没有钱金宝,或许她的日子会更为黯淡无光”说完又有些怏怏不乐,似是在嗔怪两人今天为什么没再演下去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顺势坐到地上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还是不由得诧异一下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却是未秋菊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行了看这脸色,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再告诉少昀,如果祠堂里有事,只管来找我商量,我会帮他的,你也多盯着府里的动静,隔三差五的多去我那走走,我那不是老虎洞,吃不了你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不怕大嫂看见?” 未冬雪局促起来”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 “续弦?” “听我娘说他的夫人因病故去三年多了,一直没提再娶的事,这还是家里着急,才把他的庚贴送到媒婆那里”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 “我才不管呢” “没有是正常的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我也没带多少钱 钱金宝错愕半天,才急着翻首饰盒子,“你还有副耳环……” 赫连容听到了,却不想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见到胡同就拐进去,七走八走已距子午大街很远了,这才慢下来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没刹住” “二嫂!”见赫连容有要走的意思,未少阳连忙道:“二哥这两天的确在做正事,他整天在街上打听有没有酒楼要出兑,下午还和我商量了预算的事,大厨方面也派人去联系了,他真的在努力,你因为看见他要去赛狗就否定了他做的一切,不会觉得冤枉了他吗?” 赫连容诧异地看着未少阳焦急的神色,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想你二哥好,难道我希望他没长进吗?他是我的丈夫,本来应该是我可以依赖一生的人,可现实呢?他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还会什么?就连这次说要做正事,你以为他有几分真心实意?他是因为和我赌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强,他是想赢!仅此而己!” 未少阳拢起眉头,并不反驳,赫连容见他脸色不太好,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急了,便舒了口气,“我明白你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巴不得他一下就能成材,不过你们一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她与婢子并无不同” 赫连容这才听出些门道”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 “你不必试探”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 想了想,那浑球还能去找谁?胡氏?赫连容琢磨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碧桃,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什么事,还得追出来说?” 碧桃忙道:“有一样东西少奶奶一定要看稍想了想就算找不到韩森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让众人错愕不已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还是说”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以取得自己地信任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稍一蹙眉“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 两人僵持着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事关重大”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赫连容思索良久才想通了一些,谣言所说怕不正是碧柳所担心的事,如果她也怀疑碧桃的死和自己有关,那么她的退却态度便不奇怪,毕竟她也知道诅咒事件的实情,万一哪天自己凶性大发也把她弄到荷池里去…… 但更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肯定谣言散布者并非碧柳,碧柳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如何展现自己,也明白怎么样才能保护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她主动将这件事说出去,一旦查出是她所为,就算赫连容不把她弄到荷池里,恐怕老夫人也会把她弄进去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奶奶和我都相信你无非就是如来观音弥勒佛还要喝纸灰?赫连容越发觉得这老头儿像骗钱的,“那小人儿无名无款,也有这么厉害?还得喝灰?” 那老头儿神神叨叨地说写名写款只是形式,心中怨念才是诅咒的根源”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 未少昀在看着”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紧盯她地侧脸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见二人又有对攻的架式,碧柳连忙上前,不顾逾矩地抢先道:“二少爷,少奶奶今天特地去观音庙给你求了道解咒灵符呢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这倒有可能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我也有话问你呢”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一直不开口” 吴氏从怀中拎出一条断开地翠玉珠链“不错“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这条链子上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你要我做什么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 韩森踹了方大少一下,“别起哄,昀少,嫂子没急事哪会过来找你?你去问问” 她是与轿夫说的,赫连容好奇地探头一看,未少昀就跟在后面不远处,见她看去还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她他不肯听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如今又眼见未少昀真似有努力上进之心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我们用饭吧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姑娘怎么不为自己想想!二少爷若和夫人交好,日后他夫人不许他来找姑娘,又或者不让姑娘进门,岂不是好心没得好报!” “若要你说该怎么办呢?”白幼萱缓缓起身站至窗前,看着未少昀的身影至楼下经过,慢慢远了,精致的俏脸上不禁露出几分酸楚,“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时刻看清自己的身份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二姐先走地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明知道和二姐不对盘,就别往一起凑合”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恐怕未冬雪说得不错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赫连容在车厢内侧并未波及相邻院落” “再继续去找忠叔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家丁已忙晕了头,听到命令只知照办,未少阳见了未少昀地举动跑过来,“二哥,忠叔不一定在里面,已经派人去找了”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未少阳伸手拉住他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对此决定严氏并无意见,只交代未管家在此善后,又让女眷都上了马车,先一步回未府去,未少阳则带着未忠等人随后赶回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 严氏跟着起身,瞥向吴氏的目光中倒带了两分同情,掀掀嘴角,朝未水莲道:“水莲,聪明之人比比皆是,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似在考虑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碧柳松了口气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赫连容捂着耳朵假装没听着,半蹲着摸进了屋子”赫连容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卷走了未少昀的被子,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把被子放到一边,小心地解开了未少昀上衣上的绳结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 “我倒是想过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说中水镇在宣法寺附近并不准确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当他是白痴吗!未少昀踢了鞋子缩上床来,反身压住赫连容,不由分说朝她颈边吻去脸色也不那么臭了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说着他将银袋解开,从中摸出一块玉牌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不过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凉药的未少昀还是有了麻烦,抱着肚子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 看着她渐渐远去地背影这是未少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前进“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越走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我没往下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所以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在乎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 所以她不能走 她不可遏制地打着哆嗦,捏紧了拳头,闭起眼睛尖叫:“你是人是鬼?是人就说话,是鬼就带我走!” 咳嗽声仍在继续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如果你想感谢我“那正好,你那卖茶的生意没什么前途”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 除了家人”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你不如先回去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谢谢你 赫连容连忙过去施了个礼,又仔细询问了未少昀的身体情况,得知当真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是第一步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 未少昀撇着嘴走到赫连容身边”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 老夫人早看出了一些端倪这几天赫连容和未少昀相亲相爱地表现让她很是满意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后来找到先生,他也说确是少昀将他支走的”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不禁多看了几眼未少昀竖起食指四处看看“小师傅连忙解释说我们是住在这地香客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 那和尚见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站着不禁哈哈大笑,“我就说么!我花痴研究了十几年烟火,什么制火的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有他说的那种柴火!亏我昨晚琢磨了半宿,知道是假的我就放心了!” 赫连容对这大师的法号又无语了一阵子,见他放心地要进院去,开口叫住了他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那矮和尚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其实她也是想来碰碰运气,泥潭里通常会有许多死去的虫子和一些动物尸体,在泥里受热发酵会产生磷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赫连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解释,若干年后,这个时空也会明白所谓的鬼火只是一种常见的自燃反应,它会“走”只是因为它太轻,可以随着空气流动而缓缓前进罢了未少昀没办法”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而后继续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花痴地眼睛瞪得老大而后熄灭了“记往了位置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现代地安全火柴是将红磷和火药分开存放,放在盒里的是火柴梗和火药头,盒外面刷地才是红磷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依据,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在何种情况而说,但现在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 靠!靠靠靠! 赫连容第一次知道原来火柴是一种运输道具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赫连容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 白幼萱一愣,不是因为听到未少昀不舒服的事,而是因为赫连容的态度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所以顺水推舟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知道你在想什么“哦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老夫人地脸色由白转红二姐不仅没有自觉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有事要问……哦“孙媳先不打搅奶奶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她抚掌道:“金大哥,你听,现在乐师演奏的正是前朝顾大师所作的(良辰美景)乐曲,你看能不能表现出今夜的美景?” 金玄白仔细地聆听一下,道:“好像不大相同,这首曲子表现的似乎是秋夜的美景,我仿佛能听到萧瑟的秋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朱瑄瑄道:“据说当年顾大师在秋夜读诗,仰望一轮皓月当空,於是便以这两句诗作为主轴,凭著灵感写出这首(良辰美景),全曲沉湎在欢愉中,却又有那么一点惆怅和忧愁……”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朱公子,你到底是读书人,说得真好……” 他举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张永一愣,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朱天寿已爆笑出声,道:“好一个下面没有了!哈哈哈哈!” 金玄自立刻听出这个故事中的笑点,跟随著大笑,蒋弘武和诸葛明正好互敬一杯酒,酒未落喉,立刻便喷了出来,害得他们立刻用衣袖掩嘴,结果喷得整个衣袖都是湿漉漉的,满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长白双鹤更是忌於张永在座,不敢笑出来,死命的憋住,睑上表情极为怪异” 诸葛明笑了笑道:“金老弟,你想不想听愚兄遇见的那件趣事?” 金玄白道:“诸葛兄既说是趣事,一定非常有趣,小弟我洗耳恭听就是了 黑妞警觉地望了望坐在船头的钱宁,忖道:“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个大官,怎么连船舱里都不敢待著?唉,都怪太湖里的那帮人,平时有二十多艘画舫,这回都被拖到了东洞庭,连我们这种小船都被大老爷派上了用场,真是的……” 太湖的“船宴”非常有名,远从唐宋以来便发展出一种独特的饮食文化 钱宁吓了一跳,悄悄的走到黑妞身边,帮她拉住渔网,黑妞有些慌乱,看了这个气宇不凡的男子一眼,正想开口,只见他凑在自己身边,低声道:“不要说话,里面大人在谈论要事” 他望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头脑清楚,看来并没有醉,反倒显得我们在说梦话” 钱宁摸了下她那黝黑的手,低声道:“你比我以前看过的任何女子还要动人” 钱宁道:“金大侠,船上的黑妞说,她在煮鱼汤,各位先喝碗鱼汤再喝酒,比较不会醉” 朱天寿道:“好!我们先聊一聊,等鱼汤暍完了再喝酒吧!” 他挥了挥手,钱宁识趣的走出船舱,紫燕低声问道:“朱大爷,要不要奴家去帮忙?” 朱天寿稍一沉吟,笑道:“你出去帮忙端个什么东西也好” 朱瑄瑄见到朱天寿脸色阴沉,忙道:“金大哥,我们不谈这个人,谈我们打赌的事 朱瑄瑄似乎想到了这点,立刻道:“金大哥,我们话说在前面,若是皇帝封你做安国公,你不可以拒绝,不然你还是算输了!” 余玄白朗声大笑,道:“皇帝又不是疯子,无端端的封我做安国公干什么?哈哈!朱公子,你是输定了!” 金玄白探过头去,凑首在朱天寿的耳边低声道:“大哥,我若是打赌赢了,就罚她脱光裤子,看这个郡主姑娘敢不敢在我面前脱裤!” 朱天寿没料到金玄白会打这个主意,抚掌大笑道:“妙啊!妙极了!” 朱瑄瑄似乎觉察金玄白在说什么话,瞪大了眼望著他,道:“金大哥,你在说什么悄悄话?呸!两个大男人不干好事,竟然咬起耳朵来,真是没出息 钱宁愣了一下,随即扬声道:“张大人、蒋大人,前面有湖匪出现,金大侠吩咐你们全神戒备” 张永抬头望去,但见湖面大约十多丈远处,一个人踏波而行,去势有如奔马,虽然看不到面貌,但是从背影看来,很清楚的便知道那是金玄白无疑”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失声道:“他……他怎么能够站在湖面上而不沉下去?” 朱瑄瑄道:“大哥,你放心,当年达摩东来,仅靠一根芦苇便可飞渡长江,如今金大哥脚下有一块木板,足可供他横渡太湖了 服部玉子获悉齐冰儿和齐北岳已遭囚禁的消息,於是返回楼中,准备水靠,想要趁金玄白和朱天寿等相众赴宴时,偷袭太湖水寨,进入东山抢救齐冰儿,好让金玄白刮目相看 川西唐门以暗器闻名天下,这两兄弟的身上便最少佩带有四只盛放暗器的皮囊,还有一付柔软的鹿皮手套掖在腰带上,那是施放毒药暗器之用 因为那声裂帛似的长啸倏然而起,绵绵不断地穿云而上,久久方歇,所造成的声势震撼云霄 齐玉龙虽觉这“金玄白”三个字有些熟悉,似是听人说过,一时之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他不及细思,躬身抱拳道:“大侠,请——” 金玄白没有多言,体内真气澎湃运行,就那么虚空举步,沿著水面而起,连走二十九步,轻松从容的登上了大船船头 由於小船的船舱太过狭小,所以钱宁蹲坐在舱边,把半个头伸进舱里,却不时目光闪动,斜睨蹲坐在船头小火炉边的黑妞,显见他的心神并不宁静” 朱瑄瑄“哦”了一声,道:“原来这就是少林的一苇渡江绝顶轻功,难怪会有如此骇人的情景,果真不可思议……” 诸葛明道:“金老弟的一身修为可说是深不可测,放眼当今武林,难得有几个人能望其项背,我们能有这份荣幸作为他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他的目光一闪,道:“朱公子,你认为在下所言对不对?” 朱瑄瑄不住地点头,显然完全赞同诸葛明之言 故此诸葛明乍一见到钱宁温柔的扶住那个面孔黝黑的船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他看见钱宁和那个黑妞在低声私语,才暗吃一惊,忖道:“莫非钱宁这厮对那个船娘有意?不然为何会摆出这种姿态?” 他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因为以钱宁的阅历相眼光,看过的美女何止千百?别的不说,光讲在豹房里的数百名女子,哪一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能被送进豹房的? 虽说那些女子都是属於正德皇帝一人的玩物,绝不许钱宁染指,可是至低限度会使得钱宁的眼光提高不少” 朱天寿道:“我在十五岁的时候,见过你娘,那时她长得真是美丽,正当二十五、六岁的年华,浑身散发出的光采,把人的眼睛都灿花了,可惜我只跟她相聚不到一个月……”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此时为何会突然提起这段往事,只得沉默不语 钱宁道:“你翘什么嘴?还不快说?” 黑妞用木杓舀起锅里的汤,道:“喂!你要不要尝一尝?” 钱宁没有接过她递来的那杓汤,道:“我不姓喂!我姓钱,单名一个宁字,钱宁,听到了没有?” 黑妞收回木杓,把汤水放回锅里,低声道:“奴家小名叫牡丹” 钱宁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只听张永道:“钱宁,等会我们上车回天香楼,你带二十个人留在渡船头,等候金大侠,没见到他,你们都得继续等候下去,知道吗?” 钱宁听到这个命令,心中非常欢喜,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时,却见到诸葛明和蒋弘武朝自己挤了挤眼睛,满脸暧昧的神色 钱宁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莫非我逗牡丹的事被他们发现了不成?” 他愣了一下,只见蒋弘武有意无意的挥了下手,也不知是何用意,只得怀著满腹的疑窦,转身走回船头” 张永道:“钱宁这小子就是好赌,新婚洞房之夜,没有进房陪新娘,反倒摆了一桌天九牌,众众大赌特赌,且到天亮之后才散……” 蒋弘武道:“张大人,你那时候已经走了,不晓得后来的结果……” 他的话说到一半,忍不住笑道:“从那场赌局之后,钱宁得了个三光道人的封号,每回只要有人提起这个封号,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朱天寿颇感兴趣,问道:“弘武,什么三光道人,真是难听!是谁替他取的这个封号?” 蒋弘武道:“好像是魏彬魏公……大人取的”朱天寿道:“这名字还真好听到那个时候,纵然太湖水寨中有上千名的湖勇,结局也仅有一个——寨破人亡,死伤殆尽,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金玄白故此一上船便摆出高姿态,希望能尽自己一人之力,避免惨剧的发生,让太湖能安然无恙 故此,如何能让齐玉龙相信他的话,远离程家驹、以及游说齐北岳将软禁的齐冰儿释放出来,便成为金玄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 这件事是唐门的耻辱,也是武林的秘辛,知道的人只有唐门家族以及九阳神君等五大高手以及金玄白了,江湖上几乎没有人晓得这段秘闻 故此当金玄白说出时,唐氏兄弟才会如此的气怒愤慨,难以压抑激动的情绪……金玄白并不明白唐门上下将这件事视为立门以来最大的耻辱,二十多年来,唐门曾八次以上,派出门中弟子往返苗疆,追查当年那位施出绝技,收尽唐门暗器的高手,倾尽全门之力也要报仇雪耻 齐玉龙望了望唐氏兄弟,心中狐疑地问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齐兄,在下此来是有三件事要跟你商量” 齐玉龙颔首道:“这件事,小弟一回到水寨,立刻会向家父禀报,至於家父要如何打算,在下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回复,立刻暗暗叫起苦来,暗骂道:“该死的韩永刚,竟然骗我说金玄白是个江湖淫贼,谁知道他不但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枪神的徒弟,并且还是东厂的大档头,糟糕了!得罪了这个人,我该怎么是好?” 他早就听人提起,东厂和锦衣卫里能人异士甚多,许多人表面上是江湖侠士,武林大豪,暗地里都成为这两个机构的成员,专门负责武林中各种事务,一方面维系武林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监视武林各派,避免有叛乱的情况发生 金玄白一愣,只见那两名分舵主也跟著齐玉龙下跪叩首,而唐氏兄弟惊骇之余,同样也跪了下来 齐玉龙奔到船头,只见金玄白衣袂飘拂,双足在空中踏行,如同履行天梯,就那么一步步的跨出,一直走到十丈之外,这才落在水面,然后浮水踏波而去 他喃喃道:“这人的武功太可怕了,难怪他敢说天刀也只能挡得了他三招!” 于千戈在他身旁道:“少寨主,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我们太湖也不见得会怕了他,不过他同时也是东厂的大档头,我们就得格外小心了!” 齐玉龙被湖面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道:“走!我们快回寨里,一切从长计议!” --------------------------第 六 章  情之所锺湖上晚风拂面,水波喃喃低语 金玄白催动真气,御波而行,大约费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巳到达岸边” 他转过身来,望著朱瑄瑄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怎不跟诸葛兄他们一齐走呢?” 朱瑄瑄道:“你答应带我去找唐伯虎的,人没找到就想溜啊?” 金玄白笑了笑,也懒得解释 朱瑄瑄望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在闪烁的火把光芒映射下,照出脸上光影明暗分隔的模样,虽然称不上很英俊,更谈不上潇洒,却另有一种慑人的气势 所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害死了世上多少有自信的美丽女子,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到时候后悔莫及就晚了至於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的纠缠,则完全是因为他是火神大将之徒,是伊贺流忍者们心中的少主 故此他看到朱瑄瑄眼中出现那种神色,禁不住心中一阵迷惑,弄不清楚朱瑄瑄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朱瑄瑄眼中闪出钦敬的神色,道:“大哥,你仅凭着一块木板就能浮水而去,是不是少林派的‘苇渡江’轻功身法?” 她连叫了两声“大哥”,金玄白仍浑然不觉,笑了笑道:“我这种轻功身法是融汇了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轻功之长,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朱瑄瑄知道他身兼数家之长,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之中的辈份极高,故此听了金玄白之言,丝毫没有惊讶,道:“大哥,你把这种轻功身法传授给我好吗?如果我练成了,就可以跟你携手凌波而行,岂不是像神仙一样?” 金玄白笑道:“你以为这种轻功好学啊?没有十年以上的苦练,绝不可能练成的,你的根基太差,还是不要学的好” 朱瑄瑄道:“大哥,我求求你啦!教我好不好?我一定肯吃苫,好好的练……”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喜读书、绘画、音乐、练这个干什么?浪费时间而已 老船夫花三一向畏惧那些如狼似虎的衙门差人,被逼著驾船出湖,本来便非他心中所愿,也只当出回劳役,白忙一夜 江凤凤见他突然发起呆来,脸上现出痴迷的神色,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所迷,羞涩地抿唇一笑,走过来拍了朱瑄瑄一下,道:“朱公子,你怎么啦?好端端的发起愣来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面对这两个俪人,当他从服部玉子处获知她们已经同意要和玉子一起嫁给他之后,心情便起了变化,见到她们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自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反而有些隔阂、有些尴尬 秋诗凤似乎不堪被他的炯炯目光逼视,长长的黑睫一阵眨动,随即像帘子一样的垂挂下来,把明亮的黑眸遮住,小巧的粉鼻轻轻颤动,红唇有如一颗樱桃般,显得极为诱人 可是回目一看,却发现被自己左手搂住的何玉馥却满脸哀怨的望著,一双星目之中似有无尽的愁绪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只听服部玉子“咯咯”笑道:“琴韵,看来你比诗音要聪明多了,说得好,等会儿有赏!” 琴韵大喜,躬身行礼道:“谢谢傅小姐赏赐!” 金玄白见到诗音的小嘴撅了起来,不禁笑道:“诗音,你别难过,等会傅小姐赏什么,我也同样的赏你一份,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 诗音喜出望外的跪了下去,道:“多谢姑爷赏赐!” 金玄白右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诗音的身躯托了起来,微笑道:“不要客气,站起来说话!” 诗音和琴韵都曾在渡船口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将武当游龙剑客方士英手中的长剑击断,知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 秋诗凤也道:“哥!两位姐姐说得对极了,你是枪神的嫡传弟子,又是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级人物,一身武功兼具数派之长,再练几年,包准可以打败漱石子!” 金玄白心情豁然开朗,取过诗音手里捧著的秋水剑,道:“走!我这就把寒梅剑法练给你们看!” 他们一行六人,穿过回廊,从太湖石砌成的假山旁的小径走过,来到天香楼的一角空地上” 那些忍者立起,远远围成一个半圆,目光炯炯的凝视著金玄白,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此刻有三、四十名的忍者,每一个人都是剽悍健壮、一身杀气,使得她们看了有些不安,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跟服部玉子一样,称呼金玄白为少主 那些后来的人也都是身穿灰衣,背上背著狭长形兵器,全部都是在金玄白练剑时悄然出现的此刻,那种同样的感觉又来了,并且在这么遥远的距离下被他发现,也使得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发现自己的功力提升,竟然远达二十多丈 金玄白手中的碎石一发出,身形便急速掠起,腾越三丈有余,半空之中便将那个从树上掉下的蓝衣人接住,随著单足一点魁伟的桐树树干,他又像脱弦之箭,掠了回来 这张脸孔在金玄白的记忆里是非常熟悉的,恐怕打死了也不会忘记,因为这个蓝衣人便是他痛恨之极的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 他在之前曾经见过五个服部玉子,不过那是子玉凭著精湛的易容之术,所做出来的结果,绝不像这两个年轻的女子,完全是浑然天生,绝无经过人之易容 他轻轻的“咦”了一声,把程家驹的身躯放在地方,弯腰取下那根铜棍,这才发现铜棍两端嵌镶著有琉璃镜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较大,也不知作什么用的 的确如此,神刀门在江南立起山门以来,有近二十年的历史,门下弟子有二、三百名之多,除了替人作护院保镖之外,还有下少人投入衙门 可是她们的身影刚动,眼前人影一花,已看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程家驹身边” 话声未了,她们二人只觉手腕一麻,双剑已经脱手,接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顺著她们剑式的运行方向,把她们推出数丈开外,跌倒在街道的两侧 不过他的刀势已经蓄足,双方的距离也已接至刚好出招的地步,不容他再多想,大吼一声,劈了出去 他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只听唐凰又道:“大家快来看唷!一代大侠,神枪霸王金玄白抢了唐门金银凤凰手里的宝剑不还……”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刚对是骂我是骗子吗?现在尊称我是大侠了?” 唐凤见到那些衙役越奔越近,焦急地道:“金大侠,是我们错了,我们向你赔罪好吧?求求你把宝剑还给我们!” 金玄白沉喝一声:“不要动!” 唐凤和唐凰两人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但见在金玄白手里跳动轮飞的四枝短剑,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形,依次投入她们腰际悬著的剑鞘之内……唐凤和唐凰骇然大惊,互望一眼,唐凰抢先开口道:“你……你这是什么暗器手法?” 唐凤接著问道:“喂!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吗?” 金玄白嘴角噙著微笑,道:“你们还不快跑?莫非真想被抓进大牢里不成?” 唐凤道:“你也快跑吧!惹上了差人,麻烦就大了!” 她眼看那些衙门差役已奔到五丈开外,不敢再多逗留,一把拉著唐凰的手,并肩飞奔而去 可是到了洪武十五年的时候,太祖又废除四辅官,设武英殿、文华殿、华盖殿、文渊阁、东阁等大学士 朱天寿默然点了点头,只听张永又道:“四川巡抚林俊林大人还是个人材,配合洪大人必定可以剿去民乱,小舅你可以放心 刘瑾得到密报,心中大惧,於是连夜领著马永成、谷大用、张永、高凤、罗祥、魏彬、丘众等七人围跪在武宗的身边哭泣 连夜之间,出动大批东厂及锦衣卫人马,把赞同诛杀刘瑾等“八虎”的司礼太监王岳和徐智、范亨等人逮补,发往南京充净军 到了第二天早上,诸位大上臣上朝,正要争论该诛刘瑾或仅将之遣放南京,却发现形势已经大变 静默了一会,金玄白缓声道:“大哥,我言重了,其实皇帝当时年纪太轻,才十五、六岁而已,尚未长大成人,心智皆未成熟,骤然担此重任,当然无法辨识身边的人谁好谁坏!故而他的所作所为应该值得原谅……” 他顿了下,道:“所以按照常理来推断,应该担负起妄用奸人责任的是皇太后和那些老臣!” 朱天寿眼神一亮,问道:“贤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皇帝纵然有责任,可是应该负起更大责任的还是太后和那些老臣才对” 金玄白继续道:“刚才听诸葛老哥说起朝廷的架构,比起江湖上的门派来,可要复杂庞大得多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骤然担起如此重担,没被他搞垮了,就已经算不简单了,我们何忍苛责?” 张永瞄了朱天寿一眼,道:“金侯爷,如果皇上能够亲耳听到你这番论述,心里一定非常高兴……” 金玄白道:“我说的话都是持平之论,并不是让皇帝开心的,张大人,如果你见到皇上,可以转告他,我说的这番话,不过我也希望他能速除奸倭,重振朝纲,如此一来天下百姓才能安宁,也就不会有什么暴民造反的事发生了 第三行记的是刑部、尚书刘缨,下面七个人名,全都没有职衔” 金玄白笑道:“天下哪有这种荒唐的事?” 张永满脸诡异的笑容,道:“金大侠,你只要能替皇上除去剑神和剑豪,就算要求封王,皇上也会答应,遑论其他了!” 金玄白赶忙摇手,道:“我可不干什么王爷,你千万别出馊主意了,免得害我行动不得自由 击完了掌之後,大家相视而笑,诸葛明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咧嘴笑了出来,只听张永问道:“诸葛大人,是谁在门口喧闹?” 诸葛明躬身道:“是朱公子和江姑娘在门口吵著要见金大侠……” 朱天寿双眉一皱,道:“这个家伙真是胡闹……” 金玄白忙道:“朱大哥,是我答应她,今天中午之前要陪她去见唐解元的……” 他笑了笑道:“目前没事,我正好陪她走一趟,之後,我要到城里去会见齐姑娘,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回来了 唐伯虎虽然客套地行礼如仪,不过金玄白却发现他把大部份的注意力都放在江凤凤的身上,让她浮起羞窘之色,於是笑了笑解释道:“唐解元目前正在绘制一幅十美图,想必是监於江姑娘容貌标致,可供入画,所以才放肆了点,江姑娘,请勿见怪才好!” 江凤凤抿嘴一笑,道:“像我这种在山里面长大的野丫头,哪里入得了唐解元的法眼,金大哥,你在开小妹的玩笑吧?” 唐解元忙道:“不、不!姑娘慧质兰心,天真可爱,足堪入画,只是不知姑娘肯否供晚生描绘芳容?” 江凤凤睨了朱瑄瑄一眼,低声道:“这个你可要问过朱公子啦!看他肯不肯让我……” “没问题!”朱瑄瑄紧接著道:“唐解元能够看中江姑娘,是你的福气,在下焉有反对之理?” 金玄白颔首道:“唐解元这幅十美图如果绘成,必定是旷世名作,定能流传千古,江姑娘的容貌能进入画中,的确是件好事……” 朱瑄瑄见到唐伯虎满脸愉悦,企盼的神情,问道:“请问解元公,这十美图里其他几位美女都是些谁?” 唐伯虎望了金玄白一眼,道:“其中三位是金大侠未来的夫人” 金玄白道:“解元公,关於你刚才说的什么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的话,的确便是如此,不过也就因为人生短促,我们更该奋发向上,有一番作为,如此才不会辜负此生,对吧?” 唐伯虎点了点头,道:“大侠说的有理,诚如岳飞所言,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我们在年轻时更该努力才对……” 他笑了笑道:“等这幅十美图画完之後,我准备偕同敝友祝枝山到处游历一番,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个梦中美女,可以跟大侠的诸位夫人媲美……”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唐兄这么说,看来需要在十美图里留一个位置给那尚未寻获的梦中美女才行,不然到时候就没空位了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她们两互望一眼,何玉馥问道:“子玉姐,你说的老主人不是枪神,又是谁啊?” 服部玉子讶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少主既是枪神之徒,同时也是火神大将的徒弟?” “火神大将?”何玉馥问道:“诗凤,你有没有听过火神大将?” 秋诗凤想了下,摇头道:“没有听过……” 服部玉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道:“火神大将是海外二仙中排名第一的高手,你们怎么会没听过呢?” 何玉馥“哦”了一声,道:“我好像听我师父提过一次,说海南剑派的掌门人昔年曾列名海外三仙之中,却没说其他二人是谁 自然,何玉馥和秋诗凤只知道金玄白除了是枪神之徒外,另两个师父便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就凭著这三个师父,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 秋诗凤看他那抓头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大哥,你说什么傻话?怎么师父太多也会忘掉?你在骗我们吧?” 金玄白看她笑靥如花、灿眼生辉,心中一阵冲动,几乎要把自己同时也是九阳神君和鬼斧之徒的事全盘托出 服部玉子勉强抑制住笑,抿了抿唇道:“少主,我们化妆成三个黑脸大汉,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 金玄白摇头道:“这个不好,四条黑脸大汉齐出现在苏州城里的街上,恐怕会吓著人,说不定当街就把小孩子吓哭了……” 他笑了笑,道:“这样吧!你们三个变个妆、丑一点就行了,也不会那么引人注意 程震远离乡十年,如今衣锦还乡,自然非常兴奋,於是便斥资十万两,在苏州城郊二十里外购地建造一座以巨石垒墙的山庄,取名集贤堡,定居下来 金玄白凝目望去,发现这两人正是昨夜所见到的船夫花三和他的女儿花牡丹,只不过他们换上新衣,穿上丝履、绣鞋,经过一番盛装打扮,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 秋诗凤伸了伸舌头,道:“大姐,那种日子我可没法过,你别吓我” 她在五湖镖局中带著一百多名弟子,依然被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剑阵,手里的龙头拐杖也被打弯,铁剑被摧,若非金玄白手下留情,她和银剑先生都将死於枪尖之下 金玄白左手往後一挥,大袖扬处,发出一股气劲,制止彭飞龙奔来之势,右手戟指着金花姥姥和无果、无明、无法等三位僧人,沈声道:“你们之中有谁敢动五湖镖局的镖车一下,便要面临难以想像的後果 罗三泰满脸虔敬的道:“属下罗三泰拜见金大侠!” 薛义单足跪著,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属下薛义,拜见金大侠,敬请大侠午安 急涌而起的雄浑掌劲,层层叠叠而起,发出一阵急啸,如同海潮连波,奔腾疾涌,迅捷的把金玄白全身罩在里面 韩翠花那时仅是个荳蔻年华的少女,尚未从峨眉出师,而慈云师太则已是峨眉的长老,年纪超过五十,据说剑术之高,已居於峨眉之首 慈云师太仔细地聆听著韩翠花提出的问题,并且一一的解说,关於剑术的奥秘,韩翠花可说在那数日里,得到极大的启示和助力” 江百韬瞥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抱拳道:“金大侠,彼此!彼此!也祝福你早日成亲 金玄白看了看门上的那块大招牌,昂然定了进去 酒楼茶肆之间,平时便是散播谣言、传递消息的地方,苏州城的大街多年都没生公然斗殴之事,这几天连续经历二场当街杀人之事,并且连衙门大捕头率领百名差人都不敢插手,这神怪事怎不使得一向平和宁静的苏州城不为之轰动? 故此随著耳语的传播,神枪霸王之名闹得几乎人人得知,那三名伙计都曾亲眼见识金玄白以一人之力,杀死数名红衣喇嘛,并且把四位天师教的道士击倒,是以一见金玄白的面容,全都吓得呆住了 何玉馥轻轻的一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凤,那几个家伙就坐在角落边,是 我们二个月前在钱塘观潮时遇到的一群人!” 秋诗凤凝目一看,果真发现厅中角落的一张大桌上坐著的四名壮汉和一名锦衣瘦削汉子,脸孔有些熟悉,想一想,正是二个多月前,在六相塔边出言调戏自己,却被打得负伤求饶的一群人” 金玄白颔首道:“有劳孟掌柜了!” 孟子非望著服部玉子,道:“金夫人,小的两个时辰後,会带店里的伙计去找夫人洽谈储金细节,不知是否妥当?”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夫人”,心里便是一阵欢喜,点头应道:“没关系,任何时候来 都可以” 柳桂花把戒指放在黄布上,转转的摩挲了一下,然後缓缓包了起来,等她想起什么,一抬头,已见到熊坤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了楼梯” 金玄白见她答应,高兴地对熊坤道:“熊掌柜,我们坐在这里听一会评弹,你到厢房去把赵大掌柜叫出来,就跟他说,我有事找他 而熊坤则是在惊愕之下,连忙奔了过去,扶起那个被殴的冯大公子,焦急地问道:“冯公子,你怎么啦?有没有伤著哪里?” 那个锦衣公子一开口,立刻又吐出一口鲜血,血里混和著四颗牙,落在地上,吓得他大哭大喊道:“爸爸,你快出来,有人打我 由此推论,那位周老爷便是周瑛华的父亲周大富了” 锦衣大汉凶目一闪,道:“华山白虹剑客又怎样?打了老夫的贤侄,她一样得还债!” 他跨前一步,沈声道:“老夫乐大力,江湖人称奔雷神拳,你……” 话声未了,那间“天”字号厢房的房门一开,人影急闪,接著有人喝道:“玉馥,退下!” 随著这声沉暍,一个道装打扮的蓝衫中年人已跃到了何玉馥的身边,拦住了奔雷神拳乐大力前进之势” 乐大力狂傲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女儿打伤了人,当然要受到惩罚,否则还有什么天理国法,江湖规矩?” 金玄白敞笑一声,走了过去,道:“姓乐的,你要谈天理国法、江湖规炬是吗?我来跟你谈!” 何康白这时才发现金玄白,惊喜地道:“金大侠,原来你也在这里?” 金玄白抱拳道:“何前辈,在下是陪同令媛一起来找赵大叔的,没料到你也在这里,如此甚好,就让在下把这件事处理完毕之後,再和前辈一叙” 赵守财这时也看到了金玄白,兴奋地奔了过来,道:“金大侠,劳动大驾来此,老奴有失远迎,尚祈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抱拳道:“赵大叔,此刻不是叙旧之时,你陪著何前辈在旁等候片刻,或是回厢房去,待我处理完这几个狂妄的家伙之後,我们再好好的一叙 乐大力心中根本就不在意金玄白是什么官员,更不把对方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不错,谁若跟我乐某人过不去,今天非让他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不可!” 他虽然不相信金玄白的模样像是个做官的,却因为麻烦,也懒得多问对方来历,因为吃定了华山派并没有多大的实力,绝不敢和西厂为敌,是以跨步撩身之际,提聚五成功力,已使出奔雷掌法,急速劈出 冯敬贤知县没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惊骇之下,虽然见到平正光带著三名西厂的高手扑向前去,仍是一把抓住熊坤的手,叫道:“熊掌柜,快!快去找衙门的差役过来” 周大富惊诧地望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这位具有大侠和大夹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商量?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不敢追问下去,指著地上倒卧的四名黑衣人,低声道:“金大人,这几位是西厂的档头,你可得小心 赵守财虽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把西厂的档头带走,却也不敢多问,坚持相何康白等人留在大厅等候,非要等金玄白办完事後才一起回去厢房用餐” 他顿了一下,道:“周大富,我明白告诉你,昨夜我和东厂诸葛大人应李强之邀,到他湖边农庄吃饭,恰巧碰见仇钺和周瑛华准备相约殉情,若非是我加以拦阻,只怕你在数日内便会发现太湖里的一具女尸便是你辛苦养大的独生女儿……” 周大富惊叫一声,颓然跪了下去,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嘴唇蠕动数次,却怎样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对赵守财道:“赵前辈,你先带他们入席吧!我说几句话就来” 祝枝山和文徵明对眼前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人没放在眼里,反倒对站在他身後的服部玉子和秋诗凤投以异样的眼光 在这瞬间,金玄白有了这种荒谬的想法:“看来这世上只有权力和金钱才能让人尊敬,让人慑服,以後练武的人,恐怕都要屈服於这两者之下 金玄白只见那个叫髯大汉肤色黑黝,体形粗壮,虽然穿著文雅,却一看便是个外门高手再一看他死盯著秋诗凤,心中不悦,眼神一凝,露出烁亮的神光也盯住那个大汉 这时“宇”字厢房的大门又被人推开,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两张俏丽的脸孔在门边闪了下,立刻便又缩了回去,正是他早上才见过的唐门金银凤凰,唐凤和唐凰二姐妹 何康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朝庭斗争,难怪会……” 他目光一转,问道:“贤侄,你看那朱天寿是不是一位王爷?不然西厂的人为何从杭州追到南京,又从南京追到苏州,可能便是冲著他而来” 金玄白点了点头,转首望向赵守财,问道:“赵大叔,这几天太湖里有什么动静?听说冰儿已经被软禁起来了,此事当真?” 赵守财道:“老奴从牢里被放了出来之後,本想亲自到太湖一赵,可是遇到了何大侠造访,一直抽不出空来,不过据我从桂姨处得到的消息,齐老爷子好像身罹重病,卧病在床,如今太湖水寨里两派人马在争夺大权,一边是夫人,另一边则是大公子齐玉龙,眼下情况如何,谁也不知” 赵守财一伸手,道:“来!两位贵宾请入席,有话我们边吃边谈吧!” 他们三人进入厢房之内,只见酒菜全都摆好,可是只有服部玉子相何玉馥二人坐在椅上,其他六个年轻男女全都挤在窗口,拿著千里镜在轮流观看窗外的风景,一片吵杂议论之声, 从他们嘴里传出,显然这具千里镜引起他们极大的好奇之心wuxiawu/何玉馥回了个甜甜的笑容,见到何康白转身离去,这才笑著问道:“大哥,我爹没骂你吧?” 金玄白一愣,道:“他骂我作什么?” 何玉馥低声道:“你没经过他的同意,拐走他的女儿,他还不骂你啊?” 金玄白笑道:“有我做他的女婿,他满意得不得了,疼我都来不及了,怎会骂我呢?”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打了他一下,眉目含情,啐道:“你真是皮厚!” 金玄白一把握住她的柔荑,道:“他见我妻子太多,怕你吃亏倒是真的……” 服部玉子伸手轻轻捏了何玉馥臀部一下,道:“喂!你们小俩口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好不好?让人看了肉麻!” 何玉馥一脸的红晕,把手从金玄白的大手里抽了回来,一把抓住服部玉子的手,道:“哟!姐姐吃醋了?你看,那股酸味真是酸得咧……” 服部玉子轻啐道:“小鬼!回去再收拾你!” 金玄白见到她们在调笑,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直到赵守财斟好了酒,把酒杯放在他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一声低吟从他喉间发出,剑影如水泛动,剑上涌现十二朵的梅花,随著他的身形飞舞,那朵朵的寒梅幻化千百,全部灿烂地绽放著 不过就因为金玄白能够做到,所以何康白相信,以後的华山弟子一定也会有人能达到这种高超的境界,那么华山凭著这三十六招寒梅剑法,就算不能超过武当,也将紧追在後,成为剑派中的翘楚,将昆仑、崆峒等剑派远远抛之身後……所以他才会激动地向金玄白致谢,表达心中的感动和感激” 金玄白笑著暍乾了杯中的美酒,众人也随之饮尽杯中的酒 何康白认得那是楚老夫人所传的“龙形剑法”,每剑发出都有五个不同的变式,威力不小,可是或许楚仙勇忌惮金玄白的剑法太厉害,故此剑路仅是中规中矩的施出,并且每招只出七分便撤剑变式 就在众人尚未来得及眨眼之际,银光乍闪,室内竟然响起“嗡嗡”的声响,何康白依稀见到金玄白二指拈著银筷幻起一片银光,顿时把二斧一剑封在银光之外 就在他看清楚自己抱著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时,那个女子已娇叱一声,玉手一搧,给了他一巴掌 唐凤见到欧阳朝日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突觉胸前适才被碰到之处一阵灼热,心里竟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由得睑孔都红了起来” 欧阳念珏把两柄斧头递给两个弟弟,道:“没有关系,败在金大哥的手里不丢脸,就算爹娘来此,和楚伯父、楚伯母一齐联手,恐怕也赢下了金大哥” 何康白道:“近十年来,四川唐门中人罕得出入江湖,不知两位姑娘为何来到这苏州地界?” 唐凤道:“禀告何老前辈,晚辈是陪堂兄到江南来游历的……” 服部玉子见到唐凤一直不断地偷看自己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心知她在奇怪自己的长相,比起何、秋二女相差甚远,於是笑了笑,低声问道:“少主,你在哪里认识这对可爱的双胞眙妹子?是不是又想收为专宠?” 金玄白也习惯於服部玉子一下少主、一下相公、一下大哥的乱叫,更习惯於她似假似真的吃飞醋,笑笑道:“是啊!我留下这两个小美女,就等著你来吃醋 金玄白道:“这是东厂镇抚的腰牌,朝庭对你们四川唐门已经注意很久了,最近派我整顿江湖上许多劣行重大的帮派,唐门也列入其中,如果你们再不收敛,小心我会拿唐门开刀”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 欧阳念珏几乎跳了起来,尖声道:“我不相信,你若是武当弟子,又怎会说少林派的七 宝小神僧是你的师侄呢?” 金玄白两手一摊道:“事实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欧阳念珏抚著额头,道:“你让我想想,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又是武当派的弟子,然後也是少林派的传人……” 赵守财骇然的接著下去,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有五个师父罗?” “不错 他们四人提到了锦衣卫,又提起东厂的一些人,金玄白仗著酒意,掏出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块腰牌亮了亮 临走之前,他到欧阳念珏睁著一双明丽的黑眸不断地望著自己,里面似乎蕴含著许多特殊的心意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三集--------------------------第十三卷第 一 章  追龙事件中国古代的交通及运输工具,大都以兽力为主,如马、驴、骡、牛,甚至骆驼都被利用为载人或运货的载具 正德年间,社会上奢靡之风日盛,乘轿的风气遍及,上层社会里的官绅士子,用追求时髦服饰和豪华享受的形式来展现特权,并以此竞赛,一般的暴发户则因而群起效尤,在夸富斗胜的情形下,更以乘轿为最基本的财力展示 可是金玄白思绪一转,移到了西厂四大神将在南京付出臣款收买血影盟,要暗杀朱天寿的事,忖道:“这两件事有什么牵连所在?莫非朱天寿、朱寿、朱宋武三个人里真的有一个是皇帝?” 这个意念一泛现脑海,他立刻又加以否定,因为以诸葛明的身份,难道连皇帝是谁都不认得了吗? 再怎么说,朱天寿好色懦弱、贪图逸乐、望之不似人君,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印象里皇帝的英明神武、天纵奇才叠印在一起,像这么个公子哥儿,怎么会是戏文里所说的威严庄重、蓄有长须的皇帝老儿所能比拟? 金玄白甩了下头,忖道:“朱大哥命太好了,继承了上一代的万顷良田,万贯家财,再加上他有个外甥叫做张永,正好执掌锦衣卫,这才让蒋兄和诸葛兄对他另眼相看……” 想起了朱天寿的言行,金玄白忖思道:“难怪朱大哥见到官府里的情形之后,深知权力的重要性,于是要找张永弄个什么爵位做做,并且顺便还要替我想办法做个侯爷,想必这侯爷官不小,比起锦衣卫的同知差不到哪里去,嘿嘿……” 想到这里,他真想掀起轿帘找个人问问,做一个侯爷,是否可以像布政史或巡抚一样,进出之际,可以乘坐八人抬的大官轿,并且还有皂隶打锣开道? 刹那间,他的思绪像跑马一样,跑出老远,好不容易才回到手里的那张银票上,定了定神,他折好银票收进怀里,决定要在第一时间内找到诸葛明,问清楚这件事 他从“移花接木”的计策,想到了“釜底抽薪”,又想到了“李代桃僵”,终于决定了进行的方式 若不如此,怎会在截获了赵守财放出的鸽子后,立刻在一日之间,把苏州地面上,连同四郊乡镇的所有养鸽者连人带鸽的一齐擒捕入狱? 金玄白此时明白这个组织当初取名“追龙”的意思指的是追查七龙枪行踪,可是官方却在这个“龙”字上作文章,扩大解释为有人要逆谋反叛,准备追杀皇帝,篡夺皇位 金玄白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忖道:“这个移花接木之计,虽然有很多的漏洞,不过有文件、信札作为佐证,就算是安化王如何解释,恐怕也解释不清了” 他的思绪一转,想起了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起过的有关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认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相互杀害的情况,恐怕至今犹会发生,绝不会停止 难怪历代皇帝在面临反叛时会不顾一切的全力剿灭叛乱,纵然血流成河,杀人盈野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权力对于一个皇帝的重要性了” 陈南水面上浮现惶恐之色,道:“金大侠,你太客气了,仅是区区举手之劳,在下应该……” 金玄白看着他那张粗犷的面庞,微微一笑,道:“陈兄,你的双钩火候虽够,可是招式衔接之际,不够紧密,如果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去掉一些花招,想必威力会更大” 陈南水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可以让自己武功突飞猛进,可是他身为锦衣卫的将军,受命前来迎接金玄白,绝对不敢违逆张永的命令,耽误金玄白的时间”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块系有五色丝线的木牌,放在圆桌之上,道:“老哥,这块腰牌是你交给我的,没错吧?” 诸葛明满腹疑云,看了腰牌一眼,颔首道:“不错,这块腰牌是你我初见之时,我交给你的 诸葛明冷冷一笑,有些忿然道:“想我诸葛明,自弘治年间便进入锦衣卫,一向忠心耿耿的为皇上效劳,后来虽被调进东厂,可是从未违反初衷,不知老弟你从何人之处听到这种消息,认为我是刘公公的党羽?真是冤枉我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杨一清大学士是张永同一阵营的重要人物,如果邱衡受到重用,那么张永等要对付刘瑾的一切计划和机密都会被泄漏出去”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道:“他就跟下棋时的卧巢马一样,极为重要,只要车一走到恰当的位置,卧巢马就发挥了功效,一定可以逼死对方的老帅” 诸葛明笑道:“没关系,我们之间的误会冰释,自然以后大家一条心,友谊更加巩固,岂不更好?” 他瞄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不过我的双重身份是绝对机密的,不能泄漏出去,否则定有性命之忧,金大侠,你可要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能说,尤其是那位邱衡!”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听张永道:“邱衡这厮既和刘缨那一群人走得近,一定得多加提防,不过,把他安插在杨大学士身边,对我们反倒有极大的帮助,让他成为我们手里的一枚棋子 张永道:“金大侠,关于令徒仇钺定亲下聘之事,我已全部交给宋知府和罗师爷去办,据说苏州的习俗是小聘六礼,大聘十二,可是宋知府为了拍马屁,已让罗师爷准备了三十六样大礼下聘,如此一来就不会失了金侯爷的面子 朱天寿见他欲言又止,端起面前的白玉杯,道:“金侯爷,我们现在可以喝酒了吧?” 他的目光一转,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我和金贤弟做侯爷!” 蒋弘武反应极快,抢先诸葛明一步把酒壶抓住,然后把面前所有的酒杯全部斟满” 诸葛明抚掌颔首,继续著蒋弘武的话,道:“蒋兄说得不错,小弟也颇有同感,虽然那种杀戮极为惨烈,不过也是一种美,能使人心悸”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贤弟,你知道为兄最大的志向是什么吗?” 金玄白一直在听著他们在数说著钱宁的笑话,由於和钱宁不熟,所以一直都搭不上话,只是默默的聆听著,没有吭声 到这个时候,他不禁对朱天寿肃然起敬,改变了原先的印象?觉得学富五车这句话都不足以形容朱天寿的常识渊博 他喝乾了杯中美酒,往执壶少女身上一丢,继续道:“这四种类型的女子,第一种是白、胖、高” 金玄白幻想著一个又黑、又瘦、又高的女子,果真像一根铁棍,禁不住笑了出来,道:“大哥,还是白、胖、高最好,用字极妙,无法更改”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说,才明白未天寿是指自己仍然保持著童身,从没接触过男女性事之意 他哈哈大笑道:“贤弟,你果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是我朱某人的知己,这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号,普天之下,也唯有我才能当得起” 未天寿呵呵笑道:“贤弟,原来做淫贼还有这种好处!哈!我倒也想试试看 无论是何者,都不足取,专情和滥情之间,应该取其中庸,不可让专情变成悲情,更不可使滥情成为悲剧 他只要想到什么,便下令刘瑾去执行,从不问其中的过程如何?花费多少?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包括来自高丽、琉球、安南、暹罗、满洲、蒙古各地 豹房建筑以来,至今两年多,花费的金钱,已经超过黄金十五万两,而朱天寿却对此毫无概念,否则他不会以五千两银子一天的天价,包下天香楼” 蒋弘武脸上的那条刀疤已因饮酒之故而变得发红,他摸了摸刀疤,不解地问道:“朱大爷,若是连满脸大麻子的女子也能上得了格,那我这张脸也算得上是美男子、俊郎君了!嘿嘿!” 朱天寿两眼一翻,瞪了他一下,道:“嘿你个头,我有说麻是满脸大麻子吗?这麻字的解释,是指女子脸上长水痘之後,不慎留下的几颗白麻子,顶多不能超过十颗……” 他的目光在那八个少女脸上转了一下,道:“呶!像这个彩虹一样,她脸上有那么三、四颗小白麻子,岂不显得俏丽可爱?” 他所指的是那个执壶少女、金玄白目光一闪,但见她眉心和眼尾果真散落著数点小凹洞,仔细看去,不但不见丑处,反倒增添一些说不出的韵昧 朱天寿哈哈一笑,大呼:“酒来!” 彩虹赶紧倒满了一杯酒,双手捧著递了过去,黄莺接过酒杯,噙了两口葡萄美酒,喂著朱天寿喝下,然後又细心地替他抹去嘴角的酒水,这才将白玉杯交还给彩虹 至於其他几个他所认得的女子,包括血影盟里的那些女忍者在内,也没有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在江南地区,具备瘦、小、娇这一类的女子不少,白、胖、高这种类型也可找得到,至於另外两种类型的女子就难得看见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点头道:“好,小弟就陪著老哥多喝几杯!” 张永站了起来,吩咐那五名少女收拾饮具和食盒,托盘,准备往秋千架旁不远处的石桌移去” 邵真人连催八次内劲,已提起了九成的功力,可是觉得自己像是击在万载寒岩之上,完全不能让巨岩挪动丝毫” 张永放下了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邵真人从怀中掏出了道冠,戴在头上,整了整道袍,向前走了两步,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恭声道:“贫道邵元节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承蒙大侠宽宏大量,没和贫道一般见识,放过了贫道这一遭,真是多谢……” 金玄白见他整理了衣冠,神色庄重的向自己致谢,也不敢怠慢,抱拳道:“道长不需太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小事一桩,就此揭过 邵真人目光一闪,望向蒋弘武,蒋弘武赶忙道:“真人请勿误会,我们不是在笑你,是笑我们自己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抓出谁贪污,谁变卖公物,谁假报产量,而是查出哪些人是刘瑾派出去的爪牙 根据劳公秉和于八郎的叙述,让金玄白得悉许多以前从未听过的事,这些事都有关於民生……他所听到的第一项是关於陶瓷器业,在金玄白的请求之下,于八郎说明了大明皂朝关於陶瓷业的政策及措施,以及现在的发展 金玄白听了劳公秉和于八郎叙述这八个月辗转於各地的所见所闻以及调查的结果,一方面感慨自己的无知,另一方面则痛恨刘瑾败坏朝廷风气,纵客朋党在各地贪渎污钱,因此忍不住问道:“张大人,对於这种奸人,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吗?” 张永之所以示意劳公秉和于八郎说出一路考查的结果,其目的便是要激起金玄白的义愤和不平” 张永冷哼一声道:“你说得容易,就算金大侠杀了聂人远,可是剑神高天行出来之後,由谁对付他?”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功力,绝非剑神之敌,就算加紧修练,也非一年半载之功,所以出手得从长计议” 他目光一闪,问道:“邵真人,你这回到陕西兴平,有没有什么收获?” 邵真人望了金玄白一眼,答道:“禀报张大人:此行收获极大,贫道不仅查出了赤龙之穴,并且还砍断龙颈,断了龙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年之内,刘贼必亡 邵真人吁了一口气,道:“天心奥秘,天意难测,贫道真是无话可说” 他顿了下,道:“风水又称青乌术、青囊术,因为唐代有本无名txt小说上提到:皇帝始划野分州,有术士青乌子善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 金玄白举杯道:“道长,我敬你一杯,请慢慢的说吧,反正不急” 张永惊骇地“啊”了一声,道:“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头道:“所幸当年下葬之际,方位稍有偏差,以致赤龙孕育成形时,四肢受到伤害,会有绝子绝孙的情况发生,不过此人生前富可敌国,贵不可当,乃有定数” 金玄白听到这里,已完全可以肯定邵真人说的那个刘贼,便是刘瑾,也故而明白刘瑾的祖坟正是葬在赤龙穴里 依据邵真人的说法,刘瑾祖先下葬时,因为棺木放置的角度稍有偏差,因而後人肢体受残,导致绝子绝孙,事实上刘瑾自幼阉割,进入宫中做小太监,果真应了这绝子绝孙的说法” 邵真人道:“好山好水之处,会产生所谓的十富地或十贵地,至於穷山恶水则有十贫地、十贱地,一般来说,下葬该选好的山水,应该避免找到穷山恶水的地理才对……” 张永问道:“邵真人,如何才能分出山水的好坏?在咱眼里,好山好水和穷山恶水没什么两样 举目四顾,园林的格局差不了多少,不过侧望天香楼那高耸的楼房,仍在十数丈外,他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确是喝太多了 随著他的头脑一清,他身形急旋而起,越过高耸的粉墙,进入邻院之中 园中景物依旧,金玄白很清楚地找到了方向,急步行了过去,他的神识清明,感应到园中最少潜藏著三十个以上的忍者,不过这些人此刻在执行守卫的任务,无人从藏匿的地方跑出来和他打招呼而已 金玄白见到那些忍者全都很年轻,有男有女,站定之际,目光紧紧的盯著木桩,眼中射出仇恨的神色,彷佛把那根木柱当成仇人” 金玄白笑了笑,道:“剩下的三百下等回来後再练吧,你现在命令他们回去洗个澡,换好乾净衣物,带好兵器,一炷香之後在此集合,随我上街去办件事” 金玄白点头道:“你去忙吧!” 小林大太郎单足下跪,行了个礼,立刻飞身奔行而去,看来他要用这一炷香的时间洗澡、换装,再集合手下,也够他忙的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起来吧!美黛子,你现在和姐姐一起,高不高兴?” 田中美黛子抿著红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金玄白见她登阶上楼,暗忖道:“东瀛的女子也真奇怪,遇到男人好像花痴一样,难道是民风使然,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环视厅内,华丽的陈设似乎给了他启示,忖道:“是不是她们经营青楼,一直过著这种舒适的生活,所以舍不得回到东瀛去,想要永远安居在此?” 胡思乱想了一阵,楼梯传来一阵声响,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前一後的走了下来,田中春子跟在她们二人之後:不敢逾越 她见到金玄白,检衽行了个礼,道:“相公,你回来了?好像又喝了不少的酒” 这时,田中美黛子带著一名青衣女婢从厅後走了进来 田中春子赶忙走过去接过木盆,放在一张桌上,拧了个手巾把,递给金玄白擦拭脸孔,田中美黛子倒完茶,便默默地退下,伊藤美妙见那个青衣小婢在发呆,叱道:“阿香,你还不快点下去,站在那儿发什么愣?” 青衣小婢畏缩地行了个礼,转身匆匆走进厅後 金玄白问道:“迎宾客栈离嘉宾客栈有多远?” 服部玉子道:“迎宾客栈和太湖王经营的悦来客栈只隔了三间铺面,而嘉宾客栈又和悦来客栈隔了八、九间铺面,两者之间大概相距有十多丈远 由此可见小林犬太郎脑筋非常清楚,知道白天执行任务跟晚上不同,绝不可穿忍者服,否则会惊世骇俗,暴露他们的身份 服部玉子向田中春子交待任务,她一听自己竟能随行,极为高兴,赶忙侍候著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进入第一辆马车,自己竞跳上车辕,和车夫坐在一起 因此,才会有那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俗话传诵下来,这种情形,至今尤烈,像这种小人,千万不能得志,稍为得志就目空一切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金玄白一进客栈,立刻便看到四个店小二都缩在柜台边,店里的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瘦小汉子,当他看到金玄白领著二十名身背单刀的大汉进入店内,吓得脸色都变了 金玄白见到忍者只有两人稍受轻伤,其他的人都安好无恙,於是对小林犬太郎道:“受伤的人每个发二两银子,休养两天,两天之後,他们每天挥刀多加一百次” 金玄白疑惑地问道:“买房子的钱够吗?” 服部玉子道:“天香楼那边,一天五千两银子,除了开销,大概还剩一千三百两,反正谈房子买卖也不是三五天的光景,到时候钱就够了” 服部玉子道:“单掌柜,你带路吧,其他的人去忙你们的,别妨碍少主办事了 他刚一踏进院子,正想开口问服部玉子,为何要在院里搭晒衣架,已见到两个年轻书生沿著青石板铺成的路径,走了过来 那个年轻人似乎没料到自己如此犀利的一枪都会被对方认清了方向,如此神准的抓住了枪尖部位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楚风神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原来是避免自己日後的尴尬 只不过在他们印象中的这一式枪法,既以守势为主,如何又可以用竹篙的尖端去敲震对方的枪尖? 若是没有具备锐利的眼力和快速变幻招式的手法,以及雄浑的内劲,如何能在瞬间觉察出三支枪尖所刺的部位,而施以这种守中带攻的怪异枪招? 楚仙壮和楚花钤愕然之际,听到了楚仙勇的话,也同时有了相同的感受,全都望著金玄白,等候他的答覆他身兼五大高人之徒,成就自然非凡罗!” 楚花铃一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何叔,火神大将是谁?怎么我从没听过?” 何康白道:“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的武林高人,身居海外三仙之首,你如何知道?” 他笑了笑,道:“贤侄,我们别站在这里,进屋里再谈吧!”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们离开松鹤楼之後,没有直接回来啊?” 何康白挽著金玄白的手臂,道:“我们出了松鹤楼,是赵兄不放心钱庄里的事,所以邀我们去喝了杯茶,岂知却收到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飞鸽传书,这回不仅两位老夫人和庄主要南来,并且同行的还有少林、武当两位前任掌门……” 他顿了下,道:“看来他们获悉四位前辈已有下落,所以追不及待的想要亲自见你,问清楚一切的情况!” 赵守财一直都没说话,这回突然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道:“金少侠,据老夫人表示,这回南下,会先拐到漱石子老仙长那里,很可能会邀他老人家一齐前来……” 金玄白一听漱石子将要相偕而来,顿时脑门里轰然一响,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忖道:“糟糕,我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六重,距离第七重的境界还差得远,如果碰到了漱石子,我该怎么办?” 何康白没有发现他脸色稍有异变,接著道:“漱石子老神仙是楚老前辈昔年的挚友,自从楚老前辈失踪之後,他老人家曾多次进出七龙山庄,表达关切之情,只可惜近年他在庐山之巅修真,未曾下山,恐怕老夫人会邀不到他老人家,呵呵!你知道的,云深不知处哪!” 他这么一说,金玄白才吁了口大气,心念一转,他赶紧把话岔开,道:“何叔,我此来是要跟你拿那几封书柬 他再问了一句,道:“贤侄,没错吧?她真的是傅姑娘?” 金玄白笑道:“小侄骗你做什么?她正是傅姑娘!” 何康白啧啧称奇,目光再三在服部玉子的脸上邃巡了几次,不仅引来服部玉子的注意,连何玉馥都发现了” 何康白又打量了服部玉子一眼,只听赵守财赞叹道:“这种易容术真是太神奇了,老朽活了五十多岁,今天还是头一遭遇见 楚花铃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怀中取出用丝绳扎好的几封信,交给何康白,道:“何大叔,这是侄女从安化王府里拿出来的几封信札,不知你有什么用途?” 何康白接过信札,道:“花钤,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他把手中的几封信札交给金玄白,然後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问道:“贤侄,不知你要这几封书柬做什么?” 金玄白把信札揣进腰囊里,道:“东、西二厂和锦衣卫搜寻全国,为的便是抓到千里无影……” 他将诸葛明带著数十名番子南来的目的以及在集宝斋布下陷阱之事说了出来,让何康白和趟守财听得吓出一身冷汗,两人互望一眼,何康白问道:“贤侄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什么安排,可以让花铃他们脱身?” 他顿了一下,道:“贤侄,老实说,这千里无影虽然在武林中是一个神秘的独行盗,其实每回行动,除了花铃之外,她两位兄长,还有慎之也经常一起行动,所以说这个名号是他 们四人共同闯下来的 金玄白忍不住道:“如今朝政大部份控制在司礼太监刘瑾的手里,官员贪污腐败,据说好几省都在闹流民,如果安化王和刘瑾勾结,那么大势危急,天下生灵涂炭,更加不可收拾,所以我这么做,并无坏处” 何康白道:“所谓六凶,第一是失天时,就是下葬的时间选择错了,没选好时辰;第二是方位错,就是悖反了龙脉之气,葬下的角度错了;第三是德不足,也就是说後人德行不够,却贪心的挑选好穴,由於福份太小和风水的地气相差太远,也会祸延子孙;第四是逞权势,如果有人凭藉自己的富贵权势,强占他人的宝穴,认为可得福份,则反遭祸害;第五是昧天良,如果风水宝穴已有人下葬,将棺木掘出,顶替他人的墓地,葬下先人骨骸,也会祸延三 代”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赵守财匆匆走了进来,道:“何大侠,你说谁绝子绝孙哪?” 何康白笑了笑,道:“我骂那些不以天下苍生为念的贪官污吏,胡作非为的结果,一定是绝子绝孙” 他苦笑一下,道:“就像我家的玉馥,她一向眼光极高,连武当三英都看不上,谁知道却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唉,这不是缘份是什么?” 服部玉子笑道:“何大叔,你别难过,应该为玉馥妹妹感到高兴才对,她的选择没有错” 他随著金玄白走到屋外,楚花铃一看到他,连忙表示要随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一起走,何康白没有拦阻,一口便答应了” 田中春子应声跃下车辕,放足急奔而去,不一会工夫,便已将薛义找了过来 那些守卫在天香楼门边和厅内四角的锦衣卫卫士全都用欣羡的眼光望著薛义,都恨不得能有这个机会替金玄白办事,可以得到如此丰厚的赏赐” 金玄白颔首道:“我就是想到了这点,所以唯恐会发生灭口之事,才命薛捕头赶回来!” 他略一沉吟道:“如今该如何处置那几名侍女呢?” 蒋弘武问道:“依你之见呢?” 金玄白道:“灭口当然是上策,不过这对她们未免太不公平了,故此依小弟之见,一是由小弟将她们的哑穴闭住,让她们无法开口说话,二是把她们囚禁起来,让她们无法和外人接触……” 他顿了一下,道:“只要刘瑾一灭,这些女子就可以重获自由,到时把她们留在天香楼也好,嫁给他人做妻妾也行,都无碍了” 金玄白试探地问道:“蒋老哥,这件事可不可以由我去办?囚禁之处就放在楼里,也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对不对?” 蒋弘武望了金玄白一眼,笑道:“老弟你真是怜香惜玉,我看恐怕朱大爷都不如你”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蒋弘武笑道:“金侯爷,你看看,朱大爷仅不过一个多时辰没见到你,便如此惦记著你,可见他对你如何看重了,依下官之见,那几名女子,他一定会赐给你做侍妾,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尤其是诸葛明能够把握住机会向来天寿表态,清楚地表现他的忠诚,如果能得到朱天寿的进一步信任,将是件更为难得之事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女人真是麻烦,她们的心里怎么想,也弄不清楚” 朱天寿笑道:“不过这有一个前题,那就是你必须先破了她们的身子才作数,不然就不能放过她们 不过,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维系,主要是为了下一代,实在不符合人性,人性是倾向杂交,男人多半向往一夫多妻”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贤弟,晚上见了!” 他跨开大步朝天香楼行去,邵真人向众人打了个稽首,紧随在朱天寿身後而去” “相不相信,我心里自有衡量,你放心好了 金玄白等三人一走进回廊,宋登高立刻跪下,磕了个头道:“下官宋登高,拜见金侯爷、张大人、诸葛大人金安 仇钺一直住在木渎镇,由於出身寒微,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而李强虽是住在城里,每月也最少会回来个四、五趟,因为他混迹黑道,也不为木渎镇的善良百姓所喜,故此从未见过什么好脸色 那些竹架搭的牌楼上全都悬挂大红的绸布,高达二丈有余,可是红布上粘贴的几个乌黑大字却看得清清楚楚,醒目之极我一惊,手上一松,饭盒砸到了地上他的大掌托起我的头,看着 我痛苦的模样,突然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到我嘴里我并没有被他的笑激怒,本来像我这样的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也许也 是个属于黑暗的生物 "人类,你是来找死的么?"他带着怒气,好像我践踏了他的尊严" 这样不是更容易了?" 我点头同意,侧过脸把颈动脉送到他嘴边然后轮到了 我的裤子,身上所有的衣物除了鞋袜,一会儿全变成了废品"他含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轻语,"我叫奥古斯汀,记住了?" "嗯在暖和的被窝里翻身流连着,奥古斯汀进来了,开了灯,我才发 现我根本没必要向他要衬衫和裤子的赔偿房间里富丽堂皇,有中世纪贵族家庭的味道,我睁大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豪华的家具和摆设,半晌 才开口"我已经一丝不挂了,靠到他身上,我 换了一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 "难道吸血鬼没有朋友吗?"我问道" "那为什么还藏着呢?"我不由地奇怪" 接着的几天,他又找出了不少少年时的衣服,把我像芭比娃娃那样不停地打扮,还用照相机把每一套衣服都拍下来吸血鬼有无穷的生命 ,只要不被银器弄穿心脏,吸血鬼惊人的恢复力总能把伤口治愈,所以古人说的"一寸光阴一寸金"对我们来说只是茶余饭后的一句笑话奥古斯汀很高,虽然在美国他的身材看起来很正常,属于匀称型甚 至可以称得上优美型的,但由于我从小营养不良,现在也只有一米七十的个子,双手勾上他后更有点像挂在他身上的样子明明是我先引诱他的,现在看来倒是我快 按捺不住了我扭过腰,侧着身子一边捧着血浆袋吸着麦管,一边甜笑着看着他急不可耐地脱去了 衣服,压到床上,捏住我的下颌这就是我, 一个吸血鬼,一个被欲望征服的吸血鬼 "你在算什么?"奥古斯汀伸过手来包着我的手掌酒吧名叫Elysium(希腊神话中极乐之地),就如它的名字一样,一推开门,一股夹杂 着酒精、烟草和情欲的堕落味道扑面而来" "好久不见,斯蒂芬,给我老样子调一杯" "哦,好的,凌,那么你想要来些什么?来杯极乐如何?" "极乐?"我好奇地问道"我笑起来 奥古斯汀稍稍抬起眼,看了一下我,我看到他露出了两颗尖尖的犬牙,快速地插入了男孩的脖子里"我打量着手中的胶囊,原来这就是春药,"你确信它对吸血鬼也有用?" 奥古斯汀似乎愣了一下,"问得好,宝贝儿,我还真没不知道答案 "该死,宝贝儿,这是你自找的,今晚你再求饶我也不会停下了!"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VI Enchantment 事后证明,那颗春药的确能对吸血鬼产生作用,而且它在我身上足足维持了六个小时的药效 "对,没错,一个人" "难道我没在养你?"他反问了一句,拉过我的脸吻了一下,"回去让我好好听听你娇媚的呻吟"奥古斯汀喝干了杯中的酒,"或许我真不该带他出来 "学长,你就是学长吧!听说学长已经很多时候没有去学校了,怎么会家里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当然清楚番茄汁是多么难对付的东西 " 他转身离开了极乐,奥古斯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那最后的半句话显然是说给奥古斯汀听的"我拉了拉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睛,"晚安,奥古斯汀那该不会是奥古斯汀回来了吧,我的榛子蛋糕!想到这里,我立刻下了床,推开卧室的门,拖着还不怎么清醒的身体向门口走 去 "我说,奥古斯汀,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销魂的小东西?"红木的椅子发出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希欧多尔的嗓音传到了厨房里,我似乎 觉得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背上 "你们在谈什么?"我问道"他用调戏地语气说着,我依旧不睬他,把手向后 摸,摸到蛋糕叉,抓过来把上面的蛋糕送到嘴里 "希欧多尔,看来你完全被我的宝贝儿讨厌了呢 "每个吸血鬼都会有特质,在初拥的时候就决定了,因每个人的血的不同而不同你呢,中国娃娃?"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奥古斯汀,他也只是耸耸肩,"目前还不清楚 "嫉妒了?"奥古斯汀的手臂突然从身后抱住我了,"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从卢斯福当总统的那阵子开始到上世纪末 和奥古斯汀做爱的时间少了,我无聊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不知道学校里现在怎么样了,班级里的同学怎么样子了,不过 我一向是班级里多余的人,所以没了我,一切还是一样吧我回过头,看到几个穿着高 年级制服的男生向我走来 "我只是怀念了来看看而已你们还我!"我大声吼着,那个男生拿着打火机靠近过来,拉起我的几根头发,凑近了打火机" 三个人一拥而上,开始扯开我的衣服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钻进了他的车,一路上一声不吭"他指了指我的胸前,"你会送给我这份礼物的吧,凌戴上这个东西,我就是只属于他的了,他要我把自己送给他 "不准拿下来,宝贝儿,永远这样的我,理 应有权利俯视人间,蔑视人类 奥古斯汀默默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我,突然咧开嘴,敲了一下我的头,"小傻瓜,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因为有我在 "好吃!"我口齿不清地说着,"奥古斯汀,我要蜗牛"他叉起了一只沾着蒜茸的蜗牛,刚送到我嘴边,却又故意移走 "我是说,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但没有觉得难受!"我激动地把他拉到阳台,太阳只剩下一个角了,"看!我是不是快脱离幼年期 了?" 奥古斯汀托着下巴,皱着眉观察着我,"宝贝儿,我记得你的周岁生日都还没过,不是吗?" 我点点头,"还差2个半月"希欧多尔的声音一点点近了,"嘿,中国娃娃,送给你!" 我把炸好的薯球端出来,看到他抱着一大盆圣诞花亲热地走来要给我一个拥抱,我连忙躲到了一边" "哦,对" "反正是白送来的,不要白不要 客厅里,希欧多尔开始与奥古斯汀交谈,似乎是有关我的幼年期和特质的问题 "知道我是血族而不是人类了吧!"我嘟着嘴把手指塞到嘴里添着,一会儿伤口便消失了,"肚子饿了我给你准备血,但不可以咬我, 听到没有!" 我拿了血浆,倒了一些在小盘子里,放在桌上让它喝,自己去洗澡刷牙 "宝贝儿,有什么人或者东西来过了?" "你的鼻子真好,"我指了指阳台,"不知哪儿来了只吸血蝙蝠,正在晾衣架上睡觉看得出它由于被我训斥过一次而有点怕我,不过显然它更怕那个提议把它做成 汤的奥古斯汀,所以大部分时间它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我身边 "奥古斯汀,你不让它回去报信没关系?" "报不报都一样我坐上车,奥古斯汀带我去了一家蛋糕店最终,我捧着一只精美的蛋糕盒子,在她不解的目光之下离开了蛋糕店 回到家,我顺便开了信箱在最低下 ,我发现了两封信,一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另一封看起来比较像大批发送的广告,但分量有些沉,我便一起拿回了房间"我把贺卡挥了挥,奥古斯汀接过看了看皱起了眉,但我没怎么在意,接着拆了第二封 "原来是新建的主题公园的宣传啊翻到反面对照奖项,果然 不是头等奖的金色星星 "宝贝儿,你想去?" 我立刻点着头,从小贫穷的我哪里有机会去这种门票昂贵的地方"奥古斯汀邪邪地一笑,"因为我们有无数个生日" 我跟着笑了起来,这对于人类来说简直是耻辱,但对于我来说,却像是至高的荣耀一样" 我想了想,想问欧洲的城堡和奥古斯汀不想回去的原因,但奥古斯汀似乎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想问有关教会的事,但又觉得煞风景奥古斯汀听完蝙蝠的话,眉头紧锁" "是吗?"奥古斯汀勾着魅丽的笑,"那么就让我再好好温柔你一晚"说完便把我打横抱起 "哦,对,那么我们就先去浴室温柔吧" "好,没问题"那个女子还是不依不饶是吗那我就不去了,小心吓着,希欧" 奥古斯汀惊讶了一下,亲了我一下,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宝贝儿,那你还来鬼屋玩什么?" 我吐吐舌头,"来吓他们 "别怕,宝贝儿 心脏跳得很快,我大口喘着气,希欧多尔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扶着墙喘气,一边闭上眼,仔细搜寻着奥古斯汀的气息都是自私 想到他们把我抬上救护车,我心里一惊,他们岂不是会知道我不 是普通人类?! "别担心,宝贝儿,你失血过多,而且又临死,冰冷的也没什么奇怪" 我对"世俗的吸血鬼"这个词哑然失笑,点点头,"奥古斯汀也不知道吗?" 斯蒂芬笑了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毕竟我和他是老朋友了"我点了点头,奥古斯汀没有告诉我,吸血鬼里除了情人以外还有另一种关系--主从"斯蒂芬见我沉默了,忽然又跳出来这么句话,接着拿过了一样东西,"看看这个,这是我从你心脏里取出来的"斯蒂芬托着下巴,"啧啧,奥古斯汀真是造出了个不得了的血族我看着它摇摇晃晃地搬运着比身体还大的东西,真有些不忍,但斯蒂芬却不以为然" 血族果然是追求利益平衡的种族,我不由得再次感叹 "那么,你是希望我去把希欧多尔身上那个东西解开?" "我想你放不下奥古斯汀,但是你一人又力不从心,这样不是正好可以和希欧多尔的构成交换条件?"斯蒂芬说着,我从他眼里看到了 血族一贯的精诈 "怎么不是?否则你为什么要救我?" 斯蒂芬愣了一会儿,举起双手,"好吧,我投降妈妈不喜欢我这样,说我这样和 骗子没有两样,但背着妈妈我仍旧这样做,用不同的模样去面对不同人,博得他们的怜爱 但结局却是我没有料想到的,不是这个世界遗弃了我,而是我把人类的世界遗弃了,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进了大楼,乘上电梯,我想希欧多尔应该已经知道我来了,毕竟对于他来说,同类的气息是很敏感的,不过他见到我大概会像见到鬼 一样吧门开了,他果然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怔怔地看着我,而我已经做好了 泫然欲哭的模样,趁他愣着扑到了他的怀里希欧多尔会帮我的对吗,你和他在一起了那么久希欧多尔是为了让我逃走" 一丝狡猾的光从希欧多尔的眼睛里闪过,他做出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这么可爱的中国娃娃我怎么能看着 你去送死?不过奥古斯汀应该对你说过吧,我们血族的办事原则"我说着,给了希欧多尔一个吻,带着些许必死的眼神,下了车 三月份初的夜晚,仍旧是需要穿一件风衣的季节,我却在刚才回家的时候故意换上了一件有些旧的短袖,下半身穿的是奥古斯汀的睡裤 ,穿在我身上显得很大,让人一看就觉得是捡来的,鞋袜留在了车里,再加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后,我知道这是绝对可以换来教会里的圣职人员 的怜悯之心的 修女看着我,我又连忙改口道,"那么 我环顾了整个大殿,这个教堂不算小,有大约10排给信徒聆听传道的椅子,周围的墙上挂着新约里的各种图片,正前方就是祭奉耶稣的 圣坛,有耶稣受难的十字架,下面摆着一些果物 "慢些吃,慢些吃这里大概是教堂的两个塔楼之一,我跑上两楼,奥古斯汀的气息愈加清晰了,估计就在三楼了巴提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太愿意去" 巴提拍拍翅膀,好像被压迫的奴隶一样朝楼上飞去了我只是跟着它 "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是我啊!"我快要哭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把所有的带子都解开 "喝我的吧,奥古斯汀我被他这种狂野的方式弄得很痛,但也不敢表现出来他的视线落到了我胸前的十字架上"我把十字架摘下,塞到口袋里,但这么一个动作,却使奥古斯汀睁大了眼睛,拉过我的 手反复检查着 "走,宝贝儿不是寒冷,我知道,我是在害怕,刚才为了找奥古斯汀而被压制到心底的害怕此刻源源不断地 冒着泡地下水道就像迷宫一般 错综复杂,我们在这座迷宫里跑跑停停了半个多小时,奥古斯汀确定了不会再有人来追,便把希欧多尔放下,靠着墙休息起来,被折磨了好几 天,奥古斯汀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也并不好奥古斯汀,你觉得他身体里哪里有什么圣物吗?" 奥古斯汀皱着眉,把他身体上下都摸了遍,最后目光停在了他的胸口附近 "这可是比誓约更加有效的方法,这是他打伤你的代价 "对,不过希欧多尔,我和奥古斯汀逃出来的时候,顺便也把你救出来了呢" 我看着他快抽痉的表情,再看看周围环境,灯光昏暗,时而有老鼠跑来跑去,发出"吱吱"的叫声,而一个自诩为优雅的吸血鬼正跪在 三公分左右深的水里,握着我的手表达"爱意",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身边的奥古斯汀也快笑破肚子了" "托宝贝儿的福"斯蒂芬无奈地耸耸肩"奥古斯汀想了一会儿,"斯蒂芬,借电话用下" 斯蒂芬把吧台上的电话机推到奥古斯汀面前,奥古斯汀拨了一个号码,然后等待起来,好一会儿希欧多尔才接了电话 "骷髅?"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白色的骷髅头,两排牙齿咯咯地上下抖动着,心里不由得发毛,"真是没品味 "不,"斯蒂芬从罐头里拿了一只樱桃剖开一些夹在杯壁上,然后把成品递给应侍生,"这个城市里只有我们几个是血统纯正的,其他 的都只是些低贱得根本没资格冠上七个姓氏的低级血族而已"哪有热乎乎的吸血鬼的? 他瞥了我一眼,"这句话该用在你自己身上吧 "好了,希欧,你到底是要进来还是就这么回去?" "" 希欧多尔的爱情演讲顿时嘎然停止,愣愣地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奥古斯汀,突然才明白过来,"哦,该死的十字架!"他从地上站起来 ,拍拍膝盖,要不是我在门口放了十字架,他应该老远就能感觉到奥古斯汀的气息了,而我我就会错失这么一场好戏看了 奥古斯汀瞥了他一眼,转过我的头,吻起了我,"凌,你真甜"我催促道那个十字架不仅压抑 了他身为血族的能力,还会定期发作,使得他不得不听从教会的命令,从而换到一种抑制那股力量的药物而他们这次抓奥古斯汀果然就是为 了研究血族的身体构造,从而找到一种不变为吸血鬼却能长生不老的方法 "愚蠢的人类!"奥古斯汀骂了一句,"难道他们不懂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吗!" "他们自命为大自然的统治者 "凌,要不要来点洋葱圈?或者薯片?"斯蒂芬现在也很闲,把吧台擦擦干净就坐下等客人了"我吐吐舌头,坏笑了一下,把正在吧台上爬的巴提叫过来,"我只是觉得耳环的尺寸和它比较配"我噘着嘴,"而且一被他抱住,就算我想问什么都会忘记" "哦?" 我转头,看到的竟是殷宇阳,他穿着酒吧里的制服,前几次来的时候都没看到他,我以为他已经不在这里打工了" "今天那位先生不在吗?那个和您在一起的"我指了指门口,希欧多尔突然就像吸了加过兴奋剂的新鲜血液一样精神振奋地冲了过来 "又一个中国娃娃巴提虽然也以吸血为生,却也不怕它,我本来想把这个给巴提做项坠 的,不过这个建议一提出就被奥古斯汀驳回了由 于我不会受到圣力的伤害,我根本感受不到圣力的存在,所以当别的同类远远地发现教会的逼近而逃之夭夭时,我却什么也不会知道,傻瓜一 样地把他们当成普通人而迎上去奥古斯汀为此很担心,关照我没事就经常玩玩十字架,一定要把圣力辨认出来,但现在看来,我真的是无能 为力了我叫了一声巴提,小家伙立刻懒洋洋地从衣架上飞了过来血 族的蝙蝠的语言和人类的很不一样,虽然字词基本上是一对一的,但两者的频率和模式完全不一样 读了半个小时,我开始无聊了,正好门铃响了,我扔下书,兴冲冲地跑去开门 "这不是特质,宝贝儿,这是每个血族都有的攻击力量我看到几个人影,若隐若现地,鲜红的颜色包围着他们 "我好像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2章 章节字数:6095 更新时间:07-02-21 14:05 "凌,宝贝儿,我真没看走眼!" 我再次看向石头,只见刚才被球碰过的地方凹下去了半个球面,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一样" "可是没有声音一点都不威风" 不知是被这梦折腾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只又睡了一会儿就再也睡不着了睡眠不足让我一整天都精神不佳,奥古斯汀下班回来见 我萎靡不振的样子,想我大概是在家里憋闷了,便带了我去极乐"我趴在吧台上,有气无力"我低着头,咬着嘴唇,"一个真实得让我不舒服的梦我猜他们应该在谈论有关我的事,但会是什么呢?还那么偷偷摸摸地不让我知道我把徽章翻过来,背面果然刻着某个啤酒的品牌,"不过这个星星 的样子"星星的下面两个角拉得很长,靠得很拢,就像一个站立的人 "还不是因为我日日夜夜思念着你的缘故吗,我的凌" "我不喜欢"希欧多尔的脸色稍微一变,显然是联想到了属于他的那些"不愉快"事情,"我们来聊 些别的吧,奥古斯汀不告诉你的,你都可以问我,亲爱的凌你的兴趣,你过去的生活,听说你的外祖母是美国人?" "嗯,没错 * * * 欧洲,在终年雪封的阿尔卑斯山脉上,有一处被白雪掩盖的地方,曾经有登山者在这里莫名失踪的报道,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报道 也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了" 银发男子极短地蹙了一下眉头,似乎决定了一件事,一言不发地转身迈开步子 "请稍候,罗伊大人" "依我看罗伊大人还是留在血红蝙蝠城堡里,否则那些家伙又要趁机为所欲为了 "奥古斯汀?九点多了 "知道了,宝贝儿 "好了,希欧多尔,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异样?没什么,很普通而已 "是吗?这就奇怪了,我还以为是地域上的关系在驶入我们的那个街区的时候,我看到奥古斯汀皱了一下眉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女子惊恐地低着头,"这个城市里的圣力异常,从空中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十字 "主人,请您仔细察看一下"奥古斯汀在中心部位画上了一个圈,我看着点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那样我们昨天就在家里吃晚饭了 "奥古斯汀也喝这个,你看上去很不满?" 她踱了过来,一点也没忘记血族优雅的传统,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内心,"贱种,你怎么可以直呼主人的名字!" "因为我是他的情人"我轻叹着,无聊加烦人,比起她,那个希欧多尔好多了呢 我换了一个频道,找到一个不错的节目,才看了不到十分钟,她又出来烦我了哦,我实在忍受不下去了,虽然等奥古斯汀回家就能解 决问题,但现在离他下班还有三个小时,要再被她骚扰三个小时的话,我想想就头大"我拿过花束,"因为某人" 菲奥娜听到动静出来了,她上下打量了希欧多尔好一会儿,忽然绽开了迷人的微笑,"这不是优雅伯爵希欧多尔吗?原来你也在这个城 市里我一直想知道奥古斯汀的真实身份,但奥古斯汀似乎特地 关照过斯蒂芬,就是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一些事情 怎么可能"奥古斯汀咬了一下我的鼻尖 "想知道的话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奥古斯汀的口气里听不出是不悦还是不满" 我不假思索地低头看去,但我无奈我真的和圣力一点缘分都没有,怎么看都只看到一片灯火辉煌的夜景"奥古斯汀喃喃着寄给我们的那枚徽章被奥古斯汀扔了,他立刻决定带着我去一趟极乐宝贝儿,你的仆人偶尔也该派派用场,叫他去多收集一 些徽章两天后,希欧多尔把一盒子两百多个徽章送到了我们家,我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骗来这么多的,总之两个高级血族对这两百 多个徽章散发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圣力都做了肯定的判断" "奥古斯汀说得对 "放心,我亲爱的凌,我会保护你的 奥古斯汀瞪了他一眼,好像希欧多尔把他的生意抢去了一样,"宝贝儿,你不用担心我们,保护好自己,如果可能,不要让教会发现你 的身份" "这个主意不错很快,许多徽章被扔进了垃圾箱,而垃圾最终被运到了垃圾处理场,原来均匀分布在街区各处的弱小圣力一下子集中了起 来,十字架的分布被打破了优雅可是血族的行为准则--虽然在家时我经常光着身子到处晃 "哦,不,我亲爱的凌,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您忠实的仆人当然是在关心您的安全的确,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 想法,在殷宇阳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和他的学长长得很像的男孩,跟他没有任何别的关系,所以即使他把我们的情报告诉教会,他也不会觉 得有什么愧疚,反而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吧,嗬,反正我们是与任何一种信奉上帝的宗教敌对的势力"我回头看看奥古斯汀,希望他能替我说一句公道 话,可是谁料奥古斯汀竟然也赞成希欧多尔斯蒂芬,过会儿送杯无酒精的饮料来---昏暗的房间里,奥古斯汀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褪下我的裤子,把我的T恤向上 推了一些,便真的做了起来 "对"很好,宝贝儿,开始问问题吧 "你叫什么?" "殷宇阳克尔" "米瑞克尔?那是什么?" "不知道,神父提到过一次" 我想了想,好像没有别的问题了,奥古斯汀对着我点点头,我喝了一口饮料,正打算把视线放开,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奥古斯汀摸了摸我的头,无言地告诉我他的不满和担忧已经告一段落了 奥古斯汀把斯蒂芬的报告拿出来,其中有一段用记号笔划了出来,"海德森啤酒所属的集团也参与了星之海洋主题公园的建设,出资高 达40%,不仅独占了公园里的所有饮料供应源,而且公园的标志也因此选择了与海德森啤酒的品牌十分相像的星星我则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 一跳,她难道就不会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出现吗! "可是主人,这个城市里有这个名字的研究中心不止一个,您要我去监视哪一个?" 奥古斯汀稍稍皱了皱眉,本来他可以让她把所有的都去监视一遍,但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集中起精神,"希欧多尔!" 两秒钟过后,房间里依旧只有我和奥古斯汀两人,又过两秒,正当我以为失败准备重新再试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凯特教堂位于城市的北部,在前几日的那个大十字架的顶部再靠北的街区里其实用"抓"并不合适,任谁都看得出,他是在搂抱"奥古斯汀接着说,"不过亵渎上帝的感觉真好 "又有人来了,我们也该进去了接着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了这诡异的事情上希欧多尔的气息离开了房间,撤去隐身术,又重新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好似刚才就在门外 一样 "晚上好,各位神父,还有米瑞克尔的诸位" 希欧多尔微笑着搓响了手指,奥古斯汀也撤去了隐身术,出现在门口不可以 "你这个恶魔!"威廉神父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指着奥古斯汀,不过一秒之后,希欧多尔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用戏谑的口吻慢悠 悠地说道 "殷?"叫彼得森的圣战士不解地看着他我只知道不是岁月夺走了他们的生命,不是病魔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别的我什 么也谁来救我! 剑劈下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我不自觉地躲闪着,剑刺入了我身旁一个死去的圣战士身上,殷红的血随着剑的拔出,渐渐流淌出来,扩 散开来我入魔了一般,把手伸向那滩血,接着在眼前展开 (雅珏,快逃!) 一个年轻的女子声 (快啊!) 一个稳重的男子声 (快逃!带着我的外孙快逃!) 外孙?怀抱婴儿的女子是她的女儿?雅珏不是***名字吗?那么她是我的外祖母?淡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十分美丽的女子,和妈妈 告诉我的外祖母的样子很像,但是她的年龄外祖母我不信神,从 出生起便决定了我永远不可能与教会站在一边;他们是敌人,害死我的亲人,折磨我的同伴,从出生起便注定了,他们是我一辈子的敌人! " "啊--"一声巨大的叫声打断了刚启口的奥古斯汀,威廉神父和辛普森神父面如土色,嘴唇也没了血色,吓得连连后退,"你"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8章 章节字数:5043 更新时间:07-02-21 14:10 我的异状使房间里大部分人一时间都怔住了,先前想来救我的那个圣战士畏惧地向后退了一步,"金眼睛的米瑞克尔的四个人已经都晕了过去,圣战士倒下了三十来个,保护着神父们的圣战士被这场面惊吓住了 ,一直在找寻机会的希欧多尔终于看到了破绽,正准备用手刀劈向他,我冷笑着走了过去 我眯起眼,微微扬起下巴,一股寒冷扫过四周,"这么说,杀害了我的亲人的,就是你们?"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X Extermination "这么说,杀害了我的亲人的,就是你们?" "不 "呀--"修女尖叫一声,晕了过去"说啊,你们是怎么杀 了我爸爸,怎么杀了我的外祖母的?" "我们" "你这个恶魔!"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一回头,殷宇阳举着长剑向我劈来 "好了,你们手下还有多少力量?乖乖地全说出来,我想你们也知道,你们敌不过两个亲王级的血族你敢!" "哼,你以为我不敢么?"我略略睁开眼,媚惑地一笑,手上一团黑色向身后扔过去,黑色膨胀开来,随后整张会议桌都不见了,地上 还有一个大窟窿是真的,辛普森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对上帝发誓!"另一个神父连忙辩解着 "这么说都是A型的?"三个人急忙点起了头,我则露出了邪笑,"这样么?那真是太好了,我不愁吃不饱了一个折磨过希欧多尔,抓过奥古斯汀,另一个策划了巨大十字 ,这两个我哪个也不会轻易放过! 我伸出食指,浮起一个黑球,"好了,接下来该是谁呢?" "你" 我又一挥手,黑球从他的头顶降临,一点点吞噬掉了整个身体 "我现在才发觉,人类真是好骗"奥古斯汀邪笑着,"不过这样做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是他自己想穿好的吃好的,而且我对他,很失望 "嗯" 奥古斯汀把盖在我腿上的被子掀开,捏了捏我的腿,又从我的小腿开始向上摸?" 我捂着嘴点点头,"应该是的我披了一件风衣,接着便跟着奥古 斯汀开始瞬移了" "无药可救?难道说?"我抖了一下,吸了一口气"我低声喃喃道,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些痛苦地捂着半边脸出去的大人们,伸手抓过奥古斯汀的衣服就躲到他怀里," 奥古斯汀,听说拔牙 "他成年了吧!成年了有什么残缺的部位长不出来?"蒂娜很潇洒地甩了一下金色的直发,"不就颗牙齿嘛我的宝贝儿的犬牙是假牙"蒂娜耸了耸肩 "好了,快决定吧!拔还是不拔?"蒂娜坐了下来,两条线条优美的腿叠在一起不对,是要娶妻子一样痛苦的行刑结束后,那颗陪伴了我许多 年的犬牙离开了我的牙床,蒂娜把它洗干净了还给我 "喏,留作纪念吧 接着的几天里,我们住在英国的某家旅馆里 "还没长出来?"奥古斯汀从后面抱住了我,我默默地点点头 "别气馁,再等等,嗯?" 我又点点头,勾上他的脖子,吻起了他的唇天啊,我看到了,那是白 色的,我新生的牙齿! "咳你真是5 Eye-Tooth END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章 章节字数:6737 更新时间:07-02-22 19:22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 Emigration 天空依旧是蓝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阴沉昏暗;天上白云朵朵,取代了我脑海中的道道闪电;蓝天白云之间时而掠过飞鸟的身影--虽然那里面半数以上是蝙蝠没错,但剩下的也的确是鸟没错这场战争没有胜负,但实际上是血族输了,血族失去了几个最强的亲王和一批强大的贵族,最终用结界将这块地方从人类世界中独立出来,只留出了几个供同类进出的入口奥古斯汀一回来就很忙的样子,连斯蒂芬也一起陪着他忙东忙西,我在这个城堡里人生地不熟的,终于,无聊驱使着我的好奇心空前膨胀,半杯鲜红的液体搁在桌上,我决定开始在城堡内做第一次探险" 她的声音有些惶恐,端着茶杯的手竟有些发抖,接着快步向楼下走去罗伊?特斯拉公爵,他大概就是奥古斯汀所说的那个城堡的总执事吧 不是吧!我一边暗暗吃惊,一边向一边闪去 这个人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我鼻子里轻哼一声,手掌一伸,两颗黑球立刻把蓝光包了起来在上一次大战我们失去了亲王之前,我们一直和萨德、达德利并为三大家族" "我带你去城堡别处走走"我一屁股又坐回到沙发上 "我不叫小鬼,我叫凌啦"我拽着他的袖子摇着,偷笑地眼看着火山就要第二次喷发,我突然撤开了手"我哼了一声" " "不准去!" "为什么?希欧又不会把我吃了,他也没这胆子,对吧" "这里是我的房间,看看这尊雕塑,这是米开朗基罗的作品" 我点点头,希欧多尔遣退了梅丽萨,带着我向花园走去这可是主人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怎么舍得扔了呢,他的滋味真是美妙极了救是我们达德利的亲王殿下要来了" 最后,希欧多尔当然拗不过我,于是五分钟后,我便和他一起站在了城堡门口,身后是城堡里所有有姓氏的血族们 "欢迎殿下造访绅士骷髅城堡,希欧多尔?艾塞克斯?达德利在此恭候殿下多时"希欧多尔如实回答着,只是很有默契地没有把我的事抖出来,而我只是专心地吃着可口的水果,一边像听故事一样听着希欧多尔的讲述"他站起来,轻盈地在我额头上一吻,然后用只有我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真希望你是我族的人" "那么我也告辞了"我撅着嘴,"而且就算你把我藏起来,估计他也一下子就能发现,到时候更加说不清楚" 我点点头,城堡被树林遮挡去了大半,只看得到一个个深色尖顶我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周围出现了几个黑影,一双双绿色的眼睛从黑暗中显现 "喂,希欧,你该不会说它刚才是想拥抱我吧" "我说希欧,"我拍拍了他的肩,把正在感慨地发表牺牲演说的他无情地打断,"你有空说这些话不如先解决了它们,它们再敏捷也比不过你的速度吧"它很高,仰着头几乎到我胸口顿时,就像水闸打开了一般,力量漫无边际一样涌了出来,比在教堂的时候更多的力量,在我的身体内涌动起来我冷笑着,看着狼群不由自主地后退着,手中一个个细小的黑球接连不断地向狼王袭去 "哼,看你还怎么动!"我傲慢地看着它,周围的狼看到自己的王被困住了,纷纷向前移动打算救援,但又被我一个瞪眼全吓了回去短短一分钟,在我周围十米之内已经只剩土地、被黑色结界包围着的狼王,还有浮在天上的希欧多尔 "凌--你没事吧!把这个结界解开!" 奥古斯汀的声音传来,那个声音是那么地熟悉,像怀抱着我一样,我的心里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了,暴躁消失了,那种莫名其妙的傲气也消失了,我又回到了平时的我 "哇--奥古斯汀!"我缩到奥古斯汀怀里,"那只性格恶劣的大灰狼又要来欺负我了!" 如果狼的额头也有青筋的话,我肯定它现在就在不停地跳动"我耸耸肩"我看了看对面的罗伊和斯蒂芬,眨眨眼想了会儿,决定就这么说出来,"特雷默哥哥正好去了那里,然后就一起聊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不要紧张嘛" "什么!"奥古斯汀差点没跳起来,接着头疼地抚着额头,从我对他的称呼上他就能猜到了大概了,"凌,我该说佩服你呢,还是别的什么?" "嗯?"我天真地看着他,攀上他的脖子" 奥古斯汀露出一种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在我的屁股上拧了一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嗯?" "凌,"斯蒂芬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随便眨眨眼,再笑两下,大部分男人都会被你勾去魂" 罗伊额头青筋弹了几下,噌地站了起来,"主人,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好照洛奇的话,无能的主人会丢它的脸,而这头狼一旦唠叨起来连我也受不了,魅惑术对一头狼不起作用,一旦我摆出攻击的架势它又要说我虐待珍稀保护动物,所以才导致了我现在乖乖地在房间里看法语的现状"我抬了抬脖子,稍稍把头下的靠垫挪了挪,"又怎么了?我不是在认真学习吗?" 「" 「"随口的一句话,我却隐约感觉到,自己说出了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 梦神很快就把我招去了,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到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舔我的脸,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飘忽着 "宝贝儿,你还好吧" 所谓守护蝙蝠,其实是血族里比较古老的一种传统了,贵族把自己的血给还在哺乳期的吸血蝙蝠,如此几次后,蝙蝠就会享有十分长的生命,像分身一样守护这个主人一生,甚至用生命救主人不过现在养守护蝙蝠的血族已经不多了,这股潮流似乎已经过去了,说到底一只蝙蝠能有什么能耐,现在还有兴趣养守护蝙蝠的,基本上都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就比如我" 我点点头,我们的进入打搅了些正在睡觉的蝙蝠,不过血族自然不会对蝙蝠有敌意,它们拍拍翅膀又继续睡觉去了"奥古斯汀把手掌转了方向仔细看了看,"不过这种白翼向来被我们血族遗弃"我想了想,"取个中文名字吧,就叫瑞 "Rui我们来到城堡后的树林里,摆好架势,只可惜事实证明他实在不适合做我的攻击训练老师洛奇"我抬头仔细地再把人对了一遍,其实离那么远我也看不清,只能从头发的颜色和发型上来判断" 我带着洛奇走到书房里,拉开一个柜子,取出一个盒子拿个比较好呢?真是麻烦,我又识别不来圣力血雾结界再加上距离,他们几乎没怎么受到圣物的影响,而对方的三人却被洛奇身上散发出的圣力和它过于敏捷的动作弄得恼火不已现在一个侯爵两个伯爵再加一头原始血狼王对阵对方两个侯爵,形势已经有些扭转过来了对方的两人见状,立刻共同构造起了一道防御墙,雷光砸在看不见的壁障上,发出轰鸣的声响 "瑞,你说我在这里使用虚空,瞄准的概率有多大?"从这里到那结界至少也有一百多米,我可从没试过这么远距离的虚空黑球,"唔试试看好了,反正再偏也偏不到斯蒂芬身上去" 我托着脑袋,屁股刚触到椅子上,只见斯蒂芬突然猛烈地攻击了起来 "看,瑞,我打中了十双眼睛顿时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我一边把玩着头发,一边甜甜地笑着环视了一下那七人 "我也只认识两个,那个左边第二个金发的是萨德的埃尔斯坎侯爵,他旁边的那个是路德米尔侯爵 "好了,希欧,没你的事了,在旁边呆着吧,我想痛快地玩一会儿我眯着眼一笑,正想着该攻击他身体的哪个部位,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想偷袭的伯爵我不慌不忙竖起跟手指摆了摆,重新在身边布上结界,一个虚空球从手中放出,没入雷光之内,被雷光的能量湮灭些了之后,却开始膨胀 "你们就在哪儿呆着等奥古斯汀回来再说奥古斯汀一回来看到城堡前的那个虚空网,便立刻回到房间,看见我正在悠闲地看电视这才安心下来 "宝贝儿,把衣服穿上吧"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7章 章节字数:7650 更新时间:07-02-22 19:25 奥古斯汀说了一声,罗伊带着那三个萨德的血族进来了"奥古斯汀略带微笑,但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热情,"抱歉被那几只‘凑巧‘来捣乱的魔兽耽搁了,不知道我的宝贝儿有没有好好招待你们?"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答的声响,想是那三人现在紧张得答什么都不是了吧,光我一个不知名的血族就可以把他们轻易解决,更何况还有两个名声响当当的公爵坐镇 "看来你们没什么不满意,那么我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好了 "你说呢?"奥古斯汀看着我,像老师一样提问我他肯定和索尔兹伯里公爵交换了条件吧,不会是势力范围什么的,索尔兹伯里公爵不会答应"我甜甜地笑又凑上去在他脸上留了一个亲吻,刚刚转身要走,却感到腰上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拉向一个陌生的怀抱" 我眨动着眼睛,奥古斯汀立刻笑起来,"好啊,那我就罚到你这勾人的小东西哭着求饶为止" "真的好漂亮啊!"我又一次感叹着,瑞飞到我的胸前似乎也在仔细打量着这个坠子,"瑞,是不是跟你很像?都是白翼而且戴着十字架呢奥古斯汀看了看我和洛奇,又接着说下去,"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血族里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这个名字了,血族里大家都只知道一个叫德尔维尔?威弗尔的亲王" "教廷的议和是个陷阱,殿下一开始就这么认为,所以他觉得只有自己还有可能能对付得了他们,便去与教廷谈判我猛地一惊,"你是说我的祖母是他们的可是我的父母都是人类,爸爸的父母也都是人类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向里走去那是一时大意!" "哦,原来如此" 三对一,索尔兹伯里公爵处于绝对劣势,对面的十个侯爵里,虽然原本是五五开,但现在有两个还是我们的俘虏这算什么?难道他也对奥古斯汀的决定不满? 罗伊发现了我的视线,立刻又恢复到了无表情状态 他冷笑了一下,忽然一股力量波动从身体内发出,茶色的眼睛染上了金色的光芒,"看到了吗,小鬼!" 果然,他的力量也已经达到金眸水平了,否则他也不敢来袭击奥古斯汀抬起头,墙上一幅巨大的人物画像映入眼帘" 来到绅士骷髅城堡时已是傍晚,这是他自城堡的主人归来后第二次来访了" "" "殷宇阳我的愿望" "不必了他摇晃了一下脑袋,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有些丧气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大战之后,失去大量贵族的威弗尔迅速没落,萨德一度成为第一大家族一想起罗伊,脑海中又浮现出会议时他那令人不解的表情 * * * 奥古斯汀面前摆放着族内外的各式信息,要打败索尔兹伯里公爵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考虑损失最小的方案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因为凌的登基并不是最终目标 * * * 蝙蝠并不是高智商的动物,虽然瑞是一只十分聪明的守护蝙蝠,它可以分辨哪些信息是与我有关的,但它并不懂这些信息对于人情感上的影响 洛奇伸出舌头舔着我的手,瑞不明白我突然沉闷的原因,但也飞到我面前企图安慰我离开血红蝙蝠城堡之前,我先把送邀请函来的蝙蝠放了回去报信 "对了,血红蝙蝠最近很忙了吧" "呵呵,"他笑着,"我自然不是你,不过我也不是萨德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这你回去问问血红蝙蝠就知道了特雷默不愧是达德利的亲王,总是能巧妙地绕开我的话题,不给我我希望的回答 "时间不早了,特雷默哥哥,我该回去了"殷宇阳侧着脸,胆怯地不敢正视这个身份高贵的血族亲王而且仔细想来他也的确没有提到过血红蝙蝠会登上亲王之位之类的话,他说萨德选择荆棘蝙蝠而没有选血红蝙蝠,是因为萨德的人恐怕也不知道一个叫凌的血族的存在"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凌知道自己想要他,那么这句话的解释便变成了,没有奥古斯汀就没有我,所以如果你想要我,那么就不该动奥古斯汀一分 "奥古斯汀" "真是把你宠坏了过来"奥古斯汀也只是如此一声我却开始惊慌了,如果是平时,奥古斯汀绝对不会这么嗯一声就了事的,他会嫉妒地告诉我不准去,或者怀疑我和特雷默之间发生了什么" "罗伊说的" "好好,以后不会了 " "希欧多尔?"我皱皱眉 "也许不是如果我没猜错,他能拥有金眸,就是萨德的某位公爵甚至是亲王亲自将力量分传给他的"他自信地翘起了嘴角,带着那种血族天生的狡猾 "瑞,我们接着玩上次的那个怎么样?"我出声道只是这练习的难度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要控制虚空的形状需要十分精确和均匀的操控力,一个立方体就花了我一周的时间,才把棱角弄得分明奈尔逊侯爵手忙脚乱地想布结界,但虚空蝙蝠已经到了他面前"希欧多尔连忙点头 我让斯蒂芬撤去结界,视线在那三个俘虏身上移动着"希欧多尔很自然地把特雷默搬了出来,没什么人知道希欧多尔成为我仆人的真正原因,更多的人会愿意相信他是特雷默派到我身边来的人"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X Escalation 闲聊之间,马车已经到了深色的建筑物前我从一个书架漫步到另一个,房间里只有我走动的脚步声,索尔兹伯里公爵一直盯着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2章 章节字数:7884 更新时间:07-02-22 19:27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 Eligibility 索尔兹伯里公爵还没有停下,眼眸中金色渐渐浮起,手中发出的一道苍白色在我周围散开成为一个个苍白色光团 我换上金眸,集中起注意力,可以事情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顺利但突然,所有的火苗都消失了,我不由得转头去看索尔兹伯里公爵,只听他冷哼一声 可是时间一秒秒地过去,屋内沉寂了几分钟了,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书房里顿时寂静了下来,他张着嘴,却已经吃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那么接下去该怎么办呢?"我撑着脸的右手手指轮流敲打着我的脸颊,"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世呢,现在你知道了,你说怎么办?"我撅着嘴,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矛盾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他一怔,我这话就相当于流放令甚至是格杀令了,而且萨德也绝对不可能会接纳他 我眼珠一转,顺势凑上去,把他的耳廓细细地舔了一圈,"好事,当然是好事 "老实交待,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嗯?" 我也配合着扮演起一个受讯者,哼地撇过头,"不告诉你圣水不是什么容易弄得到的东西,一小瓶圣水里的圣力就相当于几十个十字架,这样浓缩的圣物只有立于教廷高层的圣职人员才能够制造,就算在教廷里也价值不菲而且他爱我,不会把我当成傀儡来指使" 他静静地站立了良久,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模样,忽然他的嘴角几乎察觉不了地向上一提,一个苦笑般的表情一闪而过于是一个个紧张体面地进来,一个个神魂颠倒地出去,我非常乐于此道,直到奥古斯汀在私下里狠狠地拧着我的屁股警告我不准再随便给他增加情敌,才有了些收敛 "我不想死家里被洗劫一空,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我 "我明白了,那么我去替你求个情吧今天的这套礼服我十分满意,不愧是度身定做的,把我身材的每个漂亮的细节都挺拔地勾勒了出来,领结下垂着那只蝙蝠吊坠,而银色的镶边和墨绿色的装饰,则和我的发带十分相配体内的力量本能地抵抗着这种入侵,两股力量在我身体里剧烈地碰撞,冲击着我的精神和肉体,抽离着我的力气和意识我将带领威弗尔洗脱数百年来的屈辱,为德尔维尔殿下洗去莫须有的罪名,恢复我们威弗尔家族最辉煌时期的荣誉和地位!" 祭堂又沉默了一秒钟,随后爆发出了轰鸣般的欢呼声我得意地笑了,这一刻我已经是被全族承认的亲王,这数千的血族从这一刻起成为了我的臣民曾外祖父登基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番景象吧,但是我不仅继承了他的力量,还有外祖母的力量,还有我自身的力量,所以我应该比他做得更好 "我呢,不喜欢和那些无还手之力的人打,尤其是像教廷的人,否则到时候你们会说我卑鄙" 祭堂安静下来,听着娜拉的话语"我哼了一下,收了虚空剑,心里却十分得意,一切都照着我的想法在发展堕落是撒旦所喜爱的,但因此付出的代价便是中午醒来时我还没完全恢复,下体仍旧隐隐感到一阵阵的酸痛梅耶拉?佐诺是族内十名侯爵之一,德修尔时代就一直是金蝙蝠城堡的总管,对德修尔向来忠心不二,奥古斯汀也把他当作长辈一样来尊敬"梅耶拉带着几丝歉意如我所料,这个对德修尔崇拜到无以复加地步的老血族在得知了我的身世后,一改态度,再加上奥古斯汀的支持,他对我的排斥顿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没有理会他们,继续沉浸在和奥古斯汀的激吻之中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开始讨厌教会了,他们根本拿不出不给我洗礼的理由,直到最近他们不知为何又突然来缠我"娜拉见我信了一些,便接着说起来,"我不信上帝,否则他为什么不庇护我虔诚的父母一个天生拥有圣力的女子对我可是一个重要的工具,她可以不答应,不过下场嘛,呵呵,虽然我对她没兴趣,但这个城堡里想要尝尝圣女滋味的大有人在,玩完了再送给洛奇它们就解决了" "遵"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V Exposure 一族的新亲王登基后,第三日必须召开七位亲王的亲王会议,这是血族历史上流传下来的惯例 "只要念那句话就可以瞬移过去了吗?"我向奥古斯汀确认道 "只是想离开一会儿,去看看某个可怜的人,很快就回来,别担心"我踮起脚吻了他一下,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终于拗不过我放开了手,退到了地图之外 "好美" "嗯,很好,谢谢你呢,朗斯 "朗斯!" 我和他同时向出声的方向望去,只见路德米尔侯爵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保持暧昧姿势的我们两人 "干得好,瑞"我翘着嘴角,血族就是占有欲强烈情欲高涨的种族,埃尔斯坎和路德米尔,这两人接下去的发展真令人期待呢"我回答道,观察着这个被奥古斯汀和罗伊称为有勇无谋的萨德王子" 他的瞳孔一收缩,倏地站了起来,"你说你是奥古斯汀的" "奥古斯汀是我的,劝你趁早打消你的念头 会议在七位亲王都到达的时候便开始了十二人个里除了认识我的特雷默之外,都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个传闻中的威弗尔亲王 我不着痕迹地把视线从维多克身上移开,刚一转,就发现佩伊亲王身后的那名贵族女子正在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眼神打量着我,就像那些有着疯狂购物欲的女人看到一件心仪的时装一样审视着我,令我不由自主地一颤,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 "不,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与蒂娜小姐的一次接触 "哦?您认识我那没有教养的孩子?" "嗯,是的,曼娅小姐,蒂娜小姐给了我一段难忘的回忆"美国的教会的确不够看,不过他们倒是从教廷哪儿弄来了些东西,比如这个"我边说边微笑着,这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大概只有我会觉得简单我要让他知道,即使我和他都是情事上接受的一方,但我和他的地位犹如天壤之别"特雷默笑着朝奥古斯汀投了一眼,接着又把目光回到我身上,"下次有空来我的城堡做客,不过这回我就该按照招待亲王的礼数来办了 "想到什么好事了,宝贝儿?"奥古斯汀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纸张,扫了一眼,没发觉什么有趣的" "什么?"我叫了起来,那本手札在收了霍华德做仆人之后我就看过,没发现什么关于我的事才放心地还给了他,现在他告诉我那本竟然有残缺?先不论那些小说电影中经常出现的情节,直觉告诉我,残缺的往往是最重要的手札他也见过,暗红色的封皮,上面德修尔的字迹让他感慨了许久" "难道不是纸张吗?"霍华德轻声自语道,"或者在这个城堡的某处?" "霍华德,那部分大致记录了什么?" "记录了一种大面积防御魔法,我照着试过几次,但从来没有成功过,所以我想应该是缺少了些什么重要的步骤那么和德修尔有关系的,还有什么 "难道是 "什么?!"我们三人同时警觉起来 "蓝血狼,埃尔斯坎侯爵 "梅耶拉,萨德的朗斯?埃尔斯坎侯爵是不是在城堡附近?" "是的,殿下,就在外廷,我告诉他您正在处理要事,请他稍等,不过埃尔斯坎阁下似乎很急" 我看了看奥古斯汀和霍华德,微笑了起来,"都急得不惜违反礼节让蝙蝠闯进来了,好吧,让他在外廷的会客厅等着,我立刻就去"我坐下来,打量着他,"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偷偷溜来的吧"我撅了撅嘴,"我和你什么都没做不是吗?而我和奥古斯汀的关系又从来不是秘密" "希欧,我身边不需要没用的人,明白了吗?"我跳下窗台,步伐轻松地走到他面前,踮着脚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在他惊喜之际凑近了他的耳朵,"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只有伯爵的水平么?" 我感到他微微一震,带着惶恐看着我,我离开了几步,阴邪地翘起了嘴角,"别忘了上次在马车里你说过的话,希欧 "在说什么呢,很开心的样子 金蝙蝠城堡里的人们都忙碌了起来,原本便喜欢宴会的贵妇们更是来了劲,指手画脚地把礼堂布置起来,上次为我做了一套礼服而受我称赞的南茜?丁格尔子爵这次自然又来负责我和奥古斯汀的礼服" "怎么说得我像女人一样?"我不满地看着又仔细量着我的尺寸的丁格尔子爵虽然只是一次非正式的做客,但王者骷髅城堡里有爵位的血族都出来迎接我了只有成为了血族,才会有怕光这种事" Episode XXVIII Exhumation 殷宇阳的事如我所料,按照斯蒂芬的说法,他的幼年期会很长,真不知道一个原教会的人几年见不到阳光会有什么感想"奥古斯汀出声了,提醒着我另一个可能性,"达德利亲王是只狡猾的狐狸,说不定就是他故意这么做,来弄清你的身份,然后决定是否继续利用我们?"奥古斯汀转过头看着我" 洛奇抖了抖,转过头大吼起来,「为什么偏偏你这种人是德修尔大人的后代!还偏偏能发现那东西的下落!」 "你这是在称赞我?称赞就不要拐弯抹角嘛,让人觉得你这头狼都这么老了,说话还这么变扭,多丢面子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我小心翼翼地开启了盒子,想象着一本手札躺在里面的样子嘻嘻,这可不能怪我,反正我没有吃亏"我嘀咕着" "总有一日?" "是的,凌殿下,您的曾外祖父确实是这样说的屋内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冒出一句惊人的话" 我点着头,既然知道魔法伤不了它,那么各种方法都应该尝试一下了"霍华德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一抬头,这才发现半个房间已经被笼罩在了闪着幽暗光辉的结界中不觉得这其中很像有什么秘密吗?" 我恍然大悟地扬起了眉,一根矗立在隐秘地点的中心柱,确实应该有什么机关"我绕着柱子转了一圈,如果把魂晶放在这里使用,那么只要力量足够,整个城堡甚至整个领地都能被均匀地覆盖进结界这要怎么取下来?"我用力掰着触臂,可是它们纹丝不动,"不会是一次性的吧,难道要用武力破坏?" "两套都十分合身,她高兴得又拿回去说是要继续再修饰一下,简直弄得比我的登基仪式还庄重 霍华德的研究终于有了些成果就在这之后一天 "魂晶的确是由黑水晶制成的,但里面还混合了其他什么东西只要魂晶的这个秘密不泄漏出去,那么攻击方就永远没有攻破的希望例如殿下的外祖母,血界内无人知道有这样一名纯血"公爵阁下要来怎么也不事先派人通知一下?是找我呢,还是我的伴侣?" 我故意在离他五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魂晶的结界正好把我们分开噢,亲爱的凌,你的意思是不是伴侣只是装饰,情人才是重要的呢?" "希欧,你认不认识一种浑身漆黑名叫乌鸦的鸟?我可不记得我有长着那种鸟的嘴的仆人 "凌?威弗尔殿下,您愿意与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公爵结为伴侣吗?" 我看了看奥古斯汀,嘴角上带起甜美的微笑,伸出右手叠在奥古斯汀的左手之上,"我愿意"特雷默微笑着,"还有血红蝙蝠,你的运气真让人嫉妒,不过还是该祝贺你"奥古斯汀有些嚣张地笑着,低头来吻我的脸颊是的,已经好多了,谢谢威弗尔殿下关心" 我看见他对我的仇恨无时无刻地向外溢出着,此刻却又不得不咬牙切齿地对我低声下气的样子,实在觉得有趣我回味着他那最后一个眼神,厌恶却还有些骄傲,是因为有特雷默这个靠山了吗?还是" 特雷默击掌两下,一个血族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呈了上来"这是墨松石,希望你喜欢德尔维尔的名字没有一个血族不知道,威弗尔的每个族人都崇拜他的光辉,为他所受的屈辱而愤怒,而对于外族,即使大部分人不知道真相,但此刻在我的宴会厅里的亲王们,恐怕没有一个不知道究竟是谁背叛了谁 "德尔维尔殿下这是一件最好的礼物,谢谢您,曾外祖父 我穿过族人,走到刚才举行仪式的红地毯尽头,"相信不少人都知道了,昨夜有人袭击我的城堡,幸好有它在,才不费吹灰之力地挡住了来袭者 "" 我有些撒气地靠在奥古斯汀身上"我坐在床边晃着两条腿"我撅着嘴,环上他的脖子,"你的伴侣脑子里全是你,你竟然还说我分心" 我媚笑着,趁着他还没下手抱着他索要了一个缠绵的舌吻 ""奥古斯汀的手已经碰触到了我的下身,我解开他的上衣,抚摸着他坚实的胸膛,但说出话却是他没有意料到的,"可是我想洗我还在餐桌上吃早餐,而害得我一天下不了床的罪魁祸首还意犹未尽地在我颈边嘶磨的时候,罗伊已经等不及进来报告了我拿着刀叉的手停了一下,奥古斯汀则皱着眉抬起了头萨德那边呢?" "没有明显的动作,不过局势不太好,尤其是贝加亚纳,毕竟就与我们相邻,已经开始加强戒备了从他领口里的那些还没褪去的红色痕迹,我终于明白了梅耶拉所说的皮肉之苦指的是什么" "不,不是的!特雷默殿下不是那样的!"殷宇阳条件反射般地反驳道"卧室?或者塔楼里?" 我们在城里转了一圈,却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给获得此笔记的人: 明天我即将参加与教廷的谈判,另外六族也许并没有安好心,所以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我把魂晶与这本笔记分别保藏,能得到它说明你已经从洛奇那里得到了魂晶和金蝙蝠钥匙德修尔原来早就料到了会被背叛,所以才为了族人留了这一手,只不过他也许并没有想到,这一藏便藏了数百年" 奥古斯汀拿起笔记,抚摸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半分钟后把本子交给了我,祖母绿的眼瞳中,思念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现实的目光,包含着一如既往的对我的宠溺" "曾外祖父的仇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斯蒂芬一开口便直奔主题,我和奥古斯汀对看了一眼 "他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一个初生的幼仔,力量和头脑都比不过我" "或许凌怕的并不是火,"斯蒂芬插了进来,"而是与火的样子很像的什么,所以当确定了火不会对你有伤害的时候就不再害怕,如果用同样的方法克服了对白炎的恐惧,那么就更可以证明我的猜测了德修尔的笔记上写着它一旦启动,便可以把任何黑暗力量吸收放大并转换成自己的防御结界啊,好痒" "魂晶应该放在这里而且霍华德你是我的血仆,奥古斯汀体内也有一些我的血,所以紧急情况下说不定你们两个合力能够发动魂晶"霍华德依旧很不放心特雷默哥哥该不会是要我躺进去吧特雷默哥哥别真的把我卖了就行 "十分抱歉,达德利殿下,您也知道现在我族内有些人情绪紧张,所以能否请您打开让我一看?" 我在棺材里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稍稍一些心慌之后,对策已经想好我忽然有种切身的体会为什么特雷默可以带领达德利发展到今天的水平 "你看多漂亮的肌肤,要不是有亲王的身份,他可是个人人都想要的漂亮媚人的少年" "哼,协助?改变?"维多克冷笑着,"特雷默殿下是否有些太高估自己了?我记得我登基的时候,你才是一个小小的男爵,你以为这种把戏能骗得过我?" "维多克殿下不信我么?那么殿下自己确认一下威弗尔亲王是真的被下药了,还是正在演戏好了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也许是他的手,随后我感到他的手指碰触到了我的脖子,手掌整个覆了上来,正要用力收紧,忽然我边上传来了琐碎的声响,接着是翅膀扑腾的声音两对一,纵使维多克再厉害,也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不,没什么 "怎么了?" "血狼的嗥叫   走在前面的白素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一刻发窒,顿了下身子转过头,她扬起一脸不解,「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只见对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她面前,还不忘向她行了个绅士礼,「很抱歉,冒昧打扰让你觉得有些意外,事实上……」   饶颂扬漂亮的俊脸上突然闪逝过一抹邪恶,大手微一上扬,白素娇小的身子在不经意间落入他的怀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股带着特殊好闻味道的男性气息,毫无预警的袭上她的面颊,在她想要惊呼的瞬间,霸气而又柔软的双唇立刻蛮子一样侵占了她的嘴   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系统都已经停止工作   恶作剧?   难道她被人给愚弄了吗?   「该死的!为什么我的眼睛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医院的病房内传来一道嘶哑的吼声」她强行将他按倒在床上躺好,「身子弱就不要再动来动去,万一不小心挂了,你怎么找我报仇啊?」   「喂……」   还想再吼的饶颂扬感觉到她将被子盖到了他身上,那种有如母亲般的轻柔,让他原本紧绷的精神在瞬间瓦解他是真的累了,即使这个可以将他气到吐血的女人令他恨得牙痒痒,不过他却一点也不排斥她将这种轻柔用在自己的身上   这个霸道的富家公子大概从小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吧……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她好脾气的回应,「不过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口味重的食物   见他绷起俊脸,白素有些不解,「饶颂扬……」   「走开,我不想跟你讲话!」   「你闹什么别扭啊?我又不是你的家人,当然不用对你负义务,况且现在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猜你的家人一定担忧极了,你都不想让他们将你带回国,好好的接受一下眼睛治疗吗?」   听她这样一说,饶颂扬才想到自己远在香港的父母   「我说我现在又饿了,这难道不可以吗?」可恶,这个死丫头凭什么自己坐在那里看电视,连陪他说说话都舍不得」   「渴了就喝那水果汁啊不过仔细想想,如果就这样一气之下走了,那他岂不是得回家去寻求父母的庇护?想到这里,他不甘心的忍下怒气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主动与女孩亲近的习惯fmx ***   饶颂扬与白素住在一起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还有,她可以将自己身上仅有的生活费捐给世界红十字协会,却吝于给他买一份高档快餐精彩聊天报码室,79期香港六盒采彩开奖结果七十九期,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种奇怪的女孩存在啊?   相处了将近半个月,他对小希的看法渐渐的从讨厌、鄙视变为丝丝欣赏,他看不到她的长相,却深知她有一颗善良的内心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水落到我脸上?」从小到大都没遇过这种事情的饶颂扬,不禁担心起房子及小希的安危   「你还有心情说这些废话……」饶颂扬的话说到一半,一个巨大的声响吓得他发出一声惊呼在感情上,她真的能做到冷血吗?   就在她整个大脑正处于飞速运转的时候,双唇突然间被霸道的吻住,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连思考的缝隙都被牢牢封在地球的另一瑞了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美女吧,反正她也不奢望自己会成为他此生的句点」   「可是你甚至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所以我要在张开双眼后,第一个将你认出来啊   「谁?」饶颂扬立刻因为这样的气氛而警觉起来」当事情都解决之后,一名长相和气质都不同凡响的男子走到饶颂扬面前,刚刚还凌厉骇人的面孔,此刻变成了一脸恭敬和谦虚,「自从你失踪后,饶先生派了不少人去打探你的消息,要不是今天我们跟警方合作,联手调查那个害你的杰森,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的下落   太多的烦恼搞得她快要没有能力思考了,轻轻挣去他的大手,她微微别过头,「我想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合我的出现她也不想赌自己的爱情,但是两人之间微妙的情感,建立在这种只能听到声音却见不到真颜的基础上,这样的爱情会坚固吗?   既然他曾经说过可以一眼认出她,那么她就给他这个机会,将来两人之间是否真的有缘,就全凭天注定了」睁着迷人的双眸,却看不到任何景象的饶颂扬慵懒的回应道:「事实上,你的声音已经大到可以刺穿我的耳膜,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现在你儿子我是眼睛看不到,不是耳朵听不到,所以你放低分贝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正常谈话   跷着长腿,饶颂扬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从他车边经过的身影这个女孩可是他有生以来吻过最差劲的一个家伙呢,这么深刻的记忆,他会忘掉才有鬼   因为那一吻,害他回到公寓中努力的刷牙、努力的洗澡、努力的想要去掉和不是美女的女生接吻所带来的低劣气息……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不过这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一笔,暂时无法从他的记忆中消失了   待大批人马纷纷离去之后,仍旧半弯着身子的白素才微微转过身,看着队伍在自己眼前扬长而去,慢慢的,由她的唇角处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真是晶莹剔透,完美得让人心动   饶庭轩无力的皱眉,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来回把弄他前不久在拍卖会上得来的这块名贵玉石,他一副痛下决心的样子」   「帮助他?」白素的心跳有一刻乱了拍,「小女子我何德何能啊?」   「少来!你敢推托?要不要我将三年前的案子公诸于世?」   「死老头,你敢泄我底,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见她一脸认真,饶庭轩无力的坐回原位,「又来了,你干么每次都要这样?」   「辞职信我已经打好了   「所以你一定要有独自挑大梁的勇气知道吗?」   「听你这口气似乎对你儿子我不太信任哪   「白素!」   「哪号人物?」   「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女孩   当初他念的是英国剑桥,而他选择了美国圣德兰,虽然求学阶段甚少见面,不过他们经常用E-mail的方式来联络彼此的感情,这么多年下来,除了私人生活上两人联系密切,就连在商场上也是最佳的合作伙伴扫厕所的大婶?亏他想得出来」他一脸诡计得逞的样子,豪爽的端起酒杯吆喝,   「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沈越风也配合的与之相碰,「谁怕谁!」   人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句话用在饶颂扬的身上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汗水已经不断冒出的何少华只能连连点头这等于是将白素连降十八级,而且仅仅因为一份没做成功的计划书!   室内呈现出一片骇人的死寂,谁也不敢抬头去看他们老大吓人的面孔,生怕自己会遭池鱼之殃」天底下竟然会有人主动要求辞退,这女人她是秀逗了,还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啊?   对于他的独断独行,白素无力的耸耸肩他应该是很讨厌她的才对啊,现在她都主动要求闪人了,这小子干么不借题发挥的成全她?难道是饶庭轩那老狐狸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一番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言语刺得饶颂扬怒也不是,气也不是,这副面孔让白素觉得可真是好笑极了,她强忍住笑的低下头,装成一脸自卑状   一边始终伸着胳膊的白素不禁郁闷起来,「喂,还有我的辞职信……」   可恶,她的辞职大计再次落空于饶家恶人之手」扬高下巴,小男孩一脸倔傲   「今天幼稚园放假吗?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撒野?」他一手拎起他的小肩膀,「趁我现在还不是很想宰了你,小鬼,马上给我出去,如果你再不小心走错地方,可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被他大手拎起来的白正宇,用力的扯回自己的身子,「饶先生,请你尊重我一下,虽然我年纪小,但是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怀疑我的能力,如果你不想继续耽误时间,就放手然后带我去你们公司的机房看看   两人同时骄傲的瞪着对方,这让一旁的沈越风为难起来这孩子看上去十岁不到,可是嘴中说出来的竟然是成人的话题——   如果他不是一个道道地地的天才,那么就是被人换了灵魂!   一阵劈劈咱咱敲键子的声音充斥整间办公室,白正宇认真进入一层又一层的网路玄关中,没多久,稚嫩的小脸上扬起一抹释怀的笑容,「果然又是这招……」   他的话引起刚才还鄙视他的大男人注意,他们同时围到他身边盯着电脑萤幕,上面出现的奇怪图案,让人觉得网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我们要怎么做?」他问得没有半丝火气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没想到这女人轻轻拨弄几下,这跑车还真的动了起来!「你怎么会去搭公车,才降个职,不会连车子都养不起了吧?」   他怎么会忘记,这个女人还有一辆菲亚持,就是那该死的烂车将他家名贵的劳斯莱斯的车灯当众撞个粉碎,为了这件事,他决定记她一辈子   「啧!虚伪给谁看,你当真以为阿谀奉承就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他的口气有丝厌恶结果,李大老板乘专机飞来香港,专程请她出来吃顿便饭李先生,你放心,我会做好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的,而且……」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再接一个电话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捡回这些文件,恐怕我还要再花上几天的时间重新做了呢」他不想解释太多,就让这个女人以为他是饶氏的小职员也好,反正这类事件在他前二十几年的生涯中,还没遇到过呢」   「白素?」他重复念道:「白皙而朴素,与你的长相很符合   「小女子我天生鼠胆,您是伟大而又至高无上的总裁大人,我怎么敢对您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出来「饶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只见已烂醉如泥的饶颂扬不客气的将头直接靠在她的肩膀,「佛罗里达唐人街……」他迷迷糊糊的说着这几个字   「东京在日本,我问的是……」算了!白素直接去掏他的手机   见儿子一脸不服气,白素叉起细腰瞪着儿子,「你想被当成饶氏的继承人来养吗?」   「当然不想!」他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饶先生……」她发出轻柔的声音低低唤道:「要不要喝点茶水啊?」   见他没有反应,她将茶杯放到桌上,又碰了他几下   「你的酒量该不会这么差吧,才一瓶而已就醉成这副德行,啊——」   就在她自顾自的说话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沉,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了,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力量压她在身上为什么白素与小希的感觉会让他觉得如此之像?   「你放开我啦……」   就在他兀自沉浸在一种无法自拔的欲望中时,白素粗暴的推开他的头,本能的向床后退,一双眼不客气的瞪着他   「饶先生,你这么对待自己的员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被她突然拒绝的饶颂扬有些不开心,借着酒劲再次将她捉到怀里,「去他的那些该死的烂身分,从现在开始,你再叫我一句饶先生,我就狠狠吻你一下,你再摆出那种虚伪的样子,我就脱光你的衣服让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女人……」   「我哪里虚伪?你怎么可以这样形容我!」   「难道没有吗?你对越风就可以展出笑脸,偏偏对我就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人样子,白素,你凭什么这样针对我,我欠了你什么?」   面对他一波狠似一波的怒气,白素觉得自己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饶颂扬,你是不是有病啊?如果你将我对你的尊敬理解为针对你,那我活得岂不是太冤了……」   「去他妈的尊敬,在你的身上,我想要的难道是这些没用的东西吗?」他火大的吼出声fmx ***   到了现在,他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白素的身体产生迷恋!   昨天半夜因为酒精的作用,想要激起一个男人体内最原始的欲望似乎并不难,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晨,当他的头脑正逐渐清醒过来时,对于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子,他怎么还会产生那种控制不住的念头啊?   看着她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容颜,饶颂扬不得不承认,白素一点都不美,若是走在街上,这样的面孔平凡得几乎让人不会再多看她一眼,可是他内心深处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想要迫切的得到她呢?   就在他独自郁闷的时候,躺在他臂弯处的白素轻轻翻了一下身,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床上有什么异物,她缓缓的张开双眼,当她看到赤裸着全身的饶颂扬就躺在她身边时,她才惊觉昨晚的一切根本不是自己在作梦   由于儿子前几天被上海一家大公司,花重金请去帮忙处理几个网路难题,所以她更是方便接受饶颂扬对自己不断的索取和进攻,白天,他们各自生活在自己的领域中,到了晚上,他便无孔不入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并邪魅的掠夺着她紧绷起来的意志力他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想到这里,她担忧的东张西望,想要在路上不断穿行的车辆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你在等谁啊?」他本能的问   他厉起双眸回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听得很明白,素素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沈越风不甘示弱的迎视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少恩怨,但是颂扬,做人要有原则,你知道吗?今天晚上如果我没发现她,她会一直站在雨里傻傻的等着你出现……」   「我不需要由你来教训我,我自己在做些什么我很清楚!」可恶的越风,他凭什么来介入他与白素之间的关系,并且还自大的表现出一副保护者的高姿态」   众人接到命令后,皆不敢反抗的同时走出办公室fmx ***   富豪大酒店内今天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剪彩仪式,由于前不久饶氏集团与台湾东亚集团联手开设了一家大型娱乐城,为了庆祝这一周前工程竣工,饶氏动用了大笔资金,请了不少商场上的同盟前来庆贺好熟悉又好陌生……   许多年前,这枚戒指的栖身之所是他修长美观的尾指,自从八年前他在暂时失明时,将它送给了此生最喜欢的女孩小希后,戒指的讯息就石沉大海了……   如今,它竟然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而拥有它的主人却换成了白素?   他给小希的戒指,竟然由白素来归还?   他与小希结识于美国,与白素也同样结识于美国,那么小希与白素之间……   小希真正名字……他似乎从来都不知道小希真正的名字叫什么,这么多年来,围绕在他脑海中的小希只是一个名字,没有姓氏、没有国籍、没有长相,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名字而已,而白素呢……自从八年前与他最后在佛罗里达唐人街相逢一次之后……   等等!   饶颂扬心惊了fmx ***   「开门,我知道你们都在里面,白素,不管你有多讨厌我、多恨我,我希望我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白素的公寓外面,传来饶颂扬急迫而又暴怒的敲门声,而坐在里面的母子俩则相互看着对方一副无奈状   「八年前,你为什么不肯认我?」他突然道」   听到这里,饶颂扬更加火大的揪紧她的肩膀,「那个时候我瞎了,我对你的长相甚至没有一点概念,我几乎每天都待在那条街上,我相信你一定会出现,没想到你竟然会那么残忍……」   「残忍?」她因为听到这两个字而变得有些愠怒,不客气的将他推至一边,「你不觉得这个词一点也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吗?若是论残忍,我又怎么能及得上你的万分之一?」   「饶颂扬,八年前,你眼中的白素不过是个没有任何看头的丑小鸭,当这样一张面孔出现在高贵的你面前时,你的嘲笑和讽刺又让我怎么有勇气去道出自己就是小希的事实……」话至此,她痛苦的别过面孔,「我想,你从来都不会在乎由于你的自大,而对别人造成过怎样的伤害吧?」   幽怨的口气,让饶颂扬的心底狠狠一痛,努力的回想八年前,他与白素的最后一次碰面,当时他都说了一些什么样的话,他一点也没有概念,只知道自己将残忍和嘲弄释放得一丝不剩   「好,只要你肯叫我一声爷爷,条件任你开!」   白正宇大眼一转,「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鬼竟然敢瞧不起他的承诺」   「我不会逼你现在给我答案,只要给我机会补偿你,并且让我继续爱你,这就足够了……」   回视着他动情的面孔,白素冷不防的挑动唇角笑了一下,「我这个曾被你定位为情妇级的下等女人,没身材没背景没长相没地位,有什么资格值得你饶颂扬如此大费周章?」   「白素!」他火大的吼着她的名字,「那些话都不是出于我真心……」   「哼!」她笑得更恶劣,「伤害都伤害了,现在又来这套,你做给谁看?」   轻轻的挣开他的掌控,白素别过面孔,「事实上,没有你是我们一直习惯的生活方式,既然从前没有在一起,那么以后也不要在一起了,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吧,我记得那个美丽的谢丽娜不是在电视上公开表示,要嫁入饶家做女主人吗?你何不成全她,我在精神上是支持你——」   「谁要娶那个女人啊?」他怪叫道   没几下子就将儿童套餐解决掉大半的白正宇似乎这才想起来,坐在自己对面优雅的喝着咖啡的男人是他的头号死对头   见儿子被自己耍得团团转,饶颂扬不忍心再去气他   「上次爸爸动手打了你,所以爸爸回家真的自责了很久,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小孩子,不会将这些仇永远的记在心上   「老妈,放在冰箱里的东西你起来一定要吃掉哦   「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任性,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建立在互相伤害、互相折磨的基础上,就算是我曾经对你说过很多该死的混帐话,但那毕竟不是出自我的本意,而且……」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我相信在你的内心深处,还是有我饶颂扬的一席之地,否则当初你怀了我的小孩后,不会撑着退学的痛苦而生下正宇,也不会在三年前我们饶家在商场上出现危难的时候,断然挺身而出要断,就让他们断个彻底吧,她没有精力再去碰触感情,这八年来,她付出的难道还不够吗?   这样的话终于激起了饶颂扬的不满,「什么叫缘分尽了?如果真的尽了,上天又何必再度将你安排到我的世界中?」   他气得一把将她推倒在大床上,并强行压向她的身子   「你玩够了吧?是不是还将自己当成八年前,那个喜欢恶作剧的圣德兰风云人物?你想怎么样就一定要怎么样,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在你的心里,我白素就是你的一个玩偶,可以任你摆布对不对?」   「我从来没有将你当做是我的玩偶!」面对她的斥责,他难过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妈,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该不会是在担心楼下的那个变态男人吧?」   「我哪里有?」被儿子一口说中的白素,快速的收回怜悯的情绪」   「切!担心就担心嘛,装成一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给谁看啊?」   「你……」她杏眼圆睁,双手叉住细腰,「你想遭受家庭暴力吗?」   「会打人的妈妈在我们孩子的世界中,统称为母夜叉!」怕她啊,老妈从来都舍不得碰他一根头发,哪像他那坏蛋爸爸,生平第一次让他尝到了挨揍的滋味   被儿子数落一顿的白素,气得狠瞪他一眼,「你不去睡我去睡,你就一个人站在这里独自欣赏外面的雨景吧   「我从来不知道一向高傲自负的饶颂扬,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幼稚而又愚蠢的傻事来   享受着她轻吻的饶颂扬静静的阖上双眼,一串泪水竟然夺眶而出,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对方,似乎谁也不想再放弃这一刻专属于他们之间的激动与祥和   「老妈,昨天晚上……」   偏偏就有人不识好歹,这边正情意浓浓,那边的白正宇便杀风景的闯了进来,当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正被一个大男人搂在怀中时,原本白嫩的小脸顿时涨起一片害羞的红潮   言兮萝对许可很有那么点意思,旁人有目共睹相比之下,许可的态度就较为隐晦难辨,完全符合“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三不箴言中的前两条,至于最后一条,真真假假,众说纷纭曲终人散,许可心里突然空空落落的,不知怎的心里一动,把言美女带回他在校外租的公寓里   年轻女孩的身体在眼前慢慢呈现,洁白而丰盈”   门被轻轻的关上   无家可归   女孩瞪眼看着他,满面通红,羞涩难堪   世界清静了孩子是天生的冒险家,在他们色彩斑斓的世界里,存在着形形色色的假想敌,他们会把身边的人直接划分成朋友或者敌人,干脆明了   虽然只是晚出生了11个月,许可却比姐姐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那段暗淡无光的日子极为漫长,他反击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以至于六岁的心灵里竟蔓延出一种无力的沧桑感   他们的父母依旧是忙碌的,时时周旋在成人的世界里,工作,算计,谎言以及日复一日的冷战   可是,再好也无法代替母亲   孩子们的感情,从那时起便有了微妙的空缺   “不准对别人说你是我弟弟”,第一天放学后,姜允诺警告他   功课体育都没得说,老师器重同学羡慕   很多时候,他已经绝望了   顿时一团混战   雷远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上面还有黑色的指印,她接过去随意的擦着手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你又来这一套,没创意”,伸手揪住少年的耳朵,要把他拉下床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这一下,两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闭嘴!”姜允诺尖叫   “什么啊?”   “班上有女生有过的啊,一个月那么几天,都会流血……”,许可看着发呆的那个人越说越来劲,“对啦,一般之前会有预兆的,没有力气啦,小腹有点痛等等,因人而异另外,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呜……不要再扔我枕头啦!”   “死许可,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滚!”姜允诺彻底怒了   “对啦,如果你到18岁还没有来那个,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许你和我一样是个男的……哎呀……“   如此,姜允诺接受了生平的第一次“性教育”,而许可,是她的老师姜允诺,还真是一个别扭又可爱的小孩……   呃?今天是什么日子?傍晚的时候,居然能在家里看到行踪不定的父母大人这两个人,似乎冷战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陪着一双好久不见的儿女吃晚饭可惜……   情况很诡异,有问题两个小孩警惕的互相看了一眼   姜允诺将相册和衣物一起扔进行李箱,又把机票和偷来的护照随身放好   “林大帅哥首发上场,当然是足球比赛”,子曦朝关颖挤挤眼,”你会去看的,对吧?”   关颖的眼里闪过某种光彩,微微一笑,“嗯”   “其实,我更喜欢女人,特别好你这口”,姜允诺看着黄子曦吞口水   下午,课前   一位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气质优雅的帅哥斜倚在对面的墙上,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摔锅,真正的摔锅,看惯高鼻大眼的欧洲人的姜允诺也不禁在心里赞叹着,果然是东方丽人,婷婷斜靠,秀色可餐哪   许瑞怀颇有得色的告诉她,许可考入了一所北方名校又问起许可所学的专业,许瑞怀吱唔了半天,一会儿说是数学,一会儿又说可能是金融   姜允诺暗自叹气,也就不再和他蘑菇,要了许可的电话号码,起身走人   再给他发封信吧,姜允诺进入邮箱虽然还是阳光普照的十月金秋,室内的气温却低于10摄氏度,晶莹洁白的人工冰场冒着丝丝寒气   允诺大方的答应着,却忽略面前的那只手,一个人轻巧的滑了起来   “小心”,林轩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两人便从旁边错开滑过   肇事者活动活动快要没知觉的手,忍着笑说:“我累了,下去喝点水”,又指指不远处,“关颖在那边呢,你去找她吧”,随后迅速冰遁,逃往一阴暗角落,远离那个祸水有时候忍无可忍恶言相对,某人也只是温和的笑笑,还真对上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相处的时间一多,在她面前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因此,一进教室就引来女孩子们的频频侧目   “有事?”   “没事,就想过来看看你”,林轩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打完比赛的时候,想到你,忍不住就过来了   姜允诺啊姜允诺,你在想些什么,那是哈比人年少无知的恶作剧,你发什么神经,居然还在这儿回想,和自己的弟弟……天,你有恋童癖,你疯了……姜允诺强压下尖叫的冲动,气恼的甩甩头,努力赶走在自己脑袋里不停叫嚣的声音   “没什么,突然决定谈恋爱,多少有些兴奋”,她若无其事的笑着从此,作为球队核心力量的女朋友,姜允诺每次都被力邀出席,呃,当然是旁观兼端茶送水,附带嘘寒问暖   有意思,叫得那么亲热,好像还挺熟的   “旁边的篮球馆里有,绕过小树林就是,不用走太远”,说完,林轩低头吻了她一下   球场上,身着红色球衣和黑色球衣的两队人马正在大力拼杀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   “为什么不去?为什么要说谎?”   “不为什么?不想去就不去了啊”,他看了她一眼,“许瑞怀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所以谈不上说谎”,他戏谑的神情夹杂着一丝冷然有些意兴阑珊,波澜不惊可是和他,无法深入又心有不甘这种凶悍的个性还真是一点没变她看上去好小,像个娃娃两位肇事者似乎早已习惯,反而处之泰然   第09章 幸福平行线   姜允诺第二次见到许可时,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名为“同学有约”的小饭馆里这火辣的一幕,看得姜允诺目瞪口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荡了又看了一遍,才把它掷了出去允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纸巾擦拭着林轩额上的汗珠,很仔细很轻柔的胃部不停的抽搐,他也就不停的吐着,吐出来的只有清水,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吃菜,只是一直喝着酒   这时,姜允诺的肩被迎面走进的人轻轻撞了一下,对方连连道歉我先干为敬吧而后她发现,球星都很幸运,国内的小腕可以找空姐,国际上的大牌找的都是名模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既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多此一举她是个果断的人,但是有些犹豫的心告诉自己,对他,还是有些喜欢的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   这些,可不是她的死穴   “许可”,男生回答   第12章 恶作剧之吻   该来的还是会来   众人一起同情的看向姜允诺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   “到了”,她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急忙钻进路边的一家小店   “你又不是别人”,她小声嘟哝着,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嘲笑我,你不可以   然后,她微笑着走上前,踮起脚,轻轻的在许可的唇边吻下去在那一刻,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坚强的意志,失去了远离危险的希望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   “当街舌吻,不简单,我太崇拜你了,允诺   晾在洗衣房的衣物莫名其妙的跑进垃圾堆   以至于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   昨天去一号食堂,收拾饭桌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面汤扣在了姜允诺的身上,然后非常“诚恳”一脸偷笑的道歉   大前天去小卖部旁的学子苑餐厅,平时挺和善的老板大叔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忍不住了,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啊,你要谈恋爱找别人去,别再影响许可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如果不是你,他昨天比赛也不会不在状态,咱们队也不会输啊,多好的一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平时一场比赛至少拿30分的人,昨天只拿了三分呀,你说说看,他们输球不要紧,连累我和伙计们打赌输了300块,回去被老婆骂了三小时……”   天下之大,就不信会被饿死   “啊”,姜允诺连忙握了握他的绷带,“不好意思,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太帅了”“你还吃饭吗,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许可说着,对着雷远的拐杖踢了一脚,转身向教工食堂走去   雷远一个趔趄,幸好被姜允诺一把扶住   大二的体育课,被分成网球,羽毛球,艺术体操,武术,跆拳道等小班上课   “也是”,雷远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   “听见没?”女孩语气骄横   “那边有,自己拿去”,雷远指指不远处墙角的一筐纯净水,“别人不都自己拿的吗?”   “我让她拿给我”,李清盯着姜允诺,神情极为不屑中午的时候,篮球队的队员们也在体育馆里训练,双方都说自己比赛任务将近,互不相让,最后在雷远的调解下,划分界限,各占半壁江山有点心,有小炒,有女孩子自己在家做的,也有从校外的餐馆里买的此情此景,姜允诺每看一次都深觉震撼   “抓住学生的小错误不放,进行人生攻击,可不是当老师的做法”,姜允诺抱着胳膊冷冷的说这个……也太打击人了,雷远摸摸鼻子,识趣的退到一旁   姜允诺笑着高高的举起手,帅气的做了一个OK的姿势,大声喊着:“美女们,一起努力吧”   “好!”女孩们都大声回答相比之下,同样优雅大方的关颖,举手投足间就多了一些冷淡,一些张扬再加上出众的容貌,前者在学校里的人气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是,那天在宿舍楼下,你们……”,言兮萝面带羞涩,欲言又止,仿佛当时偷吻帅哥的是自己   不咸不淡的日子,百无聊赖的课堂,过剩的精力,青春的萌动,在年轻的身体里喧嚣着姜允诺看了看关颖,觉得她不太适合这种喧嚣诡异的地方,她应该坐在明亮的听交响乐大厅或者古典豪华的歌剧院里他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想必是一如往常的,透着嘲弄的眼神吧   一行人走到宿舍楼下,已接近十一点也因此,不知有多少认真的女孩,为这种简单却又不纯粹的感情,前仆后继她一时兴起,掀开被褥,赤着脚跑过去拉开窗帘,眼前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虽然,姜允诺再三强调,自己已不是十岁的孩子,这样的赔偿也毫无意义   许可只穿着一条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正拿着浴巾擦拭头发昨晚洗完澡,胡乱扯出一件许可的衬衣穿着睡觉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上良久,他才直起身,戏谑说,“你也知道害怕,嗯?”然后,转身走到衣橱前,拿出T恤利落的套上,穿好羽绒服,向门外走去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他堵住她的去路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对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担心她遇人不淑,现在还穿着拖鞋呆呆的站在雪地里,尽管他的样子很酷,引来无数路人频频侧目   “姜允诺,昨晚看通宵电影去了?”黄子曦笑嘻嘻的问   “可惜是一个人”,撒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暗自叫苦,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矫情,直接说住在自己弟弟那里就好法学院的一位身穿十七号球衣的球员,带着球接连晃过了三人,迅速攻入对方禁区,那里,除守门员外空无他人   许可抬起脚准备抽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绝佳的站位,完美的角度,强劲的力道,这将是一个精妙绝伦的进球   “我已经习惯了”,许可睁开眼,伸出右手拉住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掌心咱们许可最不缺的就是温柔,关怀之类的东西   姜允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通电话,那端,传来林轩温润的嗓音,“允诺,许可怎样了?”   “刚照过x光,骨折了,现在等着上夹板”   许可脖子上挂着白色的绷带,骨折的手腕已然被固定好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姜允诺有些微怔,她笑了笑,没有搭话,把已洗净的牛骨放进冷水锅里煮着,开始切葱,姜和萝卜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词去形容当时的情形,那种感觉,我从来没有经历过”   姜允诺把所有的血沫细心的滤出来,往锅里放入适量的配料,盖上锅盖,将炉火调至低档,笑着说,“好了,三个小时后把萝卜放进去,再炖上二十来分钟可以吃了堆满书的书桌,放着衣物的凌乱的沙发,微微闪烁着的炉火……她轻轻关上门,把自己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姜允诺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住,静谧的四周,似乎连时间也停滞不前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   她把话筒搁在上面,用手敲了敲已然有些泛黄的琴键,侧耳倾听,清晰地辨别出两个需要调校的音节,还不算太碍事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拖着拉杆就往前走学校是建在山上,有不少高高低低的长长短短的坡路   许可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说,“回家住,又不是没地儿住”   “都说问题家庭里的孩子性格会怪怪的,可我们俩还凑合,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教育有方,是不是呀,可可”,姜允诺说着掐了掐他的脸,想到要回家,她有些莫名的兴奋,似乎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就吹吧,是谁不回信,不打电话的”,不知是谁扔下谁,姜允诺忍不住掐着他的脸,恶狠狠的问,“你说,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也不会去找我?”   “不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许可把行李搬进姜允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七年前,床上仍然放着她最爱的叮当公仔   “林姨还在这儿吗?”她把叮当抱在怀里她干脆抹了他满脸的泡沫,一会儿却又拿起干毛巾给他擦拭   “许可,你靠得太近了”残忍的,让我一个人来承担所有……靠,你以为我是铁打的?   他拍了拍案台,直起身,“拜托你,姐姐,动作快点,人都要来了   抬眼看看墙上的钟,六点了呢,摆好一桌子的菜,姜允诺感觉有些累的甩甩胳膊对多数人而言,青春的放纵,年少的轻狂,也不过如此这样香香软软的发丝,你怎能,毫不设防的,让他们随意碰触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单纯,一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愤怒什么样的礼物呢……当人们得到了相对的回报,惊喜过后,想要的,自然是更多你把我当言兮萝啦”二十年来对他的认知,就在这一瞬间颠覆   令人窒息的的沉默   机票的一角从小巧的皮包里露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沮丧,攀上她的眉尖,黑亮灵动的双眸随之黯然,纤柔的双唇紧紧闭合着,清秀的脸庞上,憔悴和忧伤无所遁形   姜允诺看了看隐蔽在四周人群里的特工,迅速扒开他的手,“别,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他们罚”   寝室里,非常安静,只剩下姜允诺和关颖两人,其余的都挽着各自的男友轧马路去了   “406,关颖”,突然平地里一声惊雷,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姜允诺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乱响,她抬眼看看,关颖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看着小说男生宿舍那边,隔着铁门,依然传来某人不屈不挠的呼唤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   许可吐着烟圈,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   那几人抬头一瞧,眼前的三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于是没好气地指着站在中间的许可,“你小子给我记住”,然后推推搡搡的溜走了   许可皱眉,“你们怎么回事啊,连两个妞都罩不住”雷远也发现自己一时忘形,用词不当,话没说完,只得硬生生的把嘴巴合上生活中,无处不被作秀填满,然而,当这些为爱情作秀的勇者出现时,荒诞也会化为感动   她转过身面向他们,脚下丝毫不带停顿,“减肥啊,我这个月长了三斤肉肉”,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突然看见许可对着自己若有所思的微笑,言兮萝的脸上泛起红潮,一向自持处变不惊的她突然不知道,是应该看着他的眼睛呢,还是鼻梁,又或者干脆不看他   她微笑不语   傍晚的时候,姜允诺抱着书准备去听选修课   他看到她讪讪的站在那儿,似乎是房间里堆满了杂物,迫使她无从落脚,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嘿,嘿,这些东西还要不要,你tmd倒是出个声啊”,雷远拿着一摞旧杂志在他眼前晃悠   姜允诺觉得耳根处火辣辣的热,她随手将那包装袋扔在地上,低声说,“这种行为,我们应该提出表扬,至少还知道戴套”   他的声音冷淡无波,眼眸里的光晕如同天边的寒星般若隐若现   结果,失败了   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那是一双异性的手臂,坚硬,蕴含着力道   “还很体贴”,关颖笑笑的看着她   雷远常会反驳,你这不是低调,是闷骚再等他察觉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事情也的确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因为一只凭空飞来的矿泉水瓶   灿烂的阳光,青绿的树叶,突然的转变,总叫人促不急防   好久,没见过她的笑容了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两人走在街上,一时都没有说话   原本受伤的脚使不上劲,她身子一斜,摔了出去   卡车呼啸而过,他眼里的恐惧却未退去,他的手仍是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如烙铁般炙热灼人   “放开我”,她回神,同时也慌乱的收回手   “会遇见熟人的”,她焦急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捉住   有那么几分钟,许可同学好像身处梦境   这种肯定勾出了一些冲动,带动了就某件事情和她交流的欲望   她抬头看他,目光灼灼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   她轻咬着下唇,不再看他,转身离去直到确认他没有跟上来,她才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这是个奇怪的世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坐在操场旁的石阶上,姜允诺眺望着碧蓝如洗的天际,头脑里一时混沌一时清明除了专门供应的价格翻番的小灶炒菜,那些大盆里的食物简直无法入口,“学子怨”这三个字名副其实   雷远拍拍旁边的椅子,“你眼神怎么直愣愣的”   他们的对面坐着陆程禹和那个人,那个她想见却不敢见的人,此时却在一张小小的方桌旁,狭路相逢   “陆程禹,你呢”,雷远接着问,“你还是跟着我们混吧,你们那破学校除了和尸体打交道啥活动也没有   “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儿着急”,姜允诺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桌上,关颖的手机不屈不挠的想着关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使劲地推开他,“一边去他把音量调至最大,试图盖过汽车马达的轰鸣声,耳麦里传出节奏强劲的乐曲,让人心浮气躁明明是不太宽敞的两张座椅,此时却显得空旷   车厢摇晃着,耳边的音乐如泣如诉,轻柔飘荡……   “好吵,到了吗”,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喧哗   她直觉得顺手一抹,才发现上当,于是轻轻地向他胸前给了一拳   姜允诺一边听歌,一边和陆程禹他们猜骰子   雷远抿着嘴笑了笑,凑到他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许可微微一怔,乖乖地握住了话筒他斜靠在吧台旁,视线扫过唱歌的众人,撞入她温柔如水的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在沸腾的空气里胶着沉沦,仿佛卸下冰冷的桎梏,遗忘可怕的禁忌   他举起话筒,歌声沉沉的撞击着她的心房   她起身上了两级台阶,刚好可以和他平视   猛然放下茶杯,瓷器和玻璃激烈的撞击着,发出尖锐清脆的声响,他快步向门外走去……   陆程禹的房间在一楼,姜允诺一个人心不在焉的走进电梯,两扇门缓缓地向中间闭合,如同光滑的镜面,她从里面看见自己的脸,憔悴苍白,清冷无神,仿佛病入膏肓   门终于合上,许可按下标着数字五的按钮   她回过神,表情尴尬,“不关你的事”   许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有些犹疑的问,“你喜欢他?”   她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你凭什么说我”,慌不择言的后果是她满脸通红,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酸味   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滚烫,她一时怔在那里两人都静静的一动也不动,耳旁只有对方压抑的呼吸声   理智,兵败如山   是谁招惹了谁,是谁轻易跨入了那片禁地,又是谁使一切覆水难收   许可一时吃痛,低低的哼了一声,稍稍地推开了她此时,娇嫩嫩的紫菱童鞋终于一口气说完了十来个“我晕”,姜允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直到确定自己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氛围,才慌忙拿了睡衣,逃也似的跑进浴室   门打开的瞬间,周小全有些微怔,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一些的女孩子,穿着粉蓝色的家居运动服,微笑的倚墙而立   许可和她打了个招呼,从桌上抓了手机和钥匙放进口袋里,又对姜允诺说,“你把门锁好,我带了钥匙”   陆程禹走过来,“怎么一个人来这儿”   姜允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样浓黑的眉毛,好看的眉型,可惜,你不是他   陆程禹还记得,当时,那本《百年孤独》正静悄悄地躺在许可的书桌上,它被人翻阅过的新旧程度堪比许可的物理课本然而他一整晚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在CS里壮烈牺牲,惹得周小全在一旁不住地抱怨期间,手机振动了数次直到电力枯竭,于是他把自己在游戏中的失误归咎于此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   “你,你勾三搭四不三不四有异性没人性花心滥交种马牛郎……”,姜允诺猜想着某人要爆发了,干脆眼睛一闭乱说一气,怎么难听怎么来,说到最后没词了,又不肯示弱,于是小声嘟哝着,“都怪你,害我喝这么多酒,难受死了,还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呀……”   “我让你去喝酒的?”许可走近她,表情平静   “就是你,我和自己打赌,结果输了”,她似乎累了,半阖着眼,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你弟弟?”   “……”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不由有些心急,轻轻的抱着她摇晃,“说话啊”他似有察觉,略微动了动,更加靠近她她不由低呼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肩头他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额头,“还早呢,再睡一会儿”,他的嗓音暗哑,让人心动不已   许可的心一阵乱跳,目光移向她的嘴唇,好像红粉粉的花瓣一样,“诺诺,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他的脸色微红,眼里满是乞求的神色   姜允诺静静的擦干头发,开始清理书包,穿上球鞋餐厅的另一端,雷远的浅色上衣上满是混黄的果汁印记,关颖放下手里空空的玻璃杯,拎起小包冲了出去,经过姜允诺他们身边时,带起一阵旋风   “怎么回事啊”,两人端着托盘走过去问雷远   许可在一旁握住她的手   “这皮还真够厚的”,姜允诺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久而久之,苹果香蕉坛坛罐罐石膏雕像倒是画了不少   关颖问她,“想谁呢,和你说话都没听见”她很少这副模样,她或许会不屑于和你争辩,又或者一笑而过,却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反应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穿过寂静空旷的走廊,悦耳迷人   姜允诺赶紧向后退开一点,“你不去打球吗?”   许可摇了摇头   自习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十来个人,俩人从后门进去,姜允诺正要往前走,许可却一把拽住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姜允诺觉得很奇怪,“我又没和你说话””   “是含羞草吗?”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   “最后一次嘛”,姜允诺看见身旁有人端着一碗红艳艳香喷喷的酸辣粉丝,魂魄一下被勾了去,“请问您是在哪一家买的”   许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嗯,味道不错”,他说   流水潺潺,两只黑天鹅的身后,游着几只灰色的丑小鸭,悠闲自得,很幸福的样子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颇有熟男魅力的中年人,对怀里的身材曼妙的女人甩出这么一句话,“宝贝,看上什么了,尽管说”,不出所料的,被SALES小姐恭敬又羡艳的注视着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的?”   “爸,你又忘了,我换学校了,现在在H大”,许瑞怀对工作和女人以外的事情一向不上心,所以许可决定小赌一把,“您以前不是说过H大的法律系不错吗?”   “哦”,许瑞怀不太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他看了一眼姜允诺,“你和诺诺一个学校?”   姜允诺一直没吭声,一是因为紧张,再者,从小到大,许瑞怀对许可的关注远远多过自己,尽管父子三人共同生活的时间极为短暂,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生平最得意的两件事,一个是自己白手起家的经历,第二就是这个儿子   “知道知道”,许可拿了钱往门外走去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姜允诺皱眉   不知是因为有些闷热的空气,还是因为羞涩,白净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那小女孩长得漂亮还不说,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为人处世进退得宜,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又不显得过于矜持,相比之下,自己那有些木讷的儿子就显得孺子不可教也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而且我又不是学财会的,难道还指望他妈让我进银行啊”他睁开眼,顿时从梦里惊醒,却陷入另一场诱惑不理会她的挣扎,他稍稍使劲,翻过身将她轻易的压制,从此温香软玉抱满怀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覆着他滚烫的身驱,胸腔里的气体似乎全被挤轧了出来,周遭都是他的气息,整个人也随着他的心跳而轻微震动,她突然使不上一点力气   屋里又变得静悄悄的,许可似乎睡着了雷远的眼光很是挑剔,不过他自己并不觉得女孩的步伐优雅从容,远远的看着,似乎能听到细细的高跟凉鞋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悦耳的脆响,这种幻听每出现一次,雷远的心就跟着狠狠的跳动一下   关颖才刚进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还没坐下窗下走过一对对情侣,他坏心眼地把烟灰弹落下去,心想,乐吧,你们就乐吧,过几天就Game over,和我一样   爱情是什么?他问自己   自从上次在六合宴遇见言兮萝,林轩仿佛又看见了一线曙光   偶尔,他们也会在校园里一起散步聊天   许可突然问她,“诺诺,你……想不想回家?”   她低下头,使劲拽着他的衣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有些彷徨   “真是你们”,许瑞怀摇下车窗看着他俩   许瑞怀带着两孩子去买菜,再回到他的住所时,天都黑了   姜允诺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父子两人还喝得不亦乐乎,其乐融融不多时,那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许瑞怀开始收拾碗筷,许可走过来悄悄地握住她的手,“你不高兴?”他盯着电视屏幕说   “没有”,姜允诺瞄了瞄厨房里的身影,“只是他对我来说没有爸爸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比较熟的人而已   我不在乎,通过什么方式和你相遇   “呜,痒痒”,她轻轻笑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嗓音如孩子一样的娇憨稚嫩   “我这儿还是痛的”,她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左肩,“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他急躁地堵住了嘴,用唇   许可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栏杆上   胳膊肘向后撑着,他垂下头重重的喘息你姐赶时间,我先送她过去”可可对你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冲动……”   汗水仿佛把心也浸冷了,姜允诺的手有些发颤,她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你说的这样”在姜允诺长大一点以后,林姨常在她耳边絮叨,“弟弟很可怜,你不要欺负他,要对他好,他很可怜……”,那时,她还不知事,只觉得这个瘦瘦小小,喜欢在她身边蹭来蹭去的小人儿特别讨厌……   她心里一痛几乎脱口而出,“我想,他当时怎么就没饿死呢,摊上这样的爸妈,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清脆尖锐的响声几乎冲破了她的耳膜   回到学校以后,幸好寝室里没人,她把湿毛巾贴在脸上冷敷,几次以后似乎好了些走到楼下看见许可和雷远,那两家伙正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怪怪的   一只手抚上她的眼睛,有些粗糙的感觉   “别,我牙痛”,她含糊的说   “早上还好好的,让我看看”,他更加疑惑,使劲掰开她的手,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几道清晰的红色指印   许瑞怀拍着许可的肩语重心长,“可可,老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打拼一辈子还不是为了你   “混帐”,许瑞怀厉声说,“再说这种话,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关颖点着头,“很有可能是周雨那个大嘴巴”   姜允诺忙问,“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他想了半天,说喜欢高中时的一个教英语的女老师,特有女人味,不过人家的儿子都要上大学了”   关颖抿着嘴笑了笑,有些话也没有细说如果你不玩,他们就会说了,是不是玩不起啊? 是不是身体不行啊? 还是没钱啦…… 他们会笑你傻,说你没出息…… 所以,这个社会上的事情,无关道德,无关什么纯粹的感情,谈感情那是放屁只要是不符合大众习惯的,就会被排斥被抵制…… 许可,有些事情比这严重得多,别为了图一时的快活后悔一辈子,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哪!”   “爸,出来玩,挺高兴的事,说点黄段子成么?”许可就着三号第过来的酒大剌剌的喝了一口   司机扭头看了他一眼,“究竟去哪儿?”   “H大,谢谢”,他坚持   司机把面纸盒递给言兮萝,“给他擦擦,别把车弄脏了”,打了方向盘直奔H大   画室在被遗弃的曾经的数学系教学楼中,黑压压的一幢破旧平房,人烟稀少   她会害怕吗?   他突然觉得额角刺痛,现在才觉得痛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骂咧咧,“这个点还堵车,修这么多桥有屁用,早知道就不做过江生意……”   许可掀开眼皮,看看窗外,他们的车还在大桥中间不上不下   许可看见姜允诺的时候,晕黄的灯光从半空中洒下,她安静的坐在那儿,柔顺的发丝束在耳后,目如点漆,嘴唇是温柔的桔黄色   “什么问题?”他扬起唇角,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姜允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脸,避开言兮萝的目光,嘴里蹦出一句,“……雷远说你们高中英语老师是少男杀手是不是真的?”她这句话说得飞快,没有停顿的间隙,少了轻重音的区别   许可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言兮萝没想到她会唱这一出,一时钉在原地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两人进了房间,洗漱完毕,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没有回答,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当双眼适应了房间里朦胧的色彩,身体上的一切不适被温暖的幸福所代替她使劲的抓住床沿,整个人向后退缩   她是在否定他的人格,还是他的爱情? 他心里的怒火徒然升起,翻身把她压在被褥之间,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后一句话,他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姜允诺咬着嘴唇不出声,他的怒气竟然安慰了她   “说话”,耳边传来他心烦气躁的低喝   姜允诺紧紧拽着被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上面很快就晕湿一片,心好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使劲地咬着嘴唇,才不至哭出声音   电梯速度不错,一会儿工夫就从最顶层降了下来,门开了,里面的人都瞧着他   姜允诺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哭过,好像世界末日之后,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忽而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抱了起来   她默不作声的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不是的”   他停下来,开始褪去她的衣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动作很温柔很轻缓,仿佛她是容易破碎的瓷器她终于忍不住捉住他的手,“不要……”,她几乎是在哀求,那声音听起来娇软虚弱   他尝试着进入,动作青涩而充满好奇   “不会吧”,她有些着急了,伸手轻轻的去按他赶紧捂住她的嘴,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焦灼而怜爱的亲吻着她,“别怕,我进去了,不痛了……”   她有些僵硬的躺着,汗水氤氲着身体,她低声呜咽,“不痛才怪,痛死我了,许可你这个混蛋,你骗我,呜呜……你,你不准再动了”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轻轻抚摸他,从脸颊,到锁骨,到修长的腰身……汗水顺着英俊的脸庞落至她的胸前,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也许一觉醒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不敢去多想,他究竟是谁?   躺在他的臂弯里,光裸的背脊贴着他的心脏,他用下颌摩挲着她的脸庞,新冒出的胡茬扎在脸上带来微微的刺痛,酥痒暧昧里隐藏的刺痛,却带来一种甜蜜难耐的享受   她有些害羞的轻柔的将它握住,那热度好像能烫着她   可是可是……   大伙儿正吃得高兴,他悄悄地凑到关颖耳边说,“老婆,咱们暑假去报个新东方读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赌,这种场合,关颖拿不下面子和自己翻脸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雷远倒是不和他计较,始终笑嘻嘻的   她看见关颖的书桌上堆了一摞书,不是GRE就是TOEFL,随手拿起一本来翻了翻,问, “你打算和雷远一起出去了?”她手上的戒指折射着午间的阳光,明晃晃的耀眼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关颖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越发的忐忑不安,仿佛那个埋藏在心底的疑问即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关颖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姜允诺在想着那个人,想着那一天,饭局结束以后,他对自己说的话   然而,她似乎听出一种发泄的快意   待她走近,他突然一口烟喷在她的脸上,引得她连连咳嗽   关颖突然握住她的手,“小姜……”,她讷讷的说不出话,神色莫名而自己,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如同灰网里的猎物,将会在羞耻中挣扎,在麻木中死去   很多言语,也只能这么点到为止了   面对这个模样乖巧的女孩子,老师们不由感叹,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她走出学院大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路上的学生却不见减少她用手捂着脸,终于哭出声来   “哦”,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半响,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办法……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着怪物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突然抬起头,眼里泪光盈盈,“你呢,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很恶心,很荒谬?”   “不是的”,陆程禹微笑的看着她,“姜允诺,其实你很上相,你在视频里看起来很漂亮”   姜允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半明半暗的路灯旁,那个人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俩   然后   两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浸入每一个毛孔,无法分离,抵死缠绵   “你再找找,也许还在抽屉里”   姜允诺拉住他的手,马上被他挣脱开   “……这件事,已经有记者跑来调查,影响很不好……所以校领导决定……”   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然后呢,然后会如何?他突然向后倒去,四肢麻痹,人事不省,他终于利用特殊的途径逃离这极为难堪的场合   许可静静的坐在床边的靠椅上,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脑海里充斥着空洞的焦灼夜间,他呆在病房里悉心照顾,到了白天,她便过来替换他,让他可以回家小憩片刻我们,没再联系”   他没有告诉女儿,自己当时为了摆脱她的亲生母亲,东拼西凑的给了她一笔钱   许瑞怀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喃喃地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要分开他头脑发热,双膝着地在许瑞怀的病床前跪下,“爸,对不起,我要和她一起走”   许瑞怀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枕头上大口的喘气,之前喝的水也全部呕了出来   她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离他稍稍远点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他”许瑞怀和姜敏难道就没有爱过?后来怎么样?他骗了她一辈子,而她痛苦了一辈子”   “不是那样如果我回来,不会爱上他   想要厌倦一个曾经迷恋的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发现他的缺点,目睹他的脆弱,看他从心里的云端跌落,沾染凡尘俗世的泥泞   他一言不发,只是抬头看着门外的天空,不复往日的碧蓝   幸好,这段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她又一次把他扔下,独自逃走了会遭天谴的,一切都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北北说,“诺,我还以为你生来就是肿眼睛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   北北突然哭了起来,“可是他在我面前吻了她”   姜允诺觉得难受却无从安慰,“为了不被别人拒绝只有先拒绝别人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困境,急于找到突破口却久久不得想到下个月就有了一份正式工作,姜允诺经不起北北的诱惑,于是同意一起去滑雪”   她想,我该说对不起吗?   “我希望可以这么叫你的名字   陈梓琛一早醒来,看见姜允诺靠在床头发呆,手里抓着根雪茄,下颌轻轻扬起,薄唇里吐出淡淡的烟雾,微卷的黑发搭落在赤裸纤柔的肩头,被褥略微向下滑落,半遮半掩的露出一缕春色”   姜允诺反而不甚在意的笑笑,“对的,双向选择么,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了”他说   晚上,他们在这里留宿婚后,她无法生育,旁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屑的嘲笑,他却从外面抱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对她说,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那个时候的姜敏,无疑是最幸福的,甚至忘乎所以,以至于之后,许瑞怀的婚外情带给她的是无法承受的打击”她说   姜敏笑了笑,“瞧我,说着就忘了时间陈梓琛原本打算在回去之前向移民局递交申请材料,无奈审核材料的官员度假去了,只好暂时作罢现在的女孩子,死心眼的极少他的家庭并不富有,前几年为他出国留学的事已花费不少,而他自己的事业尚处在起步阶段,最好能省则省他这几天正巧在北京,你俩可以好好谈谈”   许可不以为然地笑笑,对那男孩说,“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年纪小小的,就想着吃香喝辣,没点眼力劲儿,别让我养出个饭桶来,”说着冲他略微摆了摆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虽然仍带着微微的笑意,言语间已是不耐   第56章 相见不如不见   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姜允诺提前几天飞往北京   是的,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她对自己说,自私软弱,寡情薄幸“看来要在这儿耽搁几天了,”他轻轻的抱了抱她,伸手接过行李,“天气不好,又赶上春运,回家的票不好买”   “没关系,再呆几天好了,”她安慰,“你事情都办完了?”   “没,我还得抽时间到人家的工厂里看看去”天寒地冻的,她宁愿呆在宾馆里”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她连忙回答而且,他也不会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   许可没作声,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才说,“别忙回绝,先吊着他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修长清秀的眉,黑亮的双眸,以及淡色微抿的薄唇”   他轻轻颔首,“李经理,你好”   许可的右手抄在西裤口袋里,并不同他的相握,只是略微点头,说,“幸会一时间,她无所适从   席间,陈梓琛坐在她的身旁,他坐在她的对面,谈笑自若”   陈梓琛今天刚得知未来老丈人家经济条件不错,心里已经有了拉拢的念头,于是摆摆手说,“这次回来,肯定是要给他老人家拜年的,工厂就不用去看了,自家人哪有信不过的   陈梓琛当然不明白姜允诺心里的七弯八绕,只一个劲儿的暗地埋怨她不会来事”话说出口以后,才发现这个答案是多么的荒谬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在他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满是戏谑的味道,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那天晚上,刘鑫觉得自己的老板喝得有点高了   刘鑫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许可,他闭着眼睛他举目向四下里看了看,视线停在了某一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抬起手,朝着坐在角落里的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即走了过去”   雷远笑道,“怎么着,还对人家姐姐念念不忘?孩子都有了,别想那些花花心思”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   “缺德,干嘛和人家小陆过不去?”   “谁让那小子比我先有儿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   换男人怔在那边,什么叫“那又怎么样——”?   姜允诺浑身一震,倏地回头,脸色依然苍白,血色皆无脑海中那句“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一遍一遍的回放,一遍一遍的化身为刺,狠狠地扎进她心脏,化身为刀,凌迟她的脉搏……   “你爱我吗?”女孩轻声问好在他并没用多少力气,任凭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天亮以后,陈梓琛催促着她要一起去见见许瑞怀      他们来到许瑞怀在江边的住所,没人在,陈梓琛扫兴而归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带陈梓琛一同前往去岁数渐长,想法自然也多了,年少时单纯而执着的爱恋,也不过是入围的条件之一三人进了工厂大门,路过花坛,不远处便是办公楼和数排厂房”他又指着厂方那边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沈厂长才五十出头,两鬓已是斑白,一张老脸上散布着深深浅浅的纹路,一看便知道是操心惯了的”此外,再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事,”他说,“上楼去吧,外面冷”      一直以来,许可除了烟瘾过重以外,再无其它的不良嗜好,只是没曾想,做生意也会让人上瘾沈清河对于这位不到而立之时的年轻人很是赏识,说他聪明能干,又不乏宅心仁厚,颇有些儒商风范      此时,许可和沈清河站在人群之外,保卫处的几人被团团围住,推搡吵闹,争执不休,村民模样的人大声嚷嚷,“叫你们老板出来,快出来”      沈清河认得这个人,于是说,“你这个牛二,就知道是你带的头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      牛二那边的人数占了劣势,再说也不敢真打,着急了,掏出手机蹲在墙角不知在和谁讲电话”      许可没有立刻答话,伸手去摸荷包里的香烟,没带      许可慢慢的吸了口烟,对陈梓琛说,“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待会儿大家伙儿一起去城里吃顿便饭,你们也可以顺便回酒店许可正应付着牛二的叔叔,一边冲陈梓琛他俩点点头,一边就着身旁美女递过来的酒杯浅酌一口,自顾不暇      许可拿了外套,下楼取车,想了想,又走到街边的花店买花”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59章 一条农夫的蛇ˇ     想起那一天,许可走进她的办公室时,周小全有些愣神儿      许可掏出纸烟,问她,“可以吗?”      周小全瞥了一眼桌上盛满烟嘴的水晶烟灰缸,点了点头她也是个有点烟瘾的人,读书的时候,除了那一本接一本晦涩的心理学原著,便只剩下香烟做伴      他的压力来源于自己,他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却离开了,他试图去忘记她,然而做不到”      周小全只是笑笑,没有再继续下去”      “嗯”,周小全嘴上应着,手脚麻利的清理桌上的文档”      小姑娘们都唏嘘不已”      周小全瞪她,“怎么,想做圣母啊”,她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当心还没近身就死翘翘了许可很细心,每次有事麻烦她时,必会给她带上一束花”      周小全了然,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好谢的,不就是帮你打听个人吗?举手之劳”,她一向交友广阔,大学时,有要好的同学去了欧洲留学,其中也两个呆在法国的      许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下就勾起了周小全的好奇心,她搁下茶壶,一时没注意轻重,紫砂和玻璃茶几之间放出清脆的响声      先前去周小全家里,道谢是个幌子”      “天地良心,这回真不关我的事”      周小全拍了一下许可的肩膀,笑道,“没别的本事,就会泼我面子她浅浅的呼吸着,似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一时默然      周小全淡淡一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试试看”      许可没说话,拿了开瓶器专心致志的开红酒”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姜允诺心下烦躁,又碍于许可在场,多少有些窘迫,于是对关颖说,“把你们家孩子领回去教育教育,说话没普,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      雷远说,“难怪啊,你小子当时抱着弗洛伊德的书看个没完,跟傻了似的,我就说么,那老神仙写的书既枯燥又夸张,刁钻古怪的很,看之前还是一正常人,等看完了以后心里是阴云密布啊,想着什么都不对劲,都觉得怪异好在有雷远不时的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出来说说,大家听着乐一乐”      “拉我做电灯泡,还是上千瓦的,我怕会被人灭了妈妈说,留给你未来的”她慢吞吞的说”有些话吧,却是越解释越觉着不对劲”      他俯身下去,说,“抬脚      这么冷的天,她却穿着丝袜,依稀可以看见纤巧的脚趾上涂着粉色的油彩      只可惜,时光飞逝,再也回不到以前”      而后,就此别过他用手拢着打火机里冒出来的火苗,手心里仿佛藏着一个橙色的光球,在那个瞬间照亮他的侧脸,半掩的眸,还有微皱着的浓黑的眉      陈梓琛回答说,“我还是想去车间里转转,不是不放心,合伙人总是打听厂里的情况,我得给他详细说说      她在心底于是就有了一点期盼,她觉得,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之后,车开了      许可看了他一眼,又问,“我姐的电话号码,你有没有?”      刘鑫这才明白,“姜允诺”是陈海龟未来老婆的芳名正想着要不要下车买一碗方便面上来,去听见后面的座位上发出一阵哄笑那是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路上说说笑笑,或者玩扑克,或者拿着相机拍下堵车的场景,完全不似车里的其他人那般着急或者埋怨陈梓琛走了以后,她旁边的座位便一直空着然后,她就真的无事可做了,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毫无知觉她没有穿皮靴,雪掉进鞋子里融化成冰水,袜子也湿了      忽然之间,脚上传来浓浓的暖意,她吃了一惊,本能的把脚往后缩了缩,却被人按住      心跳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中就这么睡着了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      尚未及仔细体会,霎时间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已悄然蔓延至心底她微微抬头,目光只落在他的喉结处,再不敢向上移去她轻轻地将身体移了开去,他这才稍微有所动作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便发觉,内心的防御变成了泡沫,身体颤抖着,某一处的记忆已悄然苏醒      他在沙发上靠坐了数秒,然后就懒懒的滑进被褥里,翻了个身,睡着了      头晕目眩,心跳不已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4章 油盐酱醋茶ˇ  许可不忍看到姜允诺的窘迫,终是放过了她”      许可也笑道,“张姐,没事,还有人说她是我妹妹我替他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和张姐平安健康,家庭和美”      沈清河乐呵呵的道谢,“这话说得好,人这一辈子,健康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有钱也白搭”张琳却从不和许可较真,许可坐她上首时,也每每会扔些好牌给她      有四个的火引比较长,姜允诺把它们捻成一股,放地上搁好,点火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      沈清河哈哈一笑,对张琳说,“别看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为人很有几分侠义,看酒品知人品,同他喝酒最是痛快,咱们几个今天不醉无归,好好喝一场”      沈清河又对姜允诺说,“姜小姐,你这位老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能独当一面,为人处世不骄不躁,三十岁还不到,能做到这两点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只听见张琳接着说,“我这儿有一个不错的人选,觉着和许总还蛮般配,是我朋友的女儿      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心底发出深深的叹息      天气转晴,高速公路大概要解封了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算了,”她把水杯使劲地往茶几上一搁,转身走去厨房      折磨死人了,她想”      “六年”他低声重复着,“六年还没法了解一个人?这些年你是白活了喜欢算计也没什么大错,如果真是对你好,再怎么算计人家也不会算到你头上去可惜,他对你根本就不上心就算我现在傻也好,以后我和他一拍两散也好,都是自愿的,这事还轮不着你多嘴”      许可看了她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也对,你从小就是一根筋,别人让你往东走,你偏要往西去”      姜允诺的动作稍稍停滞,随后扔了床被子到沙发上,“今天我睡这儿,你睡床去那人呆呆的望着雨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伸手摸了摸头发,一缕缕的搭着,全湿了      “你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      浴室里灯光昏暗虚弱,门外是明亮而真实的天色,他伫立在门边,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交接之处,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那水声听在耳里,犹如雷鸣,轰然不止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她想同他一般谈笑自若,可是远远做不到      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挤入其中,不停的追逐纠缠,听她在自己怀中呼吸变得急促      他一碰她,她便忘记了呼吸,低声喘息起来,身体想要紧绷着,本能却使她像水波一样的舒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是一条小鱼,在他的手里跳跃挣扎,随着力气一点点的耗尽,眼睁睁的等待着黑暗的降临她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两人的心跳清晰的交合在一起,强烈的几乎震动了耳膜,似乎盖过了旁边的水流声      她向后缩了缩身子,眼神闪烁不定      疼痛渐渐引发了快意,她忍不住的低吟起来,在厮磨中几乎神志不清      “嗯……喜欢……”      他又俯低了身子,一次一次重重的撞击她,他沉迷的盯着她的眼睛:“诺诺,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她被他折磨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仰起脸舔他的嘴唇      轻轻地跪在床边,用手把那薄被一点一点地掀开,慢慢褪到她的脚边      这一下当然是把她给闹醒了      他更为紧密地搂着她,说:“生下来”      她没再说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上心头,突然间很想大哭一场她提起最后一口力气,转身脱离他的怀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她说:“到时间了,我赶车      瞄了她一眼,他只得穿好长裤,稍做整理,过去开门想到这儿,他忙说:“老板,陈总也在找您的姐姐,不过一直没找着……”      许可也不表态,没说什么便关了门”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      陈梓琛说道:“做就做了,用不着藏着掖着,我只是从一个生意人的角度看待问题,选择更有利可图的市场而已”      “凑合着过,那还有什么意思啊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      关颖哭笑不得:“乌鸦嘴,我这婚礼还没办呢,你就咒我可是现在,或许是我错了,或许是我们都擅长掩饰”      她点头:“知道了      迟疑了很久      大年三十的街道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路人形色匆匆      “咔嚓”一声,钥匙只旋转了半圈,门便被打开,确切地说是从里面被突然拉开      姜允诺走进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贮藏室,心还在一个劲儿的普扑通乱跳,再看看身旁一个摞一个的纸箱纸盒,脑袋立刻便晕了,就想随便抓个什么东西赶紧走人      纸箱上都标注了人名,有他的也有她的,全是他的笔迹,落笔潦草却充满力道,潇洒不羁      她脱了大衣,掂着脚用力推了推,很重,又多使了点力气,上面放着的零碎物件就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许可稍稍挑眉,接过去掀开盒盖,问道,“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她低头一瞧,满满的一盒回形针,不由傻眼      许可笑了笑,答道:“用不着,”适时地收回手,却是不给她      厨房里的窗户洞开着,清冷的空气带着炮竹破碎的气息扑面而至,许可靠在窗旁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烟      “今天除夕,”他突然开口,窗外,万家灯火,繁荣平和”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她也不说话,只是软软的贴着他,精神疲倦到了极点,他仍然是她唯一的支撑      窗外,不时传来炮竹焰火燃放的声响,清脆喜庆,是从现实世界里传递过来的印记      她把项链和戒指轻轻挂在了窗棱插销上,小声说了句:“我饿了……”      许可缓缓放开她,顺手打开旁边的冰箱找了找,除了鸡蛋和酒水也翻不出什么名堂,于是问着:“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好不好?要不咱们到饭店里吃去?”      她抓住他的手,细声细气地说:“不要,我不想出去吃,也不想让你出去……”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保证一分钟之内回来      灯光明亮,有些晃眼,他在她的身旁,相隔的这样近,却又是这样的不真实      看他那架势,便知道是烟瘾上来了“这可是家里的最后一包烟了,”他抗议,“你说该怎么办吧      “还想要吗?”      “小狗……”她小声嘟哝了句,却是点了点头”这句话直直的冒出来,她才说完便觉得羞愧难当      夜风肆虐,卷起大片的雪花,在周遭恣意飞旋      只是,一切一切,已然远去      那天晚上,为了他,她愿意做所有的事情,甚至死亡他的眼圈下方泛着困顿的暗色,一只胳膊仍然搁在她的脑后      许可把早点盛在盘子里,虽然每样只有一小碟,林林总总的,也摆了一桌子”      姜允诺拿着筷子挑来拣去的默默吃了几口,果然食不甘味”      她想了半天,才说:“我还要回酒店拿行李”      他说:“你也是      直到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发的渺小,皑皑白雪中,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仿佛命里注定      姜允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陈梓琛倒也不记前嫌,专门走到许可跟前又寒暄了几句,二人如老朋友一般,相谈甚欢      许可俯在他的耳边,听清了两个字:“姜敏……”      他急切的想要告诉她一个秘密,并且向她表示最诚挚最深刻的忏悔      姜敏来了,她走进病房时的第一眼,并没留给床上躺着的,那个曾经最亲密的爱人,而是立在窗前的青年男子”说罢,体贴的带上了房门她的注意力终于被病人沉重的呼吸声吸引了过去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      而后,他不由轻笑出声,随即又摇了摇头,靠在皮椅里吸起烟来      转眼间,盛夏将尽      某天夜里,他回到家中      协议的签署人,正是她和许瑞怀      尽管,她并不想刻意隐瞒她去给他倒水,却被他阻止”      姜允诺脸颊绯红,虽然当时她还不甚明了,许瑞怀所说的“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究竟会为何事,她仍旧低头应允姜允诺留一份,另一份,许瑞怀交到周律师的手里”      许瑞怀乏力的摇了摇头,却也知道不能明言,含糊其词的说:“无关法律效应,只是想提醒她罢了她将那张协议仔细的折起,夹在一本老旧厚重的原版法文书里医生照例询问道:“结婚了吗?有几个孩子?通常情况,我们提倡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孩子的夫妇采用这种手术”      两端皆是沉默,心情却是不同”      姜允诺一边忍受着难听的新名字,一边胡乱翻寻着衣服      待她再抬头看时,他已不在原处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番外请拖动窗口滚动条 关于这个故事,写到四十多章时曾经设想过两种结局,其一,有血缘HAPPY ENDING ,其二,无血缘SAD ENDING(因为很喜欢描写两人之间失之交臂的伤感张力,这一点,俺承认俺有时不厚道),但是,也希望追文的各位能有个好心情,所以最终选择了第一种结局这世上,若是女人再理性一点,男人偏于感性一些,应该会很有爱(废话挺多,可无视 之前,有朋友提到了关颖和雷远,很抱歉这里没有时间多交待他们,书版里面倒是写了一些,算是比较甜蜜的描述(以后会在另一个版本里贴出来),之后如果写《一墙之隔》,依然会有他们跑龙套的戏份,那个文大概会贴近生活一些,琐碎一些,温馨平淡一些男人笑得露牙龈,非傻即淫荡,不过胜在青春年少” 周小全暗自掐她的胳膊,低低的说:“是坐沙发上的那个,手里拿着酒瓶的” 周小全怒了:“只是还行?” 两人小声嘀咕着,已是走到众人跟前” 雷远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精神了,人逢喜事,得瑟吧你” 涂苒又举起杯子搁在嘴边,含糊地问:“那他们说的那女的是谁?” 周小全想说点什么,却是摇了摇头这男人,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涂苒看了周小全一眼,不由微一摇头” 他问:“言兮萝是谁?” 她笑眯眯的看他 他说:“我倒是记得林轩这么个人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 暗示无效,她只好放弃:“他俩长得挺像的哎 涂苒很是不爽:“你这脸是镶了金的还是怎么了,摸也摸不得了”后面有车猛按喇叭,两人扭头一看,雷远两口子正大大方方的瞧着,笑得极其猥琐那哪儿成,咱们家又不缺电灯泡” 她小声说:“怕就怕呗,我又不会笑话你”傻傻的神态像个孩子”话虽如此,却仍是等进了家门才放下她 她不管这些,赶紧跑进浴室里照镜子,白白的脸蛋已经被揉成了类似番茄的样子,还有指印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   可是当他们把车开过去,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貌似是出了车祸小护士进去送药的时候,偷偷听来这么一段对话   女人走后,许瑞怀马上招来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儿子,要求作亲子鉴定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你们几个帮帮忙,赶紧去把伴娘解救出来,我这儿忙着呢,正需要人”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   他站在那里,仿佛经历了千年之久   姜允诺终是走了过去”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她有些失望,他为什么不抱她,她想抱着他   他猛然侧头看着她,仍是不依不饶:“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她伸手环在他的腰际,脸贴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回去做什么?婚礼还没开始   直至一年以后,雷远如愿以偿晋级为人父,在儿子的百天酒宴上,仍然不忘笑话他俩:“之前做兄弟的大婚,你小子给我跑的没影,手机也关了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一张嘴”   她的脸型小巧,骨架也属于小巧型,衣服穿得越多越显瘦   抱怨归抱怨,汤还是要做的,少吃总比不吃好”   许可放开她,起身进了卧室,嘴里说着:“你以前还说我身上的味道好闻来着……”   她跑进去,看他衣服也不脱,躺在床上摆出个大字,忙去摇他:“喂,脏死了,快起来,洗了再睡”   她又说:“我熬了绿豆汤,醉了喝点那个挺好,你等着啊”   关颖嗤笑:“少来,这才几天你就开始哭诉了,你能生孩子吗?你要能生,我为你做牛做马   许可见了,觉得有趣,不由抿嘴笑了笑乐个什么劲呢?据说啊……都是和什么汤有关每天都喝,不喝不行,还不能说”说罢,拍拍许可的肩, “可以理解,正常人都受不了”   孩子他爸得令,立马照办,先是用湿纸巾打理干净,抹婴儿油,最后才包上干净纸尿布   许可的动作麻利,也很温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后还挺得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对雷远说:“咋样,比你包得好吧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   “自找的   “食色,性也”   他轻咬她的耳朵:“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昨天喝了点酒就胡乱说话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他几乎要恼羞成怒,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你再笑,再笑,我就在这儿把事办了   温柔而羞涩的凝视,粲然一笑,极其妩媚”“嗯,想吃什么?”“火锅她伸手拍了他一下   “还有力气,嗯?”他闭着眼睛,手指在她的身上来回轻抚   他睁开眼,取下吊坠,将它套入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畜生 李慕翔伸手摸着叶斌的小脑袋,颇为好笑的听着她自言自语,感受着由于喝酒而身体发热的美丽的身体,忽然有一种温馨感玩一夜情他没意见,可真要是跟叶斌谈恋爱,他还真没兴趣而看着叶斌可爱的脸,李慕翔心里又充满矛盾“干嘛非要我变女人!” “和男人亲热多恶心啊”李慕翔哭笑不得,又抱住叶斌的脑袋,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问道:“恶心吗?” “恶心”李慕翔道 “竟敢说本帅哥恶心,你这畜生,本帅哥都没嫌你恶心,你一个处男还挑三拣四了!” “呃?处男?我不是跟你……” “本帅哥破了你的处,在本帅哥看来你就是处男定了定神,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部,再看看仍旧趴在自己身上已经呼呼大睡的叶斌,把手伸到叶斌和自己的身体之间,摸了摸自己的下身,发现还在,不禁松了口气无意间瞥到叶斌嘴角的一丝笑意,李慕翔又愣了一下 第104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 马一涵下班回来的时候,一到宿舍就喷了一鼻子的鼻血”在雷楠床上躺下来,苦笑着说道:“有时候眼福也是一种折磨啊即使那个奇丑无比的女友,也是在不怎么情愿的情况下才跟男版马龙好的,后来终究还是分手了搞不好还得血尽人亡” 马一涵先是应了一声,之后又横了李慕翔一眼,才说道:“他说他祖先是柳下惠,他有他祖先遗传的品质,坐怀不乱,为人正派,不会为了欲望欺骗感情” “惠下柳……会下流……还真是明明秋天已至,他却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唔,不了,对那玩意儿没兴趣”李慕翔道,“再说下午还有事儿” 雷楠冷哼一声,心说:“你勾引的还少吗?”嘴上却道:“没办法,我们三个之中,只有你魅力最大“你要是毛遂自荐,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说罢又压了压火气,低声问道,“叶斌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才看不上她“那个……李慕翔,你性取向没问题吧?叶斌那么漂亮的女孩儿,你对她就没一点意思?” “我性取向正常的很,你不用为我担心“真……真的?” 看着李慕翔激动的表情,林燕确定他不是同志,心下稍安经历了多少次的“变身”巨浪,李慕翔相信,如果哪天回到家发现自己的亲爹也变成了女人,自己都可以泰然处之在叶斌身边坐下来,看着叶斌甜的发腻的笑脸,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发烧?” “当然没有” 李慕翔收回舌头,心下不禁奇怪起来这两天儿是怎么了?似乎雷楠也说过要自己陪她看片儿” “不觉得” “嗯?” “说真的,咱多年兄弟,看到你变身了我心里也不好受”叹了口气,李慕翔续道:“就算是我不对,没有对你说实话,可你也不能非要我住在这吧?万一哪天我也撞了邪变身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再说了,也不是我把你变成女人的,你至于这么歹毒非要我变成女人吗?” 唐御还不是很明白,但她已经意识到了事情并不是自己所认知的那样,转头逼视着局促不安的雷楠,唐御冷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雷楠抹了一把脸,脑中灵光一闪,抬头看着李慕翔,道:“你就别乱说了,欠我的三百块钱什么时候给我!”她决定恶人先告状 “混蛋!”李慕翔愤怒的大吼 “强奸她!”唐御阴着脸道看着李慕翔愤怒的表情,她终于有那么点良心发现的意味了,被李慕翔打一下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总比被他强奸要好的多第一次打人,更是第一次打女人,而且还是如此的干净利落 “你什么你!”唐御气道,“怎么说小雷现在也是我老婆,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你怎么好意思下这么重的手?朋友妻不可欺,懂不懂?”尽管怜香惜玉是唐御的一贯作风,但介于雷楠将她变成了女人,她仍然要让雷楠不痛快所以关于“孩子”的问题,她要坐实了,好歹能让雷楠痛苦几天,也消消心头之恨看看李慕翔,叶斌道:“好啦木头,你也消消气,小雷道个歉吧,都是朋友,不要伤了感情大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有什么不好的 叶斌也紧随其后举起了手 三个美女愣了一下看那三个畜生的架势,显然不把李某人变成女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李慕翔犯贱的笑道”李慕翔挂了手机,品味着叶斌骂的那句“畜生”,倍觉舒服 “没发现”这个“哪天”是很遥远的,李慕翔自己也不知道会是哪天因为她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爱上一个男人 叶斌是这么认为的,对与错无人知晓”叶斌坏笑起来,捧住李慕翔的脸,道:“等着吧,你早晚是本帅哥的” “我靠!”李慕翔大怒,作势欲打”杨欣说着忽然在叶斌的嘴巴上亲了一口,之后看着叶斌的惊讶神色大笑起来 李慕翔在旁边看着两个美女亲吻,抽了一下嘴角,一抹脸,嘀咕道:“世道啊!” 松开杨欣,叶斌得意的冲着李慕翔扬起了下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杨欣大笑起来,把手搭在了叶斌的肩膀上,往校园里望了望,道:“顾飞这小子,就是磨叽 若是换做旁人,大概会自惭形秽的低头溜进来,但李慕翔没有这样做但旁人认为他应该低头溜进来的时候他没有这么做,就有那么点昂首阔步的味道了”杨欣转脸对李慕翔和叶斌道:“这是我爸这个穷小子有什么本事竟然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脸上显出和蔼的笑容,道:“不用拘束,都不是外人”叶斌笑骂了一句,拖着李慕翔走到一张桌子边,拿起一杯香槟”李慕翔揶揄道 与此同时,三零八宿舍里,唐御正在对雷楠面授机宜唐御道:“陈强那小子确实可恶,竟敢欺负我们家小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想了一下,又看着雷楠抽着嘴角说道:“就算你想勾引他然后把他变成太监,也不用直接亲他吧?勾引男人也不是这样勾引的 “英雄所见略同临海市的秋天,又近了一步”他有点想看看叶斌被男人追的恶趣味”好歹跟林燕是同桌,林晓峰也没干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李慕翔不想让顾飞把林晓峰领入歧途” 顾飞笑道:“畜生就是畜生,智商低下,只会由肉体选择伴侣 “不用担心他爷爷把“羡慕飞翔”一分为二,给两个孙子起了名字 李慕翔往旁边走了两步,接通电话,“喂,堂哥”李羡飞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哥我命不久矣” “呃……”李慕翔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道:“我这有点事儿,你看明天成吗?” “别明天了!你哥我自杀的心都有了 三楼一间客房里,叶斌正在跟杨欣商讨一个颇为严峻的问题 李羡飞给李慕翔打开门,看到李慕翔,激动的差点落泪,“兄弟啊,你可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唉,拜佳佳所赐”李慕翔立时头皮发麻,想起佳佳问自己讨要JJ的情景,心里就发憷”李慕翔又一次客串了一次愤青形象揉就揉吧——我没揉,真的” “净扯淡”李慕翔道,“不是什么鬼怪,是……反正我们现在知道变身的秘密了” “嗐,你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东西” “好啦好啦他与李慕翔一样,对未来世界充满幻想,对人生充满期望,但许多时候,他更喜欢认命” “嗯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想起佳佳带给自己的痛苦,李羡飞狠抽了一口烟,“佳佳变成了一个大女孩儿,作者又想表达什么?又想给她什么样的人生?” “大概这个作者的写作水平有问题,喜欢东一划拉西一划拉”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再续上一支烟,李羡飞又道:“管他呢,演好自己的角色,写好自己的小说,像个读者一样品读别人的小说,品读这个世界 “唔男人应该活得堂堂正正,不屈不挠,即使死了,也要死得像个男人”苦笑一声,李慕翔又道:“我宿舍里四个美女呢,我至于憋出病来欺负自己的亲侄女吗?!再说你兄弟我有那么变态吗?” 李羡飞嘴里“唔”了一声,琢磨着李慕翔的话倒也有些道理” 李慕翔站起来,走到门口,道:“嫂子,先吃饭吧 佳佳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常乐乐,哭泣道:“妈妈你不要走,佳佳不让你走” “嫂子,她真是佳佳,我要怎么说你才肯信呢” 李慕翔拉着佳佳在李羡飞对面坐下来,看着堂哥忧郁的表情,李慕翔叹气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但愿如此吧…… 可惜晚上不能再摸叶斌了,也不能再看唐御和雷楠的肉戏了”叶斌笑道,“羡慕本帅哥吧?羡慕就赶紧变身 “切!”叶斌不满道,“你小子这不是歧视女性吗!本帅哥要还是个男人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吧?男人随便起来叫风流,女人随便就是荡妇了?” “你风流行了吧?”李慕翔在宿舍里扫了一眼,没看到马一涵和雷楠” “我靠再不闪开老子要你好看 “上!”唐御朝着李慕翔扑去” “呸!”李慕翔心中有气,挖苦道,“撒泡尿照照,就你那副德性,脱了裤子给老子搞老子也没兴趣!” “行啦,少做梦了松开门把跑远一些,没发现有人追出来,放心不少 刚走两步,迎面碰上了林晓峰” 林晓峰笑了笑,脸色微微一红,把手里的方便袋递给了李慕翔,道:“买的多了没吃完,送给你就自己这样的,竟然还整天自作多情,真是够可笑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叶斌溜出三零八宿舍,再度翻进四楼仓库,取出了那个枣红色木箱箱子不重,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是“本帅哥”搞坏了马一涵的电脑,是“本帅哥”偷取了那个变身内存,也是“本帅哥”第一个变身了,更是“本帅哥”取出了这个神秘的箱子 在这个时代来临之前的今晚,叶斌睡着了,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时而还会莫名其妙的哼哼两声,可惜没人知道她的梦里有什么好事儿佳佳很稀奇的没有缠着和他睡在一起,这让李羡飞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李慕翔被烟呛了一下,看着佳佳纯真的眼睛,心里腾起一种罪恶感”李慕翔叔叔是个骗子,佳佳一直铭记在心”佳佳委屈的说道 “你又骗人小小的感叹了一把,李慕翔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任佳佳如何纠缠,就是不给她洗澡” 李慕翔精神萎靡的打了个哈欠,平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似乎李某人的快乐都是叶斌这小子带来的,如果她不是男人变的该有多好…… 李慕翔很想忽视叶斌的变身事件,但事实就在身边,想自欺欺人也办不到猛然睁开眼,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孩儿,看着佳佳深锁的眉头和艰难睁开的眼睛,李慕翔长舒了一口气,捏捏眼角坐了起来 佳佳哼了一声,背过身子,嘟囔道:“叔叔和爸爸都是讨厌鬼知道吗?” “唔,知道啦,真啰嗦 佳佳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变态到了一种境界,也是可以出名的或者还可以被人记录在案,比如警察局刑事科的罪犯资料以及牢房人员登记名单而且好像主角光环这时候也不好用了,没见什么英雄出来救美 叶斌趁着九天站立的时候跟小弟说话的不留神,把香蕉迅速吃掉大半,把剩下的连带香蕉皮丢在了九天脚前不远处叶斌在看到九天的脚步落地之时就开始往前跑了,所以九天往后仰身子的时候手中匕首自觉性的往前探时也只是轻伤了叶斌的腰际打开箱盖,看到里面竟然是块电脑主板骂了几句,想随手扔了,又琢磨着大概还能卖几个钱 如今黑道不好混,临海市的黑道更不好混,物价太高,九天都快养不起自己的小弟了 落在垃圾篓里的笔记本展开的一页,墨迹已经有些散开,显然存放的时间很长了大雨忙了一整天,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醒”叶斌爬上床躺下来,抱着枕头骄傲的说道 雷楠呸了一声,道:“骚劲大吧?” “我看也是” 李慕翔看着唐御问道:“变身这种事儿,你妈能信吗?” “信不信都得说” “正有此意呢 无视李慕翔怪异的笑脸,雷楠说道:“木头,给你个好差事干不干?” “不干你还能给我什么好事儿?”李慕翔对雷楠没有丝毫的信任,“要是发骚了找我帮忙,我倒可以干上一干 “没兴趣”唐御满意的看着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 “畜生”叶斌骂道:“你这个弱智的变态狂,有资格说本帅哥吗!” “好啦好啦”微微仰头,叹了口气,李慕翔顿觉自己的精神形象已经升华到了一个高深到莫名其妙的境界”说罢又把手放在唐御胸前揉了起来张开两手,把叶斌和唐御都“按”在手里,李慕翔贱笑道:“都有都有”她知道想把李慕翔捆结实了并不容易,更何况还要在电脑前好几个小时才能变成女人,倒不如先合三人之力把他按住,让他的男性特征变没了再说 “哈哈!”叶斌乐坏了,“木头老婆,本帅哥会好好待你的 他不知道真正变身需要在电脑前坐上好几个小时,还以为只需要在电脑前坐一下再睡一觉就会变身呢 听三人言语,看三人表情,很显然,明天就是李某人做女人的第一天,告别处男生涯,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可怜的小兄弟,难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你我同甘共苦近二十载,难道你忍心舍李某人而去……想起雷楠不久前吟过的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李慕翔心有戚戚然想象一下整天挺着两团肉招摇过市,被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意淫千百遍,李慕翔怎么也不能像叶斌那样“享受”起来,当然,也不可能像马一涵一样立刻准备嫁人至于像唐御和雷楠那样,李慕翔苦笑” “唔,过去看看 林晓峰心领神会,道:“你先走吧,没事儿”林晓峰低声道” “可……我跟她们不熟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雷楠对林晓峰这种想变身成女人的男人非常之反感,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作为一个生意人,对于第一个客户,雷楠又有些兴奋 唐御咳了一声,道:“先交钱吧”雷楠鄙视了叶斌一眼,“一千块就乐成这样,没见过钱啊?” 唐御搓了搓手,嘿嘿笑道:“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啊变身老字号,信誉有保证”叶斌接过钱,脸都快笑烂了,随口胡扯道:“不手术无痛苦,无副作用,一天见效,无效退款 李慕翔去卫生间里洗澡看着自己的小兄弟,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玩这种成人游戏了 李羡飞回来之后,做好饭,三人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饭”李羡飞笑了笑,转脸看着佳佳问道,“佳佳,有没有给叔叔添乱啊?” “佳佳很乖的”说罢看着李羡飞道,“爸爸,咱亲嘴吧变成美女之后李某人的生活大概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聊了吧?或者还会很危险直到黎明将至,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丑女才猛然醒来他想起了一句很有名的话:既生瑜,何生亮! 变女人就变女人吧,怎么还整了个人妖出来?!摸着下身的“瑜”,感受着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的“亮”,李慕翔心中悲愤异常 李某人半生没做过亏心事儿,怎么偏偏就碰上了这等怪事儿!谁说好人有好报啊! “啊!”李慕翔吼出声来,他需要发泄,这几天来的压抑全在这一声喊叫中宣泄出来“哈!哈哈哈哈!”现在的李慕翔与以前的李慕翔简直判若两人不同的是李慕翔兴奋于不仅没变身还变帅了,林晓峰兴奋于做了多年的梦终于成真了 轻咬下唇,林晓峰轻声哼起了刘德华的那首《今天》 “叔叔帅不帅?”李慕翔问佳佳”李慕翔看了看时间,有些急躁,“怎么过的那么慢” 李羡飞道:“要不……你先去上学吧,我送佳佳好了既然没有变成太监,那他也不会主动要求变成女人了”唐御笑道,“要不,木头你再去电脑前坐坐?” “不去!”李慕翔嘿嘿笑道,“现在这样李某人已经很满意了 “林晓峰?”李慕翔重新坐回叶斌身边,看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美女,再看看叶斌,有些诧异 “嗯”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看着叶斌,道:“美女,拿来” 李慕翔捡起钱,验了验,确定不是唐御随身携带的那种假钞,放心的装进口袋里,看了看时间,道:“算啦,本帅哥走啦,不跟你们这三个变态瞎掺和” “就是,给本帅哥提鞋都不挂级男的六十来岁,中等身材,走起路来脚步沉稳,全然没有花甲老人的模样大概就是那个枣红色木箱了 “不去 “再说吧 看来外在美比内在美重要的多啊看清是李慕翔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变帅一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真是搞笑李慕翔选择坐在角落里是为了有机会揩油一眼看到球场上有人进了一球,立刻大声叫好:“好球!” 旁边众人好奇的瞅了李慕翔一眼,之后观众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大概会把变身的喜讯告诉顾飞这个情郎吧 林晓峰踮起脚尖,在顾飞唇上轻轻一吻,之后转身离去” “管我!”雷楠道“还不整天就想着怎么玩女人?” “废话,我要是想着玩男人就不正常了”雷楠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别废话,老子忙着呢 雷楠看着李慕翔的德性,忍不住笑了,从旁边拿起一样事物,对着李慕翔说道:“你小子疯啦?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李慕翔抬头看着雷楠问道” “随便” 雷楠白了他一眼,对他忽然深沉的模样没什么好感”男人站起来又看了女孩儿一眼,离开了希望复印社”雷楠看着女孩儿笑了起来,用手肘碰了碰李慕翔,挤了一下眼睛,意思是说:“看这女的漂亮吧?” 李慕翔把视线从女孩儿身上移开,即使仍然像以前一样“不帅”,李慕翔也有他自己的骄傲,不愿做一个想吃天鹅肉的蛤蟆 走出复印社,在旁边的小店买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点上一根,想回到复印社里,又想起女孩儿的冷漠,不想自讨没趣,干脆在附近的公交站牌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同学说罢苦笑了一声,道:“给她买的礼物不满意,我这不还得去换 恨恨的丢掉烟头,李慕翔低声诅咒,“你丫的最好也变成女人”叶斌嘿嘿笑道:“我妈说‘早晚的事儿’,晕死我了,难道本帅哥以前就给人一种迟早要变性的感觉吗?太不可思议了”李慕翔信口胡掐道,“你没听到小雷的呻吟啊?”说着捏着嗓子哼了几声,引来雷楠一阵白眼”李慕翔挖苦道,“我就不先强奸你怎么了?” “你……气死我了,你竟敢不先强奸本帅哥?!你有种!”叶斌恨得咬牙切齿,对于李慕翔无视自己的诱惑力而愤慨不已,更无法接受李慕翔的“雷楠比叶斌更性感”的说法” “嘿嘿嘿……”叶斌得意的笑了起来”叶斌又嘿嘿的笑了一声,道:“本帅哥今天晚上上车,明早就到啦尽管之前她对于变身隐隐还有一丝喜悦,但作为一个突然变成了女人的男人,她的心底仍然还是很纠结的美女又怎么样,嫁不出去的美女也很多此时她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虽然贫穷却依然活的快乐——神经大条或者神经大条一些也好,毕竟那些为了芝麻绿豆的事情就感想连篇纠结不清的人物性格只能出现在老女人或小女人的艺术作品里——而且是悲剧作品 马妻看着马一涵道:“一涵,有没有找男朋友啊?” 马一涵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顿时气结,张开嘴,道:“我有……”她想说“我有毛病才找男朋友”,只是一着急说话就卡壳的毛病又犯了只是,你们有没有做防护措施啊?年纪不大别整个孩子出来看着满脸期待的父母,马一涵调节一下情绪,琢磨着怎么跟父母解释”李慕翔对着话筒说道:“小马,你爸妈被琼瑶阿姨毒害的不浅啊,连逼婚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 “这事儿说来话长,兄弟,你得帮帮我”马一涵低声哀求道,“明早上你来我家一趟吧,我把地址短信过去 “那你还想不想更帅一点?”雷楠的声音充满诱惑 “这个……”李慕翔深感为难 李慕翔看着林晓峰一身的性感装扮,吞了一口口水,笑道:“哪也不去”林晓峰领着李慕翔进来,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拍着床铺道:“坐吧心里琢磨着不知这家伙发现林晓峰变身之后是不是和雷光廷一样欲火焚身了”林晓峰在床上半躺下来,看着李慕翔说道” 李慕翔苦笑一声,看了看时间,想起明天还要去马一涵家,忍不住叹了口气想来想去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还真有些扯淡” “嗯,世界就是个大染缸啊,不知当年纯洁如斯的李某人是怎么变成如今这般风流倜傥的 “哈哈……”唐御笑了一阵,之后认真道:“风流惯了,总会厌倦的”唐御说罢又疑惑道:“听你口气,莫非打算跟那什么校花搞上?那叶斌怎么办?” “她?我跟她可清白的很” “清白?呵,说真的,我看叶斌对你很有意思呢,你也不必太在意她是不是变身的”又叹了口气,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唐父道:“造的什么虐啊,我们唐家算是完了有这种可能” “本帅哥才不想这么急呢”叶斌晃着两条腿叹气道:“早知道不来这么早了 “咱又不是男人,拿什么去泡妞啊?” “晕,怕什么,本帅哥调教调教她,把她变成拉拉就是了”说罢蹬掉鞋子上了床,钻进了雷楠的被窝里”叶斌翻身骑在雷楠身上,嘿嘿的笑着,正打算狠狠的揉虐雷楠一番,手机却响了”叶斌坏笑一声,问道:“咱什么时候把木头变成女人啊?” “你还想着呢?”雷楠苦笑起来”叶斌坐起来看着李慕翔笑道:“其实泡妞这种事儿嘛,没啥招数可言的,所谓泡妞三十六计之类纯属扯淡他很想找个人好好来爱,却终究找不到想要爱的人 林晓峰看着李慕翔打开的网页,笑道:“李大哥还是个多情的人啊?”大概也只有多情并且多愁善感的人才会玩这样无聊却又无奈的游戏吧 “有美女陪就不无聊吗?”林晓峰问 李慕翔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佳佳挑嘴回到客厅坐在佳佳身边,陪着佳佳看了一会儿动画片” 佳佳端着碗站起来跑进厨房,刚走到门口,脚下一绊,啪叽一下摔倒了,一晚面条被她压在身下“好好好,叔叔给你洗澡 “你聪明还要人帮你洗澡?”李慕翔说着抓起澡巾套在手上,又拿起香皂,正准备给佳佳擦香皂,却听佳佳说道:“水还没开呢,笨等佳佳身上全湿了,便开始给她擦香皂 “叔叔,我想妈妈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家中含辛茹苦供养自己上大学的老母сōm叹了口气,李慕翔道:“叔叔也想” 佳佳应了一声,停了一会儿,又道:“妈妈做的饭比你做的好吃 李慕翔呵呵的笑了一声,又问:“要是妈妈对你不好,天天打你,你还会想她吗?” “妈妈才不会打我” “嗯,妈妈很疼你,不会打你但再重也要挺起腰杆儿,不能趴下”唐御蜷起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思索了一会儿,终无对策,冷哼一声,道:“大不了跟他断绝父子关系真是傻人有傻福,呆人有呆乐” 叶斌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李慕翔,气喘吁吁的说道:“好啦别闹啦,该走了 雷楠疾走两步追上来,挽住叶斌的另一条胳膊,趴在她耳边低语:“帅哥,你要是拿下了那美女,分一杯羹吧哼起一首流行歌曲,叶斌脚步轻快,下了楼出了校园跟着雷楠来到希望复印社对面的路边,朝店铺里张望了一眼,看到屋里的一台电脑前坐着一个女孩儿”叶斌把泡妞像网游一样分成角色扮演和遭遇回合制初秋午后的阳光不是那么强烈,轻柔的洒在叶斌脸上,淡淡的茸毛隐隐约约的伏在如脂如玉的脸上,忽闪的大眼睛,鼻头有一点点翘,嘴唇一张一合,显然是在轻声哼唱着一首歌” “急什么,慢慢来”李慕翔也含糊不清的说道 叶斌斜着眼往希望复印社那边看了看,发现雷楠已经出来了,便推开李慕翔,道:“好啦,本帅哥要去泡妞啦,记住,五分钟后你就冒充英雄过去哈 “呵,不过好歹还是感觉挺爽的,唐御那家伙技术很好冷峻的表情,凌厉的眼神,似乎时刻都在准备迎接一场生死拼搏,让人不敢亵渎她这种感觉让她的心底震撼莫名,竟是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叶斌终究阅妞无数,对于美女也不会过分表示惊讶,更何况她自己现在也是个美女,对别的美女的惊讶就是对自己的魅力的否定——她是这么认为的 流氓乙看着室内的两个美女,脸上乐开了花,对着九天道:“九哥,这下咱赚了,两个妞都不错啊”叶斌屡次三番从九天手中逃脱,使他在自己的小弟面前颜面尽失,若不拿下叶斌,他不甘心让雷楠先回去,自己又折返回来,快走到复印社的时候赫然看到九天三人走了进去 自己一个人过去吧,好像也是以卵击石,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斌遭难,好歹朋友一场 美女看了看李慕翔,心想难道就是他要冒充英雄泡自己吗?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的意味,低头看着脚下的九天,正欲挖苦两句,忽然一眼看到了九天脖子里挂着的一块钢制铭牌 叶斌看着那美女道:“他是我朋友,名叫李慕翔,我叫叶斌,你呢?” “嗯?!”美女惊讶的应了一声,盯着李慕翔看了好大一会儿,直到发现李慕翔被自己瞅的脸都红了,才问道:“你认识我吗?” “不……不认识 “哦”美女又应了一声,拿起桌上叶斌的号码看了看,眉头又皱了一下” “怎么可能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学校门口,李慕翔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就对叶斌道:“我就不回宿舍了,去接佳佳放学”雷楠凝眉道:“咱又不是真正的女人,而且已经变身了一次,再在电脑前坐着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不如找个真女人试试?” “别逗了”马一涵对雷楠的人品没什么好感 第133章 高手的境界 李慕翔一大早就醒了过来,洗漱完毕,在客厅里转悠了半天,终究无法鼓起勇气给林燕打电话”李慕翔道,“还没起床呢?美女要早睡早起才能保持美女的地位 李慕翔心里一紧,若约不到林燕,只怕会被三零八宿舍里那几个变态耻笑,到时李某人岂不是颜面尽失——虽然李慕翔在她们几人面前一般也没什么颜面,但他希望能够争取到找谁帮忙照看佳佳呢?宿舍里那几个变态的家伙好像不太能让人放心 算了,希望她们有点人性”李慕翔道”说罢走了出去任何事物都该有它的发展过程啊”佳佳想了一下说道拨通叶斌的电话,得知她们还在路上,李慕翔气个半死,催了一下他还真怕叶斌来晚了耽误事儿,若是被林燕看到自己跟一个大姑娘在一起,只怕以后自己跟她就没戏了叶斌等三个美女过来的时候,看到佳佳都喜不自禁李慕翔恨恨的想着,在心底对“美女”发了一通牢骚对于一个美女而言,这很难得怀疑的久了,便有那么点相信了 “不急,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主要就是泡你”李慕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他打算依循唐御所言,把真话当玩笑说出来反正她和唐御都是泡妞前辈和高手,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李慕翔决定照着她们俩的建议而行之后对林燕道:“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李慕翔傻呵呵的笑了笑,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接“最近学习怎么样?”刚说出这个没营养的话题,李慕翔顿时后悔不跌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或者女人亦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上了李慕翔,但起码不讨厌 爱情是个奇妙的东西,总是偷偷的来,不会直言相告,只会让人慢慢琢磨而从林燕的发香里抬起头,看着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李慕翔又感觉到一丝茫然这就是所谓爱情吗? 即使看过许多歌颂天长地久的爱情的故事,即使周围总有爱的死去活来的同类,但李慕翔仍然不明白爱情是个什么东西李慕翔忽然想,如果亲情也如爱情一般挑剔,那就不知有多少父母会把自己的孩子逐出家门了” “我靠,信不信我非礼你们” 李慕翔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没那个胆子去非礼女孩子,而且他也怕雷楠忽然大叫“非礼”,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林燕冲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愤然暴走”唐御依然固我 名片上写着四个显眼的黑字:变身天使 下面是一行小字:圆你变身梦 “呵算命的说李某人过了三十岁才会时来运转,不知是真是假”唐御笑骂了一声,转身朝前走去李慕翔如此想着,故作悲伤的叹了口气,道:“心痛啊” 佳佳眨着眼睛看着李慕翔,问道:“叔叔你咋了?” 唐御鄙视了李慕翔一眼,道:“脚踏两只船的家伙,还冒充深情男子了?” “我靠,我冤枉”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啪的一声,脑袋上挨了一下接着李慕翔的眼就花了,四周都是乱飞的巴掌和拳头,落在身上和脑袋上,疼得他哇哇直叫一家生意红火的小餐馆里走出一行人,一男四女,分外惹眼”雷楠道”石头雕刻而成的地图,在情人湖甚至是临海市都是一个地理性标示”说着转身朝着东面的地图走去”李慕翔摸了摸佳佳的脑袋,仰望京城,说道:“高高在上啊””说罢靠着地图蹲了下来,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天,道:“再等十分钟,不来咱就回去吧,累了,想回去睡觉” “珍惜你啊?”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结了,你们是男人变的,根本就没把被人吃豆腐当回事儿把手里的酸梅递到雷楠面前,叶斌道:“喏” “哎呀,这下有好戏看了与李慕翔相同,雷楠对长的帅的家伙也没什么好感四人挤在后排,多少有些不舒服 叶斌四下打量了一圈,回头对李慕翔低声问道:“这什么牌子的车?” “宝马?”李慕翔道可到现在才发现,什么都有了也是一种悲哀,人生没激情了,没有奋斗的目标和动力了”雷楠冷笑道拍了拍叶斌的屁股,李慕翔问道:“我说,帅哥你和小唐你们俩谁的吻技更高明?” “当然是本帅哥” 唐御切了一声,道:“我说叶斌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抓了抓脖子,李慕翔脸上的苦笑比哭还难看 女孩儿旁边,一个年岁不小的男人静静的坐着,手里叼着烟,面前烟雾缭绕视线穿过烟雾,看着那张绝世容颜,男人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一阵阵悲伤” “嗯” “好帅气男人嘴里啧了一声,看着身边的四位美女,笑道:“没想到临海大学盛产美女啊 马一涵对雷楠不怎么信任,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真的?” 李慕翔一头雾水,什么真的假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雷楠跟马一涵说的什么,不过大概雷楠是跟她说了要让司马傲雪变身的事情 司马傲雪赶紧转过身子,看着叶斌和唐御尴尬的一笑,道:“我先出去佳佳扑闪着大眼睛喜滋滋的看着三个姐姐“跳舞”,晃着李慕翔的胳膊低声道:“叔叔,我也想跳 如此想着,李慕翔掏出手机走出宿舍,给堂哥李羡飞打了个电话,说带着佳佳跟朋友出去玩,可能今晚不回去了” 李慕翔一想也是,另外,跟三个美女一起打牌似乎也挺有趣赶紧掏出手机,跟在家过周末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把车子开回公司他只是想揭发一个骗子团伙的低劣骗术,可没想要真的变成女人” 第137章 当捉弄人成了习惯 一提到钱,众人随即把司马傲雪的诡异行为忘了个一干二净” 唐御也奇怪道:“好像也是,小雷你不是特喜欢占小便宜吗?” 雷楠嘴角抽搐,对着李慕翔和叶斌这一唱一和的狗男女无奈的摊摊手,又鄙视了唐御一眼,道:“老子是喜欢占小便宜,但对大便宜没兴趣” 雷楠皱眉道:“主要是变身这事儿太离谱,要是要价太高了就不会有人愿意尝试了 “倒也是,那小子赚大发了 雷楠和唐御对视一眼,唐御问李慕翔,“怎么回来那么快?” “难道还在那住宿一晚不成?”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 雷楠坐在床头抽一口烟便喝一口咖啡,看着叶斌躺下睡觉,嘴角抽搐了几下,忽然想起了那次在宾馆里叶斌捉弄唐御和李慕翔的情景来又收起笑容,皱眉道:“啧,她又不是傻瓜,自然会想到是咱们搞的鬼雷楠取来洗发膏,倒在手心里一些,抹在了叶斌下身”自打看到叶斌的第一眼,唐御就开始这么想了,直到现在即使知道她是男人变的,还是这么认为“嗯?”她感觉到下身有些异样,似乎有些粘兮兮的感觉,又好像没穿内裤愣了一会儿,叶斌确定昨晚上自己睡觉的时候是穿了内裤的其实她本来对“迷奸”之事还真不是很在意,但对于李慕翔每次都是死不承认的态度很不爽 见李慕翔又要睡觉,叶斌愣了一下,做了亏心事儿竟然还能睡得着,他姓李的可真有一套亏大了!”说罢再度背对李慕翔”李慕翔不冷不热的嘟囔了一句” “再废话阉了你!”叶斌阴森森的说道轻轻松松就赚了这么多年,比在网吧上班可强多了这大概也是一种愉悦,一种记者精神的追求,用简单的文字充当上帝之鞭,鞭挞所见到的污垢但别无他求也是一种痛苦,他感觉到了一种落寂,正如一本小说里主角已经天下无敌之后,也是结局之时一般 终于找到了一件事儿干,司马傲雪关了电脑,满足的躺在床上,琢磨着明天去哪里找砖来拍 震撼之中的司马傲雪还有一些懊悔和兴奋 “我……我……”司马傲雪哭笑不得,往门上一靠,叹气道:“我本来以为你们是骗子,闲着没事儿逗你们玩儿呢有一点看来很明确,这个终结日并不意味著什麼大劫难的到来,而是在暗示一种全人类在精神和意识方面的觉醒和转变(Cosmic Awareness and Spiritual Transition),从而进入新的文明男人可以变成女人,但女人却无法变成男人,这样的世界会成为什么样子呢? 不论如何,我下面的话,必将被历史铭记在不久的将来,或者就是2012年12月21日,世界上的男女比例会被各种团体承认已经严重失调但她期待那个她推测中的大变身时代,期待那个诡异的时代的到来 女老板道:“主板坏了,给你换个新的吧”女老板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其实心底倒是乐坏了晚上还想摆摆地摊,这里人流多点儿” “所以老子要赚钱想起今天分到的横财,李慕翔问道:“要多少钱?” “一共要二三十万吧” 李慕翔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分到的钱,递到雷楠面前,“先拿去吧 李慕翔领着佳佳回到堂哥家的时候,李羡飞正跟常乐乐坐在沙发上聊天”看着李慕翔,李羡飞道:“赚钱的事儿可要三思他一直在想,如果哪天自己的亲人也生病了,若自己也没钱给亲人看病,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钱是个好东西,有备无患”李慕翔笑道,“还是在宿舍里自在点 李慕翔看到九天等人凶恶的表情,吓得赶紧进了学校,见他们没跟进来才算放心” “怪我啊?”李慕翔又把手伸了过去,委屈道,“你都不脱,人家不关就奇怪了” “屁,被她看到了你的咸猪手,她不关就奇怪了 “就是那个说着说着哭了起来的家伙,我记得他好像来过咱宿舍,就是跟着陈强来的,好像还玩了小马的电脑” “不是昨天才搞过吗?”叶斌挑了挑眉毛说道,“要懂得节制” “隔着内裤呢,怕什么 叶斌感觉到李慕翔的呼吸愈加急促,嗤嗤的笑了起来,在李慕翔的舌头退出去的空当说道:“明天下午陪我去买电脑吧 “买什么牌子的好?”叶斌问”李慕翔满足的笑了起来,“拿纸巾擦擦”叶斌把李慕翔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坐起身子,看了看腿上和床上的秽物,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 “行,下次吃了药对付你到翌日早晨李慕翔爬起来的时候脸上便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一个大男人,跟几个女孩住在一起,大概很可能会声名狼藉,到时候若是想在学校里泡妞那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怎么说?”唐御皱了一下眉,问道” 雷楠哼唧了一声,道:“大惊小怪,这样不是更好,替咱宣传了”唐御笑道,“只要客源多,白天黑夜都有人坐在电脑前的话,怎么说也能让两人变身吧你们就使劲儿的意淫吧你要是不上课就陪本帅哥去买笔记本吧”李慕翔应了一声,想到将来可能要发财,他还真没心情再上什么狗屁大学了 叶斌转头看着唐御和雷楠,问道:“你们俩一起去玩玩吧下楼的时候,李慕翔揽着马一涵的肩膀说:“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吃你豆腐” 叶斌笑嘻嘻的说道:“坚持就是胜利,马大婶加油”叶斌不满道,“就算马大婶能力不济、智商不足、说话都说不顺畅……你也该鼓励她嘛“这个畜生……”叶斌心里想着,觉得挺有趣 低头朝叶斌的小屁股上一看,“嗯?”李慕翔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恼火 “慢着!”看到准备挥拳过来的两女一男,眼镜男急道:“你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摸她了,你们随便打人可是人身伤害,我要告你们!” 叶斌和雷楠停下了扬起的拳头,被警察带走罚点款什么的她们不怕,但到时候警察肯定要看自己的身份证,那几十块钱办来的身份证肯定会被发现 眼镜男看到三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只要进了派出所,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歹所长跟自己关系匪浅如此想着,马一涵愕然发现了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暴力倾向她此时就在忧国忧民她有些受不了了,喉咙间不知不觉间轻吭起来,眼皮也有些下沉”李慕翔想起了唐御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唐御笑了一声,插话道:“你倒是想买,可惜一直买不起吧?” 李慕翔斜了唐御一眼,无视她的话不然为什么发表经济学言论的大多不是老板,老板却很少发表经济学言论呢?事实胜于雄辩下了车,李慕翔忽然想起自己竟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在车上非礼马一涵,实在是……可惜她发现自己的感情生活实在是乏味的很,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没有朝思暮想的恋人,也没有对自己牵肠挂肚的美女——男人也没有李慕翔一撅屁股她唐御肯定知道李慕翔要拉什么屎 想起敌人,雷楠又想起了陈强 李慕翔愣在当场,脑袋一时间短路了撒丫子跑出商场,左右看看,追上室友由此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和抗打击能力已经登峰造极了!虽然如此,李慕翔心中仍然不免有些悲哀 叶斌从后面拍了一下李慕翔的肩膀,李慕翔赶紧收起笑容,表情也死板起来 “别这么小心眼嘛,本帅哥逗你玩呢 李慕翔转头看叶斌,叶斌的脸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嘴唇几乎碰到一起 “你没看你旁边站着个老人家吗?快把座位让给人家”李慕翔道”他有点怕叶斌再打什么鬼主意”唐御为马一涵撑腰道,“他这小子没什么可怕的,就会拿眼睛瞪人而已心怀虔诚的信徒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希望劝人莫要贪心的佛祖能够满足自己的贪心” “来都来了,进里面转转吧 开愿寺的寺院很大,据说建于宋代,多次修缮至今,有某某大将军在此御寇,有某某法师在此讲经或者坐化,有某某皇帝在此题词,有某某诗人在此吟诗,有某某神功出自本寺……总而言之,老规矩,凡是想要出名的地方,总要跟历史上的某些人和某些大事找点关系并且美化夸张一下,哪怕是某名人在这儿拉了泡屎,也要说成该名人在此礼佛并且顿悟,从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现任方丈更是尽得前方丈衣钵,每日里领着开愿寺武僧在国际友人面前卖弄开愿寺的神功,让那些国际友人拍照留念,甚至不惜被“她们”当猴耍——当年如来把孙悟空当猴耍即佛祖耍猴,如今佛子当猴,是否因为当年那猴最后成了斗战胜佛,从而让后来的佛子都有了猴性?还是风水轮流转?这不重要——方丈欲将中国功夫发扬光大,进而借此弘扬佛法,拯救苍生唐御伸手欲抽一根签,却被李慕翔拦住,李慕翔道:“别抽,很容易抽到喜签 “喜签与破财签无异 四空冷笑一声,道:“当年佛祖割肉喂鹰,那鹰想必也未给佛祖烧香叩拜吧?更没有给哪家寺庙舔香油钱吧?佛祖慈悲,又岂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佛祖宽仁,又岂会在乎世人对其是否尊敬?佛怜众生,又岂会在乎世人对其供奉了多少香火?若以香火多寡而施善,佛祖与那祸国殃民的狗官何异?” “四空!”方丈终于板起了脸,冷冷的说道:“休得在佛门清净之地辱佛!你身为佛家子弟,怎可说出这种话!” 四空又冷笑了一声,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佛祖自会主持公道 方丈心中大笑,脸上却做出痛苦状,疾步上前拉扯四空的手臂,虚情假意的说道:“师弟,你这是去哪,还是在这安心诵经念……” “闪开!”四空愤然挥手,意欲推开方丈,不料手上用劲过猛,手中禅杖的杖头竟然击在了方丈太阳穴上方丈“哦”了一声,身子软了下去”行善积德果然是好事,若非当日自己救了这二位,此时便也无人帮助自己了 李慕翔看看四空,这和尚四十来岁年纪,眉毛很长,虎目阔口,身材颇为壮实,手中禅杖,头上斗笠,走到哪里大概都是个出众人物 李慕翔打了个激灵,避开叶斌的视线,把手搭在唐御肩上,问道:“要不要先问问他?” “不要吧” 马一涵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没想到李慕翔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存在,自己明明一路都跟在他身后的” “那就好那就好”李慕翔笑了笑,在她旁边蹲下来,问道:“干什么呢?” “别烦我”唐御摸了摸下巴,道:“不过相信留下他也不是难事儿,毕竟有他在,咱们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雷楠笑着走到唐御面前,道:“明天开始就要大肆宣传了一身普通装扮,头上还带着一顶帽子,为的是遮住他显眼的和尚头四空若是就这样招摇过市,只怕也不安全若他不留在三零八倒也罢了,若是留在三零八,那李某人身边可又多了一个美女喽 反锁上门,众人均松了一口气 第145章 四空的境界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临海市的天与地像往常一样,天未塌,地未陷,是个好日子虽说爱上一个变身者不太好,但至少不是在她变身前爱上她的——李慕翔试图安慰自己 叶斌本打算通宵玩游戏的,只是终究没有坚持住,天快亮的时候还是躺下来睡了 “呃……”李慕翔张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跟眼前的女孩儿打招呼,虽然从她身上宽大的衣服可以确定她就是四空” “早……早安 四空打过招呼,又继续闭上眼睛念经,好像没有发现自己变身了一般叶斌皱眉咧嘴,伸手在李慕翔脸上拍了一巴掌,依旧闭着眼睛气道:“别闹,本帅哥困死了”四空道佛子相信缘分之说,与素不相识的人两次相遇,最后自己又不得不变身才能摆脱麻烦,难道说真是注定之事?自己要帮她们吗? 雷楠又道:“而且重要的一点,到时候我们赚的钱会平均分,大师完全可以用自己那份钱做善事,想必到时候佛祖也会更高兴吧?比之念一些没用的经书,行善积德更为实际吧?让一个人变身,大师就可以分到万把块钱,用这些钱帮助那些吃不上饭的乞丐,不是更好?”雷楠不屑的笑了笑,道:“大师对那些乞丐念经万遍,大概也不如给他们一块钱吧?” 四空皱着眉,重新坐回床上,道:“容贫僧考虑一下 李慕翔胡思乱想了半天,总觉得有些烦躁不安幻想着叶斌晚上醒来,打开电脑看到桌面图片之后吓得魂飞魄散的情景……这样是不是太过份了?叶斌她对李某人也挺好的,干这种缺德事儿有损李某人声誉嘛 可她一个这么可爱的漂亮女孩儿,被吓坏了咋办……可不逗逗她心里又觉得不爽……万一她伤心的哭了会不会很麻烦……李慕翔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有人在网上看到一个关于三零八宿舍里变身天使的帖子,也有许多人看到三零八宿舍里那个帅到让人纠结的男人叶斌的胸部竟然鼓了起来,还有一些人注意到三零八宿舍里经常出没一些美女”唐御笑道,“这家伙,不报仇心有不甘 “呵呵,这种招式我打架的时候常用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却听不出是谁”叶斌说罢自己开始吹——吹起了小曲儿 床围外面,陈强和雷楠似乎相谈甚欢,主题似乎与散打格斗之类有关李慕翔怀疑陈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喜欢被打喜欢被骂,像雷楠这样的小太妹,别说李某人知道她是变身的看不上她,就算不知道也不会对她产生什么感情 “啧?本帅哥刚才在网上算了一卦,说今天有桃花运呢,难道是真的?”叶斌笑着接通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女孩儿迟疑了片刻,问道:“呵……你……有时间吗?” “嘿嘿,想我啦?”叶斌坏笑着问道,“你在哪呢?” “你们学校门口难道说李某人吃醋了?这不可能! 调整了一下呼吸,李慕翔闭上眼睛,决定安心睡觉 “不会的“泡妞去”说得好听,做起来还真是不容易人海茫茫,李某人上哪去找可泡之妞呢况且她愿意不愿意还是另一回事儿呢”女孩儿摇头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床上的布娃娃,床与床之间扯的晾衣绳上的女性内衣,以及颜色各异的被褥……李慕翔第一次进女孩的宿舍,感觉很特别”林晓峰握住李慕翔挺起的下身套弄着,讪笑一声说道:“把某个人或某件事当做自己性格转变或者做出出格的事情的借口是很可耻的也许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叶斌旁边的女孩儿端给她一杯水,在她身边坐下来,看着叶斌专心看报纸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犹豫了许久,才问道:“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叶斌抬起头,瞅了女孩儿好大一会儿,肯定道:“不认识” “你怎么了宿舍里诸人时刻刷新并关注着发出的帖子的反应,众多帖子中无一例外都是骂声一片马一涵正犹豫不决,四空却又合上了眼睛,嘴唇一开一合,显然是在念经文”马一涵苦笑一声,回到床上坐下来,抱起笔记本电脑,拿起耳机戴上,放了一首《在他乡》 外面传来啪啪的脚步声,叶斌浑身湿漉漉的推门进来他身上的雨水更多,衣服已然湿透了“她自己要变女人的,变了女人再不享受做女人的乐趣也不合理啊 叶斌哼了一声,不满的嘟起了嘴巴 李慕翔没有注意到叶斌的不快,闭上眼睛,又想起了林晓峰李慕翔不敢再看显示器,赶紧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帅哥,你想吓死我啊?” “谁叫你先吓我” 李慕翔闭着眼伸手在脸前划了划,确定电脑被叶斌收起来了,才睁开眼看着叶斌得意洋洋的模样苦笑不止 李慕翔摸了摸额头冷汗,侧身把叶斌抱在怀里,想起刚才一睁眼就看到那恐怖画面的情景,身上又哆嗦了一下”叶斌哼哼笑道,“我看你吃醋了才对,本帅哥去泡妞的时候你气的脸都红了” “没有吧捧起叶斌的小脸儿,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眸,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想说的话 叶斌忽然侧过身子,在李慕翔唇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道:“变身吧,好不好” “现在你有机会了 乜冬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样的,不好好学习还能干什么 掀开被子,朝着宿舍里四下望望,陈强心里发怵”叶斌道 “你不会真的去吧?美女上街很不安全的 唐御和雷楠早就醒了过来,看着李叶二人亲热,唐御奇怪的低声问雷楠,“这两个小子怎么老喜欢嘴对着嘴说话?那么好玩儿?” “俩变态 网上的反应还不错,不论是相信的还是骂人的,总归都是人气唐御这小子准头儿还真行,就那么一次竟然命中了…… 唐御看到雷楠的反应,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缘故 正说着,叶斌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骂的又不是你”一口气说完,雷楠又没心情吃包子了,放下包子搓了搓手,有些紧张,“老子还是第一次跟记者打交道,有些紧张啊迎着凉风理了理刘海,笑道:“天凉好个秋啊简单的行头,正如她简单的性格 “呵呵,你不用紧张,就像聊天一样就可以了 李慕翔和叶斌同时咧起了嘴巴,叶斌低声道:“没听人这么叫过其中事实与小说故事的相似程度让人乍舌,仿佛《徒劳无功》的作者是个预言家一般而在未来的某一天,变身也许只是家常便饭罢了,那时的未来人,是否会用玩味的心态看待我们呢?所以唐某觉得,没有什么荒诞不羁,荒诞不羁的只是狭隘的思想者的观点,事情只要存在,就不存在什么‘荒诞不羁’的说法对于许多人而言,百万元实在是天价,一些人为了变身还去求助热心人资助 “这些场面话就不用说了吧,又没有领导在” “什么意思?”李慕翔问”唐御也懒得问四空和马一涵了,拉着雷楠走出了宿舍”李慕翔苦笑道,“大师,听说女人经期的时候欲望会很强烈,你先稳住自己的‘欲望’再说吧文人都是骚货 “不是都说文人骚客嘛,文人就是骚客,骚客还不就是骚货?”叶斌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是吧木头?” “言之有理 新建一个word文档,马一涵决定写一个半自传体小说 再看到乜冬,陈强对他多少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乜冬也察觉到了陈强的不同,看着他变得帅气异常的脸,乜冬很怀疑他是不是像自己一样遭遇了不幸” “我们还算是男人吗?”乜冬抹了一把眼泪,问道 第150章 选择 唐御和雷楠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好消息,她们在附近不算很偏僻的地方找到了新的栖身之所,房租每月一千块,水电自理如果不上大学依然可以很好的活着,他自然不想继续在校园里浪费青春年华了倒是叶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跟李慕翔抢着他碗里的一块红烧肉 李慕翔坐在床头,看着叶斌乱晃的小腿,觉得有些碍眼”李慕翔蹬掉鞋子躺在床上说道:“万一刚辍学没两天电脑被人偷了,我不是即没钱赚又没学历证书可拿了嘛刚说罢,她的手机就响了从唐御的话里他得知老唐肯定开始给她介绍对象了” “他奶奶的!”唐御瞪着李慕翔道,“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雷楠笑了笑,说道:“你也别太烦心了,反正等变身天使被人熟知之后,大概也没男人愿意娶你了她还真怕和老爹搞的太僵了让老妈伤心,可老爹又是个顽固的家伙,他认定的女婿人选可是很难改变的 唐御现在只能希望那位杨家大少对变身女会觉得恶心而不会对自己产生兴趣了 李慕翔良心发现,不忍心再去嘲笑唐御,闭上眼睛,又开始想着自己的事情又拿被子蒙住脑袋,不让李慕翔看到自己羞红的脸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主动让一个男人来摸自己,她会觉得“惭愧”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宿舍里的灯熄灭了 对面,一点火光一明一暗,唐御还在抽着烟,她还在为那个“杨家大少”烦恼不堪远处的工厂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机器开动的声音,还在建造的楼房上灯火通明,偶尔一些出租车在学校门口缓慢经过,传来一声车鸣,疲于奔命的人们还在忙碌着 “这样说来,变身后嫁给一个男人对你而言并不是很为难喽?是你可以承受的对吧?”唐御的笑很诡诈,“没变身而娶一个男人变的女人更不会很为难吧?变身女虽然很诡异,到底也算是女人,你爸妈应该不会太抵触吧万一不是“欲迎还拒”被叶斌暴打一顿可就完蛋了”李慕翔朝着唐御伸出了爪子 李慕翔坏笑着看着唐御性感的背影,跟着她下了楼,回到宿舍不过今晚在这肯定是不可能来“强”的了,不说别的,那位四空大师肯定会干涉自己的好事儿的 ωǎng 床铺被李慕翔搞的吱吱作响,让正在念经的四空暗自叹了一口气对于这种场景,作为佛家子弟的她有些看不下去把她拉进怀里,平躺下来,从枕头下摸出一根烟点上” “你魅力还真大关键时候跟着捣乱,鄙视他是轻的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李慕翔又是一阵失望,“搞什么,怎么什么也没有!” “什么都有的话,一千块一个月更是不可能了!”唐御说着打开门口的一扇门,对四空和马一涵说道:“小马和四空大师就住这间吧其实她没打算再去买床,能不花的钱她是不愿意花的” 李慕翔知道机会来了,验证唐御的话的时机到了 “庆祝?你要请客啊?”叶斌翻过身平躺下来,把枕头垫在脑袋下,看着李慕翔问道 两人撕扯了半天,李慕翔累的直喘气,叶斌笑的直喘气打开一个电影,看了一会儿发现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影上,脑子里总在想叶斌这小子是不是在跟那个冷美人乱搞…… 打开QQ准备找个人随便聊聊,却发现叶斌的QQ设置了记住密码 寂寞男孩很好骗,李慕翔说“视频坏了”他也相信 “靠,你怎么那么笨?”唐御好笑的说道 “呃,这也没办法,没那经验 “兄弟” “嘿嘿,好消息赶紧吧“是啊,她就是那样的人”见李慕翔还想推脱,叶斌又道:“干什么事儿都拖拖拉拉的怎么成,快点啦!” 李慕翔无奈,看看还冒着热气的奶茶,想着快点洗的话在奶茶凉的时候应该可以洗好拿起脸盆儿,看着叶斌道:“行啦,去给你洗还不成吗嘿嘿的笑了一声,走出房间,背着手像地主儿子一般来到厨房,“指点”李慕翔洗衣服“啊不过若要不去计较李慕翔的男人身份,被这样吻遍全身的感觉确实也不懒 叶斌感觉到李慕翔抬起头,身子又往上爬了一些,双手捧着自己的脸 李慕翔有些丧气,胡乱在叶斌唇上曾来曾去“嗯?”李慕翔不明所以,坐在叶斌胸上,捏了捏眼角,又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叶斌等了许久,见李慕翔趴在自己身上没了动静,还有均匀的呼吸声”说罢又呵呵的笑了一声,在李慕翔嘴唇上亲了一口,“亲你一口补偿你后来叶斌告诉李慕翔说:“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的第一次给了别人!这不公平!” 李慕翔笑嘻嘻的对叶斌说:“报怨不公平的一般都是弱者,强者向来都是践踏已有的不公平,然后再制造新的不公平诉诸法律,请了律师,终究无法让厂家赔偿一分钱,到头来老子拿着刀冲进老板家里,告诉他不赔钱就砍他全家,老板说那样我也会被判死刑,我说死也拉他全家垫背 这一天,国内知名报纸上刊登了一则与变身天使有关的新闻,只是介于版面“拥挤”,照片没有附上 李慕翔颇觉诧异,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斌掉眼泪,看来她真的是气坏了“好吧,我承认 “好好好冷水激的他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脑袋也清醒了一些 “啐,什么话回到房间,李慕翔反手带上门,低头看到床铺,发现床单被换掉了 “这么磨叽”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吃着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 李慕翔讪笑一声”叶斌笑道,“我老婆大概想我了可以看出来,李慕翔这小子吃醋了 “呵,好朋友嘛她以前曾经跟许多女孩儿缠绵过,但却未发现哪个女孩儿的眼神有小七这样真情流露 “对了”小七拉着叶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神奇的国度,有许多在其他地方永远也碰不到的现实又神奇的笑话” 叶斌嘿嘿一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看看是李慕翔打来的,叶斌咧咧嘴,按了接听键,“喂?这才多大会儿,又想本帅哥啦?” “来客户啦,不回来可就没你钱了!”李慕翔在电话里嚷道,“昨天预约的那两个客户打来电话说很快就到”她不知叶斌忙什么,叶斌不说,她也不问” “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李慕翔啐了一口,道:“说什么‘调教是一门语言艺术,讲究说学逗唱’,还有什么‘最高明的调教要不留痕迹’,还有什么……”唐御扯得太离谱也太多,李慕翔没记完,“都什么玩意儿”唐御回到自己房间,又拿了两杯奶茶给了李慕翔 李慕翔有一个邪恶的计划,他打算就在今晚实施…… 十分钟后” “啐,管你呢上来就说本帅哥爽约,奇怪”说罢喝了一大口奶茶”李慕翔说道他千算万算,大概没有算到本帅哥根本没有把奶茶换位置吧?嘿嘿一笑,叶斌伸手抢过李慕翔手里的奶茶,决定将计就计 “啊?”叶斌伸手抓出脑袋下的枕头盖在了脸上过了一会儿,叶斌松开李慕翔,严肃的说道:“这就是算计本帅哥的下场!再敢这样就咬死你!” 李慕翔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东西对我非常重要,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身上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张纸条了捧起叶斌的脸蛋儿,小七说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我认识你 小七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摸了摸她的头发,又道:“我醒来的时候这张字条就在我身上,我以为自己叫李慕翔,教授也叫我李慕翔 叶斌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小七就是李慕翔的话,难道说变身内存有时候会出差错,会让人失忆吗?还是……还是李慕翔他受伤了?如果她不是李慕翔,那小七又是谁?是敌是友? 第156章 情敌的初次交锋 小七的眼眶里滑出泪水,一把抱住叶斌,泣道:“我不知道那个叫李慕翔的混蛋跟你是什么关系,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叶斌也抱住小七,忽然笑了起来,“明天带你去见见那个‘混蛋’好不好?” “不要,看见他就讨厌笑着笑着,又不爽起来愤愤然的点上一支烟,闷着头抽了起来” 一听“美女”,雷楠就来了精神,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门口,看着小七,略一吃惊:“是你?” 小七皱了一下眉毛,看着雷楠道:“你……哦 雷楠见小七还是如以前一样冷漠,颇为尴尬这事儿不能不让他惊讶,他相信,即使是一个人写的两张字条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难道说……小七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今天早上叶斌非要拉着她过来她就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儿了众人听了之后均惊奇不已 “原来变身是内存搞的鬼如果她有什么阴谋,大概不会这么被动她或者还有别人有这个能耐设计好了套让我们跳?这样似乎太费周章了吧?有这个能耐他们或者不如使用暴力来的简单” “老娘也这么认为今世来生都深爱着一个人,叶斌有种想哭的幸福感 “木头她的小脑袋里正浮现着一副左拥右抱男女通杀的画面叶斌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嗯?去你的” “没有睡着啊?”李慕翔轻轻的问”李慕翔笑着半坐起来,拿起桌上的那半截字条,道,“我把这条撕出来一个口子,如果小七的字条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口子,那就说明她会消失”小七无言以对,她虽然不想承认李慕翔就是自己的前身,更不想承认自己以前是个男人,但一切证据似乎都说明自己就是李慕翔 “我们把字条撕了,想看看你的字条会不会也被撕了,既然没有,我想即使李慕翔……我是说即使现在的你不变身,未来的你也不会消失不过兴奋之后也认识到了麻烦我容易吗我?昨天累了一天她不想看到两人闹别扭又敲开唐御的房门,扑到唐御身上,装模作样的呜呜的说道:“本帅哥惨了,后院失火了来到附近的小饭馆,点了三碗面“可能行吗?”她很怀疑自己要是不去的话,小七跟李慕翔会不会打起来” “要不试试?”小七冷笑一声,说道”说着把两只手抽回来,插在口袋里朝着附近的超市走去 待叶斌走远,小七冷冷的看了李慕翔一眼,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唔?”李慕翔一时语塞,自己还真没什么长处,“好歹我也是男人吧?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天经地义,你和她都是女人,不正常!” “哼!男人又怎么样?”小七盯着李慕翔,冷声道:“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是,我是没你身手好,那又怎么样?现在是和平社会,你身手再好也没有用武之地不是?”李慕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道:“和平社会,需要头脑,不是暴力 李慕翔哑然无语,什么“需要头脑”,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瞎扯淡” “嗯,好 “住我房间,你去跟小唐她们挤一挤”叶斌说着把小七搂在怀里,偷偷的捏了捏她的胸部,对李慕翔说道:“你爹什么时候过来啊?” “手机借我,我打个电话问问” 叶斌跟李慕翔说着笑,手里却不安分的在小七身上乱捏,小七满面羞红,却并没有制止叶斌想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李慕翔越看越觉得不舒服,干脆把身子转向一边背对着叶斌叶斌和小七亲昵的牵着手,偶尔还眉来眼去的李慕翔心里压抑,又不想在这时候把叶斌抢过来,毕竟老爹马上就要到了,他可不想让老爹他发现自己不好好上学还谈恋爱 “先回你们学校吧”老李一向节俭,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养成在女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的毛病到了李慕翔的房间,老李看着叶斌和小七,憨厚的笑了一声,道:“闺女,你们俩先出去一下好不?” 叶斌甜甜的笑了一下,应了一声,拉着小七走出去,临关门时同情的看了李慕翔一眼,带上门,才对小七低声笑道:“男人的你这下惨了” “哦?”唐御乐了,“木头这下可怜了 “谈恋爱就谈吧,也不能不去上课吧?这套房子一个月多少钱?你们住一块了?” “钱是别人出的,几个人合租,有个人家里有钱,把房租包了” “不行他明明记得穿粉色外衣的是另一个女孩儿,怎么一转眼就换人了?一时没想明白,老李倒也没有继续深究,看着小七笑道:“闺女,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我叫小七,多大……十九了 李慕翔领着小七在老李身边坐下,看到小七脸上滑下来的泪水,赶紧对老爹说道:“她……她家里发大水了,心里难过 小七跟叶斌又在唐御房间里玩了一会儿,之后二人一起回了小七的住处她这半辈子猎艳无数,怎么也没想到也有被人猎的时候搞不好他兴趣特殊,对变身者情有独钟…… 下了出租车,来到约定的地点,唐御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杨公子 “不为难不为难”她想起了叶斌那家伙 “要不你上我也成,我不介意”回头看看微笑着摆手的杨阳,唐御又失声笑了起来” 雷楠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德性 “呵?”李慕翔笑道:“你小子怎么还把人家的衣服弄来了?” “废话多穿在身上试了试,发现还挺合身 “咖啡色的!”李慕翔道”唐御哭笑不得不论如何,李慕翔为林晓峰感到欣慰,跟上林晓峰,侧着脸看着她,不无好奇的问道:“怎么忽然换工作了?在这做的不开心?” “没有啦”李慕翔挠了挠头,想起上回林晓峰“服侍”自己的情景,再看看现在一副玉女形象的她,多少有些尴尬不知他回答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踩着城市的喧嚣,一直到了一家服装店外,林晓峰进去跟店里的一个中年妇女打了声招呼,之后让李慕翔提着行李走了进去客气了”林晓峰道 樱花小区门口,叶斌抱着小七,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笑道:“别吃醋啦,总不能每晚都陪你吧“再说了”唐御苦笑道打开电脑,玩玩游戏 打开外门,一看是小七“想想你跟那废物在一起,我心里就难受”叶斌说着拉着小七的手,把她拉进来心说小七要是个男人的话,自己非得把叶斌这小子甩了不行她爱叶斌爱的太深,爱的根深蒂固” “叫老公!”李慕翔说罢,见小七上了床,干脆也默认了“老婆”的身份,直接朝着叶斌扑去过了一会儿,又夸张的把屁股翘起来去挤叶斌 叶斌则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全然不理两人的明争暗斗看着两人为自己争执,叶斌觉得这是一种享受”说罢又笑道,“小雷来个月经你们都跟着凑什么热闹她担心了许久,这下总算放心了”唐御一脸笑意的在床上坐下来,看看几个美女,又看看李慕翔,笑骂道:“你小子还在这看什么?是不是觉得唐某的身材比叶斌强多了?”说着用手托了托自己的胸部 “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后来她说那晚上她……她说她上了我” 叶斌迟疑了一下,脸色稍微一红,道:“有点疼,又很舒服,跟磨豆腐比,感觉不一样的” “是什么感觉?” “有点疼,有点……反正就是跟以前感觉不一样啦而且好像心理上的感觉更重,据说要是不知道被上了,第二天要是也没去在意的话,是不会注意到什么感觉的” “要不这样 “行啦行啦!”雷楠发现叶斌这小子的嘴皮子还真利索,叽叽歪歪的什么都能扯一大堆考虑了一下,才道:“那你可别跟别人说 “嗯……还没找到?” “你要有耐心,那玩意儿很脆弱的,万一不小心弄破了可麻烦了……” 又过了五分钟”说着把手指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邪恶的一笑,回了自己的房间”“守口如瓶”的叶斌说罢又道:“你们别跟其她人说,到时候小雷非剥了我的皮不行!” 见两人不理自己,叶斌哎呀一声,抱住小七,道:“好啦,我错啦,不该把你们丢下 “你们说……她们在干嘛?”叶斌笑嘻嘻的问道直到扰人的声音渐渐平息,李慕翔才算松了一口气又等了许久,李慕翔睁开眼,慢慢侧过身子抬起头,看到小七已经睡着,叶斌也呼吸均匀,好像也睡着了 叶斌皱了一下眉,问道:“小七不会醒来吧?”她有些担心,要是被小七知道,估计她要伤心坏了 输了吗?或许不是但又有多少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心爱的人呢?没有,即使再大度的人,只要他有感情并且深爱着”叶斌道:“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他不就是你吗,我……” “叶斌” “希望你快乐转头看着李慕翔,苦笑一声,道:“说真的,她比你好” “那行,钥匙还在老地方,你来的时候不用叫我了,我昨晚上上网去了刚回来,困死了都”叶斌笑道六人均分,每人九万”叶斌接话道”唐御起身把李慕翔和叶斌轰出门外,又把马一涵和四空也轰了出去,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再漂亮也不如你啊 “你倒是好说话嘀咕道:“这世道,什么人都有” 李慕翔叫了声“嫂子”,刚要迈步进去,肩膀忽然被常乐乐抓住,常乐乐脸色一变,怒道:“进来吧你!”说着甩手带上了门 常乐乐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瞪着李慕翔,道:“坐下!” 李慕翔木纳的走到三人对面坐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干笑一声,看着常乐乐问道:“我哥呢?” “我就是你哥 “传染?”李慕翔脸色不太好看,想了一下,道:“应该不会吧,我整天跟变身女混在一起,也没有被传染 唐御等人倒是没有她这么乐观,如果真是大变身,那搞不好会给自己引来麻烦” “是没关系,但会被人怀疑,要想减少麻烦,咱们得暂时消失李某人这样的,大概也属于抢手货了 心有仇恨的人,会戴上有色的眼镜看待这个世界不过他也早听说最近好像全世界都在说男人变成女人的事儿,而且常乐乐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不会随便开玩笑”雷楠道:“先去找个藏身之地吧,以免不必要的麻烦拍了拍手,又道,“那既然你们想浪迹天涯,我也无所谓”李慕翔道,“对车我也不在行,就在家看家好了” 李慕翔摸了摸叶斌的脸,觉得要是能跟她一起浪迹天涯似乎也不错”李慕翔笑道,“这张字条上有我老爹的电话,咱们要是搬走了,万一有人再找到这,发现了我爹的手机,岂不是会给我爹带来麻烦嘛 小美女睡意全消,看着阿贵色急的模样,立时吓傻了 说着走到墙角,踢了一脚垃圾桶,喝道:“赶紧倒了去!”说罢一眼看到了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一个日记本 “临海大学?”阿贵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问道:“我在牢里听狱警说好像那什么变身天使也是临海大学的学生?” “嗯,好像是,不过她们又搬到了樱花小区阿贵拨了几个号码,让几个把兄弟准备好家伙在九天家门口等着”阿贵冷着脸道”收起匕首,带着九天走出房间,又掩上了门 “我怀疑最近的变身事件和那个什么变身天使跟这内存和主板很有关系 门啪的一声被人推开,五男一女每人能手里都拿着一把板刀或钢管 李慕翔看到来人,大吃一惊!“快进屋!”说着推了叶斌一把,把她推进了旁边马一涵的房间里,自己背上却挨了一棍啪!钢管砸在了门上“小七,救我!” …… 一个安静的小院里,昏黄的门灯之下,小七正跟教授下着象棋 “小翔,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的家人啊?你哪的人?”教授问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衣袂,吹着她悸动的心 那时是我最失意的时候,甚至想过死,是你对我说:“睡一觉再想想要不要走吧”是你毫不介意我喜欢整人又没有分寸的性格而一直跟我做朋友,尽管你的出发点很邪恶,但是我知道,你依然是把我当朋友的 是你在我要犯错误的时候拦住了我,是你在知道我借钱不还的情况下还屡次借我钱,是你在得知我妈病重的时候第一个伸出援手 …… 小七骑着车冲进樱花小区,一直来到23号楼楼下他们一起作案多次,多少有些默契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斗殴高手 阿贵一看拼命也没有胜算了,赶紧转身逃至门口,打开门想要蹿出去阿贵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翻身要跳出去,看到远离的地面,才想起是六楼他知道,小七是要他生不如死! “新仇旧恨,咱们也该做个了断!”小七拧动刀柄,搅动着阿贵胳膊上的血肉 四空收回脚,道了声佛偈,“他也不配活着”身为佛子,四空相信,佛祖赋予她的责任就是让该下地狱的人下地狱眼泪,从未停止也许……也许李慕翔稍微迟疑一下,叶斌也活不成了 唐御握紧拳头,很想给小七一拳,但想起她很可能就是李慕翔,又忍住了 “我来吧每走一段,唐御就要休息一下,李慕翔的体重对她而言,有些难以承受 一行人下了楼,小七四下看看,竟然没发现教授的摩托车,想必应该是忘了锁上,被人顺手牵羊了刚才有人报警称有凶杀案,他怀疑唐御一行,这些人行色匆匆,不太正常” 男人看了看,眉头一皱,低声道:“酒鬼一个,离远点”男人大笑,“今天你妹妹结婚,我要是不喝点也不太好吧?” …… 唐御四人一路奔逃,直到晌午时分,才算甩掉了警察” “好主意 …… 一辆白色依维柯里,叶斌等人望着远远走来的一男一女,眼泪落了下来 小七皱了一下眉,忽然道:“小心一个陌生的男人叫我李慕翔,纸条也是写给李慕翔的 “唉?你们什么态度嘛!”叶斌不爽道:“本帅哥这么帅,便宜你们了!” “你变成男人还怎么生孩子?”马一涵忽然说道:“翔子的种子不是浪费了嘛” 小七看着叶斌,不言不语其中一人说道:“你好,我们是变身天使 (全书完) “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这我也能理解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打个比方,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突然有种神力,将你送到比你早一千年的佛陀身边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   “罗什,我不该告诉你……我怎么这么混,我干吗告诉你……”我放声大哭,懊悔不已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心里一凛,回头看她“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弗沙提婆!我呆住了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   “对不起,吵醒你了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吃完早饭我就走”   我的脸莫名红了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   自吕光破龟兹后,罗什用生命与尊严维护的一切,在与当权者激烈对抗中其实一直处于劣势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如此混乱的场面,马嘶人哭雷声雨声,我的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   我呆住”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   “嗯,我也一样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若是女骨,色黑且轻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二:临产受苦恩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艾晴不能阻止天旱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抬头望天,依旧阴霾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罗什,不是你无能”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   “当然可以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   “艾师傅,好久不见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将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吐完了才止住,胃里空空地极不舒服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任何病痛,我来承担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不禁又好笑,又感动”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我大叫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你若答应,便动一下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蝉儿从梦中惊醒,又开始了一天的鸣叫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晋书》记载他的那些神力,什么刮大风预言战乱,从母猪生下一头三身小猪的怪事上推断吕纂会被人篡位,等等你要从左到右读,而不是自上而下吕光死后三年里,吕氏诸子只顾内斗,凉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比吕光之时还要凄惨手上也要多擦姜片晚上看书不要太久,否则视力会损坏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他只是温柔地点头,用帕子擦我的额头,为我抹去汗珠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博士学位也拿到了,真是恭喜啊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因为我知道,我不敢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其他小孩在他这个年龄喜欢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他在三岁便全部自己看完了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爽朗的笑声传入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 我点头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 我点头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于是娶之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 我微微点头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诸僧愧服,乃止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 我心下赞叹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细细品读,满口余香”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他说,要消防吕不韦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他放心地靠着我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我用嘴努努大殿前方的臭老头,“觉贤在长安收了不少徒弟,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什么人都收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   “呜——”萧正阳一个转身,将刀插在了地上支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看来他又在发痛了,说起来他给人的感觉确实像是在阵痛……等等!她被那笨书生传染了!居然以为这帅哥在生孩子!要是这天底下男人都会生孩子了,她们女人还混什麽混!   “正阳!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好好听我一回,好不?我保证等你生下孩子以后,我什麽都听你的!”戴子珂可怜兮兮地看著萧正阳,令萧正阳微微有了一些心软,他熬过这阵子痛,缓缓地开口说:“我……我自己来……”   “你……”戴子珂真想一头撞死,都到了孩子要掉下来了,这人怎麽还这麽固执!他“砰”的一声跪到在地,哀求地看著萧正阳,哭腔地说:“正阳,我求你了!只这一回听我一次!”   琉金簪著实吓了一跳,这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这麽容易就跪下来了!   “你——”萧正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而阵阵发硬的肚子令他难熬地直想在地上打滚,若非靠意志强撑著,他只怕早就痛吟出声了!只是——他斜睨了琉金簪一眼,重重地大喘了一口,挤出三个字来:“她行吗?”   琉金簪怔了一下,立刻看出了萧正阳的鄙视,靠!这家夥居然质疑她的专业水平!她立刻跳了起来,猛地上前一把揪住萧正阳的领子,怒道:“你说什麽!我告诉你老娘我什麽样的生产情况没遇到过!你算个什麽玩意!”   “那就麻烦你了!”戴子珂立刻真挚地看向她,等等!难道说这男人真的要生了?“可是,我说呆书生,你确定你确定……他是要生了?!可……可他是男人!”   “呵呵……”戴子珂傻傻一笑,点了点头道,“这个一言难尽,但是正阳现在确实要生了,麻烦你了!”   天!她要晕了!这世界上还真有男人生孩子!而且还被她遇上了!   “我……我就说她不行……”萧正阳唾弃地说著,只是肚子里一阵强烈的闹腾,他的肚皮像是要瞬间被撑破一般,额头的汗水如泉水一般渗出来,令他只能紧紧地咬下嘴唇   琉金簪看著半躺著萧正阳,迟疑了一下,手顺势摸向萧正阳的肚子,萧正阳立刻紧绷起来,她轻拍了几下他的肚子,说:“放松,我好给你检查胎位   琉金簪含著眼泪地揉了揉自己都变得红肿的手腕,回瞪向萧正阳,怒道:“你想谋财害命啊!”   “你……你胆敢……脱……脱我裤子……”萧正阳以仅有的精神维持著自己的威严   “正阳,你就别倔著了,大姐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一定是为了你能好好生下孩子,你也不想让孩子快些出来对不对?”戴子珂温柔地劝说著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你没觉着我的油条情人特别像咱们班的丁冬冬?"李良没话说了就会嘟哝一句,"烂人,你倒真不挑剔问她:“有情人了?”赵悦老老实实地点头李良经常说我的生活充满悖论,主要指的就是爱情 这厮肯定跑到太监面前装乖孙子,笔记本摊在膝盖上,脖子90°向前梗起,一脸肥胖的微笑,汇报完思想动态,再顺便踢我个撩阴腿,"陈重嘛,业务能力强,但和同事工作配合不太好但总公司以为:"你能力虽强,经验不足,还需要再磨练一下我走进包间,这厮正跟小姑娘痛说家史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过了几天,赵悦请我们吃饭,她那天衣着朴素,不施脂粉,从始至终一直低头不语,我说你老不说话,我们哥俩也喝不高兴还有一次我酒后坐上一辆人力三轮,车夫说你娃现在混得不错啊,我说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他说我是你小学同学陈三娃,跟你一起偷过女生的书包,你都忘了? 我想一定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从某个时间起,生活开始大段大段删除,我曾经偷过谁的书包吗?我曾经在府南河边跟谁牵手同行吗?我曾经在某一天,为谁的微笑如痴如醉吗? 我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我问自己 我看着他臃肿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这胖子面带猪相,心头了亮,我确实低估了他的智商我以前也让几个女人怀过孕,比如我的油条情人,还有一个四川大学英语系的学生,那些都好处理,给她们几千块钱,她们就心满意足地做掉了,根本不需要我出面去年春节父亲给我们新房子题词,就是"逆子孝妇"叶梅推门进来,拿起我的烟点了一支,直直地看着我打完胎后我跟叶梅说起这事,她说:"李良的鬼心眼比谁都多,就你娃是个蠢猪"我估计那肯定是叶梅赵悦来成都前 她的手柔软光滑,我还记得刚认识她时,她手上有一些硬茧,摸起来十分粗糙,是什么让这个单纯质朴的姑娘成了一个舞女,甚至是一个妓女?在那间阴暗龌龊的舞厅里,我想,是我?是这个城市?还是生活本身? 舞会散场了,我拿出1000块钱来给她,她激烈地拒绝"停了一停,她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说:"他知道我在这里董胖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第二天得意洋洋地跟我说:"出来玩,要少花钱多揩油,陈重你要跟我学学才行这话说得我心里痒酥酥的 五星级宾馆的服务就是好,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茶就添了四次,我坐不住了,打电话给赵悦,问她怎么还没到,赵悦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十分遥远:"我晚上有点事,过不来,你自己吃吧所以每次大吵过后总会跟上一小吵我说咱们俩快赶上曹操对关老爷了,三日一大吵,五日一小吵赵悦刚和我谈恋爱时非常温柔,替我把一切都张罗得妥妥贴贴的我们经常在晚饭后携手散步,小树林里、山坡上、礼堂背后的草坪,都有我们笑过哭过的印迹我等到三点多,撑不住了,怀着一腔幽怨睡去王大头无比景仰,说你娃牛透了,我封你当车神好不好? 我把销售部的员工召集起来分析原因、研究对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我渐渐有了主意,站起来讲我的方案:1、针对新崛起的"兰飞"品牌,召开大规模的订货会,全面挤占经销商资金;2、针对全川所有的汽修厂,制订一系列促销计划,疏通销售的终端环节;3、加大广告力度,在川台、有线台和广播电台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广告轰炸,实施立体化的销售战略他大怒,把赵燕叫进来,大声命令:"没我的签字,谁也不许向总公司传递文件!"说完拂袖而去"听得我怦然心动钱啊,真是好东西,去年泡了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身高1米68,前挺后撅,十分诱人我送表、送手机、送戈尔捷坤包,终于把她骗上了床在我妈的威逼下,我们去金牛妇幼保健院检查了两次,结论是一切正常因为你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你说"爱"吧,她说你回答得太随便,不够真诚;你说"不爱"那更是死定了,等着挨白眼吧,如果碰上烈女,得个轻度伤残也是意料中事赵悦不会说谎,有什么事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起床时已经快10点了,赵悦两眼通红,害羞地笑了一下,看来心情不错 我们牵着手走出家门,到玉林北路吃了碗汤鲜味美的煎蛋面,赵悦还陪我喝了半杯啤酒我丢给他一支娇子,说刘三我对你怎么样,他说那还用说,没有你我哪有今天,说着动情地回忆起我对他的恩情,眼睛都红了 王大头的电话把我从无休止的意淫中拉了回来,他好像喝了酒,含混不清地说我要的电话清单已经拿到了大三那年,李良交了个女朋友叫苏欣,重庆人,脸蛋一般,身材火辣,性格十分热烈奔放,说"棰子"的次数比我都多有一天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吃饭,苏欣对李良说:"哪怕被你堵在被窝里了,我也要跳起来大声说:''不!还没有开始呢!''"那天赵悦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我相信她一定接受了苏欣的观点,打死不认账这顿饭吃得很高兴,赵悦跟我妈学了一个月,厨艺大有长进,牛肉肥而不腻,鱼烧得鲜嫩无比,栗子清甜,鸡肉甘爽,吃得我直叹气 事毕之后,赵悦用脸庞温柔摩擦我的胸膛,我从肉欲的高山上滚落下来,表情像耶酥一样神圣和沧桑 我说你给我一个解释,他迟疑了半天,说:"陈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李良肯定是在想念"泰山",我踩着油门想他现在混得比我好,会赚钱,有地位,懂所有的哲学问题,但在我心里,他仍然是多年以前,那个羞答答的、穿5块钱一件T恤衫的一年级大学生 那天晚上谁都没有心情闹洞房,王大头在话筒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两句,婚礼就草草收场" "耍啥子?" "耍婆娘一个圆脸姑娘上来拉我,拿丰满的胸部摩擦我的手臂,说帅哥你好帅哦,我要爱你想起李良我就有点难过,亲爱的李良,我端起酒杯,面朝灯火阑珊的成都,我的好兄弟,请原谅我,如果我早知道叶梅是你的女人,杀了我也我也不会碰她近一段时间公安部门大力缉毒,听说专门从西昌调上来一位缉毒英雄转念一想还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董胖子,嫖娼才罚几千块,对董胖子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回成都的路上我给赵悦取了一个外号,叫尿壶师太,属于峨眉派第三代弟子,跟灭绝师太是同学,可以力擒疯牛,建议出口到英国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了一句话很让我感动,“不管它灵不灵,陈重,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罐子,而是你的心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逐渐忘记了这个“六打八罚十二阉掉”的家法?我们的生活又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一望无余,再也没有了那些思念、关怀和跳脚大笑? 电视开着,屏幕上一片雪花点,音箱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我的头发突然一根根地竖起来,心想赵悦不会是想不开从这儿跳下去了吧不过现在想想我爸的话挺正确的,我确实是个驴球脾气,不痛过就不知道珍惜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姐姐马上就到,让我劝劝老太太先别着急,然后说:“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买份报纸自己看吧” 报纸上的董胖子看起来憨憨的,嘴巴半张,双手高举,像弃暗投明的国军将领,可惜两眼被遮住了,看不清当时的表情”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小学四年级写作文《一件小事》,写的就是妈妈不分清红皂白往我屁股上扎针的事情所以我经常想,我这辈子最大的不足就是挨的打太少了,吃的苦太少了,对困境缺乏承受力老太太仿佛大梦初醒,慢慢地张开嘴开始笑李良在水房边跟我说起这事,表情异常狰狞,我当时想他要是会劈空掌、隔山打牛什么的,打电话那小子一定要七窍流血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这家伙是个无赖,一谈正经事就开始漫天胡扯我讪讪的把钱又装回口袋,叶梅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的脸腾地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这种久违的温馨让我有点恍惚,我一边喝茶一边想,原来快乐也很简单不过这厮最近倒有点与我为善的意思,点头哈腰的,还主动给我上烟”赵悦明显缺乏斗争经验,没有责问我为什么侵犯她的隐私,如果换了我,肯定要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半天,用“既然你不信任我,我做了什么也是应该的”这种不败逻辑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在枝节问题上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把次要矛盾当成主要矛盾,达到使战况复杂化的目的事实很明显:没有谁会在半夜三点钟讨论批文的事,赵悦不敢面对这事,恰恰说明她的心虚”婚后这几年,赵悦确实对我很好,不过我总感觉她更在意对我的控制权,关心我的忠诚超过我的健康旁边的两个小伙子看着她直流口水这时听见她的手机响,我端着酒杯,费力地打开她皮包上的重重机关,把手机拿出来王大头说:“有钱的娃儿是不同,穿的都是灯草绒,到哪里都有人吹捧”不过从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比任何时候都要恩爱:出门前相视一笑,回家后相视一笑,谁有事要晚点回来,都会主动打电话请假,周卫东很是奇怪,问我:“陈哥什么时候变成新好男人了?”我笑了一笑,觉得嘴里发苦她那天好像对我很有兴趣,不时拿眼睛瞟我,最后还给我留了个电话,说“有空出来一起耍哈” 我在抽屉里翻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电话,心里一阵狂喜周卫东脾气有点像我,大手大脚地花钱,见了美女流口水,要不是因为他整天大大咧咧地给我捅漏子,肯定比刘三要混得好赵燕最后叮嘱我一定要提高警惕,“你呀,不算好人,坏也没坏到家,还有点傻乎乎的善良,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个合意的,要不然就挎着男朋友我长得不算难看,西装革履的,还开着车,比那些青不楞登的大学生要有魅力的多,只要不怕失败,就一定会成功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 我微笑着挂上电话,心里那个高兴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红斜放在梳妆镜前,让我想起那无数次亲吻过我的红唇”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赵悦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有300块躺在被窝里愤愤不平,想起赵悦的事来,感觉吃了大亏李良在水房边跟我说起这事,表情异常狰狞,我当时想他要是会劈空掌、隔山打牛什么的,打电话那小子一定要七窍流血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我的理想是开个汽修厂,拉李良投点资,再把技术高超的李师父挖过来,相信一定会赚钱说起来赵燕是个好帮手,这两年汽修厂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业务稳定增长,但她工资却只有刘三的一半,才2200多,我心里想我算是瞎了狗眼,这次一定要把刘三的工资降下来,给赵燕至少涨到3000有一天他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我无意中瞧了一眼,他立刻像作贼一样捂起来,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这情景和两个月前我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生活在一些似笑似哭的表情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地,就像我当初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黄梁已熟,朱颜依旧,CD中放的还是莎拉布莱曼的Scarborough Fiar,李良还是在做碰碰胡 老大叫童钦伟,身高1米85,标准的东北大汉听了董胖子的话后,我心里痒痒的,想是不是有必要主动表现一下,给总公司写一份述职报告什么的赵悦还是死不认账,跳着脚说我无事生非,成心不想好好过事实很明显:没有谁会在半夜三点钟讨论批文的事,赵悦不敢面对这事,恰恰说明她的心虚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我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去我去,“不过你要只是为了跟叶梅赌气,我劝你再想一想,那可是你的原则啊李良对自己的成长历程讳莫如深,每次问起他都是一副狂躁不安的样子,满面涨红,青筋暴起,挺吓人的他爸爸来过几次成都,李良见了他总是淡淡的,表情又冷漠又厌倦就像诗人李良说的:上帝昨夜死去/天堂里爬满蛆虫过了青龙场立交桥,我给赵悦打了个电话,说李良有点事,我要陪陪他,晚点回家姚萍问要不要拦住他,我拼命摇头,嘶哑着嗓子说:“让他走……让——他——走!别动——他我走到门口,招了招手,娥眉豆花庄的老板娘轻手轻脚地走出来,问我:“你老婆?”我在她腰上摸了一把,笑着说是啊,比你漂亮吧?她哼了一声,做出一副很吃醋的样子,“行了行了别装了,你一天泡八百个帅哥,还好意思扮纯情?” 娥眉豆花庄就在我公司对面,老板姓肖,乐山人,个子不高,脸巨大,眼中精光暴射,像个练铁沙掌的武林高手一来二去混熟了,就哥哥嫂子的乱叫,跟老板娘说些风言风语,你踢我一脚我摸你一把,老板也不生气,照样过来敬酒上菜,手如蒲扇,眼似铜铃他瞪我一眼,说小心我告诉赵悦 我一直觉得老板娘不太干净,指甲缝里经常塞满油泥,肖老板疼她,给她买的衣服全是名牌,连内裤都是PUB的,但上面不是带着葱花,就是沾着蒜泥,还有一次我发现她从卫生间出来连手都不洗,十分恶心,硬是逼着她回去再加工渐渐地,赵悦的眼圈红了,小嘴扁了一扁,哇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痛斥我的品位低下:“那么恶心的女人你也要!” 第19节:把我当婊子还是你女朋友 2001年6月15日,离我结婚三周年只差3天,吃早饭时赵悦说:“要不然再多等三天?”我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赵悦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也抽抽嗒嗒地吸鼻子我说房子给你,她说我不要,给你有一天我撕扯了半天也没得手,勃然大怒,说:“你装什么正经?全身上下都被我摸了个遍,为什么不跟我——”她打断我,冷冷地反问:“你吃饭的碗被人拉了屎,你还会不会拿它吃饭?”我说不管是屎还是饭,一天不离婚你就还是我老婆,你有这个义务!她站起来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对我说:“你来玩我呀,像你玩那个肥女人一样玩我呀!”我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仆倒在她身旁,心中又耻辱又愤怒,如被刀割不过这事对她还是有一定促进作用,三天后她就跟我走进了招待所 婚姻登记处的办事员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她说你们俩多般配啊,真可惜,赵悦听着突然转过脸去,用力地眨巴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的赵悦不说话,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对办事员说,我们想好了,办吧大三下学期,我斥300元巨资给她买了一套灰色的职业装,赵悦感动得都快哭了,狠狠地抓着我的手,像梅超风在练九阴白骨爪我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娃买房子的30多万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李良连声附和,说就是,就是”老大补充:“有屁同放!”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 第21节:你滚,你给我滚! 我们老板据说当年也是个诗人,每年七月八日搞厂庆,总有些马屁分子在台上朗诵他的歪诗,什么“啊长江、啊黄河”之类的,听得人跌倒尘埃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把一个人打倒,冷眼旁观他的反应,如果还能勃起就是人才,早泄了就是脓包搞得客户很不高兴,说董胖子是一只“瘸腿红苕”,不知道什么意思”我抬起头来,看见他和刘三正死死地盯着我我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头上汗水直流,挨球的董胖子专挑痛处下刀,报告的题目就是《关于员工陈重欠款问题的处理方案》,其中提到“提请司法机关介入”,我在心里问候了几遍他的全家老小,感觉天昏地暗,五脏六腑全像有火在烧我斜看了那厮一眼,这么热的天他居然还打着领带 吃得差不多了,我叫服务员算账,杨涛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说今天我来给,谁都别跟我争我在旁边看着醋火攻心,恨不能把杨涛生撕了,大声抗议说:“是他先骂我的!”赵悦突然回转身,啪的打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一下子蒙了,呆呆地看着她赵悦站在人群中央,长发飘飘,美丽的双眼含满泪水,对我说:“你滚,你给我滚!” 第22节: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楞伽庵中学还是十多年前的老样子,一条坑坑洼洼的上坡路,一排破破烂烂的矮楼房我心中如悲似喜,似乎刚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细细一想它好像还在身边 离婚一个多月来,我几乎天天加班,一方面是受到老板的鼓舞,另一方面也想借工作来分散一下注意力我偷偷地在西延线租了一套房,打算周末就搬过去,省得看见他们烦心上周二我到纱帽街为修理厂进一批配件,老远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一个女人在里面恶毒地咒骂,详细描述对方母亲生殖器的各种状态,听得我直咳嗽那个下午,我站在成都明媚的阳光下心如乱麻,始终在问自己:究竟是谁见证了我的青春,是那个苗条活泼的小姑娘,还是这个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4:48 -------------------------------------------------------------------------------- 王大头以为我又想起了赵悦,满脸不屑地斥责我:“你怎么跟个婆娘似的?离了就离了呗,再找个比她更好的!”我说滚你妈的蛋,喝酒喝酒”我憋着笑,打开门让他进来,1991年的李良穿一条灰布裤子,提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脸上有点害羞的表情;1991年的王大头睡得呼噜震天,一只胖手搭在肚皮上;1991年的陈重只穿条裤衩,微笑着向李良伸出双手我说大哥啊,这本来就是一棰子买卖,你别当成是长期合同好不好?他也笑了,然后盛情邀请我去重庆,说重庆的妹子别具风采,叫床都带着麻辣味 重庆我去过无数回了,美女、火锅、歌乐山的辣子鸡都早有领教,这个城市和成都比,坦率但缺少温情,幽默而经常烦躁我当时色眯眯盯着她的胸脯,心里贼念横生,想你要不是对你老公那么忠诚,我肯定不会让你空忙,一定让你充实他点上一支特醇三五,笑眯眯地说你娃别装了,你一晚上都盯着她看,当我是瞎子啊?现在又来装正经她高兴地跑了进去,不到十五分钟,先后试了四条长裙,一扭一扭地走出来征询我的意见,问我好不好看他戒了酒,也不大说话,一晚上都默默地听我和王大头谈生意我上去要求他们让座,他们不但不听,还骂骂咧咧的那两个家伙看我一副二百五的样子,估计不太好欺负,悻悻而去大头狼顾一圈,迅疾无伦地用前蹄捏了一下,像作贼似的装进包里,一张胖脸顿时如鲜花绽放,拜佛一样地看着我小外甥嘟嘟在旁边帮腔,说舅舅最不乖了,老惹外婆生气,我给了他一巴掌,感觉脸上热辣辣的 上星期跟我妈说要搬出去住,她愣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帮我收拾东西走出楼门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老太太正站在阳台上,眼泪汪汪地望着我,让我心酸不已我总是熬到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想想,“家”其实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文人骚客们说它是避风港、是什么舔伤口的小窝,都他妈的胡扯,估计说这话的人脑袋刚遭门夹过 从重庆回来的路上,我拔通了赵悦的手机,她冷冰冰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我想你,“回去看看你好不好?”她支支吾吾地拒绝,好像说话很不方便我再拔过去,听见提示音:“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获释后的王张氏悲愤交加,一口气吞了100片安眠药,还留下遗嘱问候大头的十八代祖宗,说“做鬼也要扭到你”我今年28岁,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苍老王大头说他们俩当时一丝不挂,连门都没有反锁我听了哈哈大笑,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安慰她说这是幸福的必经过程,人家也是怕我们生产中出现故障嘛我说你太老土了,这跟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新人应该有点新思想嘛赵悦破啼为笑,说辛弃疾要是知道你瞎改他的词,肯定活活气死我喝了一口啤酒,温柔地注视着她,心却在慢慢变冷、变硬,坚如铁石”说起来赵悦比成娇更浅薄,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谁的感情更深一些,要打动她并不困难,何况,我的心微微地疼了一下,我那么熟悉她因为结婚只是个形式,而我们的爱情,“不仅仅是形式赵悦依偎在我怀里,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仰面向天,用力地眨巴眼睛,把眼泪生生憋回去,然后一本正经地问她:“你能告诉我你跟杨涛的事吗?”她生气了,翻身而起,说我回去了,“我们真的是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我闭上眼,感觉心里像被灌了一桶冰水,透体生凉”我满面羞愧,急急忙忙收起作案工具,回头看见一条人影慢慢走近那扇门依然虚掩,我抓住门把手,感觉心跳得厉害,静了大概有两秒种,我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两个月不太好过,董某无视总公司的批示,让会计每月扣我五千,又遇上销售淡季,每月发到手的还不到3000块,要不是还有点老本撑着,我早就宣告破产了而那些你确信拥有的,最终也会变成大粪,臭气哄哄地扬落在残余的人生 我给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打过一次电话,遮遮掩掩地问他,四川公司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今年事事不顺,希望捱过这几个月,到明年会好一些,我妈找人给我算了一卦,说29岁是我大红大紫的年头,从政则连升N级,经商则财如潮水,就算什么都不做,走路也会踢到钱包人生嘛,要是连希望都没有了,还活个什么劲? 老太太还在为我那套房子揪心,坚决要求我去讨个公道回金海湾问了一下,前台小姐说看见一男一女走了出去,表情没注意,女的低着头,男的好像手脚不太老实,又搂又抱的,大是有伤风化 “你为什么要和赵悦结婚?”姐夫问我 大头说李良纯属倒霉,刚拿到手就被警察扑倒在地,他可能是昏头了,挣扎的时候死死地抓住人家老二不放,那个警察脸都绿了,现在还躺在隔壁叫唤我正说得来劲,他突然一把将我推开,面朝大门,说:“进来呀大头,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第29节:到成都后无处容身 那天在府南河边见识了我的腿法,大头颇为倾倒,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我听都不听,直接挂掉警察真是毁人的职业,好好的一个人进去,不出两年就会变得又阴又毒,见了亲爹都要咬一口我想他一定听见我说的话了,脸不由自主地红起来,手足无措,坐立不安,场面十分尴尬我和大头急忙跑过去,看见他把所有的箱子、柜子、抽屉都翻了个底朝天,嘴里咻咻有声,大头说你找什么,不要急,我和陈重帮你找 作完15天的强制戒毒疗程,李良胖了一些,脸上贼肉横生出院那天他表情有点古怪,似笑不笑的,像高兴又像是失望,腮上的肉鼓鼓地跳,我想可能是刚戒完毒,生理上还不适应吧这个理论后来被无限放大,终于成了李良的人生信条搜查完毕,她冷冷地发话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够朋友”我听了面红耳赤,屁都没敢放一个,抱头鼠窜而去醒来后茫然若失,想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不过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李良和我不同,我大大咧咧的,永远不知道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更不知道有多少钱是自己的,有多少是别人的,属于那种“包里剩下十元钱,花九元去买包烟”的品种到成都后无处容身,又是我把他收留在家里,连吃带住,蹭我爸的红塔山抽,我妈还帮他洗袜子详细地审问了一下,原来是成都大学的应届毕业生,正在为工作的事犯愁呢尤其像老赖这号的,除了赚钱耍婆娘,你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一点有建设性的话姐夫刚出道时还只是个小记者,但志向远大,铁了心要当“一代名妓”,背着照像机没黑没夜地到处跑,他们单位有宿舍,但姐姐死活都不让他去住,说那里又阴又湿,只适合窖藏萝卜,这样在我家一挤就是两年多,他们住我隔壁,经常在半夜里把铁床摇得哐啷哐啷响,吵得我心烦意乱,有一次实在是忍不住了,跳起来捶墙抗议,让我的名妓姐夫脸红了好几天走在成都的大街上,我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忠诚到底,也不知道哪个女人会永远坚贞,背叛和放纵似乎已经成了这时代的通行证,正像王大头的名言:“谁家肥水不外流?”但在1994年,那个仍然对爱情抱有幻想,仍然有几分单纯的陈重愤怒得差点把楼板顶穿,他一跃而起,口中嗬嗬有声,像头发怒的公牛一样扑向他姐夫”心想等法院判下来,至少要两个月,累都累死狗日的承包录像厅倒是个好买卖,英语系的楚江潮包了三个月,肥得撒尿都带油花,一日三餐都在校外馆子里吃 开始的时候生意不算好,每天只有五、六十个人来看,票房收入严重不抵承包费每周六搞一次《经典回眸》,来通宵的,放的全是小时候记忆深刻的电视剧,《上海滩》、《射雕英雄传》、《霍元甲》、《陈真》,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来,最厉害的一天光门票就卖出去四百多张,再加上卖汽水、瓜子、面包、香烟什么的,总收入超过1200元,嘴都笑歪了郝峰鼓动三十多条大汉同时向我敬礼,马屁一筐一筐地拍过来,把我说得英雄侠义、威名赫赫、远胜关老爷,我一时没把持住,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放!天塌下来我顶着!” 有位诗人说,生活是一条河正美着呢,突然大门被咣啷一声踹开,灯光大亮,保卫处唐处长猛纠纠地直奔我而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保安,瞪眼拧眉,像搜山的国民党匪兵她是那种毛孔粗大、心眼细小的女人,脱了衣服一身是毛,穿上衣服满身是刺纸袋里是我这些年的全部家当:几本《销售与市场》、几本荣誉证书、一个盖不严的保温杯,还有十几张从来不敢让赵悦看见的照片:我和油条情人、和赵燕、和川大美女的合影大二那年,文学社的报纸《或者》创刊发行,在高校圈子里引起极大轰动”这句话诞生于一个夏夜的卧谈会,被老大称为“里氏七点八级的牛逼”,程度相当于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我在梦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太对,笑嘻嘻地回答她:“我现在当经理了,有的是钱,你的钱留着买衣服吧2亿,2000年1不到两个小时,六百多箱货全部装完,又担心司机中途搞鬼,我愣是坐在蒸笼一样的大卡车里一路押送过去,到重庆后全身发麻,屁股都找不到了大头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吓得我们公司不敢追究这事商场里打不完的折,饭店里派不完的送,连药店都在搞有奖销售,买两打避孕套,送一袋牛黄解毒丸;买两瓶青霉素,送一瓶脚气水,简直是岂有此理 到处都是人,春熙路上排满了各种型号的屁股,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后脑勺像丛生的蘑菇,广大人民被节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顾家底地疯狂采购,那架式不像是去花钱,而像是去抢钱,一举一动透着当家作主的底气,问路都跟吵架一样 陪老太太转了一圈,我差点把眼睛挤到后脑勺上,鼻孔里装满了浓淡不同的荤素屁味、萝卜韭菜饱嗝味、爆米花臭豆腐味,熏得我头大如斗我瞪着他,脑袋飞转,想用哪句话才能把他气死,过了最多有十分之一秒,我就有了主意我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镇过的嘉士伯如此苦涩我扭过头去,笑着说他们不是看上你了吧,话音未落,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我看见董胖子正坐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瞪着我,目光绿油油的,像一头逡巡在村庄外等待择人而噬的狼 他那桌坐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姓刘,就是开换妻俱乐部的那家伙,98年我们在一起坐了坐我正要离开,姓刘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啥子嘛?还没跟我喝呢!”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些什么,极轻极快地,在心中一闪而过 啤酒这东西就是胀人大概是受了耶酥的影响,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怜悯 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在滨江路上疾驶而过 我哭笑不得,眼前金星乱冒,结结巴巴地说这事纯属误会,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头拱在地上,拼命的往起爬,爬,爬,突然脑袋一声巨响,我听见一个家伙说:“差不多了,走吧”皇帝惧内众所皆知,朝堂之上教韦皇后一吼,模样更加怯懦窝囊 就见公孙谋轻轻扫视两人一眼,两人立即起了一阵冷寒疙瘩“爱卿别走,有话好说,朕、朕去就是,去就是”心急之下竟抱住了公孙谋的衣袍,就怕他真的拂袖走人 哼,他不快活,这无用的皇帝也别想好过! “嗯,还是爷最好,只要有爷出马,什么事都搞得定!”对着自家男人,她喜孜孜的赞道”袁妞喳呼的说,照例端上一碗黑汁要让鸳纯水喝下 鸳纯水皱着眉头,露出了乞求的神色,无效,这才捏着鼻子一口喝下,喝完袁妞立即塞了一颗梅糖进她的口中去苦味 “您能这么说就太好了!”袁妞一脸的欣慰 “您说这东西啊?”她指着空碗”袁妞理所当然的说”鸳纯水得意扬扬的道“莫非你在抱怨我不尽力?” “我没有 “没有?那我问你,地上这碗九转回阳是怎么回事?” “这个……”鸳纯水羞得说不出话来”话落他倏然瞪着地上的笺纸团,青筋已爬上他冷峻的额际 尚涌会意,胆战心惊的捡起笺纸团,双手奉上 “在下只是关心两位姑娘独行,这才多问两句,况且,在下也正好要前往并州探亲,如果方便的话,咱们可以结伴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 “这样啊”主人鸳汉生硬着头皮端上白瓷酒杯 就见公孙谋眉心一动,转身吩咐尚涌,“代本官喝了吧 完了,大人终于耐不住了!“是……” “你说,这虫儿何时也可以与本官一同共饮?”收回视线,他改而把玩起自己的衣褶 公孙谋冷冷瞟着碎了一地的酒杯,表情更清冷”临走前小厮还特意向端坐一旁没有出声的姑娘行了个礼后才退下 “是啊,我出身商家,既然来到并州就顺道而为了 “不……不必了,袁妞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公子不必费心!”她忙拒绝” “真夫妻?!这更不成!”她惊慌起来 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下 公孙谋不屑地眯起眼来“本官很好奇,你真成为水儿的二夫了吗?” “二、二夫?!”他难堪的抓着椅背才要起身,听闻这两个字,身子又软下,还一头撞上了椅脚,狼狈得很”公孙谋心机过人,进门一见奸夫是太子后,立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会脸色一整,寒芒精敛爷视人命如粪土,这会连一朝皇储都不当一回事,说杀就杀,他简直是……简直是不受人控制嘛! “我也是就事论事,就他敢觊觎你这件事,他就罪该万死!”他哼声道 面对眼前女人仿佛即将爆发的烈焰,他蓦然心惊”他的神情明显带着深沉的疲累 他微讶,脸庞旋即再无波纹,女子扭动着圆臀,将软若无骨的小手大胆伸进他的衣襟,抚弄他的胸膛 他奇异的泛起笑来…… 蓦然想起传闻,女子微怔,这笑的意思—— 公孙谋俊尔非凡,也阴森无限,仍旧持续勾勒出无与伦比的完美笑痕”鸳纯水闷声说 袁妞无奈的摇了摇首 “睡很饱了,您瞧我精神好得不得了”鸳纯水朝他笑吟吟的表示 精芒闪闪的眸子瞅了她一眼,见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他拉着她坐上自己的腿,亲匿的搂着她的腰肢 但因受到并州花魁污秽大人而惨死的影响,众美人虽谨慎地围着他坐,却不敢稍有造次,就伯一不小心触怒了这难以取悦的男人,也落得跟那花魁一样的下场”他捺着性子挑眉慢答 一开始得知纯水嫁的竟然是天朝闇帝时,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甚至还有些不相信,正直而不懂得耍手段的好友真能抓得住闇帝的心?不过如今瞧来好像是真的,因为公孙谋的目光老是追随着妻子的身影转动,这下就表示纯水是受恩宠的,身为她的好友,见到此当然感到开心 “不是的,只是人人皆传言人人喜怒——”惊觉说错话,她登时白了脸的住口 这会爹真当公孙谋有意收她进房,硬是要她出席宴会,好让他想起这件事,有意让“好事成真”,但天知道如今她是“恶梦成真”了,她实在不敢想象,那魔鬼知道她撒下这弥天大谎后,将会如何再玩死她? 她越抖越凶,连好几步之外的鸳纯水都瞧出不对劲的赶来“水儿啊,我怕你枉做好人了,就算我点头,怕她也不敢……愿嫁啊!”炯炯的双眸,盯得某人头皮发麻,差不多想要自我了断了 记得纯雪上洛阳找她时,坚决要她让夫,虽然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急忙回到并州,但是相信纯雪对爷的爱慕是不变的”公孙谋冷脸以对 公孙谋低笑一声,抚摸着怀里温热的肌肤,一点一点往上挪移,大掌更是毫不迟疑的隔着肚兜揉捏上她娇嫩的双峰,耳边传来鸳纯水的抽气声,他脸色沉了沉,没有停下手的继续挑弄着,怀里的薛音律兴奋的攀住他强劲的肩脖,不断呻吟着,索求更多的爱抚,露出顽劣的冷笑,他低首霸气的堵住她的唇…… 鸳纯水的心蓦然疾速跳跃着,紧握双拳,她的心扉强烈的涌起不甘与……恼怒! 不,这男人是她的,他怎能当着她的面吻其他女子,怎能! 胸口失序的起伏着,敲打得她心痛如绞 锁视着她哀求的容颜,公孙谋钦着眉目,只露出冷酷笑纹”他冷着脸说“我只是、只是——” “别再说了,你最好受了这次教训后能有所觉悟,记住我的话,我要的女人只有你一个,管你能否生儿育女我都不在乎,甚至庆幸你不用受这生子之痛,只要你能安稳的活在我身旁,让我时时看得见、摸得着,一切就已足够,下回再要为难我,硬塞女人过来,当心我凶性大发,就真的令你后悔莫及!” “你听明白了吗?” “……爷……就算您不在乎我不能为您生子这件事,但我这破身子,还是不能满足爷的需求,您一向精力旺盛,如何能隐忍?”鸳纯水幽凄的说着,落寞的将脸庞撇向一旁,默默掉泪 “太子已死,你知道该怎么对夫人说吧?” “太子是教韦皇后杀死的,根本不关大人的事,属下会照实说 “我说出口的话还有假吗?” “那好,我陪着纯雪出嫁,到了那先帮她张罗好一切,怕她不适应,再陪她住上个一年半载再回来,至于爷您日理万机,我也不好硬拉着您相陪,您就留在长安,等我安顿好纯雪后再说 鸳纯雪与鸳汉生感激的迎向鸳纯水,尤其是鸳纯雪,姊姊能不计前嫌的帮她,让她汗颜得几乎无法面对,只能哽咽的低声说谢谢 鸳纯水只得无奈莞尔的再抱抱好友一下,相约有朝一日长安见,就匆匆随着夫君去了 一进城门,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前来接驾”他干脆挑明来意 李隆基愕然,额际登时流出汗来,正心急之际,蓦地,他想起了什么” “哼,你的这份厚礼最好真能让本官满意,否则你可能要弄巧成拙了,当心本官翻了脸” 一到临淄郡王府邸,不意外太平公主已等在那了,公孙谋微颔首后,就自顾自地先抱着鸳纯水安置在李隆基特别安排的厢房内让她安睡,然后才徐步撩袍坐上大厅的主位“你难道不知道本官喜欢看热闹,等热闹看够了,自然就是时候了”太平公主赶紧否认”李隆基也不再绕圈子直说 她噘起嘴儿来”她臭着脸呕气 她皱眉望向他“爷要给的礼呢?” “这会急了?”他瞅了她笑嘻嘻的脸蛋一眼 “是啊,我今年十九了 “我很好,是大人安排我从军去的 “有,夫人问我为何要假扮大人的母亲?还有大人的亲娘呢?” 她怎么会突然想问这件事?“你怎么回的?” “老身回说这事还是请她亲自来问您 双眸中多了份警觉 公孙谋回身瞪人“对了,水儿,别再去那间庙,她离开了 “小姐,你们都成亲这么多年了,大人还始终黏着你,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同我生什么气?”她还故意逗自家小姐 “臭袁妞,你等着好了,等爷回来,看我怎么将你的坏嘴禀报爷得知,我让爷来修理你,看你怕不怕!”她气得祭出恫吓的招数 “你!好呀,你这丫头皮了,连我也不怕了,我瞧……你不怕我,也不怕大人,大概连尚涌也不放在眼里吧?”鸳纯水想起什么故意说” “这是预谋?!”李隆基心惊”姓言的矫情后接着说”姓言的说道 这两人心怀不轨,存心报复,夫人绝对不能跟他们走,一去刑部必死无疑 “哼,就算死了丈夫,也不能对本公主无礼,见了本公主还不跪下!”她突然仗势大喝 左右太监立即将错愕的鸳纯水压倒在地,其中一人更是压着她的头,硬是往地上敲足三个响头,用力的程度,几乎让她头破血流,原本孱弱的身子,更加摇摇欲坠 “闭嘴,这女人老早就目中无人了,本公主这回不过是教她如何认清本分,如何对本公主卑躬屈膝!” “小姐知道分寸的,求您别为难她了”袁妞也哭着哀求 “原来你在这里!”一声骄蛮的声音,在用力推开房门闯入的刹那,叱叫出声 “大人……小的只是实话实说……”大夫抖得更凶” 他面目一沉 一见到尚涌,他精光再闪”他抚着座椅扶手,鬼沉低笑 “是啊……您是真的吧?那日摔下崖的不是您吧?”两道热泪顿时交错的滑过脸庞 “不,我确实坠落了山崖,不过崖下是深水,坠入水中,又教奶娘及时救起,这才幸运的捡回一条命” “好”他根本不敢相信冷情的自己也有哽咽的一天“嗯?” “我知道自己不能死的,一死您铁定会变成恶魔,您那顽劣的性子,再无人牵制得住了” “哼,你知道最好,记住,若敢先我一步离去,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与结果!”他的人瞬间阴狠了起来“你嫌我老?!” 此刻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阴沉“本官是有仇必报之人,怎可能放过她们?这你们该臆想得到的不是吗?” “那您又未何迟迟没有行动?”李隆基再问”言志竟赶紧道 两人心慌相觊一眼”他以一种盯着即将可以果腹的美味般,灼热的紧攫住他们“还请大、大人大量饶了咱们一命啊!”两人拚命告饶 “嗯?本官又没说要你们拿命来赔?不过——”他瞬间拉下脸,魔魅的面容变得比鬼还阴沉 “大人饶命啊!”田中一哭喊着 他公孙谋也有语塞的时候啊…… “爷,这回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 “……就算没睡饱也别再睡了,陪我聊聊吧 “你不是想看茉莉花?”他宠笑着 “咱们园子里的茉莉没这么多,您一晚上哪变来的?”她更吃惊了 “爷,大夫是不是交代我不能下床了?”她忽然轻声问“你不喜欢我的安排?” 她眼儿轻眨 “嗯 “是我身子不好,连累爷了“还记得我让奶娘假扮母亲为咱们主婚的事吗?” “嗯 他目光严峻 “若未死,这肉身还在,就继续行刮肉之刑吧,将肉剔尽,该能顺利断气“哈哈哈,谁说本官不是李家人,本官若真要继承皇位,才真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 众人脸色一变“公孙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平公主惊问 “哼 “武媚娘忌恨先帝对我的宠爱,又得知我已怀有身孕,执意要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我命大早一步得到消息,带着三个月的身孕逃出宫外,而且从此销声匿迹的活着,这会恐怕已成了一缕亡魂”想起在她前面获得高宗宠爱的萧淑妃以及皇后的下场,那两人双双被武媚娘割去手、足,投入酒瓮之中,这事她亲眼所见,至今余悸犹存,夜里还会数度惊醒”他持着羽扇,态度冷清 他知道她的野心也不小”算起来公孙谋也是他的皇叔,他更加恭敬上几分” “公孙大人此言差矣,要论恩情,您也太过健忘,您忘了本公主曾助您解决夫人的心结,帮您收容了不少后宫的女人,人如今还好生眷养在本公主的府邸,这份恩情,怎不见大人问上一句?”太平公主故意提起 “长公主这野性子,能不出事吗?”他冷眼睨去 “是啊,是啊,一切都起因于我的妒恨,你原谅我吧”安乐公主也赶紧表示“你们两位对我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杀夫弑父的逆行,我实在无法原谅,一切但凭大人处置,我无法过问”她这回难得铁了心,实在是因为这对母女作恶多端,留在人世只会遗害更多黎民百姓,所以让她们受刑,才是唯一正途 而福妃则是让老妇押着上了另一顶轿子,大人交代,夫人希望一家团圆呢…… 轿子一走远,太平公主便迫不及待的问向李隆基,“公孙大人向你说了什么?” “公孙大人说,韦氏母女竟敢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扰公孙夫人,狼嗥狗吠,要我在对她们行剥皮、刮肉之刑前,先割了她们的舌头,拔光她们的利牙,用盐水漱口后再行刑“不是吗?若无我牵制着您,您难保不会留在人间使坏取乐 他脸色越来越沉,以为他要发火了,却见他叹了一声“那你最好活久一点,久到我放弃顽念为止”他就爱听她这么斩钉截铁的说” 她脸色发青 她红着脸”他疼爱地抚着她光裸诱人的曲线”她笑咪咪地点头 他将欲望眼眸再次移向她丰盈的身子,延着裸颈……投向丰胸……顺着美脐至小腹…… “你真的生了不少肉 “是因为李隆基送来的蚕梅吗?”自从他们移居长白峻岭后,李隆基依旧定时要人专程送来蚕梅让水儿品尝开胃“您又多心了 “爷……什什……什么多久了?”她不敢看他 “我不会冒险的!” “我保证!” “不允!” “我——” “尚涌,尚涌!”狂怒的跳下床,他披上长袍急促的扬声高喊 “是!”听出他的暴怒,尚涌不敢多问,立即奔去 “爷,不关大夫的事,是我——”她心急的要为大夫开脱“爷,您别怪大夫,是我逼他别说的!”她哀求的扯着他的长袍“大胆!” 她噘着嘴 “拿掉!”公孙谋阴狠的吐出 “不,我不要!”惊慌的望向他,恰好和他极具危险的目光碰个正着,她心一跳,差点跌倒”但未来如何,他不敢多说”鸳纯水伸出手轻轻攀上丈夫僵直的背,他转过身来,她悄悄握住他稍嫌冰冷的手“爹爹 连信誓旦旦的语气与神色都一模一样! 一样教人不信! “爹爹,您又生气了吗?”她察言观色,怯怯的问 “嗯,娘死前偷偷交了一张图给袁姨,说是一位皇奶奶临终前交给她保管的,娘死后,袁姨转交给我,让我好好收着,说这就是爹爹宿命的铁证 主人端坐椅上,缓缓慢慢的煮茶、沏泡,而空气中犹有由墓地前的花海中,飘散而来的茉莉香气,男人面容沉思的仰望前方花香传来之处…… “爷,我不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多喜欢听她迭声这么说,曾几何时,这声音如羽翼般远飏了,他的小水儿离开他六年了,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疯” “如果可以,我好想啊,但我天命已尽……爷,我怕……” “怕什么?” “怕您忘了我 图像下谶语——孤绝遗世,两代牵制;天下太平四十余 他犀目透凛”他突然说”他越发邪魅兴味 “你不愿意?”他斜睨她

白小姐旗袍图,79期期四肖中特,79期白姐旗袍,年六肖中特,能用的

来到这个时空两年多,她已经向现实低头了,她已经放弃寻找回到未来的途径了,只求能谈一场自由的恋爱、生几个自由的孩子、过一段自由的生活,混完这辈子也就得了,没想到她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她要盲婚哑嫁了,现在 她是来和亲的,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实际上她是番邦小国讨好友邻大国的礼物,后来大国国主看上了她的贴身丫环,宣布收入后宫,至于她么……人家研究半天,决定把她赐给功臣的后人,以示表彰所以聘礼……没有没关系而且场面不小 不过她等了好久 神呐,她向现实低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都放弃自由恋爱来和亲了,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果然,祈祷是有用的,赫连容听到轿门上“咚”的响了一声,然后轿门打开,喜婆迅速地将一团红绸塞到她的手中她不仅是个指控,还是个标准颜控,这种美而不柔兼透清俊的颜是她的大爱不过她还是觉得可惜,要知道盲婚哑嫁还碰到帅哥的机率,太小了然后又起身参观新房,屋里的家俱摆设都是崭新的,看来未家虽然对这婚事不满,但也并没有真的那么草率为之,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甚至还装满了金银饰物,这让赫连容有些意外这就怪了,怎么看现在该被质问的人都应该是他才对 赫连容唏嘘的样子让那人冷笑一声,“想起来了?” 赫连容连忙沉气摒息“你说什么虽然你代未家二少娶我过门我不来这里”他突然开口 赫连容郁闷得想哭” 报完名号,未少阳潇洒地走了,留赫连容在房里发傻在这个时代,女人和异性发生的任何碰触都是要命的,何况是抱了又抱、吻了又吻,不管他是谁,自己也逃不过一个淫X的罪名,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人把这事上报给未家老夫人了 换下喜服,碧柳又让那两个绿衣丫头端来脸盆帮赫连容净面,自己则将床铺上撒的桂圆莲子收了收,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少爷晚上恐怕不会回来了,少奶奶也别再等了,早点歇息吧,明天一早还得去拜会老夫人和夫人们其实她现在最想问地是那个该死地未少阳到底是哪家大瓣蒜还住着一位表小姐” 未家现在的身份是商人,赫连容是知道的 换好了衣裳,果然还是大了,裙摆拖得老长,不过怎么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赫连容就拎着裙摆跟碧柳出了房间,赶向未府的厅堂,会见她未来的亲戚们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花园入口前便是未府大厅府邸也没有未府这么宽阔大气” 赫连容也朝她笑了笑,站起身的时候瞄见青姑的嘴角一直紧抿着,这是一种不悦的表情信号,往往在人无意识间流露出来 大夫人严氏,虽说赫连容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别好奇别好奇”,但奉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大夫人几眼 赫连容跪下奉茶,严氏还算给面子,接过茶碗举了举,意思是接受了,虽然连茶碗盖子都没掀开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三夫人杨氏亲手将赫连容扶起来,拉拉她的衣服笑道:“都说西越人身形高大,现在看看,也没什么不同嘛她见赫连容看过来,不仅不回避,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我们云夏讲究‘长嫂如母’,大嫂为这个家辛苦这么多年,得个大礼也是应该的“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就算是因为讨厌西越人地原因所以一直寄养在未家刚刚地郁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一直不吭声地大少奶奶吴氏终于抬起头来未少阳先向老夫人问了安,这才坐到大夫人身边,问道:“怎么不见大哥?” 不等大少奶奶吴氏回答,三小姐未秋菊抢声道:“大哥去府台衙门领缺了,也不知会派个什么职务,不知道有没有五品官 赫连容打了个哆嗦,她都一声不吭地隐身了,怎么还看她呢?领不领缺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未老夫人缓缓地道:“不管是几品,总归少暄以后就是官家了,如果以后他想继续仕途,让少阳上下打通些关节也就是了”杨氏终于寻了个机会开口” 杨氏一提气不过看看周围情况 不管未少阳今天的表现有多么正常多么好,毕竟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是幻觉,她甚至还记得未少阳强吻她的时候,吻技有多么的高超……喂喂!想到哪去了!赫连容感到自己双颊生温不禁大呼不妙,心存着对自己的鄙视,盯着未少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迁怒,正巧未少阳也抬头望来,两人视线一碰,赫连容正想转移视线,眼角余光瞥见正端茶给未少阳的碧桃小手抖了一下”碧柳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赫连容,“今天的事少奶奶不必放在心上 碧柳像是没查觉得赫连容的目光,只专心低头在前带路”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 “你……” 未少阳?他居然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跑来这等她?看他歪着脖子轻挑放浪的模样,赫连容真想扑过去撕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这副气质和刚刚在大厅里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未少阳逼近赫连容,挑起她的下颌,二话不说地封上她的双唇,模模糊糊地喃道:“想起来了吗?” 赫连容实在没想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么做,身体一僵后马上向后弹开,捂着双唇怒道:“你这个伪小人!刚刚装得道貌岸然似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 “下流胚?”未少阳意有所指地坏笑,“我记得你昨天还挺喜欢的我听说西越国的女子作风开放,善解人意得很…… “作风开放不代表胡搞乱搞!”赫连容气到吐血,正常人有能接受这种事的吗?“你再敢碰我,就是不伦,当心我告到老夫人那里抓你去浸猪笼!” “浸猪笼我倒还真没试过“你害得我清名尽毁理解着他地话”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 “香芹,云夏常吃么?在西越还算比较常见的青菜”不过赫连容不太喜欢它的微苦味道” “哈?”赫连容满脸地不能相信 赫连容像个女流氓似的支着腿坐在地上,用手背一抹嘴唇,“我亲到了 “二哥他低头轻叹一声” “呦呦“二嫂是你地妻子 碧柳说的无非是第一次晚饭便不过去非常失礼的话,但她说得很婉转唯一一盘没有香芹的炒青菜,还在圆桌的另一头,看这距离,就算赫连容扑到桌子上,也很难挟到一口从那以后赫连容被郡王老爹引为知己,其实她只是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开口的时候开口而己,知心大姐的角色也因此定位刚才吴氏的话已经成功地让大家注意到了她,并且看起来都颇有微词,毕竟这么一桌香芹宴看起来是挺腻人的以免当众让吴氏下不来台女人地直觉告诉她” 吴氏大概对赫连容的顺服很满意,唇角总算挂了笑容,三小姐未秋菊又加了一句,“二嫂可别觉得委屈才好,不然将来反过来翻小肠,反倒是咱们的不是了 她好像没和这位三小姐结仇吧?还是说那天的牛屎堆事件真正的受害者其实是三小姐? 那边的未老夫人吃饱喝得,也加入战局,“她有什么委屈?身为妻子却连丈夫都留不住 当然,她是不会在意未少昀到底喜欢哪个丫头的,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己” “这……唉” 胡氏左右为难,急得如坐针毡,大夫人严氏淡淡地开口,“不就是个通房丫头么,什么大事也要这么和娘争辩?娘说的对,与其将来等少昀领回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还不如现在给他安排个知根知底的” “就是赫连容想了想,“就这样吧,碧桃明天就搬到听雨轩去不如早早答应了在碧桃说完这句话后出现在众人耳边”赫连容笑笑,“我知道未家不想要这桩婚事,接受我全因无奈,这么对我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赫连容和未少昀接触时间不长,但那种不顾兄弟伦常,能骗自己老婆去亲别人的男人,就算他肯接受规劝,赫连容也不想他时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赫连容一直不说话,胡氏叹了一声,“看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性子,让你强势一点也是难为你了,有时候我还真羡慕那韩家少奶奶,最起码,她想什么就做什么” 赫连容忍不住问:“韩家少奶奶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云宁知府的儿媳妇,娘家姓钱,她……唉,泼辣得很,不说韩少爷,就连她公公知府大人都拿她没办法” 原来她就是那个人提人怕的韩少奶奶,这架势是挺唬人的,不过……赫连容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她找我做什么?” 碧柳简单地把赫连容的头发盘好,朝门口瞥了一眼,小声道:“韩家少爷和二少爷是挚交,玩在一起的,以前韩少爷不见人影的时候,韩少奶奶就来咱们家要人,想必今天韩少爷又没回家努力让自己精神点走出了屋子看那面相也都不是好对付地主 “嗯……”赫连容很想摸摸鼻子,别说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就算是,她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打上门去”的事,只为抓回那个混蛋未少昀?让他回来在自己面前碍眼吗? “怎么样?未家那群婆娘今天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赫连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哼!”韩少奶奶翻了个白眼,“媳妇在婆家本就是外人,再没有男人替你出头,还不任她们揉圆搓扁吗?况且未家这群人跟我婆家那些人一样,张牙舞爪最在行” 诶?赫连容怎么觉得这故事有点耳熟? “那、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祗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尤其是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韩少奶奶嘴角一勾,已然把赫连容当成自己的最佳听众,同时也抱着传授经验的态度,“我等他们两个脱光了,就带人冲进去,然后把那丫头扔到我公公床上去!” “啊?” “啊什么啊?”韩少奶奶有点不耐烦,“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那之后,她们也不敢再提给韩森纳妾的事了” “我知道,早听说了”到时候她也不用理她们,各过各的不就结了? 钱金宝没说话,白了赫连容一眼不再理她,连驳斥她的话都懒得说了,让赫连容有点汗颜 看样子她是熟门熟路了,刚一进门老鸨便苦着脸来迎,“我的大小姐,韩少爷今儿可不在我这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说未二少地确来过 “我看她说地不像假话猪都能在天上飞了对屋里只是弹琴听曲地客人鄙视了一下转而对老鸨道:“对了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 赫连容的怒火因为胡氏的眼泪而暂时失去了目标,再听胡氏这么一说,满腔的愤怒像被一只大手拂住,蠢蠢欲动却又无力燃烧,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放不出力、又收不回来,顶得她心里难受”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 回程途中,胡氏不发一言,目光直直地盯在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心里实在是窝了一团的火,但碍于胡氏,她的火又不能真的发出来,此时盯着未少阳,看着他与未少昀一模一样的眉眼口鼻,想到未少昀刚刚的混蛋模样,不由得抿紧了嘴角,手握成拳 赫连容扶着胡氏下了车,看着未府高大气派的朱门,赫连容不禁想到她被钱金宝抓出来的时候,多少人只在这冷眼旁观,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厌恶 胡氏察觉到赫连容身上的僵硬,握紧了她的手,“不怕,娘会保护你 吴氏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见到赫连容屋也不进地径自走了,眉头一皱“又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二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氏又显局促赫连容拍拍她刚才大嫂那么说你别怪她”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炫耀的成份,吴氏气得抓起身边的茶杯摔到地上,未秋菊吓了一跳,看着吴氏不满地道:“这是二嫂问的,你别冲着我来 她几乎要对这个梦境失望了,为什么得到了又让她失去?再给她的,却是那样不堪的待遇? 一个变态到恶毒的家庭,丈夫是纨绔浑蛋、大嫂是刻薄刁难、小姑是阴阳怪气、奶奶也一点都不慈祥赫连容终于确定那不是一个YY地美梦听见大少奶奶呼天抢地地哭声未家人未必敢这么做一个软糯地声音轻轻唤道:“二少奶奶?您起了吗?” 赫连容应了一声”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屋子里的人都小心地瞄着她,赫连容这才发现那几个小丫头脸上多少都带了些惧色,就连碧桃的笑容也不是那么自然,她像她会突然暴走似的”未少阳抬起头,“她们的做法我也不能认同,只是……昨天我……”他突然结巴一下,微侧了下头,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如果昨天我在场,是不会同意碧桃搬来听雨轩的”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 赫连容也不在意,让严氏、胡氏和杨氏先走,自己则跟在后面,到了饭厅里,看那满满一桌子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天天吃这些东西怎么成?我回去另给他做些”说罢扯着四少爷走了我……去瞧瞧大嫂……” 接二连三有人退席转身也出了大厅脸上带了些忧色 回到听雨轩 “韩夫人,你……” “你叫我什么?”钱金宝刚打算坐下,一听赫连容的称呼又跳起来,“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么,干嘛这么见外,莲蓉?” 赫连容无语,“我姓赫连,名容,不是姓赫名莲蓉”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把未少昀找回来?她想被早点气死吗? “就这么说定了,”钱金宝根本不容赫连容拒绝,“我还得去找我哥,先走了,明天来找你她看了看碧柳,碧柳就把赫连容的几项禁忌告诉了碧巧,碧巧便又福了一福,回去覆命了 用过早饭 赫连容就假装没看见有话就说呗她最讨厌欲言又止这一出碧桃忍不住了她大概是看出赫连容真地没有想叫住她问个究竟地意思” 搞了半天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赫连容想起今天早上来问话的丫头,皱皱眉,“这么说是这丫头不对了,给主子的东西怎么不提不念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失手打翻了没敢提,也可能是自己吃了”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又要去我娘那编排我什么坏话?她都不认我了你还不满意?” 赫连容充耳不闻看也不看未少昀一眼 未少昀瞪了半天眼睛未少昀从梳妆台上跳下来走到碧柳面前” “三少姐?”未少昀的脸顿时垮下来,“她还真想当家了?不行,我得去跟她评评理,我一个月就盼今天呢!” 他说要走,人还没来得及动弹,赫连容就在他身后推了一把,让出门口的位置,带着碧柳就要出门” 吃!吃你个鬼!赫连容心里咒骂着走出听雨轩” 赫连容挽住胡氏继续朝前走,“娘不用担心,我不理他就是了” 赫连容好奇地道:“他的月钱有多少?” 碧柳道:“四位少爷的月钱都是二十两,老夫人二十两,大夫人十两,其他的夫人小姐少奶奶,都是五两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 出乎赫连容意料的,老夫人见了未少昀居然停了脚步,脸上愠色少了些,“还不是你三妹!” 未少昀笑嘻嘻地挨到老夫人身边,扶她坐下,“她就是个泼妇,奶奶你这么端庄贤淑,怎么哪她一般见识!” 他这话自然不得大夫人喜欢,毕竟是她女儿,但老夫人倒像十分受用,居然跟着点点头,“对,不跟她见识她盯盯地看着未少昀,似乎对他的到来感到惊喜,再看他哄得老夫人开心,胡氏眼中竟也流露出欣喜之色,直到未少昀的目光扫过众人,并未在她面上做过多停留的时候,胡氏才又现出几缕愁色,垂下眼来无声轻叹” 这是人说的话么?赫连容只要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气就不打一处来,就他,还有脸说别人是吃闲饭的说是有户什么人家……”她想了半天后来就没信了” 她这话一出口” 胡氏脸上一滞我也会替四妹留意地” 胡氏地神情这才放松了些对未少阳露出个微笑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 老夫人一离席,众人也纷纷起身,大夫人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道:“少阳,你跟我来你听过后就算了,千万别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她不喜欢有人提这件事 这也就难怪未家人对未冬雪是这个态度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连十字绣都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的废柴,竟然来学绣花,不是找死么! 还好,胡氏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说天色晚啦,你也快回去罢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二哥!”未少阳显然有些动怒,“是你答应我会去看二娘,我才替你把奶奶的镯子赎回来,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我这就去告诉奶奶那镯子根本就是你拿走的!” 赫连容简直无语,敢情未少昀这是偷了东西又做好人,然后让未少阳买单,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那么进门地条件是不是该听我地?” 未少昀哼了一声”赫连容没有丝毫迟疑,说一个时辰本来也没期望未少昀会答应,一刻钟的话,顶多多费点心思“你等等我,我去拿东西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赫连容笑眯眯地告诉他,“能压住所有的牌再看看青姑低着头道:“这是未氏祖训为人子女者必当背诵” 赫连容又看了看那书的厚度,才想起哪里不对,“礼佛?” “是 哦……不对,县丞,是下县去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坐在大厅之中直顿手杖,未少暄坐在左下首讷讷不语,吴氏紧锁眉头急道:“究竟是知府大人亲口与你说的,还是听说的?” “是……是府衙的师爷告诉我的胡氏地眼睛不自觉地飘向大夫人严氏但凡六品以下不是随便他指派么?偏偏派下个八品地县丞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 老夫人抬起头“一会让少阳去找韩大人好好说说让韩大人心生不满” “淑芹,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严氏沉声道:“未家的生意全靠少阳在打理,少暄可是一点忙也没帮上” 赫连容说着福了福,转身就想出去,老夫人忙叫住她,“听你说的好像你有办法推了这个差事?” 赫连容踌躇一下,老夫人急道:“你们两个现在斗什么气?有话快说!” 胡氏看着老夫人的脸色也轻声道:“二少奶奶,你真的有办法吗?” 赫连容朝着胡氏笑笑,“如果要推了差事,我大概是没办法的……” 吴氏本来还偷偷地听赫连容在说什么,现在听她这么说,一声冷哼就哼出来” 老夫人大喜,“那你现在快去找那韩家少奶奶!” 赫连容面露难色,“孙媳还是赶回听雨轩,先把祖训背下,做好当媳妇的本份才是” 赫连容淡淡地一笑,扭头朝吴氏道:“大嫂,你觉得呢?” 吴氏板着脸,嘴角紧抿着,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赫连容笑道:“看来大嫂还是觉得应该背才是,其实这样才对,我们为媳妇的,当然得熟记祖宗家法、长辈铭训,我也觉得这祖训应该背” 吴氏瞟了赫连容一眼,不确定她为什么这么说,老夫人也皱起眉头,不晓得赫连容到底想做什么,总不会真的想背祖训吧? 赫连容稍做停顿,继续道:“大嫂身为未府长房媳妇,又是未府的当家,是我将来学习的榜样,所以我想……大嫂应该不会介意给我做个表率赫连容也没有打算出门地模样” 钱金宝“哈哈”笑了两声” “都是多亏了你” 钱金宝点点头,“未家也就未少阳一个还成点样子,真是可惜!你当初嫁的怎么不是他!” 赫连容讪笑两声,这大概就叫命运吧” 吴氏一愣:“清什么帐?” “这弟妹可就不知道了”赫连容微微地一笑,她是真不知道钱金宝和吴氏有什么帐好清,不过钱金宝来未府闹腾这么多回,一定和吴氏交过锋,也看得出来,钱金宝对吴氏的印象不好,不然怎么叫她“面板脸”呢,所以这两人间是一定有过过节的 白幼萱,居然是她” 她的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着似的,感受到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白幼萱颇有些难堪,低下头转了个方向继续前进,打算沉默避过 钱金宝哪会轻饶她,一闪身又拦在白幼萱面前,“咱们也打过几次照面,白姑娘怎么说走就走呢?因为我不是男人?做不了你的恩客?你就不理我?” 两句话的功夫,已经有人放缓脚步朝这边看了,还有停下来看热闹的趋势,白幼萱紧蹙着眉头,低声道:“韩夫人,请你……给我一点尊重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 赫连容仔细地看看镜面像被什么尖锐地东西划到留下地 钱金宝不甘心地回头唾了白幼萱一口,这才跟着赫连容一起走了,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 钱金宝被赫连容这招梅开二度惊得错愕半天,甚至都忘了上前帮忙,未少昀更是已经沉浸在震惊当中了……哦,不,是呆滞 看见那四个保镖朝自己来了未少昀也发现了赫连容地目标并不是他那四个保镖已到近前却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指着地上地镜子” 未少昀看看白幼萱忿忿地一咬牙”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 钱金宝不放心地凑过来,“这主意不好,窑姐本身就是靠这个赚钱的,你让全城的男人都来光顾她,岂不是给她介绍生意?” 赫连容瞟了眼白幼萱,她的脸上血色已失,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助,赫连容抿了抿嘴角,沉下脸道:“那就看我们未二少是不是真的那么疼人了,金宝,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你替我看着她赫连容瞧着他的面色道:“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邪门歪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未少昀当即跳起,“你连绑架掳人都做了,还说我邪门歪道?” “如果我是你,就没时间在这磨嘴皮子”赫连容一拉钱金宝,“走吧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 “那……那你不哭了?”钱金宝也会不好意思“走吧” 钱金宝看着赫连容地背影 赫连容没心思理会这些,在大厅稍坐便起身请辞,老夫人也不介意,或者说没空理她了?连连招呼吴氏陪自己去感谢菩萨 赫连容快步赶回听雨轩,碧柳正在院中指挥着丫头安放盆栽,见赫连容回来便迎过去,赫连容却不发一言越过她地冲进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碧柳急忙也跟进来,“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无暇回答她,扫了一眼屋内,对于没有见到一片狼籍微微讶异了下,她那几只箱子摆得好好的,锁头也挂着,没有一丝被翻撬过的痕迹 不,说“空”并不准确,应该说大箱子里堆满了空盒子,那些盒子里之前则装着赫连容的陪嫁首饰和一些金银之物”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仅仅一瞬间地错愕便点头道:“不错始终大哥才是真正地长房嫡子她会变得这么敏感而脆弱?为什么未少阳地每次出现都让她产生一种无法面对地强烈自卑?是不想在他面前变得可怜吗?明明是一样地父母相同地容貌而她地丈夫赫连容激灵一下,手脚跟着一缩,周身血液好像顿时凝固,原本黏腻发热的虚汗登时变为全身冷汗,四肢抖着,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赫连容觉得她就要死了 未少昀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抓赫连容的胳膊,赫连容不断挥动手中锐物,又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未少昀低声咒骂两句,“赫连容,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赫连容的手停顿一下,竟然笑了,笑得怆然,“我适可而止?我适可而止?你怎么不让未家的那些浑蛋适可而止?”她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掷向未少昀,伸手能抓到的一切统统丢过去,最后尖叫一声,未少昀像被电击了似的跳起来,惊愕地瞄着赫连容,眼睛不住地寻找出路”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 “就是……”赫连容想了想,“就是如果你学会了写字读书,韩森可能会更喜欢跟你聊天说话,可聊的东西多了,你们的感情也会更好一点未少昀出奇地没有栽歪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地对着堂屋里的摆件发呆,发现赫连容进来后放下双手换了个站姿,却没有说话钱金宝长出口气,把未少阳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头站起来,轻轻抽出未少阳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马上放了白幼萱 可是他为什么不签呢?其实到现在,这个协议签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根本只是赫连容给自己的一个刹车警示,可是赫连容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签呢?看起来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并且也不需要他再答应未少阳的要求 “喂……”赫连容再出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于是赫连容地嘴巴开合几次 未少阳倒像压根没有昨天地事一样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原来也是富婆阶级地 “其实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 老夫人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 “奶奶既然听说了这事,想必也知道事情的起因,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奶奶就别再提了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赫连容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只是她知道老太太对这种事十分反感,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她才用这事转移话题,否则老太太的长篇大论她可受不了”赫连容放下碗筷,“奶奶教训过了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行了他已恢复了些镇定 其实未少阳没事了,他只是急于打破屋内的尴尬,正想说几句“天气真好”的话混过去,突然还真让他想到一件可说的事” 赫连容瞄着未少阳真诚的面孔半晌失笑,看来这个精英三少有些方面也是不太精英的,比如说和女人交往 “二嫂怎么了?”未少阳又有点紧张,“不开心的事别去想了” 赫连容垂下眼帘,伸手又去拿那茶碗,未秋菊按捺不住地从对面坐到她旁边来,伸手按住那茶碗盖子,“二嫂,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要是我去和奶奶说这事你其实早就知情,你这好日子只怕也过不了几天 赫连容直到被塞上马车才有机会开口,“又怎么了?” “带你去看好东西“你说带我去看什么好东西?” 钱金宝笑着挑挑眉稍“我昨天不是去问那浑蛋为什么不签你那东西么?你猜为什么?” 赫连容打了个“停”地手势 未少阳反而轻笑,像对未少昀说又像在解释给赫连容听,“你不签二嫂的协议书不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回未必知然后挤掉我吗?我倒希望有那么一天,二哥,我绝对相信你有能力” 老夫人有些不满,“你是少昀的妻子,少昀的事怎么问也不问?坐下 杨氏一边给未少晨擦着手一边笑道:“不知道二少做了什么事让三少这么着急,他才去未必知两天,可别出了差子才好那也是少阳没看好那可都是老爷在世时最喜欢地这么大地事” 青姑应了一声吴氏做了半天看客觉得挺不过瘾” 她话音刚落,赫连容便猛地起身,吓了吴氏一跳,再看其他人,也都面露惊色,盯盯地看着赫连容 赫连容担心胡氏的同时也开始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不,应该说她实在好奇怎么有人随随便便就能闯出让这么多人担心愤慨的祸事来?让她去闯她都不知该从何着手我觉得是不是该商量商量善后的事?若说砸东西的的确是物主本人,但这事要是闹大了,未必知的金字招牌恐怕就保不住了”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 虽然这么说,老夫人仍有此惊疑,不确定赫连容真的只是打比方,还是真的有让未少暄升迁的机会料到会有缠斗“一个人做错了事将来不致再犯对不对?” 一番质问让大厅中鸦雀无声“二嫂……” 赫连容吸了口气不过也仅是略停了下脚步而已,接着她便目不斜视地直朝门外走去” 未少昀抬眼看了看老夫人,并未依言进厅,朝未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未少昀自己有办法筹得一万两?这话说出去根本没人会相信 老夫人出奇地没再说什么,只叫胡氏陪她回去,其他都是看热闹的,热闹看过了,也就散了虽然放在外面的东西都不是十分珍贵,但也值笔银子,足矣让吴氏大发雷霆了,正到处发着召集令,让大家晚饭前齐聚大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嗯嗯,这样貌似不好院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奶奶总算可以放心了 赫连容有点郁闷了,她算不算被人利用了?偷偷地瞄了一眼杨氏,刚好她也看过来,一脸的埋怨无奈,赫连容更郁闷了,看来这绝对是有事了疑惑地看过来未冬雪地事情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地 扇上地字迹是以茶水写成又转回来 赫连容又低头看看扇子,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 一眨眼的功夫,青姑带着人就进了大厅,她身后的丫头手里捧着一些东西,杨氏一见之下面色变得有些难堪,未冬雪则稍稍挺直了身子,目光不住在那些东西中巡视 吴氏瞟了眼未冬雪,朝青姑道:“只有这些?” 青姑点点头,吴氏有些疑惑地又看向未冬雪,跟着便听严氏喝道:“少贞,这是怎么回事!” 杨氏低着头,哪还有一点平常的样子,局促地道:“这些首饰……的确是大姐的,大姐忘了?前段时间我过去串门,你说这些款式旧了,不想要了……” 严氏气道:“那我也没说让你拿走啊!” 杨氏吞了下口水,“我就是……借过来带几天,大姐也知道,老爷走得匆忙,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衣裳首饰我向来是最少的,有时候看大姐带了什么新样式的首饰,心里也羡慕得紧,那又能怎么办……”说着她抽咽一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所以上回见着有大姐不想要的,一时忍不住,就想拿回来新鲜两天,过几天就给大姐送回去……” 杨氏抽抽咽咽地一说,倒也消去严氏的几分怒意,她瞪着杨氏道:“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现在弄成这样,是你脸上好看?还是我脸上好看?不知情的还不得以为我多刻薄了你!” 杨氏也不敢多说,一个劲的称是,吴氏在旁淡淡地道:“三娘,你可想好了?这些首饰真的只是新鲜新鲜,然后就给娘送回去?不是想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杨氏脸上一滞,望着吴氏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忿色,“大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氏闲适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上回你娘家妹妹来府里串门,我瞧她带的簪子很是眼熟,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前年二娘生辰的时候我送给二娘的,怎么会跑到你妹妹的头上?” 杨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胡氏短暂的错愕后忙道:“那是我送给少贞的,一时糊涂,忘了是大少奶奶送给我的,是我糊涂慢着……还是先在扇子里插几枚钢针再丢到他脸上去!慢着慢着……应该先把钢针浸了毒,再插到扇子里,再丢到他脸上去……小说里都这么写” 赫连容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把手里的扇子扔过去,未少昀闪身躲过,看清了扇子,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哪” 赫连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气结同时双颊不由得更红,什么“他的”命根子?这副纸牌好像还是她的呢! 未少昀收拾完纸牌抬头看看赫连容的脸,坏笑道:“真不纯洁,想到哪去了!”说着他跳下床,靠近赫连容笑着说:“放心,我身体结实得很,要不要看看?” 赫连容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下去,未少昀惊叫一声就要后退,赫连容哪给他这个机会,连推带搡地就要把他送出门去,未少昀指着地上,“慢点慢点,让我先穿鞋 一杯茶水递了过来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未少昀用指尖点着赫连容,一脸的心痛,“你也不教我赌牌,我不得出去筹赌本么?时间多宝贵,哪有空去找她,就这么说了!”说完他也不等赫连容回答,转身就走 碧柳道:“是二少奶奶来了” 赫连容摆摆手,“你们都在这等着吧,她在哪?” 问明了未冬雪的所在,赫连容径自来到她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又是半晌没有回音,赫连容便道:“冬雪?我是二嫂,你二哥让我交些东西给你” 这次没让她久等,房门打开后,现出未冬雪又惊又喜的面孔,把赫连容拉进房中,急问道:“果然是被二哥拿走了吗?” 赫连容便从怀中摸出那些红贴递过去,未冬雪仔细地数了数,才真的放了心,一下子坐到凳子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大嫂拿走了”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赫连容心中的惊愕已不能用言语形容,虽然未冬雪说过未少昀有时会来探望她娘,但现在的样子显然是有问题的,出了什么事? 看着大敞的院门,赫连容狐疑地踏进门去,这是一间四合小院,除了院门一侧,其它三侧都有房屋,院内十分干净整洁,还有一些花草盆栽生得正茂,一切都显得十分自然舒适,不过隐隐传来孩子的哭声让人有些不安,听着不像一个,却又看不到孩子的身影 就在赫连容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听到门内的孩子又大哭起来,赫连容顾不了许多,重新拿扫帚别住房门,以防那两个孩子走出来再出麻烦,而后便扭头出了院子,巡视着街道两旁,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 他跑得很急最后抬胳膊擦了下额上地汗水这才见到站在不远处地赫连容”对着跟进来的未少昀,赫连容还是解释了一下”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 老头儿说要走,但并没马上离开,站在院子里听了半天,“好像有孩子在哭?”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两个孩子,连忙去那房间开了门,那两个孩子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像比赛似的 老头儿大夫看见那两个孩子皱了皱眉,“怎么珍娘还在给人看孩子?这不利于她休养” “有人就不用送这来了” 珍娘还是有些担心,却架不住赫连容硬扶着她回房,苦笑道:“都是我不小心,让二少和二少奶奶担心了” 赫连容扶她上了床,不放心地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见未少昀并没有一走了之或者再把孩子关回房间去,稍稍放了心,回到床边坐下,“珍姨,你怎么会突然昏倒的?”就算是有病,也该有些诱因才对” 珍娘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她没事就好 赫连容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无谓地道:“随便你,我也走了,希望这两个孩子别把珍姨闹得再犯病就好了” “喂……”未少昀刚叫一声,便听珍娘急道:“怎么敢劳烦二少,这一年多来多亏有你照顾,我和冬雪才能时常见面,也不必为生活奔波,二少的恩德已今生难报,断不敢再麻烦二少……” 她那惶然又感激的样子让未少昀咽回了后面的话,他悻悻地抿了抿嘴角,低头看着那孩子,脸上虽还带着不愿与厌恶,但始终没有拔腿就走” 珍娘万分过意不去“借过借过” 那老头儿手里拎着一串药包这两个孩子很可怜他们地娘也不容易“行了行了行了不用你看听到没有!” 珍娘连忙称是 见他们走得远些了,赫连容才从巷子里出来,远远的跟着他们,她一方面是担心未少昀会虐待两个孩子,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根本不认得回去的路,这里没有轿子好雇,她又不想拜托未少昀带她出去,便躲到一旁,想跟着找到有轿子的地方” 那女子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又道:“不过你原谅了我们,我们可不打算原谅你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紧张地盯着未少昀这事就算了又被那女子临了讨了嘴上便宜心中仍有些气闷” 赫连容冷着脸转身就走,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这是小地方,满集就这一顶轿子,别气了,中午请你回春楼,给你赔罪还不行么?” 赫连容甩了几次胳膊也没甩开未少昀的手,气得她差点动用武力,“谁稀罕你赔罪!你杀了人再赔罪行不行?而且……赔罪也得别人替你付帐,你还真出息!” “喂喂……”未少昀不满地道:“别人身攻击啊,我自己出钱!”说罢看赫连容还不相信的样子,抿了抿双唇拉着她拐进一条小巷,赫连容有些慌神,“你做什么!” “嘘——”未少昀探身出去看看,回头朝赫连容招招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打开来,厚厚的一叠银票,神秘兮兮地笑道:“八千两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对这种事都没兴趣?”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望着他,他摆摆手,“那我去了,你先看着这两个小鬼赫连容虽不想探究她今天到底去做了什么,但毕竟碰上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一下,未婷玉见了她,脚下没有丝毫停顿,也不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眉尖轻动,微微点了下头,便径自离开了本来就是等她地现在反被她吓了一跳赫连容安慰道:“放心未冬雪地话是真地不过总算她还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 没一会,马车就停在一间酒楼之前,未少阳跳下车道:“不如二嫂一起来吧?”说着他苦笑一声,“那位夫人一说话就哭,我着实应付不来 那位夫人早到了,在座的还有未必知的二掌柜,那夫人果然是哭得双眼红肿,仍在轻声抽咽,二掌柜满脸难言之色,见未少阳进来连忙起身,长舒了口气”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消失的银票 未少昀此话一说出口,赫连容的第一反应就是撇嘴,二掌柜满脸的意料之中,未少阳松开抓着未少昀的手,连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最后紧闭着双唇长出口气”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饱受打击,他后退两步,沉默下来赫连容想离开了,眼前的情景和最初想象的差了好多,自己也似乎是多余的,刚扭头看看门口,便觉得有道视线扫到自己脸上,回过头,对上未少阳的双眼” 赫连容失笑,“怎么又说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未少阳苦笑,“二嫂不是在埋怨我吧?” 赫连容耸耸肩,“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说完他看着赫连容错愕的神情跟着一愣,“不是早约好了么?嫣表妹的生辰,去放纸鸢 未少阳失笑,“怎么?果然还是嫣表妹亲自来请你比较好?” “别……咳!”赫连容急得呛了一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笨呢?” 未少阳勾了勾唇角,“这个评价我倒是头一回听说“我怎么知道?” “什、什么意思?”未少昀完全是责怪赫连容不给他作证地样子赫连容轻轻吐出一个字 “怎么了?” “没事 赫连容有预感吴氏肯定会过来探动静,便也不在大厅久留,马上回听雨轩去,直到晚饭时分才又来到大厅,进了厅门意外地见到了未少昀,他面无表情地跪在老夫人身边,见赫连容进来马上起身,朝老夫人道:“奶奶……” 老夫人叹着气站起来,“走吧,去奶奶那”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只有三夫人杨氏,若有所思的模样,吴氏警惕起来,先发制人地道:“三娘,一会用过饭到我那一趟,先不说你拿东西的事,你那弟弟去年从咱们家借了二百两银子,可是一直没提还的事呢在未少暄不明所以之时起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少奶奶” 赫连容一挑眉,有点怀疑眼前的未少昀是不是个冒牌货,未少昀满不在乎地道:“我让你看看,我也是知道什么叫‘责任’的 因为要等未少阳兴盛大街地分店规模仅次于总店少阳想帮都赶不及过去有他们看着不会出事地” 严氏的神色这才稍稍放缓,未少阳道:“二哥另有打算?” 未少昀点点头,“我打算开间酒楼 过了半晌,未少阳仍是没吭声,老夫人沉不住气了,“少阳,还考虑什么!你二哥想做就让他放手去做,说起来不都是未家的生意!” 未少阳微抿了下唇角,迟疑了一下,朝老夫人轻轻一笑,“我知道了,奶奶,我会留意看看有没有要出兑的酒楼,如果没有合适的就考虑另开新店” “少阳”严氏突然开口,“你大哥怎么说也是长子,给家里的生意帮忙理所应当” 严嫣轻轻一福,“晓得了未冬雪有些惊讶,笑道:“居然也找了二嫂吗?三哥可真是防范得紧”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未冬雪抿了抿双唇,扭捏半天,小声道:“二嫂,明天我去见我娘是想把庚贴送回去可等了一早上钱金宝也没露头,办事可真没准头 未少阳正指挥着下人往车上装些酒肉干果,做郊游的准备,见了赫连容笑道:“正打算去找二嫂,二嫂就来了” 赫连容朝门口张望一下,“我……其实我今天……” “二嫂可是在等韩夫人?” “呃……”赫连容有点心虚,“对……” 未少阳笑吟吟地看着她,“我一早派人去了韩府,告诉韩夫人你今日有事不能赴约,替你另约了日子与她相聚” “啊?”赫连容有点傻眼” 未少阳淡淡地一笑,并未说话,此时下人来报,东西都装好了,未冬雪也从大门内走出,见到赫连容奇道:“二嫂也来了”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严嫣朝赫连容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是我的过失,没邀表嫂一起,亏得三表哥想着了” 未少阳饱含深意地瞄着赫连容,轻笑着摇摇头,朝严嫣道:“我们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未少阳八成又存了顺便缓解自己和未少昀之间关系地想法“拿别人地钱堵你掏出地窟窿” 说完她再不理会未少昀,向拿了东西回来的未少阳和严嫣迎去,找了块空地,将一些吃食布置上去直到一个人影笼至头上,未少昀才抬起头,严嫣朝他露齿轻笑,“想什么呢?都布置好了,去吃东西”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抿了下嘴角转回头,站起身来胡乱地拍拍屁股,却没留意地上的纸鸢,一脚踏下,纸鸢就变了形状 未少昀不知怎地变得有些沮丧,无言地跟着严嫣来到扎营地”未少阳笑呵呵地接了严嫣的话说完 未少阳轻笑,“那也是二哥骗你说池子中间有宝贝,只是为了不让你跟着我们出去,没想到你真的走到池子中间去了” “玩什么?”赫连容有点好奇 未少阳笑笑,拉着一脸不愿的未少昀起来,未少昀没好气地一甩手,“无聊不无聊?” 这么说着,人却跟着未少阳朝马车处走了,严嫣看着他们的背影掩口轻笑,又对赫连容道:“等会你就知道了两人再一互换眼色,又齐齐做出严肃的模样,变成两个未少阳了“我不玩以示决心又冲着未少昀扬了扬手中地纸鸢 未少阳跟着过去他停下未少昀“嗤”了一声”未少昀脸上又现出他惯有的、轻浮的、欠扁的笑容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狗P理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却发现他早不在车上了府里地下人似乎显得比往日忙碌她在想如果今天过生日地是未冬雪虽然知道是为严嫣地生辰像今天这样全家聚齐一起用饭地场面却是极为难得地未少阳也似有些惊喜地笑道:“嫣儿真是大姑娘了”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赫连容终于察出些许端倪,这……这个严嫣……怕不是真的对未浑球有意的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 只有赫连容,无语到极点” 未少阳颔首还礼,严氏又道:“今天我和娘商量了一件事情,娘,您说吧 “别多说了,就这么定了” 老夫人对这话不置可否,朝众人道:“我们未家本就人丁单薄,只有少暄这辈兄弟才多起来,自然要相互帮衬赫连容站起来表露出难得地善意信号果然不见未冬雪” 宋子轩笑道:“应该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还怕来不及送回来哩” 老夫人沉吟一下,似在考虑,宋子轩奇道:“修缮祠堂?” 未秋菊点点头,“已经交给二哥去办了 最先醉的是杨氏,最先离场的也是她,四少爷沉着小脸让丫头把杨氏扶走,接着也告退了,未秋菊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起身告辞,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赫连容记着拿那盒熏香,手碰到盒子前却被另一只手快一步抢去,大概是酒精中和了生气因子,看着熏香盒子在未少昀手中抛上抛下,赫连容难得地没有发怒,眼带朦色地嘟囔一句,“别弄掉了”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 “布皮特是谁?”未少昀捏着赫连容的下巴咬牙切齿,根本也不给赫连容回答的机会,低头重新封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赫连容又揉揉脑袋张罗着给赫连容找衣裳 赫连容失笑老夫人派人来催了好几次” 赫连容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日上三杆” 比起碧柳的焦急,赫连容倒显得不紧不慢的,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老太太找她的理由,除了吃晚饭根本都不说话的双方,会有什么急事? 不过想来是有急事的,赫连容一只脚刚迈出听雨轩院门,便见老夫人在丫头的掺扶下黑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老夫人身子坐定,开口便斥道:“你看看自己,哪有一丝为人妻子的自觉?我原念着你从西越而来,于云夏规矩不适,并未多加苛责,想不到你居然变本加厉起来!有事也要我这个做奶奶的赶着来见你!” 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赫连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老夫人不会专程赶着来教训自己的吧?况且自己哪里是不想见她,分明是宿醉捣乱,再看看老夫人,昨天似乎也喝了不少,现在却精神奕奕的,着实让人称奇我看着少昀的心思都在张罗酒楼那边,对祠堂的事不太上心,你得劝着他,祠堂那是供奉祖先的地方,修缮得力,自得祖先庇佑那酒楼有银子就能开,什么时候弄不成?眼下还得把精力放到祠堂上来 老夫人似乎看出了赫连容的敷衍态度,哼了一声,“你不用糊弄我,有些道理你应该明白,你和少昀是两口子,少昀好就是你好,总这么拧着,哪天才能过上舒心日子?” 赫连容沉默不语,老夫人这才满意了些,“修祠堂的差事是我给少昀揽下的,你们得给我长脸才是,你要多劝少昀,他自己能做好的事,不必让无谓的人去掺和,凡事亲力亲为才显得虔诚 “这话说得在理 赫连容几乎想掉头就走,无奈吴氏眼神不错,远远地就从堂屋迎了出来” 吴氏不赞同地坐到赫连容身边,“如果我没猜错,大娘定是让少阳去帮少昀,对不对?” 赫连容低头不语,吴氏长叹道:“这就是鲸吞蚕食,今天分咱们的权,明天压咱们的利,等咱们明白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了,没见么,连齐县的祖产都交给了自家女婿,现在说着是代为收缴租金,将来……谁又知道呢?” “所以?” “所以,这修祠堂的事我们不能再让了虚惊一场,送条狗做什么?赫连容忍不住要开骂了,碧柳叫了一声,“少奶奶,你看它身上……” 赫连容便仔细朝那土狗看去,黄色的皮毛上用墨汁写着三个大字…… “布……皮特?”赫连容莫名其妙地看向碧柳,“是谁?” === 正文 第五十章 祠堂之争(四) 碧柳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赫连容依稀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莫名其妙地和碧柳互看半天,“布皮特”在院子里溜达两圈,不耐烦地跑出院去,转眼就没影了“那是因为咱们未家有一样宝贝” “才想到祠堂吧同时她也打定主意,这件事,恐怕还要再去问问未少阳才好,既然是连胡氏都知道的事,对未少阳便没有隐瞒的必要而未秋菊之所以这么老实,大概明白这是未家的事,又在祠堂进行,别说她己嫁作人妇,就算还是未嫁的姑娘,也是不许进入祠堂一步的,所以就算心里惦记,也是没什么机会得到的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条“布皮特”,虽然到现在也没弄懂那滚球的意思,但那狗的确是从听雨轩跑出去的,大晚上的乱蹿的确会吓到人,便连忙叫来碧柳,让她带人去找,找到就赶出去又等着改了两处”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娘竟让你们私下见面?”未出阁地姑娘私会男子我娘说,将来要过一辈子的人,总得合了眼缘才是,虽然于礼不容,但是我娘也是想我将来过得好” 赫连容沉吟着,这倒有些难办了” 赫连容失笑,“庚贴都是他帮着你藏的,现在又来不好意思” 赫连容讪然,幸而未冬雪不明真相,不然恐怕要伤心死了 “难道……”未冬雪见赫连容不出声,为难地道:“难道二嫂还在想没嫁成三哥,反倒嫁给了二哥,而心有不平?” 赫连容一愣,“什么?” “原来二嫂并不知道后来大娘说三哥虽是嫡子,却是过继到她身下的,所以顺着年纪排下去,应该是二哥才对,上报给朝庭,朝庭也并未反对,便让你与二哥成了亲” 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知道自己赐婚的内幕,她这个人人不愿接的烫手山芋终于找到了去处,朝庭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管她嫁的是二少爷、还是三少爷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 想什么?事情既已成定局,就不必去做那些无谓的猜测,想那些虚幻的可能在院子里遇见不知是她嫂子还是小姑的女子,稳重端庄,钱金宝也没有介绍的意思,直将赫连容拉出府去”赫连容道:“一万多两,打断腿都够活下半生了,还不赶快跑路么?难道继续留下来当小偷?” “那也该有迹可寻才对 赫连容地目光一直盯在店外“君子不夺人所好” 忙活了半天的首饰店老板有点急了,“不然……给二位夫人送到府上去?” 还没等钱金宝答应,门口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不必了”赫连容这么说着,脚下却停了,“娘好像让我今天去找她,我给忘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家”说罢她也不管钱金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深深地吸了口气,赫连容左右辩识了一下方向,打算回未府去,正转着身,便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不是未少阳又是谁” “喂!”未少昀倒愣了,挨近赫连容小声道:“你也太没良心了,奸夫的名字被狗叫了也无所谓?” 赫连容眉头更紧,“不知道你说什么” 未少昀不为所动,挺着伤痕累累的颊居高临下地瞄着,眼神儿里带着挑衅撇撇嘴松了手就要冲上去与赫连容比划比划“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除去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不提,我也根本不想看到一个赌徒所谓的努力,一想到他努力的目的,我都觉得恶心,所以今后有关他的事,不必再和我提”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未秋菊说宋子轩平时涉足的生意很广泛,哪里有钱赚他就赶去哪里,和西越也有生意往来,过些天他正要去西越,说是可以帮她带封家书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不过无论你二哥将来是好是坏,都应该感谢你这个弟弟为他所做的一切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代传家书 说来奇怪,本来身体是很累的,可躺到床上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写信的事 用罢早饭,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去了未秋菊的知秋苑,刚进院子便见碧巧在院中浇花,宋子轩就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并不见未秋菊的身影 赫连容便让碧柳先行上去招呼,自己则又退出院子,直到宋子轩得了通报过来迎她,才又一起进了院子 “秋菊呢?” “她昨天似乎有些乏了,还睡着呢” 赫连容点点头,取出那封信,“实在是有些冒昧,不过我昨天听秋菊说三妹夫过几天会去西越行商,便想拜托你帮我带封信回去因为行商地话必然是在西越一些热闹地城市急道:“我听说昨晚少昀让人封了祠堂大门 她本是去找钱金宝,不想去了韩府却扑了个空,听说是被韩森带着游湖去了,赫连容不便去打扰,只让下人转告钱金宝有空就去找自己赫连容有些头痛,以为她们今天就要逼自己当众做出个选择,正合计着该如何应对才能全身而退,老夫人开口道:“听说你想给家里写信?” 赫连容一愣,这消息传的倒快,只是她给家里写封信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似的么? 老夫人得了赫连容肯定的答复后半晌不语,用眼角瞄着大夫人,大夫人勾了勾唇角,朝赫连容道:“娘是想问你,信里都写了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她的原意是让严氏问,没想到严氏又用了自己的名义,那和自己亲自开口问有什么不同? 严氏却佯作不知,好整以暇地盯着赫连容,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 老夫人挥了挥手,赫连容便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大厅 她写家书的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远没到大肆宣扬的地步,何以她前脚才出门,老太太后脚就知道还特地出言警告她?因为碧桃以前身份的原因,就算她来了听雨轩,和老太太那边的联系也没断,加之她现在的举动,赫连容自然不问而明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就算将来二少爷纳她为妾碧桃要婢子向少奶奶说她长跪不起” 赫连容轻笑而后的事情便再也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她留在了京城,我却远嫁云宁,今生今世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更别提当初那个可笑的承诺”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对于碧桃,她不想大动干戈,也不能大动干戈” 赫连容也不理她,径自朝门口走去,碧柳则在后面拦了碧桃一下,“少奶奶有事要出门呢” 碧桃咬了咬下唇,看着碧柳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怨忿,拧身越过碧柳,拦到赫连容的面前,“少奶奶,婢子知道错了,请少奶奶再给婢子一次机会赫连容想了想,听听她说什么倒也无妨,刚想答应,便见宋子轩从门外进来 “东西在婢子屋里,真的非常重要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女儿恭请福安:与父亲分别半年有余父亲需相信女儿能力 人之一生快乐为上,需知足而不满足,未家虽非权贵,但乐在生活平静,正是女儿所求之望,父亲可以安心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这是她奋战一晚的成果,也自认写得可信,可惟独见不得人,或者说,见不得未家的人,见不得未少昀! 她几乎可以想到那浑球看了信之后会做出什么嘴脸,不是讽刺嘲弄就是当街宣读,更有甚者会翻印个千八百张地贴于大街小巷,以示她赫连容是多么的喜欢幻想,拒绝现实” 未少昀两步上前勒住韩森的脖子,“想证明自己不是哑巴也不用说废话!” 赫连容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信封上火红的漆泥,不由觉得万分讽刺 未水莲,严氏的第一个女儿,未家二小姐,赫连容虽没见到她的正脸,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不满,看来今天晚上,又将是一场大战那时候年纪小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因为如此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有一次传药地时候于是便给砸了” 听到这里”碧柳笑笑便让大夫人去瞧刚倒出来地药渣数量也对我那时只剩一口气在却还在喊着冤枉后来我养好了伤,又回了柴房做三等丫头,但我那时告诉自己,一定要当大丫头,当了大丫头,才能去报仇” 赫连容点点头,“刚刚在街上碰见了”说完这些话,吴氏又笑着挥挥手,“大嫂心直口快,弟妹也别在意”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未家人人手一碗地朝她砸过来是什么样的盛况,她是不是该练练啥千手观音、专接暗器这类的绝招? 和碧柳说着话就到了大厅,赫连容是从二进院过来,便从后门进入,刚转进厅里,便见未少昀花着一张脸从正门踏进来 “这位是二姐吧?”赫连容走到未水莲身边轻轻一福,“弟妹给二姐见礼了” 未水莲收回瞟着赫连容的目光,“奶奶,三妹和姑姑还没来呢 众人便跟着起身,待到了饭厅,每一房的丫头前面都摆着凳子,唯独碧柳面前是空的,走在前面的未少阳发现后便叫下人再去搬凳子,未水莲坐在严氏身边道:“少阳,什么时候这种杂事也轮到你管了?” 未少阳皱着眉头,仍是让下人又搬了个凳子给赫连容,这才坐了” 未水莲的眼中带了些疑惑,看了眼严氏,严氏瞄着赫连容淡淡地道:“听说碧桃昨天在听雨轩外跪了大半天,因为什么?” 她这么一问,赫连容就势必要回答了,想了想,赫连容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我一回去,她就跪在那里,问她什么也不说“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明天我地麻烦就会接踵而来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还不解气! 像现在,她又想打了这浑球呆着没事干嘛诅咒她爹?真是……慢着,再往前想一点,这浑球好像不只说了她像死了爹似的,还说了什么……到墙角哭? 好像只有那么一次,他为什么知道?钱金宝说的?钱金宝告诉了韩森,韩森说地?还是…… 赫连容不确定地望着未少昀,未少昀还带着忿色的脸上多了一抹不自在,扭过头去不与她对视 至于自己,赫连容没想过,兵来将挡吧,总不会太糟的” 碧柳道:“不如派丫头去体顺斋看看?” 赫连容本不在意,也随了碧柳地意思,省得她总像个事似的惦记 赫连容也觉得有点不对那丫头去了有大半个时辰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正想让碧柳亲自过去看看”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不想吴氏也是一脸的难色,“弟妹,大嫂不知该怎么说,不过老太太屋里又丢了东西,不光是听雨轩,所有院子都得搜查,包括府里的下人房间,弟妹,你把听雨轩的人都叫出来吧 “是老爷子临终前留下地子母玉如意,那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 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老夫人坐在厅中,面色稍显疲惫,未少昀站在老夫人身后轻轻地揉着老太太的肩膀,忽而抬头朝着座中的吴氏道:“到底什么事非得到这才能说?是不是找到了如意?找到了就快拿出来,免得奶奶担心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 赫连容的目光从那人形布片上收回来,应了一声,才明白吴氏之所以不先向老夫人禀报,是想先找到碧桃询问,只是始终找不到又夹杂着几分不愿相信” 众人错愕不己,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严氏便哼了一声,“这丫头也恁大胆,连主子的路也敢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未水莲勾着唇角冷笑一声,“下人没大没小,也是做主子的过失” “碧荣,你说上午地时候在院子里见着一个人影,可看清了那是谁?” 碧荣摇头道:“那时老夫人在佛堂诵经,婢子伺候在佛堂门口,远远只见到一个背影,其他人也没留意到,婢子还以为是看花了眼未少昀将那布片在赫连容眼前晃晃,“诶,你觉不觉得这颜色挺眼熟的?” “嗯……”是挺熟的……艳粉色……连女人都很少穿的颜色…… 两人说着话已进了听雨轩,未少昀看着那布片半天,直奔他临时居住地厢房,头也不回地喊道:“碧柳,我是不是有件这个颜色地衣裳?找出来,我要穿”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应该说,后来她就根本忘了这茬,想不到,居然被碧桃收去了赫连容没有否认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若说是诅咒未少昀不想让自己露出一丁点异样地神情凭什么他就可以随时擦掉一切 “娘,不必了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 老夫人地话并没有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未曾舒展的眉间让这老太太凭添两分不被理解的孤独味道,赫连容心底某处似被触动,但面对着老夫人、这个不再精神熠熠地老夫人,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赫连容惊愕地愣在原地,胡氏拍拍她的手,转身回屋去了”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 “上次我对她摆明关系,她就含糊答应,转眼又和你奶奶私下联系” “那算什么事!”严氏迟疑一下,“现在看她的样子,怕不是你奶奶已就祠堂地事对她做了交代,想不到你奶奶宁可将事情交给一个不知根底的人,也不交给少阳来做”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 只看到那隆起的白布,赫连容便觉得周围的温度迅速降到零下,竟让她打了个冷颤 碧桃美丽地脸庞被池水泡得微有些变形毫无生气地摊在担架上赫连容地冷战却一直没停过她并是不觉得恶心用手背抹了下嘴角” 待回了大厅杨氏也从大厅后门处进来” 杨氏讪讪地一抿嘴,“我只是照实说罢了,不过碧桃是老夫人从小养大的,自然有感情“从四少那回来的时候经过荷池,远远地就看见一团东西在水面上飘着,黑乎乎的看不真切,我原以为是什么动物,拿石头扔了几次也没见动,便又找了树枝去够……” 连赫连容都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杨氏这说话方式真让人着急,说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 吴氏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头,缓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未水莲白她一眼,“如果有愧,早点把如意还回去岂不更好?而且现在也没发现如意的影踪”一提起这事,赫连容心里就万分难受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听说……碧桃房中的诅咒之物根本不是为诅咒二少奶奶,而是从二少奶奶房中拿来的,听说……碧桃之所以罚跪于听雨轩外是劝告二少奶奶不要再行巫诅之事,听说……碧桃是与二少奶奶起了争执后,神秘地……死到了荷池之中…… 这谣言起于何时不得而知,但鉴于府中缺乏智者,到了第二天头上,谣言已传得沸沸扬扬,老夫人终是不能坐视不理,召齐了所有的人,在大家都以为老夫人会对赫连容大发雷霆之时,老夫人却道:“找出流言散布之人,重罚,若是下人,打死了事” 赫连容地眼眶有点发热 赫连容自小受党的爱国教育,在街上看见算命的都是哧之以鼻的所以诅咒这种事在她看来挺无足轻重的赫连容错愕地低呼” 老夫人叹了一声,“都坐吧” 赫连容在未冬雪的眼中看到了暗示和期盼,明白未冬雪是想自己顺着这话说下去,如果这么说了”赫连容只能这么说,要她摆出冤屈的模样说那东西不是我做地,她说不出来站在屋中优哉游哉地” 这个意外地插曲让严氏回复了最初地沉着当然会发现又晃到翠荷身边蹲下明明是我做地替身怎么就变成施咒地凶物了?” 翠荷地脸上顿时死白一片老夫人急问道:“少昀你说什么?什么替身?” 未少昀咬着嘴角坏笑,走到赫连容椅子后面按住她的双肩,“不是娶了她么,但是我和我地小萱萱……难舍难分,我怕我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做个小人儿陪着她喽 老夫人与吴氏、严氏等人皆错愕半天,这……倒是像未少昀能做得出的事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 这话让未少昀的说辞又增加了几分真实度吴氏把脸一沉正待发作,严氏淡淡地道:“这丫头来找我时我就觉得蹊跷,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又怎会不找别人独独找了我?现在看来果真是有古怪,是有人希望我做个恶婆婆哪”严氏的话让原本怀疑翠荷就是被她指使的众人又画了问号,只有吴氏笑得意料之中,老太太摆摆手,不想再提这事,“都散了吧 算了,就这么给他也好,省得以后再尴尬一次”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欢而散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手上那道三角黄符,半天才愕然地接过,拿在手里不可思议又很惊恐的模样,活像见了鬼他上次跟着未婷玉进了那间茶馆肯定会发现些秘密这就是一种保护赫连容也做不到因为未少昀替她揽了罪名只是轻轻哼笑一声” 这话听着耳熟,像是赫连容对未少昀做的某个评语之一,但此时从未少昀口中说出却变得尤其刺耳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婢子虽然明白少奶奶入未府后的遭遇,但服侍二少爷多年,自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更不想看到少奶奶与二少爷形同陌路,故而忧心”碧柳微蹙着眉头,“不过后来一想,大少奶奶也有可能,不然大夫人临走前怎会摞下那种话?许是真的有人故意让翠荷去找大夫人,让大家分神呢若说我们走后碧桃想去向老夫人哭诉既然没有关系而后如意便失窃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紧要的事她是绝不会去的,可她又的确去了,这便说明,那人是压得住碧桃地,是个主子!” 不得不承认,碧柳的话是很有道理的,赫连容也隐隐觉得碧桃的死是因为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而关于碧桃不太敢接近水边的说辞则进一步证明了碧桃不是闲着没事去池边的“正好实则一直用眼角瞄着未婷玉虽然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紧坠着一块翡翠玉牌她却丝毫没有急躁地样子她说的当然不是实话,这链子原是老太太发现玉如意丢了,吴氏带人搜府时在杨氏房中搜出地当时又有任务在身,便没深究,只是顺手收了来而且正值碧桃失踪,时间赶得又巧,不由得吴氏不怀疑到未婷玉头上” 未婷玉面无表情地对上吴氏坚定又自信的目光,“说吧不料那云山公子对未婷玉十分痴情,得知这一消息大受打击,大病过后竟抛家弃妻上山剃度而后毅然向婆家言明心中早有所属,为免将来做出不矩之事,甘愿自请下堂 赫连容也不着急,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会来问杨氏纯粹是因为心中的侦探因子作怪,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赫连容微笑着上前,“冬雪,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游园,忘了与我有约吧?” 未冬雪见了赫连容长舒一口气,眼中带着感激之色,“没忘,只是恰巧碰上二姐,聊了几句未水莲这时才道:“下午巡抚夫人要设宴请宾,我哪有功夫去应付什么乞儿” 赫连容笑道:“原来如此,真羡慕二姐可以时时与巡抚夫人为伍呢自然不会是碧柳,找了一圈,才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来了,车窗里探出一人直朝她挥手,正是多日不见地钱金宝”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馆,“我下午就在那里等你,你不用急着回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其实赫连容一直在犹豫如果未少昀真地兑下那家酒楼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与其让未少阳做这个黑脸见这小明湖虽然面积不算太大但整个画面精巧雅致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韩森努了努嘴,竟像真不知道这事一般”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赫连容没有一刻迟疑地转身,也没想过什么假意离去让未少昀拦她,是真正地大步而去,没有一丁点放缓脚步的意思 赫连容伸手卷起窗帘,看着她不安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碧柳瞄她一眼,见她面上并没有不悦之色,稍放了心,“少奶奶没有生气就好,其实二少爷就是那性子,尤其那些少爷们还看着,他拉不下脸” 赫连容这才真的好奇了,撑着下巴看了碧柳半天,笑道:“我一直想问你呢,他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你对他很是忠 碧柳的脚下骤然一停,虽然立刻跟上,但还是看得出十分紧张,“婢子……二少爷是听雨轩的主子,婢子对二少爷忠心是应该的始终与轿子保持着一段距离跟着也到了二楼干脆来茶馆一边发呆一边等她赫连容没表示欢迎也没表示厌恶就随便点了耳熟能详地龙井便也不多问,转身要下楼去,未少昀叫住他道:“要今年的狮峰,别拿老茶唬人都是赫连容十分衷爱地一项休闲方式 “你……”他不耐地咬了下唇角,视线飘到窗外去,“是不是又有谁为难你了?” “诶?” 赫连容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微微一怔的时候未少昀已又问道:“是不是二姐?” 赫连容摇摇头“我也是受害者啊!” 赫连容眼睛都没眨一下,未少昀也觉得无趣,便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望着窗外一起发呆 碧柳与未冬雪地脚步不约而同地停往,眼中也同样带了喜色,这个时候只要赫连容点头,无疑会让未少昀获得强大的赞同感,会将这件事继续下去也说不定,更能由此缓和二人的关系”他气的是自己,应该不会耽误未冬雪的终身大事才对累了多少心血才把价钱一杀再杀,以低于市面很多的价钱兑下了那间酒楼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这就对了 赫连容则完全混乱了先不说老太太误会未少昀一反常态是因为她地关系只说这浑球兑了酒楼”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 “那你还同意他兑下酒楼?”赫连容停住脚步,“就算你不想打击他,也要和他阐明厉害关系,别让他一意孤行” “我?”未少阳半转着身子盯住赫连容,带些讶异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己,但他不辨对错,你就不能再纵容他” 听赫连容这么说,未少阳有些许的失望,但他还想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失望因何而来“那件事……是应该地 赫连容一时失神没留意脚下,一颗石子让她地脚扭了下,身子栽向一边,赫连容惊呼一声,碧柳已上前将她扶住他以为她在乎的是嫁妆,是最后一丝尊严,可原来她在意的仅是那面镜子他那时候开始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这么做?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牵了她的手走出去?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正如她所说,她也希望有人可以依靠 这种嫉妒让他惭愧又害怕,自以为忘记地第一次碰面在他脑海中又变得清晰起来 见赫连容不出声未少昀又得意起来“你想通是应该地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你觉得以我们之间地恩怨“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其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赫连容怎么会过去!她又没有健忘症!来到未府后的点点滴滴她全记在心间,她不提,不代表过去或忘记 往后几日,未少昀虽没再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他的事迹却从各个渠道传入赫连容的耳中 遇到严氏,严氏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有少阳在后帮忙,祠堂进展岂会这么顺利 看到最后,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原来他的人生这么单纯……敢情他是一个这么单纯地人! 耐心地擦好祖先牌位,再放到一个四人抬的木托上,准备明天把祖先们送到庙里寄存着,等祠堂装修好再把他们请回来未少昀觉得是假地,便让他直接摔了,第二天新的辨别前再公布前一天的答案、细数为何真、为何假,逼得一个不足十岁的毛头小子要拼命记住辨别之物的细节,公布答案时才会晓得自己对在哪里、错在哪里未忠探过头去,未少昀放下碗筷小声道:“老头子心里根本就是早想打破这条祖训,又苦于没有门路,所以才怂恿我爹,等我爹在外头儿子老婆一大堆了,不接回来不行了,奶奶也只能接受,祖训失效了……”未少昀突地一拍桌子,“到时候老头子不就也能娶上小妾了嘛!” 未忠被吓了一跳,又听得未少昀地话半晌无语,最后竟然点头,“有道理”未少昀随口说了句,便要转身回去” 白幼萱倒了杯茶端给未少昀“幼萱只有二少一位客人以免二少怪责“也没什么事”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未少昀突然认真起来,“假如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呢?” “比如说?” “比如说拿了你的首饰去……去应急” 白幼萱奇道:“既是应急,又怎会生气?” “要是没告诉你就拿了呢?” 汀兰在旁吃吃一笑” “那……那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下个月的花魁大赛参加还是不参加?秦妈妈可等着姑娘回信呢 汀兰叹了口气,“不然姑娘再去问问二少爷吧,说不定二少爷愿意替姑娘赎身或者纳姑娘为妾呢?” 白幼萱马上摇头,她宁可自己抱着幻想留在合欢阁,也不要未少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不可能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谁想还没到祠堂就看到你跟着一个女人到了这里,我就跟来了“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 看来这是很生气了,未少昀舔舔嘴唇,“要是他又设计你去亲了别的男人……他要怎么道歉你才原谅他?” 未冬雪松开抿住的双唇,看了未少昀半天,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起那个诅咒他的小布人 未冬雪又不安地蹙起眉头,“陈公子不会这样吧?” 未少昀没心思地摆摆手 不消半刻,未少昀已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正在窃喜神不知鬼不觉就听碧柳的声音自院中响起,“少奶奶慢点等下了山,谁也没力气去吃晚宴了,这才能早点回来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未少昀这浑球惦记她的东西这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气势汹汹地追出听雨轩,未少昀却没走得太远,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赫连容把手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地低吼,“还、给、我!” 未少昀不自在地偏了偏头,“等我磨好了再给你 未少昀倒是得意了,吃饭都比别人吃得香,赫连容就在一旁诅咒他,噎死你!噎死你! 正当赫连容专心诅咒事业的时候,门外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家丁,脸色惨白地急道:“老、老夫人、祠堂、祠堂……失火了!” 未少昀猛地抬起头,脸上得色还没褪尽,“啊?” 老夫人像是一时没了解这话地含意,怔了半晌,吴氏却一抖手,筷子掉了一根,再看向众人时,脸上已不带一丝血色” 严氏点点头,对吴氏与赫连容道:“我们都去吧” 未水莲哼了一声马车停下正堂里火势太大还不能进去查看 赫连容却在意着吴氏,因为她听吴氏拉过未管家,小声问道:“可在祠堂中发现别人?” 别人?指的是谁?回想吴氏今晚反常的举动,似乎有些可疑 未管家便急急地去了,严氏不太同意未少阳地做法,“多找些人灭火就是” 未少阳巡视一周,不多时便在救火人员中见到未少暄的身影,却不见未少昀 他受伤了? 赫连容几乎立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花园里大玩追逐战,若是受了伤,动作岂会那么灵活敏捷” “我?”未少昀慢慢抬起头来,神情极为迷茫,“是……我?”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突来之灾(三) 未少昀微微地摇着头,又似被什么困扰着,整个人不安到极点,突地一缩身子,“是我……” “二哥!”未少阳察觉到他的异样,急急地蹲下身子与他直视 未忠上前欲要蹲下,“二少爷……” 未少阳摆手拦住他,站起身道:“忠叔,送信的人你认得么?” 未忠一愣,“似乎是未府的家丁,但叫不出名字未少昀撑起身子似乎真地不太清醒一般示意众人先走面无表情地出神眼中也现出几分不满连未冬雪都察觉到其间地火药味 赫连容突然烦躁得要命,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过去是正常的,严嫣是因为不知道他们之间地过节才会有此态度未少阳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只说是下人用火不善” 话虽如此,祠堂毕竟还是烧了,这一事实让未家众人无不心绪浮动,老夫人心中之怒更是可想而知,连声说要报官追查到底他并未依言上前,而是走到赫连容身边的空位坐下,放松了全身靠在椅上道:“奶奶不必担心“那么久地事还提它做什么!书斋之火确因少昀而起” “哦?”严氏显然是不信吴氏会突然变得如此谦恭,朝她身后扫了一眼,“碧兰去了哪里?” “我让她去叫姑姑和三妹了”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严氏说话时小心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尤其是吴氏,却并无发现 又过了一阵子,未忠看遍了未府所有下人,却没有一个是给他送信的那个,惴惴不安地前来回话,见了老夫人又自觉对不起未家,忍不住哭倒在地”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 厅中再次陷入寂静之中,又隐隐带些尴尬意味,尤其是未水莲,被二人同时喝止心情可想而知,正在这时,一个人影静静立于门前,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尴尬 “你现在大声也没有用,我既然站出来,就会说出我知道的一切老老爷子在世时,或许与她透露过什么也未必可知,如果真是如此那时……正值云山忌日将近她很快就能上来那时我虽然拒绝了她,却也怕她真的将这些事栽到我头上,这才悄悄跟上去,听到了那些话”未婷玉一口气说到这里,轻轻舒了口气,“我自知让未家蒙羞,所以平日里从不敢过问家事,深居简出,那事之后我想息事宁人更不会有此作为,而事先移走祖宗牌位,恰是证明了纵火者乃未府中人,怕遭报应!” 未婷玉的一番说辞无疑是极具杀伤力的,吴氏面色煞白,力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姑姑,我不知你为何这么说,那天我确是去找过你一瞬间苍老不少,“先散了……” “娘,”未婷玉垂下眼帘,“我这几日仔细回想,那天见到碧桃时似乎见她拿着一个包裹,她落水时一起掉入池中,有可能是娘地如意,我先前因不能确定,所以没敢说明 “折腾了大半夜,先去歇息吧 未水莲急道:“奶奶,祠堂的事还没个交待……”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散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吴氏抽出被未少暄握着的手,挺直了后背在未少阳等人的注视下走出大厅,算了,还是先应付过明天再说,说不定明天之后……这些事便轮不到她来考虑了” “并不是那样显然她也是想赫连容追问一下地” 赫连容半转回身子才明白他指地是当年地“内情”赫连容也不能免俗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碧柳缩了下脖子,跟得赫连容更近了点,“少奶奶说得好怕人,什么无头……” 赫连容失笑,不过仅是瞬间,脸上笑意便落下,“碧柳,你知道今天这件事,让我有什么感觉吗?” 碧柳摇摇头赫连容则长长地轻叹一声这些行为是家人间该有的行为吗?她们把对方视为亲人吗?未家……还是个家吗? “今天的事让我对这个家……更加厌烦了想到他今天先是淋水再是火烤现在又经凉风吹,发烧也是正常的,这时未少昀嘟囔一句,赫连容靠近了些,“说什么?” 未少昀扯着嘴角轻轻笑了,也不睁眼身子又放松了些,“你的手好凉,摸得我好舒服 碧柳惊呼一声,拽了下未少昀,又放弃拉他起来地想法,朝龇牙咧嘴的赫连容急道:“我去叫人来!” 当人肉垫子的滋味不太好受,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缩小事件传播范围的事了,赫连容呻吟着点了点头,又推推未少昀,低声骂道:“你个浑球,生个病也要欺负我!” “莲蓉……” “诶?”梦呓似的一声让赫连容暂时忘却身上疼痛,伸手扳起未少昀的脸,“你没晕啊?” 未少昀也不知听没听见她的话,闭着眼睛朝她颈窝处蹭了蹭,“对不起……” 赫连容一愣,未少昀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压的,赫连容觉得自己地呼吸开始困难了二少爷这是做了多对不起人的事呢?光回听雨轩地一路上就说了好几十次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许多事情……”老夫人缓缓扫视一周,仔细地看过每个人,长叹一声,“我操不起心了,想去宣法寺小住,听听智能大师讲经,打算明天一早就起程” 严氏道:“娘,明早就走,是不是匆忙了些?好歹让少阳和他那朋友打个招呼,问问智能大师有没有空才是” 吴氏想得明白,无论这次的事她是否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另有目地也罢如果老夫人真把当家地位置安排到自己头上 老夫人没有说话无论谁接手当家之位岂料老夫人考虑良久开口却道:“还是先交给你娘吧……” 吴氏按下心中失望代为打理 严氏打量着吴氏又复希望的神情淡淡一笑,与胡氏道:“芳茹,去宣法寺路途不近,你一路照顾好娘,东西需带得齐整些,宁可带之无用,也不要用时短缺另外除了芳茹,我想带少昀也去,重建祠堂的事就由少阳去做吧她不必搅进严氏和吴氏的新一轮明争暗斗中,可以远离未府获得暂时宁静,真是太好了她见着赫连容后一脸喜色地迎上来,“少奶奶,二少爷醒了,婢子正要去通知您和老夫人 别人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她是月黑风高脱衣夜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 不过仅仅是“感觉”而己,赫连容可没忘了这浑球清醒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单纯这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别以为含含糊糊地说两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她的内心创伤,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未少昀,你醒悟吧! 赫连容握了握拳头,给自己增加信心,同时也没忘了算计时间,做坏事不能留下证据,在天亮以前,她还得把被子送回去 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隐隐现出一丝光亮,赫连容打了个哈欠脚下已动了步子看着那堆成一团地被子病得重些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叫了他两声想是因为太累又睡着了” “他醒了?”赫连容从听雨轩的院门望出去,果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外” 碧柳在旁道:“昨日大夫说喝个四五剂就能好得差不多,婢子给少奶奶装了十剂,另备了一些丸药,以防不方便熬药时备用” 老夫人点点头,又问了问都带了什么,碧柳一一答了,这才算放了心,与赫连容道:“我还得去大厅与她们交代交代,你们不必去了”赫连容抿了下嘴唇,“我有事问你,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 未少昀轻挑起眉稍,听她磕磕巴巴地问着昨晚的事,才有些了然,“你就为这个心烦?” 赫连容摸了摸脸,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心烦”二字”未少昀嘲弄地轻嗤一声,失了全身力气一般,颓然地垮下双肩,语气也变得飘乎,“可惜……烧得还真干净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单独行动(二) 朋友的背叛最让人心伤,爱人的背叛最让人心寒,亲人的背叛最让人心酸未少昀现在应该是心酸的,因为他的家人,为了子虚乌有的争斗,把他亲手挑选的木料、重新开始的起点,一把火,烧个精光 未少昀盯着她的眼睛,突地笑了,“怎么样?这么说是不是很惹人同情?” 赫连容不明其意,未少昀给自己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露出一口白牙,“回去和少阳再说一次,说不定能换些银子 “怎么了?”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又倒下去,瞄着赫连容轻笑,“是不是刚才说得太好,感动了?” “是说得太差而中水镇离孤雁山仅有两个时辰地路程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就必是奔着宣法寺而去地 等赫连容他们找了家客栈安顿好没精神下楼吃饭 与端着饭菜地小二上了楼 这些事她本可等碧荣来做,但赫连容没那么金贵,等碧荣熬完药、服伺完老太太再来顾她,怕不半夜了“有奶奶在,我今晚必须睡在这屋子里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 赫连容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出声来,在未少昀询问的目光中将一床被子推到地上,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占了大床转身来到老夫人房内,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回报了自己看到的” 胡氏奇道:“什么东西没带全么?” 老夫人摆摆手,“年轻人,让他们多相处相处那人将东西放下,理了理衣裳笑道:“夫人不必客气” 未少昀狐疑地看向那人,“你也姓未?” “这位是……” 赫连容轻抿了下双唇与未兄地姓氏同音不同字”赫连容朝卫公子笑笑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未兄的伤风似乎好得差不多了,最好别再吃药,是药三分毒,对身体不好却没动那竹筒,“姜茶?” “夜姜茶 卫公子轻笑”赫连容道:“两个时辰地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多一点也热闹些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赫连容只得给他倒了些热水又忍不住想笑忍笑忍得满脸通红” 未少昀的脸上变成菜色,强撑着说他就喜欢睡地上,然后还马上行动地钻到地铺里去,等赫连容出了房门,才踢了被子回到床上,郁闷不己老太太都走了,他们也没必要挤在一个房间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笑着咬咬唇角赫连容想过去帮忙,却被未少昀牢牢地拉在身边,“一个不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使唤他,当然是不好,但是一个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不使唤他,就是没礼貌,咱们不能失礼于人,对不?” 这是什么歪理,赫连容刚翻个白眼,卫无暇笑道:“未兄说得很有道理,未兄有病在身,嫂子是女流之辈,搬运之事自然由在下代劳 卫无暇见赫连容好奇” 卫无暇彻彻底底地无语半天,而后轻叹,“不瞒二位,在下自幼家贫,父亲并未留下任何产业,我至小在茶庄当学徒,也是这两三年,家境才稍有宽裕” 赫连容失笑,也不再坚持,“无……唔……” 才说了一个字,嘴就被未少昀捂上,未少昀凶神恶煞地瞪着卫无暇,大声喝道:“停车!” 车厢外地马夫猛地得了号令,连忙拉停马车,未少昀将赫连容的随身包袱塞到她怀里,拽着她跳下马车,卫无暇不明其意,惊愕地探头出来道:“未兄,怎么了?” “晕车!”未少昀拉着赫连容朝路旁的树林处走,赫连容看着他地脸色,“你想吐?” “再坐下去就吐了!”未少昀也不压低音量,“让他先走,我们歇歇回过头,赫连容微怒地迎上他,“你发什么疯?走那么快,走散了怎么办?” 未少昀看着气喘吁吁的她,严肃的嘴角上,丝丝笑意崩坏了紧抿的弧度,“我还以为你和他走了呢 “你之前做祠堂那件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故做轻松的样子赫连容就有想揍人的冲动赫连容低头走过未少昀身边”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 “一会再有马车过来我去拦吧 未少昀灰头土脸地回到赫连容身边,郁闷不已未少昀跟他嘀咕了半天,一脸喜色地朝他挥手告别伸出手去与他十指相接,继而将身体重心移至手上,急走两步走到未少昀身前,又抓住桥绳,示意未少昀可以松手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一声惊呼梗在嗓子里还来不及发出,“噗!”自胸以下,已被温暖的泥泽包围除去淤泥的阻力,她只有稍有挣扎,身子就不可抑止地越陷越深,照这泥的松软程度来说,别说挪到绳子那,大概走上两步,淤泥就没了顶了”未少昀在赫连容身后呆得倒稳当,“留点力气喊救命吧她怕死左右看看寺里又有钟声用不了一个小时哭腔更重了些,“聊什么?” 未少昀想了想,“你说我刚刚真是因为自卑才下的车么?” 赫连容一愣,头扭到一半便觉身体受到牵动下沉,于是不敢再转,也看不见未少昀的神情,反问一句,“不是因为自卑那是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喜欢” 赫连容半晌无言,这是未少昀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软弱”未少昀突地失笑,“这么多年,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我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她只是在考虑未少昀上岸再来救她,和她上岸能不能再救未少昀地可能性哪个更大身体被淤泥缠着重得要命,赫连容手口齐用,每前进一些,就将绳子往腰上多缠一些她不知自己耗费了多长时间可腰带被淤泥浸得十分滑腻,赫连容连打几个死结,才算绑了结实,不过长度也大大缩短了 “莲蓉……”未少昀突然叫她,“你这么想救我,也是同情我吗?” “放你的狗XX!”赫连容的脏话冲口而出,这种时候,谁还有空去想什么同不同情他死了 可是……那不是因为自己吗? 如果不是急着救她?未少昀或许会撑到有人来救援因为死去同伴临终前地样子会不停地在活下去地人脑中闪现有人为你而死那么她还要到哪里去? 或许……她该去宣法寺……对了,她该去找人来可能还来得及,就算来不及,也不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看一切东西都是模糊的,脚下虚浮得像踩了棉花,明明烈日当空,赫连容却每走一步背心都渗出冷汗,冻得她牙关发颤,离泥潭越远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趔趔趄趄地走回泥潭边上,想叫未少昀的鬼魂快点把自己带走她视野中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 赫连容点点头,想是那河水并未真地干涸,而是走到泥潭之下去了,中和了淤泥的粘稠度赫连容与他对视着赫连容似乎嗅到一丝腥甜,抚上脖子抬手一看,星点腥红布于满是淤泥的指间,并不十分明显,却让她心头一紧仰头望着她,“你就这么去?” 赫连容已经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什么,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脱了中衣做了绳索,身上只着一件小巧的亵衣 那枝桃花并不太大,自腰际而起,大约二十公分的长度,黑褐色地枝杆斜斜地蜿蜒而上,粉瓣白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间或怒放,随着他腰肢扭转而伸展,靡丽而妖艳不过她的目光仍在那枝桃花上,久久不肯收回,她还是想问,为什么要纹桃花呢?为什么不是青龙,不是白虎,而是一枝普通、又惹眼的桃花呢?仿佛看出她心思似的,不待她开口,未少昀已走到近前,侧过身去将挺直的腰肢现于赫连容眼前,“这里……”他抚上桃枝源起的地方,也是桃枝最粗壮地一处,“有道伤痕”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有过经历或者知道答案的大大请给圆子留言,暂时就先这么写了”想了想,“也不对,是一根烧着的木头掉下来,烫的就虚伪了“还真有件事就答应我“要亲你呢?” 赫连容在下颔被抬起时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躲,听了未少昀的话,反而不躲了,直视他的双眼道:“前者么,我向来认为命比钱重要,如果你要钱,回去我就给你;后者么……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你愿意,我抗拒不了任何事重复了一次” “少昀” “再叫“我才不要卫无暇居然也在那里 卫无暇与未少昀二人分别后,马车行至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进,而是停下等着他们,谁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后来见天色晚了,这才上了山,将赫连容托付的东西送到老夫人这来,竟意外地发现未少昀他们已经到了山上了 未少昀对此颇为得意,让他白等那么久” 老夫人就点点头,“无暇,你这玉牌可否借我一观?” 卫无暇便将玉牌递过去,老夫人拿在手里翻看了好一阵子,眉尖不觉蹙起,似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你这玉牌上为何有道裂痕?” 赫连容闻言探头去看,上次见这玉牌时因心思不在上面,故而没有仔细察看,今一看果见玉牌上三分之一处,有道不算细的裂痕,看这裂痕足矣使玉牌断开,可玉牌又好好地连在一起” 老夫人所为自是在向卫无暇致歉,让他想起了不愿记起的过往,可赫连容却发觉老夫人面上除了几分歉意,还有三分心安 卫无暇朝赫连容投去感激一瞥,又笑道:“在下先前不知未兄也是品茶的行家,班门弄斧,实在惭愧不过赫连容还是与卫无暇歉然一笑,跟着站起来,“奶奶,我们一会回来态度立刻就好了不少” 赫连容一语道破天机,未少昀也没反驳,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卫无暇这么刮目相看,可能真像赫连容说的,他嫉妒他也就是不搭理他! “其实你有能力,只是不做没兴趣喽 “那……也卖茶吧?听你说得头头是道地” “我是说那个什么坑蒙拐骗……” “这是粘合破损古董的方法,手艺高的在万年牢里掺点颜料,保证连道缝都看不见,还有专门做旧的,那更不是一般手艺,我爷爷说,云夏国最大的古董商一定是最大的赝品商,不是说人家卖假货,而是说对古董钻研得越深,做出的赝品就不再是赝品,是难得的精品,所以学做假也是做古董地一道课业 赫连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这样就碰不到卫无暇了因为回家晚了今天的码字数少了点,两个半小时圆子只能码这么多,大家见谅,明天字数一定足够 第八十六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一) 宣法寺以大雄宝殿为中轴线,大殿后方左右分有两个院所,东院所为寺中僧侣起居之处,西院所为香客的留宿区域又看了看四周便只叫了他进去”赫连容思忖一下医道之事岂是三两天就能学成地?你还是为你祖母求些药回去从一开始听到这个故事,她就已打定主意不会加以猜测,因为这故事太过沉重,也太过伤心 “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算谢了”未少昀沉着脸挤进二人中间,扯了赫连容的袖子,“不是和你说了么?少和陌生人说话!” 第八十七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二) 赫连容知道未少昀的心理状态,虽然觉得对卫无暇无礼,却也不和他争论,只是问道:“你的身体……” “未施主身体无碍是火柴“谁知道是不是你胡掰的,少跟我提做什么的事,没兴趣,也不想听四肢沉重得要命,头也晕晕的,大概昨天死里逃生地不适今天才找上身体” 卫无暇笑笑,“未兄不在,与嫂夫人道别也是一样” 赫连容微一错愕,而后讶道:“你要走么?” 卫无暇点点头,“在下已向大师求得贴药,想及早送回家去,以解祖母风湿痛苦”赫连容还以为他是受不了未少昀的不堪对待,提前下山呢”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昨日与老夫人聊起,才知道嫂夫人是西越人氏,这筒蒙山茶还请嫂夫人收下,此次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期,嫂夫人不要推辞“又拿这些破玩意来唬人啊?” 未少昀是越来越不客气,卫无暇却丝毫没有火气,他朝未少昀笑笑,又转头对赫连容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未少昀缓了脸色,还等着赫连容像以往似的笑笑说“好,你是救命恩人”,却不料赫连容抿抿双唇缓声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发脾气跳下马车,我们不会徒步前行;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走小路,我们不会经过那座吊桥,也根本不会掉到泥潭里!我是一个女人,被你牵连到险些丧命,你不该救我么?未少昀,你是个男人,你救我是应该的!”额不过圆子手上只有四个名额,经过和评审团的相互比对和不忍取舍之下,请如下四位同学尽快和圆子联系:玖月牙、$May、重烟、嫣莞 以上四位同学请尽快加本书书友群然后呼圆子,如果圆子不在线就请把你们的通讯地址留下,会有一份小礼物送给大家有得到礼物的同学们也表怪圆子,因为大家的评论实在是很难取舍,希望再出活动,大家一起加油!!! 第八十八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三) “什……什么……”未少昀还美着呢,等着赫连容来哄他,根本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言论 赫连容说完这些,再不看未少昀一眼,面无表情地将那茶筒拿起放到桌上,任君处置的模样,转身走出房去 没见过这么喜欢邀功的人!整天把“我是救命恩人”挂在嘴边,是提醒自己还是提醒她?以为她的笑脸与配合真的是因为那所谓的“救命之恩”而来?以为救了她,她就该义无反顾地站在他那一边点头哈腰、万事依从?这是什么道理! 她不否认未少昀救她的功劳,可这仅是一个引线,一个可以让她忽略一些往事的引线 赫连容失踪了一整个白天,直到晚饭之前,才出现在老夫人的房中,等着吃饭偏着头看向赫连容“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 “我……我和你一起去转身在大雄宝殿之后地一处石阶上坐了怎么突然又变了呢? 都说女人善变,也不带这么快的啊?快到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是因为卫无暇吗?未少昀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嫉妒他的成功?或许; 觉得他不诚实?大概; 不过这些都不在点子上,他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挖心抓肺,血涌上脑地感觉,对卫无暇,远不及此 两人都被这声巨响吓得缩了下身子,继第一响后,空中响起连续的爆破声,无数光点升上天空而后炸开,绽成绚丽缤纷的五彩花朵”未少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许兴奋,与赫连容说了句“你先回去”,便飞也似地跑进东院所,不知所踪了赫连容不禁摇头失笑,看来自己还真是令他失望了,谁知道他早上说得蛮横又无赖,转身又泡了茶等她回来? 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凉透的液体苦涩难当,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正考虑着将茶水倒了重沏一壶,门外传来老夫人的声音,“阿容,是你回来了么?” 赫连容忙过去开门,却只有老夫人一人,连碧荣也不见真正地目地…… “是不想我在家掺与大娘和大嫂间地事情么?”赫连容轻声将自己地猜测说出口” 赫连容会心一笑“谢谢奶奶” 虽然她刚进门时这老太太像老妖婆似的,但相处久了不难发现其实老太太才是最想家宅安宁的那个人,她希望安渡晚年儿女孝顺子孙和乐 “还有一个原因……”老夫人招招手,让赫连容坐下,“是想你和少昀能多相处相处不过相处过后掌控权便在他手中;你不问,他就失了掌控权” 赫连容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老夫人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见赫连容有些急了,老夫人笑笑,“我那时也以为实情如此,不过少昀儿时最得你爷爷和我的宠爱,就算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仍是惦念他,有一次去探过少昀后因事耽搁了一下,便见少阳也来探他哥哥,我在门外偶然听见他们的话,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后来进去追问,才知道了一些实情而少昀也求我不要将实情说出,更让我心存怜惜 “你……”现在这情况似乎不太适合问什么当年隐情,赫连容凑过去看看他额角隆起的一个大包,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他在外关上门地一刹那悄悄地出了屋子进了和尚居住地东院所未少昀还寻摸了一根棍子拎在手里“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你和刚才那位男施主是一起地么?” 赫连容见他面有疑色师叔祖便将烟花燃放了那院子独立性很好,四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这位大师研制烟火的原因,要远离建筑及植物 “红磷?”赫连容向未少昀确认了下问题 不能沟通,赫连容也不强求,回身按原路回去,边走边笑道:“怎么要做火柴也不和我说?”少昀的所作所为大出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未少昀怎么着也得再别扭两天才会重拾做事的决心,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想到的还是做火柴”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很是不满,“他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万事开头难,没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现在不过是稍有挫折而己,你的放弃来得还真快 想到这两个字我一定要向智能告状……头好痛做不成事……他们就回不到之前了吧? 赫连容却在沉思回过神 “未少昀” 赫连容叫住他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称呼照旧吧 “磷到底是什么样子?”未少昀满脸的求知欲,“你和我说说我也好下去找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 “少昀” 赫连容无语地笑笑怕他地是他才对吧” 未少昀地动作顿了顿兄弟姐妹、管家下人,包括未必知里的掌柜伙计,以前围在我身边的人突然都散了,一夜之间又围到少阳身边,听他们把以前夸赞我的话送给少阳,我才明白我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什么聪明绝顶、年少天纵、前程似锦、不可限量……全是假的,你有了那个身份的时候你才有这些头衔,失去了身份,这些头衔自然就不属于你,属于你的只有笑话与同情” “你就因为这样……”突从高空跌下,这种滋味一定不太好受失去了之后就要重新寻找,我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情世故的地方,那里需要的只有银子,你可以不学无术整日游荡,只要有银子,你就能得到一切 深缓地吸了口气,看未少昀接连几次地取泥失败,赫连容不禁小声叮嘱,“慢点……慢点……” 未少昀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缓了,小心地收着杆子,“别吵……” “慢点……慢点……” “别吵!”未少昀低喝了一声,天气本来就热,他带了那么厚地口罩,加之心急,额上已满是汗珠”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 看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赫连容道:“磷火是冷火,烧不到东西的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 提取的事交给了花痴和尚,赫连容只向他说明磷提出来应该是白色或黄色的蜡状物,叮嘱他注意防毒,然后就带着未少昀劈木柴去了再劈,再劈,再劈…… 未少昀看着斧下仅有手臂粗细的木条住了手,万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好了!” 赫连容坐在阴凉处边喝茶水边摆手,“你用那个做出来的不是火柴,是火矩可苦了花痴和尚 赫连容也振奋了,这花痴还真不是盖的让赫连容有一种想看看他胳膊上有没有针眼的冲动”未少昀甩了甩手中的加厚口罩,“放心,危险的事我会让和尚去做的 对啊,她怎么一直没想到,白磷要加热到一定程度才会变成红磷很简单,就算再有资本,他们也无法创造出一台火柴分切机 “我用嘴吸!”花痴对科研无疑是极具奉献精神的,将白磷放进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又连出一根管子,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 “你怎么不划,我们成功了!”赫连容兴奋地擦着手中的火柴抬到他眼前,“看不由自主地点下头去,“的确……很漂亮……” 低声的呢喃吸引了赫连容的注意,抬起眼来,正对上未少昀晶亮地双眸,火柴之光已熄,二人的视线却一直没有分开” “哦……哦!”错开眼去,未少昀掩饰着神情中地紧张划着了手中火柴以示接受不然那和尚很可能弄个地雷啥的把他们轰了----据说花痴没出家前是专门研究军火的,因不忍见生灵因战争涂炭才毅然舍了火炮炸药,出家改做烟花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 “谁说没怎么样 “你最近真是瘦了不少”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 “诶……”未少昀忙撑起身子,摸不着头脑地看了那重新闭合的门板半天,翻身躺下,哧了一声,“什么态度!要个奖励而己,又不是要你的命,夸我一句会死啊!切!” 他越想越不平,连着在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不会生气了吧……” 未少昀起身下地出了房间寻找赫连容地身影,院中却空无一人,午后的暖阳晒得人昏昏欲睡,也让未少昀更为焦躁了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 “奖励……”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不看那水饺 赫连容微感失望的收回饺子,“不想吃啊?尝一个呗?”怎么说她也鼓捣了快两个小时 赫连容原地石化半晌,吃了半个水饺尝尝味道,“没那么难吃吧……” 等赫连容追出东院所的时候,未少昀已不知道躲到哪里吐去了,赫连容只得端着碗回了西院所厨房,在厨房里对着那碗水饺郁闷不己 赫连容连忙丢了刀,以防被人误会是变态,又将饺子碗递给那和尚,“师傅,麻烦你尝尝味道如何?” 那和尚有些谨慎地瞄了赫连容半天,觉得赫连容没什么理由要害他,这才拿了筷子尝了一个……跟着又吃一个 赫连容也感愕然,“白……幼萱?” 第九十五章 三人关系 白幼萱,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距云宁城不近,她身为合欢阁的头牌姑娘,老鸨子怎会同意她远途至此” 普世和尚有些意外,“原来二位施主是旧识,那小僧不打扰,先去做饭了”赫连容勾了勾唇角 她是未夫人啊 她也才想起来,以前她曾想过,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她并不介意让未少昀纳白幼萱为妾,她只要未夫人的身份就好,这样还乐得清闲她不愿赫连容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让赫连容觉得她在有意炫耀,迟疑良久,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的起因,便是几只饺子但人地想象无极限二少叫出先生锁了房门在门口放火是真是假无从分辨 没想到当年地真相是这样 “二少奶奶?” 赫连容回过神,见着白幼萱略显紧张的模样,“这件事……请少奶奶不要与二少提起,好么?” 赫连容睨着她,“这件事?指地是十年前的事,还是遇到你的事?” 白幼萱不料赫连容有些一问,微现赧然,轻轻咬了咬下唇,“都有,幼萱出现在此地事,请少奶奶不要告诉二少,幼萱自知身份,绝不会……为二少奶奶带来困扰”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等二人从东院所出来未少昀不经意地道:“我会继续做事地 未少昀难得地正经” 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地点了点头“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商量” “……”赫连容看看他 赫连容大概知道合欢阁的老鸨子那么急着叫白幼萱回来做什么了是回来“百花齐放”的”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 第九十八章 未府之变(二) 这可真是一个绝佳的回府大礼,老夫人正想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未秋菊就蹦出来高调地宣称她不要活了不信奶奶问问未广就假装没听着“奶奶怎么不问?难道奶奶以为我在说谎不成?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娘就是被二姐气病了奶奶早就说过你觉不觉得其中另有原由?” 老夫人现在只想快点赶回体顺斋去找未水莲问个明白自己也三天两头地往未必知跑她就真是神童了!” 这回变了脸色的不只是老夫人,还有赫连容“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未秋菊可不这么想,见老夫人一脸困扰还以为自己的先声夺人取了先机,眉眼间不禁挂了几分得色,抬头正对上赫连容的目光,忙将神色一凛,“二嫂,快回听雨轩看看吧,二姐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呢!”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眉头也不禁蹙起,就算是吴氏掌家之时,搜院查府也得找个由头,这位二小姐倒好,称得上“明目张胆”四字” 老夫人舒了口气,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几人过去坐下,吴氏将碧荣打发去备茶,才开口道:“二妹与子轩之间清清白白,淑芹就可做证” 看来又是别有内情,老夫人站起身,自然而然将手交到赫连容手上,却也不急着走,反而问起未水莲的情况,“水莲现在暂代当家之职,做得怎么样?” 吴氏跟着站起来,微微一笑,“二妹赏罚有度、公正开明,下人对二妹都很服气不知道上哪去了现在回了家 “慢慢来”吴氏欠了欠身晚上再去探望奶奶”碧柳将声音放低了些,“少奶奶与老夫人走后不久,大夫人就将当家之职让二小姐代理,三小姐大概是心中不平吧,毕竟同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一点也没有让她暂为当家的意思 第一百章 事故体质 碧柳忙去取了手巾递给未少昀擦脸,赫连容愕然至极,“你怎么了?”他不是去找白幼萱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而且还以这种造型出现? 未少昀接过手巾,铁青着脸火气十足,“我也想知道怎么了!那个死小子居然把我推下水,让我抓到他死定了!”未少昀又气又恼地抓下头上发带,任早已湿透的头发披散下来,又火大地甩去手上水珠,“真是个疯子!” 赫连容听得莫名其妙,“谁啊?” “不认识,无缘无故地推我下水!” “无缘无故?” 未少昀肯定地点点头,“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说着一紧拳头,“让我当众出丑,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话听着耳熟,赫连容想了想,好像他们成亲那天,未少昀因为牛屎堆事件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难道又是无妄之灾?这小子是事故体质吗? “烧水,我要洗澡 碧柳却是精神一震抬头盯了赫连容良久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地样子” “我地意见?”未少昀地唇角不觉扬起大权在握 他暗忖道:“这种笑话牵扯到剑术修为,怎会是荤笑话呢?” 心念电转,他只听到朱瑄瑄以平和的语气继续说下去:“那四个高手分坐两侧,王爷坐在大堂中央,当第一位高手出列时,但见他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将他面前点燃的一根蜡烛削为四截,随著剑刀横胸,半寸的烛火仍稳稳的平置在剑上,没有熄灭 朱瑄瑄星眸圆睁,道:“哪有这么蠢的大闺女?分明是瞎说 他跟沈玉璞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虽然九阳神君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可是从没听他说过一个笑话,此刻乍一听到荤笑话,只觉新鲜、刺激,心情极为欢愉,顿时使他忘了薛婷婷带给他的不快 蒋弘武没有注意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那吴氏虽已成亲,却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闺女,听到丈夫询问,却是含羞带愧,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在唉唉唧唧的不住的呻吟,那李二狗子一听妻子呻吟,还当她受伤太重,於是一等天亮,立刻爬起来要找郎中替妻子看诊服药……” 他顿了下,道:“岂知那时天色甚早,药铺还没开门,李二狗子正在药铺前徘徊的时候,看到修鞋的张三挑著担子到药铺旁准备摆摊营业,李二狗子灵机一动,想起张三经常替人补鞋,心想鞋破了能用线补,那么吴氏身上破了一长条伤,也可以用线修补罗” 蒋弘武提高嗓音道:“鞋匠张三一听李二狗子的话,晓得这是个呆子,於是便叫李二狗子替他守著担子,自己就赶往李家去替吴氏治病 钱宁因为推牌九被罚跪了半个多时辰,变得老实多了,他见到朱天寿似是睡著了,而金玄白和朱瑄瑄两人分坐两边,背靠著乌篷,没有交谈,於是识趣地摸摸鼻子,跑到船头去坐著,看著红红的炉火发呆” 钱宁见到黑妞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吭声,於是微微一笑,帮著她把一网的虾子都拉上船板 这时,他很清楚的听到金玄白道:“朱大哥,我认为最快乐的是领悟到了武学上的玄奥,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朱天寿道:“当然,你是武林高手,有这种想法没错,就如同一个上京赶考的举子,他的最大快乐便是金榜题名,荣登三甲” 朱天寿豁然坐了起来,道:“老弟,对别人说,这是件很困难的事,但是你凭著一身超凡人圣的武功,只要我和张永帮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金玄白摇了摇头,笑道:“朱大哥,我可没这份奢想,嘿!醒掌天下权,最少要做到大将军或总兵才行,我怎能当总兵?” “有什么下可以?别说是总兵,就算是手握兵符的大将军你也够资格做!” 朱天寿笑道:“难道你忘了大哥我在朝廷里有许多好朋友?除此之外,我外甥张永也会帮我们,到时候,你弄个武威侯做做,我则做逍遥侯,再过几年,立几件大功,你就高升为安国公,我嘛,就升为镇国公,岂不痛快?”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道:“嘿嘿!那时你便成为总督军务武威大将军总兵官金玄白,我则是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天寿,我门兄弟俩都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岂不快 哉?”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正要说话,只见朱瑄瑄满脸怪异的神情,於是问道:“朱公子,你也认为我们是痴人说梦话吧?”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不!我认为你们一定可以做到……不过,一个安国公、一个镇国公,未免太奇怪了” 金玄白从阴暗昏黄的灯光下望去,发现朱瑄瑄另有一种朦胧的美,禁不住暗暗思忖,她若是换上女装,会是一种什么模样?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的光芒,仿佛要穿透自己心底—般,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强自镇定,咬了咬丰润的红唇,道:“金大哥,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哦?”金玄白问道:“你要和我打什么赌?” 朱瑄瑄斜睨了朱天寿一眼,道:“我赌你将来一定能名留青史,做到当朝一品安国公” 金玄白指著钱宁大笑,朱天寿踹了他一下,笑道:“钱宁,滚出去吧!以后少赌点,包你官会越做越大!” 钱宁磕了个头,道:“谢主隆恩!” 他高高兴兴的爬了起来,拿著瓦罐盖子走出舱外,心里盘算著未来美好的前程,忖道:“这个黑妞另有一番风味,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弄到手,带回北京去,嘿嘿!看她这结实的大屁股,必定很会生孩子,将来替我多生几个儿子,我若是封了侯,爵位俸禄才有人继承下去……” 这时他听到朱天寿在舱里笑道:“嗯!这鱼汤清而不腥,香气扑鼻,可见那个大辫子船娘烹调手艺不错”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他凝目望去,发现那不是大鱼,而是全身穿著黑色水靠,头戴黑色皮帽的一个人” 他目光一闪,问道:“田春,好一阵子没看到你了,你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告少主,属下奉命到常热柳家庄去追查柳月娘的下落,一个时辰前才赶回来 岂知非常凑巧,太湖封湖之际,让她们看到了十艘小船进湖游玩,并且还发现了仅以一块船板踏浪而行的金玄白……服部玉子仰望著金玄白那刀削似的鲜明轮廓,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激和敬意,她感激的是父亲果真明智,在她幼年时便将她许配给了火神大将的徒儿,因而使她能看到这种不世出的英雄 忍者崇尚的便是武力,武力越强,越能得到忍者敬畏,如今金玄白的武功更胜於当年的火神大将,怎不使这一班东瀛忍者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服部玉子看到自己未来的丈夫如此神奇的站在水面上,那份钦敬和畏惧真是难以言喻 唐麒目光炯炯的望著湖面远处,两只手不住地握紧又放松,活动著十指,显然面对这种奇诡的情形,产生了极大的警戒心,准备随时发射暗器 汇聚著这阵喝叫之声,大船两边的数十艘小船上也接续地发出喝叫声,这些叫声一波接著一波的传了出去,声势倒也惊人 不过由於他武功高强,心法融汇佛、道两门之长,理论根据极为扎实,再加上帮助朱元璋抗元,累聚不少力量,以致大明帝国一成立,张三丰的声望便扶摇直上,急追少林一派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纵然实力不小,可是究竟是身处西陲,比起中原的各大门派来就低了不止一筹,更遑论立派百年以上的武当派了 齐玉龙全身一震,想起了传说中少林的无上轻功“登萍渡水”,脱口道:“是他,果然是他!” 他急速地喘了两口气,一把抓住了凑身向前的唐麒,道:“唐麒兄,那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轻功,而非武当凌波渡虚……” 唐麒也没跟他争论双方的观点何者对错,讶道:“齐兄,你认得这个人?” 齐玉龙拚命点头,道:“我见过他,他救过我……” 唐鳞凑上前来,道:“玉龙兄,这人是谁?轻功身法之高,已至惊世骇俗的地步,想必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 齐玉龙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 这时,所有小船上的湖勇们都已看到湖面上出现—个踏波而行的人,全都惊骇地发出哗叫之声,一时之间齐玉龙的话声都被掩盖过去,唐麟根本听不清楚 他们看到金玄白身形斜斜升高,连跨二十多步,便已超越这广达十丈的距离登上船头,恍惚觉得置身梦境 而齐玉龙的感受更加强烈了,他在那天晚上眼见余玄白以一根树枝砍断钢刀,便受到极大的震撼,如今再度看到金玄白施展这等令人难以想像的轻功,又使他的感受加深了不少,以致全身麻痹,感到一股寒流从尾椎窜起,冻得他无法动弹 齐玉龙惊惧之际,只听唐麒讶道:“金大侠,照你的说法,你是身兼武当和少林两派之长?那么你究竟是武当派的,还是少林派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在下此来不是炫耀师门,而是要和齐兄谈几件事!” 齐玉龙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金玄白”这个名字,顿时如遇雷殛般的退了一步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颤声道:“你……你是冰儿所提到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在下的外号正是神枪霸王!” --------------------------第 四 章  湖上月光湖水轻拍小船的船舷,发出低低的声响” 朱瑄瑄没料到他会突然称呼自己的名字,吃了一惊之后,颔首道:“我爹也曾提过我像我娘……” 朱天寿道:“你跟我们回去之后,立刻就换回女装,别再玩这女扮男装的游戏了,好不好?” 朱瑄瑄默然无语,紫燕却惊愕地望着她,道:“什么……” 她一触及蒋弘武严厉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当她的目光挪开时,她看到张永满脸惊讶地望著朱天寿,显然不清楚这件事” 钱宁道:“不管有没有以后,你告诉我名字,总没有关系吧?” 黑妞低下头去,拨弄著锅里的食物,没有吭声” “牡丹?”钱宁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钱宁忙道:“不俗气,很好听、真好听……” 他绞尽脑汁,想要多说几乎赞美的话,却陡然听到船舱之中传来朱天寿的呼唤声,连忙伸了下舌头,道:“牡丹,我的主子叫我,我得赶快过去,不跟你多说了” 他顿了顿道:“据魏大人说,三光是指天光、钱光、人光,因为那时候钱宁作庄,连赔二十七铺,不但把礼金赔光,连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赔都还不够,又押了栋宅子,这才赔完,那时候正好天亮,大伙眼见他无钱可赌,又全都赢得满荷包都是银子,都一哄而散,刹时就走个精光,所以说天光、钱光、人光,是为三光!”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紫燕更是笑得花枝招展,全身乱颤” 张永虽觉这种求亲的事做得太小题大作了,可是看到朱天寿兴致甚高,却也不敢多说,只得垂首答应 唐麒骇然道:“金大侠,你所言之事当真?” 金玄白冷笑道:“我用得著骗你们吗?” 唐麟问道:“金大侠,你说神刀门跟你结仇,再三狙击你,所以你把神刀门灭了,这没有话说,可是那双剑盟进犯五湖镖局,又跟你有何关系?你竟然杀了他们一百多名弟子,难道你不怕引起武林公愤?” 金玄白斜睨唐鳞一眼,道:“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难道要眼见双剑盟进犯镖局而束手旁观吗?所以在下出手是完全合理……” 齐玉龙心情稍稍平复,问道:“金大侠,不知那程门主究竟在多少招之下败於尊驾之下?” 金玄白道:“两招!” 齐玉龙倒抽一口凉气,失声道:“才两招?” 金玄白道:“不错!” 齐玉龙喃喃道:“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如果你见到程家驹,可以问一问他,此事的真实性如何!” 齐玉龙讶道:“这跟程少堡主有什么关系?” 金玄白默然望了他一下,叹道:“齐兄,你真是糊涂 宋强也自报名号,向余玄白行了一礼,当然,金玄白也老老实实的还了一礼凭著他的武功,还有那数十名潜藏在水里的忍者,金玄白相信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齐玉龙等人诛灭殆尽! 可是杀了太湖群雄之后,金玄白该如何面对齐冰儿? 假使他忌惮齐冰儿,在心软的情形下放过齐玉龙,那么结果将会更糟! 因为只要太湖的湖勇侵犯张永等人所乘的船只,无论双方伤亡如何,唯一的结果便是引来无数的官兵围剿太湖水寨就是金玄白把一切的责任都承担下来,太湖水寨才能平静如昔,没有遭到官兵围攻 金玄白不知道太湖水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连续两天封湖,但他明白的两件事,一是齐玉龙的确把程家驹当成了姻亲好友;二是齐冰儿果真被软禁在水寨里,无法自由行动 齐玉龙骇然问道:“唐兄,你们怎么啦?” 唐麒直直盯著金玄白,哑声道:“你……你怎么知道那件事?” 二十多年前,四川唐门出了个绝世奇材,双手能够同时发出十四种暗器,可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 唐大先生以“千手神射”成名,如今竟被人拗断十指,可说对唐门是极大的打击,也因而如此,唐大先生见到自己再也无法使用暗器时,留下了遗书,自尽身亡 后来银牙峒主召来其他三十五峒的峒主,对唐大先生施以压力,希望他们付钱购买药草 谁知就在那时,鬼斧欧阳珏适巧经过,眼见唐大先生等人痛下杀手,於是拔出巨斧助银牙峒王一臂之力,结果当场击毙五名唐门弟子 唐大先生眼看欧阳珏神力惊人,斧法横霸,心知不是对手,於是戴上鹿皮手套,双手连发各种暗器,攻击欧阳珏任何的暗器,无论它的飞行弧度如何,只要进入“万流归宗”的真气范围中,都会自动投进真气组成的磁网里,消失了力量,而无法发挥原有的效力 欧阳珏就凭著这种奇妙神奥的手法,收尽了唐大先生所发出的所有暗器,甚至连那两名弟子也都落到手无寸铁的地步,依照欧阳珏原先的个性,巨斧一落,当场便要将唐大先生劈死,可是当他看到唐大先生奋勇空手相搏,这才收起巨斧,仅将唐大先生十指拗断,放了他一条生路,并且制止那九名苗疆峒主的出手加害,而让唐大先生能够安然返家 金玄白道:“那位前辈高人,当年之所以饶过唐大先生一命,仅拗断他十指,不是因为心地慈善,而是监於唐大先生的勇气可嘉,这才手下留情……” 他的话声一顿,望了唐氏兄弟一眼,继续道:“当年他曾说过,如果唐门弟子仍旧不思悔改,继续使用毒药暗器害人,那么他将会进入川西,一举摧毁唐门,让唐门自此从江湖上消失,不知你们信还是不信?” 金玄白道:“坦白告诉你们,那人是我的尊长,他一身接收暗器的功夫,天下无双,无论是霹雳堂或者是唐门的暗器,在他来说都只是不起眼的小玩意而已,轻而易举便可将之摧毁!” 唐麟记起了两位师伯所说的话,惊骇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这句话”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跟你们说这么多,目的便是要告诉你们,光凭暗器功夫,并不能称雄武林,希望你们千万不要助纣为虐,把唐门的前途一齐赔进去!” 唐麒嘴唇蠕动一下,没有吭声” 金玄白道:“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明白告诉你,那些要人就在小船之上,他们陪我一起游湖,此刻还未离开 于千戈忙道:“禀报少寨主,属下虽有派人在城里探查,可是……” 齐玉龙挥了下手,道:“不要多说了 他看到这种情形,自己也吓了一跳,忖道:“齐玉龙又怎会如此害怕东厂?竟然好像吓得魂不附体,要晓得这块腰牌那么好用,我早就拿出来了,也不必装神弄鬼半天,想要制造什么威势吓人!” 其实像齐玉龙这种出身於水上大豪的子弟,由於明里暗地经营的生意极多,和官府的关系极为密切,纠葛非常复杂,绝非金玄白所能想像的 他眼见金玄白把腰牌收了回去,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道:“草民齐玉龙,不知大人身份,多所冒犯,尚请大人恕罪 当然,韩永刚和程家驹所陈述的说词,必定是使得齐玉龙心动,这才会派出人手协助神刀门 那些小船傍靠在码头岸边,船夫都已上岸,排队向钱宁领取工钱 他缓缓走了过去,那些差人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退让开去” 他把事情交待完后,这才走向金玄白而去,躬身行了个礼,道:“金大侠,张大人为了朱大爷的安全,所以提前回去了,他命小的在这里等候您……” 金玄白道:“你忙你的,别管我了 他微微一笑,道:“钱兄,那儿有个姑娘一直在看你呢!” 钱宁望了过去,只见花牡丹用手把弄著大辫子,—双大眼眨呀眨的,眨得他的心跳都加 快了速度 尤其是他那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深邃幽远,让人看了心悸不巳,直想望进里头去探视一番……她经张永和朱天寿的再三游说之后,心境已有极大的改变,原先对金玄白,她只有敬佩和畏惧的心情,并无其他,此刻却又混杂著仰慕相爱意 而朱天寿则更是明著要她缠住金玄白,务必让金玄白更加依附朝廷,为朝廷所用,而下 生二心 奉劝天下美女,迈入情关之际,千万三思,切勿中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的毒,一个风流浪子永远是坏男人,绝不会因你而变好的……金玄白不是个花丛浪子,他之所以拥有几房妻室,完全是由长辈所决定的,而他之能得到秋诗凤、何玉馥之垂青,是由於他超绝的武功让她们由敬生爱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把这个意念摒除在外,因为他认为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了,自己仅是一时的错觉而已” 他见到朱瑄瑄嘟著一张嘴,忙道:“今晚回去之后,你好好的歇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唐解元,请他收你为徒,教你绘画,可好?” 朱瑄瑄高兴地道:“谢谢大哥!” 她的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我也要跟大哥学武,非得把轻功练好不成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天光、人光、钱光是为三光,倒还有点道理,可是这道人一词又有何玄妙?” 朱瑄瑄於是又把道人见面时,皆自称“贫道”之事说了一遍,金玄白笑了笑,道:“和尚见到人也大都自称贫僧,为何不说他是三光和尚?” 朱瑄瑄眼珠一转,道:“傻大哥,你难道不知和尚是光头,只有道士是蓄发的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钱宁这个人好赌成性,冷落了妻子,让她在新婚之夜独守,真是不该!” 朱瑄瑄道:“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干金’,钱宁下珍惜新婚之夜,难怪他一夜狂赌下来,输了足有二万多两银子,据说连城里的宅子都押出去了” “这个家伙,真是该打!”金玄白问道:“他的妻子呢?岂不要恨死他?” 朱瑄瑄道:“据蒋大人说,钱宁的妻子颇为贤淑,自从成亲之后,也一直遵守妇道,只不过他体质太弱,经常生病,仅替钱宁生了个女儿,便不再生育,於是一直要钱宁纳妾,不过钱宁都不答应,拖了几年……” 她笑了笑道:“不晓得这回他喝了什么迷魂汤,一见到那个长得又黑又水的船娘,便看对了眼,一直缠在她身边,仅仅一个多时辰就决定要娶她……” 金玄白道:“这叫一见锺情,那个姑娘身体健壮,长得也不错,只是皮肤黑了点,钱宁看上她,也有道理的……” 他见朱瑄瑄笑个不停,道:“你别笑他,有人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钱宁喜欢这种女子,自有他的道理 他的目光一闪,对朱瑄瑄道:“是江姑娘回来了” 朱瑄瑄诧道:“她不是跟薛姑娘到了驿站,准备明日一早返回四川吗?她回来做什么?”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出数丈,到了那些按刀警戒的衙门差人之前,道:“大伙不要紧张,是江姑娘从驿站回来了 朱瑄瑄道:“不说!不说!小生让你看一样东西,你要不要看?” 江凤凤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东西?” 朱瑄瑄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火光照射在他颀长的身躯上,投下一条长长的身影,恍如一座雄伟的高山,让人生起景仰之心 她愣了一下,只觉心底一阵迷乱,忖道:“怎么我初次见到他时,只是觉得他的武功高得惊人,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於常人之处,可是现在却愈看他愈觉得他是个头角峥嵘的奇男子,全身上下都散放出迷人的魅力,让人久观不厌!为什么?” 她不知道这正是佛家所说的“境随心转”的道理,早先她的心中并没有金玄白,此刻经过张永、朱天寿等人再三的明示、暗示,以致对金玄白的观感改变了,渐渐将他视为自己未来的夫婿看待 随著火光的不住闪动,画里的人物似乎活过来了,就那么活灵活现的动著,耳边仿佛听到低低的喘息之声,微风拂过,那一大片绿色的芭蕉树像在摇晃不定……金玄白看到绢画上提了“一枝红杏出墙来”一个字,而署名的人则是“江南仇十洲” 金玄白乾咳一声,尴尬地道:“朱公子,不要再看了,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江凤凤被他的话声惊醒,“啊”了一声,转过头去骂道:“这是什么狗屁秘笈嘛!完全是……” 话一出口,她又忍不住偷瞄绢画一眼想起三、四年前,她自己躲在母亲的房里,不小心的从枕头匣内翻出数幅春宫画时,那种好奇、惊骇、欢喜等等复杂情绪,想必江凤凤也是同样的感受 江凤凤“嘤咛”一声,投进朱瑄瑄的怀里,低声道:“朱郎,抱紧我”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你要让那老船夫同意你娶他女儿,恐怕费了不少口舌吧?” 钱宁苦笑道:“怎么不是?我差点没把嘴皮子说破了,花老爹死都不肯答应,还三番两次的跟我下跪,求我放过他的女儿,他妈的!好像我要抓他女儿送到妓院去一样,气得我差点没一拳把他打死!” 他看到金玄白皱起了眉,讪讪一笑道:“当然我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做,不论怎么说,他总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我得照顾他后半辈子……” 金玄白颔首道:“你这样想就好了” 钱宁道:“我在生气的当头,牡丹都急得哭了出来,於是我灵机一动,想起了宋知府,於是告诉花老爹,明天下午宋知府会陪著我登门求亲,嘿!这下一来,花老爹的神态完全改变了……” 他骂了一个“他妈的”,继续说下去,道:“这些乡下人,原先怎么说都跟他说不通,在他的眼里,恐怕一个捕头都比我要大上三级,直到我把宋知府抬了出来,他才肯相信,还问我和罗捕头比,哪一个人的官比较大,唉!我真是被他气死了!” 金玄白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也没什么好气?乡下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嘛!在他们的眼里,恐怕一个知府部比巡抚要大得多不过,紫燕要那座钟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她只是救了那座钟,并没想怎样,过些日子等朱大爷他们走了,就会还给寒山寺的以往,她们是劲装打扮,如今副闺阁淑女的装扮,更添几分妩媚和俏丽,倒使金玄白吃了一惊 那两个少女一人捧剑、一人捧著琵琶,面貌生得清秀姣好,虽犹年幼,却可知道再过几年便会成为两个美女,丝毫不比田中美黛子逊色 这两个少女年龄虽小,可是自幼和秋诗凤一起长大,当然深深了解秋诗凤的心意,而见到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何玉馥亲昵如同姐妹,立刻明白她们已取得妥协,要共侍金玄白一人 诗音和琴韵两人见识过金玄白的绝世武功,自然也明白秋诗凤心动的原因,她们此刻见到金玄白高大威猛,而秋诗凤满脸春风,自然为她高兴同样的,她们的心底也有了一份企盼,那份企盼将随著年龄的增长而慢慢形成……诗音被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托起,眼中闪著敬佩的神色,衷心地道:“姑爷的武功真高,恐怕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金玄白摇头道:“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恐怕我再练三年,也不一定是漱石子的对手” 服部玉子吸了口凉气,道:“老主人武功那么高,还只能算上二、三名,那……” 她顿了下,随即笑道:“少主,没关系,那漱石子已经老了,你还年轻,再练三年、五年的也没关系,早晚把这天下第一的头衔给抢过来 金玄白脱下外袍,诗音立刻接下抱著 如今一见金玄白施出初练的“御剑飞空”之术,在一怔之下,立刻脱口说道” 秋诗凤接过秋水剑,正要说话,却陡然发现不知何时园中男男女女的来了一大堆,几乎超过一百人 不过此刻见到她们也换了一身灰衣,捧著柄长长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兵刀,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金玄白接过武士刀,斜斜插在腰带上,沉声道:“各位,天下没有无敌的刀法,任何刀法都有破绽,只不过我传你们的这三招刀法完全以快、狠、准为刀法的心诀,把繁杂的虚招全部摒弃,每一刀出去,都要把它当作生命中挥出的最后一刀,如此才能产生力量 服部玉子接过武士刀,扬声道:“各位,你们既已见识过少主的绝世刀法,应该趁记忆犹新之际,立刻下去各自练习!” 她的话一说完,那一百多个忍者立即纷纷散开,转眼之间便走得精光 在传授刀法时,他明显地觉察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自己,然而出了园林之後,那种感觉却倏然之间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是他太过於敏感所致 金玄白站在街上沉吟一下,凝聚精气把神识提起,随著意念杂思的逐渐沉淀,他感受到数丈开外的一条长长的小路上似乎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凝目望去,那些人全都头戴斗笠,身穿褐色布衣,三、五成群的坐在树荫下,装束既不像农人,又不像小贩,更不像居住在这种高雅园林的居民 他从未施展过暗器,也没随身携带过暗器,然而这并不表示他不会使用暗器,反而,他在鬼斧的训练下,对於暗器的收放,下过最少半年的苦功 人在丰空之中,他垂首望去,只见那被自己碎石击中的蓝衣人已经晕了过去,俊俏的脸上,仍然有著惊讶的神情,只是脸上肌肉僵硬,显不出他原先的风姿 可是镜筒方一放下,他立刻发现那些人仍旧留下原处在发呆,没有一个人挪动 在程家驹的想法中,凭著这种“神器”在数十丈之外窥视金玄白练刀,定然不会被发现,岂知金玄白神识远达二、三十丈之外,再加上他隐身的梧桐树位於西北方位,上午的阳光斜射,黄铜的镜筒及镜片反射著阳光,以致被金玄白发现端倪,这才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被金玄白以一块碎石击中穴道,跌落下来……金玄白一觉察出手中的黄铜镜筒竟有如此奇妙的功用,高兴地放进怀里,斜插在腰带上,忖道:“这个镜筒可窥千里,若是交给忍者,定能发挥出极大的功效,探查出许多秘事……” 转念一想,又忖道:“可是若将这个东西送给朱大哥,恐怕他会用来偷看远处的闺阁少女洗澡,一遂他喜欢窥视的欲望……” 他在胡思乱想,可是那两个唐门女子和集贤堡铁卫们都不知道,他们都被金玄白的话震慑住了,一时之间全都无法思考,甚至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四枝短剑出手,剑山刚一布起,她们便看到一个奇怪的情形,分明这四剑已剌进金玄白的体内,可是却没有鲜血溅出 以他的修为,根本摸不清楚金玄白为何能够从交织的剑刀中脱身,并且还能夺下唐凤和唐凰的手中利刀 刀阵虽破,往前冲刺的身躯依然继续前进,直到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这时突然来唐凤和唐凰惊骇的尖叫之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魏虎等十六个人发现了他们手中的钢刀全都被削断,每个人头上的发髻都遭利剑切断,长发披散落下,如同野人 唐凤和唐凰两人看见数十名衙门差人远远朝这边奔来,已经距离不到十丈,连忙随在那些铁卫身後而去 可是她们才奔出数步,便不约而同的脚下一顿,唐凤转身叫道:“喂!神枪霸王,我们的宝剑,你该还我们了吧!” 金玄白真气驾驭著四枝短剑运行,正在体会其中的奥妙,闻声看了唐凤一眼,道:“你们还不快走?等到衙门差人来了,就逃不了啦!” 唐凤道:“喂!我叫你把宝剑还给我们,你听到了没有?” 金玄白没有理会她们,十指轮转,气劲沛然,控制著四枝短剑上下腾飞轮动 在他旁边的一张大椅里坐著诸葛明,至於褚山和褚石两人则坐在另一侧的大师椅中,装模作样的学著诸葛明端著茶盅在品茗闻香” 金玄白一听声音便知来人是朱天寿,他见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站了起来,於是也跟著立起 正德四年冬,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等发动农民暴动,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参加的民众累至十万人之多” 朱天寿脸上忧色一去,道:“金贤弟,这回借重你的弟子,务必要请你全力协助才行” 朱天寿坐了下来,示意金玄白也落坐,张永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两位也请坐下,我们慢慢的谈” 褚山和褚石两人应了声,默然走了出去,然後把房门关上” 他笑了笑,道:“不过为了避免周大富那厮起疑心,你务必承认已受朝廷封为武威侯,否则到时候蔡人人等的称呼不对,就会闹笑话了” 朱天寿笑了笑,道:“蒋大人,能不能请你说一说那四字心法呀?在下洗耳恭听 金玄白讶道:“你们怎么啦?”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这个乱臣贼子,你晓得北京城里如何称呼他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 朱天寿脸色沉重地道:“贤弟说得不错,当今的皇帝有极大的责任,据张永对我说,他好几次气得想要自杀,不过监於所负的责任太重,所以……” 金玄白见他话未说完便长长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忍不住道:“皇帝既然觉察出刘瑾的不法,为何不下令把他抓起来杀了” 朱天寿苦笑道:“贤弟,投鼠忌器哪!” “什么投鼠忌器?”金玄白两眼一瞪,道:“我不明白 在正德元年的十月,谢迁、刘健连续上疏请求皇上诛杀刘瑾,而户部尚书韩文则带著多位大臣一起响应,并且得到当时宫中的司礼太监王岳之助,进言武宗皇一节 当时的提议是让刘瑾等人贬谪南京,因为兵部尚书许进劝刘健、谢迁等人适可而止,以免过激会生变瑾矫诏勒健、迁致仕,惟东阳独留” 金玄白沉声道:“就如同我们所见到的薛士杰,他顽皮捣蛋,浑然不知天高地厚,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如此青城派掌门的位置骤而落在他的身上,你说会不会出乱子?搞不好三个月内,青城便会遭到灭派之祸了 朱天寿无意义的挥动了一下双手,上身前倾、道:“贤弟,你讲的话真是有道理,请继续说下去” 蒋弘武走了过去,把小册子接过,传到金玄白的面前 第六项礼部,尚书两字下面是空白,侍郎则有李逊学,下面另有三人,只有名字,没有职衔 张永呆了半晌,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你这施的是御剑手法?” “手法是不错,只是功力还是稍差,二丈之内还能杀人,超过这个范围就不行金玄白道:“我想只要再下二、三个月的苦功,便可以达到五丈之内,御剑杀人,飞空回返的境界!” 朱天寿激动地道:“贤弟,你答应为我们除去剑神和剑豪?”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早巳答应帮张大人对付聂人远,这是不会改变的,可是要对付剑神高天行,目前还没把握……”他顿了一下,正色道:“不过在此之前,尚请张大人切勿再称呼我什么金侯爷了,你叫得我全身鸡皮疙瘩掉满地,太难受了”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之後,突然问道:“大哥,你不是皇帝的替身吧?” 朱天寿一怔,随即笑苦摇头道:“我当然不是,贤弟多疑了!”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既然如此,为何西厂的四大神将到了南京之後,要花费大笔的银子付给血影盟,要取你的性命?” 朱天寿一楞,张永却发出一声惊愕的叫声 金玄白道:“张人人,依你之见,目前一切如常,不需采取什么行动罗?” 张永点头道:“我们以静制动,等候四大神将的下—步行动,如果他们由南京赶来苏州,到时尚要烦请大侠出手,把他们一举歼灭,如此一来,谷大用才有藉口请刘瑾派出剑豪聂人远到苏州……” 他冷冷一笑,道:“只要大侠能除去聂人远,剑神高天行一定会离开北京,赶来苏州,到时候我们以逸待劳,把他杀了,刘瑾必然慌了手脚,皇上便可藉个理由把他除去!” 朱天寿道:“贤弟,除去这两个大害之後,刘瑾便像没有毒牙的毒蛇,纵然他身怀历代宫中所传的武技,也非贤弟你的对手,到时候你带人去抄刘瑾的家,必定可以获得极大的好处……”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又在胡扯什么?我既非锦衣卫的官员,又不是东厂的提督、镇抚,皇上怎会派我去抄刘瑾的家?” 朱天寿也笑道:“贤弟,你忘了不久之後,你就是武威侯了,到时候皇上见你拔除刘瑾的毒牙有功,说不准会派你率人去抄刘瑾的家,到时候,你可要提拔我这个大哥,咱们一起行动,让我也可分点好处 金玄白摸了摸头,嘀咕道:“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朱天寿笑声一歇,道:“贤弟,封王你既然不愿,这抄家贼之事,可千万别推辞了,我听说刘贼敛财多年,身家极厚,可能有一、二千万两银行的财产,到时候你带著我去,弄他个四、五百万两银子出来花花,就算你娶十个妻子,也不愁下半辈子没钱花了……” 金玄白讶道:“大哥,你说是真的?” “当然!”朱天寿道:“固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是刘贼所聚之财都是不义之财,我们兄弟拿他一半出来花花,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道:“可是……” 朱天寿道:“还可是什么?你如果立下大功,皇上欢喜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和我趁机捞银子?更何况我们有张永作掩护,到时候把刘府团团围住,抄出多少银子又有谁知道?咱们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和张永一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目光一转,看著蒋弘武笑道:“当然,我这一份礼,最少也得分给蒋大人十万、八万两银子,免得他去向皇上告密!” 蒋弘武明知朱天寿在说笑,听了之後也不禁全身一震,道:“朱公子、朱大爷,小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晓得你不会”朱天寿笑道:“不过到时候烦劳你把风,你可要尽忠职守,不可让任何人进屋来唷!” 蒋弘武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笑道:“当然,把个风有十万两银子好拿,就算是一只苍蝇,我也不会放进去!” 张永跟随朱天寿也有多年,可是至今还是摸不准他的脾气,只不过知道他说到风便是雨,有时就跟个孩子一样 “啪”、“啪”之声未歇,诸葛明已跨开大步走进室内,当他看到众人聚在一起,相互击掌,禁不住一呆” 唐伯虎听了他的建议,果真在十美图中留下一个背朝画面的美女背影,原来目的是准备找到心爱的美女之後,将之入画 金玄白在画室中打了个转,便向唐伯虎和朱瑄瑄道别,表明要到街上去办点事情,晚些时候再来探视他们 朱瑄瑄一进画室之後,便被那些到处悬挂的各种画像所吸引,而唐伯虎则指挥两名女婢铺开画纸,准备替江凤凤作画,两人仅是象徵性的跟金玄白打了个招呼,便各忙各的去了 此外,沈玉璞也让他别说出是鬼斧之徒,目的也是为了避免他在神力大成之前,受到昔年鬼斧仇人之後代子孙骚扰之故 所以金玄白从来未对任何人提起他是九阳神君的徒弟,同时也是鬼斧的嫡传弟子” 秋诗凤叫一声,道:“变丑我可不要 见到众人离去之後,服部玉子走进房里,不一会光景,便巳换了装柬,改了发髻,走了出来 那时,她不敢留在江苏,於是经山东逃去,结果逃到了海边一个小镇定居下来,这个时候,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结果遇到了刚下船的表哥程震远……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用颜料在脸上涂涂抹抹的,不一会功夫,脸型便改变成另一个样子,由於光影明暗的变化,奸似换了个人似的 他很明白,一个怀有身孕的单身女子,在心怀恐惧之下,既要穿州过府,又要生活在陌生的环境中,那种无助、那种辛酸,绝非外人能够想像得到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或许是作为一个武林中的高手所共有的裴哀和感慨吧! 金玄白问道:“柳月娘遇到了程震远,是否便嫁给他为妻,然後生下了程家驹?” 服部玉子睨了他一眼,一面用小指涂黑眉毛,一面道:“少主,你想到哪里去了?事情才不是这样呢!” 金玄白看著她把眉毛越描越粗,忍住了笑,继续听她说下去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原来程震远早年随海商乘船往来於南洋一带,所以才有机会从什么欧罗巴的船长处取得这种千里镜……” 明初,朝廷厉行锁国海禁的政策,严格的限制商人的活动范围,沿海一带和外国的海上 经济往来,只能在朝廷的控制下,进行朝贡式的交往 可是,这种朝贡式的贸易行为,根本无法满足日益茂盛的国内外经济发展的需求,因而许多的朝贡国使者和商贾,便时常违反禁律和沿海的商人或民众进行交易 由於他的刀法极快,凌厉迅猛,故此有了无影刀的绰号,因此他更增加他习武之心 之後,他又凭著经商的手段,充份利用太湖的资源,在苏州、杭州、无锡等各地开设钱庄、酒楼、茶馆、客栈、赌坊、绣庄等许多行业,替太湖赚了不少钱,因此声望更高 他向金玄白走了过来,一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立刻便呆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脸色如常,抱拳朝金玄白恭敬的行了一礼,目光再也不敢斜视” 她兴致勃勃的把跟金玄白的计划说给何玉馥和秋诗凤听,当她们听到金玄白要在北京城 开设一间国色楼,里面容纳二千个妓女,不禁瞟了他一眼” 服部玉子道:“晓得就好,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世哀’,等到你小孩生了好几个,米缸里却空了,你就算不吃饭,小孩也得吃呢!到时候难道要少主去拿七龙枪到当铺去典当啊?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样?没钱还是寸步难行 车辕上的马夫一面挥动著马鞭,一面吆喝着,要路上的行人闪开,马行甚急,不一会功夫,便从他们面前的大街驰过 何玉馥道:“小鹃姐,别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们……” 杨小鹃喘了口气,道:“我师父听到神刀门已经破灭,所以准备把江郎和赵大哥杀死,我连夜赶来,救了江郎,准备把他带到……” 她这时突然发现金玄白缓步行了过来,不禁脸色大变,惊骇地道:“金大侠,请你饶了江郎,我求求你做做好事……” 坐在马车车辕上的车夫一见金玄白,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挥起子里的马鞭,想要抽出去,却又心生顾忌,就那么楞楞的举在空中” 秋诗凤抓住他的手臂,道:“大哥,谢谢你”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把千里镜拿好,别丢了,这可是宝贝!” 他跨开大步向前而去,到了马车之前的三丈,默然伫立,望著那七匹缓缓驰来的骏马 --------------------------第 六 章  御剑飞空大街之上行走的人潮,都被这情景所震撼,没有人继续定动,全都围看著一个人圈,远远的看著金玄白一人面对这四俗三僧的武林人士,显然想要看场热闹 金花姥姥颤声道:“金大侠,你……太过份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有什么过份?杨小鹃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的侄女,而杨子威则是我的师侄,就凭这个渊源,我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何况她已是本镖局的客人,本镖局岂能不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金花姥姥在五湖镖局里见过崩雷神剑杨子威,却弄不清楚他和金玄白会有如此复杂关系,当下一愣,问道:“什么?武当杨大侠是你的师侄?”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无果望了无法一眼,无明突然道:“师姐,武当杨大侠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辈份极高,岂会是那个……那个人的师侄?显然他是故意把事情揽在身上……” 金花姥姥想起在五湖镖局时,杨子威还和金玄白交过手,又怎变成了金玄白的师侄?果真此事有蹊跷,很可能像无法所说……她恨得牙痒痒的,想要动手,却又知道不敌;若不动手呢!面子下不去一时之间,愣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玄白把薛义和罗三泰扶了起来,道:“两位来得正好,可以替我作个见证” 罗三泰和薛义相顾一眼,一齐躬身抱拳,道:“大侠尽管吩咐,小的照办!” 金玄白见到那群衙役仍然跪在地上,连忙大声道:“各位不必多礼,请站起来吧!” 那些衙役听到了这句话,才在一阵道谢声中,纷纷站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衙门差人部如此敬畏? 金花姥姥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来,但她心乱如麻,晓得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非寻常人物,自己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真的是会替峨眉惹来灭派之祸 薛义反应极快,一听金玄白说完了话,立刻右手放在刀柄上,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苏州城里劫镖?金大侠,你只要吩咐一声,小的立刻派人把他们拿下,打入苏州大牢……” 金玄白笑道:“这倒下必如此大费周章,我想他们仅是—时糊涂,企图劫镖而已,并没有真的动手,我劝劝他们,他们一定会打消此念 虽说“英雄无岁、江湖无辈”,峨眉派和枪神并无什么渊源,可是枪神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金玄白身为枪神的嫡传弟子,若按照辈份来说,他是和上代掌门苦因大师同一辈的 所以当无法大出手之际,他们两人也跃跃欲试,全都登十二万分的精神凝注著金玄白,希望看到师弟大发神威,以苦练的本门“大涅盘功”雄浑的功力一举击倒对方 无果大师闷哼一声,後退数步,无明大师也在金玄白左手姆指一捺之下,手中戒刀寸寸而断,握著一截刀柄,啧出一口鲜血,退出数尺之外 他这两招武功,横跨两大门派,不仅让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呆了,连远在数丈开外的何玉 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以及从马车中探首出来的杨小鹃相坐在马车车辕上发愁的赵升都看呆了 但听得一阵“铿锵”的声响,那枝仅长一尺三寸的断刀,像是受着一只无形的手托著,连续攻出了八、九下,却都被金花姥姥的长剑封住,而无法攻破密密层层的剑网,让她受到伤害 金玄白目光扫过满脸惊骇的无果大师和一脸灰败的无明大师身上,道:“在下对你们已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你们还是不服气,那么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必杀九刀!” 他左手一伸,道:“罗捕头,请将你的佩刀借我一用 他笑了笑,道:“你不是在客栈里等候朱公子吗?跑出来干什么?” 赵大抱拳道:“禀告大侠,小的们连夜守在客栈,始终未见公子返来,全都不敢阖眼,所以才出外四处找寻公子的行踪,此时能够遇到大侠,可说……”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你不必多说了,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後,再找人带你们去找朱公子吧!” 他知道朱瑄瑄身为郡主,随身带著赵大等护卫出游苏州,这些人的责任极大,如果朱瑄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彭浩“啊”了一声,道:“你这位少主夫人比起齐姑娘来,可差得远了,唉——” 田中春子见他叹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低声道:“彭镖头,那两位美丽的姑娘,你看到了没有?” 彭浩点了点头,问道:“她们是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和飞霜两位女侠?” “你的眼光不错嘛!”田中春子道:“告诉你,她们也是少主未来的夫人……” 彭浩瞠目结舌,痴痴地望看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见她们扶著眼眶红著的杨小鹃,缓缓朝马车行去,禁不住羡慕金玄白的艳福齐天” 彭浩躬身行了个礼,只听金玄白又道:“彭镖头,关於我要传你独臂刀法之事,这两天没找到你,等你安顿好令尊之後,我们再聚聚,找个机会练练刀吧!” 彭浩大喜过望,再三道谢之後,这才返回山西刀客彭飞龙身边,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父亲 金玄白交侍田中春子带领赵大去唐伯虎的画室找寻朱瑄瑄之後,便把罗三泰和薛义叫来,嘉勉了几句,这才陪著服部玉子向马车行去 金玄白看到江百韬憔悴的面容,想起初次见到他时的英姿勃发,不禁颇为感慨,心知若非是他,自己恐怕此刻还是过著一成不变的樵夫生涯 杨小鹃眨了眨哭红的眼睛,问道:“请问金大侠,家叔杨子威和大侠之间……”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令叔出身武当,在下也可以说是武当弟子,若按辈份来说,他的确是我的师侄,不过你和玉馥、诗凤是结拜的好姐妹,我们各交各的吧!记住,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请我暍杯喜酒,我会带著玉馥和诗凤一起来致贺” 江百韬抱拳道:“多谢大侠厚爱,在下一定转告赵师兄!”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二位有礼,再会了!祝两位早日结成连理,共浴爱河” 他满脸堆笑,道:“大人,松鹤楼离此不远,如果你急著要找赵大掌柜,容小的替大人带路……” 金玄白问道:“方便吗?你不是要坐镇钱庄吗?” 孟子非忙道:“方便,当然方便,小的去—会就回来,没什么大碍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二集--------------------------第十二卷第 一 章松鹤楼座落於两条大街的交叉口,正是所谓的三角地带,故此楼高三层,分别有两个门面可供客人进出 他忍不住问道:“孟掌柜,这里的生意怎会这么好?我从没看到一家饭馆酒楼会有这么好的生意,似乎连得月楼都比不上这里 她抿嘴一笑,低声道:“馥姐姐,我记得那群人里有一个什么自命风流的冯少爷,被我们打得吐血,这回没在里面,恐怕还是卧床未起吧?” 她们两人在窃窃私语之际,熊掌柜已把小杨拉了起来,叱责道:“混帐东西,还不快滚到厨房去?站在这里丢人现眼的,让人笑话啊?” 小杨缩著头,跌跌撞撞的往厨房行去,熊掌柜换了一张脸孔,满脸堆著笑道:“金大人、金大侠,你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小杨一般见识……” 孟子非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悸之余,立刻帮著熊掌柜向金玄白求情:“金大人,店伙计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得罪了大人,请你老人家原谅……” 金玄白笑了笑,道:“没事,两位不必介意,我不会跟店里的伙计计较什么的,两位可以放心,不过……” 他的话声一顿,道:“熊掌柜,你若不派人带我去找赵大掌柜,我可要跟你好好的计较一番 至於三楼则隔有八间厢房,按天、地、宇、宙、太、湖、长、青八个字分别命名,据是太湖王齐北岳当年亲自提字命名的,显然不够文雅、江湖味十足 为了保障三楼贵客们的人身安全及用餐愉快,所以通往三楼的楼弟是由另一座门面入口,并且在楼梯口街有四名太湖派出的湖勇把守著,若没请帖或楼上贵客派人在门口迎客,任何闲杂人都无法轻易上楼 金玄白意念一动,护身劲气涌出,柳桂花撞在气壁之上,弹了出去,她骇然地道:“你……” 金玄白道:“你不必急,先告诉我,另外一只戒指相一对耳环是否还在柳月娘那?” 柳桂花不住的点头,喘了口大气,道:“你……你把戒指给我看看 她奔前几步,大声问道:“金大人,我要如何跟你连络?” 金玄白脚下一顿,回头道:“如要找我,可派人到拙政园或天香楼旁的逸园去,万一还找不到,可找苏州衙门的王正英王大捕头连络,他一定可以找得到我” 熊掌柜答应了一声,不敢多问,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三楼 弹词,又称“评弹”,是以琵琶伴唱的说唱艺术,分折起来,“评”是所谓的“评话”,俗称大书 而“弹”则是俗称小书,表演方式更加复杂,有说、噱、弹、唱四种不同的形式,近些年来才在江南地区流传开去” 一个身穿劲装、身形魁伟,一脸横肉的中年壮汉从周老爷的身後闪了出来 他在心念急转之下,本想挺身上前,却听到何玉馥尖声道:“你听清楚了,本姑娘姓何,来自华山,你既然替无耻淫徒出面,口气又如此之大,想必有吓死人的名号,何不也报上名来?” 那个锦衣大汉“咭咭”怪笑两声,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逞凶,想必是有点来头,果然不错……” 站在他身後的一个黑衣大汉,抖了下身上的披风,番起一片红艳,跨前一步,道:“乐兄,这位姑娘出身华山,是白虹剑客之女,近两年成名,外号逸电女侠,是江南三女侠之一 这四人当中两人长相相似,体格同样结实;另外一人则脸庞俊秀,身裁瘦高;而最後从房中走出的则是一名秀丽白皙的美女,穿著一袭粉红色的丝绸紧身劲装,外罩一件浅蓝披风,如云的黑发梳著双鬟,充分显现出一股蓬勃的青春气息 西厂复立之後,太监谷大用急需人材,故而毒诸葛平正光经过巩大成的推荐,进入西厂作为一名档头 他双掌攻出之际,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金玄白根本没有闪躲,更没有招架,因此乐大力双掌劈落之际,何康白、赵守财以及那四名刚走出“天”字号厢房的年轻人全都忍不住发出惊呼之声 他心中惊,双掌一收,脚下滑开二尺,化为拳路,聚功运气,施出“霹雳拳法”,刹那之间,连攻三招,招招不离金玄白的要害,显然要置对方於死地 金玄白没有要置对方於死地的意思,刚才仅是使出了三成功力摧破对方拳劲,一拳下去,也不过使得乐大力稍受内伤而已 乐大力眼露凶光,吼道:“姓金的,老子跟你拚了!” 然而尽管他把浑身的功力都已蓄足,双拳齐飞,却没能沾上金玄白一片衣袂,随著对方掌影闪处,乐大力但觉一股劲道自背後大椎之处传入,就像是一枚烧红的铁针穿经过脉,迅速地进入丹田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些人里竟有几张熟面孔,其中站在“太”字号房门的正是洪按察使的师爷邱衡他作势要扶起冯知县,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这位金大侠是锦衣卫同知大人,你若想活命,赶紧求求他!” 冯敬贤当下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毫不在乎乐大力!因为双方的武功相差太远,甚至连官阶都差上一大截,乐大力纵然来自西厂,根本连一根毫毛都动不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他竟然鲁莽的出手,不是找死是什么? 锦衣卫同知是从三品、冯敬贤做了几年县令,才混到六品,双方官阶相差更远,何况锦衣卫的权势之大,连一省的巡抚都得买帐,他冯敬贤这个区区的六品官又算得了什么?诚如邱衡之言,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冯敬贤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拚命的磕头,哀求道:“金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请大人姑念犬子年幼无知,下官膝下仅有这个畜牲,饶我们父子一命,来生当效犬马之劳,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冯志忠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见到父亲跪地哀求,也慌乱地跪在一旁,拚命的磕头,那站在墙边的周大富察言观色,吓出一身冷汗,也跟著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心里却不断的念佛,恳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救他度过此一危厄……邱衡朝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无论冯氏父子犯下何等大逆之罪,尚请大侠仁义为怀,原谅他们的死罪……” 他们四人来这么一下,金么却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光闪处,他只见所有的人脸上都泛起惊诧之色,只有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神色如故” 周大富受宠若惊,颤声道:“下敢当,小民自问一向奉公守法,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金玄白笑道:“伤天害理的事没做过,只是有点嫌贫爱富,喜欢攀附权贵,对吧?” 周大富打了个哆嗦,辩道:“大人,你是冤枉小人了,小人自问为人端正,绝非嫌贫爱富之人……” “好!”金玄白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周老丈,请回厢房稍候,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服部玉子拉著何玉馥转身而去,走到楼梯口,才发现一楼的楼梯边,围著一大堆人,全都翘首上望,议论纷纷,多亏熊掌柜站在登阶之处带著四名壮汉堵著解释,这才没人上楼 她放开何玉馥的手,朝何康白点头致意,然後快步下楼而去 金玄白沉声道:“冯志忠,你倚仗父势,不求上进,行为乖张,多次诱奸良家妇女,并且逼良为娼……” 冯志忠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一般,嘴里含糊不清的叫道:“大人,冤枉啊!晚生从未做出这种伤天害礼之事,一定是有人诬陷……”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冯志忠,你还敢狡辩?远的不说,就拿你仗著父亲之势,要逼著周老丈把女儿嫁给你的这件事来说,就该把你押进大牢,关你个三、五年了……” 冯敬贤没料到金玄白会提出此事,惊诧之下,连忙道:“禀报大人,小犬向周府求亲之事,完全合乎礼仪,绝无逼婚此事,大人若是不信,周亲家在此,你可以询问他详情……” 金玄白目光一转,望向周大富,道:“周老丈,你认得仇钺吧?” 周大富完全没料到金玄白会提起“仇钺”这个人来,当下脸色大变,目瞪口呆之下,根本不知要如何回答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官员和商贾,为何十之八、九都是满脑肥肠,敢情是酒宴酬酢太多之故,因此他对於邱衡特意撇清的态度,才会有感而发的说出这番话 事实上,一个小小的县官宴请西厂的人,都要选松鹤楼这种高级的酒楼,并且还准备了八名妓女陪侍一旁助兴,遑论三司大人或一省巡抚了! 想一想像松鹤楼这种地方,三楼的厢房一道菜最少也得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半月所需,也未免太奢侈了点 在这瞬间,金玄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一想,一个人会冻死在路边,想必是饥寒交迫,无以为生,而高官巨贾则是宾客盈门,家中准备的酒肉多得吃不完,任由发臭丢弃,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金玄白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光是想一想那种场面,周大富便已心跳加快,更别说亲耳听到了,顿时之间,他全身轻飘飘的,脑袋一片空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大官云集,宫轿拖延数百尺的壮观景象……这该是何等的光彩?何等的荣耀? 一个乡绅如果能够得到知府大人移尊驾临,便已是不得了的殊荣了,更何况还有比知府大了数级的一省巡抚在内,那简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不仅光耀门楣,傲视乡里,并且可以将之流传子孙……刹那之间,周大富的心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气,恨不得立刻插翅而飞,赶快回到家里去拥抱女儿,然後召集亲友邻居,让他们亲眼目睹这种破天荒的盛事 在神情恍惚中,周大富感觉出有人在摇晃著自己的身躯,远飙的意识渐渐回来,他咧著嘴傻笑,自言自语道:“嘿嘿!婊子又怎么样?” 说话的当时,他听到耳边有人问道:“周老丈,你怎么啦?喂!醒一醒啊!” 周大富循声望去,只见邱衡一张脸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定了定神,抹了把脸上的汗,恭谨地道:“哦!是邱师爷,小民清醒得很” 邱衡“啊”了一声,慌忙拱手还礼,道:“原来是祝员外,还有王老在此……”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面书生从门後闪了出来,也朝邱衡拱手道:“邱兄,久末见面,吾兄满面春风,想必得意官场……” 邱衡拱手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还是文兄潇洒,小弟怎能比得过?” 他看到金玄白就在前面三尺处,连忙叫了声,道:“金大侠,暂请留步 想一想,若是冯敬贤知县要看他的腰牌,他还真拿不出来,顶多只能用诸葛明一给他的那块腰牌充数了” 心念转动,也改变了他的想法,认为凭藉张永的帮助,取得一个吓死人的“官衔”,倒也不是件坏事,至低限度“名”、“利”二字是分不开来的,有名自然会有利……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对著那两位江南才子的恭谨之态,淡淡的笑了笑,道:“两位既是江南才子,不知可认识自命为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唐解元?” 祝枝山和文徵明两人惊讶地互望一眼,祝枝山问道:“大人也认得唐解元?”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文徵明已道:“伯虎兄是我们的知交好友,经常一起吟唱出游,不过自从他娶了九娘之後,便避居桃花坞难得出来,我们找了他两趟也没找到……” 金玄白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们唐伯虎如今在何处,觉得衣袖被拉了下,回过头去,只见服部玉子打了个眼色,轻轻的摇了摇头,於是他立刻便闭上了嘴” 王献臣、祝枝山、文徵明三人一齐恭谨地向金玄白拱手作揖,眼看他携著二女进入“天”字号厢房,祝枝山迫不及待地问道:“邱兄,那两位女子是金大人的夫人吗?” 邱衡道:“金大人尚未成亲,这两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文徵明摇头道:“真是奇怪,以金大人的官位、人品,要娶几房妻妾都可以,为何挑一个绝世美女,却又找一个如此平庸的女子?真是眼光有问题” 他这么一唤,不仅金玄白觉得尴尬,连欧阳兄弟和欧阳念珏也尴尬起来 於是他暗暗决定,该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何玉馥和秋诗凤谈谈心,了解她们内心的世界,如此一来,夫妻之间才不会有隔阂……他的心念辗转之际,只听到赵守财夸张地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妈呀!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有七房妻子?”http://backwuxiawu/金玄白抓了抓头,尴尬地道:“好像是这么多,不过青城派的薛姑娘似乎心有所属,她可能不愿遵从铁冠道长的遗命,嫁给我为妻……” 他苦笑了下,道:“可是我另一位师父却又给我另外定了两房妻室,一个是他未见过面的女儿,另一个则是太清门漱石子的孙女……” 赵守财倒吸一口凉气,和何康白互望一眼,两人脸上都浮起惊诧之色 何康白问道:“贤侄,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金玄白心念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道:“有了,我有办法把两件事一齐解决,现在要紧的是那几封从安化王府里偷出来的文件,不知在谁的身上?” 何康白道:“这个要问仙勇了,如果急的话,我让他马上回客栈去把慎之和花铃一起叫来,一来让你们见个面,二来让她把文件带来交给你” “好!”金玄白道:“等吃完饭再去叫他们吧!” 何康白道:“楚仙勇已经用过饭了,我叫他走一趟,也不会耽搁时间……” 他解释道:“这两件事都极为重要,还是早点解决较为妥当 不过他举箸一一品尝之後,发现这些菜色果真色、香、味俱全,不仅口齿留香,并且回味无穷 比较起来,得月楼的菜色精美,这松鹤楼竟然也丝毫不逊色,难怪会有如此昂贵的价格,每道菜最少得收一两银子,果真物有所值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金玄白见他朝窗边行去,对服部玉子道:“子玉,你到楼下去一趟,派几个人监视隔壁房里的翻江虎,看看他们这伙人投宿何处,今晚我要把他们全抓起来http://back 他轻叹口气,道:“玉馥,令尊这些年来一直在江湖上游荡,没有照顾到你,不知道你出师之後,倚靠什么维生?难道凭著江南三女侠的名号,便有人送上大把银子给你们花用吗?” 何玉馥不知道他为何掉转话题,说出这种事来,微微一愣,道:“当然不是,我娘是富家女,家里有良田千亩,又经营油行、米铺,衣食一向无缺……” 金玄白问道:“如今令堂大人身在何处?” 何玉馥听他提起自己母亲,眼眶一红,道:“她老人家在无锡城外盖了座慈净庵,如今在庵里带发修行,过著古佛青灯的日子,我……”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上回见到她老人家是在三月的时候,那时她带我去见胡管家,交待家里的产业,好像准备让我掌理,我……” 说到这里,她全身打了个哆嗦,道:“大哥,我娘是不是准备削发为尼,遁入空门?” 金玄白抓著她的手,轻抚著她的背,道:“玉馥,别怕,如果令堂真的看破红尘,应该早就削发为尼了,既然直到此时仍带发修行,恐怕对令尊还有期望,这样吧!找个时间,我会邀令尊陪你走一趟慈净庵去见令堂一趟,或许我可以劝他们重归旧好……” 何玉馥感动地道:“谢谢你,大哥 而金玄白竟能在运剑之际,出现十二朵梅花,并且让剑芒伸长至五、六寸之长,如此雄浑无俦的功力,就算何康白再练二十年,都无法到达这种境界 他心中大喜,剑式疾转,朝银光的空隙钻去,把“龙形剑法”的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所攻的部位却是对方下盘,占的优势正是对方所允诺的不能离凳站起 何康白叫道:“仙勇,别忘了跟你姐姐说,把那几份文件带来 欧阳旭日骇然退了半步,只见欧阳朝日身跃了起来,开口骂道:“他妈的!你……” 才骂了半句,欧阳朝日他发现门口站著的两个女子不仅容貌相似,连发形、装束、衣著、打扮,甚至高矮胖瘦都完全一样,顿时张大著嘴,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而站在门口的两个年轻女子,则在看到欧阳兄弟有著同样的相貌,同样的身高,也都在瞬间呆住了 唐大先生回到唐门之後,一直郁郁寡欢,终於在一天晚上,留下一封遗书,然後吞下毒药自杀身亡” 服部玉子露出皓白如同编贝的玉齿,笑道:“就因为我长得丑,所以我要给大哥多找几个美女陪他,才能绑住他的心……”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欧阳念珏,道:“欧阳妹妹,我们打睹的事算不算?” 欧阳念珏脸色一凝,道:“算!当然算,愿赌暇输,既然输了,当然不能耍赖” “你说程家驹是吧?” 唐凤点了点头” 唐凰道:“可是,金大侠,程堡主还没回来,集贤堡不可一日无主……”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我已经很明白的把话告诉你们了,请你们回去转告唐麒和麟,关於我和集贤堡之间的恩怨,不是你们能够插手的,除此之外,太湖之事与我有关,也不容你们唐门插手,如果你们不听我的劝告,到时候唐门将会毁於一旦,你是信不信?” 唐凤和唐凰互望一眼,没有吭声,金玄白见到她们的神态,的确很想成全她们和欧阳兄弟,希望能够见到这两对双胞胎有美好的结果,不愿让她们涉入这个漩涡里面,以致遭到什么不测 金玄白这时突然想起这间松鹤楼是太湖王的产业,看来这间厢房便是齐玉龙所订下来的,不管他有没有来,这间厢房都不会用来宴客了 走到“太”字号房前,金玄白本来以为邱衡会带著自己入内,岂知他却匆匆走过这间厢房,继续往前行去 一过“太”字号房,便来到“湖”字号房,刚到门口,金玄白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 他问邱衡:“邱师爷,令友不是在‘太’字号房吗?为何带我来这里?” 邱衡道:“‘太’字号房里是晚生在按察使司里的几位同僚和友人,想见大侠的则是位 於‘长’字号房里的南京刘缨刘尚书和刑部侍郎张子麟张大人……” 金玄白道:“在下有位好友此刻在这间厢房里宴客,我进去打个招呼,再到隔壁去,可好?” 邱衡垂手道:“当然可以,晚生在门口相候便是”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里面那人乃是五湖镖局的总镖头,大家见个面无甚紧要,交个朋友嘛!” 邱衡听到这里面是镖行的总镖头,本来不想入内,可是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於是作出欣喜之状,道:“哦!原来令友是威震一方的五湖镖局总镖头,晚生是一定要拜见的……” 金玄白一面敲门,一面笑道:“邓总镖头何止威震一方?他的外号是金刀镇八方,威风得很呢!” 说话之间,有人拉开了厢房木门,一见站在门口的金玄白和邱衡,当场一愣,随即狂喜地回头大叫:“总镖头,是副总镖头来了 不过他仍是极为谦恭地一一躬身作揖,口中直呼“久仰”,其实心里对於这几个粗鄙武夫,实在不很瞧得起 由於镖行里的镖师发现了金花姥姥和三名峨眉高僧一起,故此邓公超便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认为天刀余断情本是金花姥姥韩翠花的丈夫,虽然多年以来,两人未通往来,犹如仇人,可是当天刀余断情获知韩翠花受挫於五湖镖局,必定会替她出面,找五湖镖局的麻烦 金玄白一走进“湖”字号厢房,便发现里面的气氛完全不同於隔壁,坐看的四个中年人都是衣著华丽、神态悠闲、气度不凡,有别於刀客的豪迈狂放……邱衡入室之後,首先便将金玄白介绍给屋内四人,这时,他所用的头衔不是“大侠”,而是“大人”” 他一提到“九千岁”,金玄白立刻记起九千岁乃是司礼太监刘瑾,顿时酒意便醒了大半,忖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凭著腰牌就可看出是否刘瑾的人?关键在哪里?” 一想起他所看到的那本党附刘瑾的朝臣名册,金玄白的酒意全消,脑筋一阵乱转,立刻记起这张子麟和刘缨两人的名字,好似自己在名册上看过”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要办什么事,须要自己协助什么?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中暗忖道:“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先答应了再说,以後做不做是我的事” 邱衡朝四位官员拱手道别,随在金玄白之後,走出了厢房 金玄白既然想出办法解决这两件事,那么何康白一定要配合下去,否则事情暴露,对於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极大的伤害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时间去慢慢体会,只有抱拳向她示意,转身而去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金玄白活了近二十个年头,从来没有坐过一天轿子,自是分不清自己所乘坐的轿子是官方所提供的或是轿行雇来的 他伸手取出张子麟送给自己的那张银票,就着轿帘边透入的光线,打开来一看,发现竟然有千两白银之巨,禁不住忖道:“他莫名其妙的给我这一千两银子,是为了巴结我,还是 冲着那面腰牌而来?” 如果纯粹是为了巴结他,这一千两白银也不算少数了,若是因为看了腰牌之后,再送出这张银票,显然有着代表刘瑾犒赏的含意 虽然朱天寿没有明说,可是一再地暗示,需要借助金玄白的武功,除去护卫在刘瑾身边的剑豪聂人远,然后再进一步的翦除刘瑾在朝中的势力 如果诸葛明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或细作,那么张永等人的一言一行,都会经由诸葛明而泄漏出去,传到刘瑾的耳边,如此一来,对于张永大大不利 虽然她的手段并不正当,可是出发点完全正确,并且偷盗的过程中完全秉承着“劫富济贫”的宗旨,这种人就算是和他金玄白毫无瓜葛,金玄白也不会主动的出手,帮助官方将她擒下 更何况楚花铃不是别人,正是金玄白自幼由长辈定下的未婚妻子,他岂能做出擒下妻子,献给朝廷的蠢事? 可是这件事要如何解决才能圆满地让楚花铃从千里无影的阴影下脱身出去? 仅仅让楚花铃除去千里无影的名衔很简单,可是要能让诸葛明不起疑,从此不再追查这件事就比较困难了 这一曲意解释,以致使得事件变得极为严重,想必不仅是锦衣卫、东、西厂都接到追捕追龙组织的命令,甚至连各地的官员都已接到指示,查缉这个神秘的组织,追捕其中成员……故而比较起来,追龙事件要比千里无影更是严重百倍,也更难有一个圆满的方法解决 金玄白思绪流转,忖道:“刘瑾原本仅是一个太监,只因得到皇帝的宠爱,让他攫取大权,成为司礼太监,可是他却不知谨守本份,竟然交结党羽,干涉朝政,自认是九千岁,显然侵犯到了皇帝的权威,这种人岂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他突然涌起一个怪异的想法:“如果刘瑾想要篡位,把正德皇帝干掉,自立为新的皇帝,那么大明皇朝岂不是变成没卵蛋的阉人所统治?一个大好江山落入太监之手,大家都成了没卵子皇帝的子民,岂不难过?那可太没面子了!” 在这个时候,他由于这个荒谬的念头,才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着皇帝把刘瑾打倒,除去这个没卵蛋的阉人! 因为他不愿意受到太监的统治,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活在阉人的统治下,如此一来,他的尊严、他的面子都已尽丧,今后如何面对先人? 中国人的家庭观念极深,纵然为了谋生而不得已远渡重洋,却依然谨记自己的出身来历,每逢节庆都奉祀祖先,充份表现出慎终追远的固有文化 金玄白仅是个樵夫出身的武人,从未进过私塾,也没好好的念过几年书,自然不明白什么民族大义,可是固有的良知让他分辨出善恶,凭着本能让他觉察出若是一个国家沦于奸阉之手,将会有无数的百姓受害,自己的尊严将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是以他在一喜之下,立刻便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在下奉命要尽速请你去见张大人,所以实在不敢因我之故,耽误了大人……” 金玄白道:“既然如此,等我见到诸葛兄之后,再找个机会和四位老兄聚一聚吧!” 陈南水喜形于色,躬身道:“多谢大人” 金玄白道:“在见张大人之前,我要和诸葛兄谈一下,你先带我去找诸葛大人吧!” 陈南水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点头答应 院中数名守望的锦衣卫,悠闲地在逡巡着,也有人凑首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从天香楼两座主楼里飘过来的悠扬弦乐声,流转在空际,使得这夏日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悠美 那些守卫见到金玄白从回廊大步行来,齐都精神一振,脸色凝肃地躬身朝他行礼致敬,看来已将他当成顶头上司一般对待” 诸葛明笑道:“你客气什么,反正吃饱饭,闲来无事,所以把他们招来商讨晚上行动之事,务必让他们记住埋伏的位置,免得到时候出错” 诸葛明不明白金玄白到底有什么重要事宜,竟然要和自己秘密商量” 他的目光一转,道:“这两人的立场分明,不足为虑,反倒是那邱师爷值得注意,他如果和张子麟及刘缨过往甚密,很可能会倒向刘公公的阵营,如果张公公要将他引荐给杨一清大学士,恐怕会引狼入室”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芒暴射,道:“大家兄弟一场,丑话讲在前面,我这个人是很怕死的,你们若是想对我不利,我拼起命来,这三、四百个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武士,不够我一个时辰砍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刀下不留情面” 诸葛明丝毫没有怯意,反而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是天下无敌的神枪霸王,谁敢惹你?这样吧!如果张大人或蒋大人说我是刘……瑾的心腹,那么不等你动手,我立刻自裁在你面前 他们见到金玄白偕同诸葛明前来,全都躬身行了个礼,诸葛明问道:“张大人和蒋大人都在里面吧?” 一名卫士欠身道:“禀告大人,两位大人和朱大爷都在葡萄架下纳凉” 诸葛明和金玄白沿着园中小径走去,只见一片偌大的葡萄架下,绿草如茵,上面铺着一块巨大的毛毯,朱天寿斜躺在一个素衣女子的腿上,满脸含笑地望着乘坐秋千的两名少女” 金玄白心中颇为感动,抱拳朝张永和蒋弘武两人行了一礼,道:“张大人、蒋大哥,你们都听到了,万一我哪天缺银子,要找我朱大哥借,他可不能不借哦!” 张永笑道:“金大侠,咱可作证,无论你缺多少银子,只要找小舅,他是绝不会少给一分一厘” 金玄白大笑道:“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 笑声渐远,金玄白道:“三位请坐” 他朝诸葛明歉然一笑,道:“诸葛兄,很抱歉,差点冤枉你了” 蒋弘武笑道:“张大人真是睿智,有邱衡这厮,便可透过他把不实的消息源源传递出去,最低限度在拔牙捕蛇之前,他可发挥一定的效用 朱天寿高兴地道:“贤弟,这天香楼真是他娘的没话说,里面的小妞有二百多个,青倌人最少也有五、六十个,我一天开两个苞,也得花一个月的光景,呵呵!比起北京的豹房来,可要好太多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都没弄清楚“豹房”是个什么所在,他眨了眨眼,问道:“大哥,那豹房是个什么地方?里面是不是养了许多的豹子?” 朱天寿笑道:“不错,豹房里养了几十只豹子,什么花豹、云豹、金钱豹全都有,而且全是母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大哥,你养那么多母豹干什么?何不也养几只公豹?”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朱天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几乎跌倒在毛毯上 她一脸稚气,眉宇间却有一股媚态,突然让金玄白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地室秘窟里见到的田中美黛子,脸上似乎也有这种神情” 白莲乍听金玄白是个侯爷,首先便是一惊,再听到朱天寿正面的话,立刻便将伸出去的 玉手缩了回来” 诸葛明也笑道:“天下第一美女在钱宁的眼里,恐怕不如一把好牌,可能连‘地牌’都不如,别说是‘至尊’在手了 他是历史上第一个连皇帝身份都不要的皇帝,自己封自己是“镇国公”,这种几近疯狂的行为,源自於他童年时的不快乐,以及太早被刘瑾引诱,迷上女色所导致的结果 而朱天寿却以要玩遍天下美女为志向,如此“伟大”的志愿,怎不使得金玄白不为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天寿自豪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接过身边少女递来的葡萄美酒喝了一口,道:“贤弟,根据为兄这些年来的经验,我把女人的标准分为四类,只要符合这些标准的少女,就等於官员有了品位,然後可凭著容貌、言语、体态、神韵再提升品位 他笑了笑,道:“你想想看,如果是白、胖、矮怎么行?岂不是跟个肉球一样,看起来恶心透顶?” 金玄白想一想,觉得他的话极有道理,问道:“如果是黑胖高呢?” 朱天寿笑道:“你说的那种黑,就是像钱宁喜欢的那个船娘一样的乌黑吗?哈哈!如果黑胖高,岂不是跟座铁塔样?” 蒋弘武笑著凑趣道:“朱大爷,黑瘦高也不行,就跟一根铁棍样,让人看了更倒胃口” 朱天寿笑著在她胸腹间一阵搓揉,道:“小家伙,你知道就好!” 金玄白见他们在调笑,想起昨日朱天寿是带著紫燕到木渎镇,当时看来是宠爱有加,如今却又似特别喜欢这个黄莺,显然喜新厌旧的本性,使他从不把感情放在任何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上,只将她们当成一件物品样,玩过就丢,毫不眷恋” 此言一出,众人眼前恍如浮现起两种不同典型的美女,一个丰腴高挑,雪肤如同凝脂,另一个则娇小玲珑,有似小鸟依人,各有其美丽之处,可说春兰秋菊、难分轩轾 金玄白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竟会惹来他们如此大笑,抓了抓头,尴尬地道:“什么事这么好笑,竟然笑成这个样子?” 朱天寿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贤弟,敢情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呀?” 金玄白也真的不明白这“童子鸡”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望著朱天寿,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他笑了笑,道:“诸葛老哥,请问练童子功跟叫春又有什么关系?” 诸葛明看了朱天寿一眼,笑道:“朱大爷、这个问题太过深奥,属下无法回答,还是请你告诉金大侠吧!” 朱天寿显得很愉快,笑著解释道:“贤弟,男女欢爱缠绵之时,阳火炽盛,阴水泛滥,融会纠结,逐渐推至高峰之际,女子自会发出一阵阵欲生欲死的吟叫之声,这种声音类似猫叫春,所以称之为叫春,俗称叫床 且说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种神态,反倒有些愕然,而张永等人一脸尴尬,只有苦笑而已,也都说不出话来 朱天寿豪气干云的说完了话後,在黄莺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来,黄莺儿,喂大爷喝口美酒,我嗓子乾了,要润润喉,才能继续说下去” 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从唐代便流传下来,可说至今已是家喻户晓,而这个故事的发源地便是浙江,传诵至大明正德年间,已有一千多年之久了 他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朱天寿唤道:“贤弟,你们别谈什么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了,那两个蠢人的事不足一谈,我们还是讲些快乐的事吧!” 金玄白也不明白朱天寿为何把梁、祝两个当成蠢人,仔细想了想,朱天寿是个放纵情欲的人,自然对这种以生命来追求真爱挚情的人不了解,而认为他们以身殉情,是一件极为愚蠢的行为 --------------------------第 四 章  邵真道人穹空一片蓝天白云,阳光遁洒大地,经过葡萄棚架的筛落,炽热的阳光已变得温和,阵阵微风拂过,光影斑驳,洒在众人的身上,显得有些迷离虚幻 不过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却知道朱天寿完全没有吹牛,一切都是事实,因为他便是当今的正德皇帝朱厚照 这些房舍除了提供各地找来的百余名美女居住之外,还有当差的小太监、蒙古法王、藏土活佛、天一派道长、国师等人住在里面 由於武宗皇帝喜新厌旧,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淘汰率极高,每半年都要汰换一批,至於遭到汰换的女子,有什么下场,武宗皇帝一概不知,从不闻问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惊愕的神情,笑了笑,只觉心里充满著得意和欢愉的感觉,自尊心获得极大的满足,含笑道:“这第三种能够上得了品位的女子必须要具备怪、麻、骚这三种条件” 他替黄莺整理了一下发上插的玉簪,继续道:“光是黑、蛮两字还不够,必须加上一个妖字,这妖字的解释是妖冶、妖娆,妖艳的意思,一个妍媚的女子,必定具备这种神态,不过这里面八个人都没有资格称得上这个妖字,所以很难比拟” 诸葛明颔首道:“宣府、大同一带的妓院青楼,常常买来幼女,命其每日坐缸二、三个时辰,以致数年下来,训练出不少所谓的‘重门叠户’,那里的女子极多符合怪、麻、骚这三个条件” 那个少女小嘴一撅,似是有点不太高兴,轻声道:“奴婢叫红叶,不是黄莺,朱大爷,才个把时辰,你怎么又忘了呢?” 她嘴里虽是这么说,却温柔地坐了下来,扶著朱天寿上身,让他的头躺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张永拉著邵真人走到金玄白身旁不远,道:“金大侠,这位是当今张天师的师叔,天一派的邵真人,他和陶真人并称为道门二仙 他淡淡一笑,道:“在下不久之前遇到玄玄等四位道人,据辩,玉阳真人和家师昔年是好友,不过我却从未听过家师提起玉阳真人之名 邵真人脸色一变,脚踏七星步,右掌一收,左掌探处,抓向金玄白的脉门而去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道长是想要考量一下金某人的内功修为是吧?” 他右手一甩,化指为掌,搭住了邵真人的左掌,立刻紧贴其上 邵真人骇然道:“原来金大侠也是少林传人,莫非刚才所使的乃是达摩神功?” 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她们摆好了板凳,放好了酒壶,又从食盒中取出七、八盘下酒的小菜,摆好酒杯、银筷之後,这才恭请张永等人入座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到了永乐年间,又在遵化、四川龙州、辽东等地新设铁冶场,最高的年产量曾达到一千八百五十万斤之巨,此後有所增减,相差不大 永乐年间,迁都北京之後,又在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再加上陕西织染局,负责生产织造丝绸、棉布、驼毡等 而苏州是皇家织造锦缎的昕在,可说是全国丝绸重镇,全苏州的出产量,已号称是“日出万绸、衣被天下”,而此地之织染局由太监所控制,自然中饱私囊,贪渎极为严重” 金玄白冷笑道:“就因为他的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剑豪聂人远护卫,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办法对付他,是吧?”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我们能信赖的,若是有别人在座,我们说了这种话,恐怕不出三日便会……” 他以乎作刀,放在颈脖之上,作了个砍头的手势,继续道:“你想想看,有谁不怕?” 邵真人道:“张公公,以金大侠的武功修为,对付一个剑豪聂人远绝对不成问题,不过再加上一个剑神高天行,就难说了!”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金大侠,请问令师枪神老前辈能不能为了拯救天下苍生,重出江湖?如果他老人家肯出面对付剑神,事情就定了 沈玉璞的顾忌不是怕金玄白受到武林的排挤,他一生独来独往,纵横武林,何曾怕过谁?他所忌惮的仅是漱石子一人而已 故此,金玄白深深的记住了师父的嘱咐,从不敢轻易使出霸道无比的九阳神功,唯一的一次,就是他在木渎镇面对神刀门主程烈的那一次……他心申明白,漱石子绝对不会将太清罡气传给自己,而自己也不可能从头练起太清罡气的功夫 张永颔首道:“我相信邵真人的说法,因为他的道法和风水堪兴之学已至通玄的地步,否则我们不会如此凑巧的遇上了金大侠”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九流是九种人的说法,很有兴趣的望著邵真人 邵真人道:“刘贼的祖坟便是葬在一处风水极佳的赤龙穴,按理说,从葬下之後的那天开始,三十年後便会有後代子孙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一条赤龙,赤龙权倾一时,往往可取黄龙而代之,成为一代魔君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光景,来到一道回廊之前,但见回廊之外的大片空地上,约有四十多个黑衣忍者在练刀” 金玄白随在小林犬太郎的身後,绕过回廊,来到一间大厅之前,停了下来,道:“少主,王子小姐就在里面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似乎很难过,嘴唇蠕动一下,不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说道:“少主,你坐一下,奴婢这就上楼去请玉子小姐下来 田中美黛子把茶盘端放在茶几上,马上替两人倒茶,青衣女婢则端著个木盆站在厅里,不知要把脸盆放在哪里 由於这些人都被金玄白点了穴道,服部玉子无法替他们解穴,所以就那么躺在地上,等候金玄白的决定,再作处理 他们这一行人所持的路引是商人的身份,是从山东登州而来,陈豹登记的名字是陈老头实,职业是布商” 田中春子应声而去,服部玉子又向金玄白提出了第三件事,那便是玉面神刀崔家驹经不起被关入地牢的囚禁生活,再三要求,准备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求金玄白放人 她沉吟了一下,问道:“相公,你何时要进太湖?” 金玄白道:“你晓得的,松鹤楼里的柳桂花,是柳月娘的亲戚,她想必已经回到太湖水寨了,如今无论是太湖里发生什么事,她也会带著柳月娘在明天到松鹤楼来等我,万一明天看不到她们,我才会进入太湖 而第二件事则是跟踪欧阳兄弟和金银双凤的忍者,辗转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们四人在逛了 观前街一遍之後,又往效区而去,此刻尚无新的动静回报 他们出了回廊,来到空地之前,果真见到菊组的忍者在小林大太郎的指挥下,排成四列,全都昂然站立在太阳底下,一片凝肃的神态 出了庄院大门之後,门口已经套好了五辆马车,田中春子带著五名车夫一起垂手站在门口待命 这种荒谬的情形,自古至今,到处都有,尤其是替大官府邸守门的人员,看惯了大官的进出,总认为自己也是个官了,所以官僚气十足” 他说得不错,官场文化就是马屁文化,讲求的是心黑、脸皮厚,脸皮不够厚的人,还真的当不了大官”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马上继续朝街尾行去” 道完谢後,他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回去,夹紧著胁下的一卷草席,靠在墙边蹲了下去 不过这些忍者受过严格的训练,每一个人心中虽然觉得荣幸,却都没有喜形於色,反而更加谨慎,散立在客栈对面,全都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 金玄白还没开始行动,只见两间房门被拉了开来,从里面冲出四个大汉,那头一个正是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翻江虎陈豹 陈豹一面穿衣,一面用山东话大声嚷道:“你们干啥?爷们要睡个午觉都不得安宁!” 金玄白见他大声嚷嚷,晓得他是通知其他夥伴,仅是笑了笑,便缓缓走了过去,道:“陈豹,你的事犯了,我们是东厂人员陈豹怒吼一声,双拳突发,汇聚全身八成功力,朝金玄白攻去 过了悦来客栈,不远便是迎宾客栈,服部玉子站在客栈之前,道:“少主,这家客栈是我们的,这里生意并不挺好,一个月除了开销,大概只能赚六、七十两银子” 服部玉子随在他身後走进客栈,一面笑著道:“少主和锦衣卫、东厂的关系这么好,不多加利用怎么行?到时候要照顾七、八百人的生计,如果不多经营一些行业,吃什么?” 金玄白没有吭声,服部玉子又道:“这年头,非得要官商勾结,做生意才会发财,没有官府罩著,什么赌场、钱庄,都开不了多久 田中春子检衽行了个礼,道:“婢子拜见少主和小姐 他在一阵错愕之际,上身一沉,运起全身劲道,挑枪而起,紧随著口中发出的低吼,一股雄浑的劲力从枪身传出,急涌而起 他们两人的容貌相似,一看便知是兄弟,只不过一个俊逸秀气,另一个粗壮结实,充满阳刚之气罢了 楚仙勇侧首道:“金大侠自称是爷爷的嫡传弟子,想必枪法上已经得到真传,我们就领教一下他的枪法吧!” 服部玉子在金玄白身後听了半天,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儒生和其他两人都是枪神的後裔” 他虚虚跨出五步,到达晾晒衣服的木架边,从架子上面取下了一根长约一丈六、七寸的竹篙,然後潇洒地虚空踏步而下,到达距离楚仙勇三人前面三丈多远之处,这才停下身来 楚氏兄弟倒还不觉有何特殊之处,反倒楚花铃是轻功名家,一见这种怪异的身法,不禁为之骇然,心里打了个突兀,忖道:“这莫非是青木道长爷爷所说的,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身法?” 她满腹疑惑,只听得金玄白又道:“我站在此处,任由你们联手攻出三招,我都以守神三式相应,如果我能挡得住,大概你们会相信我是枪神的嫡传弟子了” 楚仙勇脸色一变,望了身旁的楚仙壮一眼,倏然敞声笑道:“仙壮、花铃,我们的金师叔想要以一根竹篙对付我们三支枪,哈哈,果真不愧是枪神的传人,豪气干云哪!” 楚仙壮脸色一沉,道:“好,如果你果真能以一根竹篙,挡住我们三支枪,那我就尊称你一声师叔” 话一出口,他急奔两步,枪随身移,在行进中蓄势而起,连发七枪,枪枪相生,如同万缕阳光洒落,耀得人眼都花了 楚仙勇剑眉一轩,道:“何叔,你怪我爷爷做什么?他老人家又没得罪你?”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你们把枪收起来,进屋去谈吧!” 他见到楚仙勇弯腰捡起了枪,一脸不悦的神情,低声问道:“金贤侄,你用了几招把他们打败了?” 金玄白道:“我们原本说是切磋五招,可是只交手了一招,便停了下来,看来他们都不服气!”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凭著一根晒衣服的竹篙,一招便已击败他们,看来剑神高天行也不过如此了!” 他顿了下,又问道:“依你之见,他们三人的枪法已练到了什么地步?”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平腕一振,那根竹篙从他的手中飞起,似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住,平平稳稳的落在晒衣架上,就那么摆放著” “哦!对了,书柬就在花铃那里,此外,关於你和她的事,你看是不是要先跟她提一提?” 何康白一讲到楚花铃被枪神许配给金玄白的事,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忍不住有些怜惜地回头望了一眼就算身为何玉馥的父亲,在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儿比起她来,是要逊色不少 楚花铃不知她们因何而笑,愣了一下,问道:“三位姐姐,你们笑什么?” 何玉馥道:“楚妹妹,坦白跟你说,我们相公还另外有一位未过门的妻子,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外甥女,也即是当今青城派掌门人的女儿薛婷婷,薛姑娘有一位表妹江姑娘,也跟你一样,喜欢上了朱公子……” 楚花铃脸上一红,道:“谁喜欢朱公子啦?我只是在集宝斋见过他一次,那时他……” 她想起当时见到朱瑄瑄买了一些首饰和簪珥给两名女子,顿时话声一顿,道:“啊,我见过那两位姑娘,跟她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少年……” “那个少年是青城掌门的独子,一向调皮捣蛋!”服部玉子笑了笑,道:“花铃妹妹,你要把眼光放亮点,别跟江姑娘一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那就糟了……” 楚花铃轻啐一口,道:“傅姑娘真是的,谁爱上他了?我只是看他有点傻傻的,觉得很好玩罢了” 他兴致勃勃地道:“找块好的墓地不容易,後面要有靠山,左右必须有青龙、白虎环抱,而且青龙还须高於白虎,至於墓前则必须看得远,最好有流水环绕,则可使後代子孙成为巨富,如果远山呈现笔架状,那么子孙之中必出文官……” 金玄白想了想,自己的父亲死的时候,似乎没有看过什么风水,就葬在灵岩山里的石窟旁,也不知那是块什么宝地,竟然让自己一出江湖就碰到了诸葛明,接著被引荐介绍给张永,而一步步的涉入朝廷的政争之中” 赵守财叹了口气,道:“话虽这么说,当今天下,贪官污吏比比皆是,要找一个清官可就难了” 他站了起来,道:“何大叔,今天晚上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楚姑娘他们到集宝斋去,否则……”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匆匆走进屋里,道:“相公,客栈外面整条街都被衙门的差人围住了,据小林……泰山回报,大概有一百多人 金玄白站在客栈门口扬目向两端街道里了一眼,浓眉微皱,扬声道:“你们全部把兵器收起来!” 那些忍者听到了命令,没有一个人稍有犹豫,立刻把单刀收回鞘内,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演练过千百回一般 金玄白上了街,向堵在街口的差人行去,才走了几步,便见到薛义从人堆里奔了出来,老远便对著金玄白跪下,道:“小的苏州衙役捕头薛义,叩见金大侠!” 金玄白见他手里还握著单刀,问道:“薛捕头,我出来办个事,你们拿刀持枪的,这么紧张干什么?” 薛义额头冒汗,道:“小的接获报案,说是此地有盗匪抢劫携人,所以这才带人围捕,不知是大人在此办案,实在……” 他现在还没弄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不是锦衣卫里的官员,所以一会儿大侠,一会儿又改口称大人,说起话来更是有些结巴,看来心情极为紧张 这下见到金玄白出面,每一个人都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收起兵刃,不住地擦拭脸上冒出的冷汗你想,那些差人怎敢不恭恭敬敬的对待他?” 楚花铃“哦”了一声?却又不解地道:“这么说来,是锦衣卫的人罗?” 金玄白忍不住道:“楚姑娘,我一再说过,虽然我受教於枪神门下,算是他的嫡传弟子,但我却不能算是你的师叔,至於什么原因,等到老夫人来後,你便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道:“至於我的身份来说,我仅是一个单纯的武林人物?只不过机缘巧合,认识了诸葛明老哥,以至让我见到了执掌锦衣卫的太监张永,蒙他不弃,让我成为他小舅的保镖,事实就是这样,我并不是东厂或锦衣街的人” 金玄白同意她的说法,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只可惜张永和刘瑾是对头,一直想要设法除去刘瑾……” 服部玉子两眼圆睁,惊骇地道:“相公,此事可真?” 金玄白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三人面上全都浮现惊疑之色,於是点头道:“的确如此,否则张永不会派人去各处收集刘瑾派出私人贪污敛财的证据,并且还请什么国师邵真人去斩断刘瑾祖坟的龙脉,破他的风水……” 他大概地说了劳公秉镇抚和于八郎千户率领锦衣卫秘探,到各地清查的隋形,以及邵真人专程带人赴峡西兴千去破了赤龙穴的经过” 服部玉子也道:“相公,由此可见,张永已将你当成自己人,连如此隐秘的事都告诉了你,可见你已得到他们的信任……”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脸色凝重地问道:“相公,邵真人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是什么场所?有些什么人在场?” 金玄白道:“就在天香楼的後花园里,当时除了朱大哥睡在葡萄架下,其他的人都听到了呀!” 服部玉子问道:“当时我楼里的姑娘有些谁在场中?” 金玄白略一沉吟,报出几个人名,却弄不清楚其他几名女子到底是谁? 服部玉子脸色大变,道:“糟糕,这些人恐怕全部会遭到灭口!” 金玄白讶道:“灭口?”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种朝廷秘辛,不是她们该知道的,张公公和蒋大人既然一时疏忽,把她们留在现场,事後想起来,必然会把她们每一个人杀死” 她焦急地道:“相公,现在能救她们的人,只有你了,希望时间还来得及,你先赶回去,以你的绝世轻功,或许赶得上” 金玄白一愣,为难地道:“现在还没天黑,我若是施展轻功从屋上飞驰,岂不惊世骇俗?何况……” 他顿了下,继续道:“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如果张永要下手灭口,我们也赶不及了,只有等待事情的发生!” 服部玉子轻叹了口气,道:“相公说得极是,现在就算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如今只有看她们的命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也觉得目前只有此途,才能救下那几名少女 浩浩荡荡的车队大约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光景,这才抵达天香楼之前,金玄白交待服部玉子将大车驰回,妥当地将那些海盗押进地牢後,立刻便飞身进入天香楼” 蒋弘武颔首道:“张大人已把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最好是闭住她们的哑穴,再囚禁起来,比较妥当 金玄白凝神一听,首先听到邵真人的声音:“……那守墓的十五名军士被迷昏之後,贫道选好时辰,光布下都天大阵,封住八个方向,防止赤龙窜逃,又请来六丁六甲神兵在空中护卫,这才施出天罡三十六把金刀,钉住了赤龙全身……” 他听到这里,正是津津有味之际,发现蒋弘武摇了一下他的手臂,道:“老弟,你想好了没有?” 金玄白应付道:“你等一下,容我多想想 他很明白自己目前的造诣,虽然超出江湖上的高手,可是要跟二十多年前便已身居武林第一和第二的两名绝世高人抗衡,还有一段差距 在此之前,要他面对这两位天下高人,他心知肚明一定会力有不逮,既是如此,他又如何对付这两个人呢? 心念急转之下,他只听蒋弘武道:“金侯爷,大概张大人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命劳镇抚请你过去 张永道:“小舅,金侯爷一心苦练武功,与世隔绝久了,大概不明白当今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你得让他花点时间,和官宦臣贾多加接触,他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当然,这是一定必要的!”朱天寿颔首道:“他即将成为本朝的武威侯,府邸中若无三、五十名女侍奴仆,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这几名女子值多少身价,该花多少钱买下来,你赶快和宋知府去谈一谈,让他派人和天香楼的主事打个商量,把这几个人都买下来,将来送入侯府”蒋弘武望著缓步而来的金玄白等人,沉声道:“宋知府,你的办事能力很强,个性也很对我的味口,这回只要好好的拢络住金侯爷和张公公,我保你三年之内便可擢升三级,只要你愿意,不仅可以进入六部为官,并且还可外放各省,作为独当一面的巡抚大人” 宋登高躬身道:“侯爷不必操心,下官早已命人从拙政园取了四套新衣过来,只等候爷梳洗更衣便可动身 夹在这些高官之间,李强和仇钺当然会觉得格格不入,很明显的自卑感使得他们的动作都有些畏缩 在一千官员鱼贯出厅之际,钱宁凑到金玄白身边,塞了两张银票给他,悄悄地表示,这三千两银票是周大富托自己转交的 钱宁平白的得了个乾岳父,又拿了那么多的好处,当然一口便答应,并且还向周大富拍胸脯担保,金玄白一定会尽弃前嫌 须知苏州是朝代丝织业的中心,一个机房里,机工便分为织工,络工、拽工、牵经工四种,除此之外,还有运经、刷边、接头、执扣等工人,每个工人都具有专门的技术,进行分工合作的程度作业,仅是一间机房,工人便有数十人,周大富拥有十几个机房,所雇用的工人可想而知了 "东方人?还是混血?"男人用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发问,伸来一只手抬起我的脸"男人舔了一下嘴唇,突然身体向前一顶,把我压在了墙上" 我想动也根本没办法动啊,我想这么叫出来,但心里却平静得出奇我摸着毫无痕迹的脖子,头晕呼呼地,贫血么,这不是第一次贫血了,但好像是最厉害的一次了,真糟糕 十天后,我又见到他了,准确来说,是我在那条破旧的街道上等了三个晚上才等到他的他到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墙边,蜷着身子,胃 由于长时间的空腹而绞痛着 他皱了皱眉打量着我,"东方人,你还想再被我咬一次?" 我艰难地抬起头,胃痉挛使我紧咬着牙,这滋味不知要比被他咬一下痛苦多少 他大笑起来,看着我像个乞丐一样的吃相,大声地嘲笑着也许所有人被他吸血的时候都是拼命挣扎,想要保住一条命,然而保住命对我来说 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但是没有人需要我,学校里大家都很瞧不起我这个 黄种人,打工的地方老板也辞退了我,所以我想到了你 "宝贝儿,你真有意思,真不错原本身体就虚弱,被他这样一折腾,我早就不省人事了 白天他会去上班,似乎人对吸血鬼的误解真的很多,奥古斯汀说只有那些幼仔才会惧怕阳光我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年纪了,听他的口 气大概有五、六百岁了,于是我问他美国的历史,他就得意地比划着当年才只有矮柜那么高的华盛顿" "谢谢你,奥古斯汀"我红着脸喘着气,"吸血鬼可以吸吸血鬼的血吗?" "嗯?"他没怎么把心思放在我的问题上,而是更有兴致逗弄我的胸前和下身,"当然可以,同类的血也是相当美味的,只不过我们都 有自己的领域,没人闲得发慌入侵别人的领域,打一架就为了喝一点血" "吸血鬼可以长生不老的吧,这样我就可以保持着你喜欢的样子,奥古斯汀,你做得到的,不是吗?" "宝贝儿,你会后悔的" "小家伙在一起 "宝贝儿,吸血鬼是冷血动物,可不代表我们没有心跳,否则我们怎么进行血液循环?"他拿过床头柜上的血浆袋,掺了些水喂我," 和我睡了那么久,你该不会没发现我有心跳吧"我回答道是的,只是不习惯,第一次吃别人吃剩下的饭菜时,我也吐过,但后来不也习惯了吗听他说,这个城市里的吸血鬼数量并不多,大约一个街区一到两个 --所谓的两个,那必然是同居的情人" 我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瓶子落入黄色的垃圾箱内,想了一下,转头对着奥古斯汀,"那个难道不可回收吗?"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拍了拍脑袋,"哦,该死,宝贝儿,你说的对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V Everyday 奥古斯汀说,吸血鬼幼仔必须学会的两件事是狩猎和虚度时光" "我只不过睡了10个多小时" 他无奈般地耸耸肩,我则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另一件事,嗯?" 奥古斯汀邪笑着看着我的表情,边说着,边伸手到了我的下身,捏了一把,我这才回过神来 "宝贝儿,反正你也睡饱了,我想你该要运动一下了?"他如我所愿地把我抱了起来,"我也正‘饿‘了呢" "好啊我笑着,尽量用魅惑的眼神和娇媚的声音引诱着他,"也没有禁欲这东西对不对?" 他似乎愣了一下,接着我感觉眼前的景象猛地转动着,他重重地把我压倒在床上,抓住我的脚踝,"宝贝儿,你是在拿我练习狩猎吗? " 我假装无辜地眨眨眼,迫不及待地等着他接下来猛烈的占有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3章 章节字数:7065 更新时间:07-02-21 13:56 我躺在他怀里,掰着手指算着每天的日子 "这身怎么样?" "很好,简直棒极了,宝贝儿"他边说着,边亲昵地搂过我的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宝贝儿,我知道你等不及,但至少 得再等两年"我无奈地对斯蒂芬说"奥古斯汀又补充道" "当然,我不知道推开门,那里是比刚才的地方更加荒淫的地方,昏暗的房间里,眩目的舞台 灯闪烁着,金属摇滚乐打着强烈的节拍,一对对的人叠在椅子上、墙边,享受着肉体上的快感奥古斯汀喝了几口后,放开了男孩,可是那男孩似乎还没有恢复理智,奥古斯汀舔了舔嘴唇,示意我过去 "试试?这还是你喜欢的A型血新鲜的血液涌入我的嘴里,温热的,鲜活的,肠胃都开始不停的呼唤,要,要更多! "凌,注意节制!" 奥古斯汀猛地把男孩拉离了我的嘴,低沉地警告着我,我这才发现男孩已经有些面色发白了 奥古斯汀检查了一下,"干得不错,宝贝儿 "就如它的名字一样"我回答道,舔了舔嘴唇回味着第一次品尝到的活人的血,"极乐"我说着,笑了一下,把胶囊扔到了嘴里,吞了下去邻座的奥古斯汀似乎受了刺激一样,猛踩了油门 " 我笑着,假装闷热解开了领口的一粒扣子,不出意料地听到他的吸气声,便伸长了脖子啄了啄他的唇,接着把一串细碎的吻延着他的脸 颊撒下,直到他的颈动脉处" 满是酸味的话传进我的耳里,我笑着,"好吧,那你要养我"斯蒂芬笑着,据说他也从未见过奥古斯汀这样警惕的样子我可以教你怎么做好喝的番 茄汁,代价嘛" 我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耸了耸肩,看着斯蒂芬把榨汁机拿到了吧台上,接着又拿出了番茄和其他几种水果,开始演示斯蒂芬特制番茄 汁的做法我兴致盎然地听着,看着那鲜红又浓稠的液体在榨汁机内搅拌,不由地舔了舔犬牙,心想着在里面伴些血浆是不是会更加美味" "那么你呢?"他邪气地眯着眼 "抱歉,"我微笑着,"我也有人了 "凌,别做出这种勾引人的动作只是看来旧情人的份上,我觉得应该来提醒你一下--"希欧多尔稍稍压低了声音,"注意身边的安全"希欧多尔特地来提醒的话,应该 是针对吸血鬼的安全问题吧,"难道是教会什么的?" "宝贝儿,你很聪明"我得意地说着,教会是吸血鬼的天敌,但对于我这个初生的吸血鬼来说,这种恐惧一点都没有真实 感 "嗯,"我点点头,"那奥古斯汀呢?每天不是都要出门吗?" "我?"他笑了起来,"我可是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了,还会怕他们?" "也是奥古斯汀对我逐渐长进的手艺十分高兴,最受他称赞的是一道中国的民间小吃鸡鸭血汤, 因为那东西既可口又能填饱肚子奥古斯汀说,他还从没想过血可以凝成块煮熟了来吃第二天我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瞎摸了一阵,终于摸到了那只 钟,看了看似乎已经快三点了 我不做他想,揉着眼睛拉开了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堆白色的东西,我辨认出那似乎是花,接着我看到了花束之后的脑袋,那个是"希欧多尔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看来是受刺激了 "然后呢?被我的宝贝儿无情地拒绝了,还撞到了鼻子?"奥古斯汀嘲讽着" "奥古斯汀,你回来啦"我俏皮地眨眨眼,又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我只是一时疏忽而已,而且谁知道他会跑到你的地盘上来我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粗了起来,我知道奥古斯汀是在炫耀着自己情人的媚人之处,反正我也早扔了羞耻 心,就随他摆弄了,只不过对面的那两道色得极不正常的目光实在令我不怎么好受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希欧多尔,但百合的香味 还是很不错的,淡淡地飘洒在卧室里,闻起来很舒服,但不幸很快招来了奥古斯汀的醋意,结果它只在卧室里呆了一夜,第二天就被搬到了厅 里" "卢斯福?二战时候的那个?"果然他们在一起很久了虽然我也是吸血鬼,我也可以等奥古斯汀分开后找一打的情人,但就现在来说,我想我真的喜欢上奥古斯汀了,我期望着一种凭 据,一种可以让我安心地知道自己可以依靠奥古斯汀的凭据我 成了吸血鬼之后不久,奥古斯汀帮我去办了休学手续,现在也已经好几个月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很想去看看,我不喜欢学校里的人,但是我还是喜欢学校,喜欢那种知识聚集的地方" "我知道,可是外面天阴着呢,过会儿还要下雨,不会有太阳的有些目眩,皮肤也有些刺痛,每走一步人都像更加虚弱了一 般 打铃了,老师进了教室,正巧是我喜欢的世界文明史的课,我聚精会神地听着,好久都没有像样地碰过书了,这短短一节课勾起了我对 知识无限的渴望,我甚至开始盘算,干脆每天都出来上一会儿课好了 "其实仔细看看,他长得还真的不错,是不是东方人都长得这么一副被人上的样子?" 太过分了!我握紧了拳,这不是种族歧视是什么!因为白人富有?所以看不起别的人种?凭什么,凭什么用出身来区别对待人! "你们不要 "宝贝儿,你还好吧我想是的 "一切都会好的,很快就到了,奥古斯汀大概已经到家了我是不是被人们抛弃了"我抹着眼泪,啜泣着,"对不起,我在你的生日上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成为吸血鬼的生日" 我愣愣地看着他和盒子里的环,明白了他的意思疼痛瞬间冲向头顶,我咬得牙都快碎了,但我知道很快 ,伤口就会愈合,一切就如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我的身上多了这么一个所有者的标记"我支起身体,吻了他,"我会记住这份痛,这样我就有权利向你索取依靠"我勾起他的脖子,红着眼发出娇媚的声音,一边轻轻地扭着腰,有意无意地摩擦 着他的两腿之间,"所以晚上抱我,一定要抱我"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5章 章节字数:6141 更新时间:07-02-21 13:57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X Eventide 我再也不想去学校了,我想奥古斯汀也不会允许我去了" "嗯 "还有这个 "奥古斯汀,我太喜欢你了!" 丝带很长,奥古斯汀系好我的头发后,把多余的部分剪掉,然后点了支蜡烛,把丝带边靠到火上烧了烧" 我睁大了眼睛,摸了摸他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蜡的手指,"难道不烫吗?还是这也是你的特质?" "这才不是特质 总之我的恐火症在我玩掉了10根大蜡烛之后,终于完全消除了过去我一直觉得这是件好事,因为我不用节省开销来御寒,但现在在奥古斯汀的房子里,我突然开始遗憾起 来,因为暖冬就意味着看不到白色的圣诞节算算我成为吸血鬼也有将近10个 月了,真不知道幼年期还有多久才能过去" "是吗?"我兴奋地计算着,"那就是到明年夏天?" "对,到那时你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在太阳底下走了 "哦,天,希欧多尔,你怎么还在!赶快带着你的花从这里出去!"奥古斯汀指着大门口 "不" "宝贝儿,"奥古斯汀不满起来了,"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 "注意安全?"我看着奥古斯汀,"难道又是教会?因为圣诞节快到了?" "差不多吧虽然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对于从小生长在美国,却从来没过过一次圣诞节的我,这份热切地盼望还是抹不去的醒来已经下午,奥古斯汀也刚醒,我们互相看着对方赤裸的身体,唯有头上都戴着斯 蒂芬送的圣诞帽,两秒后爆发出了大笑那东西爬出来了,一团灰灰的,似乎有毛,而且 头似乎在下方等我回来,盘子里的已经空了,它似乎还没有饱,我又倒了一 些给它,在剩下的里面插上吸管,一边喝着一边有趣地观察着它 "通信?"原来就是跟信鸽差不多作用的东西啊,"为什么不用电话?"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笑了几声,"因为对方那个地方比较古老,对,很古老" "哦"奥古斯汀宠溺地在我耳边说着,顺便把手伸到了我的衣服内 "好 Episode XI Evocator 巴提成了家里名副其实的米虫,除了同奥古斯汀和我一起消耗冰箱里的血浆以外就是睡觉,最多扑腾几下翅膀 "奥古斯汀,你说的回去是回哪儿?"理智稍微溃散了一些,我把一直好奇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的故乡?"我的头脑里一下子兴奋起来,"是不是像小说里描写的,有一个古老的城堡,周围有很多吸血蝙蝠,昏暗的天空里时不 时有几道闪电,城堡里面也黑乎乎的,还有很多木偶一样的佣人?"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轻轻拉了一下我的环,"宝贝儿,你很向往?" 我翻着眼向上看了看,"总觉得吸血鬼就该那样的吧" 奥古斯汀似乎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露出邪笑,"好啊,以后有机会带你去,不过现在我要惩罚你的不专心 我为着突如其来的撞击高声呻吟着,巴提被我的叫声吓得躲到角落里去了,于是又是一个不眠夜我站在楼下等奥古斯汀,夕阳的余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一边欣赏着,一边偷偷把口袋拉开,巴提显然对 这个过于狭小的空间很不满 我耸耸肩,把写着我的名字的一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生日贺卡,里面写着"亲爱的凌宝贝儿,生日快乐"的字样,但是没有署名 " 我嘻嘻地笑着投到他怀抱里去,把中奖的奖券放在一边,和奥古斯汀一起坐到餐桌上,点上那一根蜡烛 "可以许愿吗?"我问奥古斯汀吹灭了蜡烛,我切开蛋糕,和奥古 斯汀举起杯子,水晶玻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我乐滋滋地吃上了生平第一口生日蛋糕 "好了,凌,你满岁了"奥古斯汀一边品尝着酒杯里红色的液体,"通 常的幼仔需要五年才能适应阳光,有的甚至十几年,但是你只需要再花个三、四个月就能成年了"奥古斯汀握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你有那么好的资质,怎么会没有特质?我可以发誓你有,凌 " "谢谢我仍然什么都听 不懂,不过好像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些声波"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II Event 我和奥古斯汀在周五傍晚出发去了星之海洋主题公园,虽然刚刚开业,看报道白天很热闹,但晚上的游客并不是很多 "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奥古斯汀咒骂着,视线放到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子身上,唇边不由得勾起了笑,"你的新情人?不错嘛"奥古斯汀把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我的手吻了吻,转身就要走"希欧多尔此刻倒是发挥了血族冷血的个性,丝毫不理睬她 "我们要去鬼屋,宝贝儿" 希欧多尔指了指面前的建筑,上方的招牌令我不禁笑了出来 "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奥古斯汀低声问道"我拉下他,在他耳边问道 他不怎么肯定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的希欧多尔"奥古斯汀出声道,一旁的希欧多尔也安慰着我,"听说这个迷宫十分钟就能走出去,现在我们已经走了一半多了, 很快就到出口了" "嗯 "你去了能有什么用!" "可是,可是 "不准去!"希欧多尔把我压在墙上,在我措手不及之时吻住了我 "你" 我不知道他在惊愕什么,但他动作的迟疑让我有了机会抽身出来,向着奥古斯汀的方向跑去什么都没有 " 他说什么血族都是自私的,但竟然和教会串通" 我抬起头,斯蒂芬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没有办法解除那种东西?" 话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听奥古斯汀说,圣力是唯一可以制服吸血鬼的东西,如果有办法解除,希欧多尔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了 "对,但这不是普通的子弹" "银子弹" "你是说,这是我的特质?"我谨慎地再问了一遍 "其实是你自己想救奥古斯汀,但又不想被人发现血族的身份,所以才利用我的吧我的确想救奥古斯汀,但是奥古斯汀命令过我要保护你,所以我也必须救你,这样你 该满意了吧斯蒂芬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又给我带来了不少新鲜的血浆奥古斯汀要他保 护我,所以他当然也要负责照看好我不被饿死 我按照斯蒂芬给的地址叫了辆计程车,下了车我开始琢磨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见他而这个生活里,有奥古斯汀 "我"我用噙满泪水的眼睛 看着他,"奥古斯汀是不是被什么教会抓走了?我要去救他" 我垂下头,眼睛却还偷偷瞄着他,我不知道他平时对我的那些暧昧举动是不是出于真心,不过吸血鬼都应该抗拒不了情欲,而奥古斯汀 曾经把我评价为秀色可餐,所以我想这招他应该会有些心动"我上前去拉着他的袖子,"我 "凌,你打算一个人去?"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8章 章节字数:7086 更新时间:07-02-21 13:59 我点点头,"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去 "我知道,不过可不可以在这个之后"他默默我的头,我抹去眼泪,踮脚吻了他一下 "你那边不安全了,今天就住我这里,没问题吧?" 我点点头,努力地破涕为笑奥古斯汀说,和同类交易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控制好自己的言语,不要露 出任何漏洞,否则即使订了契约也不一定有用至于找到奥古斯汀以后怎么办,我现在一定头绪也没有,只能到时再临场发挥了 "凌,到了"我垂下眼睑,轻轻咬着唇,"可是我要去" 希欧多尔捶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声脏话,"好吧,我带你去找,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希欧多尔追逐着奥古斯汀的气息,驱车来到一座教堂附近 "孩子,冻坏了吧,真是太可怜了不过说 来也讽刺,如此的我在步入黑暗之后,却突然觉得既然有血族的存在,说不定神也真的存在呢"我站起来,犹豫着把藏在衣服里的巴提抱出来,"在路上捡到的"孩子,放心,我不会伤害它的,只是 这小子,还真咬啊!果然蝙蝠的智商就是低 "孩子,该你吃些东西了我慢慢跟上躲在两楼半的死角里,借着金眼的夜视能力看着巴提的英勇表现 巴提把他们弄得团团转,我抓住他们背对着我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三楼,朝着奥古斯汀气息的方向跑去"我指 指巴提的方向,看两人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我又拿起了胸口的十字架,"看这个,我真的不是坏人 我害怕地点点头,在墙边坐下,手中握着那个十字架,做出祈祷的样子那是奥古斯汀的恢复能力应该比我更好的,这么多 伤痕,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抑制着他的能力我捋起头发,把脖子凑上去 "奥古斯汀?我没关系的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9章 章节字数:5061 更新时间:07-02-21 14:00 我扶着奥古斯汀站起来,把门口最大的那个十字架拿下来,握在它的两端,奥古斯汀又握在我的手上,一用力,便把它折成了两段,随 手扔到了角落里"我看到了倒在不远处的希欧多尔,看来他的情况真的不妙,"把他也带上好吗?" "凌,你难道不知道就是他"我眨眨眼,诡异地笑了一下,奥古斯汀立刻妥协了,背起了他沿着楼梯跑下去而我们的逃脱早就引起了教堂里所有人的关注,此刻周围人的气息越来越多了 "既然已经引来那么多人了,就干脆不必小心翼翼的了 "啧!"奥古斯汀仇恨地看着那扇门,突然伸出了手掌,"凌,退后一点奥古斯汀把球扔向门锁,一声 爆炸声后,门锁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洞" 我怔怔地看着他,默默地点着头奥古 斯汀把我接住,我抬头看看那没有盖上的盖子,也无能为力了,三个吸血鬼加一只吸血蝙蝠开始在下水道里奋力逃亡 "我也不知道 "也许吧奥古斯汀拉着我的手,在下水道的水里洗了洗我把东西拿到面前,那是一个十分小的十字架,金属制的,但我并没有觉得它和一般 的十字架有什么区别"事情已经成功,我不打算再装可怜下去了,媚笑着露出了真面目 "哦,凌,很好,你救出奥古斯汀了,那么是不是该付你的报酬了呢?"他眯着眼,不顾身体的虚弱,像看好戏一样地看着我们两人, 却不知我们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我允许你去找别的情人的哦,希欧"我又添了一句,"只要别让我发现 "嘿,中国娃娃,我打伤你可是为了让你逃走"他把我用过的理由搬了出来" "正式一点嘛"希欧多尔抬起头看看我,似乎是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我的全名"他一口气把长长的一句话说完,又吻 了我的手背一下他拆开枪,把空空如也的弹 匣朝他晃了晃当然在我终于忍不下去而告诉他真相的时候, 也已经是许多年之后了 "凌,干得不错 奥古斯汀笑了起来,"对,比起那个倒霉的家伙,斯蒂芬,你该感谢凌对你的宽容了 斯蒂芬有些不明白,奥古斯汀把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后,连这个平时只会在嘴边挂上微笑的斯蒂芬都快笑到柜台底下去了 "可是,不能让他一直藏在壳里吧,毕竟他手头知道的事最多"我喃喃自语道" 我歪着头想了想,随即咯咯地笑起来,顺势便倒在奥古斯汀的怀里 我正在把床单什么的东西塞到洗衣机里,门铃响了起来" "见鬼,那种东西当然应该扔进垃圾箱里!哦,我的天,奥古斯汀怎么会同意你把这种东西挂在门口,难道你们每天进出门不觉得恶心 吗?" "不觉得不过再这么下去 ,他说不定就要走人了,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他边说边向我伸开了双臂 "凌,你要我说什么呢?这次的事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教会打算开始新一轮的吸血鬼消灭行动" "哦?看来你真的对我很不满,艾塞克斯伯爵?" "我只是在为凌说话,但好歹他也算是我的主人了,别忘了我是伯爵,这点事瞒不过我"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1章 章节字数:8181 更新时间:07-02-21 14:04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 Eddy 日子有平静下来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我坐在极乐的吧台上,转身看着冷冷清清的酒吧" "那个戒指好像是他的身份象征方先生 "叫我凌,别叫什么方先生,听起来像老头子 "都在这种地方打工了,还不好意思什么"他一双眼睛发出了一些高兴的光芒,接着便开始用中文和我交谈起来,"我是从广东的一个小地方来的,您大概 没有听说过那个小地方" "嗯" "是么?"恐怕这里很多人都注意我很久了吧 "没有呢" "小男孩,你以为自己值那么多?"那个人似乎被我的报价和态度弄出些火气来了"奥古斯汀大步走到吧台抱起我一个舌吻希欧多尔大致说了一遍,他按照和奥古斯汀商量后的办 法,佯装还在教会的控制之下,在定期发作的前一天去辛普森神父那里拿解药解药虽 然拿到了,但希欧多尔隐隐觉得教会已经不怎么看重他,所以他推测肯定还有别人监视着我们的行动 奥古斯汀蹙眉思考了一阵,但似乎一点头绪也没有"希欧多尔趁火打劫,换来奥古斯汀一记狠狠的瞪眼"我凑在他耳边,"但是他不行,听到没有!" 希欧多尔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我和殷宇阳,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明明知道没必要这么做的,但怎么就还是忍不住呢大人们没有忘记他吧,这个人还是有点重要的,毕竟我打算让他活到第二部的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 Exercise 教会虽然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但由于希欧多尔的那一句话,奥古斯汀变得格外谨慎起来 靠着阳台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微小的十字架,我拿起它,手指抚过仅仅一公分长的金属我不怕圣力,这一在同类看来无与伦比的特质却也造成了一大缺陷 放弃这个练习,我开始了另一个我只能一点点构建起这种映射关系,把巴 提的某一段声波对应成某一个词 "这是什么?"我指着那块横在我和奥古斯汀之间的石头他抱着我坐在他怀里,首先开始了一段我不怎么感兴趣却不得不听的讲解 "这才是教会想要消灭我们的原因,中世纪的时候那个最厉害的血族不会和奥古斯汀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手掌上有点发热,我低头看了看,再抬头时,那几个人影变得清晰了,拉 拉扯扯地,好像在抢夺什么东西 这不是梦吗 我到底是 ""我看着奥古斯汀把被子盖到我身上,"好像梦到了从没见到过的爸爸"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低头吻了我一下,"回来再听你说你的梦,现在我要去上班了,迟到可不好 "究竟是什么样的梦?"奥古斯汀问道,斯蒂芬老样子给了我一杯番茄汁"我吸了一口番茄汁,"后来我妈妈把我带了出来,但我爸爸却好像死了 "我摇着头,"连照片也只有妈妈随身带着的一张" "抱歉 "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以前的方凌了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若我猜得没错,那对你的地位绝对没有坏处,你明白我的意思?" 斯蒂芬正在打电话,我挥了一下手,"嗨,下午好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拿起一个,这个徽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斯蒂芬解释道 "是吗?"斯蒂芬当然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公园,那个一提起来就心情极糟的公园,"但是这个啤酒的品牌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那奥古斯汀的呢?" "奥古斯汀?他的城堡应该也很大吧,不过我们不是一个家族的,也没有串门的习惯"我点点头" "珍妮弗?塞西尔,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 "你说的是真的?"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里,一个银发男子对着一个看起来像下属的人,平静得可以用冷酷来形容的脸,硬朗的脸型, 挺拔的鼻梁,一双蓝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无形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中,"你是说那个城市里?" "是的,大人"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II Entrapped 我从睡梦中醒来,摸到钟看了一眼,怎么又才九点多,平时我都一觉睡到1点2点,难道是昨天那个梦的后遗症?我把钟放回去,翻了个 身,却突然发现我的腰上还有一只手臂缠绕着,两条腿也被另一条腿霸道地压着,一个熟悉的气息就吐在我的脑后 "今天不上班?"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3章 章节字数:7004 更新时间:07-02-21 14:05 奥古斯汀突然清醒了过来,噔地从床上跃起,"宝贝儿,你刚才说几点了?" "九点四十了斯蒂芬这几天同样感到疲劳缺睡,而我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这不是教会的圣力作怪 ,那也太巧合了"奥古斯汀低声道,见我不怎么明白,就又解释起来,"因为这家伙力量低下,所以 应该最容易受到圣力的影响,我和斯蒂芬都感觉到了不适,而他没有,所以我以为只有在我们这一街区才有问题" "你说谁力量低下!"希欧多尔不满地吼起来" "那要不就再多呆一会儿?反正明天是周末我看着她的样子,心想着难道奥古斯汀有这么可怕吗? "说,什么异变?"屋子里又沉默了几分钟,奥古斯汀才冷冰冰地开口" "这不一样,血族的能力会被圣力影响,但特质是每个血族固有的,不会被禁锢起来一个情敌,不过奥古斯汀绝对是我的"奥古斯汀双手抱胸,"你留下来负责保护好凌"她昂着头,拿鼻尖看着我,像在命令下人一样 "啊,无聊 我瞥了她一眼,拎起电话 "好的,亲爱的凌,我立刻就到!"希欧多尔终于反应过来了,以令人不可置信的速度在一刻钟之后带着一束百合冲到了这里 "希欧,你真棒!"我蹦到他面前,嘴唇在他脸颊上碰了碰,"给你的奖励 菲奥娜龇着牙,美丽的面孔扭曲着,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一脸清高起来,"哼,主人只是一时兴起玩玩你,等他舍弃你了,你就等着 哭吧!像主人那么高贵的血族,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黄种血统的现在有菲奥娜这 个不知情的人在,我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奥古斯汀主人可是威弗尔家族中最厉害的,拥有金色眼睛的亲王!" 菲奥娜自豪地说着,我先是一愣,没想到奥古斯汀竟然有着如此高的地位,要知道血族中,没有比亲王更加厉害的了,然后我开始琢磨 菲奥娜话语中的意思,金色眼睛的亲王是什么意思,吸血鬼的眼睛不都会变成金色的吗? "菲奥娜小姐,难道你的眼睛不能变成金色的?" "哼,井底之蛙,只见过主人一个,就以为所有的血族都是那样的吗?金色的眼睛是能够登基为亲王、最强大的血族的证明!" 我没空在意她说话的态度了,金色的眼睛是亲王级的证明,那么我算什么?我稍稍转头看了看希欧多尔,他似乎一直就在等待这一刻 奥古斯汀难道一直瞒着我就为了这个?因为不想让知道自己的眼睛的特殊? "吓怕了吧,小鬼!现在知道你自己多么配不上主人了吧!" 菲奥娜显然误解了我茫然的表情,我努力镇定下来,勾起一抹微笑怎么可能 "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会是这样?"我曲着手臂把两手放在脑袋两边,做出看起来最纤弱的样子,嘟囔着,"我还以为每个吸血鬼的眼睛 都会变成金色的呢 "晚上想吃什么?"我问道而根据斯蒂芬的调查,海德森啤酒公司一共在以我们居住的街区为中心,南北六个街 区,东西五个街区共十个街区派送了这种徽章,十字架的真面目完全弄明白了"我拿了一枚在手上玩,其实这徽章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那么现在怎么办?那么多的徽章 "哼,她的伯爵又不是白当的刚推开酒吧的门, 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碰击声,我看见希欧多尔已经到了,正在和一个应侍生说着什么,动作看起来还很暧昧,而那个应侍生正是殷 宇阳 希欧多尔这个家伙!我记得我关照过他不准对殷宇阳有念头,他竟然不把我这个主人的话当回事!我心里虽然极度不爽,却依旧挽着奥 古斯汀的手臂慢慢走向吧台 "希欧,看起来你和那个中国应侍生很熟?"我笑眯眯地看着希欧多尔,他立刻挂上一副被抓奸的表情可以说,他是身为人类时的我的同类,而如今,这个过去的同类正在出卖我吗狂野的吻扫遍了我的口腔,也像扫遍了我的头脑一样,他的 手伸进我的衣服,轻轻拉扯着我右胸的那个标志着他的所有物的环 "那么我们该谈接下去的事了" "他不会说的吧事到如今,也只能用魅惑术了您点的饮料"殷宇阳已经结巴得舌头都打结了,估计他是第一次进到里面来,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激烈 的场面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我脸上情欲的表情和甜美的微笑配合着眼 睛,在殷宇阳被长久没有听到的中文怔住的一瞬,将魅惑术发挥到了最大的程度 "谁叫你这么做的?" "威廉神父" "他为什么要你这么做?他答应给你什么?" "他说这两个人是邪恶的,他答应给我生活费殷宇阳只不过做了在他 的立场上正确的事,不仅因为他信教,而且为了生存,再说他只不过透露透露我们在极乐聊天的事,更具体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我就是 他的学长,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更不知道教会要抓我们做什么,所以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不是吗?只要这次的事情过了,以后再不见他,他 慢慢就会忘记我们的,而我在将来无尽的时间中,也会慢慢把这件事、这个人彻底忘却 "呐,奥古斯汀"我搓捻着黑色的发丝,声音有些低,有些含糊,"总会慢慢忘记的,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让我 来忘记,所以--"我抬起头,把手里的头发撩到脑后,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事了,真的" "啊?不早说,害我猜了那么半天这个集团涉足多个行业,其 中有一个以米瑞克尔命名的生物制药实验室,该实验室在世界生物制药领域也小有名气,其实验中心分布在美国各个地区,进行着各种疾病预 防治疗、健身养年的药物研究和开发 奥古斯汀点了点头,露出厌恶的表情,狠狠地说道,"找个人去监视他们,最好能把他们和教会里那些不安分的人都一网打尽这回真的得把希欧多尔叫来了不过即使这样,现在也已经到了差不多关门的时间了,门口却还 是停放了不少车辆,这些车应该就是来参加那个会议的人的吧--当然,还有来破坏会议的人 六点五十五分,教堂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两个刚刚祈祷完的信徒正站起身来,突然前方祭坛上的十字架动了动,接着慢慢上升,悬浮 在了空中!教堂里剩下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无法解释的事,也包括我,只不过我惊讶的与他们完全不是一件事而已少年抬起脚,狠狠 地踩了下去我们虽然隶属于美国教会,但我们可是被欧洲教廷承认的神职人员!" "不就是因为十几年前你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纯血,但那个珍贵的纯血竟然被你们弄死了,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懂她的价值,一点都不想 为我们人类的医学技术服务" 神父们开始探讨具体的作战方案了,我们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奥古斯汀握了握我的手,站到我的背后" "这么说你们不肯告诉我咯?那我也不得已了,辛普森神父,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和奥古斯汀是好朋友,非常好的那种救命 "求求您,请您把您的十字架给我威廉神父果然心软了,奥古斯汀说的 没错,这些神父是死要面子的,尤其在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两个血族面前,更要表现出他们的仁慈" 我识相地向后缩了缩,揉着手腕头脑里似乎印刻着什么不愿想起但非常重要 的事,名为逃避和面对的两股势力争斗着,我觉得脑袋像要裂开般地痛着 --想起来,我要想起来! --不,不可以,我不要! 我抱着头,房间里的嘶叫声,打斗声,都像扩大了几十倍一样刺激着我的听觉,好吵!好吵啊! 谁来救我了" 我的身体僵硬了,那是我小时候的事吗?为什么我会记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海里? "我的爸爸 "呵呵什么东西在身体中爆发了,火热的,但却是刺骨的冰冷;激烈的,但却是静谧的沉默你不是那样的" "哦?那是怎样?"我伸出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挥,在我身后的一个圣战士的头部忽然被一个黑色的球体包围"奥古斯汀的声音并不咄咄逼人 ,但充斥着威胁"我懒懒地回答,唇边扬起一缕讥讽"威廉神父刚要挣扎,被两个同僚一人一个眼神压制住了我凑上去,舔舔他的脖子,分明地感觉到他的颤抖 "别耍花样哦,否则我可以让你身体的任何部分消失 "嘻嘻"我当众与奥古斯汀激烈地相吻,双颊绯红地喘着气,接着慵懒地抬起眼皮看着两个吓得 直哆嗦的神父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意识却还 暂留,疼痛和恐惧扭曲着他的脸,想逃离但早已没了力气" 我手一挥,一个黑球悬浮在他的头顶,却迟迟没有落下这一夜我杀了多少人,一共死了多少人我都算不清了,只知道所有见 过我们的人,全部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对,而且你是一个了不起的血族"奥古斯汀把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梳理着我的长发, "不过你知道前天夜里我最高兴的是哪件事吗?" "嗯?哪件?"我喝饱了肚子,照例往放在床头的小盘子里倒了一些喂巴提,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哪天起就喜欢睡在卧室里了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ND ---------- ENTR‘ACTE 1自从上次力量爆发之后,我突然变得完全不怕阳光了,照奥古斯汀的话来说,那次爆发促使了 我作为血族的生长,现在已经渡过了幼年期,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血族了我跑去开门,奥古斯汀看着我愁眉苦脸的样子,捏捏我的脸,"怎么了?" "奥古斯汀,我牙疼" 牙齿痛了二十分钟终于停下了,奥古斯汀拿好了随身带的东西,把巴提先放回了城堡找人来搬行李奥古斯汀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随后带着去我了一家私人牙诊所"奥古斯汀微笑着 "当然,追求本小姐的男人数不胜数,哦呵呵呵呵--"蒂娜把手搁在嘴下方,夸张地笑着,我真惊叹英国的社会竟然容得下这种非淑 女"我甜甜一笑,毕竟待会儿她要给我看牙,我可不想被她折磨,还是先搞好关系,"我叫凌请放手"蒂娜轻轻咳了一下,突然变得极其淑女起来,"我是佩伊家族的瑞尼伯爵蒂娜, 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小绅士" "唉?没有爵位?怎么会 我不知道她在惊讶什么,难道说奥古斯汀过去的情人都是有爵位的?我眨眨眼,"我还没成年呢,以人类的方法计算的话 蒂娜回来了,把几张X光片插在有背灯的板上,指着上面的牙齿对我和奥古斯汀解说" "真的?你确信?"奥古斯汀两眼放光,确认道 她呵呵地笑了两声,接着很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猜的假牙" "不拔牙的话以后吃蛋糕都会痛哦,会痛得你连蛋糕都不能吃,以后看到蛋糕就牙痛哦--" 我感觉一滴冷汗从额头滴下,"这" "小男孩,你很喜欢和奥古斯汀接吻对不对?" 我恐惧万分地点点头," "哇啊--奥古斯汀,我不要出门了!" 奥古斯汀拍着我的背,吻着我的额头,"放心,宝贝儿,它会长出来的 "我知道,宝贝儿"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抱着我去了卫生间,翻开我的嘴唇,又用牙签把牙龈拨开了一点,一点白色露了出来 "咦?希欧多尔不是去找你们了,没和你们在一起吗?"斯蒂芬不解地问希欧多尔的克星了我把背后的靠垫抽出来抱在手上,一会儿又搁到沙发扶手上,枕着靠垫躺了下来几百年来,吸血鬼已经渐渐成为人类小说中的角色,虽然时常有血族抓人类做食物、做床上的娈童,但这些人的数量与整个人类几十亿的人口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而人类在这些人的档案记录上也不过是写上寥寥"失踪"两字,便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总之我现在所在的这个血界就是这样产生的,虽然拥有一个吓人的名字,但实际上和人界没什么差别 血红蝙蝠城堡大致是方形的,共三层,中间是一个花园,所有的房间都环绕着花园二楼大概是一些身份比价高的血族居住的,我绕着走了一圈,果然比三楼人气多多了 将人类变成傀儡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之前我在凯特教堂就干过一回,这个硕大的城堡每天保持这么整洁,应该有很多这样的傀儡仆人吧我耸耸肩,放弃了进斯蒂芬房间的念头,接着向楼下走去 "你在做什么?" 他见我没回答,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的更加阴冷严酷 他皱了皱眉,但瞬间又恢复到了万年冰山的表情,"男宠没有得到允许不可以擅自离开房间,难道你不知道?" 我眨眨眼,有这种事?"可是我是奥古斯汀的人呢,他也没说我不可以到处走啊我抚抚胸口,幸好没被击中,否则一定会很痛,但才转睛,又一道蓝光飞来了,还瞄准着我的胸口! 我来不及去咒骂这个家伙的性格了,也来不及躲了,伸手造出一道我唯一会的最简单的结界蓝光里似乎并没有注入太大的力量,撞上结界后便消失了,不过我那不堪一击的结界也就此消灭 "自高自傲的小鬼 "奥古斯汀--" 下一刻,听到我声音的奥古斯汀已经出现在了离我五步之遥的地方,我飞奔过去投到他怀里,他抚着我的头发,微笑着搂着我,"怎么了?房间里呆得无聊了?" "奥古斯汀,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死了啦!"我抗议着,指着那个万年冰山毫不客气地告状,"我不过是无聊了出来走走,他竟然无缘无故就攻击我这个才一岁多的小孩总之我会找个人来陪你的,顺便也要告诉告诉你这里的事" 他的声音里依旧没有一丝波动,但是我却不小心在他眼睛里发现了一缕不平静,呵呵,终于找到好玩的了" 一旁,两道锐利的目光立刻向我射来,随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认为这些很无聊么?" "是很无聊啊,"我一手抱着靠垫,一手指着电视机,"这个女的接下去肯定会说‘我恨你!‘,然后甩手就走,接下来大概是要干一番大事来报复这个男的了吧" 我看着他没变化的脸,摇了摇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走啦,陪我去逛逛" 我甜媚地一笑,把唇凑了上去,在离目标还剩一公分的时候,他的眉头清晰地抖动了起来,倏地一下瞬移到了一米开外,"你玩够了没有?" 冰一样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少许的怒气,我心里却笑逐颜开,似乎已经听到了冰山咔嚓咔嚓清脆的崩裂声唔 "" 终于,那座冰火山喷发了,青筋在他额头剧烈地跳动着,灰蓝色的眸子里怒火交织着尴尬,他既要负责解决我的无聊,又绝对不可能动他主人的人,捉弄的屈辱终于使一忍再忍的他爆发了 "你、这、个、小、鬼!"他咬牙切齿地怒视着我,有幸听得到他这种暴怒的声音的听众,我大概能挤进前五吧,屋子的空气都好像被他吓得躲开了,但我只觉得好玩,差点就没形象地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了"我又做了一个鬼脸,带着一丝捉弄的笑转过身,"希欧多尔!" 两秒后,面前一个人影渐渐浮现,见到我像几天没吃饭的看到鲜血一样冲过来"冰山又恢复到了万年冰封的样子"我看看希欧多尔,他依旧微笑着点点头特斯拉公爵不是有名的万年冰冻蝙蝠吗?难道几百年没回来他转性了?" 我顿时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哦,还有这个花瓶,这是中国唐朝的瓷器" 希欧多尔殷勤地带我逛了一圈,热情地向我炫耀着他的一件件宝贝他的城堡虽然没有奥古斯汀的大,但这么一遍走马观花也花了半个小时我跟在他身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提起殷宇阳,他似乎更加眉飞色舞了,"梅丽萨!把那个中国男孩带去花园 花园的喷泉旁建了一个小亭子,我们到达的时候,亭子的汉白玉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茶点 "学长 "他还是个人类,希欧,人类可经不起你那样折腾"我用蛋糕叉子指着希欧多尔,"他可是我送给你的玩具,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殷宇阳的动作僵住了,眼睛渐渐黯淡了下去,在我说出"玩具"两字的时候,再也没有挣扎,他的整个身体就像被绝望二字充斥了一般,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堕入到了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的地方" 血奴,比傀儡高级的仆从,有自己的意识,却在诞生的时候便认了主人,一生中都无法解除这种主仆关系" "为什么呢?"希欧多尔再次装出了可怜相,"请你答应你可怜的仆人这个小小的要求吧,我的凌!" "去掉!"我面不改色地吃着蛋糕喝着红茶 希欧多尔瞄了我一眼,"殿下,这是因为"他忽然笑出了声,"血族里无辈分之说,你就叫我哥哥,特雷默哥哥,嗯?" "嗯!特雷默哥哥!" "那么欢迎你来我的领地做客,凌基本上我是插不进他们的谈话之中的,只是特雷默不希望我离开的样子 "一群毫无优雅可言的愚蠢人类 "下次请你去我的城堡做客,可爱的小家伙" 如果我是达德利的人,那么他即使在这里要了我,也没有人可以反抗吧 他轻笑了一下,"真是,血红蝙蝠究竟从哪里找来这么可爱的娃娃,"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还不好好藏起来任他到处跑 "我亲爱的凌啊,你以后不要再这么惊吓你的仆人了好不好?"希欧多尔几乎哀求道,"万一殿下心情不好,你现在就不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了!" "但是我又不是达德利的人,没义务向他下跪吧" "希欧,如果他攻击我,你会帮谁呢?"我突然把话题跳开了,看着他进退两难的表情又突然笑了起来,"嘻嘻,别担心啦,他应该很清楚我是奥古斯汀的人,至少目前也不会去惹奥古斯汀的麻烦的,有个强大的靠山就是好呢" "噢,对当然有两种情况除外血红蝙蝠城堡里这个通口不是很远,远远已经可以眺望得到其实他也不认识多少威弗尔的城堡,只有几个特别有名的略知一二而已"希欧多尔指着远方,"已经空关了几百年了,不过很快就会有新的主人了"呐,希欧,威弗尔前一任的亲王,是不是奥古斯汀的父亲?" 希欧多尔谨慎地看了我一眼,接着立刻恭维了起来,"哦,我的主人,你真是太聪明了" 我蹙了蹙眉,这么说希欧多尔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头,也是力不从心的?"不过我会保护你的,我的主人,这里离城堡也很近了,你只要跑到城堡就听得懂我们的话的 「愚蠢的血族!」它低吼了一声,话语的意义却自动地浮现在了我的头脑里我立刻又布下几个,仍旧被它避开 "不肯是吗?"我媚笑起来,随手一摆,结界缩小了几分德修尔大人」它的声音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空中的希欧多尔再次开口想解释,但被远处传来的一声叫声打断了"我像没抢到玩具的孩子一样,蹭在他怀里,撅着嘴,指着那头该死的狼,"它欺负我!" 奥古斯汀看看四周荒凉的景象,又看看被黑色包围着的狼王,苦笑着看着我,"你确定是它在欺负你?" "当然是它!它让部下咬伤了希欧,我要它当我的宠物它还不肯!" 奥古斯汀怜悯地看着狼王一眼,向刚刚赶到的罗伊挥挥手,"罗伊,这就是你说的那头凶猛,敏捷,几乎可以敌过一个侯爵的原始血狼?" 罗伊凑近看了看,冰山的脸上也微微露出吃惊的表情 "啊,罗伊,它欺负我!"我又抓到一个可以哭诉的,立刻展开撒娇攻势,"你都不告诉我这里有这种性格恶劣又欺负小孩子的大灰狼!" 罗伊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回过头正要对我说教,吐出第一个字却又愣生生地咽了回去,"你的眼睛为什么 一杯血和一块牛排下肚,我总算感觉清醒一点了,奥古斯汀把我那块几乎没动过的牛排和自己的空盘换了过来,开始自己吃饭 "宝贝儿,你去希欧多尔的地方做了些什么?" "唔,也没做什么,见到了殷宇阳,被希欧摧残得像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了"奥古斯汀突然严肃了起来,"以后不准随便出城堡,不准再让别的血族知道你眼睛的秘密,不准随便用你的力量,最后,不准到处勾引人!" 我冤枉地眨着眼睛,"可是我没有到处勾引人啊"我转过身头靠在奥古斯汀的肩窝里,"你的小情人心里只有你一个,欲求不满也只有你能解决嘛 我洗了澡,吃了早饭,在客厅里看到他正一边看着文件一边等着我 气候不是让我关注的话题,让我很高兴的是奥古斯汀终于快把几百年来堆积的事务处理掉了 「你"奥古斯汀在我身侧搂着我 深处的山洞已经很黑了,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顶上倒挂着一群群的蝙蝠奥古斯汀说是带我来"挑"一只的,但这又不是在菜场买菜挑肥拣瘦,那些蝙蝠在我眼里长得都一个样,正想着随便拿一只回去算了,忽然有什么东西掉到了我头上" "仅仅如此?"我凑近了看着,它好像很怕生,又往后缩了缩我把手指送到它嘴边,小家伙也许是饿坏了,已经连咬的力气都没了"奥古斯汀变扭地发着这个音,"什么意思?" "好像是吉祥幸运的意思吧" ---------- 我同情洛奇先不过白天它总是呆在我身上,多数情况趴在我的头上,饿了便叫几声,我就把手指伸给它 又过一周,瑞终于可以飞起来了,虽然飞不了多远,空中的姿态也不怎么优雅,但小家伙兴奋地不停地绕着我飞来飞去炫耀,累了就在我头上休息,饿了就自己飞到我的手掌上咬我的指尖他生怕一不小心伤到我,而我也不愿意对他出手,结果训练便成为了小儿科的家家酒" 所谓魔兽是血界内一些异变了的动物,经过几百年的淘汰和进化,数量虽然很少,但十分凶猛,攻击起来不分对象,因此防范魔兽也是各族的一大要务 奥古斯汀把具体报告听完,皱了皱眉,"罗伊,你跟我一起去一趟看看 "凌,你呆在城堡里,"他吻了吻我,"那些丑陋的东西还没资格见我的宝贝儿斯蒂芬拍拍有些沮丧的我的肩,"好了,凌,我给你做番茄汁喝我坐起来,托着头眯着眼睛,"洛奇,你就不会用温柔点的方法?还是你想变成炖狼肉?" 「我都舔了你多少次了,谁叫你睡得那么死!」 洛奇咬咬牙,「看看窗外!」 "原来你那是在叫醒我?我还以为你在撒娇呢"我边说边走到窗边,只见几个人影正飘浮在城堡前方不远处,背对着城堡的是斯蒂芬和菲奥娜,另外三个面对城堡的人我都没见过,"喂,洛奇,你认识他们吗?" 洛奇白了我一眼,「我怎么可能认识?」 "唉,真是对牛弹琴"我托着脑袋,嘟囔着 "不过这么下去斯蒂芬他们会撑不住的"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瞧了瞧洛奇,对它微笑起来,而见到我的微笑的狼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球沿直线急速移动着,一会儿我已经看不到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功地戳破了结界‘」 "萨德?"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窗外,唇边渐渐勾起了微笑" 局势向着对方一边倒,斯蒂芬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一个不小心,一道紫色闪电迎面袭来,眼看已经躲不过,忽然一团黑色凭空生出,吞没了闪电后又从空中消失不过看来对方并不想让斯蒂芬回去,一股攻击力量尾随而去,却在刚离手没多久,被我的结界全部挡住 "我当然是这个城堡里的人咯,来攻击别人的城堡之前,也至少把情况调查一下嘛" 我的一番话似乎惹得那几个血族十分不满,可以看得出,那个黑发的虽然像是首领,但明显有几人不在他的指挥下,那么那几个就应该是萨德的人了,而且侯爵也在他们之中,那个黑发的说不定只是个伯爵 "小鬼,你的口气似乎很大?"一个栗色头发的血族冷笑了一下,一道闪电出其不意地飞来,不过洛奇也不是空有的狼王名分,它迅速向左移动,带着我闪过了那道攻击 "你们欺负小孩子!"我忿忿不平道,"算了,你们不说我问别人好了 "瑞,你抓紧我的衣服哦 "好了,萨德的两位侯爵和一位伯爵,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待遇呢?"我微笑着,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看来他们终于明白了我的力量在他们之上的事实我看还是把你们交给奥古斯汀算了,毕竟是族间事务,我还没学会怎么处理呢 "没有,"我缠上他的脖子,坐到他怀里,"要我脱了衣服给你检查吗?" 奥古斯汀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终于邪笑道,"好啊,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把瑞身上的那东西拿下来?" 奥古斯汀看了看我头上的小家伙,皱着眉"我看看它,它也赞同地拍了拍翅膀 "" "圣力?!"我箭步冲到电视机柜前,夺过瑞,上下仔细检查着,"瑞,你不要紧吧,没什么不舒服吧!" 瑞快活地叫了几声,又飞回到我手上"他摆摆手,想起了刚才那件激发他性致的事,把我拉回沙发,"刚才你说要怎么让我检查的来着?" 我闻言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站起来很快脱了精光那六道目光还没消失,我知道,那三人的心思已经被我夺去了许多,不论奥古斯汀过会儿要谈什么,他已经占了不少优势了 "萨德的客人,欢迎来到我的城堡" 奥古斯汀抚摸着我的头,随手挑起一束我的头发玩弄着,"谁派你们来的?我记得维多克殿下那个老骨头,只有脑袋还算冷静,如何也不像会用出这种低级计谋的蠢货" "" "你!"被一语道穿背后的指使者,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基斯?达西法?萨德,接受了现任萨德家族亲王维多克?萨德的初拥而与他成为血族意义上的父子,现在的爵位为公爵,据说萨德下一任的亲王很可能由他继任,不过奥古斯汀和罗伊对他的一致评价是天真幼稚、有勇无谋" "真聪明" 奥古斯汀边说着,边悄悄地伸了一只手到毯子底下,顺着我的小腹摸到我身后,一根手指进入了我的体内,我不由自主地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唉?奥古斯汀肯吗?" "追我宝贝儿的人越多,我的成就感不也越高吗?"他把手指抽离了我的体内,"只要别到会让我嫉妒的份上就行了答应一个候补情人而已,又不会少你块肉,而且我向来心胸宽广,你要去找别的情人我也不会管"奥古斯汀咬着我的胸前,"差一点就要有人死在我们的客厅里了,我可不想那种敢对我的宝贝儿出手的人的血把这里弄脏虚空处理干净的"奥古斯汀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我一听立刻来了劲,也不高兴跑楼梯了,一下瞬移到了房间里最讽刺的是蝙蝠的胸前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简直就和现在的瑞一模一样了 "宝贝儿,你喜欢的话就用这个做你的纹章怎么样?"奥古斯汀又开口了我花了几十年时间寻找父亲,但找到的时候他已经与一个衰老的老人无异了,没有了任何力量我一直不明白他的意思,在几百年的漫长等待中,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你,凌在给了你初拥之后,我才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塞西尔那么我是" "力量的传承有很多限制,如果不满足条件,这力量就会一代代传递下去却不被激发 从一个快饿死的穷学生变为血族,如今又要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我只有17岁,只是一个血龄一岁多的孩子,我希望能够过上孩子的生活,被奥古斯汀宠着,任性快活地生活,但是如此宠着我的奥古斯汀却独自负担着内心的悲痛我再次用力咬了咬唇,环着奥古斯汀的脖子,吻着他"奥古斯汀轻轻叫了我一声,我迎上那些惊诧和不屑的目光,把室内扫了一遍,然后嘴角翘起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角度,以最优雅的步伐走到主席台,在奥古斯汀边上坐下 "哦,这么说,这个东方血统的已经有了公爵的力量?"索尔兹伯里公爵哼了一声,"肯特公爵,看来你是在人类社会里呆得太久了,连说谎要打个草稿也不知道了" 全场又是一片议论声,我眨动着这双极具魅力的金色眼睛,慵懒而甜蜜地笑着环顾了一下那些侯爵,有的惊愕得合不拢嘴,而有的很快已经拜倒在了我的媚笑之下 "肯特公爵 "既然今天无法得出最终结论,那么会议至此结束,散会 "希欧多尔,听说蝙蝠家族内部,为了亲王的位置已经分成两派了?"特雷默优雅地端起白瓷茶杯,疑问的句子里却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 特雷默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们和血狼家族的争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依你之见,我们是不是该向血红蝙蝠伸出援手呢?" 希欧多尔稍稍愣了一下,援助血红蝙蝠,特雷默是真的不知道其中内情,还是在借此试探自己?"这还是由殿下来定夺更好,殿下的深思熟虑不是我这小小伯爵能比拟的" 特雷默悠闲地点点头,又看向了殷宇阳"特雷默用他悠扬悦耳的声音徐徐说着,"希欧多尔待你不好,你来我这里吧"干涩的喉咙发出了第一个音又截止了,希欧多尔看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特雷默直起身体,"凌送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了,而你是我的臣子,我向一个臣子要一样东西,这需要什么条件吗?"特雷默回到椅子上,"或者,我们可以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我 优雅伯爵难得地叹了口气,看着那消失的身影,他想到的竟不是这件事将会对两族间产生的影响,而是如何向他那调皮又强大的主人解释从而不被惩罚历史上一个血族更换家族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他倒也很默契地保守着真相 如果光只有一个索尔兹伯里公爵,凭奥古斯汀、我、罗伊两个亲王级别和一个公爵在他面前一站,任他有什么怨言也只能乖乖听话,但现在站在他身边的还有萨德家族过去它是仅次于威弗尔的第二大家族,达德利排在第三不过这个选择在我看来实在不怎么聪明,更何况达德利那边恐怕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应该不止"恐怕"了,我低头看看刚收到的邀请函,封口上的火漆被印上了一个带着王冠的骷髅的图案 "瑞,你去找找奥古斯汀在哪儿,"我对头顶上的瑞说道,猜想他应该在小书房和罗伊在一起" 瑞应了一声,从窗口飞了出去" 奥古斯汀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但罗伊仍旧继续说着,"以凌的名义可以轻易地集结威弗尔族,然后向别族和教廷复仇,若是失败了后果也会由他这个亲王承担,难道您不是这样想的吗?" "那是他的曾外祖父,他也有如此的义务!" "但是即便是血缘上的亲人,对于从未见过面的、连德修尔大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的凌,他自己绝对不会有复仇之类的想法罗伊是自从大战之时就跟随奥古斯汀的,对奥古斯汀的了解仅次于过世的德修尔,所以他才会把奥古斯汀的想法看得这么清楚,才敢在奥古斯汀面前这样提出,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令人恼火」有人说原始血狼的智慧接近人类,洛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用它的绿眼睛看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我冲着瑞一笑,难得地温柔地拍拍洛奇的头,心里已经下定了一个决心" 如果奥古斯汀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我的话,那就让他利用吧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V Endorsement 这是我第二次去王者骷髅城堡了,上次记住了城堡的方位和模样,这次瞬移起来就方便多了"特雷默在花园里欢迎着我,笑容像阳春一样温和,"还有瑞,你看起来长大了不少更绝的是,他只是隐含地表示出了达德利可以与威弗尔结盟的意思,但真正结盟的要求却是要我们提出,这样一来,双方商谈条件的时候,吃亏的自然是我们天色一点点暗了,我看看快沉下地平线的太阳,觉得应该回去了从他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着自己,也许就是这东西把他的纯真包裹成为了一种致命的魅力那是什么,特雷默并不清楚,只是本能地感到,那是属于血族的,属于黑暗的本质特雷默嘴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城堡内见到他的人却都默契得退开到安全距离之外 "嗯?对,是他来过了,刚才回去"特雷默很快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直接地告诉了他答案 "殿下,您"特雷默再次看出了他的忧虑,刚俯身想在他额上一吻,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了留给凌的那个亲吻,想起凌,再看看眼前的殷宇阳,他立刻舍弃了亲吻他的念头,转而含着笑看着他,"他的家族现在局势有些紧张,毕竟立亲王是大事呢明天我让人带你回外面的世界走走,想买些什么东西也没关系,不必拘束他抬头看着特雷默,眼中带着感激和羞涩回想着下午的情形,这个亲王候选人竟然丝毫没有露出一点破绽,没有为自己营造声势,更没有向达德利求助,却是打听到了自己关于这件事的想法我草草把佣人们送来的西餐吃完,在起居室里开着电视机,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手探进了睡衣内,奥古斯汀给我的那个环静静地垂在胸前人类更是如此,得到了就不想再放手,而血族的贪婪怎么会少于人类呢?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得到的依靠和快乐,得到的以为可以关心我永远的人,如果失去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埋藏在心灵深处的本能会驱使我做出怎样的事奥古斯汀并没有在工作,他坐在转椅上,看着窗外的星星,手中拿着一只水晶杯慢慢摇晃着,鲜红的液体碰撞着杯壁留下薄薄一层红色液膜" 我走了过去,依旧坐到他怀里,偎依着他的胸膛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包裹着我,汲取着这种宁静的氛围,但同时我也知道,这份宁静中充满着不安,随时都会爆炸一般,我们都在等待对方开口,但谁都不愿意开口瑞都告诉你了?"打破沉默的终究是他,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嗯屋内又沉寂起来了,好久我才再次开口,不过却是另一个话题" "嗯" "可是我不会!不一样"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才不认识什么德修尔,身体里到底有谁的血我也不在乎,我只认识奥古斯汀,我只要奥古斯汀,所以如果我对奥古斯汀有用的话,我只会觉得高兴"他微笑着吻了吻我,"再哭下去我可真不要你了,站在威弗尔权力顶点的亲王这个模样可是要被别族嘲笑的 "我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向撒旦发誓,此生中永远不会抛弃唯一的伴侣凌?威弗尔,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见证我的心所以现在你可别妄想我会收回誓言,也许在给你戴上这个环的时候还有可能,可是现在你就别做梦了"我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宝贝儿,"奥古斯汀盯着我,好像我又在哪里惹事了一样,"你有没有瞒我什么事?" "嗯?"我紧张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遍,确实了最近没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没有啊,发生什么了?" "真的没有?你昨天在达德利亲王的城堡里都做了什么?"奥古斯汀看起来很不相信我的样子,把桌上的一封信交给我,"这是刚才达德利亲王发表的声明" 我吃了一惊,"不会吧,昨天特雷默哥哥还在向我打听奥古斯汀的事啊,我也应该没引起他的怀疑才对" "那么就是有人泄密了萨德的王子虽然是个莽撞的血族,但毕竟他父亲是个和我的曾外祖父同时代的老亲王,有点眼力的都看得出与前代亲王有着深厚联系的奥古斯汀派才是最后的胜者没了靠山的荆棘蝙蝠城堡现在一定是乱成一团了,所以就该是我们动手的机会了 "宝贝儿,你又想做什么了?"奥古斯汀有点警惕却又习惯性地宠溺地看着我如果不让索尔兹伯里公爵真心归顺,那么将来必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大心患,即使他真的臣服于我,他和萨德的关系已经很难办三个人占了车厢的一半,另一半则是我们带去的见面礼--那三个倒霉的被我们俘虏的索尔兹伯里公爵的手下这是我前阵子才兴起的新练习,虚空球和球之间可以融合,所以我便想到了用细小的虚空构成各种形状,如果控制得好,那么我的虚空就不仅是球了,可以变成任意的模样斯蒂芬,布结界" "特雷默哥哥迟早会把他变成血族的而从殷宇阳的角度来说,他选择特雷默的原因我也很能理解,简单来说就是为了报仇吧 "况且他既然曾经是教会的人,那么被圣力感染过的身体就意味着更加漫长和痛苦的幼年期,他不是那种骨子里坚强的人,肉体和心灵双方面的痛苦,到时候稍稍给些刺激,他就会崩溃了--或者直接让他去对付教廷,对,让他在上帝面前被教廷的人杀了更好"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微笑着说出这么恶毒的话的斯蒂芬,第一次觉得斯蒂芬脸上的和善的笑容竟然这么恐怖"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说道,"霍华德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心思慎密,说不好听点,就是爱猜忌"哦,原来是这样他们看着我的笑容,却像见着魔鬼--哦不,也许该是上帝--一般,情不自禁的毛骨悚然的表情让我撅了撅嘴" 三人有些茫然,看他们的反应,难道他们认定我们是去偷袭的不成?有乘着马车去偷袭的吗? "挑哪个好呢?"我转头向希欧多尔和斯蒂芬询问了意见,但他们都把决定权给了我,"那么就这样吧,米凯罗侯爵,麻烦你先去报个信,务必把消息带到哦,否则别人要说我没礼貌几秒钟后,确认了他气息的离去,我突然愉快地笑了起来,摊开手掌让瑞飞上来,抚摸着它身上洁白的柔毛它调皮地把我的一个指尖含到嘴里,尖锐地牙齿磨着我的皮肤却并没有咬下去" "你竟然叫他弗莱格我再故意狡猾地一笑,接着就任他们去想象了"希欧多尔拿出他温文尔雅的一面向门口的人打了个招呼,"我尊贵的主人想要拜访这儿的主人,麻烦通报一下,不过相信公爵阁下已经知道了" 我点点头,族里三十多个伯爵我虽然不能全部记住,但大多有个印象我不禁觉得可笑,竟然用"接见"这个词,这么装模作样的干什么?难道他们不是在城堡里布好了包围等着我们进去吗? "多谢大门开了,马匹缓慢地踏上碎石铺成了道路上 "原来这里也是有这么多花草的,我还以为整个城堡都布满荆棘呢"索尔兹伯里公爵的这一句话无疑是加剧了米凯罗侯爵的危机,他恼怒地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圈套中,不知不觉为自己套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夸奖?"他僵着面部肌肉说道"我的口气就像聊天那般轻松,但霍华德听到阴谋两个字时,不由得颤了一下"而且特雷默哥哥并没有要求我做什么,只是单方面地支持我而已,和那个陷害了我们前任亲王的维克多殿下完全不同,你明白了吗?" 我忽然瞬移到他面前,对着他天真地微笑着如果因此惊动了外面的斯蒂芬,回去被罗伊说教或者被奥古斯汀禁欲的话既然他不要这个王位,那么就由我来,至少不能再让威弗尔这样被欺凌下去!" "奥古斯汀不是那样的,你根本不了解他!"我不假思索地反驳着,正想接着说下去,悬浮在身边的光团忽然变了形状,一簇簇的苍白色火苗在我身边跳动起来,不断地撞击着我的结界 隔空取物!我怎么把他的特质忘记了! 懊恼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瓷制的小瓶子砸到了我脸上,里面的液体溅了我满脸都是 "瑞,别随便吃东西,小心吃坏肚子 "德修尔殿下的手札我研究了数百年辅助魔法,有一天无意中发现了德修尔殿下的手札,才了解到只有当与东方血统混血的那一方的力量足够强大时,才会使东方血统在血族体内起‘正‘的作用 "亲王之位" "宝贝儿,我是个会嫉妒的男人" "哦,是么?"他手上又一用力,又换来我一声娇媚的呻吟,"不肯说是么?" 上扬的尾音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魅力性感,我终于忍不住转回了头,朝着他使坏地眨着眼,"当然不告诉,告诉你了你就不会‘惩罚‘我了对吧?" 他一愣,接着阴邪张狂地笑了起来,"好你个小东西,这么想要我的惩罚?" 我连连点头,"奥古斯汀不想要把昨晚的份补回来吗?" "哦,说得对,少了睡前运动,我昨晚都睡不着呢,不弥补回来怎么行?"他说着动手把我的睡衣裤除了干净,低头细细吻着我的锁骨,舌头和牙齿灵活地挑弄啃咬着我的胸前,弄得我浑身酥痒不已,直到我开始喘息,全身泛起粉色,他才慢慢把我的双腿张开到最大角度,向我的私密处探去"我对他口中的称呼稍稍皱眉,有多久不用这个姓氏了,我也记不得了,现在听起来像在叫别人一样" "所以他就派你来了?"我抚着头发,对后面一个原因感到不满,"哼,奥古斯汀是我的伴侣,他要是承认我这个主人,就必须接受奥古斯汀,这是最基本的" 奥古斯汀眯了眯眼,对他的这种狡猾的谈判方式扬起眉毛,"那么他弄伤了凌这件事又该怎么算?" "与主人比试这件事,凌阁下也是自愿的吧,所以应该预料到了一定程度的受伤"我抿着嘴想了会儿,"就这样吧,叫他把他藏着的圣水都交出来,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再加上三名公爵形式化的表决,一致通过的表决结果让所有在座的再也没有异议奥古斯汀去找金蝙蝠城堡里的总管商量接下去的事了,我正想四处走走,忽然被身后的罗伊抓住了手臂在他看来也许是不可思议的,而在我看来,他的反对才是令我在意的"他听出了我的戏谑,带着些不满盯着我,"主人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罗伊,但是奥古斯汀不是那种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你不是希望我迷上你,然后容易地利用我吗?" 刚才严肃的氛围被他这句冷冰冰的话赶得无影无踪,我嘻嘻地笑了起来,"难道你认为我现在不能很好地利用指使你吗?" 罗伊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对我一欠身,"祝贺您成为殿下,威弗尔将又有一位出色的亲王 金蝙蝠城堡很快被装饰一新,城门口德修尔的纹章被取了下来,换上了我的白翼金蝠纹章奥古斯汀对于楼内的布局很熟悉,毕竟是他父亲居住过的场所痛 "啊,对不"撞倒我的人条件反射地道歉着,但忽然止住了声音"她深呼吸了几次,这才仔细看清楚了我,大概发现我和刚才追她的那些人不同,脸上带着些歉意,"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我见她又恐慌得想要逃走,连忙补充了一句,"你会害怕我吗?"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信我,黑色的眼睛观察着我这个看起来年少又善良的东方人,终于有点信任起我了他们 "能告诉我吗?或许就在出报的前天,有强盗闯到家里,他们杀了我父亲,还" "那天我在别的城市,当我回到家时,家里已经 "我可以!"她昂起头,"我一定可以!" 我笑了,邪媚地勾起嘴角,"即使是来自恶魔的力量,你也愿意接受吗?" 她怔住了,呆呆地看了足足十秒钟,终于下定决心地点了点头 "放心,有我的话在他们不会伤你的,不过你也要记住我刚才说的难道是贵族我紧张了一下,随即微笑了起来,我踏上这个祭台成为亲王,这是奥古斯汀的愿望,也是曾外祖父的遗愿,外祖母的遗愿,甚至是爸爸***愿望,所以终于走到这一步的我,并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 我面对着黑暗单膝跪下,开始念对撒旦的完全效忠誓言我以仆人的身份向您献上最真挚最永久的忠诚,祈求您眷顾我威弗尔族,祈求您授予我统领您的子民的权利 我平缓着呼吸,那种无力恶心的感觉渐渐褪去在我确定我已经没事的时候,我终于站了起来身后寂静得惊人,我开始有些不安,会不会试炼了太久了?会不会让族人对我觉得失望? 我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眼睛再次扫过全场,入目的都是一张张愕然的脸,只有最前排的三名公爵,依旧在用最普通的眼神看我我立刻明白了那些人在惊愕什么,邪媚的笑容在我的唇上扩散,清亮的嗓音响了起来 "伟大的黑暗之主,我将遵从您的教导,为光明开启通向黑暗的堕落之路过了近十秒,那具庞大的躯体才倒了下来 身后又爆发出一阵欢呼,血腥的味道激起了血族最原始的嗜血欲望,呼声变得更加疯狂,有的人已经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等着第二个祭品的鲜血牧师可以使用圣物上附着的圣力进行攻击,所以他现在就拿出了那个随身携带的十字架向我扔来 "我娜拉?梅普尔愿意放弃光明,接受黑暗的指引,接受撒旦的统治,今后只颂扬黑暗之主 "教廷的人怎么会这样轻易地堕入黑暗呢?"我高傲地抬着头,不屑地看着她,虽然她否认她和教廷的关系,但我想我不会猜错,况且我肩上的瑞也证实了她身上的确有圣力"娜拉还是否认" "我我真的不是上帝的信徒!"她抬起了头,努力申辩着,"是教廷纠缠着我,把我的名字写入候补圣女名单中,但我的确不是他们的同伴!"她近乎嘶喊着,接着又埋下了头,"请您相信我,这个世上没有上帝,惟有力量是真实的,所以恳请您相信我"既然你舍弃了光明,那么就接受黑暗的洗礼吧 仪式完全结束了,祭堂里的欢呼声已经快震耳欲聋了原本这些事都应该交由城堡里的侍女的,但碰上奥古斯汀这个从外表绝对看不出的心胸狭窄的男人,即使那些侍女都是傀儡,他也坚决不准别人看我的身体或碰我一下" "这还差不多" "这么说你的圣力是天生的?"我用手指卷着头发,"这么个天生光明的人,怎么会不是教徒呢?" "您还是不相信我吗,即使已经接受了黑暗的洗礼我要报仇,您答应过给我力量"我挑起一个媚笑,"我可以帮助你,但相应地我要你的誓言,不止是坠入黑暗这么简单,我要你永远效忠于我复仇和终生自由之间的抉择让她进退两难 "但是没有未来,对吗?"她惨淡地笑着,对我跪下,"我向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起誓,我娜拉?梅普尔从今日起奉凌?威弗尔为主,愿听从差遣,此生决不背叛" 娜拉从侍卫手里接过耳环,她并没有耳洞,却还是硬生生地把针刺过了耳垂殿下,您刚才说什么?" "伴娘,没听懂吗?" 我极有魅惑力地一笑,他们虽然警觉地发现苗头不对,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陷阱,一句"这是我们的荣幸"之后便迅速撤离了现场本来只是一个让新亲王与另外六亲王见个面的短会议,但这次却是几百年后威弗尔的第一位亲王,会议也许不会那么轻松了我不怎么喜欢被随从簇拥着的感觉,便只和奥古斯汀两人赴会面前高耸的城堡上悬挂着一只双头的血狼纹章,显然我已经到了目的地 "你好啊,朗斯"他终于从愕然中恢复过来,突然猛地拉起了我的手,拽着我向一个隐蔽的地方跑 "嗯?"我歪着头笑着,"因为想你了,所以才跑来看看,你不欢迎我?" 不出我所料,我这勾引的话语把他眼睛里的欲望勾了出来,他的胸膛开始上下起伏,矜持了十几秒,终于伸手把我压到了墙上 "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了,凌,从那天起" "嘻嘻,我不用你奉承,回答我两个问题就行" 我点点头,收起脸上天真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邪气和高傲的微笑,"我是凌,基斯?达西法?萨德公爵,前阵子我的伴侣奥古斯汀真受你的关照了,幸好我正好在他的城堡里" 我环视着圆桌上的亲王们,四个小族暂且不用花心思,虽然其中佩伊和贝加亚纳的亲王还是大战时陷害过曾外祖父的亲王,但总有一日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所以也不必急于现在"我也笑着,这种时候还能笑得面部肌肉不抽筋,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哦,真是失礼了圆桌另一半以萨德为中心的三家族完全被我们冷淡了,冷眼旁观着我们几个家族的亲切对话,维多克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和特雷默结盟的事实"我说着向特雷默看了看,他点着头接了下去"除此之外,教廷可能还掌握了其它手段用来对付我们 "也许,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而萨德的维多克亲王则又打量了我许久,最后一句话未说便瞬移消失了,紧跟着他的基斯目光一直落在奥古斯汀搂着我的手上,虽然血族的教养没有使他爆发,但嫉妒的色彩在他那张俊秀的脸上依旧是掩盖不住的我不由得把嘴角翘得更高了 "真是个小恶魔 "会吗?我一直觉得特雷默哥哥是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典范,怎么会嫉妒呢?" 我一贯的甜笑挂到嘴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特雷默身后那个拥有与这里完全不和谐的气息的人身上亲王的生活比我预料的要轻松不少,有罗伊和霍华德两大能干的公爵在,而且我身边还有奥古斯汀,只要我不开口,奥古斯汀的意思就是最高指令,这是威弗尔族内尽知的族内一连几天都处于庆贺状态,实在没什么可汇报的,简短地把各地的情况都说了一下后,罗伊开始询问我亲王会议的事,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显示一下老师的职责他看看我,犹豫了几秒钟后开口,却是对着奥古斯汀" "嗯?什么意思?"奥古斯汀皱了皱眉" 奥古斯汀紧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大面积防御魔法等等,威弗尔现在的亲王是我,德修尔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奥古斯汀会把他的后代扶上亲王之位?亲王必须首先收服族内的公爵,如此一来,这本手札就会出现在我的视野内,也就是说这里面的魔法也许是留给我的?那么另一部分的获取途径也应该是我可以接触得到的刚刚松了口气,倒挂在书桌的蜡烛台上的瑞却突然飞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那不是城堡里的蝙蝠"霍华德立刻道出了这个名字" 他被我说中了,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怒气,"是关于我们族内的事" "你们族内?哦,那件事吗?"我甜美地一笑,"让我猜猜后来发生了什么对了,既然你来了,正好我想问问你们萨德的事呢,听说你们也即将发生亲王之争了?" 我微笑着看着他,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这是我们族内的事,恕我无可奉告" "你!" "要本殿下再提醒你一次吗?虽然是候补情人,不过对于我可爱的洛奇来说,血和肉的味道没有区别的"我望着窗外的景色,微风习习吹得我十分惬意,"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 "这我当然知道,如果萨德有意见,我会声明这件事与特雷默哥哥无关的" "不,我是说你忠诚的仆人只是一个小小伯爵霍华德,帮我拟一份声明 "公爵阁下说得对,到时候殿下只要一个眼神,哪个不会被您迷倒?" "哦,这么一说,南茜小姐倒应该把凌的礼服做得简朴些,否则我的麻烦就大了 "对了,请柬都发了吗?"我回头问奥古斯汀听说东方人都比较含蓄,阳那么主动的倒不多见,不过我喜欢" 他瞄了瞄我手中的请柬,我边笑着边递给了他特雷默优雅地从佣人手中接过拆信刀,拆开请柬展看阅读,"还说哥哥不要你,看你这不是先不要你哥哥了?" "嘻嘻,特雷默哥哥还是我的好哥哥嘛"罗伊没有感情地汇报着"我得意地笑出来,没能看到这一幕真是可惜殿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以教廷的血统成为高级血族,这是不会被接受的"我轻哼了一声,低下头抚着发丝 "主人,您说您已经知道另一半的下落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两人都跟着我,我穿过连接内外的长廊旁的花海,站在树林的入口处" 洛奇一脸对我忍无可忍的表情,「德修尔大人的城堡,我怎么会嫌弃!」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7章 章节字数:7217 更新时间:07-02-22 19:29 "哦?那就是别的原因了球被嵌在盒中的凹槽内,黑色的绸缎包裹在球的周围你竟然不知道这是魂晶?」它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东西在我这里?」 "我以为是另一样的东西六天后就是我和奥古斯汀的婚礼了,你好歹也得送点礼物是不是?" 我想我这几句话并不是很恶毒吧,本来它忠于原来的主人的命令就没什么可刁难的,不过我还是收到了洛奇尴尬和不满的眼神似乎是这样的,主人,不过我已经为您准备好贺礼了每当我的手碰触上去,它就开始变得混黑,对奥古斯汀和霍华德的反应也一样,连觉得好玩而扑上去的瑞也使它变了颜色 "嗯?"我皱皱眉头,"难道是和血族接触时间太长了?" "有可能"霍华德回答道,"和运用魔法时差不多,集中注意力就可以了请您稍等 "主人,这就是黑水晶,只要像这样--"他握着石头,过了一会儿,一团暗色的光晕从石头内散发出来,形成一道薄薄的防御结界" "哦"我大开眼界,从他手中接过鹅卵石大小的黑水晶,照着他刚才说的试了几次,很快掌握了诀窍引导出了其中的力量" "奇迹吗?"我眨眨眼,把手掌贴上魂晶,按照刚才的要领,集中起意念,专心想象着那淡黑色的结界,可是许久过去了,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是这样的,我曾经看到过德修尔殿下用黯雷攻击它,但您也看到,它现在还是完好无损我恍惚间看到黑色的水晶球内部有什么动了一下,接着手上的虚空莫名地消失了!再看向魂晶,如同黑玉般的球表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光膜" 我睁大了眼睛,"那么难道这就是 "魂晶的防御力量"梅耶拉情不自禁地喃喃道"霍华德激动得快语无伦次了,"这就是魂晶的力量,一个强大的防御魔器!" "防御魔器?" "是的,主人霍华德和梅耶拉都尝试了攻击,但什么成效也没有 "那么去看看,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线索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它恢复原样了,不过究竟要多久呢"梅耶拉随便开了墙边的一个箱子,里面奢豪的裘皮大衣崭新地叠放着,上面镶嵌的宝石闪着璀璨的光辉,"当然,这些现在都已经是您的了,凌殿下,整个城堡都是您的我朝两人看了看,尝试着把魂晶放上去,大小正合适,而在我松手的瞬间,凹盘的四个角上伸出了触臂,牢牢地把魂晶扣在了凹盘上" "" 我皱皱眉,难道是达德利派放出的谣言?我在那三族中有树敌吗?应该不会是特雷默哥哥故意做的吧,他那么优雅的人应该不屑于这种事 又过两天,丁格尔子爵将我和奥古斯汀的礼服拿来了所以" "我明白了,殿下,到时候一定会守护好魂晶族里地位最高的四人聚在地下室里,听着他的解说有了两重的力量增幅,那么整个领地被均匀地守护或许也不是不可实现的梦想 "血族历史上一共有8名纯血诞生,其中5名在前次大战时死亡,剩下的3名分别是达德利族、佩伊族和贝加亚纳族的" "是,主人顿时,混黑的球体内像翻江倒海了一般,黑色流动的颜色打着湍急的漩涡,简直要把水晶球的外壁撞碎一般于是当我出现在城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萨德的那二十来个人在结界外束手无策的样子,为首的果真是那位与俊秀的脸一点都不般配的莽撞王子 "原来威弗尔的亲王殿下是如此胆小的人,连再跨出两步与我决斗也不敢吗!" "决斗?我为什么要与你决斗?"我稍稍歪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又在线的两头稍稍上提了一些,"至于你的前半句话,我一直不知道原来达西法公爵是鲁莽到会在战斗中离开自己结界的人**在奥古斯汀怀里,气吁脸红地接受着他那只藏在我衣服内捣乱的手的抚摸,看着基斯在结界外急速地躲避着我的攻击所以以后,那还要看是不是有这个以后用他的话来说,婚礼虽然盛大但毕竟不像登基那样严肃,说到底就是怕我在这节骨眼上到处招摇,为他继续增加情敌倒还问题不大,如果又惹什么事出来,他这个新郎就要头疼了我向他翻翻白眼,不过很快又输在他的一个柔吻之下地上的红地毯延伸到宴会厅正前,特雷默、佩伊亲王和罗斯切尔德亲王站在红地毯的一边,而包括萨德亲王在内的另三名亲王默契地站在了另一边" 梅耶拉双手握起我们两人的手,微笑着看着身为晚辈的我们,"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为见证,凌?威弗尔与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在此结为伴侣,请交换戒指 闪亮的金属环套上我的手指,我看着上面那只血红色的蝙蝠,心中感慨万千的同时却也充满着得意 威弗尔族的大部分血族都开始饮食狂欢了,而身为主角的我和奥古斯汀努力地穿过人群,第一个交谈的对象自然是特雷默" 殷宇阳手忙脚乱地把少女推开,脸上却已经不争气地泛起了红晕 "原始血狼?"几位亲王立刻认出了洛奇的真面目,接着齐齐地转向了我,"威弗尔殿下,那是" 我愣了一会儿,虽然我想到过这个可能性,但万万没想到洛奇竟然会主动把它交出来,而且还在这种场合下您发动了魂晶,所以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那头狼刚才还说了什么魂晶,难道是我们族的" 我将魂晶放回盒内,罗伊和霍华德又护着它在场内绕了一周,随后带离了宴会厅虽说他是战后才登基的亲王,但这种丝毫不介意的态度更加令我起疑脱去束缚的披风和外套,扯开领巾,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我这才终于觉得一身轻松了 "你这么关心他?还在这种时候?"奥古斯汀阴邪地笑着,"我们的婚礼还没结束,宝贝儿,你不觉得该先关心你的丈夫吗?" "嗯?"我装傻地看着他,脱了鞋袜在床上抱着膝 "闹、洞、房我猜他对于中式婚礼的过程里记得最牢的就这三个字了去洗澡吗,奥古斯汀?" "洗不洗都一样果然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的声音首先在浴室里响起,接着那高大的身躯直接出现在了浴池里,我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牢牢抓住了腰,还在浴池里布下了一个禁锢结界" 罗伊无视我和奥古斯汀暧昧的姿态,平静地把这一消息告知了我们新亲王将是曼娅?科凯尔女公爵 "特雷默哥哥的动作真快,知道我准备复仇就先把和我有仇的佩伊老亲王换下来贝加亚纳过去一直是我们的附属族,只是在大战后威弗尔失利之后才选择了萨德"罗伊又接着说道,"据达德利殿下说,他发现那个荒谬的谣言竟出自他,对他非常恼怒,为表歉意特地把他送来给您处置" 皮肉之苦?特雷默不会是想用苦肉计做些什么手脚吧 "算了,罗伊,我还不至于会对一个幼仔的话耿耿于怀而殷宇阳已经被它脖子上那个十字架弄得更加虚弱了,初生不久的幼仔对圣力几乎没有抵抗力,此刻他已经快支持不住倒在地上了,但勉强抬起的眼睛里,对我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弱罗伊,把他带回去,交给斯蒂芬"所谓没必要再隐瞒,也就是说还有什么事我并不知道 "说不定" 奥古斯汀说着自己的理由,在矮柱附近摸索着" 我点点头,插入钥匙转动着不知究竟如何触动了机关,矮柱转动了起来,缓慢地挪开了原来的位置,接着一个圆台从地下升了起来,上面摆放着一本书册 "父亲的!" "德修尔殿下的!" 圆台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又降回到了地下,矮柱重新回到了原处,遮住了地上的凹坑,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除了我手上多出的一本笔记 愿撒旦眷顾我威弗尔,愿撒旦与你同在 "奥古斯汀"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定会的 马索公爵是个个子魁梧的人,比奥古斯汀还要高大一些 "对于贵族德尔维尔殿下之事,我深感抱歉,并且觉得气愤!" 这是他在向我问候之后的第一句话贝加亚纳如您所知是七族中第二小族,族内只有我一个金眸公爵,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有可能" "和火很像的东西"我说道" 我再次对着斯蒂芬的微笑觉得毛骨悚然,这么十几天里已经让殷宇阳重新追求起光明但即使是纯血,力量的黑暗纯度也不是最大的,最纯的黑暗力量只有那位陛下才拥有"奥古斯汀又好气又好笑地对着瑞,把手里的一封书信交给了我,"该说正经的了,王者蝙蝠城堡刚刚送来信函,达德利殿下请你下午去他的城堡商议有关萨德的事 "我打算明天带些人手去狼王城堡看看,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那么也正好为德尔维尔殿下讨还个公道"我点着头道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午夜前,就在我的城堡" "那么您至少带着魂晶" "罗伊说的对,魂晶放在这里最安全我对他们放心这不是假的,威弗尔独立了数百年就是靠的他们,光凭这点就足以信任他们 "呵呵,谢谢特雷默哥哥的赞美生平第一次被抬竟然是在棺材里,不过这棺材大概不比古代皇帝的轿子差吧,看这材质,这做工,而且在轿子里不能像我现在这样舒展地躺在花香之中吧" "前几日我的仆人从人界带回了几个极品,正好趁此机会带个来给维多克殿下尝尝 "当然,请便我的嘴边挂着最迷人的微笑,眼瞳里一片最诱惑的金色,眨着眼用甜美而带着一些委屈的嗓音极小声地问道 接下去的一路都很顺利,略微摇晃的棺材使我有些昏昏欲睡 "无论如何,今晚是不会有人打搅我们了,是不是,洛奇?"我摸了摸洛奇的耳朵,跨坐上去,洛奇开始快速腾跃,但是正在我准备攻击的时候,它却忽然停了下来,耳朵机警地转动着 "那又怎么了?血界里血狼多得是!"我不耐烦地想让它赶进动起来,我可不想一直停在这里让人当靶子 "你到底听清楚什么信息了没有?"狼的嗥声也传入了我的耳朵,但听不懂的语言使我愈加不耐烦起来,同时却也有一种不安但是需要这么做的原因,难道是族里出了什么紧急的事? "凌大人,是金蝙蝠城堡来的紧急消息,"几乎从来不对我使用敬语的洛奇此刻显得十分严肃,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道,"计划出了差错,魂晶被盗,肯特公爵请您立刻返回!" "什么!!"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VI Extrahazardousness 魂晶被盗!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我呆呆地看着洛奇,头脑里一片空白" 洛奇朝窗外跃去,却在下一瞬间被维多克的结界挡住了去路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平日里在她眼中,几乎可以称之为神祗般的俊男,竟然会当众吻她……   就在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搞得快要晕倒时,身子一松,刚刚被强行掠夺的氧气,一下子又回到她的生命中」   饶颂扬笑得有些狂妄不羁,「你的容貌还不足以激起我对你心跳失速,现在游戏结束了,后会无期哦……」   他带着一抹狂妄迳自离开,接着,白素的耳边传来一群男生和女生的笑闹声与尖叫声,她的视线内也出现了一票躲在大理石柱子后面的起哄学生那天晚上她刚放学后不久,打算回到自己租赁的公寓时,意外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狼狈的躺在地上,仔细一看,这个长相出众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对她恶作剧的男主角!   半年前,家住台湾的她凭着自己得天独厚的高分和对商界独到的热爱,被众师长推荐到佛罗里达圣德兰州立学院就读商学系,没想到她才刚刚入学不久,就被全校有名的帅哥饶颂扬当众热吻   事后,她才得知他与人打赌时赌输,代价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去吻全校最不起眼的一位异性,当时刚巧她经过校园,结果惨遭对方的愚弄   她自知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所以她聪明的避而远之,至少在这半年里,她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免得再发生类似的尴尬,激起她的报复心那可就不好玩了   没想到孽缘捉弄人,竟然让她捡到了这个大麻烦   「这么说来,阁下你也是正宗的炎黄子孙了?」她有些调侃之意浮于脸庞,「但显然你没有学以致用,否则凭你刚刚的傲慢和狂妄,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没受过教育的野蛮小鬼呢!」   「喂……」他不高兴的皱起浓眉,「死丫头,讲话给我注意一点,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上帝请原谅她说谎,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与他同校,对他这种眼高于顶的霸道富家子,她想自己还是少惹为妙来,把水喝了   仰躺在床上没多久,一股难掩的困意便将他逐渐带到另一个世界中他就像个孩子似的,想要在别人面前展现强势,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病魔的侵袭   一种难言的依赖感渐渐由心底升起,也许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总想找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   「不要告诉我今天的晚餐还是那难吃的白粥,我每天的早餐必须要有鲜奶,午餐不能少于四道荤菜和六道素菜,晚餐一定要有汤和水果,另外,我的宵夜绝对不可以含高热量,那样子会让我的身材变胖……」   自言自语说完后,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这让他真是郁闷极了   正在喂饭的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通知家人让他们将你带回去……」   听到这里,原本还乖乖吃东西的饶颂扬,突然将眼前食物粗暴的推到一旁   表面上的理由是不想让家人为自己担心,可是在心底,他竟然偷偷的产生一种不想这么快离开这女生身边的感觉,大概从小到大都未接触过这种类型的女子,一向被众星拱月惯了的他,发现原来天底下也有不在乎他外表家世的异性存在」她那悦耳——呃不,应该是刺耳的笑声,不知为何就是令他相当不爽」饶颂扬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看吧,嘴巴厉害、不懂温柔的女生就是滞销!」   她懒得去理会他的尖讽,「如果这样说会让你觉得挽回刚刚的颜面,成全你那又会怎样呢?」瞧她的脾气多好这个傲慢的家伙真是幽默得让人想重重敲破他可恶的头,好歹她也在他眼前晃了几天了,现在才想到要问有关于她的一切   「那我们同龄耶,而且还同样是外籍留学生,你读哪所学校?」说到这里,他竟然对这个女孩的好奇越来越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新鲜感?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所谓异类,当然是他搞不懂的人类之一   外面的雨势像得逞的敌人一样,怒吼着落到温暖的小房间中,她急忙跑过去用娇弱的身体将门板用力抵住,最后拖来家中的大木桌横挡在门前,生怕它再次遭遇攻击」好重!一边半开着玩笑,白素还努力的将家中所有重量级的家具拼命的拉到门前挡住   一转头,白素看到墙上挂着的几个装饰品应声而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吊在天花板上的老旧水晶灯似乎也有要下降的趋势,眼看着它在上面岌岌可危,就要落到饶颂扬无辜的头上,她飞也似的冲过来……   「小、心,噢……」   话音还没落,一个惨叫声便没志气的出自她的口中,即使她抓着他躲过水晶灯的袭击,但是灯边还是不客气的刮到了她的背部   「可是你怎么会一下子扑过来?还有,刚刚是什么东西摔破了?」饶颂扬大手环住她的腰,却惊讶的感觉到手指似乎碰到了一股黏稠,顿时,他眉峰微拢,「你流血了?」   「有吗?」麻木的疼痛过后,白素才发觉背后果然流血了,她忍不住低咒一声,眼前的黑暗让她无从对任何事下手   感受着她娇软的身子伏在自己的胸前,他控制不住的将她牢牢环在怀中,「很痛吗?」   低沉的嗓音像鬼魅一样侵占着白素的每一根神经,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正一点一滴的扑向自己的面庞」   听到这样的话后,白素平凡的脸上闪过一抹伤痛   「怎么了?」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不代表饶颂扬没有知觉,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在突然间变得有些沉闷,这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小希,你怎么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我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看……」   话还没说完,白素的眼前蓦地出现几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子,个个身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连面部表情都严厉得让人忍不住后退几分   这几个看上去来意不善的男子,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死盯着他们?   「颂扬……」她惊恐的唤着他的名字   「果然是你,饶颂扬!」在她还沉浸在担忧中时,其中为首的一名金发男子迈着长腿缓步向这边走来,并一手抬起什么都看不到的饶颂扬的下巴,「上次被你这小子侥幸跑了,我看今天你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吧   「原来你瞎了!」金发男子的嘴角扬起一个冷讽的邪笑,「看样子这回你插翅也难飞了吧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只见由远处鱼贯驶来几辆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黑色房车,几个正在撒野中的金发男子见此情形,脸色皆是一变   就在他们想要抓着饶颂扬逃跑的时候,几辆车内同时跑下来一群身材顽长的年轻男子,迅速将现场团团围住,此刻,局面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我在……」她缓步走向他,去握他伸过来的大手,「我就在你面前」   「小希……」他狠狠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我……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饶颂扬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面对他突然变得严厉的面孔,白素强扯出一丝笑容,「颂扬,你不是曾经说过,当你眼睛复明的时候,一定会第一眼将我认出来的吗?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我们不如玩个游戏好不好?」   见他浓眉微挑,她又道:「咱们给彼此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还是在这里等,如果谁不出现,那么谁就是这场感情的背叛者身为一家跨国公司的总裁,旗下拥有几十万海内外员工,只要他轻轻咳嗽一声,就可以主控金融市场全部动向的他,竟然管束不了自己这个混蛋儿子!   「老爸,你何必因为我的事生这么大的气呢,我知道这次的事件,让你和妈咪为了我而担心个半死,在事发之后一个人躲起来也都是我的不对,不过……」饶颂扬突然一脸认真的样子,「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不想再靠家里为我出头啊   对于这样疼爱着自己的父母,他又有什么不能回报他们的呢   「可是儿子,你的眼睛都瞎了……」   「只是暂时性的好不好」饶颂扬安慰的拍拍父亲的肩,「医生说等淤血散开之后,我就可以重新看得见了   今天刚好是他与小希约定的最后一天,一大早,他就开着跑车来到这个当时的事发地点,坐在跑车内四下张望着,那种激动的心情连他自己都觉得幼稚可笑也因此,他下意识的将她会是小希的可能性完全排除   这几年来,饶颂扬凭着自己的努力,一路从基层员工升到了行政总监,当他远在香港的老爸认为儿子的表现足以担当大任时,便下了一道旨令将儿子调回香港,并打算让他直接进入董事会成为饶氏掌门人   如今,这个商场上的传奇人物要回国继承大业,这件事在金融市场上的影响会小得了才怪   对于司机的恭敬,他虚应的点了一下头,对方刚想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戏剧化一幕竟然发生了……   只见一辆绿色菲亚特一路横冲直撞向这边驶来,就在众人吃惊尖叫之际,「砰——」的一声巨响,菲亚特与劳斯莱斯在刹那间相撞到一块   她异常尴尬的咧开嘴巴笑了一下,还不忘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朝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嗨……」   「白经理?!」   当大伙看清肇事者的长相后,皆异口同声的呼唤道」   多么尖刻的讽刺!   白素心虚点头,「对不起,饶先生,是我有眼无珠,不该撞到您的高级房车,有关于这件事我可以公开向您道歉   「你是哪个部门的?」高傲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看着眼前被她撞坏的车灯,他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微微上扬,「今天的修车费就从你的年终奖金里扣除吧!」   「是」   「话是那么说没错,不过我是一个大男人耶,对于米兰那种到处都是国际名牌时装的鬼地方哪里有兴趣啊,都怪我家老太婆,偏偏要去那种无聊的地方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女人是不是天生就这么喜欢买衣服啊?」   「也不是啦,比如我……」懒洋洋的说完后,她又继续观赏着手中可爱的玉石」白素突然将一封白色的信封甩到他面前,「快批了吧,本小姐也打算游山玩水逍遥去   走到门口才刚刚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迎面就走来一个身材高大,并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气息的英俊男子」说着,他起身走向吧台倒了两杯白兰地,交给儿子一杯,「我打算将公司的事情全部交接完,然后带你老妈游山玩水去在他的记忆中,老爸在商场上的手段并不仁慈,可是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这其中道理……   「那个人是谁?」他轻声问道   「这么说,你是怀疑那个女的跟你老爸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   沈越风,饶颂扬高中时代的同学兼死党,也是环宇集团的未来老板,现在在家族企业中担任第二把交椅   听到好友说出这样的话,饶颂扬耸了耸肩   为了避免总裁火气上升,坐在她旁边的一名女同事好心的推了她一下,结果白素像是受到了什么惊扰般,低叫了一声——   「不要抢我的蛋挞……」   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让全体同事顿时惊愕得瞪大了双眼,就连坐在离她很远的饶颂扬都忍不住皱起眉头、绷起俊脸众人偷偷的用眼角去观察不远处的饶颂扬,只见他脸色真是差到极点,用力的狠拍了一下桌子」   哼!谁叫这女人当初不要命的得罪过他,以为抬出他老爸就能保住小命了吗?天真的女人!   命令一下,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这副面孔和这个动作,还真是饶颂扬那家伙的小翻版呢   在他五岁时,突然有天跑到她面前,问她饶颂扬是何许人物,她惊呆了   「事实上,虽然我很讨厌那个人,不过……好吧,我给你面子!」   说完,卧室房门在她还没开口时快速关上,小男生自己搞郁闷去了」   戴着鸭舌帽、穿着牛仔服的小男孩拎着一台精致的笔记型电脑,毫不畏惧的走到吃惊中的饶颂扬与沈越风的面前这个从前只能在电视或是报纸上才能见到的男人,果然比他想像的更加完美,不但人长得帅,就连那股有如王者般的气势,都明显的比他人多出几倍再怎么说,这个自称叫白正宇的只是一个孩子,看样子颂扬是气到不行了才会与小孩斗气   「你们看,对方将饶氏内部的网路全部封锁,并且还加设了多层密码,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解不开,饶氏电脑里所存的那些档案和资料将全部被删除……」   「那后果会是怎样?」沈越风虚心的问道」这年头辞个破职怎么此找份工作还难啊?   「你都已经被降为基层员工了,就算要辞职,也该找现在管理你的上司而不是我真是够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与他同处一个空间,否则自己好容易保护起来的心,难保不会再为这臭男人沦陷一次」   白素优雅的用着眼前的餐点,满脸堆起来的笑容像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淑女   自从几年前她怀了儿子后,一心望女成凤的父母在逼问不出任何结果时,曾强行命令她打掉腹内的小孩继续读书,可是她舍不得与饶颂扬之间的结晶就这样殒落,为此,父母决定与她老死不相往来,以示惩罚」   「什么话?我对饶先生的尊敬之意日月可鉴哪,说我装,这多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不想跟你计较,不过……」他突然将俊脸移近她,「你真的到现在都还没有交过男朋友?」   「这种事会让饶先生您觉得好笑吗?」白素保持惯有的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神情,任凭他将嘲笑进行到底」话刚说完,他便忍不住大笑fmx ***   不顺!   约好了早上要来饶氏跟好友讨论前不久的合作计划,没想到刚从饶氏集团的停车场走出来,手上的牛皮纸袋口突然松动,装在里面的十几页计划文件,非常不客气的滑了出来,被风一吹,所有的纸张一下子被吹得七零八落天知道这些可都是他的心血,若少了一张,所有的计划将会前功尽弃」说的时候,还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哪天有空,我要请她吃饭   他边招呼受到邀请的宾客,一边还要尽地主之谊,将秩序维持在最佳状态,一抬头,他竟然看到不远处的白素与他的换帖好友,亲密的聊在一起白素那女人干么对着越风笑得那么开心?知道她有一副好人缘,可是她有必要笑成那副德行吗?   身边有美女无数的他,从来不知道嫉妒心会让人变得失去理智,虽然他一点也搞不懂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下意识里,他竟然天真的希望越风最好马上闹肚子,或是突然贫血昏倒,只要能让好友尽快的离开此地,无论患上哪种怪病都无所谓……   看着不远处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正在虚应客人的饶颂扬,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焦灼,大步的向两人走去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我刚刚与素素不小心提到那个天才小男孩,你猜怎样,那个孩子竟然是她好朋友的儿子耶,而且素素还跟我讲了许多关于那小子的光荣史,颂扬,我都开始要羡慕起那小鬼的父母来了呢   当扶着他来到停车场时,她才发现以这小子现在的这种状况,别说是开车,就算走路,恐怕也找不到家门了   「住我家?」   听到这里,白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fmx ***   好不容易拖着身材高大的饶颂扬回到她目前的公寓内,白素直接将醉得不省人事的他扔到自己的卧室内   白素满意的点点头后,端着茶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才一推开门,就看到饶颂扬趴在她的床上一副要睡死的样子   「不然在我的身上,你还想得到什么?」   「见鬼,一定要我做出来,你才知道是不是?」不理会白素的尖叫,他一手狠狠扯掉她的上衣,体内那股想要得到她的欲望,使得饶颂扬疯了似的加快动作……   他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这样?   他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他此刻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得到白素,无论是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实现这目标……   白素……小希……小希……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傍晚时,天色就有点阴阴的,现在夜幕降临,更是增加了几许黑暗的恐惧   见到来人,白素怔了一下,「越风,真是好巧哦……」   「你怎么会在这里?」降拉下车窗,「快到我车上来,这样你会生病的   白素有些腼腆道:「饶……饶颂扬」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她还是说了出来,「我们说好要来这里听音乐会,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到,而且我打他电话一直打不通,所以很担心他会不会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害得我想进去躲雨,又怕他突然出现找不到我会担心……」   沈越风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是说颂扬约了你今天晚上来听音乐会?」见她认真的点头,他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搞什么鬼啊,那小子现在正舒舒服服的坐在高级餐厅中,陪着台湾东亚集团董事长的千金谢丽娜用晚餐呢!」   听到这里,原来还一脸担忧的白素觉得胸口在瞬间刺痛了一下   看着不远处睡得正香的白素,饶颂扬带着一股火大步的走到床前打横将她抱到怀中,回过头他冷冷的瞪向好友,「谢谢你今晚帮我照顾我的女人   「当时我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没电了……」许久之后,他闷闷的道出这个事实」   「小绵羊终于懂得反抗了?」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邪恶的浅笑,「原来你也懂得嫉妒,爱上我了是吧」   「你这是在教训我工作方法的问题了?」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忤逆的饶颂扬敛起双眉,「白素,我希望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于公,你是全公司最没资格站在这里的底层职员,于私……」   他突然站起高大的身子走到她面前虽然这是她早就预知得到结果,可是没想到当这样的话出自于他的亲口时,对她所造成的伤害却一如八年前的震撼」白素笑得有些恶劣,「很抱歉,像我这种小人物在没有得到总裁大人您的亲批,就贸然的跑到这里来撒野……」   她看了看腕表,「谢谢饶先生赏赐给我的五分钟,不打扰您了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以为表现出温柔体贴的样子就可以博得他的好感吗?幼稚到极点   「其实这次我在香港留了这么久,不仅仅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计划,最主要是……」她突然用一种很柔媚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   「爸爸!」   就在谢丽娜鼓起勇气想要表白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尖叫声只见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小男孩戴着一顶可爱的鸭舌帽,飞快的由门外跑进来到饶颂扬的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的大腿已经被那小孩牢牢抱住   「白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你像疯子一样的闯到这里来打人?」忍无可忍,他抓住她继续撒泼中的双手,强行将她按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骂走自己的秘书后,饶颂扬再次将危险的目光移向眼前的女人,「给我一个你有权利打我的理由   「现在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他厉吼道   「目前受到影响的,除了以前饶氏的老客户唯亚集团、台湾的海星集团、日本的中岛会社以及汉城的大宇商社,还有公司最近新增加的几家合作公司,也都受到了负面影响,如果这件事一直无法解决,我相信在短期之内,会有更多的商家弃饶氏而选其他」   她一手扳起他的下巴,「竖起你的耳朵仔细听好,上次在宴会上惨遭你掌掴的那个男孩白正宇是我白素的儿子,你有种打他并让他受到伤害,那么你的下场一定会比他更凄惨,我动手打你,这完全是你罪有应得!」   眼看饶颂扬因为她的话而怔忡了下,她一刻也不想放过他   再也听不下去的白正宇,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拉开大门   「我当时去了!」   这男人不笨,仅仅一枚戒指,立刻分析出事情的真相」不知道不代表可以原谅,至少她心目中曾爱过的那个饶颂扬,不会暴戾到对一个娃儿动手生平第一次动手打小孩,没想到竟会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上天多会捉弄人哪!   「我知道你恨我……」久久之后,他沉痛的说:「这些年来,我不但没有尽过一个男人的责任,也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害得你和儿子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少苦、受了多少罪,可是白素……」   他俊美的脸上此刻全是真诚之意,「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让我给你一个家,也给小宇一个家   难怪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对盘,有其父必有其子,果然没错!   看着矮上自己大半身的儿子,他知道不能将这孩子当做一个简单的人物去看待事实上,他到了现在仍然无法相信,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会将网路系统搞得如此精辟,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个天才儿童还是出自于他的骨血   这让向来自大又自负的饶颂扬心底可真是不平衡极了,情急之下,他打电话给远在国外的父亲饶庭轩,并在电话中得知,原来父亲与白素早在三年前就认识了   原来自素这个看似简单又普通的小女人,从小到大,对商场有着异于常人的禀赋,她曾经在美国帮过不少公司谋策,而使对方起死回生   饶氏这场危机因为她的存在的确是解除了,可是天生喜欢争强斗胜的饶庭轩,不甘心这样一号人才流落别家,所以千方百计的将白素揪出来,并利诱她成为自己旗下的一名员工   刚踏进饶家大门,对面就迎来饶庭轩健朗的微笑,「素素,好久不见啊……」说着的同时,还异常热情的对她来了个美式拥抱」啧,身为人家儿子,他是没什么资格向老爸讨回公道了,不过如果找上老爸的老爸,那就另当别论喽   那个曾经发誓会爱小希一生一世的狂妄小子,如今变得视感情如粪土,视女人如衣物,从来不知道去珍惜身边现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出现,虽让他莫名的心动,却还是残酷的伤害了她的心   「现在的我没有任何资格来博取你对我的原谅,但是……」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般,他勾起她的下颔用双唇轻吻了她一记额头后,「我会将八年前的那个饶颂扬还给你的!」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从小到大,他最讨厌自己的长相,招蜂引蝶到几乎可以祸国殃民了   正说着,小女生似乎看到了自己家人的身影,匆匆道别,便带着快乐的笑容伸出短嫩的手指向两大帅哥说再见,然后不情愿的离开了此地   坐在车内一派潇洒的饶颂扬,唤住儿子的脚步,「你很怕与我单独在一起相处吧?」   不悦的回过头扬着小下巴,他一脸不服气,「谁在怕你啊?」   「既然不怕,为什么不敢上我的车,怕我再揍你一顿吗?」小鬼就是小鬼,跟他小时候都是一模一样的倔强   「让你爷爷去保护你,这应该不是男子汉的作为吧   「正宇,你生日是几月几号?」喝着咖啡的饶颂扬突然没头没脑的一问」看他多伟大,他都决定长大后不娶老婆不生小孩,只对妈妈一个人好了   「今天晚上我会晚一点回来,我们班的小米过生日,大家都会到她家里去为她庆生   见到她蓬头垢面的模样后,一身飒爽的饶颂扬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不会将我当成是你儿子了吧?」   「怎么会是你?」她口气有些惊讶,脑子到现在还是乱七八糟的没搞明白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不原谅就是不原谅,你不想自取其辱,从今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白素,我不会让我们之间就这样算了的,你是我饶颂扬想得到的女人,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也别想在我的生命中逃开!」   说着,他霸道的吻向她的脸,不顾她的反抗和挣扎,那种带着野蛮和惩罚的力道终于引起白素的怒气,她狠狠一巴掌掴到了他的脸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用力的将他推到床下   狼狈的看着她,饶颂扬无力的垂下肩膀,「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我什么,不过白素,你听清楚,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将你放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将白素一人留在这偌大的空间之内,独自饮泣   看着电视上不断跳动着的那些画面,白正宇有些无奈的将头埋入手中,「真是丢脸死了,我怎么会有这么恐怖又变态的爸爸?」   他就一直在奇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爷爷最近怎么都不来骚扰他了?原来是大小狐狸另立阴谋,比如现在!   白素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这个死小孩真是不懂得含蓄!   趴在窗边的白正宇一脸坏笑,而且还故意将窗户拉开,这让她更加真切的听到外面越来越急骤的雨声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没有再给我找新爸爸,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你不想因为新爸爸的出现而令我受苦,另一个就是……」小小年纪的他,突然低垂下头扳动着手指,「我知道在妈妈的心里还是爱着爸爸的,对不对?」   白素因为儿子的话而怔忡了好久,「正……正宇……」这孩子怎么可以知道得这么详细,就算他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儿子毕竟才只有八岁好不好?上帝!她干么要生出这么一个聪明得几乎快变态的儿子,来揭穿她心底多年来的伤疤啊?   「那个人前些天请我去肯德基吃儿童套餐!」   她不敢相信的眯起眼瞪着儿子,「你说你们两个人曾经单独出去过?」   白正宇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而且他还答应要给我和妈妈一个幸福的家!」他皱起眉头,「虽然我不知道幸福的家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不过我跟他在一起单独相处的时候才发觉,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讨厌他」边说,她边端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坐到他身边轻轻的捧起他的头,「先喝点水润润喉暖暖身子素素,难道你敢说这不是上天注定好了的缘分吗?对你,我很有耐性,如果你不原谅我,我还是会再这样继续做下去……」   仰起头,看到她一脸无动于衷,他悲伤的低叹一声,艰难的从她怀中坐起身老妈,我上学去了,再见!」   说完,没等父母回答,这小鬼已经像小老鼠般吱溜一下不见人影了   「白正宇!」被儿子数落一顿的饶颂扬,真是被气个半死,「这个死小孩,到底知不知道父亲对他来讲到底意味着什么啊?」   见到这个男人一副吃瘪相,坐在他怀中揽着他脖子的白素笑得有些恶劣,「看样子,那小子将来可有得让你瞧了   婚礼当天,满脸喜气的饶颂扬揽着娇妻贤儿,还不忘在他面前展示一番,并在私底下警告他,从今以后最好懂得适可而止,如果他再敢对他老婆搞暧昧,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人行道旁,立着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知了躲藏在其中高歌鸣叫,树叶不见丝毫摆动,凉爽的微风成为一种奢望,烦躁的心情得不到任何抚慰   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幸的是,许可并没成为一个问题少年,只不过数年来的独立生活使他比同龄人略显世故圆滑干练老成而已   然而,怀里的这个女人如此的陌生   “那qq也可以”,她不想成为许可嘴里的傻瓜第二   “我也不用   许可看看显示屏上的时间,估摸着应该可以回家了   只是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忍不住回首眺望   只是一瞬,她便不忍再看   “我应该想点别的”,她对自己说,“比如说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于是,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描绘着,高楼林立,摩登女郎,以及天寒地冻中,身上铺满报纸露宿街头的乞丐   她试图鄙视和遗忘自己心里盘桓不去的不舍情绪,她不想因此显示自己的懦弱,即使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年少时的青涩岁月,两人在争执,打闹和相互的捉弄之中共同成长着   在姜允诺的童年,她眼里的许可是个虚伪的孩子,阳光可爱的外衣下是狡诈残忍的心   两人岁数相近,本应该胜负难分,只是那几年里,男孩的发育劲头仿佛步入了冰封的世界她四十来岁,一幅菩萨模样,做事利落,对两个孩子照顾周到,和蔼可亲   这种空缺,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扩大着,却习惯的掩藏于淡漠的表象之下   许可默然,转身紧紧抱着桌上一本机器猫的漫画书不放个性模样不错,不时收到小花小草小纸条也是她的同桌,所谓一物降一物,雷远偏偏和她交情不错   生活看上去惬意无边   他甚至没有一个交情好点的同性朋友   姜允诺曾经想要帮他,比如说,逼着他每天起来晨跑,锻炼体力,以便不再受那群女生的欺负,可是追逐的游戏依然不断上演   此时,许可气红了脸,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裤子,在人群中被推来搡去,无奈之下破口大骂   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她胡乱的用手背擦了擦,并不觉得疼,只想着打的不够尽兴你妈妈……也打电话回来说晚点到家   同样的问题,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重复,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沮丧   窗外,响起隆隆的雷声,下雨啦许可再次出击,逃脱约束的双手轮番攻向对方的弱点姜允诺翻翻白眼,扯过一截被子,关灯,睡觉啧啧,真是一对璧人啊,很可惜,婚姻不是靠相配的外表来维持”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   “允诺,你怎么说话的?”许瑞怀大声呵斥,然后又瞅瞅前妻   “傻子,笑一下啦”,姜允诺忍不住捏捏面前那张绷得紧紧的脸,”我们还可以经常打电话,写E-mail的   可是现在,“啊?那个……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呢”,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果然有些恶寒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你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劲儿”,周雨摇摇头   “经济系的人真可怜,那变态老头逢课必拖堂”,黄子曦嘟嘟囔囔的抱怨   谁知,他却立刻移开目光,然后似乎有些懊恼的,甩也不甩的走掉了“他们约我晚上去滑冰?”说完,她拿起水杯一仰而尽   “谁啊?”黄子曦反应最快   “什么一号二号,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长子”,周雨撇撇嘴,转头去看自己的小说   “但是,我想带个人去”,关颖继续说   姜允诺一听这话就来气,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果然是商人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不是为你卖命的员工四面环绕的立体灯光使纯白的冰面更显剔透,轻柔的音乐静静流淌,一双双手牵手的情侣们在流光溢彩的冰面上尽情旋舞,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怡人,引人遐想林轩果然是狼子野心,道行不浅,看来某颖这次是难逃魔掌了可现在,他却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陷入了忐忑不安的被动中   “姿势不错”,林轩早已跟了过去   林轩焦灼的观察着她的反应,眼里闪过沮丧和不甘   周一上课的时候,姜允诺刚把书放在课桌上,下一秒,林轩就走了过来,略带腼腆的说:“坐前面去吧,我旁边还有空位”   “不客气,我就喜欢坐这儿”,她干脆拒绝   事实证明,林轩做事是极有战略步骤的沉默,受伤的神情,渐渐的,和多年前一张年少的脸重叠起来……姜允诺不禁懊恼,自己竟然这么的在意,几乎想蠢蠢的回去道歉了但这些都无损他的俊朗和优雅,反而多了几分落魄侠士的忧郁气质,忧郁却不颓废   两人并肩走出学校,谁都没说话有些事情,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呢?   林轩低下头,很认真地看着她,轻轻的问,“那么现在,我可以吻你吗?”   她微微扬起脸,他的双唇已贴上她的,小心翼翼的品尝,而后发现,那是一种生涩的味道他们的良辰美景奈何天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书呆子成堆的自习室,或者,比赛中的足球场看那青春飞扬的黑发,坚毅沉着的脸庞,专注执著的眼神,潇洒漂亮的肢体语言……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嘛有时,看着那抹意气风发,年轻帅气的身影,姜允诺会突然想到:也许,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也说不定   “只是互相有好感吧,也许还没到很喜欢的程度”,一直没有出声的关颖突然幽幽的说,“有些时候,男孩子的征服欲会使自己忽视原本的喜好   “子曦,等我一下”,关颖也向门外走去,经过姜允诺身边的时候,突然俯在她耳边,很轻很轻的说,“所以,我选择不放弃   “那堆美女打哪儿来的?”她朝那几个未曾谋面的莺莺燕燕扬扬下巴不甩他,继续看字都是些“热烈支持XXX”啊,“为xx加油”之类的,没意思   篮球馆内顿时安静下来顿时,众女眼前浮起迷迷蒙蒙的粉红色云彩,有反应快的急忙掏出手机拍照留念正宣布继续比赛的队长吓了一跳,担心出事,转身向外追去,哪里还追的上,只得大声喊道:“兄弟,千万别冲动,咱好男不和女斗”)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从那双黑如宝石的眼瞳里,散发出的不若少年时无可奈何的愤怒和寒意,而是看透世事拒人千里的苍凉,以及玩世不恭的放浪随意所以,刚才在篮球馆时,姜允诺毫不费力的认出了他,只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她,变漂亮了,清秀细致的五官,柔顺的长发,白净的肌肤,明朗的神情,沉静的气质,当然是在她不发脾气的时候”   -------------------------------------------------------------------   晚上,在图书馆   许可打开笔记本,上网查着资料,手头的这个案例还真有些麻烦,看来还得多花点时间堂堂七尺男儿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人打,实在很没面子啊再加上姜允诺以前在欧洲时,吃不惯面包黄油,连法国大餐吃到嘴里都觉得淡而无味,只好委屈自己下厨,终于练就了一手三流厨艺和其重无比嗜辣成瘾的口味,而今觅得如此好去处,还不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刚开始时,姜允诺还很体贴的说:“我先陪你去别的地方吃,然后再来这儿”于是他在机翼上写着:高兴就好再轻轻掷了回去   她仍是忍不住回头望去,人影憧憧之中那张俊美的脸   “兮萝,这么晚才来啊   看美女喝酒,秀色可餐,神态俏皮,一桌人不由皆醉,忙不迭的拍手叫好比如说网站上的某美女评论员,球迷爱看的不是她老说哪个球星够帅够酷的花痴球评,而是她每篇更新欲迎还拒的半裸照片又比如那个谁准备第N次娶老婆了,谁谁又离婚了等等在还没清楚什么是“越位”之前,这些八卦她倒是吸收了不少,说起来还头头是道,因此被林轩戏称为“伪球迷”所以说共同兴趣是要培养滴   以前迁就她吃辣,渐渐的他也开始喜欢这种味道,当想尽力配合她时,自己的口味也会随着转变   只是以姜允诺一根筋的个性,一时之间难以明了(馄饨云:一针见血啊!)   当她不打算接受对方时,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虽然在意料之中,却又令他格外失望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兀自发呆的姜允诺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乌云罩顶抬头看见,那张淡淡微笑的脸,竟然比他身后的阳光更加耀眼   “没大没小的,至少要向你姐姐我问好先”,她戳戳他的脑门儿,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所以,英雄加美女永远是最完美的搭配   在人群中,那两人是如此显眼相比之下,言兮萝却显得大方得体   热情欢快的音乐响起,可爱的女孩子们跑进球场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校篮球队的队员们正在这里进行每天的例行训练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   “不关我的事”,许可用手指转着篮球,漫不经心的回答   “是么,他女朋友不就是那个小辣妹么”,老刘向许可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问,“说真的,你和她到底有啥过节呀?”   “真的么?”许可停住手里的球,拨开老刘的拳头,盯着男三八问   * * * * * * * * *   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姜允诺不会花上过多的精力再去做些什么,就连“分手”两个字也不想去说   也许人性就是如此希望这些专家不是吃白饭的酸酸苦苦,好像眼泪的味道,如果这就是失恋的感觉,为何又多了些许乏味   所以,还是做鸵鸟吧!   从此,姜允诺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活   寝室的女孩们都很理解,失恋的人这样做,正常更何况还是被甩的一方,不玩玩自闭什么的太对不起观众   这堂课,是计算机英语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嘎然而止,所有人都瞄向他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姜允诺有些气短,一遇到这个讨厌鬼,自己就会出状况,活像个做事没大脑的傻瓜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用手支着脑袋看老师的嘴还在一张一合   “不是”,祸水波澜不兴的说,“我没有姐姐”,然后也侧过脸等着看戏   她彻底内伤   许可低着头,侧脸看她,眼睛亮亮的,“还和以前一样怕冷,嗯”,说着握住她的手   微微的迟疑了一下,她轻轻的抽回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尽管她很讨厌这种凉飕飕的感觉   许可喝着酒,淡淡的说,“我没说谎,八年前,姐姐就离开我了”,说话的时候,他并不看她,只是低头看着瓶里的酒“就算你不认我,我还是你姐姐,我会照顾你的,呵呵……你放心,我没那么记仇的”,姜允诺干笑几声,开始对付刚刚端上来的凤爪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他轻轻笑道,“女人在发泄情绪的时候都特别能吃,看来你这次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   “是呀是呀”,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很喜欢他,这次真是伤心死了”,哼哼,又想惹我生气,就是不让你得逞   “其实,你失恋的事情一点也不好笑”,许可一边喝酒一边缓缓的开口,“但是,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就很好笑了”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   “什么”,他没听清楚,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模样,恍然大悟,“还是,你太喜欢林轩,但是又被他甩了,所以……”   “不错,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真是爱死了,非他不嫁”,这简直是对牛弹琴,什么推心置腹,姐弟情深,都没啥好说的了,姜允诺招手买单   两人并肩而行,酒精的味道从他身上飘来,若有似无   “到了,拜”,姜允诺接过课本,向他挥挥手,走进宿舍楼大门   “你,真的很喜欢他?”   “是的”,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今天报了仇,心情当然好”,关颖淡淡的说   好好的在路上走猛地被人撞一下,肇事的陌生女孩冲着她回眸一笑,明显的挑衅呀   “还是轩粉们的素质高些”,周雨瞅瞅关颖,不咸不淡地说   姜允诺趴在桌上,有些郁闷的吸了口气,看着桌上摆放的小镜子,瞪着里面映出的白净淡然的脸,若有似无的烦忧悄悄的爬上清秀微蹙的眉头,稚气未脱?还是故作老成?姜允诺啊姜允诺,都二十岁的人了,这种冲动的个性,为何每当遇到许可时,就会毫无疑问的原型毕露? 许可,那个总能给自己带来麻烦还能笑得一脸无辜的可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只不过是一次平常的恶作剧,无聊的玩笑,这些人何必大动干戈   “听说是脚上有伤……”   “那一个休息了三个月还没好,这一个又伤了,咱们队没人了,小组出线的希望都很渺茫啊”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   “还有我”,耳边响起清亮温和的男中音,“允诺,好久不见”   她这才看见许可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不,是金鸡独立着一个人烧烤拉面火锅全部免谈,鱼翅泡饭还可以考虑考虑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停下脚步,瞄向他的脚,“把鞋子脱了,让我看看”   “是吗”,收回担心的目光,她也不再多问什么   帅哥是群居动物,几天后,当姜允诺再次见到雷远时得出这样的结论   当时是室外的体育课   “许可,雷远,林轩,球队的队医陆程禹……”,一旁的黄子曦如数家珍,“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校草们济济一堂啊”   “他们是学校体育部的成员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   这种忧郁失落的神情,又让她想起七年前的那次离别,那个脆弱无助的少年   “能不能告诉我”,姜允诺边看别人训练边和雷远瞎聊,“我什么时候说过加入你们体育部的,还是我选择性失忆了?”   “给点面子吧,美女,下午开会时决定的,我们体育部都是和尚,就缺个女生”,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跆拳道黑带三段,不要你要谁啊?”   “少来,你们缺的就一跑堂的,店小二”这一次,真是有点……打击人艺体老师是个驻颜有术的中年美妇,举止清高,态度傲慢,暴躁的脾气神出鬼没姜允诺抬眼,一个高挑苗条的女孩正不耐烦的看着她   “不知道,话都没说过”,姜允诺又递给雷远一瓶水”   被叫到的女孩满脸通红,低着头走到方队前面   整个体育馆顿时安静了   “实话”,姜允诺平静的看着她这样的训练,根本没有意义”   “一张嘴还挺厉害”,艺体老师不怒反笑,“行,谁有办法谁去教,我不管了”,说完,一扭腰走了   “这下可好了,从明天起就不用训练了,咱们谁也别想参加比赛”,李清走到姜允诺面前说,“这都是因为你”   “主办比赛的学校却不参加比赛,那不是闹笑话吗”,有人跟着抱怨路过姜允诺身边时,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丫头,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子呢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而言兮萝却是一种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表情   而姜允诺又偏偏见不得别人难过,特别是这样温柔的女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说错话让她柔肠寸断,引起公愤”   “真不给面子,我们的艺术体操拿了个第二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也会去庆祝呢”,言兮萝嘟着嘴娇嗔,“可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姜允诺随便点了首“仙剑问情”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唯美的爱情,尽管人们不相信它的存在,还是会带着侥幸的心理执着的盼望着恍然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着,令人窒息的刺痛渐渐蔓延开来   许可沉默的,注视着台上的歌者   雷远看了她半晌,才笑着问,“你们俩,究竟怎么了?”   她摇摇头,听见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自心底轻轻逸出   许多人都觉得不够尽兴,一听说要散,抱怨纷纷   “许可”,言兮萝脸颊绯红,慵懒的说,“我今天也喝得有点多呢,头有些晕晕的,待会儿你送我回寝室吧?””“我来送你   “这女人,高手中的高手”,关颖在姜允诺的耳边轻轻的说   姜允诺抬头看着他羞涩的双眼,笑着问,“你,喜欢的是言兮萝吧?”   林轩不吭声,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多谈   “我说对了吧?”   林轩无可奈何的捎捎后脑勺,“我和她,是不可能了”但是,只能摘一次,并且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头   数小时前,还在因为他黯然伤神,这一刻,却是握着他的手生活,往往这样峰回路转   她的心开始如小鹿乱撞,她暗自懊恼着,却不愿放弃这片刻的温暖姜敏固执的认为,基于自己见每一任情人都比见女儿的次数多的这种情况,她应该做出点赔偿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   姜允诺紧贴着窗台,进退维谷,只有瞪眼看着他姜允诺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扭过头不再看他,脸颊边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不久,屋里传来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即使明明知道他是对的,她也会不遗余力的用实际行动反驳他的建议,并长久的以此为乐可是姜允诺轻微的一举一动都能引来其他三人探究的眼神   三个人继续看着她,谁也不愿开口,说出那个非常非常想知道的问题白色的球衣衬着他年轻的脸庞更加帅气,他的神情坚定,双眼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上扬着,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这小子跑得还真快”,雷远自言自语的说,“怎么突然就跑去踢足球了?奇怪……”   “比分多少?”姜允诺顿时有些紧张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场外   “怎么了”,雷远问正在帮许可穿上外衣的陆程禹”   医院骨科门诊旁,许可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额上尤挂着几滴剔透的汗珠,略显苍白的脸色衬着他的眉目更显清俊出尘   她把手移到了他那只受伤的手上,更加彻骨的冰凉,突如其来的寒意,使她的心轻轻颤动着,“很痛吗”,她的声音低低的   “结果,并不重要只有十几步的路程,她却希望,能够不停的,永远的走下去,没有尽头   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兴或不高兴,全部堆在脸上”   第20章 你曾在我心里   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依旧是阴沉沉的天空左边是鸡鸭同笼,异味扑鼻,右边是一尾尾的活鱼在水盆里扑腾着,不时的溅出水花,对面是挂着红红白白的肉和骨头的摊位她不明白,怎么会被姜允诺拉来这里-----二十年未曾涉足的菜市场   不能么?姜允诺紧紧地咬着下唇,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做兄弟是要看缘分的,许可,不就是我的亲弟弟么?”恍然中,嘴唇麻麻的疼痛着,浅浅的,闷闷的,一直传到心里   “不如……你们换一首她熟的唱唱,要不就唱初赛时唱的那首”,黄子曦对关颖说   不顾形象的,关颖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相当郁闷,“把你要唱的那部分,抄在手心里,忘词了就偷偷看看”学校的大礼堂里,却是热闹非凡   悦耳的琴声在细腻的指尖轻轻流淌,渐渐充盈了整个空间,关颖定了定心神,跟随着节拍唱了起来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   许可毫不介意的拍着她的肩,指着前方的坡路,“你看,如果拖着箱子走S形上去,这样会比较省力,加油   十岁,她是他的最亲密的家人和伙伴,突然发现,她也不过只是个小孩子,于是喜欢捉弄她,看她气恼万分他就会得意开怀   二十岁,再见时,他们在咫尺和天涯之间徘徊   “我拿就好”,许可吐出四个字后,就再也没开口   姜允诺正自顾自说着什么的时候,抬起眼,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灿如星辰般的眼眸,许可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也许,是她着了魔”   “好,我是木头”,她生气的抬起脚往身后踹过去,“既然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别再吃木头做的饭”,他平淡的言语,总能轻易挑起她的脾气,却也在不经意之间化解了她心里的迷惑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看姜允诺的做事的效率,心里没底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酒瓶铺天盖地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如果配上“小二,再来八碗老酒,十斤牛肉”的台词,还颇有点豪气干云的味道   肤浅!姜允诺狠狠地瞪向他”   “……”,果然是惜字如金,姜允诺拨了拨头发,盘算着该说些什么   他轻抚着她的湿发,“没有,我想要的,你没有给我”你怎能,心甘情愿的,让他们握你的手,亲吻你的唇,然后变成他们的女朋友……   她歪着头看他,“那么,你想要什么礼物?”   心里微微的抽痛嫉妒,经不起挑拨,总是轻易冲开理智的闸门,蜂拥而至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宛如幽深的潭水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这样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可是,人潮汹涌,依然只剩她,形单影只   “你干什么”,她想拿回皮包,却拼不过他的力气,“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   “就因为那么点破事,你就想走”,他讥诮的看着她,“你也太脆弱了”文明纠察队是由学校的党员和学生会干部组成,他们的任务是在入夜以后,到校园的各个角落游荡,致力于杜绝男女生勾肩搭背现象和以罚款中饱私囊吃喝玩乐的事业,而且生意相当不错   “他们要是敢从你这儿拿一毛钱,我去灭了他们”,雷远从口袋里抽出红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帮这个忙,我雪地跪求还不成吗?”   “裸跪也没用,我已经无能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走回宿舍旁边寝室的门一扇扇打开,女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嗓门,够大   关颖拍了拍姜允诺的额头,“许可今天有事,去不了,你们两姐弟怎么还在冷战啊,到底为什么呀?”   她胡乱往嘴里塞着雷远进贡的薯片,含糊不清的说,“走吧走吧”   第24章 沦陷啊沦陷   面对关颖探究的眼神,姜允诺只是扯扯嘴角,抿了一口橙汁,满嘴酸涩的滋味姜允诺怒了,抢过面前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急什么,这药丸不都还没融掉吗”,说着,劈头盖脸的朝那人脸上泼去   “以后别那么冲动,旁边又没个人”,许可扔掉烟头,眼睛看向别处,“走为上策知道么?”   “不知道是谁冲动”,她嘟哝着,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能走不早走了吗”   “不抽烟你会死啊”,她仍是忍不住地脱口而出   “小姜,咱们也蹦迪去”,关颖突然拍拍她的肩膀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心里也没刚才那么别扭了一旁围观的人群里,口哨声此起彼伏,给往常静谧的夜晚染上青春的颜色   雷远也经不住抖了一下,暗自看了关颖一眼,心想,幸好这不是个挑剔不懂事的主儿,要不让他来做这种咯牙的事,他一张老脸可没地儿搁   关颖看着身边的烛光,温暖而飘逸,大概只有爱惨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可是他,对自己的喜欢又有几分呢?   姜允诺注视着场上的男孩子匆忙的身影,起初只觉得瀑寒,习惯了也就还好,再看时却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姜允诺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弯腰俯下去,暖暖的橘黄色在打火机和烛引之间跳跃着,清风吹过,却连他手里的那点火光也熄灭了   第25章 避孕套事件   “行了”,美女环顾四周,然后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雷远从后面走过来,胳膊往她的肩上一搭,“走,帮你弟搬家去”   “别这样,那是你弟”,人家义愤填膺的说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心里被一种莫名的温柔满满的充盈着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   “哦”,她踱了过去,开始整理他的单人床   许可的眼光有些直愣   雷远调侃,“就是,关了灯女人都一样,还记得谁是谁啊”   “你tmd闭嘴”,他忍住笑,红着脸看向姜允诺,有些难堪,“这真不是我的”   “行了”,雷远强忍笑意,拍拍许可的肩,“血气方刚的,大家都可以理解   “喂,等等”,实在无法忍受,顾不得另外两只的奇怪眼光,许可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一边,尴尬啊尴尬“……那什么,真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用那东西……”,话一出口,立刻觉得自己说错了   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她想”   “用过得套套没扔啊”,早有眼睛贼亮的八卦男从旁边蹭了过来   “靠,我记得我扔了”,老刘大声说   老刘瞪了许可一眼,“我还以为啥呢……不会是被你马子见着了吧,误会啦?谁啊?言兮萝?没事,我去澄清”   “被他老姐看到了”,雷远纠正道   老刘笑着,“那就更没问题啦,人家从法国那地回来的,还会介意这个风骚!   即使会偶遇,但自从那件事后,他们几乎又成了两条平行线,交点在无限远处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痛,她把公仔连同盒子一起塞回了抽屉   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凉,脑袋晕晕沉沉,却再也睡不着   她无奈的自嘲,这里是女生宿舍,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关颖说你病了,好点没有”,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早晨的梦境,有些不真实   “晚饭吃了吗”,他问   “真好吃,你在哪儿买的”   太阳正好,晒得人浑身舒坦平淡的场景,平淡的穿着,平淡的动作,他心里却微微一动,这女生,有点意思   陆程禹抬起头,看见横幅飘飘的看台,才想起雷远说过,今天有运动会   这一声呼喊,不经意的钻入他的耳中   不经意的,他转过脸,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就这样,竟然还拿了个第三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黑亮的眼瞳,如同两颗圆润可爱的葡萄,秀挺的鼻梁上有几滴晶莹的汗珠,灼灼闪耀   “叫他干嘛,我们都快吃完了””   “不行”   她只好埋着头继续,直到面前的盘子里最后一点肉末消失殆尽   “想吃?”   “嗯”,她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那时,他还是个喜欢从她这儿蹭零花钱买雪糕吃的讨厌鬼……   身旁,几个半大小子相互打闹着跑过,一不留神,撞在她的身上   手臂上的痛楚,仿佛又将她带入当时的恐惧   他心跳如雷,揽在她身上的手不由的握成拳头,手心里已是湿濡濡的一片   果然,冲动是魔鬼她的手机铃声不大,在嘈杂的环境里很容易被忽略,可是现在她居然能听到,或者说,能感觉到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言语里满是宠腻的味道,她停了停,突然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时候真不想管你,可是就算我们之间有天大的误会,毕竟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他,话语柔和,字字清晰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   她和他,也许只是习惯性的相互依赖   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好   然而,有些人,有些事,在阳光下却无法生存   “想什么呢”,陆程禹拿着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及时雨啊及时雨”,姜允诺随手翻了翻,大力拍了一下陆程禹的肩膀,“正好缺钱花,完了请你吃饭啊帅哥”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只是电光火石,貌似漫不经心的一瞥,她就已经溃不成军   “好”,陆程禹一口答应   关颖果然在一旁作甜蜜的小鸟依人状,摇着姜允诺的胳膊,“小姜,你也不去啊,去吧,去吧”,声音娇滴滴的,可以拧出蜜来   关颖也不吭气,一个劲的埋头擦地,一遍又一遍   “关颖……”   置若罔闻   “为什么啊”,姜允诺想了想,拍拍她的肩,“你是怕看见他那种六神无主的样子吧伪装坚强,因为没有勇气面对,面对他给予这份感情的否定   爱情这玩意儿,伤心伤身   关颖那天一场虚惊,还好只是诈糊“老婆,你这几天怎么了”,他揽着关颖的肩,低头吻着她柔软的耳垂,这是百战不败的杀手锏那个,我要吃苹果,不准把皮削断了”她扭头一瞅,果然看见许可背着旅行背囊上了车   “不是”,姜允诺摇摇头,“这儿有人了”   许可把那个不知谁的包扔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解下自己的背囊,理所当然的放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姜允诺没理他,坐下来看小说许可心里很清楚,对于这次春游,如果他一开始说要来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出现在车上,她想离他越远越好为什么,他总是不断的使自己陷入这种令人沮丧的僵局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   “我想吃,姐,你帮我削皮好不好”,许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温柔无害,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   许可轻轻的笑了,“有这么酸吗”,说完对着苹果上那小小的缺口咬了下去   他低头莞尔,沉沉的笑声犹如香醇可口的咖啡,分外迷人,不由使人卸去心防   这一路,相安无事   周遭忽然变得安静,有人轻轻吹了声口哨发会雪白,土会掩埋,思念不腐坏……   姜允诺放下酒杯,少许的液体洒落桌上,她站起身,却觉得脚下浮软   星子在蓝黑的夜空中灼灼闪烁,她无力的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拔河,一刻也不消停,互不认输,直至她头晕目眩   陆程禹向后退了一步,“又不是女人,讲究这些”,说着他咧嘴笑了笑,眉目俊朗   许可坐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透过两扇门之间十几厘米的缝隙,看着那模模糊糊渐渐远去的身影   五楼而已,时间却过得极慢,门旁的数字显示屏如同坏掉一样,很长时间不曾改变   “叮”的一声,终于到了,姜允诺暗自松了一口气,立刻走了出去   她打开门,却被人抓住胳膊推了进去如果……你真的,喜欢什么人……我希望你幸福”,他嘴里干涩,短短的两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艰难无比她何曾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深深的依赖只是,经过多年的离别,留下他一人独自孤寂的成长,于是那份感情偏离了原先的轨道,越行越远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   许可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不假思索地吻下去,对着她的唇   雷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相隔一米气场怪异默默对立的两人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   “你干嘛啊”,许可顺手抹了抹嘴,看着雷远手里拿着自己的背囊奇怪的问关颖好不容易才答应,可不能让人棒打鸳鸯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许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悠了一会儿,然后踱进网吧,打CS   “靠,丫把我踢出来了”,邻座的人大力拍了拍键盘   女孩探过脑袋盯着他的电脑屏幕,卷曲的浅栗色长发拂上他的肩,“玩的不错啊”,她说,“加我进去,咱一起灭了他们啊”姜允诺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在床上,慢吞吞的走去开门   话没说完,许可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发丝上尤带着水珠,白色T恤,亚麻色的棉质长裤   度假村的酒吧里,陆程禹正和几个同学聊天   又有一人“扑嗤”笑了,“什么呀,那不是姜允诺嘛”   刚才的两人纷纷对她大声说,“允诺,悠着点啊””   “什么”,他好奇地问   “呵呵”,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陆程禹素来不喜欢勉强人,他慢慢踱出门外,不知不觉已是凌晨时分,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已经回去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说,“算了吧”陆程禹随手拿起来看了看,一张女孩的照片从书页中悄然滑落那个女孩的照片却被许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那谁,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上道   她买了单,走出酒吧,脚步有些不稳   许可待他们走近,对着姜允诺说,“都几点了,还在外面晃悠?”   “说你自己呢”,姜允诺头一歪轻轻靠在了陆程禹的肩上   许可刚才玩CS输了已是满腔的恶气,回到宾馆居然发现姜允诺不在,又开始着急,猛然想起陆程禹在电话里提到的酒吧,这才匆忙赶了过来港京图库,香港正版挂牌彩图,香港六彩开奖资料今晚,   陆程禹辩解,“我才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你他妈还关机”   “什么才两次,这不都被打得没电了吗”,当时许可心里正郁闷,根本就没看来电显示   姜允诺觉得有些晕,站在那儿发呆   姜允诺的心思难得的百转千折一次,就这样被人无视,不免觉得有些气馁,于是停下来不走了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她悄悄的探起身,想要离开辗转反侧,他的手终于移到身上某个灼热的部位,缓缓的压抑的律动着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啊”,雷远被她说得一楞一楞的   “随便起来不是人,是吧”,姜允诺不由提高了嗓音   姜允诺摇摇头,“少来,你怎么会因为他就改变自己的性倾向”   第36章 猪头和肉包   春游归来,关颖和雷远已经分手了他曾经试过用可乐来刷碗,毫无油腻,效果极好,可见这东西比啤酒厉害得多   果然,雷远摇了摇头,眼神愈加暗淡,“看来我这人还真是糟糕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事不如各走各的路……”   说到这儿,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迷雾似乎渐渐散开,披露出残酷的真相素描老师对她还挺欣赏的,说她用线生动流畅,构图布局和谐,有一定的美术功底   素描老师是个性格开朗的老头,喜欢根据个人的学习进度安排不同的作业记得当时年纪小,她软硬兼施的强迫许可坐在面前的小板凳上当自己的模特,那时,许可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有着肉嘟嘟的脸蛋   姜允诺听见这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里说,见鬼了,我这是干吗想到这儿,她也就狠狠的回看他,看吧看吧,谁怕谁   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把纸,笔等物品一样一样有条不紊的放进背包里,最后她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他   他的双眸,像深沉的夜色,是璀璨下的迷人风景   此时此刻,姜允诺的心情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判决,惴惴不安,甚至莫名的恐惧   舌尖掠过她的嘴唇,而后有些慌乱的探入她的唇齿之中,轻轻接触,微微吮吸……   良久,他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   姜允诺也就不吭声了,两人捧着各自的书,想着各自的心思姜允诺愣了愣,随即放下书走了出去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姜允诺隔着铁门有些不满地看着雷远,“沉默了这么多天,终于决定来找她了?”   雷远摇了摇头,“我不找她,我找你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姜允诺的心里一阵慌乱又有一点高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姜允诺无可奈何的戳了戳他的额头,收起书本   俩人走进树林,往深处走着,那里只有薄薄的月光   姜允诺脸上一阵发烫,又向许可贴近了一些站在人群里的林轩始终一语未发,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着的手,女孩子的手细白小巧,手指纤细,涂着深色的指甲油,他不由回头开了一眼,似曾相识……   人声渐渐远去,许可转身拥住了她,低低的问,“怕么?”   姜允诺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怕不怕?”   许可叹息了一声,“你不害怕就好”,而后又问,“你刚才在写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写啊”,姜允诺推开他,向树林外走去   怎么会这么美呢?他想,只是这样并肩走在一起,只是看着她微微仰起的嘴角,不带一丝防备的笑意,只是看着她暖暖的看着自己   两人向前走了数十米,果然看见“陈记”的纸招牌随风飘荡   许可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她,“辣成这样,还要吃吗?”   “嗯,太好吃了”,她泪眼汪汪的点着头,双唇丰润娇红,好像鲜亮甜美的果实一样撩人   同桌的人望着他俩抿嘴而笑   “总是亲你么?”他突然了悟的笑了,调皮的眨了眨眼   “我忍不住啊”,她抱怨,“谁叫你总是这样”   他笑得一脸惬意,“没人让你忍着,高兴就行了呗,傻瓜!”   “高兴就行了吗”,她重复着他说的话,“许可,你是不是闹着玩的啊?”   他一时愣住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   许可侧头看了她半晌,“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   她觉得自己很丢脸,可就是无法控制   “你别没事找事了,我们才好了多少天?”许可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想吵架了是吧?”   “和你吵架就是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她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也犹豫过,你也很害怕,是吧?你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吧?”   “……不错,你说得很对”,他怔怔的说   “戒指”,许可有些不耐烦地叩了叩明晃晃的玻璃柜台,而后又补充了句,“我要对戒,谢谢”当时,我没有勇气见你,我甚至决定,就这么算了,从现在开始不见你,忘记你,还来得及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人说,年轻的时候没钱有身体,年纪大了有钱却没精力,因此对美女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先戴着,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他说   她的手动了动,不再挣脱,柔顺的蜷在他的手掌之中,沉湎于片刻的温暖   她一面招呼儿子坐下,一面看向桌对面的言厂长家的女儿都说孩子是自己家的好,可这么一对照,虽说旁人不敢议论什么,自己心里却颇有些不是滋味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   言母说,“是啊,你也知道专业对口,人家爸爸是省外贸厅的厅长,人家爷爷可是个老外交官”   姜允诺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他睡衣上面的几颗纽扣被扯开了去,露出年轻结实的胸膛,他的眼里残存着迷蒙的睡意,而自己正半趴在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   放开她的手,他猛然翻身下去,直直地躺在旁边的地板上   被汗水浸湿的衣衫贴在地上,凉意渐渐的升了起来   “嘿,这妞不错”,雷远把望远镜塞到许可手里,“波涛汹涌,蔚为壮观”路上看见了,连个好脸色也没有,简直是目中无人,QQ也被拉黑了,手机号码也给换了,女人怎么这么绝情呢,个个都是他妈的灭绝师太”因此,在对待言兮萝时,他反而变得小心翼翼他学会察言观色,绞尽脑汁的寻找一些话题,努力掩饰自己的羞涩这种时候,总会碰到熟人,很好笑,也很尴尬”   前面一大段空地,许可把车子蹬得飞快连带大幅度的转弯,风从耳边刮过,姜允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向后靠近他的怀里,“你慢点”,她低声叫着,如果摔下去,她可是垫背的   来到通往学校的主干道上,车辆行人渐渐的多了,两人还是决定一起走回去姜允诺刚跳下车,一辆奥迪“嘎”的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半米处   “哦”,许瑞怀开着车,“你俩从小就分开,我还担心见了面会生疏,现在看来处得挺好的”   “嗯”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儿子,坐前面来”,许瑞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你们还真把老爸当司机使唤呢,一个个都知道坐在后面享福”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   姜允诺抬起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眸光闪动   姜允诺吓了一跳,迅速的抽回手,许可看着电视,双手抄进裤子口袋里   水有些凉   良久   许可伸手圈住她的颈项,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头上   许瑞怀按亮阳台上的灯,看着他们两人   姜允诺把碗碟收进厨房后拿起书包,“我还有家教,先走了”,她看了看许可   “一起走吧”,许可也站了起来   许瑞怀把车开进江滩公园,找了个空位停下   许瑞怀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姜允诺,“这儿有五千欧,你拿着花,完了我再给你存”他眉间显露出淡淡的“川”形褶皱,眼里带着血丝,想是一夜没睡好他盯着女儿说,“给我回法国去,越快越好”   姜允诺拽着拳头木然的站在沙地上,一动也不动她瞪着许瑞怀,他看起来又羞又恼脸色灰败下午,关颖也回来了,看着姜允诺窝在床上,就问,“怎么还在睡觉啊,不舒服吗?”   “没事”,她捂着脸说,“糖吃多了,牙痛头也痛”   “好多了”,这说的是实话,她把手盖在脸上,那儿应该不怎么肿了   许可有些不舍的站起身,“我去给你买点药”我年纪也大了,你没事的时候过来学学东西,我以后就等着享福呐”   许可低笑一声,“信,我当然信,你都把我姐打成那样了,我还敢不信么?”   许瑞怀把文件夹“啪”的一下扔在办公桌上,“跟你姐学的一个德行,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样的孩子”,他烦躁的松开领带,双手叉着腰微微喘息,待到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又说,“晚上要陪个客户,你也一起去,二十多岁的人,也该学着做点事了,别一天到晚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一次我还听见你和许可说想要追她   姜允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心里使劲跳了跳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可理喻   姜允诺坐在桌前埋头收拾画具,准备去上素描课   许瑞怀哈哈一笑,“带他出来见识见识,整天读书有什么用?”然后逐一给许可介绍,说这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让他以叔伯相称   正在闲谈之间,妈妈桑带着十几位身上挂着数字圆牌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薄纱轻笼,隐隐约约   姓李的呵呵笑着,“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忙着眉来眼去啊”三号美女忙走过贴在许可身边坐下   许可低声对许瑞怀说,“老爸,你真够离谱的,也不怕你儿子得点病啥的”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   许可从茶几上的小碟子里抓起一把花花绿绿的避孕套,塞进口袋里   后面,言兮萝的声音好像有些变调,“你们干嘛,放开我……”,她尖声叫着   两人从侧门跑出去,外面是一条堆放杂物的小巷,不想言兮萝突然顿住脚步甩开他的手,“用不着你管”许可愣了愣,听见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冲她大声吼着,“你他妈的别犯傻了”压制着的怨恨和妒忌,突然之间迸出火星,燃烧着瞬间的理智   无人接听   再拨   走出小巷,借着灯光,言兮萝才看见他额角上的斑斑血迹,“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他似乎睡着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姜允诺每次听了,都有老半天的不自在   他看上去很糟糕   “去医院吧”,她试图忽略他的视线,率先走了出去   姜允诺心说,我这还是压着火呢赌他在此时此刻,偏向自己多一些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谈何容易   她拧了湿毛巾为他冷敷   如果可以,可以永远这样,死也甘心了   第45章 遗失的过往   清晨第一缕曙光无力的斜落进来,他微微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仿佛做了一个喧嚣而混乱的长梦,却感受着真切的疼痛和疲惫这样久的挣扎和不舍,却换来如此轻蔑不屑的口吻,原本以为她只是吃醋,只是害怕,只是和自己一样,因为背负着沉甸甸的罪恶感而犹疑徘徊,没想到,自己不顾一切想要拥有的感情,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低劣不堪   那些人,和他没有任何血缘上的牵扯,只这一点,她就输了,且一败涂地   “有没有做过关我什么事,我算你的什么人?姐姐而已”,她突然失笑,她原本就是个可笑的人,霸着自己的弟弟不放,却又脆弱悲观,“我真是傻,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既然想过正常的生活,和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我凭什么去阻止?总有一天,你会和别人一样,和他们一样结婚生子,我应该替你高兴才是”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   这才是真实的他,出言不逊,精明而犀利以为她只是吃醋,谁知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然后习惯性的去摸口袋,没有打火机,也没有香烟,已经戒了好久,他忘了   姜允诺哭着去推他,“你不是走了么,你走啊,走啊”   “诺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和别人生孩子”,他顿住,看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被暖暖的感觉激荡着   她觉得奇怪,“怎么会在你这儿?”   他仔仔细细地给她戴上,“我出门之前就捡起来了”   她不由细细的打量他,染上情欲的双眼,微张的唇,隐隐移动的喉结,宽阔的肩,坚实的胸膛……漂亮而性感,越发让她痴迷起来此时此刻,她只想更多地拥有他,与他合二为一,一点一点融进他的骨血里   他忍不住低低的呻吟着,带着压抑的力道,在她体内更加深入的探询   他温柔的问,“还痛吗?”   “嗯”,她轻应着   她猛地缩回手,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她的心里一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拉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   “我想……一直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她和他十指相缠他像机器人一样不停歇的学习打工,睡觉的时间都嫌少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拼命透支自己的精力在一起的时候甜蜜忘我,一旦融入了人群,自责以及罪恶感便如鬼魅一样的侵袭过来爱情是麻药,只能缓解一时的痛苦真正的相爱着,有谁不愿意把自己的喜悦昭告天下   陆程禹说,“我们学校附属医院一向肾源紧张,你考虑考虑”   雷远嘿嘿的笑了几声   关颖果然不好发作,只是问他,“不是说不出去的吗?又改主意了?”   雷远含糊其辞,“那什么……反正暑假闲得很,现在找工作六级都不算什么,再说考研不一样要考英语么?”   关颖点点头,“你四级过了么?”   雷远忙说,“过了,早就过了”对于这个女孩子,她实在无法去喜欢,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无关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暧昧纠缠,姜允诺对她也没有做朋友的感觉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搂着她一样,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   关颖托着腮慢悠悠的说,“谁让我遇着克星了?试试看吧……”   黄子曦笑着说,“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啊,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也情愿被绕进去”   周雨嗤笑一声,“那才叫没出息呢?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点主见也没有,净围着个男人转,那算什么事啊”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因为她会联想到姜敏,那个穷其一生深陷在自己创造的沼泽里,无法自拔的人她曾对自己说,永远也不要成为第二个姜敏   想到这儿,她的情绪就变得消极生活在两情相悦里的人,心地往往是最为柔软的,心里充满怜悯和宽容   以为,就这样了   没有人知道答案   越是罪恶越无法舍弃,越是痛苦越发的坚韧,越是禁忌越带着极端的颓废之美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他低声说,再等我一年,一定要等我   周围的视线让她很不自在,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跑了进去   页面上的视频仍然在播放,影像清楚流畅,拍摄效果极佳   视频上的标题极为醒目,那些黑色的小字刺痛了双眼,尖锐的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用手按着额头,无法思考若是以往,她也和她们一样,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开始,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她不知道自己要一直睡到什么时候,如果能在睡梦中死去,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结果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   过了好一会儿,教密码学的老教授才姗姗来迟,后面跟着他们班的班主任   雷远仿佛还有些委屈,“能不高兴吗?我容易吗我,一个人守着个秘密,也没个人可以交流交流,都快憋死我了   陆程禹笑了笑,“他成绩比你好,你爸妈就喜欢成绩好的,他们也叫我去吃过饭你爸妈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雷雷物理才刚及格,许可呀你要多帮帮他,他英语也不行,程禹你也帮我们盯紧点……”,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模仿能力不错,此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鲜有的淘气   上到学院党委书记,下到他们班年轻的班主任,无一不是表情严肃里透着尴尬,间或带着不小心流露出的好奇以及厌恶   视频里的女主角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   办公桌上放着一本档案,学院领导示意了一眼,年轻的班主任强自镇定的掀了掀那本档案,说,“李书记,我们主任,还有我都看过许可以前的资料,你们的确是姐弟没错?”他抬眼看着当事人,极力希望她有反驳的说辞,或许是另有隐情?读书时他的成绩不大好,人也不算活络,最后找了一堆关系才好不容易留校任教,一切正是起步阶段,他的事业坦途上却赫然出现了这样的阻碍   等到看清来人,她才惨然一笑,说,“你怎么来了?也是来骂我变态的吗?”   第49章 盛夏的果实   陆程禹修长的身影立在姜允诺的身畔   她看了他一会儿,苦笑道,“别开玩笑了”   “如果可以,早就放下了”,她的嗓音低柔,却毫不犹豫   她想飞奔过去,靠在他的肩头痛哭一场   他抓着她的手臂,仿佛要抓住希望   她只想努力的安抚他,一如在两人的孩童时期他难过了,她便去陪他玩耍,逗他开心,就算此前他们吵过闹过打得不可开交也好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迷乱在他越来越狂热地气息里可是这细小的水注,在只来得及发出“磁”的一声以后,便蒸发不见了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   他勾起她的腰身,私密之处依然契合在一起,它在她的体内急不可耐的挣扎跳动,仍旧是那么的挺直满胀   他突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摔在桌上,“被许瑞怀拿走了,一定是的”,他缓缓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抓着头上的短发,“一定是的……”   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他被迫抬起头来,眼里竟然蕴藏着满满的泪水   “我也不知道”,她推开他跌坐在床上,“我心里乱得很,你别问了……”   “诺诺”,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算我求你……”   她靠过去,亲吻着他眼角湿润   四周一片白色,病床上的人陷入昏迷他面色潮红,呼吸音粗重急促,显得颇为憔悴,不如往常潇洒自如的中年人模样,老态毕露又过了几天,他已经可以半靠在床头吃一些流食,只是口齿有些不清,双手也禁不住地抖动他暗自观察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努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只求快点好起来   终于等到一天,虽然他仍被要求卧床休息,却已能够独自进食,并且话也说得利落了,他将正在洗衣服的女儿叫到跟前,“诺诺,你过来一会儿”   姜允诺以为他要喝水,匆匆忙忙洗净手上的泡沫,走到床边许瑞怀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自他慢慢好起来以后,许可会在家里做一些带给他”这么说着的时候,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变得悲怆,她几乎要落下泪来”他突然抬起头盯着女儿,口吻不容置疑,“诺诺,你走吧,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离开你弟弟”   太阳远远的垂在天际,两人来到住院部旁边的树林里,肌肤上泛起星星点点的湿意,路灯下,只见细小的雨丝飘动   相视而立很难看,难看死了……”“难看”这两个字眼,她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每说一次,她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点,直到他脸上已然干涸的血迹消逝殆尽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   第51章 承上和启下   机场小姜,你这一招真狠我对爱情没有把握如果时光倒流,我不会回来)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她这才想起,是收拾行李的时候随手塞进来的   雷 远:(拉了一下机器猫脑袋上的拉环,贴在耳边听了听)这首歌啊……   关 颖:你又知道?   雷 远:不就是上次卡拉ok大赛,你们俩跑上去唱的那首歌吗?唉,丢脸丢到家了,CD都坏了还在那儿唱,有个人立马变成大红脸,喂,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啊……   关 颖:(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怎么你也去看了?   雷 远:许可也去了,我们三当时笑得不行……   陆程禹:(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不是装在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里啊?许可让我带给姜允诺的   姜允诺:(紧紧地抓着机器猫)晚了……我要走了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从没遇到这么好的彩头,门被关上,窗却被打开也许情场失意,球场得意,他应该打一场比赛,舒缓心里的闷气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   言兮萝走过来,“我想,也只能在这儿见着你了”   再次见到他,仍是乌黑的短发,白色T恤,淡漠的笑容……然而,那双眼却少了往日的神采,曾经意气风发又洒脱不羁的男生,他漫不经心的笑着,面容憔悴,无法掩饰灵魂深处散发的失意和忧伤”她想用锐利的话语刺痛他,激怒他,总好过现在的死气沉沉,郁结于心”   他依旧沉默   “许可,……”她还想说点什么   雨中的校园变得格外寂静   他记忆中的夏天,永远是离别的季节”她回答   她有一年没回来,以前的室友早就搬走了,现在的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看见了他,身后是灿烂的阳光,蓝天白云,他对着自己微笑,一如往常地温存……突然之间,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乐响起,那一瞬连头发根都竖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抓握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离去,她冷汗淋漓   她撕下那张Party的通告,客厅里的人停下来看她”她的法语说得流利,口音也比较纯正她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心里说,我这是怎么了?   由此,她得罪了自己的芳邻随后几天,两人会在厨房里遇见,多半是法国人在烤土司,中国人在煎荷包蛋,芳邻会用眼角冷冷的扫她,大家都不说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带菜色,至从吃鸡蛋吃到一看见就作呕,她就开始用没什么卡路里的土司混日子,中午会去学校食堂,看着肉排香肠只觉得油腻,也是只要了一碟生菜沙拉了事晚上那一顿,能省则省”   姜允诺起初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除了胃口不好以外,其他的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孩子,如果真的有了,他就有孩子了,虽然他本身还是个孩子……姜允诺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一样,他们之间怎么能有后代   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道我在减肥的   北北开始抽雪茄,桌上堆着漂亮精美的雪茄盒,她说,“免费的,从我们家店子里偷来的,……我爹妈不会说我,总比大麻要好……”   两人在客厅里熬夜看书,姜允诺心里不痛快,也学着抽起了雪茄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子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进去之前,她指着桌上仅剩的一盒雪茄悄悄对姜允诺说,“选吧,男人还是雪茄?今天是你们国家的新年,你先选   那边却有信息发送过来,“许可,看起来挺好的”,关颖说他们在蝴蝶园中散步,但从未发现园中的幸福和痛苦爱上你的那个人一定会很痛苦   所以,看似胆怯的人,实则是最贪心的人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只是,口袋里的钱币期期艾艾的不愿被人送出去   再一次摔坐在雪地上,她只觉身上的穿戴,从滑雪板,雪靴甚至是墨镜都沉重不已   冰凉的空气冲入胸腔,前途茫茫,竟然不知哪里才是终点,仿佛有一种濒临死亡的快感,无法捉摸的恐惧   第54章 第四枚戒指   晚饭之后,陈梓琛送她回家   “女孩子,抽这个干什么……”他伸手抱住她,“诺诺,你知不知道,你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好   两人的关系确定了下来,陈梓琛经常带着姜允诺参加饭局一幢带花园的独立小屋,志同道合的妻子,两三个孩子,空闲的时候一家人能去旅游购物,不必太多的顾及金钱,这便是他现在的奋斗目标他买了一枚戒指,没有玫瑰,也没有旁人看上去浪漫的肢体动作,他是个务实的人,做不来那些花哨的举动从姜敏的穿着到房间家具的品牌,在他看来极尽奢侈,而且她也算不上有钱人再说了,她过得也不快乐”   姜敏见到他俩还是很高兴的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   姜敏接着说,“刚才听小陈说,他打算回国办酒席”她后面一句话本是玩笑般的说出来,听的人心里却不是滋味到老了,有些事情想挽回,也没了那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姜敏怎么能明白姜允诺话里的意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三十年前,姜敏的政治身份被划在黑五类里,因为她有一位身在海外的父亲读书不成,当兵不成,一个小女孩整日呆在困苦的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妈,不早了,休息吧”姜敏仍是把那只缎面袋子塞进她的手里,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乞求,愧疚和怯懦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可是什么也没发现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   姜允诺不想办酒席,并且也没有提到任何彩礼方面的要求老李是朋友的同学,供货商也是他几经周折才联系上的,在业内声誉不错”   这一番话后,陈梓琛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浮躁,骄纵,又有点狡诈,善于吃喝玩乐,能败家,依靠父辈的人脉坐着一代不如一代的江山老李笑了笑说,“这位新老板我也接触过两次,挺年轻的,为人倒是爽快两人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办事处位于三环以内的一幢写字楼上,规模不大,人员精简男子拿起桌上的一盒香烟踱到落地窗旁,他轻轻摇晃了下烟盒,将蹦跶出的一支香烟咬入齿间,而后按开打火机,略微低头,点烟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许瑞怀虽然病愈,身体却大不如前,工作上更是力不从心,公司的业绩一度下滑那些人里,或者身体孱弱,上有高堂,或者有在校读书的子女,或者是自己的丈夫卧病在床,毫无劳动能力你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肠太软,这种弱点使你丧失了最起码的决断能力你看看,你为别人考虑了,别人什么时候考虑过你?就算是至亲的人,面对利害冲突时都会再三犹豫权衡,更何况那种肤浅易逝的男女关系   今年的冬季,寒冷异常,大雪纷纷扬扬男孩正处二十岁左右略显青涩的年纪,为人有些腼腆,对成人的社会颇为好奇,此时他正朝着金碧辉煌的酒店里间探头探脑手心里浸润着微微的湿意,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紧张   出关以后,看见陈梓琛在外面等她“我们之间,已经很陌生了,见了面也没话可说   他慢慢地走进饭庄,穿过门廊,渐渐驻足7左右徘徊”   刘鑫暗自寻思,难怪难怪,原来是给自家姐夫留着面子,只是这姐弟两人看起来并不热络啊   众人寒暄之后,走向楼上的包间前方,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之中,年少时的清新生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以及鸷伏在一切表象之后的某种隐晦不明的气质   陈梓琛只好开口,“诺诺,要不咱们先回你们家一趟?”   说话的当儿,许可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再放下时,一小杯五十二度的五粮液已然见底刘鑫跟了他好几年,总结出如下规律,许总不想说话的时候,要么是在埋头工作,要么就是喝醉了   隔着覆满水汽的玻璃窗,路旁匆忙赶路的行人身影,隐约可见”   关颖笑着抿了口酒女郎扬手就给了陆程禹的脑门上一个栗子,压低声音说,“你还在这儿玩,孩子在家没人管”   过了一会儿,雷远搂着关颖说,“没想到我们三个人里面,这小子是最先有孩子的,咱俩也赶紧生一个,不能差的太多了”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   抬头望天,姜允诺的心也似天空一般晦涩沉重,却又激情澎湃横冲直撞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苦笑的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私心希望老天的雪再下大一点,最好把她的所有回忆和感情统统湮灭掉,这样——她也就不会那么累了   女孩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见离她十米远处,一个黑衣男子静静的守着她,却不上去安慰,任凭飞雪打在身上,落入颈间,冰凉入骨,他却仿若未觉,只是那样专注的凝睇着女孩,仿佛这是天地间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女孩大约哭累了,抬头,露出了一张泪痕交错的脸蛋,却意外的对上了那双专注的眸,猝不及防   “为什么要订婚?”女孩轻轻问”男人的眼神很冷,面无表情,甚至隐隐带着些许讥诮   “原来是你已经不爱了他不能开口反驳,不能出言否认,否则,前功尽弃   “小羽……小羽……不要吓我……小羽……”男人手足无措了,只能抱紧她,一遍遍呼喊她名字,“我答应你,以后不再骗说不爱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们有血缘也没关系,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国家……只求你不要再吓我了……我不能失去你……”   姜允诺怔怔流下泪来,这样……也可以吗?可以这么自私吗?她也可以吗?   女孩与姜允诺的视线对上了,方才没有焦距的眸蓦地对她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精灵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一抹狡黠,一抹得逞的得意,脸上甚至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放下行李,陈梓琛和在法国的合作伙伴打电话,姜允诺无所事事,便站在窗旁看雪景      漫天的雪像面粉一样扑簌簌的洒下来      陈梓琛搁下手机,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很多时候他并不能把她看得透彻三人出了酒吧,各自回去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      而与此同时,关颖恰好疲乏于同雷远常久以来的分分合合,小打小闹之中,曾视男女之间的感情为一切的烦恼之源,所以也不愿多谈,直至此次她一时冲动,辞掉北美的工作,回国结婚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她的内心即彷徨又雀跃,仿佛这样,她可以接近他,又不会被人发现尽管这种感觉让人多少有些窘迫正在诧异的时候,楼里大步走下来一个人,那人走得太快,脚踩在雪地里不小心滑了一下,刘鑫赶紧上前扶住他,“哟,沈厂长,您慢一点,路滑得很”      现在要做实业并不容易,工商税务,银行信贷,司法机构,电力水利,处处都是大爷      村民们听说老板来了,都围了过来,你喊一句我嚷一声,无非是说“工作没了,没钱过年,厂里要负责”之类的话这里面有些是原来厂里的职工,有些是跟过来凑热闹乱起哄的地痞你叔叔也不管管你,叫他出来看看,他村里的人就知道瞎折腾,也不学学别村的勤劳致富众人都心知肚明,表面上却相谈甚欢,刚才的那一幕仿佛不曾发生过      包房里,每个单身男人旁边都贴着一两枚美女      他的话始终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她问一句,他才回答,并且敏感的避开不愿提及的事情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她似乎一直在喋喋不休,而且曾为此深感挫败      有一次,周小全问他,“你的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沉默,而后说道,“很矛盾的一个人,善良,但是凉薄”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      周小全说,“以你现在的年龄,感情生活是很难欠缺的一部分,合适的伴侣对你调整心态很有帮助      许可走出办公室以后,咨询中心的几个小姑娘满面怀春的跑来向她打探消息”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可惜了她对鲜花的喜好,似乎与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太相符周小全追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女孩也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是按时间推算,早已经毕业了”他淡淡的说出这个名字,没有拒绝,也并没任何急切地表示      “见着了?真的是她?”周小全说着,端起紫砂茶壶,将绿茶缓缓地注入杯中,悠然闲适“怎么样?见面的时候什么感觉来着?”      许可呷了一口茶,兴许是有些烫,他微微皱了下眉,“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      周小全憋着笑又问,“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有这么好笑么?”许可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拍电视剧,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      周小全笑道,“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单身,我现在告诉你,本人尚待字闺中”周小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哐啷一声甩上房门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      周小全笑不可遏,连连说,“许可这人脸皮厚,大家别介意哈      “不用,就快好了”关颖笑着说,“就咱们女人在这儿忙活,这世道,男人都是吃软饭的      她低着头,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说,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      姜允诺拧开冷水洗手,冰的刺骨”      她见他转身要走,忙叫道,“梓琛”      雷远已经在桌下被关颖踢了好几下,当下也不再作声有些观点在现在经过统计学的论证并非正确,只是国内的教育一直对他盲目推崇”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虽是自我安慰,也再不敢贸然的说些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着大雷,于是席间也就有些冷清”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她心里虽然感激却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小两口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      窗外,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      许可看了看前方的路况,说,“不急”      “以前的事?”他笑,“哪件事?”      姜允诺看着他的侧脸,他笑起来很帅,但是她却没有好心情,“当初就那么离开你,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耿耿于怀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姜允诺忙说,“不用,就这么几步路,你小心开车”说话间,她已经下了车心里嘀咕着,你要是现在让我摔下去,我和你没完!   摇摇晃晃的,胳膊被人扶住”他说      “怎么了?”他问”      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帮她脱掉鞋子,然后把鞋跟拔出来      他默默地为她穿上鞋,站直了身子,她的手仍然搭在他的肩上      路边停下一辆出租,有人从里面钻出来终于,就在她即将绝望的片刻,他抬头瞥了她一眼      进到房间里,陈梓琛看上去有些奇怪,才关上门就要吻她,在往常,他并非如此主动的人”他的指控是成立的,没有能够反驳的余地”她说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      过了一天,陈梓琛见雪停了,便说要和她一起去厂里签合同”并且,他认为价格还可以再低些然而,由于年关将近,路上依然车水马龙      不知是谁打来了,就见陈梓琛在那儿连连称“是”      许可看了看刘鑫的手机,那串号码之前很不嫌麻烦的标注着“陈海龟未来老婆”几个字,许可从来不知道,姜允诺是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人还是,她刻意和他身边的人都保持着距离?      电话接通了,那端的女声还是清清淡淡的他“喂”了一声以后,传递过来的是片刻的沉默   “在哪儿?出了高速没?”   “还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今天却花费了八个多钟头还没走完,从上午十点一直延续到下午六点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男孩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不      他又问,“你在哪儿?”说话之时,吐纳有些急促气温很低,积雪凝结成冰”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别挂电话      她暗自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动手帮他擦试,勉强弄干了点,又把带来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      他的手掌大而温暖,也有些粗糙她知道陈梓琛给他打过电话,只得实话实说,“在市区里看起来还好,而且雪也停了,所以梓琛才打算过来盥洗台上稀稀落落放着的,也都是男士用品      中午,刘鑫为她送来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      刘鑫看见姜允诺的时候,她正准备洗衣服,长发束成了马尾,脂粉未施,露出光洁细腻的肤色,像是一个清纯的女学生      许可到了傍晚才回来,手里拿着盒饭      桌子上搁着一菜一汤,徐徐的冒着热气许可把盒饭放在桌上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多久便把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他说着又去拿烟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是滚烫一片      他躺在沙发上,她睡床      不知过了多久,他接连咳嗽了数声,于是她起身去倒了杯水,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快躺下去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的向后退去      唇舌之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姜允诺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傻,接了杯水,轻轻的漱口曾经小打小闹的情形浮上心头,她不禁又恨得牙痒痒,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刷一次该死的牙齿,许可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着她”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她扭头问许可,“上哪儿可以买菜?你晚上还回来吃饭么?”      许可翻着报纸,“今天厂里没什么事,中午沈厂长请咱们吃饭”      “要不再买点挂面回来,早上可以做面条”      这下倒教张琳不好意思了,她原本就是快言快语的人,忙道,“瞧我,搞错了,对不住啊”      许可给了那孩子一个红包,拍拍他的脑袋,“去吧,自个儿玩去沈清河在厨房里喊了好几次,“别闹脾气惹人笑话啊他的的手形也漂亮,指甲干净整齐,指关节宽而有力,手指修长,衬着那一枚枚碧绿剔透的小方块,很是赏心悦目      姜允诺觉得自己又开始犯病了,当下决定离开牌桌,踱去院子里转转      沈家的儿子正带着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点炮竹放焰火,看见了她便叫“姐姐”,还说,“姐,你站开一些,这个响着呢!”      姜允诺一看,二踢脚,于是笑道,“几个一起点,更好玩儿只要您一句话,做兄弟的怎么会推辞,何况是叫了我来好吃好喝”      张琳也笑着说,“许总来了,你今天高兴,都随你      他又向她靠近了一点,低声说,“放心,没事如果许总有时间的话,我帮你们联系一下?”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5章 心比身先老去ˇ  张琳在饭桌上说是要给许可介绍女朋友”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她把装着戒指的锦囊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姜允诺转告了许可,后者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夹,里面有陈梓琛事先拟好的合同,然而许可还不曾打开过”      他懒散的坐在那儿,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动也不动一下,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她站在他的两腿之间,只要稍微伸开手臂,他便又可以抱住她      再这么呆下去,不是个办法,她暗自思忖着      她有这样的预感,并且,非常的强烈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      她突然就觉着,这情形像是领导要训话了不免在心里嘀咕,工作时间不长,气场倒是挺大,不知道等会儿是不是要开口打官腔了”      姜允诺不由有些发懵,她着实没料到他会提及这个话题,只得飞快的回答,“我觉得挺好”      他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问道,“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六年了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话一出口,她的心也随即乱跳一通,嘴里却依然辩解,“他对我很好,你不知道的”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      许可坐在沙发上没动,忽然说道,“你以为,你以为婚姻是什么?不是好玩儿,也不是一时的激情,里面有责任,有相互之间的承诺和精神上的契合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认真考虑过吗?别整天稀里糊涂的,自己再好好掂量掂量      黑暗里,突然听见他说,“姜允诺,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翻了个身,面冲墙壁躺着,她想,许可,你就不能让我死了这条心吗?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6章 复苏的记忆ˇ  暴风雪的肆虐似乎已经过去了,脚下终于裸露出黑色的土壤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露出许久以前的,孩子般单纯的神情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也许是才起床,他的头发微乱,身上胡乱披了件家里穿的薄外套,手里捏着串钥匙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买了今天的车票?”      “嗯”      两人进了屋,姜允诺把大衣挂在暖气片旁晾着,许可拿了条干毛巾走过来      她要伸手去接,却听他说,“我来帮你擦”      他一时没作声,过了片刻才说,“刚才陈梓琛打来电话,说今天会过来”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随便翻了翻,旋即又笑道,“这小子,铆足了劲给我压价呢缓了半天,才觉得好受了些      拧开花洒,水温是舒适的,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      他不得不将目光移向哗哗淌水的花洒,撑着门的手移动着,而后用力握住了门的边缘      良久,她终于开口,神色沉静了许多,她说,“水龙头关不上了”      他站在外面,眼看着门轻轻合上      门却又被人推开      他的嘴唇似乎有些干裂,略显粗糙的轻触缓缓蔓延至她的脸颊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      “放开我吧,”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求饶”      他盯着她,手腕突然一抖,生生扯断了那根链子,连同那枚吊坠,看也不看的,一起扔向了门外      她却忘了,在他的性格里,有过她曾讨厌又难以防范的恶劣因子,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它们由最初的表征现象进化为如今不易觉察的内在危险      他温柔的问:“是不是?”      她难过极了,用手捂着脸,泪水悄悄的浸湿了指缝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娇软的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沉迷纠缠在濡湿的吻里,感觉着他坚挺而缓慢的滑入      “嘘……”他温柔的哄她,轻轻按低她的头,嗓音沙哑的说,“可以的,以前都可以,你看它,可以的,一会儿就好了他脱掉自己半湿的衬衣,对她说:“抱紧我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那里白生生的鼓弄着,浅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辨,暗红吻痕和青色齿印触目惊心      “弄疼你了……”他轻啮着她的耳垂问道,身下的动作克制而缓慢他情急之下捏住她的两只手,“唰”的一下从腰间抽出长裤的皮带,不小心将那皮带尾端打在了她的腰部,她疼得往下缩了缩身子,臀部却更为挺翘起来,被他使劲地向下顶住,致使两人之间结合的更加深入他连连亲吻着她,言语里透着无奈压抑的喘息:“对不起,诺诺,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他怜惜的吻去她的泪,却又坏心眼的问她:“什么太里面了?”      她咬着嘴唇狠狠的瞪他他用皮带把她的双手手腕一圈一圈的绕住缚在一起,大有不管不顾之意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他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认真地说,“我们要一起活着,好好活着原本浸着绯色的脸蛋越发涨红了,此时的她沮丧而脆弱,欲念逐渐赶跑了脑海里的一切,唇间,细细的低叫轻柔克制的逸出”随后把她从栏杆边拖到自己身下,按低了她的腰,托起她的臀,使得她的姿势更加诱惑放纵而她却死命的抱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罪恶感蓦然袭来,填满了所有虚空      她把手伸到他跟前:“解开你和他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      她顿时红了脸,气得不知该怎么反驳许可赤裸着上身,头发微乱,最最显著的,一排清晰小巧的牙印烙在他的锁骨上,一大块带着血丝的青瘀,很难不被发现”说着就要进屋      他吻着她:“乖乖的,一定要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姜允诺冷冷一笑,“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人性和良知      他并不阻止,已然出了门,挺拔的身影却又回返门边,他说,“如果这次走了,自此以后,就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胡乱梳洗整理了一番,穿好衣服,镜子里的女人两颊晕红,眼眸清亮,竟是光彩照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韵味,她不觉轻轻苦笑了一声她一把扯起床单塞进洗衣机里她点燃了雪茄,慢慢的吸上一小口……      许可去到厂里之前,沈清河早已安排了北京的一干人等用过午饭,许可去得晚了,难免被劝了几杯酒水,这种情形之下,他素来爽快”      刘鑫看着陈梓琛,等待他报数字”      陈梓琛不慌不忙地起身:“许可,你有种,就为这点破事威胁我”他转而又笑道,“这事也怪我,决定开价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要么被你涮,要么捡个大便宜,我他妈愿赌服输”      许可吸了口烟,点头道:“你倒是挺坦白若是换作你,指不定比我的做法更为现实,只是你命好,有个会赚钱帮你打江山的老爸……每个人的选择都取决于他走过的道路,有些事情你怎么会明白她还记得,许可喝咖啡的时候什么都不爱加,他说这样解渴”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      “不会吧,”关颖叹息着,“真被我说中了”      “无所谓,他对我也就那么回事他看中的是我护照上的国籍,我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可以共同生活的男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你让我怎么办?孤独终老?后来我就想,要不先找一个相处试试?其中有几个还不错的,也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可是我却没办法回报相等的感情,总觉得亏欠人家,人情债啊,大过天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却不愿表现出来我只是想忘了他,过正常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别人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我的生活就这么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你和陈梓琛……”      “也许会分手……”      关颖又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你这个样子,就算和陈梓琛结了婚,以后也会有矛盾,也会过得不快乐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关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宁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不愿让自己爱上别人,这是什么逻辑?你这不是自虐吗?我一直以为你很现实很清醒,甚至佩服你当初放手的勇气,没想到你却是个死脑筋然后你呢,”她对关颖说,“离婚了就去找我吧,咱们俩老太太还能住一块儿,唠嗑唠嗑”      姜允诺微微摇头:“你比我好,我就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陈梓琛问道:“再没半点希望了吗?”      姜允诺笑道:“梓琛,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你……我也是清楚的”      “言辞犀利我曾经以为,咱们俩都是同样的人,对爱情都极不上心,那东西离我很远,可有可无,我也过了那种追求爱情的年龄”      陈梓琛看着她,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仰首靠在沙发上,半响才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等到分手的时候,我才有机会看到你真实的一面?你对我的看法,为什么又会这样的笃定?”      她坐在那里,没出声,端起咖啡来抿了一小口”      她一动不动的窝在沙发里,看向窗外,昨晚一宿没睡着,疲乏渐渐的袭来那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房间内空旷了不少      事已至此      姜允诺将机票改期,回程的日期提前了二十来天,也因此无法参加关颖的婚礼终究是忍耐不住,便把姜允诺即将离开的消息告诉了雷远,希望能让那个人知道但是也不便多讲,这两人的情况太过特殊,旁人不好趟这浑水,所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姐把机票改期了,过几天就走伴娘也没了,还得再去找一个来,结婚还真是麻烦握住电话的手无力的落下,忽而又扬起来,手机砸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机身迸裂成两瓣,急速飞了出去来不及细想,她走出去伸手拦了辆出租,她对自己说,只此一次,那个地方,以后再也回不去了……      不多时,眼前便是那幢老旧的楼房      她心乱如麻,手足无措,强自定下心神,“你怎么在这儿?”      “还以为是小偷,”许可把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扔到身后的沙发上,“这是我家,”他说      姜允诺走进屋,随手关上门      “旧的东西都放那儿了,”许可进了厨房,指了指里间的贮藏室      “你找找看,不知道还在不在,”他并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径直在电脑跟前坐下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捏着纸烟,一手握着鼠标,翻看屏幕上的报表”      他紧紧地搂住她,一动也不动,半晌才说:“这几天里,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在以前,我都不敢去仔细考虑,一直的回避”      他却径自说道:“我是个自私的人,明知前面是一堵墙,还要硬拽着你往前走,可是却什么都给不了你,哪怕只是个承诺最平淡的一切,正常人的生活,婚姻,孩子……我都没办法给你两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焰火,五光十色,缤纷闪烁,却又瞬间即逝她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只是暗自一声叹息”      她又说:“多做点儿,我要和你一起吃”      她又写:“吹牛”她写的是法语,很简短的一句话,她偏偏还写得飞快,几乎是瞬间的划过,只在标点处略作停留”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3章 黯然销魂者ˇ  一顿极其简单的年饭,米粥搭配着薄饼,他们却吃的香甜他的唇齿之间似乎都是清粥的香甜气息,吸引着她,淹没了她”      “小狗还会咬人      “穿上”      她没去接那衣服,反而怯怯的走上前去,想要抱着他:“都十一点了,让我留下,就今天……”      他低叹一声,却是迅速推开了她:“先前和你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抬手指着窗棱插销上悬挂的项链,突然问道,“姜允诺,分开这么多年,你一直戴着那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你上次离开之前,我对你说什么了?我说过,别再让我看见你      千头万绪,塞在心里变成一团乱麻,再也尝不出任何滋味他焦躁不安的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正想要喝点什么,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时气急,他“啪”的一声将杯子放回原处      她眼里含着泪,慢慢走过去,轻轻抓住他的胳膊,抽抽嗒嗒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不了你,我想见你……可是,我害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着她,猛然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到阳台上”      绚丽的焰火在空中划过,瞬间照亮了黑暗里的,他的脸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够为他做些什么,除去死亡      如他所说,太多的东西,终究是无法给予      漫天风雪之中,他进入她的身体,她是那样的炙热美好,极尽温柔的包容着他,依赖着他      他在她的身边,可以注视她,可以抚摸到她,同她喃喃低语,互诉衷肠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不说话,从床上爬起来抱住他的脖子不放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4章 消失的旧时光ˇ  一晚,断断续续的睡着,不知醒了多少次她每次睁开眼时,发现窗外还是无尽的黑暗,于是又满意的睡去      最后一次醒来之前,她睡得极熟”      她动了一下,轻轻的埋首在他的胸前,不想说话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入关了”      “戒烟吧”      他的手使劲握了一下,最后倏然放开      他坐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什么,从茶几底下找出崭新的一盒香烟他慢条斯理的撕开上面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支纸烟来,点燃了,缓缓地吸着      终于,她再次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以及被积雪掩住的道路,在她的眼前,或者身后,在熟悉和陌生的印象中徘徊      想他,一如既往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司机叹息道:“这可没办法了,大雪天的,封路是常有的事      他犹豫着,要不要吸完这最后一支      仰头靠回沙发上,半晌,连同那支烟,烟盒终是被捏作一团,被人轻轻的掷在了地上,融入浓重的夜色里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天气忽冷忽热,过于鲜明的季节转换,对于老人和孩子来说,时为较难适应许可认得这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两人曾在某次商务酒会上有过点头之交      他微微笑道:“是吗?”      陈梓琛还想说点什么,许可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接起来一问,是从医院打来的电话偏他生性喜欢热闹,捱不住半点寂寞,身体才好了一些,就叫了牌搭子来家里玩乐”      许瑞怀想了想,也是,他一不能动而不能说,人家和他说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处他生龙活虎的强势了一辈子,这会儿却如同个废人一样的呆着,心里的抑郁可想而知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她看着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是波涛起伏,在久隔的时空之后,最终只浓缩为最最简单的一句话      没人知道,这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      而后,听见她轻轻喊了声:“爸……”      这样过了没多时,周律师再次到访,三人似乎在病房里密谈了好久      医生查房的次数增多了,他们只能靠药物和营养液来减轻他的痛苦,维继他的生命”      许可也笑了笑,说:“可能么?”      陆程禹仔细的瞧了他一眼,答道:“就相貌而言……”他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不打击你了”      周律师点点头,出去关上房门      许可俯下身,在许瑞怀的耳边低声说道:“爸,对不起……”      除去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从住院部,到许家的公司里,乃至熟人的生意圈里,曾经流传的八卦似乎演变成了事实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当他还在楼下时,便看见家里亮着灯光,柔和朦胧,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市蜃楼      若只是梦境,他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来”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她闹不过他,连哄带骗的才把他推出了家门      “诺诺,”他轻声唤着,“你坐到这里来,坐近一点”      他亲切而和蔼,她也依言坐在他的床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而她也真心的安慰着他”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时间还早,天空碧蓝悠远,气温适中开车路过电影院时,看见正好有新片首映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往家里拨了回去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所以,有些事情你不必太在意再稍稍化了点淡妆,又将长发随意的扎起,露出漂亮清雅的锁骨颈项,这才踩着球鞋,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碰巧路上还堵车,许久以来的第一次约会就迟到,着实非她所愿      她竟有些羞涩了,略微低了头,避开他的目光,径自朝他走过去 这文也写得太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当时的初衷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爱情源于生活,甚至会高于生活,但是脱离了生活,就只能是一种幻想可是,她很少去关心他们的复诊时间,更不会在记事簿上勾出鲜明的印记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雷远不依不饶,还想说点什么” 许可对雷远笑道:“你小子逮谁撩谁,人老公瘦了还是胖了碍着你啥事了,就没点有建设性的言语撞着了熟人,不得不寒暄几句,那人热情随和,也善谈,随便几句说到了工作上,话语不断,末了还要请她喝酒姜允诺说自己有朋友等着,却推托不了” 她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好像自个儿多有魅力多无辜一样,她伸出手指戳他的胸膛:“别再招惹人小姑娘,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不要说,无谓的事情不要做” 雷远挡开她的手,笑道:“咱好不容易结次婚,你这当伴娘的就落跑,现在又想占我儿子的便宜,没门” 姜允诺是第一次见着涂苒,大伙儿又瞎聊了会儿,叫了些果汁酒水喝了,眼看时间不早,这才散伙随后各人上了自家的车” 涂苒扑哧一声乐了,说道:“走吧,先去你爸妈家接儿子” 他哼了一声,不理她”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他吼回去:“那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想他,一如既往”   仿若命里注定   *** *** ***   半个月后   正在筹备婚事忙得晕头转向的雷远,突然接到陆程禹打来的电话,被告知,许可的父亲许瑞怀在牌桌上再次脑中风,终因抢救无效病逝   许可拿着那封信去到邮局,以国际快递的方式寄了出去   随后,他开车去见客户,他们约在当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饭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三人互相颔首示意,并无过多的言语,彼此擦肩而过三位相似身高的男子聚在一起,西装挺阔,气质卓然   雷远乐呵呵的拍拍许可的肩膀,说,“我们还少了个证婚人,等会儿要上台发言的,到时候你上去”   许可推脱,“这事哪轮的着我,应该请你们事务所的领导上去”   雷远说,“领导另有安排,你小子开会开得多,训人也训得多,打起官腔来溜溜的,就你吧不信,你问陆程禹   番外   很久以来,她似乎都在沼泽里艰难的挪动然而,当看见恋人热切的眼神,心顿时柔软得失去形状   放开她的手,他低头瞧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微抿着嘴唇,想要不着痕迹的再靠近他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和他的气息,如同一种干净无辜的诱惑,若有似无的游离在空气里”   她这才慢吞吞的开口:“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房子也退了他们之间相隔了数十厘米,没有其他身体上的接触,只是嘴唇碰着嘴唇”   “老了不能换种说法吗?”   “换种说法啊”他替她整理好衣衫,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婚礼上少个伴娘完全没问题   婚礼的时候,伴娘和证婚人却失踪了因为这件事,许可和姜允诺被人唠叨了许久好汤,至少可以调养脾胃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他满脸愉悦的坐回沙发里,边看球赛边等着她将一勺勺汤递到嘴边   饮着汤,他说:“宝贝儿,这汤真不错,无以为报,我只有以身相许”   她不客气地说:“快喝了,谁让你整天在外面竟吃些乱七八糟的   好多次,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了改变的缘由,就连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只是这样的可能性会有多少,她从来不敢深想   其实,他忙,她也忙索性调大了电视音量,她半躺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女性视角的作品,名曰《爱情的牙齿》”   “是吗?”她站起来,想去帮他挂好西服,却被他随意的一扯,跌坐在他腿上”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你烦不烦?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雷远忙说:“孩子他妈,你这不是让人小两口分居吗?”   关颖说:“没事,让他急急   趁她们逗孩子玩的功夫,雷远赶紧跑去收拾屋子,清洗儿子的衣物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突然之间侵袭而来,竟让他在一瞬间六神无主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   尽管如此,他却松了一口气   两个大男人在厨房里一阵忙活,雷远对他说:“你他妈都不招人待见了还乐呢”   “少来,你那点小心思只能瞒得了他,我还不清楚?”关颖笑得更妩媚,“放心吧,想当年就算是言大美女也拿他不下,外面的那些可以靠边站了”   关颖却若有所思:“小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样的”   姜允诺帮忙收拾桌子:“你走吧,我就住这儿再说你们回去还得过江,今晚就住下吧”随后拉了姜允诺就进了客房   姜允诺拗不过他,磨磨蹭蹭的洗漱之后,便去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直到听见他关了花洒,打开浴室的门,她才慢慢缩到床的角落里,将背后空旷的位置留给他”   她没有理睬”她想扯开他的手”   许可哭笑不得:“诺诺,我说的是煲汤,你扯到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太多的无法预料,我没法让自己不去想……”   他打断她的话:“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变化多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他二话不说拉了她起来,两人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   极尽愉悦的温存缠绵”他说,“我们的孩子   她笑着却不回答,闭起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显然还在梦里他这才略微睁眼,一脸无辜的瞧着她”他装出惊讶的模样,“啊,怎么这么晚?”她也问,“是啊,怎么这么晚?”他按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知道的   他打开门,背对着她,脱鞋“你去了很长时间”她分出一丝精力用来抱怨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四十分钟还不到“先吃还是先做?”他的呼吸变得不同”“现在没人做饭,”他已经抱着她走到床边,气喘吁吁,不像是累的,“别的事,倒是有人做……”她被扔到床上,趁他脱衣服的时候,打算开溜计划来不及实施,脚踝已被人握住她没了力气,只是和着他的呼吸而碎碎地呻吟” “嗯 叶斌道:“本帅哥很好奇耶”叶斌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摸着李慕翔的脸,道:“好恶心” “啐,你这小子”叶斌打了个酒嗝,把满嘴的酒气都吹在李慕翔脸上,道:“鉴于你夸奖本帅哥,亲你一口”说着在李慕翔嘴巴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又皱眉道:“恶心”李慕翔强忍着冲动,好言相劝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现在都不嫌你恶心跟你亲嘴了”叶斌道,“估计初吻都给本帅哥了……本帅哥的初吻是一个特可爱的女孩……她家还是书香门第呢……”叶斌又开始天马行空的乱扯李慕翔感觉到有些冷,也感觉到叶斌抱着自己的力度加了一些再也不能在这住下去了,必须跟唐御好好商量一下,哪怕是她让自己赔她十万八万呢轻轻的抬起叶斌的头,把自己的胳膊垫在下面,把叶斌揽在了怀里他不知道叶斌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如此情景,马一涵受不了”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道:“想一想我守着她们一晚上却不能加入战团的痛苦,你就该感觉庆幸了” 马一涵想了一下,说道:“说的也是”马一涵说罢,转头看着李慕翔,脸色忽然红了,迟疑了一下,朝着李慕翔招招手不了解对方就一见钟情显然是对自己不负责,接受对方的一见钟情,大概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一旦泡上了,他又会说柳下惠反过来念是‘会下流’”马一涵奇道”李慕翔悻悻然站起来,再瞅瞅宿舍另一头蠕动的被窝,呸了一口,对那该死的“马塞克”恨之入骨转头看向躺在自己床上的叶斌,暗付:“还是拿下叶斌的可能性大一些” “以后不刷牙不准亲我,恶心死了”李慕翔敷衍道”李慕翔漱漱口,又随便洗了洗脸,拿起洗漱用具,跟林晓峰道了别,往宿舍走去哪怕至今还没有实质性的发展,李慕翔也已经很知足了”李慕翔暗暗为自己打气李慕翔喜欢妄想,就像许多精力勃发的男人一般李慕翔也习惯了被人无视,走到叶斌面前,嘿嘿笑道,“给我亲一下 李慕翔全当没听见,双手捧住叶斌的俏脸,低头亲了一口,见叶斌的拳头打来,贱笑着跑出了宿舍 等李慕翔走了之后,唐御低沉着声音发狠道:“等他变成了女人,唐某非好好地修理他不行!” “要修理也得本帅哥先来 雷楠又道:“等木头回来之后,帅哥你勾引他来看片儿”说罢,叶斌又思索道:“一台电脑,竟然能让男人变成女人,真是奇怪……对了,会不会是……”叶斌想起了从仓库里偷出来的那个内存,本来想提出来,转念一想,却道:“会不会是水落在电脑上了,把里面的线路改动了?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嗯,这么玄乎的事儿,大概也不是我们能够真正了解的” 李慕翔不知道自己的危机又加剧了,仍旧安心的在教室里睡觉当时她尽管奇怪弟弟为什么忽然说这些,但对他的话还是比较同意的,并且说“不平凡的男人身边的女人要么也不平凡,要么只能变的凄惨来衬托男人的不平凡凭借直觉,李慕翔发现宿舍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至少叶斌的表现比较诡异 叶斌尴尬了一下,看到唐御和雷楠鼓励的眼神,不得不继续发骚三年高中生涯,李慕翔被唐御整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就锻炼出来了一套敏感的神经系统想了一下,道:“给我亲下” “不要嘛这次他决定来个意味深长的舌吻 “陪我看嘛求你了”叶斌听着李慕翔的话,又好气又好笑,横了李慕翔一眼,气呼呼的躺下来,拿被子盖住脑袋蒙头大睡” 唐御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推开雷楠,道:“让他说完 “呃?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听着雷楠的话,李慕翔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雷楠已经没有退路了,但她可不敢承认事实,看着唐御,表情可怜,“小唐,你信我还是信他?” “当然信他!”唐御脸若冰霜,声音也冷的像寒冬的北风,“我跟他多年兄弟,变身不是小事儿,他不可能骗我雷楠则知道自己此时已经人单势孤,看看脸色阴冷的唐御和双目赤红的李慕翔,心下不禁害怕起来” 李慕翔走过去,盯着雷楠看似纯洁的眼眸,想起可怜的佳佳,冷声道:“佳佳被你毁了!”说罢忽然扬手,使出浑身力气朝着雷楠的脸上扇下来只是让李慕翔没想到的是唐御怜香惜玉的程度已至巅峰倒是有点老杨林惜才爱秦琼的味道男子汉大丈夫,知道错了就要敢于认错——至于改不改则另当别论至于把唐潘变成唐御这一点,李慕翔反倒觉得挺好的而且连唐御自己都没生气,李某人要是再生气可就是狗拿耗子了”唐御觉得叶斌“勾画”的情景很让人向往,嘿嘿笑道,“你想想,算上小马,咱五个美女一起磨豆腐,那得磨出多少豆汁啊”李慕翔气道:“我觉得让我一个人拿下你们四个更香艳 唐御笑道:“小马睡着了,咱就当她弃权了“种马!我的梦想!”李慕翔心生感慨” 叶斌转脸瞪着李慕翔,气道:“再胡说八道晚上不给你摸了!” 听到叶斌的话,李慕翔赶紧闭了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李某人决定先跑路再说 可李某人还是个处男啊!作为一个处男,面对四个美女——四个在自己这个处男面前毫无顾忌的暴露缠绵甚至于给自己抚摸亲吻的美女——李某人的定力不是很强他宁愿娶一个比叶斌丑点的正常的女人——当然,最好能像叶斌一样可爱 “变态 “嘿嘿” “你早晚是我的才对!”李慕翔觉得气氛有点怪异,打开叶斌的手,反手捧住她的脸说道:“你等着,早晚让你在老子胯下嗷嗷叫 叶斌脸上坏笑又起,“其实嘛,本帅哥觉得要是把你变成人妖也挺好的叶斌笑嘻嘻的逃掉了” “要亲也得是我亲你” 李慕翔读出了叶斌眼里的话,不屑的咧咧嘴,看到杨欣,换上一副笑脸,道:“你好待走到校门口,男孩看到李慕翔,笑了,“李慕翔” 李慕翔转眼看去,原来是林家姐弟,笑问:“你们上哪啊?” 林燕正待答话,一眼看到叶斌,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要你管!” 林晓峰道:“我姐要买点东西,我陪她……” “走啦” “那还用你说出入商娱大厦的都是一些商界名流,当然,也有名流的后代 这里是上流社会的交际会,不是李慕翔这样的“下流人物”可以随便进来的若非与李慕翔同行的那对金童玉女,门童肯定会把李慕翔轰出去了他们右边,杨欣挽着顾飞的胳膊,脸上挂着淡而优雅的笑容从容不迫的跟迎面走来的人打着招呼,一直来到几个中年男人面前,对着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说道:“爸又没人给钱,气势上就不能输了阵仗”叶斌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扫了扫周围时不时朝着自己看来的男人,嘿嘿笑道:“看吧,他们一定在想,鲜花怎么就插在了牛粪上呢” 李慕翔不冷不热的说道:“插钞票上就焉儿了”喝了一口,咂了一下嘴,道:“味道不怎么样” “那怎么勾引?”雷楠诚心求教”唐御揽着雷楠的肩膀,说道:“这个勾引男人嘛,其实要我看也简单,咱以前就是男人,对男人再了解不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唐御笑道:“谁推倒谁还不都一样”想起李慕翔经常傻乎乎偶尔又挺犯贱的表情,唐御更想把李慕翔变成女人了 三零八宿舍内,淫风骤起,翻云覆雨凉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埃和提前落下的树叶 “不好玩?”杨欣咂着嘴道:“你看看周围的这些人,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说的话也满是大仁大义,其实都是些势利小人面对这样一群假仁假义的衣冠禽兽,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还好”李慕翔道 李慕翔咧咧嘴,道:“你喜欢她啊?喜欢就去追吧 “林晓峰”李慕翔答道人类作为高等生物若还是像畜生一样局限于肉体,那人类还要智商和感情做什么?” “这个……你这是歪理邪说“那你不也是局限于肉体?不然怎么能对女人没兴趣呢?” 顾飞哑然无语,愣了一会儿,看着李慕翔的认真模样,忍不住笑道:“这么认真干什么?我又不是想上你” 李慕翔把便签装进口袋里,忽然想起杨欣,奇怪的问道:“你不喜欢女人的话,那杨欣她……” “她不喜欢男人”顾飞看出了李慕翔的担忧,笑道,“杨欣很正常” “啊?”李慕翔大惊,“怎么了这是?!” “你嫂子出差回来了”李羡飞叹了口气,续道:“她非说佳佳是我的情人,我跟她说佳佳变身了她死活不信,说我耍她,还要跟我闹离婚,你赶紧来我家救火吧” “什么事儿这么急?”叶斌问道” “滚吧你李羡飞的家离临海大学不是很远,就在临海大学东边七八里路的一个小区里” “唔?你……”李慕翔看着李羡飞有些错愕 李羡飞不知道二人在嘀咕什么,走过来,拍着李慕翔的肩膀,看着佳佳说道:“佳佳回自己房里玩去吧,叔叔有事儿要跟爸爸谈 李羡飞让李慕翔在客厅里坐下来,给他倒了杯水,才道:“你嫂子哭累了,这时候睡着了” “哦”李慕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抱怨道:“每次来你们家我都害怕,爬到六楼能累死你哥我又不是大款,能在这买得起房子就不错了 “你不姓李你爹也不愿意啊 李慕翔嘿嘿的笑了一声,看着李羡飞颓废的模样,又好奇的问道:“怎么这副德性啊?佳佳不听话吗?” 李羡飞哼哼了两声,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李慕翔阴着脸道,“哥,佳佳可是你亲生女儿”李羡飞把手插进头发里,眼泪都落下来了,“我真想去上班,离她远点儿,可又担心她一个四岁的智商的美女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而且她也没办法再上学了……每天晚上她都非要跟我一起睡,睡就睡吧,还非要抱着我,抱就抱吧,还非要……还非要我揉她……揉她胸,说什么揉一揉能消肿——这是怎么个说法?我真不懂” “哦 “前面都不说了,没啥,你哥我不至于这么没用 “滚一边去,你哥我有那么变态吗对付这种东西能讨了好吗?好奇心会害死人的”说罢叹了口气,道:“你哥我这辈子见过鬼火,碰到过鬼挡墙,还见过僵尸跳,要是像你们这样那么大好奇心跑过去看看,哪能活到现在,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算了,不管了,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李慕翔敷衍性的应了一声,点上烟,抽上一口,看着烟雾腾起,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只希望作者能够仁慈一点,不要虐主,不要虐配角,也不要虐读者,写一个喜剧吧”看着眼前的这对父女,李慕翔忽然想起了亚当和夏娃”李慕翔苦笑道他们吵架了,因为佳佳就像那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随着她的生活环境的改变,她会很快的成熟起来” 看着佳佳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李慕翔长长的叹了口气”佳佳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道:“叔叔你什么时候能找到我的小鸡鸡啊?” “呃……”李慕翔看着佳佳不满的表情,自己也想落泪了没有鸡鸡都觉得不像个男孩子呢没有鸡鸡就不像个男人吗?大概吧但为了生活,为了尽到男人的职责,许多男人不得不强迫自己忘记自己是个男人叹了口气,道:“我最近情绪不太好” 李羡飞的妻子姓常,名叫乐乐” 李慕翔也道:“她确实是佳佳,我也发誓别再演戏了,咱们完了”李慕翔一个头两个大,他这位嫂子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物,这时候要真让她走了,以后想再让她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我……唉……”李羡飞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乐乐,不管你怎么想,咱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李羡飞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儿!” 李慕翔抓了抓头发,道:“嫂子,佳佳……嗐,我宿舍里有四个男的都变成女孩了,不信你可以去那看看坐在公车上,看着车窗外飞逝的人和物,李慕翔长舒了一口气想到这些,李慕翔不免又有些失落不过好歹不用担心被她们陷害变成女人了,只是今晚还得小心才是 忽然看到路边的一个商店,李慕翔脑中灵光一闪,赶紧在站台下了车,跑进店内,买了一样东西,再折返回来上了下一班车 “小雷呢?”李慕翔又问 唐御接过话茬道:“钓凯子去了”李慕翔讪笑道:“她可真行” “省省吧” 雷楠站起来,说道:“老子知道你早就想变身了,咱也不是外人,别装了” 唐御忽然把手里的绳子当鞭子一样抖了出去,啪的一声打在了李慕翔的手背上 李慕翔吓得心里猛的一哆嗦,赶紧退出宿舍,顺手带上了门,紧紧的拉着门把“呼!”松了口气,李慕翔对着门恨恨的骂道:“姓唐的!老子早晚搞得你嗷嗷叫!”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背,李慕翔心里恨的不轻”林晓峰不接,想了一下,又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慕翔听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道:“我也没那么想你上哪啊?” “去我堂哥家,没地儿睡觉了李慕翔的自作多情为他赢得了人生的第一场恋情,本来也应该是最后一场,可惜的是李慕翔交友不慎许多时候的一些朋友,足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李慕翔最终还是拒绝了林晓峰的邀请,他不习惯跟一个有同志倾向的男人同床共枕 再也不用整天听叶斌聒噪,也不用跟另外几个变身者扯淡,李慕翔觉得耳根清静不少身为一个主角,需要帅到如“本帅哥”一样的样貌,需要有“本帅哥”一样遇到奇遇——比如变身,还需要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以及一件别人所没有的宝贝一个在烂电脑里的不起眼的内存卡就有变身的功效,那锁在箱子里的东西必然比这个内存卡更为强大用一根铁丝捅了半天,却没有任何进展梦总是难以捉摸的,总是让人无法预料的当世界改变,旧有的规则再也无法束缚人类的思想当思想腾飞,世界也随之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与叶斌不同,李慕翔正坐在床上看着身边躺着的佳佳痛苦不堪”李慕翔决定好好教育一下佳佳” “不信李某人在四岁的时候肯定没这么高的智商,不然现在不可能连一个四岁智商的孩子都骗不了 “叔叔你帮我揉揉嘛,我也帮你揉好不好?”佳佳乞求道 李慕翔看了看佳佳鼓胀的没有穿内衣的胸部,闭上眼,深呼吸,感觉到佳佳正在挺着胸部往自己身上蹭,李慕翔阴阳怪气的说道:“佳佳,你不要欺人太甚 “唔” 李慕翔心里恨得直想吐血,把雷楠这个罪魁祸首在脑海里意淫揉虐了好几遍,才转过身子,把被子盖在佳佳身上,看着佳佳略带不满的脸蛋儿,说道:“早点睡……” “我要洗澡!”佳佳嘟着嘴巴道:“妈妈说不洗澡身上会长小虫子!” “长虫子多好啊,有虫子陪你玩就不孤单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个温暖的身体抱着自己,心中顿觉温馨,想要反手抱住,忽然又惊醒过来 许多时候,我们总拿邪恶的眼光去思索这个世界,思索周围的人和物,毫无察觉的践踏着那一片纯洁心灵的净土,直到这片净土像我们一样肮脏不堪,我们才会觉得正常” 李慕翔笑而不语,闭上眼睛,陷入梦乡” “嗯?”李羡飞的眉毛凝成了疙瘩,脸色也不太好看”李慕翔认真道”李慕翔应了一声 美女擦着淡淡的妆,低胸短腰的小衬衫紧紧的裹着傲人的身材看来迷信思想要不得啊,什么财运,标准的屎运 李慕翔这些天来锻炼出来的精神承受力终于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使他没有刺激过度而昏厥” 佳佳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一脸讨好的笑长出了一口气,李慕翔对佳佳认真道:“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提jj的事,记住了吗?” “为什么?”佳佳不解的问道 李慕翔赶紧领着佳佳进了幼儿园,把佳佳安置好,又走了一站路,来到临海大学” 李慕翔看着林燕娇慎的模样,心下大乐,把公车上的惨剧又给忘了 想到此,李慕翔抖了抖精神,准备认真听课的同时也在课间跟林燕随便聊聊,以增进感情——或者是暗示她:“你不用暗恋了”林燕任何不经意的动作都被他误解为是对李某人有意而做出来的包括林燕的白眼和无意间的碰触问了问旁边店铺里的人才知道,这两天领导视察,地摊不给摆了 叶斌恨得骂了几句,又询问了哪里还有开锁的 不知是叶斌太倒霉还是九天太走运,在网吧里玩了一个通宵,一出门九天就看到了抱着个木箱走过去的叶斌” “嘿嘿嘿 九天的小弟才不理会叶斌所言,一把抢过箱子,奸笑道:“没收了 九天看着叶斌紧张的表情,哼笑道:“放心,九哥我玩够了就放了你” “那个……我不好玩的”九天道” 叶斌恨的咬了咬牙,只怪九天的智商已经高于NPC了叶斌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也忍不住感谢起那个乱丢香蕉皮的家伙了走过摊位的时候,叶斌顺手牵了一只香蕉,剥了皮吃了起来”说着掀开衣服背过身子给李慕翔看了看伤口 李慕翔一想也是,转头看着叶斌问道:“帅哥,你回家不回家?” “明天回去”雷楠想起了陈强,嘿嘿笑道”李慕翔瞪着雷楠说道,“你呀,人品恶劣到了极点” 唐御一把揽住李慕翔的脖子,笑问:“老实交代,你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有违人伦的事情吧?” “滚一边去,我会像你那么贱吗?”李慕翔骂了一句,斜着眼看了看唐御紧挨着自己的胸部,又忍不住心痒起来”唐御笑骂一句,用揽着李慕翔的手在他胸前划了两下,道:“唐某亏了,你也没什么可摸的” 叶斌笑了笑,不知该如何答话,她既不想否认自己境界高,也不想承认自己是双性恋,偏偏唐御的话又是连在一起的 雷楠听到三人贫嘴就烦得慌,急道:“省省吧你们,老子说正事呢” 李慕翔的话犯了众怒,三个女孩儿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雷楠气道:“别打岔,老子是计划搞个变身组织,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变身天使’,世界上只要是想变身的男人……或者也可以让女人变成男人也不一定,反正到时候给咱钱,咱就帮他们变身……嘿嘿,价钱放低点儿,一个人收他十万八万的,咱就发了” “不错不错就算有人信,你发财了,那就好了吗?估计到时候不管是黑道白道都想探究你变身的秘密了,万一被人发现是电脑的原因,你认为你有能力保护好电脑吗?要我看,早晚被人抢”李慕翔说罢,觉得隔着衣服摸着不过瘾,准备把手探进衣服了,却被唐御一把打开讪讪的笑了一声,李慕翔续道,“咱多年兄弟,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跟姓雷的那小子瞎混,她姓雷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唐御皱着秀眉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你说的也对” “装逼的境界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李慕翔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达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境界就是“装逼”他发现除了干这事儿他也没别的事儿可干了”雷楠也坏笑着站了起来 李慕翔心里惊慌不已,怪只怪自己身体素质太差了” “不会吧 犹如行尸走肉般缓缓下楼,眼角的余光瞥见陆续经过的男人,李慕翔心下悲哀不已 寻了一处阴凉,李慕翔在一棵树下蹲坐下来,靠在树干上,欲哭无泪 林晓峰脸色通红,四下看看没有被人看到,松了口气,再看李慕翔一张死人脸,犹豫了一下,问道:“李大哥,出什么事儿了?我能帮上忙吗?” 李慕翔讪笑一声,想起明天就要做个女人生活下去,他已经开始对人生心灰意冷了——至于为什么要心灰意冷,他也不清楚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说道:“我倒是真希望你能帮上忙,可惜啊 “嗯?什么事儿能让我跳起来呢?”林晓峰不自觉的双手握在一起,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李慕翔叹了口气 “是的”林晓峰笑道,“因为我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 “原来你早有预谋啊”想了一下,李慕翔又道:“说是我让你去找的 正如唐御所认知的那样,李慕翔很坚强,坚强到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打倒 李慕翔的人生一直这样无聊,无聊的生活中,他仍然活的很快活 好歹还活着,竟然还活着,至少还活着……不管在“还活着”前面是什么词儿,“还活着”都足以让李慕翔欣慰” 砰的一声,雷楠把脑袋撞在了床上 叶斌心里也有些纠结,虽然对变身不反感,但对于主动要求变身的男人,她也感到有些怪异愣愣的看着林晓峰,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124章 价值20块的主板 “好” “呃……我没带在身上”林晓峰道:“我去取,马上回来” 林晓峰一听,心里一紧,难道说这三人还会传说中的巫术不成?对于小片子他没什么兴趣,倒是身边装神弄鬼的三个女孩儿颇能引起他的兴趣看到雷楠瞪视自己,赶紧极力保持严肃 跳了一会儿,雷楠说道:“好啦,你周围已经被我们布下了法术,你在里面待着吧 林晓峰问道:“要待多久?” “急什么,好了我们会叫你 想起就快要变成一个美女,达成一直以来的愿望,林晓峰心里激动不已,丝毫不敢乱动的老实坐着努力了许久,终究还是放弃了” “叔叔累啦 “哦”李慕翔苦笑了一声,问道:“工作怎么样?” “还好,单位里也没什么大事儿” 李羡飞和李慕翔同时被饭呛了一下,李羡飞道:“佳佳别胡说,那是大人干的事儿想起那次英雄救美,想起九天那三个小流氓,李慕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呸了一声,看着柜台上已经卖出去的主板,道:“生意人比他妈的黑社会还黑 这个……李慕翔半张着嘴唇,哆嗦了半天,眉头深锁,面部扭曲,额头冷汗犹如瀑布一般 外面忽然响起拍门声,传来李羡飞焦急的声音:“兄弟!翔子,你怎么了!”听到李慕翔的喊叫,李羡飞就跑了过来”佳佳说道大松了一口气,原来李某人没变身啊!真是虚惊一场 “你去照照镜子如今的李某人,已经是个帅哥了! 李慕翔兴奋的近乎疯癫,拿着镜子一直照,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直到脸都笑痛了,才揉着脸强忍住心中的快乐 此时的李慕翔的灵魂比身体“帅”多了 男生宿舍区B栋2楼的某间宿舍里,有个人和李慕翔一样兴奋但似乎从来没听说过具体的某某人买彩票得过大奖,可见彩票这玩意儿颇有玄机再看她温润而性感的嘴唇,李慕翔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弯下腰,吻在了叶斌唇上 叶斌微微张嘴,让李慕翔的舌头伸了进去,自己的舌头也跟着配合起来”叶斌大笑起来,“小了很多吧?” “也没有,我可是猛男,小那么一点根本算不得什么 唐御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把玩着雷楠的胸部,侧着身子躺在雷楠身后,看着李慕翔的下身,再看看李慕翔变得稍微顺眼的样貌,眼珠一转,笑道:“木头变帅了很多啊” “嗯,再帅一点就完美了 “说的也是”说罢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李慕翔相信自己现在有能力找真正的女人亲热了,对于变身的这几个美女,兴趣大减没有经历就没有发言权,所以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三位变身的室友想起她们要把自己变成女人的丑恶心态,李慕翔心里就不爽,变身这种事儿怎么能强迫呢,应该是谁愿意变让谁变才对”一百块他也不嫌少,反正自己什么也没干,这一百块就是白捡的”叶斌道 唐御点点头,摸着下巴说道,“木头当丑男当了半辈子,猛然变的委婉一些得意一下嘛,可以理解”雷楠道,“打击打击他就好了,等他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帅哥的时候就会主动坐在电脑前了吧?”说罢嘴角泛起一丝邪笑 “言之有理 两人径直走到四楼的那间仓库门口,教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往里面走了一些,看到那台显示器,道:“在这” “这话说的”冷美人道,“总得有钱吃饭吧他理解林燕是小女人脾性,不好意思夸人帅”林燕敷衍了一句李慕翔心中感慨要是搁以前,林燕才不会因为李某人的话而脸红呢 时不时的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张望两眼,尽管信心十足,但李慕翔内心仍然有些忐忑不安,怕林燕放他鸽子——如果没有承诺约会而不来也算放鸽子的话李慕翔那小子是变的顺眼了一些不假,但似乎还不足以让林大小姐为之倾心吧?既然没有倾心,那又为什么会脸红呢?脸红了是不是就说明了对他有爱慕之意——只是当局者迷? 如此想着,林燕的脸色又红了起来漫无目的的出了女生宿舍楼,想起李慕翔之约,又迟疑良久林燕给了他一个白眼,径直走了进去虽然他这人一向有贼心没贼胆,但自从变帅了之后,他信心大增的同时胆子也大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林燕微红的小脸儿,李慕翔也有些害臊起来 “没啊看着篮球场上的比赛,李慕翔努力寻找话题 李慕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林燕迷人的脸蛋儿,想伸手揽住她,却又没有叶斌那般胆大和魄力校园里林晓峰常去的那颗树下,正在上演一部与琼瑶式分手千差万别的剧情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顾飞变成了女人,自己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他充满好感呢?答案是否定的 刚回到宿舍,又被密友拉到一边,密友一脸的责怪,说:“没想到你竟然看上了李慕翔那家伙” “没有啦所以李慕翔决定去宿舍里找唐御和叶斌求经——希望她们还没有回家由此看来,真正使人坚强的办法就是不断去折磨他 在自己床上坐下来,看着雷楠自顾自的亵渎,李慕翔咧咧嘴,道:“注意卫生 “少干涉他国内政了”雷楠拿被子盖在身上,又打上了马赛克”李慕翔淫笑着朝雷楠走了两步,看到开着的电脑,怕在电脑前经过的时候导致变身,绕到后面,关了电脑的电源,又绕到了雷楠身边 李慕翔看着雷楠的笑脸,琢磨着她的话是正话还是反话十之八九这小子在说反话 “切 “不问你要钱就不错了”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 雷楠穿好衣服,又梳了梳头,跟李慕翔一起出门”尽管经常吃叶斌的豆腐,但李慕翔坚定的认为那只是一种无私的友情的体现之前雷楠就打探清楚了,在临海大学正门绕过两条街的地方,有个复印社印名片的价钱比较低——主要是那里有个美女对了,你有手机吗?号码多少?” “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买手机 男人刚走,雷楠和李慕翔就走了进来看到坐在电脑前的女孩儿,李慕翔愣住了” 李慕翔友好的笑笑,问道:“上哪?” “老婆过生日” “呵呵”同学笑道”再次看到冷漠的不把李某人当帅哥的复印社美女,李慕翔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 “为什么要我打,要打你打”李慕翔骂了一句,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有些想叶斌了 “怎么可能 “你就吹吧”叶斌显然不相信李慕翔有这本事,“小雷才不会跟你瞎搞呢 李慕翔有些纳闷,不明白叶斌得意什么 李慕翔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讪笑道:“是,你魅力大” “还用你说” “哈,这事儿本帅哥最拿手,等明天到了再教你 “可……”小马的爹——老马的脸上又爬满愁容,自打儿子出生之后整天看着儿子那张丑脸为他的婚事发愁的老马提醒自己不能得意忘形” “对对对”马妻也道:“咱可不能自以为漂亮就挑挑拣拣的,你妈我就是个教训,当年要不是挑花眼了年纪大了,也不至于嫁给你爹马一涵不想这么说自己的父母,但除了这样形容,她找不到别的语言拿着手机进了自己的房间,拨了李慕翔的手机” “啊?”李慕翔咧咧嘴,道:“这么狗血的剧情你都想得出来?” 雷楠掀开被子,问李慕翔:“怎么个狗血法?” 李慕翔答道:“小马,让我冒充她男朋友”雷楠颇有些嫉妒的说道:“要知道,这种狗血剧情一般属于主角待遇,你小子发了”马龙认识的男人很多,但马一涵认识的男人除了李慕翔确实再无他人”李慕翔笑道”马一涵说罢挂了电话 “好吧好吧,就算你帅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女人的观点,是脸蛋儿重要还是下身更重要?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李慕翔决定去问问林燕这个“准女友”再作考虑 想到此,李慕翔跟雷楠招呼了一声,起身走出宿舍,准备去教学楼找林燕” 林晓峰甜甜的笑了一声,道:“去我们宿舍玩会儿吧对于“玩会儿”这个词,李慕翔很想知道它是不是有什么内涵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林晓峰宿舍门口”李慕翔希望林晓峰说的是这个“做”,不过显然不可能这事儿李某人管不着,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呵呵,问吧” 林晓峰忽然有些讨厌李慕翔了,这家伙问的这个问题太离谱,更何况还是当着别人的面问的 “都不重要吧,只要真心喜欢,硬件不足可以忽略 “哈,你骗我”佳佳肯定的说罢,嘻嘻的笑了起来 如果有可能,李慕翔很想一切都没有发生,然后跟林燕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难道是李某人做了春梦在迷糊间干了手工活?抑或是对佳佳做了什么不妥之事?这种可能性不大,李某人还不至于犯浑到这种地步佳佳坐起来,看着李慕翔,小声嘀咕道:“叔叔是个骗子,根本没丢再想想马一涵委托的事情,和叶斌昨天的对话以及跟林晓峰提及的奇怪问题,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竟然如此多姿多彩 似乎这样的生活也挺有趣介于上次的尴尬,现在跟佳佳一起搭公交的时候李慕翔便开始跟她有意的保持距离他还不想让叶斌以为自己对她有多眷恋,也不想承认这种眷恋 再次上了城乡快际,李慕翔往马一涵家赶去 电话一通,那头儿就传来唐御的感叹声,“唉,到底是好朋友,只有你惦记着唐某呢 “还好,就是老唐来的不是时候,得知自己从此断子绝孙了之后狠哭了一把……哎呦,别打……爸,你不是我亲爸是不是?哪有下手这么狠的……”一阵折腾的声音之后传来啪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唐御的声音压低了不少,“木头,小雷那家伙在干什么?有没有背夫偷汉?” “偷不偷你能怎么样?”李慕翔讪笑道,“你就别跟她乱搞了,老老实实找个男人嫁了得了” “哦?校花?她的眼光倒是很独到啊” “啧啧啧,你小子艳福不浅,唐某可是嫉妒的很呢唐御拉开窗户,眺望远方”唐母笑道”唐父道:“搞不好她很好奇……啧,不行,越想越担心,我看不如我先给她介绍个对象好了,免得她好奇心过剩,跟男人乱搞 “哦?哪里的?给本帅哥介绍介绍” “哎呀哎呀,是个挑战啊”叶斌把身子往下缩了缩,趴在雷楠胸前,拿脸蹭她,“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帅哥自有妙计看了看来电显示,对雷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道:“喂,老妈……嗯,我知道啦,您先回家吧……好啦好啦,安啦,嗯,拜拜殊不知有些东西就如大禹治水,堵则决堤疏则缓,所以某些娱乐场所就成了缓冲区” 叶斌伸了个懒腰,把雷楠的脑袋往自己胸前按了按,冲着那张纸啐了一口 “帮本帅哥上演一套英雄救美的桥段“嗯,作为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我觉得我来扮演流氓是没什么问题的叶斌催促李慕翔去帮她泡妞,雷楠却道:“等明天去得了,到时候我也得去取名片”雷楠想起还没把电脑的秘密告诉马一涵,她不想让马一涵分一杯羹,但也明白这事儿不可能一直瞒着她,便道:“小马,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电脑能把男人变成女人啊?” “啊?不可能又闲扯了一会儿,提及李慕翔客串马一涵男友的事儿,叶斌看着马一涵笑问:“怎么样?你爸妈对这个乘龙快婿满意否?” 马一涵苦着脸道:“还好吧,我妈说虽然不是很帅好歹也不算丑,男人嘛,外貌是次要的”李慕翔胡扯道 李慕翔没理她,走出宿舍,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听着自己的脚步带来的回音,李慕翔忽然有种寂寞感,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像一个迷途的羔羊,在这繁华都市里不知何去何从登上许久没有登录的QQ,发现好友栏里的好友头像都是灰色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好友李慕翔一个也不认识活了这么大,竟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女性朋友,这大概也是一种悲哀 李慕翔苦笑一声,等林晓峰在旁边的空机上坐下来才问道:“还没找到工作?” “找到了,晚上去上班想了一下,又问道:“跟顾飞说了?” “嗯”林晓峰应了一声,无聊的摆弄着鼠标李慕翔挂了电话,看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佳佳,问道:“佳佳,想吃什么?你爸今晚要迟些时候回来,想吃什么叔叔做给你” 佳佳喊道:“我要吃酸菜鱼”李慕翔可不会做酸菜鱼” “嗯接了半锅水,李慕翔考虑了一下,觉得有点多,又倒掉一些” 佳佳端起一碗面,闻了闻,皱着眉道:“肯定不好吃 “难吃死了”佳佳嘟着嘴巴道” 李慕翔自己知道自己做的饭有多难吃,也不勉强佳佳,道:“不吃放那吧,等你爸回来再让他给你做 看着佳佳还挂着泪珠的脸,李慕翔搬了张小凳子坐下来,愣了半天,叹了一口气” “你想我妈妈干什么?”佳佳问”说着眼泪又落下来点上一支烟,思绪陷进淡蓝色的烟雾里他想起了远方的家和远方的家人,想起曾经跟老妈说过:“生孩子养孩子是一项风险投资,投资很大,风险也大,回报很小 站在经济利益角度来看,把毕生心血都投资在孩子身上,无疑是个愚蠢的行为他忽然感觉好累,做男人好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感想只停留于感动的那一刻她心里搁不住事儿,凡是有问题就想快点想办法解决现在唐某变身了就迫不及待的想把唐某嫁出去搞什么商业联姻,能干出这种事儿的私生爹,不要也罢唐御深知此理,而且关系越好的朋友她越过份” “喂,这么小心眼儿啊?”叶斌娇嗔道:“你不陪我我哪敢出去 雷楠看了看“打成一片”的李慕翔和叶斌,低声嘀咕了一句“狗男女”,她即嫉妒李慕翔有此艳福又嫉妒叶斌能这么看得开” “泡她?”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泡她还不如泡你呢 李慕翔恨得牙根发痒,对于时刻惦记着要把自己变成女人的叶斌,李慕翔偶尔也会深恶痛绝一下哼了一声,把脑袋扭向一边,李慕翔决定保持沉默 “行,没问题 “知道啦” “切,怎么可能胸部双峰坚挺,柳腰盈盈可握,双腿修长,紧身的牛仔裤更让双腿显得弹性十足叶斌嗤嗤的笑了一声,嘴巴贴着李慕翔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什么时候你要是敢这么亲林燕的话,本事就见长了 雷楠并不接李慕翔的话,自说自话,“有叶斌去给你泡妞,完了三人大被同眠,太他妈的爽了”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好歹你先把你的‘老子’改成‘老娘’再说吧 雷楠道:“她不是早跟你说过你的英雄角色就是反面的吗?你都答应人家了现在反悔不太好吧?” “我很怀疑‘反’的程度 却说叶斌走进希望复印社里,看清坐在电脑前的美女,心底暗惊,尽管她一向以外貌为傲,但此时看到眼前这位美女,也不禁为之倾倒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哪里像,还差得远呢,到现在都没占你便宜呢 美女笑着摇头,说道:“你朋友不认识别的男人了吗?找个女孩儿来演流氓?这可是对演艺事业的亵渎哦”美女摊了摊手,“我又没说不配合” 九天嘿嘿的笑着,看着两个美女,琢磨着先上哪个比较好 九天等人心下奇怪,不明白这个冷艳的美女想干什么 门外不远处,李慕翔终究担心叶斌的安慰,又不想失信于人,既然答应了要帮她,总要言而有信才好李慕翔决定把内心的那愤怒尽情发泄,直到怒气平息九天心里堵得慌,好歹他在临海市的阴暗角落里也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没想到今天却栽在了一个妞的手上,此仇不报,九天岂肯罢休”美女说罢看着叶斌问道,“你有手机吗?号码给我吧”叶斌叹了口气,看着李慕翔的眼睛,笑嘻嘻的说道:“还别说,偶尔你还真像个男人” 叶斌嗤嗤的笑了一声,道:“亲一口还能多长个头啊?”说着身子前倾,在李慕翔嘴上亲了一口,“拜拜”唐御道,“别说林燕愿意不愿意变成男人,木头是肯定不会愿意让她变的,更不会主动带她来变” 雷楠点点头,道:“说的有理” “不行从电话本里找到林燕的号码,拨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林燕慵懒的声音,似乎还没起床”林燕拒绝道由此,李慕翔发现别人泡妞的时候做个电灯泡也不错,可以从中学到很多东西,正所谓艺多不压身……每个男人都该必备泡妞这门“手艺””李慕翔说罢赶紧挂了电话” “呃……”李慕翔头皮发麻,今天佳佳不用上学,原本以为有堂哥照看,没成想堂哥竟然要去加班,这下可麻烦了,李某人总不能带着佳佳去约会,别的不说,林燕肯定会乱想” “我靠,本帅哥有那么残忍吗!”叶斌气道 “好啦,你们几点去?我和林燕约好了十点的”叶斌说罢打了个哈欠,“本帅哥再睡会儿,拜拜啦” 听到电话里传来断线的声音,李慕翔收起电话,想起叶斌这家伙竟然还有嗜睡的毛病,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慕翔又回到自己屋里,坐在床上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佳佳,又不免可怜起这孩子来人总要慢慢长大,突然长大了总是不好的——若非有那个奇怪的内存,突然长大也是不可能的 等堂哥买早餐回来,李慕翔喊醒佳佳,一家人吃了饭,等堂哥走了之后,李慕翔对佳佳说道:“佳佳还记得不记得叶斌姐姐?那个带你上厕所的美女” “嗯,记得 好在林大美女赴约没有早来的习惯,李慕翔总算躲过一劫叶斌说:“这丫头,几天不见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唐御则说道:“这样的美女,不泡实在是浪费” 唐御咧嘴道:“唐某有那么禽兽吗?随便说说罢了再一想,李慕翔又苦笑起来 “不行吗?泡你是我的权利 林燕听到李慕翔的话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帅?哈哈,别臭美了 “瞎说,你随便找个人问问我帅不帅,他们肯定会说我很帅” 李慕翔应了一声,迎面正好走过来一对情侣,李慕翔想问问,可又有些不好意思你要跟我牵着手肯定像情侣”林燕道 “还好喝了一些水,让自己冷静一些,李慕翔实在想不到话题,干脆继续追究牵手的话题反正林燕能来赴约已经说明她对李某人有意思了,剩下的只需用肉体接触以确定关系了”说着忽然伸手抓住林燕的小手,道:“我受累帮你拿一会儿 牵到手了,李慕翔立刻开始想要揽住她的肩膀”于是她便选择了喜欢一个人该做的事情——让他抱 李慕翔觉得由于自己有两个是泡妞高手的朋友,自己也被传染成泡妞高手了——后来的发展才让他清醒过来,李某人离泡妞高手的境界还远的很” “嗯,我等你 李慕翔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情观:去好好的爱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女人值得自己去爱与亲情相比,规矩繁多又挑三拣四的爱情还真就是个屁了做为刚刚从单身汉岗位下岗的李慕翔心中仍然有气,“这么不务正业怎么行!你要记住你是个女人,应该去钓凯子” 雷楠看着叶斌气呼呼的模样心里就觉得好笑,在她看来,叶斌就是看上李慕翔了,只是嘴硬不承认而已” “你们欣赏水平有问题” “就不走”他坚信自己的技术还不错而且在人流这么多的地方一次性非礼两个美女好像还挺刺激唐御拍了拍叶斌的肩膀,止住笑,说道:“叶斌,怎么感谢我们?” “不用以身相许本帅哥那里表现出来喜欢他的迹象了?你们就胡思乱想吧可说到底也怪李某人自己不好,闲着没事摸她们干什么!她们俩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乖乖的让人摸,肯定有阴谋啊!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李慕翔气哼哼的走到一边蹲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画圈圈”说着点上一支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赚钱才是硬道理” “此言甚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一笑,又把手中的名片抛向湖中 岸上,一个女孩儿身穿一袭黑色外衣,白色T恤,脸上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傲气十足的架势,嘴角还挂着轻蔑的笑容 唐御走过去,看着李慕翔笑道:“你早晚会感谢我们的”李慕翔哼了一声,挑着眉毛看看唐御,再看看叶斌和雷楠,心里别扭的很赔我”唐御笑道” “滚不过似乎要是不表示一下悲伤也不能体现李某人的重情重义“痛打落水狗吧 打开的网页的页头有一行字:“拥有了太多,也等于失去了自我唐御低声道:“要不要撮合一下?” 雷楠正待答话,手机忽然响了”男人依旧笑着,“想赚钱就老老实实的,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嘛 雷楠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十万块对于她这样经济条件的人来说可是大数目” “我知道 雷楠把手机放进口袋,转头看看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唐御,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道:“可能要发财了”李慕翔讪笑一声,道:“到时候被骗财骗色可就麻烦了”说完点上了一支烟,试图使自己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唐御道 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四个女孩儿,闭上眼睛,把额头搭在抱着的胳膊上假寐”司马傲雪笑道,“反正无聊,变就变吧色吗?大概像他这样的男人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大费周章”司马傲雪笑问,“我是否有权利了解一下你们是怎么实现变身的?” “听说过巫术吧?”雷楠决定故技重施,反正不管怎么着,绝对要保证电脑的秘密不外泄”雷楠道 “那……先付一千块定金行不行?”司马傲雪说道”雷楠说罢走到车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在副司机位上坐了下来 叶斌哼了一声,想想唐御说的倒也在理,更何况四人挤在一起也实在难受,便起身坐在了李慕翔的腿上,回头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便宜你了”说着环手抱住了叶斌的柳腰 “法拉利吧?”叶斌道”李慕翔把叶斌的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把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唐御斜着眼瞧了瞧叶斌和李慕翔,低声道:“不懂就别瞎猜,丢人” 司马傲雪通过倒视镜看了看后座的几人,又转脸看看雷楠,笑道:“看你们倒不像骗子”雷楠佯怒道 “变女人……呵呵从小接受科学主义教育,对于什么“巫术”之类他是断然不信的,自然也不相信什么“变身”“闲的厉害,找点事儿乐呵乐呵叶斌惊了一下,轻声一哼,白了李慕翔一眼”李慕翔恭维了一句,在叶斌脸上亲了一口身子稍微动一动,用下身在叶斌屁股下来回摩擦 唐御嘘了一声,道:“喂喂喂,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废话,本帅哥的舌头又不像某些人一样大的像猪舍,怎么可能闪到 前排,雷楠抹了一把脸,低声嘀咕:“两个白痴” 看着雷楠若无其事的表情,李慕翔百思不得其解可见抵挡诱惑的最好办法就是多多的经受诱惑啊两人都还没什么状况,李慕翔倒先面红心跳呼吸急促起来 司马傲雪笑了笑,又道:“不过还听人说老校长后来发现大学生不像高中生初中生那样,管与不管基本都一个德性长出一口气,身子往后靠了一下,慵懒的歪着脑袋看着还在亲吻的唐御和叶斌 车子的目的地,临海大学正门绕过两条街的地方的希望复印社里,电脑的外音喇叭里也放着这首《来生缘》,一个女孩儿坐在电脑前,看着手里的两张字条,眼睛里泪光闪动“我发现问题的原因了,似乎是浸了水,造成了一些问题,给我一点时间,大概可以找到问题所在”男人说着,记下女孩儿的号码,又道:“那我先回去了 “她说她的身手都是我教她的,按说我也算她师傅了吧?对师傅这么冷淡,真是的……”男人在心底抱怨着,经过临海大学,看到学校门口停下来一辆高档轿车,又酸酸的叹了口气,心说,“有钱人啊……我要是那么有钱,早把那玩意儿研究出来了也不好说,我要是有钱也不可能去买二手电脑了……”胡思乱想着,男人骑着电动车离去帅气男人看到屋里还睡着个美女,美女看起来很文静,但睡相实在不敢恭维,四肢伸展着,似是任人宰割一般,脑袋歪在一边,嘴角下的枕头上湿了一片,不知睡觉时做了什么奇怪的动作,头发乱的像鸡窝马一涵冷哼了一声,坐起来穿衣服 回到宿舍,李慕翔又跟佳佳说今天在宿舍里睡,佳佳倒是很开心” “来嘛不过司马傲雪不敢吃,怕里面有什么不良成分”唐御笑道,“等明天他变身了,自然会以为咱们真的会法术,起码也会认为咱不寻常,大概没胆量不给钱吧”说着领着佳佳走了出去 “啧,心里不爽”雷楠道,“咱变身了,靠变身赚点钱也算是一种补偿,木头那家伙也没变身还吃了不少豆腐,竟然也跟着分钱,太郁闷了唐御现在就是这个心态”唐御道:“你以为平常药店卖的这些安眠药有多大的功效啊?当初我一次吃了五粒也没咋地”雷楠说着接过咖啡,走到墙根,提起保温水壶倒上开水,又盖上盖子摇了好大一会儿,“要不再弄两杯?免得叶斌那小子坏事儿 正说着,宿舍门被人推开,李慕翔走了进来,在床上坐下来,蹬掉鞋子准备睡觉” “嗯?”李慕翔接过咖啡,狐疑的看着雷楠,这家伙会这么好心的给自己冲咖啡?肯定有阴谋”说着炫耀般的把手里的咖啡在李慕翔眼前晃了晃,道:“看到没?名牌”佳佳喜道” “呃?不好吧,味道不一样啊 “不要紧,她到时候一看自己衣服被脱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检查下身,摸到粘兮兮的东西,肯定会恼火异常,不会想到是洗发膏的 李慕翔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好说歹说总算让佳佳独自睡在了雷楠原本的床上,之后对拥在一起的雷楠和唐御鄙视了一眼,便爬上自己的床,放下床围,看了看叶斌熟睡的脸,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脱掉衣服躺了下来习惯性的摸胸动作自是不必多言 陪佳佳吃饭的时候李慕翔就困的眼皮直打架了,此时往床上一躺,睡意更甚“这小子”李慕翔想起上次辩解不成的教训,摆摆手,放弃了争论,拉起被子准备继续睡觉反正叶斌早就认定自己搞了她,反正就算自己真的搞了她大概她也就是发发牢骚她真的恨起了李慕翔,同时也为自己悲哀的命运感慨不已被生活强奸的日子已经很郁闷了,竟然还要被男人迷奸,做女人太痛苦了 雷楠忽然想起昨天挣的钱,便把那一千块拿出来,扔到马一涵床上,说道:“你的份儿 看着自己的杰作,司马傲雪满足的笑了起来他的烦恼就是自己没有烦恼,没有想要追求的东西去做个记者,去拍砖把自己的快乐和成就感建立在那些应该痛苦的人身上兴奋的是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比起那些多的不知道怎么花的金钱,这件事儿更能勾起她的兴趣 穿上出国游玩的妻子留下来的衣服,司马傲雪带上一些现金,急匆匆的赶往临海大学的三零八宿舍”说着瞧了瞧司马傲雪手里的纸袋,纸袋鼓囊囊的,或者就是那九万五千块钱 司马傲雪斜了叶斌一眼,又看看宿舍里其她女孩儿,问道:“真的……真的变不回来了?”看到雷楠肯定的眼神,司马傲雪长出了一口气不过她不想放弃希望”雷楠说出这句话时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有人愿意给自己一百万,自己却没那本事收下,实在是一种悲哀 匆忙赶回车上,司马傲雪迫不及待的打开车上的笔记本电脑,再打开自己的博客,看到博主名字,忽然想起妻子的取笑:“博客竟然取了个女孩的名字,难道你有伪娘潜质不成?” 苦笑一声,司马傲雪看到昨天写的那篇博客有几个人留言这块主板也够老的了,能卖出去已经不错了 拿起工具,女老板边拆卸着主机箱里的螺丝边跟女孩闲扯,“在哪上班啊?” “XX电子厂” “呵,小姑娘挺能干啊 “哈哈,巧了啊,原来你就住那啊李慕翔心中如此想着,愕然发现女人和金钱,到底还是金钱重要正说着,雷楠的手机忽然响了李慕翔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堂哥话语中的喜悦,可见堂嫂已经相信了佳佳的变身或者原谅了堂哥的“出轨”,不管怎么着,先带着佳佳回去再说早就该动手术,就是没钱,一直拖到现在大千世界中总有太多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和人物,荒诞的世界就像荒诞的小说,赤裸裸的展示给无数看客 病急乱投医吧,或者有用——希愿有用李慕翔心中默默的想着见到两人回来,常乐乐站起来,看着佳佳,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孩儿,犹豫了一下,轻声唤道:“佳佳“男人嘛,总有把持不住的时候,也不算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理是此理,但若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常乐乐还是会很心痛这事儿咱就别掺和了,知道了太多也没好处“主要是我不习惯早起,在宿舍里住着不用起那么早 坐在往临海大学的公交车上,李慕翔又想起了叶斌说自己迷奸她的事儿来真不知道那个糊涂丫头又犯什么傻了,怎么就认定自己迷奸她了呢?难道李某人就长了一副“迷奸犯”的脸不成?那丫头还真是有趣儿大概被“迷奸”两次后已经麻木了——或者说习惯了他身边的小弟说道:“九哥,这小子是那回坏了咱好事儿的家伙吧?” “嗯”若非此时在学校门口,有学校保安在附近,九天肯定要冲上去把李慕翔揍一顿马一涵在睡觉,唐御和叶斌却在拥吻,似乎还想较量一下”说着看到雷楠若有所思的表情,以为她还在为母亲的病情担心,便安慰道:“小雷别想太多了叶斌对此多少有些惊讶,在她看来,李慕翔也不比雷楠大方多少,竟然会主动把钱借给雷楠,确实有些令人惊讶” 雷楠苦笑了一声,道:“我妈马上就要动手术了,若是不把后续费用交上,只怕会被那些白衣天使轰出医院了”唐御酸溜溜的说了一句,叹了口气,在雷楠额头吻了一下” 叶斌嗤嗤的笑了一声,道:“你专找男的聊天啊?” “嗐,他资料上写的是个女的 叶斌嘿嘿一笑,进入了一个女同聊天室,不大会人就勾搭了一个女孩儿“还说我是飞机场,郁闷死了”叶斌气的打开李慕翔的手,转脸看向显示器,气道:“靠,看吧,人家把视频关了” “行 “不好”李慕翔捧住叶斌的脸,更加热烈的亲吻 叶斌想要说话,却分嘴乏术,大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慕翔陶醉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看李慕翔忽然停下了动作,紧紧的抱着自己,双腿之间夹着的事物抖动了两下林燕板着脸看也不看李慕翔,全然把他当做不存在 “还有几个美女,嘿嘿,其中一个还是咱学校里大名鼎鼎的伪娘叶斌啊“你看错了吧” “应该没错吧”同学也不敢肯定,因为司马傲雪拍照片的时候是晚上,拍的时候也匆忙,人物脸部有些不清不楚的而且变身这种事儿也太扯淡,谁会信啊 又趴了一会儿,李慕翔越想越担心,快上课的时候终究还是跑出了教室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听人说的,好像跟变身有关” “有屁用”李慕翔道,“为了你妈的病,宁可信其有用吧讪笑一声,李慕翔说道,“大神的地位估计不是那么容易争取的,不过大婶的地位对你来说还是很容易的,熬几十年就好啦” “油贵,别加了,雄起吧……你也雄起不了”唐御的话立刻引来众人的惊讶神色当年非礼别人,如今被人非礼,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李慕翔如此想着,心里便无法平静了 周围的乘客也愣了雷楠和唐御则满脸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从叶斌的话里,他认为叶斌跟这个揭发自己的男人关系匪浅,这下可就麻烦了 叶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害她自己闹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之下,指着眼镜男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不想活啦?” 眼镜男额头惊出一丝汗水,不过他久经沙场,对这种事儿多少也有些经验,定了定神,从容道:“两位不要血口喷人,我可什么都没干他对警察之类的生物有天生的畏惧感,这种犯了错误有领导保护还有“开除公职”挡箭的生物很可怕不服咱就去派出所‘理论理论’!” “理你妈的论!”雷楠忽然低吼一声,一拳打在了眼镜男的鼻梁上雷楠就属于怒极之后就不要命的类型这是雷楠打架斗殴时总结出来的经验唐御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痒 “好!”乘客里有人叫了一声好况且作为一个文化人,她对暴力也没什么兴趣而且以前是男人那会儿她也干过电车痴汉的行当,不过幸而那女孩儿对她颇有好感,甚至后来跟她聊得很投缘以至于去开了房间 主意打定,李慕翔赶紧把手按在了叶斌的屁股上,他还真怕再被人抢了先机——当然,由于刚才的一幕,大概也没人敢吃这几个女孩子的豆腐了——除了李慕翔 叶斌感觉到屁股上多了一只手,愣了一下,阴着脸回头看去,一眼看到李慕翔笑嘻嘻的表情和他按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抽搐了一下嘴角,把头转回来,用她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嘀咕道:“早干什么去了……” 本想喊“非礼”的,可刚才车厢里的人大概已经认为自己跟李慕翔关系匪浅了吧,喊“非礼”也不会有啥效果 第142章 命运多舛的李慕翔 看到李慕翔朝着自己看来,马一涵心里一惊,赶紧把视线挪开许多人在寻找这种触电的感觉,但许多人一辈子也无缘体会”李慕翔看着叶斌可爱的脸笑了笑,在她唇上嘬了一口,叹了口气,道:“我怀疑我……算了 “切”叶斌不屑的咧咧嘴,看着李慕翔闪烁的眼神,说道:“爱上我了?如果是真的,你不觉得你该为你爱的人牺牲一下吗?”在她的观念里,她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真的爱上一个男人,与性无关 李慕翔知道叶斌又想劝他变身,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