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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7542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加上他手里并无兵器,也无盾牌,在瞬间面对如此多的暗器,必然无法逃避,一定会死于暗器之下” 邵元节单掌一立,垂眉道:“无量寿佛,善哉,善哉!贫道要替这些死者做场法事……” 朱宣宣赶到,插了句话:“道长要做什么法事?” 邵元节没有理她,侧首道:“诸葛大人,我们走!”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在邵元节身后,往虎丘塔急奔而去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朱宣宣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道:“金大哥,你凭一人之力,剿平这些匪徒,不愧是神枪霸王,当代大侠,小弟佩服之至 金玄白抬起头来,望向西北方,双眼霍然闪现熠熠的神光,有如两颗璀璨的星星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金玄白默然打量了那个白衣人一下,微微一笑,道:“承蒙夸奖,实在不敢当 不过她的反应极快,无言以对之际,立刻反问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刀君?你的师长又是何人?” 江凤凤听她把刀君井五月的话,原封不动的拿来反问对方,觉得极为有趣,当场笑了出来 他的脸色连续变幻两下,骇然问道:“你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听到了朱宣宣的话声,她霍然醒来,道:“这一招刀法叫做迎风一刀斩” 田三郎应了一声,放开脚步急奔而去,大约奔出了十多丈远,立刻蹲在一块岩石后,双手合起来,凑在嘴边,用力的吹了起来 七方出的一种变装方法便是商人,并且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不仅服饰改变,连行为、心态、动作、知识都要配合这个身份,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融入商人的环境之中,执行任务”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一旁 就在这时,刀君井五月也挺着断刀而上,眼看这招威势太强大,大喝一声,半回断刀,连振三下,已在瞬间发出三道刀罡,化为三环光弧,射向金玄白 那个灰衣人是井六月的四弟,涤心庄的庄主井八月,也就是邵元节这回到虎丘来要找的臧勇之夫 轰然一声巨响,秋水剑终于受阻,被罡气击中,无法继续前进,停在半空之中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他没有说话,体内真气迅速的流动,很快地转了一个周天,又重新聚于丹田里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这时,他纳气于丹田之中,稳稳的站着,霏霏细雨从他头上洒落,滑过面庞,可是他却动也不动一下,就如同一尊石像,巍然屹立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下令沿海的守军,必要时得伺机的出海,剿灭海寇 JZ※※※金玄白见到高桥五十四又跪了下来,左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他托了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多礼 就在那时,天罗会在副会主商金珠一声令下,派遣手下杀手,会合三义门和大江帮的帮众,进行围杀任务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这种怪异的情形,让他十分不解,道:“二哥、四弟,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 刀君井五月、井八月和臧能夫妇左右顾盼了一阵,也不明白怎会有这种情形 井六月继续道:“别说是佛魔双修了,就算是佛道双修也是件极为困难之事,自从武当祖师张三丰老仙长之后,百年以来,有谁能够做到?” 井五月点头道:“老三说得不错,可是这神枪霸王的武功包含武当、少林两派的绝艺,我们虽未见过他的枪法,却也很明显的兼通佛道两门的内功心法,由此可见此人是武学奇才” 剑魔井六月道:“那么,他到底是不是昔年枪神楚前辈的弟子?” 他见到邵元节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他身怀少林、武当两派绝艺,显然也是这两派的弟子罗?” 邵元节点点头,道:“金侯爷武功造诣极深,已至天人之境,不过从未否认他也是这两派的弟子……” 他见到井六月眼中露出闪动的光芒,又道:“至今为止,他是颔首所知,唯一身怀这三家绝艺的年轻一辈第一高手,井施主既然跟他交过手,应该知道他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 剑魔井六月看了看剑上的伤痕,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他的刀法实在厉害……” 说到这里,他只觉胸中气血一阵翻滚,内腑一阵巨痛,差点鲜血上涌,要喷了出来,赶紧运功压下,这时才知自己所受的内伤,远比想像中还要来得严重”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邵元节满脸都是欣羡之色,道:“恭喜侯爷,如此年纪便能练成元神出窍,假以时日,元神凝练,日益茁壮,就可脱体飞升仙界” 井八月这时才找到机会可以说话,接下去道:“我们庄里平时都有准备菜蔬,不过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都是贵宾,难得光临草庐,所以……” 金玄白道:“其实这顿饭吃不吃无所谓,井庄主也不必太刻意张罗了,就是一些简单的菜肴便行了 纵然张永掌控锦衣卫,看似权力极大,可是受控于司礼太监刘瑾,不能明的帮助朱天寿,只能暗中加以帮助,派人保护他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而盛旬则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亲妹妹,论起亲戚关系,江凤凤的确算得上是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江凤凤笑嘻嘻的道:“本来就是嘛!一个男子汉,洗个澡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慢,磨了半天才出来,难怪金大哥会笑话了 此刻,大厅之中点燃了数十盏的烛火,灯光明亮,再加上双方相距不足一丈,看得十分清楚,以致目光一触及臧贤的脸孔,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起来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 想到此处,倒也颇为安慰,尤其是想起在北京城里的两房妻室对他都是敬畏有加,温驯贤良,更让他觉得当年的决定没错 只是金玄白使出的那招“圆月一刀斩”,系根据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九阳初升”而变化改创,虽已脱出剑法的窠臼,成为凌厉的一招刀法,却不离原有的痕迹 井八月心头一震,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决定不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免得双方摊牌,后果难以收拾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他笑了笑,又道:“我在来的时候,就和二哥商量好,让我把心里的话说完,如今一吐为快,我可以闭嘴了,现在就由我二哥向你们交待凝碧丫头的事” 他见到眼前四个美丽少女所流露的风采,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自己临行前所说的话,要他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后,击败漱石子,并且把他的孙女收为妾侍 如此算来,漱石子一共有七个孙女,其中最少有四个都已达适婚年龄,自己若是听了师父沈玉璞的话,从这四人当中,挑一个作为妾侍,岂不是自找麻烦? 意念急转中,他又想起井六月刚才之言,觉得人生更是荒谬,因为以井无波的出身,家道丰厚,聚财万贯,又有良田千亩,却由于是独子的缘故,必须肩负接续井氏一脉香火,以至于醉心求仙,亦不得不从俗的返家成亲生子” 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一脸古怪之色,于是笑了笑,道:“诸葛兄,莫非你也见过那位曹姑娘?” 诸葛明赶紧摇头,道:“我可没见过什么曹姑娘,倒是曹财东,我们有一面之缘,也是在周大富的酒宴上见到的,后来又一起喝了次酒,当时还有蒋兄在旁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井六月咧嘴笑道:“我这是找人切磋武功,不是跟人争强斗狠,完全不一样的” 雁荡派是小门派,崛起武林还不到二十年,根本没有放在井氏兄弟眼中,至于什么江南三女侠,更不值得他们一哂,完全不当一回事” 井五月叱道:“凝紫、凝金,祢们两个孩子懂得什么?祢们爷爷留下家训,是因为深知武林凶险,江湖难行,唯恐祢们受到伤害,铸下一生之错,岂是另有私心?” 井凝紫和井凝金受到呵斥,齐都翻了下白眼,不敢吭声” 井五月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算我们愿意,家父也不肯答应” 诸葛明皱了下眉,只听井六月突然道:“诸葛大人,请问你,那金侯爷除了是枪神之徒,另外还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之外,你知不知道他尚是何人的弟子?” 诸葛明点头道:“他说过,另一位师父是昔年东海三仙中的火神大将 何况他们就算跑了,他手里还有一个井凝碧,便可以将她擒下,充作人质,还怕井五月会逃到天涯海角去? 目前令他唯一担心的,反倒是金玄白的问题,如果井六月之言不假,那么金玄白很可能会烈焰焚身而死 井五月和井八月以各种理由挽留金玄白等人在庄中住下,不过都被诸葛明婉拒,最后,只让臧贤和随行的四十多人留了下来,暂住涤心庄里,至于金玄白、邵元节等人,则原班人马,坐着三辆马车,连夜赶回苏州城 说到后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想要隐瞒此事,只是家师曾经交待,在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我是九阳门弟子之事,所以我才一直没提到他老人家”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他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邵元节突然笑道:“金侯爷,贫道虽然是天师道正一派的门下,可是博览群籍,曾在本门藏经楼中看过一本书,这本书专谈六阴九阳之理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沈重成亲不久,汪直收网,一举擒下数十名勾结太监及朝廷官僚的魔门弟子,打进天牢之中”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 邵元节回了一礼,道:“侯爷,你放心好了,这桩事对你来说,非是祸事,反而是喜事,因为你金丹已成,阴阳调和,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很快便可进入第八重境界,到时候,不但是金刚不坏之身,并且可御剑飞行 他这份私心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朱天寿也是被蒙在鼓里,认为邵元节炼制桃花帐跟炼制春药一样,纯粹是为了提升他的性能力,并且可据此采阴补阳,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 邵元节道:“天刀余断情受伤之后,贫道曾替他服药治疗,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仅醒过来一次,由于他在昏迷时,曾提到九阳真君,贫道于是在他清醒时,便以此相询,不过他却始终不肯开口……” 他见到金玄白眼中异采闪现,笑了笑,道:“所以贫道趁他再度昏迷之际,施出道法,在他泥丸宫贴上一道符咒,终于问出他这些年久守黄山,是因为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李子龙所留下的武功手笈……” 金玄白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顿时想起和天刀余断情交手时的种种情况,对方施出的招式,立刻一一闪现脑海 邵元节见他默然不语,于是继续说下去:“由于贫道施的是离魂之法,施术的时间不可太久,加上他所说的话又是断断续续,故而并没听得十分清楚,不过可据此推测,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确找到了从天牢中逃出去的李子龙,并且两人多次交手,却又不知何故,一起死于黄山深处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可是那种日子单纯是很单纯,却也十分清苦,每个月还挣不到二两银子,比起现在,就算不提知府宋登高所赠送的银子和周大富、曹大成等富商所送的金珠玉器,单凭朱天寿的保镖费,每天就有一百两黄金” 诸葛明坐在车内,朝邵元节笑道:“这小子,官没多大,摆起官威来,倒蛮像那么回事 罗三泰被王正英大捕头留下,负责城内的治安,由于宋知府临行前交待,自即日起,苏州城实施宵禁,所以店铺都已早早打烊,行人无法上街 此刻既然皇上和张永等人进了太湖,到那林屋洞里去吸取灵气,自己正好趁机偷个闲,再到欢喜阁去过一夜,岂不比留在天香楼要舒服得多? 他在暗自盘算之际,听到邵元节道:“贫道在想,这回朱大爷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可能跟罗珠、甘巴几个活佛有关,可能是听了他们的话,才临时变卦,决定走这么一趟” 诸葛明向金玄白打个招呼,掀开车帘,飞身而出,随即听到他在车外喝道:“罗三泰,你派四个手下过来,随本官去查案 如果这十个天香楼的清倌人都变成他的妾侍,再加上几房未婚妻子,岂不是一场劫难? 就算金玄白能狠得下心,把这十个天香楼的女子一齐抛掉,那么以他的个性来说,内疚日深,也是一场劫难,让他无论是心理或生理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邵元节见金玄白默然无语,继续道:“如果侯爷能接下这个重任,那么常在皇上身边,受到紫薇星的庇佑,自有诸大星君相助,消此一劫” 秋诗凤微笑道:“没有关系,祢睡着了嘛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金玄白点头道:“除此之外,太湖里的采石场也可容纳部份,那里可以供忍者们练功,学习我所传授的圆月一刀斩”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服部玉子的心情受到了不久前从窥孔里看见金玄白荒唐行为所影响,手气极差,在短短的半个多时辰里,输了七百多两银子 本来输赢已定,牌局就该结束,可是曹雨珊不肯认输,更不愿结束牌局,于是把手上戴的玉镯,颈上挂的项链和一对翠玉耳珥都拿下来向服部玉子抵押,借了一千两银子,继续牌局,并且要求每把五十两银子为基数计算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活着吗?可不可以换一个方式? 微风轻拂而过,金玄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意念飞驰间,想到了齐北岳那凄苦的身世,也是受到江湖帮派之害,才会遭致那种下场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走一趟江北,找到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谈一谈如何约束那二百个帮派之事 程婵娟面临这种状况,今后要如何处理她和程家驹的那段情感?是继续坚持下去呢?还是认清了这是一种无缘的结局,而突然觉悟,另谋他途?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晚风似乎也能领会他的心境,陪着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邵元节站了起来,道:“侯爷,贫道去看看,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如此吵闹 邵元节唯恐劳公秉和于八郎等人,察觉他的别有用心,这才躲在门后,希望金玄白替他隐瞒人在屋中之事 他扬目望了背靠墙壁的余断情一眼,道:“余断情,你如果不想自寻死路,就老实的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后,再来和你说话,否则,你可以破窗逃走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不过金玄白的身份特殊,劳公秉虽非他的属下,也由于朱天寿和张永的关系,对他另眼看待,此时,面对这个年轻的侯爷,他也只能摆出最恭谨的态度 追龙事件是锦衣卫急于追查的专案,连刘瑾都关切此案的侦查进度,为此,还悬赏了重金,希望能够早日破案” 蒋弘武搂着金玄白的肩膀,换了个脸色,笑道:“侯爷,你就不必对这些兔崽子太客气了,他们都是蜡烛,不点不亮,有时候,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才知道你的厉害” 蒋弘武颤声道:“侯爷,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些信函……” 他喘了口大气,把手里的那封信又塞回信封里,然后放进油纸包中,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里”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金玄白走进室内,眼中神光凝注在余断情身上,缓声道:“余断情,你别太放肆,须知我随时可以要你的性命” 邵元节唯恐他会动手,赶紧拦在中间,道:“侯爷,请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就暂时放过余施主这一回吧!”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强大气势,道:“邵道长,我不知道你有何盘算,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收回本门流传在外的绝艺 齐冰儿提到天刀余断情时,曾说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曾经找到了铁冠道长,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 据程震远之言,金玄白系昔年枪神之徒,绰号神枪霸王,手中一杆铁枪,有鬼神莫测之威” “武道之极境啊?”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那是一种什么境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告诉你,或者带领你进入?” 余断情诚挚地道:“弟子相信大侠所走的这条路,便是踏向武道极境的正确途径,所以也要追随你,向这个目标迈进!” 金玄白微微一笑,随即摇头道:“你说的这个境界,恐怕我永远都无法到达”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金玄白道:“这不是谦虚,是事实,你想想看,我的杀孽如此之重,未婚妻室又是如此之多,可说俗务缠身,岂能专心修道,学着做什么仙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像漱石子、铁冠道长,还有邵道长你们这些龙虎山天师教的一些真人,虽然讲求清净无为,可是又究竟有哪一个能离开红尘,逃脱生死?” 邵元节皱起了眉,思忖着金玄白的话,而天刀余断情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脸色凝重的沉思着 深重的夜幕上,由于大雨过后,显得格外的清澈,穹空点缀着无数的星星,衬着遥远处的一弯眉月,银辉遍洒,晃光闪烁,让他的心灵也格外的清滢起来 金玄白的神识电闪一般的来到楼外,从敞开的窗子往内望去,只见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朱宣宣等人,坐在一张方桌之前,各据一方的在玩着骨牌 他目光一凝,发现自己仍然身在天香楼二楼的这间大屋里,邵元节和余断情仍然坐在圆凳上,没有改变姿态”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他心念一转,道:“金侯爷,你真的要把井六月施主收为徒儿?” 金玄白含笑点头道:“我已经想过了,他既然坚持要拜我为师,修习必杀九刀,我为何不能成全他?”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问道:“侯爷,你这么做,妥当吗?” “有什么不妥当?”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么做,对我至少有两个好处,我又不是傻瓜,为何不做这种一举两得的事?” 他想到剑魔井六月坚持要拜自己为师,习练必杀九刀,等于是涮了漱石子的面子”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金玄白道:“我不是什么上仙,也不认识什么阴三姑,她派祢来找我干什么?” 云真道:“金大人仙业初成,已练成了三昧真火,随便一挥手,婢子便会魂飞魄散,化为乌有,婢子岂敢有半句妄言?实是奉有阴三姑之令,向大人传讯而来 金玄白一笑,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余断情道:“金大侠,恕弟子无礼,想要请问你,邵道长一直称你为侯爷,而这里却是青楼,屋里屋外又有大批的锦衣卫和衙门差役把守,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大笑道:“这件事别说你弄不清楚,连我也有些糊涂,事实的真相是,我替一位来自北京的大富商做保镖,而这位富商的外甥是锦衣卫的指挥使,那位富商喜欢寻花问柳,包下天香楼,所以我就随时陪伴他在此罗 ” 金玄白把他扶了起来,道:“你绝情练刀,本来无错,错在你不该甩弃你的未婚妻子,以致她怨恨天下男子,身心饱受煎熬,早已白发苍苍,而受她影响的门下女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造下的罪孽,都是由你而引起的……” 余断情被他说得冷汗涔涔直流,颓然道:“我错了 他弯腰捡起那块弧形的铁片,双手捧着,呈给金玄白,道:“师父,这是当年魔门日宗宗主的乌金令牌,有此令牌,便是日宗的宗主了 群雄环伺中,朱元璋先打陈友谅,次攻张士诚,然后陆续扫平其他势力,终于在吴二年时,即帝位,定国号为大明,这表示他并未忘掉根本,心中仍有“明王” 果真朱宣宣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跺了下脚,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一时之间,室内一阵嘻嘻哈哈,什么“虾仁云吞”、“鸡丝煨米线”、“三丝稆粉”不绝于耳,也不知都是些谁点的,把个松岛丽子弄得手忙脚乱,赶紧叫过两个青衣小婢帮忙记住所点的宵夜 ” 他顿了下,道:“如果皇上真的肯听信邵道长的话,那么我这个侯爷就会成真,否则也只是一场空”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金玄白轻抖缰绳,控马缓缓前行,蹄声得得,敲碎了宁静的夜” 见到金玄白覆罩在身上的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井六月心中意念急转,不住地思忖着,是否要真的拜金玄白为师,学习那必杀九刀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就因为这份执着,所以,当铁冠道长替他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薛婷婷表示,当年欧家已用白虹剑为聘礼,将她的终身大事委付与峨嵋欧定邦,他便会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耻辱,而大发雷霆 在一阵默然之中,金玄白立刻感应到藏身在新月园以及十多丈外的半月园里,负责守护的许多忍者,都纷纷爬上树梢,趴上高墙,一个个探首往外窥视” 金玄白盘算一下,假如把刘瑾搬倒,自己若能得到皇上的应允,领着朱天寿“蒋弘武等人,率领内行厂的大、小档头,带着几百名番子把刘宅团团围住,然后入内大抄特抄,把抄来的二千万银子,一半上缴朝廷,一半进入私囊,该是一种什么情况? 到时候,就算朱天寿分一半,自己也最少要落下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再分个几十万两给蒋弘武和诸葛明,外带搭一个邵元节,最少地还剩四百万两之巨” 邵元节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走回原先井六月站立之处 最后,大愚禅师的感叹是:“艺多而杂,不如精于一技!” 金玄白当时并不了解这句话的意义,如今想起来,觉得格外的有道理,也更值得深思” 井六月道:“枪神以守神、追魂、夺命三路九招枪法名扬天下,据家父说,守神三路枪法,是天下诸多武功中,守得最严谨的招式,可说毫无破绽,滴水不漏……” 金玄白身形一动,漾起棍影千条,似乎在他的身外竖起了数重棍山,瞬间便将他全身都藏在棍影里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金玄白斜眼睨了他一下,道:“你不要叫我师父,免得你以后为难,反而怪我 不过到后来,金玄白棍使剑法,以一招寻常的“丹凤朝阳”,把井六月手中忍者刀击飞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便让这些人听得莫名其妙了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金玄白道:“哦!曹东家和夫人都来了,祢怎么不请他们下车?还等什么?” 田中春子低声道:“禀告少主,我们经过天香楼前,被衙门的差人拦了下来,盘问了一下,以致让曹夫人吓得不敢下车,到了这里,他们又看到了锦衣卫的各位大哥们,更是心中害怕” 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曹东家,你见过邵真人了?” 曹大成道:“草民是第一次见到邵真人,乍睹仙颜,令草民感动莫名,立刻便生出景仰欢喜之心,可见道长一身的修为已近仙道……” 说话之间,他朝邵元节跪了下来,道:“请草民顶礼膜拜,以示虔诚之心 顿时,那种鸿运当头的特殊感受,让他从心底便乐翻了,望着近在身前的金玄白和邵元节,恍如身在梦中,想起自己以前想要和漕督见上一面,花了几万两银子,都没能见到,如今竟然有此荣幸,既看到了侯爷,又看到了国师,简直让他有种疑真似幻的奇异感觉 一张瓜子脸,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望去,宛如二八佳人,根本认不清她的年纪”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顿时眉开眼笑,露出皓白的玉齿,然后赶紧以袖掩唇,敛衽一福道:“多谢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夸奖,贱妾万万不敢隐瞒,雨珊的确是玉蛾十月怀胎所生”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尤其是六岁时,随着母亲进宫,叩见当时的孝宗皇帝以及张皇后,更是得到皇后的喜爱,视同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予丰厚的赏赐 而让她更生气的则是这个家伙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除了几位师父都是武林中排名十大的高手,连几位未婚妻子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且都还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 当看劳公秉和众多锦衣卫校尉们的面前,接受金玄白的斥责,的确是非常难堪,可是朱宣宣心中思潮起伏不停里,却另有一番迥异的感受,这种感受似乎有种甜蜜的滋味,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细细的体味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忍不住抬头望着金玄白,只觉他有如一座高山,矗立在面前,让人心底升起崇敬而又仰慕的意念,比看到父亲安搭王爷,还要让她觉得亲近 她脸上一红,惊忖道:“我这是怎么啦?被他这么骂,怎会还有这种感觉?” 望着金玄白炯炯的眼光,她心虚地道:“好了,金大哥,你别再骂我了,算我错了,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她肯认错,反倒吃了一惊,道:“错便错了,还有什么算不算的?” 朱宣宣见他语气稍缓,松了口气,转身朝劳公重叠抱了抱拳,道:“劳大人,请恕朱某言语不逊,态度不佳得罪了大人,在此向你赔罪了 由此可见,这种被巫法凝固元神,依然保持神识清明的鬼魅,也能认出两者的差异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但见金玄白把那本薄薄数十页的书册扔了过来,道:“邵道长,我们都弄错了,原来李子龙混进宫里,并不是要秽乱宫廷,而是去找他的女儿……” 邵元节接过那本书册,不禁双手微微颤抖,听到金玄白继续道:“他的女儿被选入宫中,做了一名宫女,后来被他救出,认识了我的师祖,嫁给了他,生下一子,便是家师九阳神君沈玉璞!” 邵元节大惊,道:“有这种怪事?原来妖人李子龙和九阳真君沈重不但不是仇人,反倒是翁婿?”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师祖亲笔所记,绝非虚假,唉,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在于妖人李子龙潜入内宫,伤了宪宗皇帝朱见深的自尊心” 朱宣宣赶紧伸手,道:“大哥,借给我看一看,好吧?” 金玄白毫不犹疑地把那块令牌递给了她,道:“这块令牌当年或许还有些用,到了现在,魔门的徒众已经四分五裂,流离星散,只怕已毫无用处了 金玄白顿时闻到了一股如兰似梅的芬芳香味,不禁哑然失笑,忖道:“这个郡主,虽然装扮、动作、言语都类似男子,可是行为举止之间,还是不离女子本色,连一块绢帕上都沾了香粉,怎会让人误认为少年书生呢?” 其实他不明白,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一般年轻的士子学生,都有敷粉的习惯,不仅出入青楼酒家时,身上要扑香粉,连面孔都要敷上一层薄薄的香粉,才能表示自己的高雅和洁净”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啪”的一声,朱宣宣一掌打在他耸起的肩膀上,整个身躯却已被他掀翻过去,撞在门壁,狼狈不堪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听到车外传来田三郎的话声:“禀告少主,已经到了城西,再过去就是市集了,请问要在这里停车,还是再过去和徐大人他们会合?” 金玄白往车窗外一看,只见房舍栉比鳞次,一时也认不出马车到了哪里,于是说道:“田三郎,你就在这里停下车……” 他摺起纸柬,连同嵌合的两块令牌一起放进怀里,等到马车停了,立刻跳下车去” 金玄白笑了笑道:“白莲教的教徒,我到现在都没碰过,不知道和巫门的神婆有何不同?” 邵元节道:“白莲教植根于农村,乡野村夫比较笃信,像山东地面上就有很多教徒,至于江南地区,比较富裕,这种秘教较难生存……” 他说到这里,只听朱宣宣在马车里叫道:“金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金玄白走了过去,蹲在许二牛面前,道:“这附近的街道巷弄极多,你都熟悉吗?” 许二牛仰首看看金玄白,点了点头 当时,从宫中被逐出的禅师、法王、国师、真人等以及一些妖僧、方士,总数超过了一千二百人 大多数人都知道有鬼,可是只有少数的人可以看见鬼或感受鬼,无论是学识再高,修养再深的人,都难以否认鬼的存在 当然,他也知道天地间是有鬼神存在的,不过长年的练武,除了锻炼他强健的体魄之外,也加强了他心志的磨练,让他根本就不怕这些邪魔鬼魅 金玄白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怜惜这情,忖道:“这个丫头,恐怕是真的吓着了,否则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一蓬蓬的青光犹如鬼火,颜色变幻,时深时浅,和屋角檐边悬挂的灯笼火光,有明显的差异 她骇然道:“他上怎会出现红光?就像有火一样?” 邵元节道:“那是侯爷练成的神功,所散发出来的亢阳烈焰,凡是妖魔鬼怪,都能看到,也都会退避三舍,不敢触及 他本能地伸出手臂,挥动了一下,却见到朱宣宣一脸惊骇的奔到身边,道:“大哥,你看,那三个女巫在做什么?”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包括贺神婆在内的三名女巫,此时全都停止了动作,三人拿着梳子,都在梳起头来” 金玄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巫门之术,千奇百怪的,贫道也不十分明白,怎会有这种现象?不过,据贫道所知,巫门延续千年之久,至今已衔化成三支,一支以巫术为主,一支则以蓄养毒物为主,改称毒,另一支则以下蛊落降为主……” 他解释道:“巫门源起于苗疆一带,那里瘴气极重,毒物极多,这些巫女想必一身是毒,所以梳头之际,才会从发中梳出青碧色的磷光,可能这并非法术,而是一种必然的现象   「好了!开始考试,不收起课本的话,以作弊论!」说着,班代便走下讲台,开始发考卷   他将来肯定会是个杰出人物!人人都如此认为,包括他自己也是深信不疑其实以他的程度来说,就算是一般大学数学系的数学题目,他也能应付有余,所以这份考题对他而言根本是小儿科,简直有辱他的智能……   ☆★天长地久的踪迹★☆   魏盈盈一直到早上第一节上课的钟声响起才进教室   「哦!很高兴和你同班,也很荣幸位置就在你的隔壁   她不说话了?好险!王恺浩心里暗暗地吁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已对她是有点反应过度,不晓得为什么,也许是命里犯冲吧!反正他就是看她每天「招蜂引蝶」似的行为万分厌恶   「不是的?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看着佳人误会,他真的按捺不住的想要对她解释   好在班上的同学都已经赶去上体育课了,没有人发现到章鱼今天的异常   「你做什么?」她吓得花容失色   他该不会想要杀了她吧……不会吧?她跟他可是无冤无仇……难道明年的今天就会是她的忌日吗?   她惶恐的挣扎,却无法挣脱他孔武有力的双手,就在她做着垂死挣扎的当口,他已经将她抱入体育器材室了   王恺浩思索着,却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确有着难以拒绝的影响力,除了她,没有人能让他近乎抓狂   在她唇瓣轻做时,他乘虚而入,让舌尖潜入,试探着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之缠绵共舞让自已的心上人如此看轻,教她怎么不难过?   「少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妳魏盈盈是怎么样不甘寂寞的女人!」他开始口不择言,只为了故意要看她难过的表情,即使她的难过会让他莫名觉得自己残忍,却更无法忍受她对他的漠视   魏盈盈的心瞬间跌入更深更暗的深渊   「妳……好满……好美……」他发现自己胯下的男性象征正昂然挺起,蓄势待发   他邪恶的将手指采向她柔软敏感的小核,粗糙的手用力的拉扯着花蕊他怎么能这样可恶!他怎么能这么下流的羞辱她!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睁眼说瞎话,就是不愿让他小人得志   「哦……哦……啊……」她的声音也随着情欲的波动而政变,由呜咽转为忘情的呻吟   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体育器材室   「哦?妳要?要什么?我听得很模糊耶!」他坏坏地问,一双眼中是促狭的邪恶   被她点出事实的王恺浩当下一阵脸红,但他毕竟是习惯不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所以若说有什么异样,他也隐藏得很好   「那是当然的啦!只要盈盈高兴,花再多钱都值得!为了盈盈,一切都可能!」庄志勋学着广告里的台词,深情款款的望着魏盈盈少了陈章颐这个头号劲敌,他更有自信能获得魏盈盈的芳心   「好呀、好呀!盈盈说得对!我们是该放松一下,每天不是『考』什么,就是要『交』什么作业,我们这群年轻学子都快被『烤焦』了!」   周遭同学们听到魏盈盈的提议都相当赞同,对于野外郊递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突然,魏盈盈打了个冷颤,感觉到有一股熟悉而冷冽的视线朝她注视,这种不带感情的视线她是认得的,是属于王恺浩专有的   国中二年级时,他看准了市场,设计了一套线上游戏软件,很幸运的,或许该说有实力的人是不会被埋没的,「华谷企业集团」的董事长看好他的程序设计能力,于是和他签订合约,为他将这套软件推上市场,也为自己的公司带来莫大的利益   「不过,说实在的,王恺浩这个人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虽然以客观条件来说,他的确是女孩子的梦想、但也只是梦想罢了!像他那种冷冰冰、没感情、不懂得体贴的男孩子,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另一名女同学牵着小男友的手,甜蜜蜜地说   「谁说的?有钱最大!现在的社会哪个女孩子不是见钱眼开,只要知道人家有钱,就猛巴上去!」一名情场老是失意的男同学不屑地反驳   「这还差不多!」   学子们嘻笑怒骂着开着玩笑,路人也感染到他们年轻的活力   于是,她主动放下身段,费尽心思接近他,但他对她根本不为所动   他没有用任何大道理反驳,那是对外人才需要这样,对于叔公,他唯一能做及想做的,便是让他放心   「唉呀!这下可糟了!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学校的钟坏了,我竟然还无所觉!」罗伯伯一脸紧张地叨叨念着   「有事吗?罗伯伯   她收到礼物已经不是这几天才有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吗?   每天早上都有一些匿名或是署名给她的礼物往她桌上摆,弄得她上课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将礼物全数退掉,实在麻烦死了   这会儿又有啥大惊小怪的?罗伯伯好奇怪……   「嘿嘿!这一个特别不一样喔!」罗伯伯的语气让人觉得他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数千朵香水百合?那绝对是一笔庞大的金额!   是谁出手这么阔绰并不重要,反正这么庞大的礼物,她是承受不起的,没有道理平白无故接受「送花的小弟只说是要送给妳的,要我代为签收,除此之外,他只说这次的生意还真是大笔,他们赚得乐不可开支,店里的香水百合根本不够,还得去同行调才有……对了,送花小弟还好奇的打听妳呢!说什么会送这花的客户口袋里一定是麦可、麦可,妳就要飞上枝头诸如此类的话……但我很诚实的告诉他说魏盈盈小姐是本校公认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什么金主来追求,对我们而言他都是意料中的事!」   看来问罗伯伯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不过,也不能怪他,他只是代收,怎么可能知道送花的是谁,恐怕连花店老板也不知道是谁   「没有呢!」罗伯伯皱着眉头,不甚苦恼的模样   「那我进去肥花搬给妳!实在是数量太多了,不得已我只好将它们全数先搬到我的宿舍!」罗伯伯的宿舍就在警卫室旁   放学之后我会乖乖赴约的!   当传送成功的字眼浮现在手机萤幕上时,魏盈盈偷偷地注意王恺浩的举动,但她发现坐在隔壁的王恺浩竟然只顾着看一些她老是看不懂的简报,根本没有拿出手机看阅简讯   当服务送上菜单时,王恺浩便擅自作主的帮她点了一些他认为不错的料理   「女朋友?」王恺浩挑高眉询问   但他抢在她之前把话说清楚,「史咏涵只是我老板的女儿罢了!」   「是吗?」听他这幺说,她的心情稍微好转偷得片刻的幸福,求得永生的回忆   躺着的魏盈盈可以看尽他的全身,虽然害羞,却忍不住打量着他   现在,双乳都在他彷佛有魔力的唇舌攻掠下兴奋地胀大而艳红   他的舌尖在她的花心内翻搅旋转,引起她一阵阵痉挛,一股快感迅速冲至她的脑门,她禁不住的放声大叫   随着他的宝贝的一进一出之间的摩擦,魏盈盈觉得自己已经攀爬上了天堂   「我待会儿就载你回去!」他坚持,如同以往般霸道   「遗忘?你真是这幺想?」他难以置信,他昨夜是那幺卖命的在表现,而她……他确信她也相当沉醉享受其中才是   由于了解到王恺浩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除了担任研发部的高专一职之外,王恺浩也兼任公司的业务经理从小到大,对于她的要求,他总是有求必应,不论她犯什幺错,他也不舍得责骂她,也因此造成今日她的娇生惯养和任性自私「我很高兴看到我们企业的成长,也感谢您肯给我这个机会施展抱负,您的恩惠我会永远铭记在心,也会尽力为您效力的   看来只好要咏涵死心了!虽然她大哭大闹会让他很舍不得,但想到咏涵还年轻,条件又这幺好,不愁没有对象的   咦?没有来电显示?肯定是王恺浩的花招!魏盈盈心里猜想着她会向王恺浩求证,只要他说没有,就是没有,她不相信他那样诚恳的表情是伪装出来的」   闻言,魏盈盈定定地看着他   在史克诚一连串的慰留动作及魏盈盈的相劝之下,终于留住了王恺浩   「天啊!这是真的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大弟喃喃自语,「你……你竟然上榜了耶!」接下来轮到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什幺?你别开玩笑了!」   魏盈盈伸手抢过成绩单,上头也的确如大弟所说,她上榜了!   「万岁!我考上了!万岁!」她兴高采烈地大叫她高兴到极点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要她哭?怎幺可能嘛!   王恺浩在她耳朵旁轻声说:「这些繁文缛节真教人感到索然无味呀!如果可以,我真想现在就强拉你入洞房!!」   「你……」魏盈盈满脸霞光的盯着他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盘在头上的长卷发,忽然看见玻璃里头有个男人的影子,高高瘦瘦,留着寸长的短发,穿一件炭黑色的西服,正是此间“梅花阁”的主人何谓,便扯起一个笑容,转头迎上去时已是笑容满面你刚才喝急了,别开车,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去   何谓说:“怎么穿这么点?没有外衣?”   潘书一手拿包,另一手搓着手臂说:“有一件长大衣,在车子里,车子在底下车库当然潘小姐是值这个价的,只是我付不起”   潘书笑嘻嘻地挨过去,搭在他手臂上,甜腻腻地说道:“何先生真能抬举人,哄得人交关开心我可不上你的当”   “做自己的朋友?,真新鲜”   “是啊,给自己放个假,泡个澡,晒晒太阳,做个面膜,看本书,发会呆,逛逛商店买件衣服你今年几岁了?不想嫁人了?”   潘书听了沉默下来,何谓也不再说话”   华姨忍痛笑着说:“还是有好的,只是你没花工夫去找”   潘书含笑说道:“行,我不说了”   华姨嗯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潘书想,原来有比我还会胡搅蛮缠的人,我要是斗不过他,我也别混了,媚笑道:“你的身体我才不要,我要的是你的灵魂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素面,显得稚气柔弱,仿佛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精明、戒心、假面统统不见了,有的只是疲倦和孤独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   她出来时换了夏装,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宽身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走在沙地是比高跟鞋省力,却引得蚂蚁爬上来咬了个痛快潘书用水冲洗脚背,一只手在脚背上搓挠   不过是摸了一下脚”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   何谓趁机握住,放在自己大腿上”   潘书还是用极尽媚惑的声音说:“你会经常路过衡山路吗?”   何谓“啊”一声,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玉趾如花瓣”   “哈,说你不懂,果然不错我不怪他,我也寂寞,但我是在家里,没有出错的机会”   潘书嘿嘿一笑,“何先生你说话真有意思,我和别人是谈,和你就是犯错”看潘书还要拒绝,又说:“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潘书说“乖乖”不过是惊叹的意思,而何谓说“乖乖”就是在叫她,是昵称”再看那楼,是一边有走廊的旧式楼房,楼道里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楼道外的铁架上上晾着几件衣服,一个年轻女人在底楼面街的门口煮着早饭,里头看得出一间小小的商店,卖些可乐汽水香烟啤酒游泳衣裤拖鞋岛服,和这个城市里的任何一个小店没什么两样   潘书看着那男子这一通叫骂,直摇头,说道:“这样的人,怎么赶得走?这是他的房子吗?”   何谓拉了她离开,说:“是,他欠银行的钱,这连这幢房子都是抵押给了银行的我只要拿出钱来,这个项目也就成了我的项目,我不可能放着不管,到时你们手一甩,冲锋陷阵都是我的人”停下脚步,靠在他身上,腻声说道:“何先生,你真是太好心了,叫我怎么报答?我一早说过,我会在你手上吃亏的,果然没有说错何先生,吃亏是福,我记下了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气他什么,只觉得气往上冲去北海的机票我帮你订了两张,是晚上七点的这一个多星期,简直是白捡来的假期   热不热?流汗了吗?不用喘气?潘书眼热地看着那一对,心里嫉妒地说   何谓看着她,清清楚楚地说:“站好,我要放手了你要每天回家,不许在外面吃晚饭”   何谓点头,说:“这话听着耳熟,最近的版本是《河东狮吼》,远一点的是《死水微澜》”潘书飞个媚眼过去说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别把话头扯远,继续说,还有什么条件?”   潘书认真地看他片刻,放声大笑,笑停了才问:“何先生,你来北海做什么来了?是谈生意,还是渡假?在这里遇上你真高兴,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   潘书给他笑得脖子发痒,“有这么好的事?我上当上惯了,不敢不小心   潘书愣了一会,小心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感觉到?”   “哼,”何谓冷笑,“你忙着伪装你自己,什么时候注意过别人?”   潘书生气了,“何先生,你心里的想法只是你自己的事,我没有责任来负担你的感情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她要的就是这个有个小小的芽头在她心里拱开一条缝,想要伸展枝叶,长成一棵树她花了那么多年等待这一刻,还是让她等到了最怕和他们打交道,官腔打得好听,就是不办事看了不过半个小时,电话进来,潘书让电影暂停,拿起来电话”   那边何谓没了声音,像是连呼吸都迸住了,过了好一阵子,久得潘书都以为那边没有人了,他才说道:“叫我何谓,连名带姓地叫,才是真亲密从上个星期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你的浪荡行为统统和我有关,你要是再敢随便抛媚眼发嗲劲,扭腰贴胸吊膀子,勾肩搭背投怀送抱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和你的大学男友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过别的男朋友,但是这些年你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同行中谁都知道陈氏集团的潘小姐是个小骚货,专门媚惑男人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   潘书苦笑,“你藏得这么好,我哪里会知道?你都看出我不是这种人了,怎么还会那样猜我?”   “书,我们结婚吧,让我来照顾你你咒我得的心肌梗塞心绞痛的所有症状我全都有,这难道还不够?”   潘书的心也在痛,何谓说的每一个字都停在空中,排列成了锯齿,吱吱地锯着她的心,痛得她一阵麻一阵酸,痛得她哭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顺手把行李拎进去,又把离开时扔在门口的纸袋放好陈总在那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   听见房门响,抬头见是潘书,马上如释重负,说:“你来了就好了”   潘书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说什么?”   “我的两个儿子我一直等到十二点过她才回来,回来后人就不对了,医生也不在,然后就……”   “你怎么知道她是出去看你儿子了?”潘书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原来我在帮你做事做得连命都搭进去的时候,你在跟别的女人混?你儿子三岁了?好得很,是不是要让他们在华姨的灵堂上嗑头,叫她一声大妈?”   “潘潘,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不要牵扯进我的儿子们   潘书咬着牙,气得浑身打颤,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放声大哭你把她当成妈妈,当然替她难过,我不怪你说那些话不是你想的那种我的阿姨已经死了,你不再是我的姨夫了,也不再是我的陈叔”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   “你呢?你和陈总是怎么回事?决裂了?”   “嗯”   潘书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哀伤,脸上却是带着笑意找到青松厅,门口负责的人是办公室王主任和他的手下,见了潘书都关切地问候,递上一朵小白花和臂纱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   来宾散得差不多了,办公室的赵薇薇上来挨着她的头低声说:“我听说你回来几天了,一直没见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太难过?要不要我来陪你?我们关系这么好,你都没说这个,口也太紧了”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对方的手一握进手里,潘书就微微一笑,低声道:“这会才来?停个车要这么久?”   何谓也跟她耳语,“我故意留在最后”   潘书低声说:“我去你要是不嫌匆忙,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排队登记领营业执照,做对合法的经营者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这个人,不会是你的良配”   陈总摇头,说:“不光这些,你知道公司是我们夫妻的共有财产,她在遗嘱里把一半公司也给了你她能吃多少?食量像只麻雀,胃口像只猫,很好养活”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   张棂却似不觉,还松了一口气地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何谓冷眼看着我爸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抛弃我妈妈,跟别的女人走了迷得他神魂颠倒的,你看他回去他老婆能饶得了他?两记耳光是少不了了,电脑键盘也只怕要遭殃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   潘书大怒,回骂道:“作你个头你也体贴一下我,做个乖乖的小娘子有本事伊们也到处放电,拿两块地下来啊”   潘书朝她笑笑,说:“就是这个道理”   潘书点头,“你出去时替我跟林小姐说一声,等胡总监出来就告诉陈总我来了,要见他”又问:“宪民,你见过嫂子了?漂亮吧?”   徐宪民说:“不知道”那两人“嗯”一声,徐宪民又说:“没看清她阿姨死了,才把公司留给她我还警告他不许到处说,看来四儿这次嘴巴紧,还真的没说”   徐宪民突然一笑,说:“她倒是交房租的,账面上有,不过也太少了”   第十三章 焰火花   半夜十二点过了,天冷得像要下雪,又逢年末,星暗月低,风掠过人的脸,像要揭去一层皮   潘书走出检察院的大门,一眼就看见有个黑影等在那里,高高瘦瘦,穿一件深色的长大衣”   “喳”   “不,我很温柔这次可不光是撬门这么简单了,还是偷拆封条这可是犯罪他已经有了新太太,还有两个儿子,人家是一家人了接着各家居民楼前点响一千响五百响的长辫子电光炮,噼噼啪啪炸成一片,一只只高升也“呯——嘭” “呯——嘭”地震得人耳聋   何谓用大衣包着她,在她耳边问:“看到烟花了,嗯?”   潘书在嘴上从不吃亏,回应说:“在黑暗的深渊里但他和公安局关系好,人家没收他的一代证就把二代证给他了   何谓从不说上海话,他从不说他是哪里人,一定要说,就说是无锡人她的前半生就在这里渡过   年初四,还是节里,人家厨房里飘出炖笋干肉的香味枕头和被子有些宿度气,应该晒晒,但不要紧,她回家了看她这个书呆子,戴着一副六百度的近视眼镜,背着大书包,每天在他的门口经过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潘书已经收到了通知单,她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只要进了这个高中,大学就一定能上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她知道不能叫,不能喊,她只要一叫一喊,她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他翻一翻枕头底下藏着的一本花花公子,看得他浑身涨痛,卷起来塞回去,点一支烟,站在门口发呆他是无锡人,跟无锡亲娘长大,无锡人管奶奶叫“亲娘”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   潘潘没有爸爸,何卫国又鄙视又可怜   何卫国怒冲冲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原来你也看武侠何卫国心里的火忽啦啦地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涨,烧得他脑子发昏小腰那么细,小胸脯胀鼓鼓   潘潘眯起眼,伸手来摸他的胸膛,何卫国浑身的血都往上冲,抓住她伸出的手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是潘潘,潘潘咬他的肩,咬得出了血,眼里的泪水顺着脸流进血里双方罢手言和,声明井水不犯河水夜间站岗,他一站一夜,只要他站岗,他后面的人都可以睡到天亮她长大吗?脸上还有泪?她的胸她的腰在他的手里,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肉里,她嘴唇吻着他的肩他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她变了好多,但他还是第一眼就知道他命里的魔星来找他来了他一直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这十多年他在心里描摹了她无数次,但没想到她长大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然后他看见她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艳丽无比上一次他做错了,这一次他会做对他从不知道他的眼睛还有这个功能,会在快乐到极点时落泪那两天他快疯了,这些天来他一直睡在她的身边,一下没了她,让他觉得身体少了一个部分以他黑暗无比的想象力,十五年来从不停止的想象,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么的痛他们两人的出生地,他们曾经是邻居,一个楼上,一下楼下   这是他第一次上她家,家里简简单单,跟别的人家也差不多,只是非常干净,没有别的人家放着的那些没用的纸箱、篮框、瓶罐、杂物“我等你长大,你也让我长大你对一个十四的孩子产生那种想法,做出那种事情,是不对的”   “可是我真的爱你,爱得你心都痛了我竟然不忍心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放开他的手,把机票身份证包大衣都放在安检台上,站在脚凳上,让安检人员拿了工具检查”短而促,语气是凶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潘书啐他一口,“我才没闹,是你在胡闹”   何谓接口道:“嗯,你是模范市民,道德楷模”章先生收起三角架,“一起来,分开走潘书也是觉得毫无压力,即不是谈生意的同行,又不是公司同事,不过是路上偶遇的人,萍聚萍散,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当然不会觉得不合   “不回去   潘书狠狠地说:“叫他们去死潘书觉得这两人真是肉麻,真是一对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她是在和章正相处后,才知道没有任何压力的生活是怎么轻松,她可以毫无心机地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聊天看风景,没有局促,没有戒心,没有算计,没有防犯甚至可以忽略掉他的性别,只当他是一个人   这手上一时没了活儿,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一时兴起,就打了车去丽江,又去那家毛线店,和那个女孩子聊了半天,买了两斤半羊绒线那猫轻轻松松跃上围墙,朝下瞄了一眼,趴下身子晒起太阳来”推开客房的门,关上,加锁,“阿哥,羊毛衫欢喜伐?”你等着,看我不“作”死你   潘书抬起脸娇滴滴地说:“那我呢?”你等着,看我不“嗲”死你”丢下她就跑进卫生间去了陈总和阿姨,那是他们的事,再也轮不到我来管”也苦笑一下,“这样的事,也真不像是我能做得出来的,总之,是昏了头过了一会儿,潘书问道:“我听说这一阵一直有人在找我,是宋小姐吧?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宋小婵满脸愁云地说:“陈先生怕是三四年出不来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苦一点累一点也不要紧,我一直有保姆帮我的,陈先生也给我了一些安排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要是等出来后要想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因此让我来求潘小姐昨天何先生对我说不如就来出苦肉计,潘小姐心软,一看见两个孩子,就没办法了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我在这里发现一家店,他家做的鸡豆凉粉是全束河最好吃的潘侠女,你是最强的,我甘拜下风”   潘书大力点头,“我饿了,我们一定要去吃饭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先喝了半杯,才说:“你肯拿过去开玩笑,说明你是真的原谅了我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潘书轻笑,“我还没开始呢,怎么你就求饶了?”   何谓说:“不要得寸进尺,你再作死作活的作,我就把你捆了打包,直接寄回去了卓越兄弟疯闹痴笑,跑跳缠磨,耳朵都要被他们吵聋了,头也吵得生痛,宋小婵只是好脾气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拦不管,等他们疯够了,没力气了,靠着她东倒西歪地睡下,再一个一个抱上床睡觉有两个三岁的儿子,谁能胖得起来,才奇怪了上海是要回的,她和何谓已经有了默契,但要不要去陈氏,还是真的呆在家里,她还拿不定主意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赵薇薇看了笑得前仰后合,咕咚一声摔到在地上,见没人拉她,拍拍裤子自己爬起来,叫道:“章正,快来,我闯祸了   赵薇薇挨着潘书坐下,轻声问:“何总生起气来样子好怕人,你不要紧吧?”   潘书摇头,也低声问她:“你们真的早就觉得我们有问题了?”   赵薇薇点点头,“真的我以为你们是在谈,怎么,不是吗?”看看潘书的神情,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这样,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你旁观者清,帮我想一下”   “权力是会让人膨胀的,一膨胀就像了”   潘书笑她,“你一定要来全套的?不请客就不可以?”   赵薇薇说:“你又傻了,这些年我送出的结婚礼金不知道有多少,我不借请客把它赚回来?我告诉你,摆酒都是赚钱的,不过是赚得多赚得少的问题嘴角噙笑,柔媚已极”章正则说:“相机,我要相机 空虚:年龄不详,杂志编辑那一扇门似的白光已经近在咫尺,若素再无余力思考,冲进白光里,悔之晚矣地发现,光晕之后,是万丈悬崖又净过手,端一盆干净水来,替母亲擦脸   “妈你早饭想吃什么?”若素替母亲盖好薄被,问”背后有巧克力般醇厚好听的声音传来   若素转身推着保洁车慢慢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向前,等走出一段距离,若素回头,身后已不见林经理身影   楼上服务员吃饭时候,叫上若素一起,若素一边捶着后腰,一边脱去橡胶手套,将工具间的门关上,同两个女孩子一起进电梯”   “什么事什么事?简妮你说来听听”   “这同你要说的事有什么关系?”艾玻木知木觉,若素却已经隐约咂出些味道来,半垂的眼帘底下眸光闪过行政楼上下拿得出手的服务员都调过去了   “苏西你不吃肉吗?”艾玻看看若素的餐盘,“不吃得饱一点,等一下没力气做房间”   若素抬眼望一望简妮,只望进一片坦荡之中   若素微笑,低声道谢”若素拘手束脚,站在楼层服务台旁边,心中暗暗狐疑领班喜欢这默默做事,并不东张西望搔首弄姿的女孩子,所以行政楼缺人手时,替若素报名,调至行政楼做事   若素在天桥套房门前伫足,轻轻敲门:“客房服务体上,并不遒劲贲张,然而却隐隐透出一种压迫感,眼神冷淡犀利,眉宇微挑,仿佛挑剔”   如果擅离岗位,员工手册上明确说会给予警告处分并处罚款   “有病   若素将手里提着的环保纸盒揭开来,露出里头各色精致点心,“妈,你饿不饿?我带了点心回来”   若素笑一笑,俯身抱一抱母亲瘦弱的肩膀,“今天酒店有客人举行婚礼,婚礼结束,剩下许多动也未动过一下的糕点,每个当班服务员都拿了一盒   可是现在——现在……   沈妈妈没办法想下去,她承受不了那种无边无际的折磨   若素妈妈回到家里,夜不能昧,辗转反侧,与丈夫商量      “我还是做姑娘的时候,和外婆学过几手,一直也没有机会施展   随后母亲忙碌起来父亲只好请假在家,照顾母亲,变相失去工作   安亦哲!   那个象征她生命里趋之不去的阴霾的男人!   若素喘一口气,坐起身来,倒一杯水喝,平复如擂心跳做大房间时外面添多一条浅茶色多袋围裙行政楼客人不多,并且多数和蔼客气,进出低调,如无特殊情况,晚上很少叫客房服务   若素不知多希望自己有这样一根金手指,只消轻轻触一触妈妈,一切疾病痛苦,就统统飞走,还她一个健康积极充满活力的妈妈   可惜不过是一本科幻小说连服务员的手表都由酒店统一配发,以免与客人的私人物品相似雷同,产生不必要误会   镜子里是一个眼周有淡淡黑眼圈,面目显得有些模糊的女人   若素起身与人事经理道再见,走出办公室   “你英语好,又肯吃苦,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加适合你的岗位谍的同伙,也没有被腐化侵蚀,成为其在境内活动的下线   安亦哲垂下眼睫”他轻敲座椅扶手,“你说该怎么做?”   “我建议由您信任的第三方,将现金交给沈女士,这样不留电子记录,沈女士方面应无异议”   “是!”钱秘书垮下肩膀      晚上下班,安亦哲例行回家吃饭   安父安大英杰三人交换眼神,一致决定此事还是由安亦哲自己交代为妙,免得老太太埋怨他们知情不报   如今两人都已退休,闲来无事,只想含饴弄孙   若素自责不已,沈妈妈醒过来,看见身处医院,便扑簌簌落下泪来   若素要上班赚钱,只好请一个护工阿姨照顾母亲   若素回头望一眼冯家姆妈胖墩墩的背影,再看看手里装在塑料袋中的早点,微笑,鼻尖一点点酸   若素趁热将香脆老油条同糍饭三两下吃个精光,末了犹不忘舔一舔手指,谁管用的是千年老油还是洗衣粉发酵?   然后继续骑车到三十分钟路程外的地铁站,如常刷卡进闸,往市中心去毕竟沈家要靠若素的收入,按月交纳房租世界如此之大,然而何处是她的去处?   先贤柏拉图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若素从来觉得这道哲学命题,对于年轻人来说,太过深刻   冯家姆妈曾经拉着她在楼下讲悄悄话   冯家姆妈似得到鼓励,“我看你最最要紧是找个有钞票的老公!女人嘛,再能干也只顶得了半边天,家里还是要有个男人当顶梁柱的   那鲜衣怒马,将她带出去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的男孩子,难道不了解她?难道不是真心喜欢她?   可是一但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第一个抵不住舆论压力,转背离去,正正是他!   坊间那些有影后头衔加身,可谓扬名国际的女星,想嫁豪门,都不见得心想事成,何况小小一个沈若素?   不不不!沈若素对爱情已经不抱希望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人来人往,无人会为另一人驻足片刻的地铁口,若素想起冯家姆妈的一番话,无由觉得疲倦   靠男人?!   若素自嘲地笑   彼时毫无烦恼,大家听了,不过嘻嘻哈哈一笑   “我一直想向你说对不起   “家母年前已经去世,我要在热孝期间完婚,这是她最后的遗愿   他给自己十一秒时间反悔,将这件事交给钱秘书处理 给小朋友请假了,未来几天大约保证不了每天3000+的字数,望大家谅解   他倒宁愿若素撒泼,拳打脚踢,至少有年轻女郎应有的活力,总好过这沉静哑忍如一谰死水的状态   老板是一个胖墩墩浓眉大眼希腊人”说完向若素微微弯腰,“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和安在鄙店享用一顿丰盛可口的浪漫晚餐   若素怒了!瞪他瞪他瞪他!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么?   安亦哲短短时间,已经被瞪无数眼,仿佛被瞪到麻木,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消毒湿纸巾里,整包递向若素,“擦擦手   “方便的话,我们另约时间地点,我直接给你现金   “我没有和你客气”   若素忙回说不用谢,托词在酒店上班,经常能带一些小点心回来   然而今天又见冯家姆妈一脸为难,若素有“天要亡我”的感觉这样一对比,沈家一年区区两万多的房租,实在是无足轻重   若素找到六十号,只见两扇半开半合雕花铁门,门口不锈钢信报箱上有一行红漆字:译文杂志社   若素退后一步,暗暗想,也许来得不是时候?正打算从院子里退出去,忽然小洋房里,不知哪一道门推了开来,随后伴着人声脚步声,纷至沓来,整幢楼都仿佛活了起来般   上头传来破空之声,不晓得什么东西飞过来,大抵是砸在第二颗脑袋上,只听“哎哟”一声,那颗脑袋缩回去了   第一个女孩子仍笑嘻嘻、笑嘻嘻地对着楼下院子里的若素说道:“你等一下,他马上下来间西式客厅,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会客,一部分作为茶水间,饮水机,咖啡机,微波炉,冰箱,一应俱全谍的时候,事涉国家安全,在不确定她是否涉案以前,他不能放她走   安亦哲关掉电视,决定看看自己身边还有多少现金,尽快凑齐,找时间打电话约若素出来,交给她   安亦哲知道那一区域,已经被划归为建设用地范围,而以他对沈家情况的了解,沈家从当初两万户房子迁出以后,户口一直没有落籍   他来之前,若素还能忍得住,可是经他这样一问,所有经年累月的委屈,仿佛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压垮,再也无法独自承受,倾闸而出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   “真的”若素只得向现实妥协说好了两个月的,一歇歇变成立刻要沈家搬走,她这张老脸也抹不开”   若素在楼下“哦”一声,既然领导发话,她便也不矫情,将拖把放到杂务间,收拾自己的物品下班   若素打过招呼,上楼将有限的一点衣服,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装进她带来的蛇皮袋里,最后环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四年的地方,发现竟找不到一丝一毫值得留恋的痕迹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你自己保重身体   这样一张床——若素转头去看正在低头研究说明书的安亦哲,是他安排的?   “若素,你躺到床上去——”安亦哲说   “你躺到床上去,先熟悉一下这张床怎么操作,等你能熟练操作后,再把伯母挪上去,你也好手把手教她怎么使用   现在这样,已经最好手里的菜往饭桌上一放,若素爸爸赶紧在房间里四出寻找,一边嘴里轻唤,“囡囡,你在哪里?”   然后听见里间有细细响动,转到里面半间一看,若素正扶着墙壁,往窗台方向摸老人都说,婴孩有一双最纯净的眼睛,能看透成”   “谢谢阿婆,我晓得了   既然女儿说不是,那就真的不是了   这教若素苦恼试炼   “妈,我上班去了,你有事打我电话”若素与母亲道别,将一应物品放在妈妈床头柜上,她只消伸手,就可以拿到   这时见小水七七对着空虚两眼放光的样子,仍不免觉得趣致   一系列工作完成,若素转身看见沙发前茶几上一撂翻开的资料,在过去收拾与放着不管之间犹豫良久,久到听到她听见七七在楼上朝楼下喊,“大叔!你在磨蹭什么啊?!快上来开会!”   若素才猛然惊醒,这是她的工作,若她畏首畏尾,还怎么做下去?   连忙过去,七手八脚,将摊在茶几上的资料拢一拢,悉数归到文件夹里,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到茶几醒目处他看见若素,笑起来,态度亲热,“若素啊……”   若素觉得自己背心一冷”   “小水活泼,七七开朗   “……去把小安请……来……”若素妈妈声音虽轻,但却十分坚决   安亦军倒不觉得弟弟的取向有问题,只是他这些年,有大把机会接触年轻貌美异性,然则却总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便挑一筷子,送进嘴里   嚼得仔细了,便能品出甘薯的味道来   若素妈妈一径对他说,“……小安多吃点……”   若素喂一口妈妈,自己吃一口,三两下咽下去,再接着喂妈妈”   安亦哲静静回望若素妈妈    18   两人对望一眼,齐齐叫,“若素!”   若素省过神来,停下拖地板的动作,遥遥看向两人”若素慢慢说   安副市长,年轻有为,前程似锦,在任何一个适龄女郎心目中,都算得上是白马王子了罢?   被不知情的小水比做驴子,有种奇怪的违和感,但——让若素的心情好了很多   这是个问题   安亦哲也不恼,开了车载音响,放音乐听抬头望去,能看见二楼阳台透明遮雨篷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使得狭小空间,蓦然生出无限开阔的感觉奇怪走到哪里,看见安亦哲带着她,都会有人有此一问   若素一人几乎吃掉半只蹄髈   安二此人,她接触有限   谁想得到他曾经在安全机构任职,眨眼之间可以制服高大洋人?   “安亦哲,你是认真的?”若素在两人走到车前,安亦哲准备开门上车前,出声问口开得越低越好,裤管越短越好   那头是安亦哲清爽的声音,“大嫂?”   “嗯,是我   穿什么衣服,拎什么礼物,进门怎样称呼,若素一概无底   而终究,她向金钱臣服,置自己的尊严于不顾”   空虚欢呼一声,扑过来取走一盒,还想伸手拿第二盒   放下背包,若素走到杂务间,取出扫帚畚箕拖把一应清洁工具,从底楼开始打扫”   今日换成小水,踏着空虚话尾走进来,“空虚欺负谁?”   “我说要再吃一客小笼,若素不肯,她欺负我   杂志社里诸人,只要是美食,并不挑剔,很好喂养   然而若素秉持不多看多问多说三不原则,再好奇,也烂在肚皮里   若素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老洋房里的一件装饰品,想不到竟然还能用   若素垂睫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旧衣旧裤,忍不住在心里嗤笑,果然个个都先敬罗衣后敬人   看那眼镜男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样子,若素心有不忍,按下车窗问:“你去哪儿?如果顺路的话,就拼个车罢   若素虽不讲话,可却听得津津有味体,顺着食管流入胃里,才轻轻对空虚说,“我留在前台,你去取一下罢”   若素撇开头,那只温热的手便落了空   他本打算留在那边,照顾若素,可是若素坚决不肯   医生微笑着摇摇头,换上拖鞋,拎着急救箱,跟在安亦哲身后,走进房间   安亦哲点点头   方医生拿出听诊器,示意安亦哲将若素身上的被子揭开一点口,脚跟紧贴大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婴儿好好休息,多喝些水,烧就会退了   此时听方医生提起,记忆的闸门才猛然打开,一切在若素身上,都有迹可循   而这一切,是否,从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一直延续到今时今日?   安亦哲不敢想象   安亦哲跪在临时搭起的行军床边,望着床上始终没有睁过眼睛的若素,心如刀割   只不过案件结束,他不能再以工作之由,接触若素,只能以个人身份,试图给予她帮助   这时听见脚步声,睁开眼,便看见女儿刘海湿嗒嗒,搭在额头上,身上穿一件浅蓝色男式植绒睡袍,靠在门边   沈家两母女这时已经哭得差不多,收了眼泪,正在小声讲话   徒留若素站在门口,咬一会儿牙,最后颓然关门,回屋   也顾不上洗头,就从浴室逃出来,留下阿姨在浴室里先是一阵错愕,随即仿佛恍然大悟般地失笑   看着钱秘书走出办公室,安亦哲不由得笑一笑,然后取出手机,给若素打电话   若素心中有气,想不理他,可是妈妈对这厮印象颇佳,若素不想妈妈看出端倪,便冷哼一声,挂上电话,下楼买菜      被若素划归为“伪君子”的安某人,倒并不怎么在意若素的一张冷脸,进屋,换鞋,放下包,脱去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照例先进客房,望一眼若素妈妈,陪她聊会儿天   晚饭若素买了一条花鲢,一鱼三吃,鱼头鱼尾烧一锅鱼头豆腐汤,两片鱼肚皮做红烧肚裆,背脊片成薄片,连同黑木耳新鲜春笋,炒一盘糟溜鱼片,并清蒸茄子,凉拌芥末菠菜,四菜一汤   换成三天以前,若素一定不肯,可是现在若素一肚皮恶气无处可发,当下将洗碗用的丝瓜筋一扔,走出厨房,进客厅陪母亲看电视去了   到得楼下,已经有一辆面包车在门前候命”安亦哲微笑,从司机身后的座椅上,取出饮料零食,递给若素,“现在顺道去接安氏旅行团的其他团员   沈若素泪了,不带这样的!      隔片刻功夫,面包车司机又跳下车去,拉开车门   随后又有一个眉目同安亦哲有七、八分相似,剃一个板刷头,表情有些严肃的男子,左右手各拎一个大包,健步如飞地从弄堂里走出来,十分利落地上车,将两个大包放在后面空位置上”   话音刚落,一个穿宝蓝衬衫,外罩灰色开司米拉链毛衣,配牛仔裤的女士上了面包车   若素原以为自己对着安氏一门会觉得尴尬无措,可是并不   “那你唱给叔叔和小婶婶听好伐?”他微笑,“小婶婶还没听过你唱儿歌呢   难得小女孩儿讲话尚奶声奶气,却能将颇长一首儿歌背得完完整整,一字不落”英杰瞪一眼小叔,然后笑着对小女孩说   女童欢呼一声,接过安亦哲手里的果冻,然后依偎到英杰身边,让她替她把果冻上的封口拉开   看见女儿是结婚生子,是妈妈最大的心愿   老人锐眼一深,人说情场如战场,说到底,不到最后,绝分不出胜负”安父微笑”   英杰笑着拍一拍囡囡后背,“你看小婶婶多厉害?爷爷的砖头英文书她都读得懂,以后囡囡好好学习,像小婶婶一样厉害好不好?”   “好……”女童奶声奶气地答应   而若素,那微微泛起的低落情绪,被这微微的痛,拂了开去   “您的朋友已经到了,现在已经去河塘那边抓螃蟹去了”年轻人对若素与安亦哲说,“阿姨如果不嫌弃,屋子后面临水,自家搭了一个水榭,望出去就是一大片池塘,养鸭养鱼,阿姨可以喂喂鸭子喂喂鱼,解解厌气   水榭慢慢近在眼前,以整根原毛竹搭建而成的建筑,粗犷朴实,可是透着一种别样意趣   一股香喷喷味道扑鼻而来,惹得若素“咦”地一声老板说曾经有调皮的小朋友,当零食吃下去过   一时桌上安父安亦军都在给各自妻子爱人盛面   若素抬眸,去看手的主人   安亦哲笑,“大嫂很好相处,有时候会使小性子,不过只要我大哥板面孔,她都会立刻把脾气收起来   “她受到那些人威胁,拍下一组受辱照片,对方扬言如果她报警,就将照片散发到她学校去大嫂心软,说叫什么都不要紧,阿姨姑姑都好   “若素,新工作可还顺利?”英杰看一眼在丈夫怀里瞌冲得不知多香甜的养女,转头,隔着过道,问若素   一双手苍老瘦弱无力,一双手年轻纤细坚定,交叠在一处,似旭日与夕阳,显得无限凄凉   小水七七顿时作鸟兽散,临去之前,犹不忘抛给若素一个“你多保重”的眼风”   若素诧异,上司向下属道歉已经少见,何况当天她从杂志社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十分正常,怎样也算不到他的头上   “和您没有……”关系,若素来不及说完,空虚走进来搐,仿佛在暴走边缘,连忙推开空虚靠过来的身   若素指一指电蒸锅,“还有一道点心,一个汤   “空虚真狡猾~”小水大哂   若素端着另一碗汤过来,放在圆几中间,“那是干蒸圆子,有肉馅儿和菜馅两种,因为混放在一起,我也分不出来   “小素——”空虚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自若素身后走近,“伟大领袖教育我们:身   若素抱一抱母亲   “行   用勺舀到碗里,拌着杂粮米饭一起吃下去,百叶结汁浓味厚,菜干清香脆嫩,好吃得几乎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怅然人生如戏,时间如逝水,那些甜蜜与幸福,经不起一点点考验   若素慢腾腾蹭过去,隔开一人空隙,坐在沙发上   他微笑,“若素,我大嫂和你提的事,你考虑过没有?”   他大嫂?若素凝眉,啊,康复机构!   若素摇头,她还没有时间真正静下来,考虑此事 可是祸从天降,一家人就此为生活苦苦挣扎,若素放弃学业,照顾她这个废人 若素想,换成自己,也不肯找一个有这样沉重负担的人组成家庭,何况那些争强好胜爱面子的男人?! 嫁妆?不晓得安亦哲在不在乎 她住在安亦哲这里,虽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刻意向人提起过,平常来来往往的电话,安亦哲倘使在,都由他接听 “傻女,一家人,谢我做什么?”英杰在彼端轻轻道,“你好好照顾阿姨,我们有时间多联系 那梵唱空灵平和,使人心情渐渐安详宁静 32长握手 安亦哲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刹那间已经有所不同 首长点一点头,“你为迎接博览会,忙了这么多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罢 就在空调毯盖在安亦哲身上的一刹那,他蓦然睁开眼睛,一把扣住若素手腕,待看见是若素,便又软下来,咕哝一声,“若素,让我眯一会儿 “小素五一有没有出去玩?”小水问 “小素没和我们一起去血拼,绝对遗憾 “啊,空虚狡猾!” 小水七七放开若素,连忙挤进茶水间,免得好吃的早点被空虚一人独占 若素看得好笑,其实那些点心,不过是寻常小店里卖的生煎烧卖小笼条头糕之类,顶多师傅的技艺娴熟,比之其他店略美味些,可是这几个人你争我抢,吃起来便格外香甜” “早,帝编”若素侧一侧身,“你吃过早饭没有?今天我买了湖州粽子 若素回忆一下,两个多月来所见,竟然想不起来这几个人写的字是什么样子 “小素,我看好你哟 可是——还是他亲自跑一趟罢” “嗯,我知道了”若素老实点头” 随后施施然,消失在二楼转角 那边点点头,是,他也觉得若素已经起疑”钱秘书看一看手上记事本,“英三公子打电话来,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他请你吃饭 隔片刻工夫,钱秘书敲门,将当日万国博览会安全简报送进来” “不客气,安二!”英生忽然压低声音,“老头子说许久不见你,让你过来吃饭 “小安,坐我的车走罢这几年才稍微略喝一点……” 卜夫人赶紧给卜书记一个眼风,又替安亦哲和那年轻女郎做介绍” 说完吐一吐舌头,“他们电视剧看多了” 自此话题便统统围绕美食展开” 卜夫人不由得眉花眼笑,“小安喜欢的话,经常过来吃饭,我们家老卜是个闷噶子,家里有人他还话多些” 卜夫人叹息,“你少和那些遗老遗少往来,有空去打听打听,安亦哲的女朋友是什么人物,如果在他那里用不上力,不如换换方向,在他女朋友身上下下工夫 若素又对妈妈保证,“我两小时后回来接你,有事的话,打我手机 “我们连衣服都替你准备好啦 高興媽媽能一點一點,恢復生活質量 到底是年輕人,對生活充滿無限激-情” 安亦哲愣一愣,隨即苦笑,好罷,馬屁拍在馬腿上”安亦哲在若素耳边说,“我们可以体会片刻失重状态,这以前只在个别国家航空航天培训中心才可能实现 只是若素这一刻,凝视对面这个男人的双眼,不是不怅然的 摇摇头,她说,“我带了面包……”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白色纯棉掐腰衬衫,牛仔铅笔裙,足蹬坡跟松羔底鱼嘴鞋的年轻女郎,像发现新大陆般,举着话筒,朝他们这边冲过来,身后跟着摄像师”安某人微笑着,朝女记者点点头,然后拉着若素,怡然而去 若素却再没有一点继续观博的兴致,“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罢 小水浑然不觉,只一手擎着报纸,一手遥遥冲若素比画,隔空遮住若素眉眼,随后发现新大陆般地叫,“七七,七七,你快来看!小素是不是有点像安亦哲的女朋友?” “小素像谁的女朋友?”空虚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若素身后 “是地铁站口那一家吗?”小水拿起一只咖喱羊角酥,双眼放光地问 这不是寻常人可以接触到的东西” 空虚笑问,“咿?你们带小素去锻炼了?为什么不叫上我?我可以以师兄的身份,多多指点她” 若素听安亦哲这样说,一颗心才慢慢,慢慢,落回原处 老爷子今晚显然志不在棋,走了几步,便撂下棋子,道:“最近你做了桩大事,各路人马,反应很激烈啊” 安亦哲闻言,不免眉梢轻挑,“风都刮到您耳朵里了?” 老爷子淡笑,“的确有人辗转递话给我,不过你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向很少插手” 不等他答复,老爷子再度撂下棋子,“亦哲,你在我眼里,便是我的第三个儿子如果不是,英家也好,安家也好,都没有玩弄感情的先例,趁早放手!” 这话说的,语气已经颇重” 安亦军微笑,“没关系,正好我也要查资料 他不是独断专行,他是心狠手辣呢 若素不做声今天中午,加个菜,庆祝一下罢 “想学会格斗,要先学会摔倒 此时若素看见帝玖空虚之间的格斗,忍不住想,他们要经过多长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才会有今时今日这样的身手? “我听说他们十几岁时已经在练自由搏击,到现在,没有二十年,也有十七、八年” 若素瞪他,健身这东西,同撒娇有什么必然内在联系? 那西瑟斯也挑眉回看若素,嘴角噙笑”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帮妈妈换好衣服,若素又将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一遍,看一看时间,想起小区门房保安的态度,便推妈妈下楼,到小区门口,去接爸爸拜见岳父大人 趁父母在房间里久别话重逢时候,若素悄悄到北阳台致电“男朋友”安亦哲 身后是傍晚熙熙攘攘的人群,同平时殊无不同 若素蹙眉,许是她疑心生暗鬼? 拎住席子,继续往回走,过不多久,那种注视感,又来了! 若素眼神微冷 那种无时无刻都有一双眼睛监视着的感觉,几乎令她崩溃 这更像一种窥探,教若素厌恶 想来想去,大抵只有真心喜欢若素,才会爱屋及乌,接纳她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太婆,给她购置护理床,请人过来照顾,又安排与他家人见面,一起出行” 若素爸爸听了,动了动嘴唇,然后瞪了女儿一眼 饶是向来处事以淡的安亦哲,亦不由大骇起身,双手扶住若素爸爸双臂,“伯父,请别这样!若素,你快帮我扶一扶伯父!” 若素泪盈于睫,过来扶住父亲手臂 若素泪如雨下 若素透过泪眼,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望进一双再诚恳真挚不过的眼里,然后,轻轻点头 “他们结婚以后,我和小素妈妈打算搬出去……” “亲家公,那怎么可以?亲家妈需要人照顾,和小两口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安某人便悠悠然递给若素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做新嫁娘 安亦哲摸一摸若素脑袋,“乖,你现在可以慢慢想起来,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到时候顺水推舟承认结婚,再不用烦恼各方给他介绍不同背景势力的女朋友 45发喜糖啦~ 周一早晨,安亦哲捧住纸箱,走进机关大楼,钱秘书跟在他身后,捧住另一只大纸箱 这时他捧着喜糖从容走在市政-府办公大楼的过道上,老远已经有同事笑着同他打招呼,“安市,恭喜恭喜 “上午八点三十分,听取博览会一周安保情况简报 钱秘书愣一愣,内牛满面地捧着记事本出去了” “小安结婚了?!哎呀我们市府大楼里,得有多少女孩子心碎了啊?来跟大姐说说,新娘子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的?小安,小安,哎呀,害羞了?” 类似善意与八卦对话亦不断传来” 卜书记一道站起身来,送安亦哲走出办公室,一边拍他肩膀,“有时间带新娘子过来吃饭,赵局长跟我说过好几次,小安你最懂美食,是她的知音 若素不想父母操心,最后只得妥协 “嗬,晶晶亮!”空虚向后仰一仰头,避过差一点被小水挥到他鼻尖上的,若素的手” 若素不信你再不用应酬那些塞女朋友给你的政客,而我则让父母安度晚年” “呵……”安亦哲以同样姿势,扑在栏杆上 并没有因为一张结婚证书,便双双倒在床上,鞋脱袜甩,赤妻,再睡书房,恐怕二老起疑 安某人轻“咝”一声,“真下得了狠手 阳台上有淡淡潮湿夜风拂过,空气湿漉漉,城市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最最湿闷的黄梅天 当安亦哲在她父母面前,以一副白马王子姿态,全她一个幸福婚姻的祈求时,她没有理由,不站在他身边,履行“副市长夫人”的职责 若素拄额,安小二你思维又跳跃了 安亦哲伸手弹一弹她额角,“一副逼你上刑场的表情,难看!” 若素情知自己里亏,也不还手,只捂着额角,傻笑 外头下着蒙蒙细雨,司机撑一把黑色大伞,将两人拢在伞下 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设在五星级酒店行政楼,下车后步行少少路程,便是行政楼正门,门前有穿全黑西装保安,眼神犀利警惕” 若素却觉得自己出一背脊冷汗,“其时我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好,不过脱口而出罢了 “外宾对中国茶道极感兴趣,你可以稍做研究” 安亦哲分别与两人握手,“若素没给你们添麻烦罢?” “想不到小素的老公竟然是安副市长 安亦哲笑起来,“工作面前人人平等,还请两位多多指导她,帮助她提升业务能力”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 若非身在总领事馆的招待酒会上,若素几乎要反问他一句:你这不会是在我新婚不久,就怂恿我出轨罢? 若素一直不明白,那西瑟斯身处花花世界,俊男美女多到如同白菜般的娱乐圈,到底在她身上,看到什么闪光点?一意要将她策-反出现在的生活?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是因为她“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不以为然” 那西瑟斯也不拦她,只微笑注视若素窈窕背影,沈若素,你能抵御外界诱惑,到什么时候呢? 若素来到安亦哲身边,他便轻轻揽住她腰身,向正在与他交谈的两位中年男士介绍,“若素,这两位是本市旅游局负责人胡启明局长,易居正局长,他们两位正和我讨论,打算未来开辟更多条欧洲旅游线路” “我不会喝酒 小时候爸爸喝老黄酒,曾经拿筷尖沾一点,喂到她嘴里,她不喜欢那种奇怪味道,呸呸呸吐掉,以后再不肯试第二口 总领事夫人则笑着问若素,平时有什么消遣,听若素说平时多是看书健身时,便伸出橄榄枝来,“我们荷兰总领事馆工作人员家属,筹办了一个爱心义卖会,为家庭困难儿童筹集学费,若素你有时间,请你前来参加 偏偏,意识模糊的她却将他的手拍个正着 终是浅笑,“那么,若素,就由我为你效劳了?” 他在心里数,一,二,三 浴缸中的若素,昏沉依旧 而他此时已经汗流浃背 “原来,做柳下惠,并非易事呢,若素 若素挣扎着,从溺水般的痛苦中,坐正身体,抹去头脸上的水,倏忽全身僵直   他喜欢到祖父家过寒暑假   母亲自嫁给父亲,便一直在家里做少奶奶,有人烧饭洗衣,有人洒扫庭除,有人开车接送,从未做过抱孩子拎手袋以外的任何体力劳动   那种怨毒,深刻到骨子里去 你有一双明亮爱笑的眼,一侧颊上,有个酒窝” 我却汗颜,物理学得再好,我却不懂得将之运用到生活里去 我们一直持续练习空手道,等到高中时候,家长说,文深,高考在即,空手道练习,是否停一停? 我却摇一摇头,每周两次,进道场与你对练,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使我觉得,我的世界,不仅仅只得读书 我想一想,我的性格,适合以后进研究所,专攻科研 录取通知书由邮递员送到手上的时候,家长比我激动,两人一个念叨着,要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关系密切的好友打电话,通知喜讯,另一个则满房间打转,语无伦次 我微笑注视眼前这一切,心里想的,却是和你分享这份喜悦 只是……我忘记了,大学生活,是如此多姿多彩,还有许多热情奔放的女孩子 你回来笑着对我说,“她们女孩子就会得瞎想八想,文深你说是不是?等你们熟了,她自然晓得你很大一只菲利浦电灯泡呢 只要你希望的,我都会陪你一起 毕业时,我们一起双双被分派到一间杂志社——表面上出版译文杂志,实际上,却从全世界搜集各种敏感信息,统一整理分析,分类后递交情-报部门 然而,我只能这样,在离你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望着你  然而,在他即将达成梦想,和妹妹结婚前夕,  女友的身影竟莫名占据脑海,怎么也挥不去——  不行,他得把她找回来,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楔子 一个小小的身子,躲在厚厚的被窝里,抱着一只沾血的布娃娃低声啜泣丁氏夫妇喜欢女儿,但结婚多年只有一个独子,因此才从育幼院领养了小淳纯 “哇!这么大块的鸡肉,好吃极了 “又软、又甜、又好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布丁呢?” 他再度发挥表演天分,仿佛享受人间美味似的,以极缓慢的速度将布丁吃光 这时候,被窝里的哭泣声已经完全停止了 她歪着头打量他,疑惑的皱起小眉头问:“你是谁呀?” “我?我是你的哥哥呀!”他咽下唾沫,紧张地回答 “想!淳纯肚子好饿,淳纯要吃咖喱饭和布叮”她舔舔唇瓣,没忘记刚才害她流了一堆口水的食物他不是那种气质斯文的学者型,也不是肌肉纠结的猛男,若要认真归类起来,比较像学成归国的企业精英,带点自负的冷傲,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的魅力,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好啊,你快去!” 苏雪凉和陶涓婈像求之不得似的,拼命摆手要她快去 “没有?”男人原本还带着有趣光芒的眼神倏然一凛,扬起的眉头也迅速地拧起 “不……不是啦……她们……她们绝对不是故意要戏弄你,她们只是……只是……”她结结巴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同学这么做……的确有点过分,可是她们真的没有恶意,她们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帮我制造机会认识你,她们不是存心戏弄你的,请你原谅!”她羞愧地低下头向他道歉 “你对我有好感?”他直截了当的话语,惹得她一阵脸红 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丁淳纯!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喜欢自己的妹妹,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世俗的眼光里,他爱上自己的妹妹无疑与魔鬼无异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有勇气向她坦白自己的爱意?她会把他当成恋妹的变态狂! 所以他不断忍耐,暗自忍受畸恋的痛苦,而淳纯根本不了解他的心意,还好心的建议他去交个女朋友 “都是哥哥啦!妈,您帮我骂骂哥哥好不好?” “你哥哥又怎么了?”丁母叹息着问 “对呀!哥哥,你已经二十八岁,早该交女朋友了,而且哥哥长得又高又帅,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才对呀,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呢? 是不是你大挑剔了,还是没遇到中意的对象?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几个很漂亮的同学,可以介绍给哥哥喔,就让我来帮你做媒吧!” 她天真的以为,哥哥之所以不交女朋友,是因为交不到“你真的那么希望我交女朋友吗?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交的话,我可以马上去找一个!” 丁淳纯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怒气,认真地纠正他:“什么找?要说寻觅!说找的话,会让人家觉得很随便,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子听到,一定会生气的!” “是吗?”他低头苦笑 别的女孩生不生气,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上,他只在乎淳纯一个女孩的感受,其他女人的想法,他根本无暇理会 那一刻,丁皓伦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好……如果这么做真能让你高兴的话,那么我就交个女朋友 她端起茶杯,视线不自禁落在放置在桌上的手机上 “吃过晚饭了吗?”他的语气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面,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这是你跟人家借的吧?开这么好的车太危险了,又不能随便乱停,万一被刮坏了怎么办?还是赶快开回去还给人家吧!”她焦急地劝道虽然有时她会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觉得他看着她的样子,像在看另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她的骨气,令他刮目相看 “我当然不会介意,有心磨练自己是好的,我支持你!”他点头称赞道 “谢谢!”她回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谢谢你!也替我问候涓婈” 她挂上电话,看见办公桌上那个收在相框里的挚爱身影,不由得露出甜蜜的笑容 “为什么这样看我?”趁着等红灯的空档,丁皓伦转头问道 他不想和她分手,他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培养出不少默契,和她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只要和她见面,就能暂时忘记公司那些繁忙恼人的公事 而且自从认识她之后,他对淳纯的注意力似乎不再像从前那么强烈,为此他和淳纯之间的感情增进了不少,他不能让自己和淳纯之间好不容易回复的关系,再度破裂恶化 “要像这样才够冰——”他打开饮料的杯盖,用嘴咬出一块透明的冰块,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撬开她的唇,将冰块送入她口中“是啊!皓伦眼光的确好 “是啊!哥哥最疼我了,不管我想要什么东西,哥哥都会想尽办法帮我买来,我想吃的东西,就算再贵他都不会心疼 “不用了,我搭计程车回去就行了 他情生意动,狂涌的情欲让他迫切想拥有她的美好”舒瑾妤知道他喜欢吃虾,特地把自己盘子里的明虾舀起来,放进他的盘子里 “你不是吃饱了,而是刻意减肥!你到底怎么弄的,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副模样,活像难民似的,难看死了!”他生气地斥责道,为了她愈来愈不像淳纯而勃然大怒前阵子公司很忙,我常常留下来加班,连饭也没能好好的吃,可能因为这样,才会变得这么瘦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努力把自己吃胖的 果不其然! 他一讲完电话,就略带歉意的对她说:“抱歉!瑾妤,淳纯的车坏了,我得去接她回家,你吃完了吧?我顺道送你回去 “我……应该会吧!” “没错!这种事一定要让男人知道,他们别以为可以到处乱播种,却不用负责任!” “雪凉!”陶涓婈和舒瑾妤差点没昏倒 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会怎么想? 他会要这个孩子吗? 又等了一个礼拜,丁皓伦还是毫无音讯,舒瑾妤终于忍不住再次拜访丁家 丁母说自从她离家之后,丁皓伦再也没回房休息过,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妹妹回来 “不会的!她一定会回来 放出笼的小鸟,岂有再飞回来的道理? “当然!你要相信我也相信淳纯,她绝不可能抛下你们的,她虽然不是丁家的亲骨血,可是与她相处了二十几年的人毕竟是你们呀,她对你们一定有很浓厚的感情,这是无法割舍的,所以我想她一定会回来!” 丁皓伦听了她的话,沉默不语,不过显然已经听进去了 丁母则是感激万分的向舒瑾妤道谢:“谢谢你,瑾妤 “不要这么说!请你不要这么说……”她一面摇头,一面后退 但——丁皓伦完全没瞧她一眼,他被丁淳纯爱上神野岚的事实击垮了 不能怪她没骨气,丁皓伦在她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她宁愿不顾尊严的去找他,把话仔细问清楚,也不愿就这么失去他”丁皓伦意兴阑珊地回答你呢?啊,要不要进来坐坐——” 她想打开铁门让他进去,但是却被他拒绝了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很晚了,我不进去坐了但是问他为什么生气?他却不知道 “很晚了,你和我都该休息了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心爱的淳纯,心中思思念念的人,也始终是她,这样深情的男人,她能怪他负心吗? 他勉强自己和她交往了三年之后,还是忠于自己最初的选择,回到最钟爱的女人身边,他有错吗? 她当然嫉妒淳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永远也得不到的幸福,但是她除了感叹上苍的不公平之外,并没有怨恨 他怔忡地站立在原地许久,连舅舅何时放开他都不晓得 真的是他! 她的旧情人——丁皓伦! “这位小姐,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呢?被女孩子盯着看的经验我有很多,但是被孕妇这么盯着看的经验,倒还是第一次!” 丁皓伦嘴唇咧开的弧度加大了,轻松的姿态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惹来四周未婚女孩的剧烈抽气声,纷纷露出痴迷的表情想——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特助,真帅! “我……我才没有!”舒瑾妤又羞又窘,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进去 “丁特助,我是财务部的经理,我叫巩淑妍 没想到离婚后她不但没收敛自己yin荡的本性,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勾引公司里的客户和男员工,她酷爱穿黑色的衣服,认为那样最性感,因此大家都偷偷叫她黑寡妇 陆凯达哈哈大笑道:“哈哈!很好,大家都很踊跃发言,相信以后一定会相处得不错,我看今天就暂且先谈到这里,如果大家没问题的话,可以去做事了” “嗯 “呃!我是说……这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先去上班吧!” “可是摩托车不见了,我就没有车上班了呀!” 眼看上班时间就快到了,她却没有交通工具可以去公司,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守卫先生看她那么紧张,就问:“你应该会开车吧?这样好了,这里有辆车,先你给用吧!那辆车是红色的,就停在社区的围墙外,你一出去就看得到 可是因为现在大家的经济状况都不错,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所以那辆车就等于废置不用了,现在既然你有需要,就安心使用吧,这样那辆车有人开,你也不用花钱买新车,是不是一举两得?” “这样吗?那就谢谢你了” “噢,原来如此除非丁皓伦的眼睛有问题,否则他是不会看上她的! 巩淑妍走后,茶水间有好一阵子的沉默 他已经错过一次,这次绝对不再放手! 星期六是一个星期中,舒瑾妤心情最好的一个日子 “对不起,请你让一让,我的车要开出去” 他嬉皮笑脸的解释,与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丁皓伦,简直判若两人 “你做什么呀?” 舒瑾妤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了 巩淑妍原以为,英俊体面的丁皓伦已经受她吸引,迟早会是她的囊中物?没想到——他竟被一个她认为最没有威胁性的大肚婆抢走了! 刚才丁皓伦看舒瑾妤的那种眼神,她绝不会错认,那绝对是爱! 那个大肚婆身材臃肿得像企鹅,凭什么抢走她心仪的男人? 可恶!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她娇艳的脸庞扭曲变形,显得非常可怕,拉着妈妈的手路过的小孩看见她,纷纷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憎恨气息吓哭了 她羞辱的闭上眼,眼泪随即夺眶而出 当初她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形发生,才会谎称她已经结婚、又离婚了 她的嘴一定要那么恶毒吗? 舒瑾妤正想发火,另一个愤怒的声音,已抢先一步吼道:“你给我住口!” 丁皓伦用力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的走进来,他看见舒瑾妤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心里不禁阵阵揪疼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他们小声交谈着,巩淑妍站在远处,恨恨地瞪着他们 他可能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她下个月就要临盆了,生产费、她们母女的生活费、孩子将来的教育费,都必须靠这份收入维持 “啊!我的肚子……” 臀部落地时巨大的震荡力,先是让她头晕目眩,接着一阵尖锐的痛楚自腹部升起,她捧着阵阵痉挛抽痛的肚子,感觉大量温热的液体自腿间涌出这是喜事嘛! “天哪!他们会怎么想?” 她觉得好羞耻,她这个不是丁家媳妇的女人,竟然替丁家生了孙女,这叫他们正牌的媳妇面子往哪里摆? “他们非常高兴,还一直吵着要去看孩子呢!”丁皓伦高兴地说” “因为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早在你决定和淳纯结婚之前,我就放手让你走了,你没和她结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她不明白! “没错!你虽然放手让我走,但是我的心,早就遗落在你身上了 元宵节过后的早晨,神野夫妇辞别众亲友,预计搭机返回东京 她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他真担心她在异国受了委屈,没人替她做主” “你说什么呀?”丁皓伦真是哭笑不得说得好像他是虎姑婆似的! “总之,我希望你们所有的人都快乐 他最爱的妻子与女儿,正在那里等着她! 他走向妻子,接过她怀中的婴儿,逗弄刚睡醒的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 他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唇,然后在她的耳边柔声倾诉—— “瑾妤,我爱你!” 他知道她喜欢听这些情话,而他则喜欢她听到情话时,晶灿水亮的眼眸 藤原看到这个丝毫没有宽恕意味的眼光,只好转过脸,忍住快要溢出的眼泪 业绩一直无法提高的他为了不至于被解雇,便在一周前给从前的同班同学打了个电话请求帮助,那时对方提出的契约的条件是,听从甲方所说的事 “……明白了 “公司就在附近吧,就让大家欣赏你的身体好了” 藤原呆住,看着对方也斜着眼睛,一边喀啷喀啷把玩着口袋里钥匙,一边开始往带他们来的汽车走去 “那么你就自己做一下直到高潮给我看看 不常有的那种喘气不断地从死死咬住的嘴唇中漏出来,即使死死屏住呼吸,但是因为他自己蹂躏肛门的右手而半勃起的肉棒比什么都明显的说明了一切问题不情愿地回答: “用手指……推动……里面的前列腺……很舒服……” “是怎样的推动?” “……这样……这样……推动……” 二根手指恪嗤插入里面,指尖慢慢揉搓着前列腺 “啊啊……呓……很……屁股……很……那样……” “淫乱!”石田只说了一句,然后一把抓住藤原的手腕然后猛一拽放入的手指被拔出的时候空气同时进入,松松垮垮地渴求着插入” 遵从命令的藤原只能拼命勒紧屁股,由于这个原因那个振动给了内部更大的刺激,这使他不得不更大声地哭泣呼喊 “请脱掉下面 连乳头都健壮地勃起,皮肤好像全部都敏感起来 科长最喜欢让我张开两腿射精,一般都要我站在桌上射精 我对于会被怎么样很不安,但是我没有违抗的权力”一边在震动器上涂润滑水,一边看向我,科长的眼神不是工作时候规规矩矩的眼神,也不是好色的变态的眼,更不是父亲的眼,只是压制性的可怕视线“放进来这个,里面会很拥挤的哦 “啊……啊!……啊,那个……啊……”紧紧闭住的孔被反方向撬开,用巨大的异物强行进入窄小的通道,蹂躏着,疼痛和压迫感,从来没有被虐待过的柔软的内壁表面被紧紧抚摸摩擦并且由那些颗粒蹭动着龟头立刻被转子的重量而压下然后和转子恰好贴紧粘粘糊糊地一堆被震动转开搅拌那个地方刚刚被三人轮奸过,很红地肿着,而青年的身前的东西则非常可怜地耷拉着 昨夜,他被侵犯了处女的肛门”男人一边猥亵地说着,一边很快地舔手指,青年惊悚地缩紧了身体” 被骚动着前列腺,和捋阴茎完全不同,那是种令人着急的快感,好像被直接玩弄着快感的起源的神经一样强烈的感觉还有一根如同脊梁骨一样通到正中的皮带连住三个圈 “如果这样的话尿道就狭窄了,想要顺利射精恐怕很难哦,你接下来会怎么样呢?”残余的两个圈把阴茎包围起来,青年的性器官被奇怪地固定在那里,成了一种象是攻击前方的状态 看不到埋在青年体内的那部分,但是如果看他前后的那两个,那种弯曲,那种草裙舞一样的跳舞扭动,就可以知道里面是在如何地搅动了不是射精,只是露出了精液锁链的头上有个扣子,和先前安在青年阴茎上的金属环上的是配套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拉掐住性器根源的皮带,一阵巨大的疼痛袭来,让青年大声疾呼那 夜晚,才刚刚开始……、 公共厕所 住宅区不远处有个寂静并且治安极差的公园 大概不到40岁,胸板厚实、身材魁梧,容貌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喔,要进去了 被两人的阴茎插入过的那里,有些许的张开,流出两人分的精液 “下一个要进去的东西也棒的不得了哦!” “不是很无聊吗?用玩具试试吧咳” 换气失败的我吸入了一些水,抽搐着咳嗽起来 明明平时胆小怕事,在对手没有抵抗力的情况下,却摆出这种最差劲的姿态” 与高价西装不相称的下流视线,来回品尝般的投注在我身上 “这个地方蛮有感觉的样子,好好的调教一下吧阴茎和屁眼都彻底暴露了出来 绿色的饮料瓶就象张着大嘴流着冒泡口水的鳄鱼般狠狠咬上青年蠕动着的粉色穴口 ”好,应该会很顺利的流进去吧“ ”用碳酸饮料灌肠,感觉不错吧?咕嘟嘟的流进去了 我吞了吞口水,注视着被异样巨大的男根贯穿的肛门” 看着青年已经湿润的眼瞳,高高勃起的阴茎,多少可以看出受到了多少惩罚” 四面伸来的手脱下他碍事的鞋,把他的外裤和紧身内裤从脚上脱下来 “唔啊!” “太棒了,这家伙真紧 变得敏感的肠壁感到温柔的爱抚 里面的里面被涨开,插入的刺激嗯!嗯” 旁边的男人们看到被那个人干得青年的痴态都兴奋难耐,脱下裤子,自己开始自慰起来 “啊啊————!啊啊啊————!” 快感、屈辱和恐怖交织在一起,青年哭叫起来 “想要吗?” “唔 眼前的这个青年,在公众场合被振动器侵犯着屁股,不敢发出声音的那种苦闷非常诱人 “这可真不好啊,在这种场所这么精神好吗?” 蓝衬衫的青年,继续搔着肉棒尖端,一点都没有停止的迹象 “好变态啊,把阴茎全部拿出来吧?” 听蓝衬衫的青年那样说,贵博惊慌地用双手掩盖在两腿之间 “哦,是已经开始了啊,那么快” 不断地被直接抚摸着肉茎,从根部到龟头,一次次地,然后精液开始从尿道口缓缓溢出 “加大力道,用点心认真捋吧,不过不要让他简单就射,小心点” “明白 但是,在快要高潮的临界点那两人的爱抚就会突然停顿,把那种痒痒的快感和刺激逐渐让它变得缓慢直到似乎是完全都快消失亮点的炭火一样 “奴……” “啊啊,是不是超级喜欢屁股被搅动啊?那么阴茎这里也应该一样变态哦 而且如果不顺从的话,会有更加可怕的“教育”降临到我的头上长崎的手指忽然碰了一下我的屁股洞中心,这让我一下子收缩了一下括约肌 “嘻嘻,变得很柔软了呀 终于,全部的手指都到了我的内部不用说抱着我的大腿张开我的身体的伊藤,现在连碰都没碰我的长崎的运动,都会随着空气传递他的体温到达我浑身敏感的皮肤上” 当抓住我的两人说着话,动摇着双手的时候,立刻就让疣搓揉着性感带,最大程度的接触和挤压,产生了狠狠地甜得喘不过气来的冲动……真的讨厌 那个古怪的东西是很柔软的触手 “那个”表面的黏液附着的皮肤像火一般地发热着 毫不间断的肛虐持续着,他的肉棒硬硬地勃起,不断蜜滴着” 男人很清楚地了解少年的眼里所浮现的害怕,也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在不安定地环视着周围,他只是不断地抚摸着少年的头发,把它弄得乱糟糟的 「哪儿比较爽呢?是被侵犯的屁眼,还是???」 男子缓缓的动腰,一边冲击着青年一边拉扯着链子 「是????铁环???我喜欢??????这种??????痛苦????」 满足的放松链子的男人用指尖轻轻弹弹被折磨得变得通红的乳尖,念咒般说道” “不过,粪便都粘满了全身哪!” 那两人的谈话如同电视上做感想之类的采访一样轻松愉快,把那种让我的心简直撕得稀烂的耻辱事情当作茶余饭后一般地闲聊着他那人工纹过的眉毛因为笑着而导致眉梢扭曲变形,本来漂亮整齐地固定在上面,此刻却丑陋地无法看一眼 这件事成为我毕生的噩梦,直到现在都折磨着我 “快选吧,如果不选,那么今天也灌肠”性子急躁的金发男子戳着我的肩膀催促着拜托了……” 我也是有作为男人的自尊心的万一我没有射精,这个游戏是绝对不会结束的,那么……多么可怕,想到这样一个没有尽头的地狱,光考虑这个我就有大声疾呼的冲动但是,要通过那么细小的尿道口,而且是阴茎,不同于肛门的括约肌,阴茎没什么张力,所以要通过非常不容易” “是啊,呵呵,感觉到了吗?这个,我这样转动……”管子被慢慢转动起来 “全身都湿透了呀,啊,奶头也硬硬地挺起来,尿道这边这么有感觉吗?” “这家伙太变态了 像这样绝顶的快感,在以前根本都没有感受到过 男人笑着说“粪便调教是最好最有效的呢 被用金属制的螺栓镶嵌着的男性性器,对象蛞蝓一样在皮肤爬动的的感觉,青年 哆嗦了起来 但是,男人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毫无准备的鲁莽突入」进入肠内的开水,渐渐顺畅起来,不久开始在肠道的深处开始寻求出口 不想在未见过的男人眼前倾泻污物的他只有勒紧屁眼,不过,这样做突出鼓起的腹中的大量的开水所扩张处女的屁股的感觉,旋转的水流刺激青年从来没有意识到过的性感带 「让你的贱穴应该再张大些 「啊…啊啊………那里………不要!」  「嗯,怎么样?这里有什么不同吗?」  「呜……那里……不要碰!!」  已经知道那里是G点的男人,开始有重点地惩罚那个部分」 青年那如同小动物的湿润的带着恐惧的眼睛,以绝望性的目光仰视着男人 「喏,快说 「啊啊啊啊……………」 「那么舒服吗?前面都流泪了」 青年连制止的时间都没有 「啊啊啊啊……………」 「还要再来吗?如果想的话快说出来 「张开大腿 「嗯  别」 突然舌头被抽了出去,我的肛门好象还在张开着一样,寒冷的空气抚触着肠壁」 「等 少年现在的姿势是站立,身体向后倾斜,腰部被迫向后弯曲地束缚着啊 将我与柱子相连接是一根毫无伸缩性的粗粗的绳子,从捆住颈部和手腕子的皮带中延伸出来 我至少希望可以停下正在侵犯屁眼的振动器的振荡,不过,托我和柱子间被堆积到腰的高度的象山一样的水泥袋的福,带子的长度不太够,手根本够不到屁股 「身体变得相当热呢?把屁股抬高,我们好好地看清楚」 大野用膝盖挤进我的胯间,强行使之打开并露出大腿的内侧 屁股不但翘起而且双腿大张,羞耻的姿势」 耳朵象是被堵塞住了,小西那听起来愉快地嘲笑声也遥远的象是从快感的波涛的反方向穿来的声音 「啊……不……啊啊啊…!」 比所盼望着的更加激烈的刺激,快感和剧痛混合在一起,带给我仿佛倾泻一空的冲击感 他是个有着轻飘飘的卷曲黑发,在白色兜裆布的衬托下更显出健康的黑色肌肤的少年 自己和那个年长的孩子,都是这样平安回来的 在这里捕鱼的成果是只要以后稍微努力,就可以让亲人都吃得饱饱的,连药都可以买 多亏保护了头部所以受到的伤害很少,可是,撞到岩石的肩膀感到了剧烈的疼痛 为了增加刺激,触手再度缠绕上因为射精之后而加倍敏感的龟头,打算榨出里面剩下的精液 「咿啊…………!」 简直像被雷击中一样的近乎休克的快感瞬间从前列腺扩散开,全身都被贯穿3小时过去的时候他习惯了这样的疼痛,对没有任何间隙的持续刺激乳头和性器的行为做出了反应,最后当后面被尽情挖掘的时候前面已经勃起了 「小哥,看这里哦」 听到男人的呼唤,尽力做出回应将脸转过去的少年一边进行着长时间激烈的凌辱,另一边却不允许得到解放的年轻的肉棒屹立着如果用『我是被轮奸也会兴奋的变态』做标题一起发送给这个手机通讯录里所有的对象是很方便的吧」 少年的脸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发青先回我住的地方拷贝到内存上,到时候再还给小哥啦,伙伴」 「好的」那样和伙伴说定的男人挨近呼吸逐渐微弱的少年,没有任何困难的抓住他的肉棒 小小的呼吸声,确实在规则的响着 「他吃什么呢?」 二人离开座位,在地板上拥挤的蹲下 怎么说呢 那种东西,万一真的…… 他们打算侵犯青年 粗得像桩子一样的物体,在青年的肛门湿淋淋的插了进去 「把臀部给我看看」 受到命令,少年步履蹒跚的将臀部转向我 充分注入药液,和特大号的法兰克福香肠一样粗细的充气填塞物,让他极尽忍耐的咽下 最后一次灌肠结束时,少年已经到了仅仅因为轻轻摩擦就可以射精的地步,我用手擦拭他无法忍耐射出的汁液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 接下来玩弄那里吗? 「出来了……」 少年这么说着,第一个蛋露出来了 在那后面紧跟着的第二个,已经露出了脸 「最好是好好地记下鱼的味」 话刚说完的瞬间,围着青年的男人一起伸手,抓住了青年的手臂和脚 「想出来是吧,快来吧谁会做那样的事!」 「当真如此吗?我们来试试吧」 男人给两个仆人发出命令,男人们粗壮的手臂上用力让青年玩下腰去 那时 「喏,瞧啊全都湿了 " 好 , 乖孩子 " 那么照平常的摇摆 电器的来源原来是在少年的阴茎上被紮上一个奇怪的道具 少年的阴茎被塑胶蛋形的振动器及电线一圈一圈的捆住 阴茎亦随之振动起来 呀 " 只脚再打开 , 对 , 这样的话 " 尾巴 " 就更加的能够摆动不是吗 ? " 少年照着男人说的将只脚更加打开 , 屁股向上 , 腰部扭动的摆出了荒淫的姿态 立刻, 酥麻的感觉从分身的最前端向根部游走扩散开来—— “脸开始发红了哦,还要再调教才行呐——!” “哈,呃——啊啊——” “喔,硬起来喽!看!这里,有感觉了吧!” 分身从头到根部被不停地苛责着——,我被一波一波的快感冲击着,那里象要熔化了一般 T恤被刀子出其不意地割裂开来,我只能象被冻住一般簌簌发抖地呆立当场 这种绳子表面非常粗糙,好像有很多刺一样,紧紧地系在我的胯股之间那个地方,当被拉动的时候,象荆棘摩擦皮肤表面一样的疼痛立刻穿过了我的下体” “哎呀……!啊……!!” 屁股被粘粘糊糊地搅拌着我慢慢开始仰视男人 男人们在剥下青年的衣服之后,迅速地捋由于恐怖而萎缩的阴茎用力的拴了起来啊啊…」 男人从活塞运动转换为圆周运动 「逃跑是没用的 甜美的痒,可憎的热,胯间湿润而疼痛   “因爲你不在辦公室呢,我在剛才還在學校裏找你   以至今爲止的經驗而言,我完全沒有可以忍住聲音的自信”   確實,之前那些和片野一起侵犯我的學生都漸漸地疏遠了我   “啊……啊……嗚……”   指尖反復搔刮前列腺,我無法控制地漏出聲音   “快點……讓它……結束……”   我的聲音已經接近哭泣   從直腸到肛門内壁全都塞進去般程度的深入翻譯:LAMENTO)   我把身體隱藏在高高的書架后,屏住呼吸   然而片野從剛才開始就花了大量時間擴張我的肛門   我想要的,並不是那裏的刺激……      “請插進去……屁股……請更加強烈地……插進去……!”   感到片野在背後輕輕地笑了,而我只得跟著激烈的節奏搖擺而發出甘美的讓呻吟身體全身心地去感覺,沒有考慮除此以外的任何事的餘裕 "刚才不是做过了吗?就象刚才那样子舔就行了!" 那男人挺进腰一直插入到他的喉咙,青年感到一阵呕吐的感觉这个时候想要逃跑已经太迟了 老头的手有点潮湿,微微地出着汗,似乎有点心情不爽地用双手好像勒紧一样地用力抱我,然后在我的胸部,腋下,屁股等地方触摸着 啊,……肩膀根的地方,痒痒地……舌头一次次的在那里往返着,然后到了更加下面……老头的大拇指摸着我的舌头”老头笑着说 “啊……啊……”老头在玩弄着我的阴茎,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我的阴茎和屁股孔间的一小段 唔 「忍耐的汁液变得滑溜溜的好象马都是四条腿走的嘛 「你这小子」 粗鲁的手扒开八卫门的领子插入,抚摩光滑的皮肤 「???什么!」 感到吃惊的八卫门的脸颊,立刻变得绯红哎!」 头目一边用指尖滚动奶头一边笑了」 沾满油的食指反复地摸夹缝,然后停在菊花洞口上 「啊啊啊啊ーーー啊!」 八卫门的身体象弓一样弯曲,半萎的(肉)竿就那样滚滚伸长第一次就这么有感觉,是了不起的资质 「光是屁股往不是就要‘去’了吗?嗯嗯?」( 指射精) 「呀!呀!呀!」 「噢,这边也被涎水濡湿着 尽管如此,被手指做得习惯了打开的屁股,对肉棒适当的硬度马上适应,象溶化一样的甘美的喜悦感在腰间沸腾 「中意啦 《 兄弟 》 大哥头脑很好,即使体育也都擅长,是我的骄傲 身体应该不是很魁梧,不过,被硬毛覆盖的肌肉很硬地绷紧,暴力性的眼神上去很恐怖 「作为弟弟的你,也同样地淫乱吗?」 粗糙的手,抓住我胯股之间萎缩的东西 (这句应该不准确) 即使我也请女孩做过口交,不过,和只有吸吮的69式那样全然不同, 大哥能领会我的呼吸和小鸡鸡的变化,我有感觉地方都得到连续的猛攻 我张开朦胧的眼睛望过去 每当男人发出下流的声音,往上旋转地顶腰时,大哥一股一股喷出忍耐的汁液怎样?渐渐的欲望起来了吧?」 店员那样一边说一边拉扯露在体外的带子 从被衔口球堵住的口中,悲惨的喘气声和涎水开始泛溢,店员开始一个,又一个地拉出球,每次都涌起甜的声音」 器具夹的力量是绝对超出想象的强,塑料块儿象秤锤一样地在正下方拉拽奶头,象燃烧一样的疼痛扩散开来 举起了双手和一条腿的青年被快感播弄,扭动腰,披散头发, 象被钓上来了的鱼一样地跳着」 店长一边说明一边往振动器上涂抹油 长长的振动器好象到达了他的性感带,弯曲的身体不禁颤抖 榨乳 「哈?????嘿?????呓?????」 对真空泵没有宽恕的吸引,他迎接了第二次的射精 所谓男人说的『检查』,是把穿戴了橡胶手套的手,直到手腕的前部伸到肛门里,玩弄肠内的直接检查 「良种交配,做啦 [啊啊啊 !!] 那一刻,他很大地向后仰着腰颤抖 [啊啊------啊啊啊」 体格健壮的男人,那样展颜说道」 「是那样 怎么搞的!? 「不是‘不要紧’吧 难看地歪斜了的笑容,和突然抻展开的绳索,跳入了眼帘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咕唔唔不??不!咕唔??唔唔??」 「难受吗?起了愚蠢的念头才会变成这样的下场 「嗯ーーー!!」 突然被用力地掐住奶头,我发出想叫又叫不出来的闷声嘶鸣 「???呼???呜????呜????」 「奶头勃起着,肉豆变得圆滚滚的咯噗嗒噗嗒的脉动,很甘痒地疼那么,这次我来提供服务吧 让大拇指钻进裂缝,把肌肉隆起的双峰大大地左右打开 从来不了解异物感所引起的性方面的(快感),我完全不知所措了大口地吸进去吧 不是只咽喉 和男人的胸腹接触的后背,屁股,勃起在空气中的奶头; 以及被黏湿的爱液弄得凉凉小鸡鸡的前端,不管怎样,全部是哆里哆嗦兴奋得战栗的性感带 就那样一直闯进深处,好象搅拌着蜜罐子,并且在里面探寻什么 哎呀,屁股快要融化拉???! 汁液从小鸡鸡连续不断地涌出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在哪儿?在哪呢?」 噗嗤噗嗤下流的声音 要是平时的话,一旦达到绝顶就可以算是结束了 尽管如此,并没觉得疼痛,只感到被蹂躏的肉的淫猥的喜悦,满足了我的全身 啊啊,已经分不清什么上下了 这就,饶了我吧! 请准许我真的射精吧! 「咕呜呜呜呜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男人的小鸡鸡一次又一次串刺屁股中的性感带,我大声吼叫着昏了过去 上川抓住终于老实了的猎物的头发,一边粗暴地摇晃一边威胁道蛋蛋也非常棒哪!」 对上川的言词,俊身后的大树笑起来 并没有大声呼喊 「嗨???很能忍嘛」 请停止 白里透红的肌肤,变热了的身体,汗味混杂着洗头液的气味儿,弄得大树的鼻腔痒痒的 阴茎越发增加硬度,肿了的睾丸‘吱溜’一下抽缩得厉害 俊不知不觉地哭着 坐在床上的这个家的主人,壮硕的中年男人以丑陋难看的笑容迎候 「能招呼象你这样可爱的青年,真高兴哟!」 男人起身,狎昵地抱住他的肩膀 ] 「可以更加发出声音来哟」 男人一边那样说,一边把第三根的手指扑哧一下挤压刺入 简直象被用大头针钉在墙上的标本一样,在半空中浮起的顺一郎,因不能射精的令人着急的折磨而痉挛着 「嗯,唔???!」 屁股的感觉上升,同时萎缩的阴茎抬起头」 拽住了牵绳的男人开始往前走,青年顺从地跟随着爬行 「到今天早上为止的反抗都哪去啦?」 牵绳忽然被拉紧,喉咙窒息的青年慌忙开始爬动好的,不错 被同时猛攻那些个地方,郁也的理智熔化在全身煮沸的快感里 「不觉得吗?舐屁股的时候,小鸡鸡也在不停抽动哦?」 正如岩井说的那样,当舌头挖开括约肌,刺激里面的肉壁的同时,被持续捋动刺激的肉棒,尖端部分膨胀的“裙边” 已经完全展开了 「要动了竟做出这种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 西村默不作声,把手塞进皮裤的口袋凝视着我 徒劳的耗费一段时间之后,西村从口袋取出了小型蝴蝶刀 ) 「你???!」 对于锐器的出场,我血气尽失,后悔刚才过分刺激对方 「我可怕吗?」 西村微笑着 腋下流出的冷汗,在T恤上洇开斑点 停下!刀锋要扎到喉咙了! 西村咧开嘴,大大地嗤笑着 我,被西村揉捏奶头而有了感觉? 心情充满着恐惧和愤怒,身体对下流的爱抚也有反应吗?! 讨厌!这样,讨厌! 忽然,西村将手抽离,我松懈了僵硬身体的力量」 一边用右手揉搓龟头,一边左手滚动阴囊 「啊…啊…啊」 「很容易就插进去了哪呣????啊?啊?啊啊那样啊!啊、啊啊!」 「哎呀,有了!」 西村兴奋的声音,并没传达到我的耳朵」右手攥住阴囊,用食指与大拇指围住它行成一个圈,有节奏的按压着 「怎么搞的,今天的比赛???」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这个团体的社长,看起来不高兴地用可怕的目光瞥着选手 「即使是‘真打’比赛Shoot,那种做法也说不过去吧?」 社长看起来真的很不高兴 外国人的样子变了 使西森初次显出苦恼表情的,是他第二次渡行到墨西哥之后」社长,无言地把脊背转向了西森 传说中的,汇集了人类所有欲望的,拉斯维加斯 为何,如此了得的家伙们,竟出现在这么少的观众面前???对发呆的西森,「老板」开口说道 「OH,不!实在为难啊,密司脱?西森 和西森的团体社长取得了联络 打算用自己最为擅长的技能,一口气杀了(对方)好象将对方固定在十字架上,因此也叫“基督” 对方的另一个摔交选手,运用了高等技能「犹大」扳回“基督”!(汗) 所谓犹大,是用自己的左足夹住对方的右脚,用一个膝顶住,然后扛起对方的左足,那样拧转的变型的“围巾抓握” 那样裸露的龟头上被涂抹着凡士林 「停,停止!给我把孝志放开!」 听到好友的哀鸣声,诚一对荣司恳求 难道说,是信用所的调查? 不管怎样,要是继续这么过分的话,就试着跟房东联系一下? ???不过,那样也麻烦,」 一回头,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那 漂白得有点发亮的头发 「楠本老师」 「桂木君吗?好久不见 「老师,不记得我的事了 下巴上吃了一记强烈的upper(上勾拳),脑震荡的我向地面崩溃跌落」 随着不正常的声音,从刚才开始尚且朦胧的那一点,猛地,象通了电一样的冲击窜过前列腺」 停止!我不是同性恋! (PS:原文カマ,我不知道确切意思」 「啊 ,哎咿――――――呀!!」 手指的运动,变成把前列腺作为支点的同心圆活动,并且上下左右来回拨弄扩约肌 没被触摸的阴茎也膨胀勃起,夹在柏油路面和我的身体之间,我发出了尖叫   他走进一家装饰典雅的咖啡厅,双眸自主的扫视四周   抚著隐隐作痛的头,麻斗满怀歉意的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像只受惊的小狗,模样楚楚可怜   将他扶正,邑辉将笑容带回,「没关系,我没事   「真可爱!」邑辉摇摇头,笑著消失在东京的街道脱下眼镜,邑辉露出残酷且冷血的一面,「恐惧?害怕吗?」他咯咯笑,笑得令人发毛低鸣的密感到莫大羞辱,只能压紧自己的咽喉,不让自己发出淫秽的呻吟,因为他不想屈服!等到我玩腻你的那一天,我会用最美丽的死法杀死你的,我可爱的」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我是因为听说大阪有许多好吃的东西,所以才决意来趟美食之旅的 俱生神快速地敲打著键盘,一连串的基本资料显现,「邑辉一贵,除了知道他是从东京转来的临时医生之外,其他事项一概不明,这就奇怪了,如果只是个普通医师的话,基本资料应该不会没有的啊!」这还是头一次有他查不到的资料 邑辉心疼地扳开那张紧咬下唇的嘴,不客气地吻上,湿滑的舌尖在口中翻腾搅拌,而麻斗的舌头不听使唤的回应,两片舌在双口间互相交缠著,浓稠的唾汁从中流下,让原本贴合的身体而加紧密,麻斗的分身渴望著得到解放,不停地挥动著,邑辉的手又重回此处,赏赐地加速套弄的速度,先让麻斗得到高潮 邑辉的眼神中盈满迷恋,「好美啊!比我侵犯密时还要美……」 麻斗诧惊,「你……你说密……你对他做了什麽?!」   扯唇而笑,邑辉露出得意的笑容,「密啊……谁教那小子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看在他美丽的份上,我每天都像这样『宠爱』他,看著他在我底下呻吟求救的样子,简直是美极了!不过……再怎麽样也比不过你啊!」邑辉疯狂的大笑 「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9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一贵,密在哪里?」麻斗凶神恶刹的怒视著一脸从容的邑辉,心急如焚地欲找出密的位置,不只是密,那些原本被放置在培养柱中的病人们也通通不见了,一点踪象也没有 「密──!」 经他这麽一喊,黑崎密渐渐抬起厚重的眼皮,无力地望著切急的麻斗,「麻……斗……?」 「混帐邑辉!你居然对密……」麻斗生气地召唤出白虎,「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纳命来吧!」他开始施展咒术,对邑辉毫不留情的攻击,一方面与邑辉战斗,另一方面又要费心想著该如何救密,突然一个不注意,一股强劲的力道打上他,一心想救主人的白虎误入邑辉设下的结界里,动弹不得 麻斗还来不及反应,一大片血泽就染上了他的衬衫,瘦弱的身形在他面前倒下,他失神的触摸脸上的血,那是……密的血?! 「密──!啊!」麻斗承受不住冲击,一瞬间释出强大的灵力,把困住白虎的结界给冲破,获得强大量的白虎刻不容缓的向邑辉攻击,猛烈的攻势把邑辉逼向死角 大量的鲜血自口中呕出,邑辉满意的笑著,「这是愤怒的力量吗?真不愧是麻斗,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哀悼你的密的死亡吧!哈……!」语毕,邑辉自一道光芒中,消失无踪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 “我赔你,请你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我……”她垂着头不敢再望向他的方向 “真的?”果果甜甜的脸蛋霎时光彩焕发,唇角绽开一个扣人心弦的惊喜笑容 果果乖巧听话地点点头,“好在学校同学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称呼她小迷糊“完美的酷哥组合“所以啊,今天才会轮到你这个小迷糊暑期工,因为上去过的人都”不小心“犯了他的大忌而被饬令不准再上去了可是……怎么差那么多?她不只是摸他,根本就是……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猛泼冷水 他不但没有骂她、吼她、甩开她,还对她笑……天啊!他的笑容可真迷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一辈子看着他的笑容……喂!喂!你在想什么?果果敲敲自己的脑袋,迷糊就已经太过了,可不能再加上愚蠢除此之外,他都尽量避免与女性有所接触,甚至他的心腹手下之一的雪豹雷丽也不被允许碰他唉!光是想想,便已经引起小腹一阵强烈地骚动了 果果被愈来愈多的人挤得直往后移,直至退无可退,总不能叫后面的人抱着她吧?她自嘲地想”温柔的低喃细细地传入果果耳中,她愣了愣,但没动“小姐,我只是想请你转过身来让我确定一下你是否是我认诚的那个人,可以吗?” “我考虑考虑他痛恨女人,却对她情有独钟 声音是够大了 大哥是白痴?她在找死吗?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她不安的瞄着坐在会议桌两旁正惊疑地瞪着她的干部们“长得漂亮得很过分,顶像混血儿的那个不是总裁吗?”见众人齐齐点头,她笑了,“那就没错啦他还问我还喜欢吃什么,我告诉他牛排和生鱼寿司我都喜欢,他就说下次会叫牛排给我吃喔”果呆低头故做深思状,“美男子嘛……他是真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十分喔 “喂!你们四个还在磨菇什么?[催命鬼]的课耶!”远远的,五人帮的最后一位卫玉蕙在教室门口挥手大叫着”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 当韩威伦确知无法顺利得手后就不再有耐心和她拖拉下去,而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把果果讲得不堪入耳 “我诓过你吗?” “那倒没有” 任家人全一窝蜂炮去研究护照的事去了“哦,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天晚上我根本没听清楚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这样子……我再说一次,你要仔细听好”话声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 “那么现在呢?”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好像在作梦,对!我就是在作梦……” “我说过,我会让你相信的 聂柏凯意外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回味无穷地陶醉在适才果果亲密的举动中 在聂柏凯紧密不舍的追求之下,果果的心一寸寸地陷落,投降也只是早晚的事了“统口令?” 果果叹了口气“你要是见过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即在果果身遍拍拍她的膝头“我爱你,我是如此深切地爱着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 “天啊!”果果惊惶失措地低喊着”他脸色突然逐渐变得阴晦” 聂柏凯把她放置在床上靠床遍柜的位子上,“谢谢你的夸奖 “开始了!开始了!”任飞叫道“爸“我猜他很富有喽?”果果眨眨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大姊,你是不是需要一篇特别报导才能晋升为正式记者?” “是啊,怎么了?这和那有什么关系?”任圆圆讶然问道“各位请多多包涵,谜底明日便可揭晓,请暂行忍耐一晚……喔,还有,请各位明天装扮整齐,他要邀请各位到他的私人俱乐部用餐,招待不周之处,尚请各位海涵“不是要拐你吧?” 果果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说:“订婚戒指” 马嘉嘉说道:“什么时候让我们鉴定一下啊?” “我常跟他提起你们,他说他会找时间来向五人帮拜拜码头” “上班族?”石美铃插口问道 石美铃摇摇头“那我们再回到果果身上啰” 倏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奇怪,校园里哪来的电话?卫玉蕙望向高玲雅”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 “暑假我带你去夏威夷教你潜水,让你自己抓龙虾吃个过瘾,如何?” “好啊,好啊,你说的喔,到时候可别忘了 他愣了一下“你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是吗?你可知道迷糊蛋今天受到大大的侮辱了开玩笑,能不能回家就看他了,谁敢吵他? 三分钟不到“他可不是父亲的儿子” “是吗?”里奥阴恻恻地笑了 “圆圆啊,明天就要截稿了,你又要错失一次晋升的机会喽 邻桌的莉莉也凑过来低语,“圆圆,一年多了,比你晚进来的都升了,就只剩下你耶,要不要我帮你?我可以帮你校对,让你多点时间到外面跑跑,怎么样?” “谢了,不过,这样也没啥咪路用 聂柏凯把酒杯搁在美女前面的矮桌上后,迳自端着自己的酒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她哽咽地说道:“不要这样,杰斯,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杰斯,让她走” 珊蒂被他整音中的冰冷无情吓得踉跄倒退” “死定了“哪,还有这个,给你……二十分钟,够不够?”看见他点头她笑了 “老三,你不需要懂,他懂就行了”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柏凯,我就是想和你谈谈珊蒂的事”玛兰伸手阻止聂柏凯欲强拉珊蒂出去”他的手同时摩挲着果果环在他腰前的小手“她们是谁啊?那个……她……跟你好像哦,柏凯,她……是不是你母亲?” 聂柏凯谓然道:“小苹果,等我送走她们后,你爱怎么问就怎么间,我一定回答你,好吗?” “喔“来,乖乖坐好,我一会儿就好了,嗯?” 她温驯地点点头” “小苹果,小苹果,”他紧紧拥着她,“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不管有多少打击、多大的痛苦都能化为飞灰 他顿时紧张的加重手中的力道紧搂她” 果果连连点头,就好像一只琢木鸟在他胸膛上啄食“可是你是很漂亮啊,我头一次看到你时,心里还一直嘀咕着怎么会有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男人呢” 聂柏凯在她额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他们不应该回来的,但是他们回来了”聂柏凯也平静地说道 “那么,我要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没有对错,我就是支持你,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跟我一样的想法,无论你如何处理,他都会百分之百的站在你身边,因为他爱你如同我爱你”她亲着他的脸颊 “我永远不会后悔,但是……”他迟疑地说道 “嘿,嘿,迷糊蛋,你可记得答应过我们什么?”卫玉蕙首先发难道 “没有?”马嘉嘉扫一眼同伴“他似乎很清楚我们的实力,所以在全省各地重金寻找敢动风帮的人,虽然不需要担心有人为所动,但仍需防备,尤其听说那个外国人本身也从外国带来一些人手,其中还包括有专业杀手在内” “还有,小苹果身边多派几个人手跟着……唔,就让石虎带龙凤组跟着好了有任何消息马上来告诉我 那天从公证处出来之后,柏凯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妇产科检查,结果想当然耳,三个月了,恐怕是第一次就有了,预产期在九月初 在家时是嘘寒问暖、跟前在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准爸爸就紧张兮兮的命令她躺下 “大哥,你根本不应该出院 聂柏凯叹了口气“龙,别急,小心一点就没事的,我不想让小苹果知道我受伤,她现在的身子不适宜情绪太激动,我必须瞒着她” 聂柏凯勉力提气喝叱的结果,便是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咳咳……龙……咳咳……不用……” 果果避开伤口揉抚着聂柏凯的胸口 “咳咳……小、苹果……” “你最好不要多话乖乖的回到医院里,否则生宝宝时,我也要在家里生” 比灵丹还灵,聂柏凯立时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请大嫂劝劝大哥,不要这么轻率的行动,龙凤组既然已经派在大嫂身边,那就请大哥把豹风组招来身边护卫第二件,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若是大哥有任何意见,让他来对我说,尤其是如果他要撤销豹风组的护卫,别理他他说你伤到了肺部,所以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礼拜不准下床……” “三个礼拜?那个蒙古大夫!我才不……”一看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果果,他忙敛口噤声“你说什么?” 聂柏凯一惊,脱口道:“没有,没有 当日与杰斯的母亲一起被赶出之后,她又多次求见他,却屡次被拒,伤心之余便藉酒浇愁,谁知道次日酒醒之后却发现她光裸着身子躺在一个同样裸身的男人怀中,下体的不适和床单上的血迹令她惊恐地明白她已失身在身边的男人手里因为,由风帮情报组得到的消息指出,敌手一次狙击不成,已由国外再次引进更凶残、无失手纪录的杀手到台湾,预备不达目的不休止”玛兰释然地笑了“大哥,有事吩咐?” “银龙,叫飞鹰带鹰风组人员到淡水梭巡,任何外国人的形迹皆要回报,你负责他们回报后的过滤,有问题的再交由月貂去彻底查查 中正机场入境处出现一对引人瞩目的男女,同样亮丽夺目的灿烂金发、蔚蓝的双眸,男的硕长结实,女的高姚健美,最令人侧目的是男女一模一样的长相”“早说嘛,害我浪费了好多口水狗屎!全是连篇废话!他暗暗祖咒着”银龙鬼魅似地突然出现则他身边“是谁教你们这样叫我的?” “是妈,从我们懂事开始就知道有你了” “不行!”莉莉脱口道,一见到聂柏凯犀利无情的目光转向她,却又不由自主地躲向唐尼身后,“我们是来还债的,我们不走 唐尼和莉莉惊恐地瞪着聂柏凯胸前的绷带” “嗯?” “你是你妈生的喔?” 这是什么话?“是啊” “好“那是你活该!你为什么要伤害二哥?你别忘了,我们亏欠二哥的还不知道怎么样才还得清,你却……” “住口!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选择他?我才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大哥,他算什么?莉莉,帮我,等我解决了他,取得他所有的一切……” “原来这就是你要的,”莉莉厌恶地嗤道“大哥,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但是我要郑重告诉你,我们和妈一样,选择二哥,会不计一切地保护他,即使要……牺牲你” “大哥!”唐尼颓然地放下话筒” 莉莉抬起泪痕斑斑的脸“你们统统住嘴!我谁的床都不上,我只上我自己的床!” 聂柏凯满意地笑笑 “如果你真是那么爱他,我愿意成全你,甚至还帮你”白虎发出清朗的声音“我不穿防弹衣,他不会想那么快就让我死,也许会多受一点罪,但是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接着是二十多年的孤独、奋斗与努力,为了达成父亲的愿望,多少枯燥无味、孤单寂寞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他到底得到了什么?他自问我来了,小苹果,我来救你了 里奥又注视了他好半晌,眼中的妒恨、暴戾光芒愈来愈盛 聂柏凯蓦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鲜血便开始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口里、鼻里冒出,加上他身上伤口所流出的血,转瞬间便润湿了他身子底下的石砾,他的双手也因痛苦而抓了满手石砾紧紧握住 聂柏凯浑身不断抽搐痉挛,双眼澳散失神却依然顽固地大睁着 玛兰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地看着他 “不!妈!放了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妈……” 珊蒂的父亲保罗远从美国赶来想接回她,金龙告诉他,在聂柏凯尚未醒来以前,谁也不准带走她,因为她是帮凶,保罗只好留在风帮总坛陪伴身怀六甲的独生女 任圆圆说聂柏凯不会死“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 “你需要多一点时间吗?”她低喃 “不过,”莉莉说道“那时候要是二哥真的救不回来,二嫂不会真的宰了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吧?” “怎么可能嘛,我哪有那么狠,”果果撇了撇嘴,“顶多干掉一两个我就宰不下去了……老公,你怎么了?”她忙拍抚着聂柏凯的背,他好似噎着了“嗯,干掉一两个?” “嗯“可是柏凯才清醒不到十天,虽然医生说他的复原情况不错,可是我看他的精神、体力都还不是很好,每次都醒了不到一个钟头就累了,我实在不想拿这些琐事去烦他譬如说她挟持了大嫂,便已经成为风帮的敌人,如果不加以惩戒,对风帮的威望不妥其次,也是较需顾虑的,她挟持大嫂的原意就是要让大嫂死,如果放了她,难保她不会想再试一次,或是再有一个想对大哥不利的人又利用她对大嫂的怨意而重施故技,到时大哥恐怕就……” 果果惊喘一声 “嗄?” “里奥的情妇叫丽丝” 玛兰陪保罗和同样挺着肚子的珊蒂坐在大会客室裹等待 “杰斯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我就她这么个女儿……杰斯,我已经老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实在不能承受失去惟一的孩子的痛苦说是谈,未免太含蓄了点,根本就是大吵一顿,如果不是旁人的阻止,恐怕两个人就要大打出手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嫉妒他长得比较好看?这算什么? “嘿、嘿,别用你那漂亮的勾魂眼看我,小心我迷上你哦”她顽皮地笑道“你不会真想杀了他报复吧?” 他笑笑摇头父亲想在死前见她一面却无法如愿,因为那天刚好是你的生日,她说她发过誓那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她绝对不会在那天结束前走出她的房间“为什么不可以?少数服从多数,你懂不懂啊?” “可是……”果果觉得自己好冤枉、好委屈喔,被人陷害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过,看在我们是多年死党的份上,我们决定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聂柏凯看着她缩成一团不敢看他,不禁叹了口气不舍地把她拥进怀里”马嘉嘉一张笑口大开的嘴自聂柏凯到违之后没未曾阖上过 “大帅哥,笑一个嘛果果吓得立马挂了电话轻蔑的表情似乎在说,人类啊人类,你们始终是那么那么的渺小   懦弱的时候总想着要怎么逃离这个世界或者想要奔到一座无人的小岛,对着海面背诵高尔基的海燕,然后一头白发的老去   那种炼狱一般的生活实在让人难以消受   激动的是我终于成功的谋划了一场越狱,我靠着自己的力量爬出了那个黑洞,并且此刻正在大学里享受着阳光的普照   只是果果现在还打击我说,苏小末,作为金木水火土的一员,你考上这样的学校简直就是背叛,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这是高中我和其他四个玩得很好的朋友组的一个越狱队结果答案一出,空气瞬间凉了大半   我没有来由地觉得心跳得很快,手抓着衣角揉揉戳戳,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康尘的笑声越来越摇曳了,她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她说小末,我们是同类浅浅的让我失去挣扎的意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许巍在她的心里是不可亵渎的,就连她自己也不能她喜欢盘坐在凳子上用左手点烟,她喜欢把大口的烟吞下去然后对着窗户上的玻璃吹圈圈,她喜欢用把头磕在膝盖上她野蛮地把一个冒火的烟蒂戳在了班主任的手背上   那天她很激烈的嘶吼,像要把整个教学楼都要轰倒我突然很想承认果果的话,康尘是一个疯子      康尘很潇洒地走了好像她的出现就是一场梦一样女孩名叫许籽他经常打扮得花里花哨的,像一只华丽的孔雀   我说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果果对他们的爱情不抱希望,她说米晔迟早是会飞走的,而且许籽根本就没有能力抓住他   张小良以为我是被他的话伤了,于是很愧疚地给我买了一个星期的早餐我说许籽啊,你们羽毛球俱乐部有没有会做饭的男生啊?有的话给我介绍一个呗不要比我矮的,也不要比我高很多的   她刻得很仔细,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医生在剖析她的病人他说原汁原味的话多好听,干嘛要那么奢侈地去装饰它们,太做作了   ??????   问世间贱人为何物,小末云手指周洲他最爱的明星是古天乐   夏秦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而我则像一个白痴一样傻傻笑   果果每次来我家都会抱着娃娃在床上摇啊摇的她说娃娃呆在你这里简直就是天使插在老鼠屎里,可悲可泣   切,不要脸的女人,脏兮兮地趴在我的床上居然还敢这样大言不惭果然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句话是很值得争议的      郁闷,做一下天使的梦有什么不可以吗?青春就是需要做梦的年纪啊   远离了父母的桎梏,我就像一只逃脱了捕兽夹的小鹿乐蹦蹦的开始翘首地寻找出路   我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两根铁丝一样的针粘点胶水然后放到一个有不深不浅两个小洞的橡胶模型里   我周围的人年纪都比较大,二十五六岁的或者三十出头的   哎???我狂晕   我说那可怎么办啊,我可吃不惯   她说湖南妹子喜欢吃辣吧,我经常看见她们去超市买酱菜,要不你也去买点吧   我说不能和老板说说吗?这里做事的一般都是外地人啊,怎么不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青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天去厂子附近的网吧上网,一个不认识的QQ加我她教会我抽烟   小雅确实是一个孤傲的人   可是小雅初三没读完就辍学了   小雅之后去了哪里我不清楚,高中三年我也一直没有联系上她然后坐在床上像个待嫁的新娘一   样紧张不已而那个孩子又长得那么的像她   我觉得我遇到了一件很荒唐的事我想哭   方玲曾经问我对男朋友会有什么要求   夏秦说小末你别急,其实像我这样的处男还是很多的   我所算了吧,心里装的另外一个人的处男一样被打入冷宫我要在我的众多处男们中选出长的最漂亮的处男,长得最酷的处男,文采最好的处男,气质最佳的处男,最可爱的处男,智商最高的处男,煮饭最好吃的处男,最爱劳动的处男,嗑瓜子嗑得个最快的处男,等等等等的之最   她说真的啊,那你要注意休息啊   他爸爸长得也很严肃,总是板着个脸,对米晔也是这样   我说夏秦同志,你暑假去码头搬货吧,那样赚钱多   我说这世道,世态炎凉啊      张小良是个那么刻苦的孩子,又那么老实,在社会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处境啊只能为他祈祷了曾经那么风风火火的越狱队在成功逃狱后就应该要分道扬镳了黑暗可以给我的眼泪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说苏小末,你的泪腺不怎么发达嘛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然后用所有的钱买一个最好的墓碑我不需要      言优没有问我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会做什么   他说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更像一只垂死的小绵羊   言优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真可爱脸上苍白得没有生气,就像打了蜡   我不敢回家,我害怕看到爸爸妈妈绝望的面容我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天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是恶魔   言优说这样吧,你以后常来找我,我帮你治治这个病没有半点瑕疵我说是啊   我和林桑不好意思拒绝,就在那里做了一小会,喝了一杯茶   我说因为他后来改行卖烧饼了   言优见我是真的生气了就闭嘴不说话了   我对言优其实是有一点好感的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      言优是给不了我这些的林桑说你是不是怕遇到言优啊   我说也许是吧我想我肯定要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骄傲地说,就算你把国库送给我我也不换因为我觉得他把钱递给我的时候突然就变得特别可爱广东这边的小偷都是很强悍的      我用他们的电脑下了几十首好听的歌其中有很多歌是王菲的   林桑说王菲真是当之无愧的天后我说林桑你又不买,干嘛去挤人家的位置   林桑说看看呗,整天盯着那些黑色的橡胶模型我的审美观都快出   现严重偏差了   但是林桑未免也太兴奋了看见猎物就拿下然后付款走人   果果说你不能瞧   抱着一只大公鸡在厨房里睡着醒来的时候说梦到自己下蛋了   因为讨厌大人们说我长得黑所以把牙膏涂在脸上最后咿呀呀地说辣辣辣   总觉得父母的思想和我们有代沟,不愿意和他们沟通   然而最后最先妥协的总是父母   她说苏小末,你的背影好孤单她的头发湿答答的   我说林桑,你打算在这里做多久呢?   林桑说不知道,加工资的话就多做几年   我说你们难道不能自己做主吗他们的故事究竟有没有开始,或者有没有结束   完美的爱应该有昙花的香味所以他经常发怒   我蹲在路边用力的深呼吸,然后吐出残废的二氧化碳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      外面的世界里繁华数不尽,可我只想起我的家   在这个夏,风爬在脸上懒懒的,阳光透过皮肤照亮了我的血液    别话·走   第二天我就到主管那里辞了工我不会回来,林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汗流浃背   他宣布说:“小朋友,采完水果后,我们通通一起洗,洗完可以一起吃我怕我会哭可以笑,也可以哭   他苦闷地皱了一下眉,说不怎么样   我说那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我都想飞就这么说定了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   我就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   他说没那个兴趣   我说你丫别在那谄媚了我走上去在她的脸上啵了一个整个人就像吃了毒品,全身的细胞都在喜癫癫地奏乐   后来我梦见我穿着黑色的长袍跪在树林里他说气管炎开始静下心来想接下的假期该怎么过   我们把青春锁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带着它漫山遍野地奔跑你可以去我希望米晔在青岛可以见到许籽,然后许籽会哭着拥抱他安慰他   我猜想,那个谜底或许这会儿正撩起时间的幕布弯着腰拿着望远镜低头俯瞰我点头说好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还说这事不能怨我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米晔的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去青岛闹个鸡犬不宁之后再把米晔抓回来锁在屋子里   我想站起来斥责它   我不服,倔强地不服   我能做到的只能是不断地鞭策自己努力向前   和青春作战的战士不能够太过软弱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   我说好他没有被世俗打败,也没有被自己打败   果果后来说得越来越大声,结果被她妈妈呵斥了一顿我说怎么这么快,过年的时候明明还是单身   她说缘分有时候是来得很快的      夏秦在出站口直直地站着   我说夏秦你不要吓我   果果紧紧地抱住我火车站广场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听见它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果果赶紧拉起我,她说小末,没关系的   我说我们回去吧指甲好像掐进了他的肉里   果果走过来说小末以为许籽不要你了,担心你想不开我建议你去写一本小说,一定会狠狠得赚一笔   我把MP3找出来放在掌心里给她打电话还总是不耐烦,牙齿嗑嗑地说要去抓蜻蜓   我说你以后就嫁到乡下好了   她说那甚好,乡下空气比城里的好多了早晨起来跑跑步听听歌,不知道多惬意   她说每天保养着呢,而且我发现皮肤越来越好了住在外婆家的隔壁真是喜欢装乖   他说我也是好久没看见了,想来个先睹为快呗   痞子猛得把油门开大,他说你快上来吧,嘴皮子都快起泡了喝完了我就会拿着MP3到附近去晃荡两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拉家常什么的会开始注意闪闪亮亮的帅哥,然后想着有一天帅哥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亲爱的,我们交往吧      痞子说苏小末,难道你只喜欢尹俊熙那一类型的人啊   我把手搭在痞子的肩上,背挺得直直的      在乡下看电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为能调到的电视台很少惹得他妈妈对他一顿狠训,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在角落画圈圈   我喜欢像猫一样的少年我不能背叛我心里的那个人,那个像猫一样的少年像是在激烈的咆哮,却没有任何的声音我必须要逃我不想知道痞子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我带着冗冗的心情回到了家里还有一段没有说完的故事   我连忙问不是三寸不烂之舌嘛,怎么少了寸   我顺势掐了一下张小良的大腿,满意地听到一声脆叫   我说果果,你可要坚持住啊,咱们照片还没有拍呢   张小良这下把我当做了救星,身体努力地往我身边靠   康尘是一个才子,只是她淡泊于名利他说苏小末,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我说单佐同志,你得行行好,别把我吃垮了   夏秦说那就长话短说   单佐鄙夷地望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倒是有做第三者的天分      晚上夏秦说要我们都过去他家里吃饭,他自己下厨半天不见动静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   单佐说苏小末,能不能告诉我,关于爱,我们要拿什么来付出才能有收获怅然若失他说那里有他爱不起的爱情,还有他救不回来的爱情我说单佐,我救你哪怕你以为我的眼睛是盯着你的   单佐说如果可以,对于死去的那个人,我不是欠得更多了   果果说单佐伪装得真好,我都快被他唬住了弯弯曲曲,曲曲弯弯   周洲带着白色的太阳帽,帽檐遮住他的眼睛   可是我还是有点慌张的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了,但是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彷徨哪个系的   接着就是拍照   东西都是任安帮我提着的因为有宿舍和教学楼的灯光照过来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不然会热晕的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他玩弄着手里的杯子,却不曾正视地看我一眼   只是没想到痞子也加入了那个社团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琢磨不透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她的美,让人多看一眼,就会窒息   我说不会是巧合我总觉得那花是有故事的   我说恋爱不想养盆栽,一个人浇水,一个人就会生长我不会在对你说那些话   然后我会给他一个热情地吻9时间走得很快乐,我却在水平面的中央维持着骄傲的自卑他没有说抱歉也没有挂断我的电话朝衍说,我在南湖广场,这里有烟花,灿烂,却很寂寞可是却让人着迷放肆的,不遗余力没有释放,已然灿烂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   他总是目视着前方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   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见星斗   我只能一再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深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我      我说朝衍,你唱歌的时候像念圣经   他说小末他的头发软软的,像醉了酒的棉絮   卓念说苏小末,突如其来的爱情会活生生地咬断你的翅膀   他说小末,我的世界除了音乐,就是你了我相信我的爱可以让他的笑颜撞在风里,翻云覆雨宠溺地看着我   我侧过脸吻了他的唇轻轻地,却那么浓烈只要你的生生世世如果再要一点的话,就是你的快乐我踢了他一脚示意他站起来别指望嫁出去了诅咒你出门被空钱包砸个脑充血你有什么好羡慕的   果果说恋爱是不能乱来的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心现在我是不用担心当尼姑了爱情是瞎子,走错一条路再回头就是千山万水了而学校已经是翻版的社会   朝衍会枕着我的头发哄我   朝衍说因为那是自嘲的人说的话我说那样很好啊你有见过他吗比如朝衍      离开宿舍的时候卓念已经睡下了所以这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朝衍   社团里的的新会员有实力的真不多他叫尤嘉   尤嘉却从来不和我说话我说这就对了那,如果不是约会,是什么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   米晔说太幼稚了不许她唱任安有点诧异但还是同意了但是不是对任安唱,而是朝衍虽然他听不到我害怕抱着他我就会失去理性,我会忘了所有,忘记他的消失甚至是背叛苏小末对待爱情是很理性的      朝衍委屈地抬起眼睛望着我,泪水裹在眼睛里颤颤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倾塌我的衍儿是不是也会在其他人人的面前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向他们索要拥抱我瘫倒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撕扯着头发       跌碎·爱   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铺在了学习上   开始拼命地抽烟不只是因为失恋,更主要的,是因为思念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卓念也没说过想去,她总是说那里太黑了,似乎有鬼   我想任安在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了,所以最后还是登上了美术楼他的胸口倚着我的背,暖暖的,刺激着我冰凉的身体,一下子居然忘记了挣扎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揉揉地摩擦他的嘴巴热热的,胸口也是热热的,整个人紧紧地搂住我,像一个暖炉我们的爱情坚持了只有两个月   我想尤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卓念那样的美女   我微微地笑总有一个机会让你明白一切的   和班上的同学也经常在这里碰面,但只是礼貌得招呼一下而已    未知·谜   我拿着少年借给我的烟坐在北院靠马路的草坪上   他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让这么珍惜自己的人痛到快失去力气呼吸我没有力气周围的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   呵呵,我的衍儿,你总是那么的哀伤,尽管有那么多的人愿意爱你,愿意抱你这一次,我精明地发现,她的眼里没有我   她转过身,眸子里有股冷意那个人赢了,也还不彻底   只是,我的份量要比那个人轻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我想上眼皮和下眼皮怕也是吵架了吧苏小末,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卓念头也不回,她说省点力气说话吧   亲爱的衍儿,对不起,我负担不起了   泪落下来一股一股,掩盖了我的脸,掩盖了整个秋这个角色我再也演不了其实他是张小良   她苦笑出声,而我呆呆地想起我和果果扒光张小良的那时候,我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可是感觉很模糊他说他愿意和我交往,因为,我长得和她妈妈很像我想让他变成一个有前途的人,而不是永远被人瞧不起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也不知道卓念会和你住一个寝室居然是他上帝,你怎么把人类造得这么滑稽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      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走出那个房间的   男孩看我真的不太舒服也不再咄咄逼人,把碗递给我,让我赶快吃了,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我剥蛋我决定要狠狠地作弄他,所以开嘴闭嘴就是莲儿莲儿   我说莲儿,你觉得青春有意思吗严重的爱情洁癖让我对于爱情会更执着,不爱就是不爱,一旦爱上了就会万劫不复他说苏小末,你以后可以不要问我戒烟了么?   我说那你得刚好在我没有烟的时候躲起来,不然我还管你要   如果是朝衍说愿意我说不定还不会那么开心他说小末,朝衍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   她的笑很虚弱,她说小末,我也爱你,像爱朝衍一样爱   康尘再也没有说话,她的心靠着我的肩膀,瘦瘦的,可是依然一分一秒地跳动着   额,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我们每个星期五会约好晚上11点在湖边的体育馆会和,然后勾肩搭背地流浪      骄傲是一个人的本性,有些人生来就有权利骄傲,有些人拼了命就为了得到那一点骄傲还有黑色圆珠笔写的: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到现在还没有老婆,有意向者请加QQ #######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   卓念说苏小末,我们的行李放在一块吧,可以让可可帮忙提着夏秦说没有   我呸了他一下然后捏着筷子在锅子里捡蘑菇拍卖臭豆腐的老娭毑,拍好时尚的广告招牌,拍玩旱冰的男孩,拍吃棉花糖的女孩   我说哦然后问了一些我的情况他说现在很头疼,因为他其实喜欢念文学系   我说是啊,然后很莫名其妙地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想就这样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这样还不如死掉那把黑色的木吉他他确实没有资格为什么要问起他切,我总算有机会领悟到人面兽心这个词的真谛   果果说没错,不是我们不想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而是这学校就跟一教会似的,你不合群也总是会有人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着潜规则,然后在某年某月你就给潜移默化掉了   他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学校贴吧规模发展还挺有声势的,没过两天就有200多个人给我跟帖,絮絮叨叨地也发表了一些有用的建议   尤嘉也只是一颗棋子   我还欠他两支烟呢      寻找尤嘉的软肋慢慢成了我学业之外的重点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   我说就2000块钱至于打残他么   儒子说那也好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手,我说尤嘉,你最好不要再提朝衍,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这个肮脏的禽兽他奶奶的而且谁和他是朋友   而且这该怎么办啊   儒子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小末,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我说干嘛说得好像要离别了      中午张可可打电话来说钱已经到手了他说苏小末,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紧紧地抿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无疑是撞到了枪口上想着事情终于要有个了结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坦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洋溢着像棉絮一样的微笑怎一个祸字了得我跟你说吧,我赚钱啦大家都准备起身往外走   我看着后面的卓念和痞子,觉得有股暗风涌动的感觉他说大家看清楚了,你们心目中那么高贵的王子其实是一个小偷他望向卓念,卓念正在扯着嘴巴残忍地笑   被卓念和儒子如此□裸地出卖了   我抬着眼皮看着痞子,是啊,我们还有任务      我说卓念   我说那天晚上,尤嘉喝醉了而那些秘密解开了我和他的死结   呵呵,后来我就认真想了一下却很没骨气地倒下了   我看向尤嘉,又看向痞子能在房里做的事也只能是让人想入非非的事了   痞子说小末,你其实可以允许自己脆弱一些,再脆弱一些   她头发很长很直,齐刘海她说苏小末,你好她很不高兴地扯住了我的头发   她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说你喜欢远笙然后不知不觉就感觉心被掏空了的错觉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是不是我命中注定得不到一个伴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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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神枪 作者:萧瑟 第一卷第 一 章  九阳神君天色微明,晨曦映照大地,使得林间草丛上留下的隔夜雾水,闪烁出点点光芒,远望过去,如同粒粒珍珠 当年,漱石子成名武林已有二十多年,已经年逾半百,早已打遍天下无敌手,却在泰山之巅容许年未三十的沈玉璞,跟他力拚了八百余招,可见那一战之惊险 但是尽管如此,枪神楚风神恐喜怒无常的九阳神君今后危害武林,仍瞒着漱石子,连同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铁道人以及好友鬼斧欧阳珏等,追蹑九阳神君之后,准备伺机狙杀沈玉璞不过,自此之后,江湖上再也没听到九阳神君的消息,这一段事情也就变成了武林秘笈,再也无人知悉 而他那魁梧健壮的身躯,此刻翻腾在树木枝叶之间,却有如穿花蝴蝶,轻盈快速,随着身法的移动,挡在他眼前的树枝和树干,几乎成固定的尺寸被砍断,纷纷地落下 他这种抛甩斧头的力道固然惊人,但是那份技术和手法更是匪夷所思,就算是当今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在此,只怕也会看得目瞠口呆,叹为观止了”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沈玉璞说:“按说修练仙术之人,最忌接近女色,为何吕仙师在成道前会流连在美女群中?” 金玄白一愣,思忖一下,摇头道:“师父,恕弟子愚昧,不懂得其中的道理” 沈玉璞说:“傻小子,我说的话,真的有那么难懂吗?” 金玄白傻傻一笑:“您老人家说的话太深奥了,弟子真的弄不明白 沈玉璞伸出如同白玉似的瘦长手掌,轻抚着金玄白的头发,长叹口气,道: “孩子,只要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奋发向上,也不枉为师父这十年来的功夫了” 金玄白抬起头来,沉声道:“师父,弟子一定会遵从您的训诲,潜心苦练,将来一定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您老人家争口气”他站了起来,说:“师父,弟子这就去淘米煮饭……” 沈玉璞说: “玄白,你劈了一上午的柴,身上臭死了,赶快到河里去洗了操,至于煮饭的事,让我来做好了,吃完饭之后,我还有话要交代你 稍一迟疑,他问身挪向树后,凝神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不一会工夫,果然见到两匹高大的骏马并驰而至,那两匹马奔行到距离金玄白大约七、八丈远,来势稍缓,凭着金玄白的眼力,很清楚地看到那两名骑士的装束和形貌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她也翻身下马,拉着马走向河边的柳荫下,江百韬将两匹马的缰绳系在柳树下,只见杨小鹃向着河边行去,赶忙迫了过去” 金玄白一笑道:“师父,真有这种事哦!” “怎么没有?”沈玉璞说:“当年,我初出江湖之际,在河北遇到一个恶霸,他仗着一身十二太保横练功夫,认为自己刀枪不入,于是取了个金甲铁拳的绰号,横行乡里,结果意上了我,被我一掌就打得口吐鲜血,内脏破裂,当场送命,后来,他同门的师兄弟和他师父无敌神拳一起十九个人,集结在芦沟桥前堵住了我,口口声声要把我碎尸万段,结果我一人一掌,总共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把什么狗屁的神拳门从江湖除名这种声音入耳,使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奇景,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见,更使他觉得万分刺激” 杨小鹃羞于见人,躲在树后道:“江师兄,你小心点哦!” 江百韬挺了挺胸,走到那匹粟色骏马旁,取下挂在鞍上的一柄厚背刀,缓步向那那些劲装大汉行去而那断魂刀彭浩则是山西刀客彭飞龙之子,是五虎断魂刀一系的传人,显然刀法极快,否则也不会成为五湖镖局的中镖头,负责一个分局的业务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意念电转,想要找一个下台阶来,却听到杨小鹃尖声叫道:“江师兄,你不是被人家给唬住了吧?太湖王的手下遍布各地,有什么事情会委托镖局?我跟你说,你如果不把那个多嘴的家伙杀了,从此休教我再理你了” 江百韬听她这么说,想想确实大有道理,因为以太湖王势力之庞大,麾下可供驱使的高手如此众多,又怎会委托五湖镖局办事?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他唯恐被杨小鹃看扁了,身形一弓,喝道:“别说废话了,看刀!” 随着话声出口,厚背大刀已经出鞘,一溜刀光闪动,连环三式运转,刹时幻化成十多片刀影,将断魂刀彭浩围在刀网里 那些围在他身后的镖师,全都想不到那个粗壮如熊的江百韬竟能使出如此威猛迅捷的刀法,在跟花缭乱之际,好些人都握住兵刃,准备在彭浩危急之际出手,好将彭浩救下来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便找出破解之法,顿时心痒难熬,恨不得跳进刀圈里,试一试刀阵的威力,看看自己是否真能破去这个刀阵 两名距离杨小鹃较近的镖师,眼见暗器飞射而来,本想挥刀劈去,只听候七大叫道:“那是银蕊金花,快趴下 侯七见她没有吭声,继续道: “在下保证,一个月之内,敝局总镖头会到双剑盟和神刀门的山门之前向两位门主请罪……” 杨小鹃眼眸一转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侯七道:”在下非常有诚意” 那些镖师在侯七的吆喝之下,一齐转身奔向马车而去 侯七一马当先,大喝道:“不要乱,快布刀阵 这一轮暗器疾射之下,最少死了五个镖师,剩下的人包括侯七在内,根本不够组成一个刀阵之需,没容他们有丝毫犹疑之际,冷森的刀光衬着粗野的喝叫声,已如电光闪动般地到达他们的面前” 随着目光闪动,他只见杨小鹃已趁着这个时机,架住了江百韬,连扶带抱地将他放在马上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四枚暗器所行经的方向,不仅是射向杨小鹃,而且连人带马都笼罩在内 那四枚暗器分为前二后二之式射出,而落下的两根柳枝也有先后的序列,但见两道绿光闪动,四枚暗器全都被击落在地,发出“铮铮”的声响 她的眼中射出惊诧的神色,在金玄自身上打量一下,问:“你是谁?”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谁?快叫他们住手!” 那个黑衣女子问:“你为何要管我们的闲事?” 金玄白想起师父以前说的一些关于当年行走江湖的轶事,喝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公然蒙面打劫镖车,莫非眼中没有王法了吗?” 他还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得极为得体,岂知那个黑衣女子听了,还以为他是那里钻出来的怪物,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金玄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凝目望去,只见到又有一个镖师被砍倒于地,其他的四个镖师更是在浴血应战,危险万分 那个黑衣蒙面人看到金玄白腾声跃起,喝叱一声,疾步前冲,跳了起来,手里长刀连劈四刀,形成一面冷厉的刀网,封住金玄白的去势 侯七等四人触景伤情,也全都痛苦地流下泪来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他顿了顿,又道:“近五年崛起江湖的武当三英和峨嵋秀,据说年纪都很轻,或许那位大侠是峨媚派的也不一定” 众人向前望去,只见金玄白拉着缰绳,拖着马车从远处缓缓行来,马车顶盖上横放着两个黑衣蒙面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彭浩道:“金大侠,您的安排很好,可是齐大公子的安危……” 金玄白道:“你如果放心的话,就交给我吧!明天我再送他去客栈就是了金玄白从马车上抱出了昏迷的齐大公子,将他放置柳荫下,又从车顶盖上搬下两名黑衣人也一并放置,这才动手搬运尸体 他在柳荫里走来走去,水珠从他身上滑落下,一阵微风吹来,使他感到非常清凉,不过头发披散在背后,湿淋淋的不太舒服,所以他不由自主地走出柳荫下,准备好好的晒一下太阳 金玄白在这里住了多年,一向把这条河和这片柳树林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从少年时开始,他便经常光裸着身子在河里摸鱼抓虾,从来没有感到过任何不自在 当他抱起那个女子的时候,他只觉一股似兰的芳香气味扑上鼻来,随着她那柔软丰腴的肉体抱入怀里,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魅惑之力 他赶忙将黑衣女子放在地上,深吁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两枚暗器,道: “师父!这是那些里衣人所携带的暗器,不知师父可认出他们的出身来历?” 沈玉璞看了两枚暗器一眼,道:“这种暗器是东瀛忍者所使用的,最早是由铁片构成,如六角或八角铁片,之后变成四角形的旋板,此外还有笔型的手镖,则大部份由中国传过去的” 金玄白问:“师父,你看,他们会说吗?” 沈玉璞一笑道:“别人问他们,他们可能不会说,可是老夫问他们,他们绝不敢有所隐瞒”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 “师父,本门‘炼火淬魂’之术,可凭一股真火穿经入骨,我想天下没有任何人能经受得起,纵然是忍者恐怕也得屈服……” “老夫不需要用到那种犀利的手段,”沈玉璞道:“我当年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七海新王边巨豪三人遨游京都和奈良时,曾到过甲贺地方,当时,那里有五十三家中忍级的忍者家族存在,而且每一家都有大约三十至四十名下忍,这些一属于甲贺流的忍者、由于和伊贺流居住的地方邻接一起,而伊贺流当年的组织较大,共分为三个集团,是为百地、藤村、服部等三家,这三家都有上忍,统率着数百的中、下忍”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金玄白笑道:“这倒很好玩,如此一来,住在小树林里的就姓小林,住在渡河口旁的就叫渡边,住在松树下的就姓松下,真是非常有趣味” 金玄白想了一下,说:“师父,我们以后到东瀛去玩一玩好吗?” “那个岛国有什么好玩的?”沈玉璞道:“东瀛那能跟中土比?大江南北你都没跑过,还想去东瀛?好了,别胡思乱想,我先看看那什么齐大公子的伤势和中毒的情形如何?免得你二百两黄金还没赚到手,人就已经死了,岂不是白忙一场!“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师父,那可不是我讹诈他们的,是五湖镖局的镖头亲口答应我的 金玄白默然无语,想起了幼年的那段岁月,也觉得唏嘘不已” 金玄白道:“是的,弟子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完成这个使命!”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玄白,如果太清门的传人是个女的,那么你不仅要打败她,还要娶她为妾!如此一来,气死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老夫就更高兴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打败太清门的传人不成问题,可是要娶人为妾,未免强人所难……”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有什么难?我九阳神君的徒弟长得雄壮威武、俊逸潇酒,再加上武功盖世,太清门的女传人算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哼!娶她为妾还算看得起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不然就收她为奴婢,或者加以一番调教,成为一名性奴!” 金玄白不解地问:“师父,什么叫性奴?” 沈玉璞道:“性奴便是供你发泄性欲的奴隶 沈玉璞望了金玄白一眼小指再动,“嗤”地一声轻响,齐大公子上身的亵衣分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在贴胸之处,用一条宽绸带里缠了三、四圈,把胸前双乳紧紧地包住,压得平平的 金玄白见到沈玉璞缩回了手,把那女子的身躯缓缓放落地面,忍不住问道:“师父!您老人家查看的结果如何!”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很麻烦!” 他站了起来,道:“玄白,你把这位姑娘抱着,回到屋里去,放在你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让她睡一觉,等我处理好几个忍者之后,再来替她治病 那个女忍者首先醒来,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腾跃而起,接着另外两名忍者也醒了过来 在东瀛忍术秘望理曾经提起过:对敌时,如果杀伤敌人,而自己亦受伤的情形下,乘敌人受伤而心生胆怯时逃走,这是忍术的下策 而最差的情形则是遭到敌人的攻击,双方都受了伤,结果忍者负伤而逃 这如同经典的句子,每一个伊资流的忍者都记得非常清楚,然而这次的情形,别说是上策、中策,就连与敌共亡的下策,恐怕他们都无法做到了” 此话一出,三个忍者似被巨槌击中心窝,全都浑身一震,后退了半步 由于他运出九阳神功,身外满着红色的真气,彷佛整个人放射出强烈的火焰,所以被他击倒的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都尊称他为火神大将,表示他是从天上下凡的火神将军,是凡人无法力敌的”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沈玉璞道:“这么说,你来到中原已经五年了?” 那名女忍者道:“禀报主人,属下从东瀛到中土已有七年了” 沈玉璞道:“你们已经来了这么久了,难怪杭州话说得这么标准,嗯!你们把名字都报上来,这样说起话来也比较方便 所以田中春子等下忍,仅是执行服部半藏的命令,漂洋过海从东瀛来到中土,至于为何要来中国,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沈玉璞颔首道:“这么说,你们受命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想要劫走齐大公子,也不知道原因了?” 田中春子诡异地问:“请问主人,谁是齐大公子?” 沈玉璞道,“就是马车里的那个人” 沈玉璞道:“好!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略一沉吟,道:“你们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毒?” 田中春子道:“禀告老爷,不是毒,是一种药,一种很厉害的春药” 沈玉璞望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泛起了一个意念,道:“春子,这是我的徒弟金玄白,他明天要护送齐小姐回太湖,你们三个如果就此回去,对玉子也不好交代,这样吧!你们去换好衣服,明天午时在此等他,他到了太湖之后,随你们去见玉子小姐”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刚一苏醒,她便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人握住,本能地尖叫一声,将两条腿缩了回来,可是金玄白双手仍自紧握,她根本无法缩回双腿,立刻仰坐而起,五指斜飞,朝坐在脚边的金玄白攻去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师祖玄阴圣母神功无敌,已至天人之境,谁知在眼前这个中年人的嘴里说来,她却是个心胸狭窄的败军之将,这要她如何能相信? 她在震愕中摇摇头,又点了点 金玄白见她那种神情,道:“师父,您老人家别再逗她了,把人家吓成那个样子!” 沈玉璞笑道: “老夫口气越大,这个女娃儿越是以为我在吹牛,嘿嘿!我就偏不告诉她老夫是谁!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齐冰儿双眉一蹙,面上现出楚楚可怜的神态,道: “老前辈,您老人家宽宏大量,别跟晚辈计较,请您告诉晚辈,您的名讳如何称呼,免得晚辈失礼……” “老夫到底是谁,你不必深究,”沈玉璞道:“眼前最要的事有两件,都关系着你的性命安全这种强烈的春药本来会使你的欲念炽盛,渴望和男人媾合,不过由于你是玄阴圣母一脉所传,所以你在药性发作时,用纯阴的真气将药力缠裹而住,压入丹田之中,因而才使你昏迷不醒,目前,虽然玄白助你一臂之力,可使药力较慢发作,但是这种春药的药性难以驱除,如果你继续用真气压制,恐怕会导至阴火焚身!” 齐冰儿惊悸地发出一声呼叫,用雪白的素手掩住嘴唇,两眼睁得极大,畏惧的表情极为强烈 沈玉璞沉声道:“你可能从师门长辈那里听过阴火焚身的后果,重则丧身、轻者残废,而最悲惨的则会因春药侵入阴窍,自此成为人尽可夫的淫妇,非每日与男子媾合数次,则不能遏止欲火 沈玉璞道:“齐姑娘,刚才老夫所说的第二件重要的事,便是要你说出追杀你的仇人是谁,这个人此刻身在暗中,说不定又招些什么人来对付你,所以为了你的切身利害,你一定要说出仇人是谁?” 齐冰儿眨动着一双大眼,望望沈玉璞,又望了望金玄白,终于说道: “老前辈,我说出来恐怕您不相信,或者会拒绝让令徒护送我回太湖……” 沈玉璞哈哈一笑,侧首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听懂齐姑娘的意思没有?她是怕说出那个叫‘大恶人’的仇人之后,我们爷俩会害怕了,就此撒手不管 沈玉璞看到她这个样子,轻叹口气,道: “齐姑娘,你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要你这么做,实在是难为你了,好在你还可撑上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你仔细地考虑考虑吧!”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垂首不语,愤恨地道: “师父,弟子若是碰到那玉面神刀,一定毫不留情,在他肚子上开个大洞!” 沈玉璞冷笑道:“玄白,还没等你去找人家,恐怕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 金玄白心神一凝,果然听到屋外有异响传来” 他站了起来,道: “来!你随老夫到窗口去看看,如果你认为玄白不够资格当你的保镖,立刻将他解雇,一个铜板都不用给他” 刘彪道:“既然她逃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就进去看看口巴!” 他尚未举步,只听两只大狗发出了一阵咆哮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人肩上扛着一根铁棍,从草屋里走了出来 何兴的确在怨愤之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一刀将金玄白劈成两半,好替两只巨犬报仇,所以当他刀势一发之际,没见到金玄白作势闪开,还以为对方慑于自己的神威,来不及躲避 何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闪现一点乌光,铁棍的一端已从一片刀影里透人,瞬间在他眼前扩大,撞击在他的胸口,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他的全身蔓延,何兴似乎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受到雄浑劲力的摧折而断裂成寸,他发出一声惨叫,硕壮的身躯倒飞而起,带着一蓬长长的血雨,飞过竹篱,落在两丈之外的草地上 从何兴的出刀攻击,到他被金玄白铁棍挑飞,仅不过三个呼吸之间的事,刘彪等人还没决定是否要支援何兴,便已看到金玄白像变魔术一样地把何兴那硕壮的身躯挑得飞出数丈,当场气绝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样子,本想放他们一马,岂知他正要开口将他们叱走之际,从茅屋上射来五枝袖箭,七枝三棱镖,将他全身罩在里面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一见金玄白赶到,全都跪倒在路旁,垂首行礼” 沈玉璞的目光投向田中春子,她立刻跪倒在地,恭声道:“禀报主人,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收拾行囊时,正好碰到这些人追问齐小姐的行踪,属下唯恐他们惊扰了主人,所以就赶来……” 沈玉璞挥了下手,道:“老夫知道了,这里有三具尸体和两具狗尸,全部交给你们处理了,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就随玄白动身” 金玄白说:“师父,他们的毒针蛮厉害的,只用一根长竹筒吹出毒针,不到半柱香的光景,就可让人毒发身死 沈玉璞说:“齐姑娘,你再休息片刻,一个时辰之后,玄白就带你动身了!” 齐冰儿“哦”了一声,回过神来:“老前辈,关于您所说的驱毒之事……” “此事操之在你,”沈玉璞说:“你回到太湖,将内情禀报令尊,如果他有办法替你解除体内的春药之毒最好,否则,我叫玄白等你十天,十天内你可找他替你驱毒,也不致于耽误你的生命安全 齐冰儿从记亿里似乎找出一点关于兵器上雕刻龙纹的印象,可是在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听过有关这种武器的说法 一个意念突然跳进了齐冰儿的脑海里:“七龙枪,那便是枪神楚风神的七龙枪!” 刹那之间,一切模糊的记忆都清晰起来,她想起十年多前,她刚入师门不久,师父风漫云带着她去关外玄阴教总坛向师祖玄阴圣母祝贺花甲大寿,便曾听到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跟玄阴圣母谈起天下十大兵器 岂知当天晚上,她便发现程家驹形色诡异,于是藉词先行入睡,却换了夜行服,在暗中窥伺,果然在三更之时,发现地煞刀韩永刚偕同一名彪悍的中年男子越墙而人,拜访程家驹 齐冰儿埋伏在暗处窃听,本以为他们是商量结盟之事,岂知是催促程家驹尽速下手迎娶齐冰儿,然后将势力侵入太湖,务期在半年内控制太湖王,将太湖的人员及船只全部收编,组成强大的组织,扫平江南的各门各派,并进而与东海横行的海盗结盟、两相呼应,将南七省置于集贤堡和神刀门的控制之下……齐冰儿听到他们的商议之后,连夜便逃下惠山,可惜她路途不熟,转了许久才下山,等她赶到当地的连络场所,发现太湖王安置在无锡的明椿和暗椿,全都在二个时辰内被拔除干净” 金玄白一愣,觉得不好在齐冰儿的面前作出抢回包袱的举动,于是笑了笑:“田春,偏劳你了 --------------------------第 七 章 玫瑰香精黄尘滚滚中,四匹快马在不到一盏茶的时光里,便来到了这个位于灵岩山下的小市镇外不远之处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望着那朴实中带有天真的神色,她的心弦莫名地跳动了一下,忖思道: “这条蛰伏在山野浅水里的神龙,如今被我无意中引到了广阔的江湖,不晓得要掀起何等狂涛巨浪?” 意念在心头电掣而过,她惊了下颊边的几丝乱发,微笑道:“金少侠,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因为你经常赢棋,清风老道不服气,所以就常找你去下棋?” “齐姑娘,你真聪明”,金玄白说:“那清风老道士是个好人,不过棋品太差,我让他两颗子,他输了还发脾气,真差劲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 她痴痴地望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低声唤道:“少主,你睡着了吗?” 练武的人特别的警醒,其实金玄白在田中春子进屋后便已醒来,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纯粹用灵识去感应田中春子的行为,因为他想要弄清楚这三个忍者到底要做什么 田中春子似乎受到极大的委屈,望着金玄白,眼中涌出泪水,咽声道:“少主,请您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奴婢可会被吓死!” 金玄白下了床,道:“好!你起来吧!别难过了,这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田中春子展颜一笑,先跪在金玄白的脚边,替他脱去鞋子,然后替他脱去上衣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 金玄白“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因为他的感官又陷入那种舒适至极的境界,随着田中春子双掌按、压、拍、敲、揉、搓等等不同的手法,他的舒适感如同登山一样,一点比一步高、一层比一层舒服,这使得他不禁发出一声呻吟 齐冰儿不知那是山田次即奉了田中春子的命令在警戒,还以为最集贤堡来的夜行人,当时便吓了一跳” 齐冰儿只觉全身酥软无力,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不住地在喘气,田中春子见她满身汗渍,于是走下床去,在木桶里扭了个热布巾,替齐冰儿全身擦干,这才拉过锦被,替她盖上其实她不了解金玄白在阴阳调和之际,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五层的高原,堂堂进入第六层 这时,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笛声,田中春子全身一震,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他们传来的讯号,远处有快马奔来,可能是敌人”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第 八 章 马上怪客夜风凉似水,从敞开的小窗吹拂而入,把屋里氲氤的热气吹散,吹得圆桌上的烛火摇曳晃动她亲眼看过金玄白那高深莫测的神奥武功,明白就算遭到五十个下忍攻击,金玄白仍然能轻松自在的将那五十个忍者一一击毙,并且全身而退 因为他是忍者眼中的神——火神大将的徒弟! 想当年,火神大将沈玉璞在面对甲贺派五十三名中忍和八百余名下忍之际,依旧无视于阵列陈的忍者强大压力,以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用风卷残云之势,力毙十六个中忍,杀死二百一十七个下忍,随着他那火红身影的快速挪动,血花四溅、惨叫不断 因为当时他们眼见随着鬼魅一般的火红身影急速闪动,那些由甲贺派者投射出的各种暗镖全都被反震而回,以致在火神大将身影所过之处,出现满地的暗镖和断刃,那些暗镖包括有万字型暗镖、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六方型暗镖、八方型暗镖等等 那满地的暗镖几乎全都残缺变形,就如同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骸一样,布满了方圆十丈之内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齐冰儿跳下了床,穿好软靴,才走出两步,便觉下体隐隐作痛,略一思忖,她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银牙一咬,道:“唉,真是个冤家!” 田中春子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见她身子有些不便,忙道:“齐姑娘,你小心点,在旁边看看可以,千万别动手,不然我少主会不高兴的” 她提气转身,使出师门“踏雪寻梅”的身法,脚下一滑,从门口腾射而出,落在两丈开外的屋角高檐上,接着换了口气,斜飞而起,穿越过客栈中的大天并落在大门旁的屋顶上 眼望着铁骑如同奔雷般地急奔而至,金玄白依然动也不动地挺立在街心,彷佛成了一尊石像 因为凭着摇曳不定的火光,他很清楚地看到那站立在街心的年轻人依旧像一根枪样地挺立着,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彷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雕成的塑像 黑衣大汉脸上的肌肉跳动一下,眼见双方的距离很快地缩短,此刻已离对方不足十五丈,如果继续急冲过去,恐怕后果只有两个,一是将那年轻人践踏在铁蹄之下,使他粉身碎骨;另—个则是对方闪避过,而神刀门自此得罪了一个莫明其妙的师们来历的高手,惹来一些难以预料的祸端 风雷刀张云向右侧落后半个马首的无情刀客赵升打个招呼:“赵升,我们上!” 话一出口,他立刻从马上腾身飞跃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环刀,一式“风雷大变”,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扑飞而来的青石板劈去 双刀齐发,但所得一连串如同鞭炮的声响传出,那二十多块翻飞而起的石板,除了砸了几匹马之外,全部被劈裂,碎石块的斜射飞溅,大部份落向街道两旁的店铺门板或墙上,小部份则朝金玄白射去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由于马匹倒飞而起,赵升双脚踏在马的鞍镫上,一时之间无法脱开,所以连人带马腾飞而起,倒着向后退掠,显得既诡异又滑稽,等到赵升把双脚从鞍镫里抽出,那匹马已倒飞出丈许开外,跌倒于地,差点没把他压住底下,等到他狼狈不堪地站立起来,便见到风雷刀张云已横刀于胸,缓步向金玄白行去 单凭这一招,赵升便知道自己就算再练三十年,也无法破得了,更何况对方随后挥掌一拍,便将急奔而去的快马挡住,并且还击得马匹倒飞而起,那种雄浑的掌力,最少也在千斤之上,放眼武林,就算是号称少林俗家第一高没有这份功力 金玄白淡淡一笑,手腕一转,把七龙枪又扛在肩上,沉声道:“张师父,你外号风雷刀,是否列入江南七把刀之内?” 风云刀张云抱拳道: “不敢,在下刀法尚未臻于大成,无法列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内,不过敝师兄天罡刀程烈的确是列名其中……” 他稍稍一顿,道:“请问少侠师承何人?为何要在此拦阻敝门行列?莫非敝门有得罪少侠之处不成?” 金玄白道:“我的师父太多了,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所以不说也罢第一,神力门跟我远日无仇,近日无怨,并没有得罪我,至于第二个问题嘛!那就要问你们自己了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他身形一展,大刀劈出,夹着一阵刀啸,飞身跃起,向齐冰儿攻去,但见一片刀光似水流,泛起一股肃杀的寒气,刀势运行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风雷刀张云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刀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沙哑着嗓子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金玄白的枪尖本来已指着张云的咽喉,只要枪式一发,立刻便将对方刺死,但他在瞬间想起张云对楚风神的褒奖之言,于是改变主意,放他一条生路,只以迫魂三式中的第一招,震断了风雷刀张云的厚背大刀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以一套三十六招天罡刀法享誉武林,他和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合力创下神刀门之后,广收门徒,扩大势力,门下弟子三教九流都有,出师之后,不仅成为巨门豪绅们竞相争聘的护院和贴身保镖,并且还有不少进入六扇们中,成为捕快 由于势力膨涨得极快,所以天罡刀程烈便在多年前设计出一套天罡刀阵,大阵由三十六人组合,小阵由十八人组成 她一见无情刀客赵升领着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出小天罡刀阵,心头一紧,抓着田中春子的手道:“田春,你能不能找把长剑给我?万一金少侠应付不了那个刀阵,我也好下去帮他……” 田中春子正要答话,只听断魂刀彭浩惊讶地道:“齐公子?原来你不是齐公子!那么你是……” 田中春子闻声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彭浩竟然也跃上了屋顶,就站在身后不远处,她也是心中一惊,晓得自己和齐冰儿一样,太关心金玄白的安危了,以致没有发现身后来了人,这在一个忍者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因为忍者的任务便是执行主公交付的命令,其中包括警戒、侦探、搜索、暗杀、争斗等,为了完成任务,忍者最注重的便是隐秘性和安全性,岂能让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如果来者是敌人,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部不明良? 所以田中春子吓了一跳,连忙面对彭浩,本能地伸手探人怀中,夹住一枚十字镖,可是当她看到彭浩身后丈许之外的屋边伏着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她立刻便放心地缩回了手,道: “彭镖头,你不在屋里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五虎断魂刀彭浩没有理他,依然两眼直直地凝视着齐冰儿,田中春子嗤之以鼻道:“亏你们还是见过世面的保镖老爷,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她明明是齐家大小姐,你却把她当成了齐家大公子!真是笑话” 彭浩道:“可是……” 齐冰儿道:“彭镖头,请原谅冰儿没有详告实情,实在因为当时情势太过危急,不得不易装行事……” 田中春子道:“好了,你们不必再多说了,把精神放在我们少主身上吧!” 彭浩似乎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凝自往街心望去,只见金玄白被以无情刀客赵升带领的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围在中间,正承受着刀阵渐渐缩小的压力 当年,他处身石窟秘室里,是跟九阳神君等五位宗师日夜相处,由于他当时年幼,不仅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并且还根骨清奇、好武成癖,故而极得困居谷中的五位宗师的疼爱,不仅竞相传授绝学,并且将江湖经验和行走江湖时所遇到的奇事轶闻都以说故事的方式告诉金玄白 而他运转这追魂一式时所使出的功力,仅是他全身内力的三成而已,但是威力所及,却使得组成刀阵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枪尖所刺之处,都是自己要害,于是不得不撤身后退……金玄白感到畅快淋漓,哈哈大笑,正准备说几句话让对方下台,好结束这没有意义的拚斗,岂知他一收枪势,却倏然听到齐冰儿叱道:“无耻匹夫,你敢!” 目光一闪,他只见风雷刀张云手持厚背大环刀,领着六、七名神刀门弟子持刀扑向踞坐在客栈屋顶的齐冰儿等人而去 可是随着他身形一动,无情刀客也大喝道:“天罗地网!” 一道强烈的刀光挟着凛冽的刀气急涌而至,紧随着那道刀光的运行,天罡刀阵急速收缩,十八柄刀组成繁复美丽的刀网,把金玄白困在里面,不容他再有逃脱的机会 刀网一磅,那十八柄刀,无论是厚背大环刀亦或是狭刀单刀都断裂成数十截废铁掉落一地,不仅如此,由于巨大劲道刀身上震动,沿着刀身传进包括无情刀客赵升在内的十八名神刀门弟子的手臂,然后进入体内,他们在瞬间手臂全都被震断成十二截,而随着强大劲力的 透入,每一个人内腑受到震伤,全都吐出一口鲜血” 他一抖长枪,张云的尸体飞落而去,被两名神刀门弟子接住,他们望着犹有体温的师叔尸体,禁不住悲伤地哭了出来 如果不是忍者们出手毒辣,也不会引来随着师父隐居郊外的金玄白出手,就由于金玄白的出现,救下了五湖镖局的镖师和齐冰儿,遂驱使九阳神君沈玉璞改变原先要让金玄白多练二年再出江湖的意念,提前让他出师 在这段过程里,齐冰儿始终坐在一旁,默默地望着金玄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她的心里在想些开么 故而齐冰儿当时虽没反驳,却对于沈玉璞之言不予置信,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认为那只是师父鼓励徒儿的褒奖之语而已 田中春子收拾好金玄白脱下的衣服和毛巾,似乎发现室内的气氛太过沉闷,道:“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要不要回房去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齐冰儿“哦”了一声,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应声道:“你先去睡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跟金少爷说” 他把擦好的两截枪身放入枪里,伸了个懒腰,对齐冰儿道: “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还是先房去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不!”齐冰儿道:“有些话我一定要很你说清楚,不然我会整晚都睡不觉!” 金玄白面上现出莫可奈何的表情,习惯性地抓了抓头,道:“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齐冰儿看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田春,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田中春子道:“少主,齐姑娘不久前曾多次宣告,你是太湖王的女婿,言下之意,当然视你为夫了,看来这段姻缘是天所注定,你可不能逃避了!” “屁的天注定,”金玄白道:“这还不是你所引起的?你却要我承担责任?” 他因为明白齐冰儿之所以中了春药之毒,是由于田中春子所属的忍者暗杀组织受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才程家驹的委托,准备在擒下齐冰儿时,一遂程家驹的私欲 岂知齐冰儿以玄阴真气压制住药力发作的期效,竟在平安客栈看到了田中春子替金玄白的特别“服务”之后,引发起潜藏在心底的人性大欲,以致诱使春药的药效发作,终为黄河崩堤一样地一发不可收拾,这才导致金玄白不得不出手相救……故此归根究底都是因为田中春子施放春药所致,金玄白这才表示出心中的不满 当年,这四个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可是九阳神君更是高手中高手,他们不屑联手围攻九阳神君,却在单打独斗之下,全都不敌九阳神君,宁肯到后来,四人在负伤的情形下,终于共同认为要除去武林未来的大患,必须不顾江湖规矩,于是聚合四人之力,围攻 九阳神君,终于将沈玉璞击伤,逃入灵岩山区 由于当时五位高手都有终将葬身谷中的觉悟,故此没有一个人藏私,全都将本身所学倾囊相投,希望能藉着金玄白他日的成就,延续他们在武学上的成就和生命,而金玄白天资聪颖,领悟力又强,体魄根骨都是五位高手所仅见的,所以把每一门的绝学都能融会贯通,使得五位高手极为欢喜 有一天,当大愚禅师传授达摩剑法时,见到金玄白手持竹剑使得有模有样,便赞誉有加,因为以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能够凭着大愚禅师演练一遍就领悟出六、七成,虽说功力不够,创意无法发挥,但是那份聪慧和灵巧,也使得大愚禅师赞不绝口了 当金玄白练完七十二路达摩法之后,大愚禅师将他搂入怀里,取出手巾替他擦拭红馥如同苹果样的小脸上的汗水,曾经无限爱怜地说:“小玄白,可惜你和尚师父从小就进入佛门,没有取妻生女,不然我一定把我的女儿嫁给你做老婆 而鬼斧欧阳刺则说,他有一孙女正好三岁,匹配金玄白极妙,至于铁冠道人虽是方外道士,却在见到他们两人争相要将孙女嫁给金玄白时,也出来轧一脚,表示他俗家有一幼妹,嫁给华山白虹剑客为妻,当时育有一女,所以他要替外甥女订下亲事,将来一并嫁给金玄白 当金永在出现崖上,运送米粮食物吊下谷中,大愚禅师等人便将所决定之事以信函告知金永在,结果自然得到金永在的同意,于是金玄白就莫名其妙地订了三房妻室 而在枪神、鬼斧、铁冠道长等三人在发生争执之时,九阳神君沈玉璞正值闭关重练九阳神功,所以不知道这段插曲,等到他将九阳神功练第一重时,他获悉整个经过,也表示要把金玄白收为女婿 直到多年之后,枪神等四人和金永在先后去世,沈玉璞带着金玄白攀着长绳出谷,定居在金永在的茅屋里,这才向金玄白透露,他在入谷三年之后,便已演九阳神功第一重功力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简短地将自己自幼订有三、四房妻室的事,大略地说了出来 齐冰儿笑道:“何况说起来,我虽然排名第五,却是第一个认识你的,其他的四个姐妹们,你到现在是一个也不认得,冲着这一点,我就比她们要强得多了,除此之外,你还要纳漱石子的孙女为妾 金玄白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灿放似花,临行那秋波一转,更有风情万种,不禁看得呆了,怔了一下,道:“喂!我还没问过师父,是不能答应你的……“可惜齐冰儿已经走远,根本没有回答他” 田中春子笑道:“少主,婢子劝你不必多想了,若是你为这种事烦恼,只怕今后烦恼不断,娶十个老婆都不够……”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去!去!你别在这儿添乱了!” 田中春子跪下行了个礼,道:“少主,婢子这就走了,请少主安心就寝,不必为齐姑娘烦心了” 金玄白颔首道:“你好好的侍候齐姑娘,等她洗完了操,你也早点睡吧!” 田中春子应声离去,金玄白掩上了门,想起田中春子所说的话,禁不住打了寒颤,忖道:“天哪!如果一个男人娶十个老婆,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摆得平?”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便觉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决定将这问题抛在脑后,坐在床上盘膝运功,不一会便到达人我两忘的境界,进入寂定之中 金玄白走到窗前,推开小窗,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晨间空气,目光闪现,却发现整条街上人声鼎沸,聚满了人群,彷佛庙会时一样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直到天色微明,晨曦出现之后,这些居民才敢打开门板站在街上来议论探讨昨夜发生的怪事,由于没有人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而所了解的仅是在门缝或窗缝里看到的片断情景,故此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真相越说越离谱了 他颇为满意地道:“田春,你的心思细密,这件事做的不错” 田中春子见他说话时脸上绽放出特殊的神采,使他显现出一种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不禁心头一颤,道: “少主,我相信您一定会有那一天的,婢子对您有十足的信心” 金玄白从幻想中醒了过来,见到田中春子眼中露出崇拜的神色,微微一笑,道:“田春,谢谢你给我的信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他整了整外衣,道:“田春,你有没有付钱给彭镖头?你去告诉他,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就跟他买下了” 田中春子笑道:“彭镖头那里敢跟您要钱?您不但替他们镖局赚了几百两金子,甚至还救了他一条命,他感激都来不及了,还敢开口要钱?” 金玄白道:“不给钱怎么好意思呢?”田中春子道: “彭镖头不但不敢收钱,并且还跟我说,这回到了苏州,他要邓总镖头聘请您作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道:“好!这个问题,等到我见到了服部玉子小姐再亲自问她吧!” 他话声一顿,道:“不过我要把话说在前面,如果玉子小姐也跟我打马虎眼,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弄不好,我可能会找你们的什么上忍服部半藏算账,打得他那里都不用藏了,直接滚回东瀛去!” 田中春子听了心惊扑跳,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少主,请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我们伊贺流忍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少主的敌人,只要少主吩咐一声,服部半藏主人一定会听命,绝对不敢做出违背少主利益的事 五湖镖局的五位镖师全都带伤入座,连齐冰儿也换了一身男装,老老实实地坐在板椅上,他们一见金玄白和田中春子、小林犬太郎下了楼,全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恭敬地道声“早安”, 齐冰儿看到他穿了一身天蓝色的劲装,神彩焕发,气度非凡,更是欢喜,眼中露出无限柔情 虽然满街的人群在议论纷纷,可是他们这一行人却视若无睹地骑马驱车离去,金玄白在人群中发现许多张熟面孔,像什么张大叔、李大婶之类的镇上居民,以往他曾送柴过去,也接受许多温情的对待,然而此刻金玄白明白绝不能跟他们打招呼,否则他们的好奇引来镇民的围观,光是每人打个招呼、寒喧几句,恐怕到天黑都走不了,所以他只得对那些熟人视若无睹了“金玄白不懂镖局的规矩,闲言看了看马车上挂着的那面红色三角形镖旗,只见随风招展的镖旗上绣着一把金色的九环大刀和四个古篆字“五湖镖局”,问道;“彭镖头,那面镖旗上绣着的一把金刀,就是代表贵镖行的总镖头?” 彭浩颔首道:“敝行总镖头外号金刀镇八方,在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二,不过他老人家却常常自谦,说他是苏州人,因为苏州城有八座城门,他这把九环金刀镇的只是苏州的八座城门而己,远远比不过统率三万六千顷太湖群雄的太湖王齐老爷子,更不能跟天下十大高手相比,所以请少侠不必介意 齐冰儿笑道:“原来枪神老前辈当年遇到这种怪事,难怪你会笑成这样!” 金玄白本想跟她说明枪神并非沈玉璞,可是一想起师父九阳神君的告诫,便闭上了嘴 就算是一派掌门或武林宗师也不敢说汇集数派的武技,另创新法,何况金玄白仅是一个初出武林的年轻人,他何德何能,竟敢发出如此狂言? 金玄白不了解自己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见到他们全都怔住,不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智慧不太够,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再简化为七招就更理想了!” 他把话说完了,只见周边的人都像闷葫芦一样,全都傻在那里,禁不住抓了抓头,解释道:“我所看到的那些刀法,虽然表面上招式繁复,威力极大,实际上却是虚招太多,耍出来一片刀花,完全是吓人,实际上只要一刀就够了,一刀下去,连削带劈,立刻砍人见血”齐冰儿呼了口气,道:“何止厉害?可说是太毒辣凶狠”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是学剑的人,练什么刀法?并且还是独臂刀法……“金玄白看她翘起红唇,一脸娇嗔的模样,禁不住心一软,道:“这样吧!我改天传你九招必杀剑法如何?” 齐冰儿回嗔反喜道:“谢谢你……”话声稍顿,道:“我要学的是很厉害的必杀剑法,你可别敷衍我唷!” “不会的!”金玄白道:“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剑法不比枪法差,可说比枪法花了更多的时间和心血……” 田中春子应声道:“齐公子,这点我可以证明,少主仅凭一根细小的柳树枝就可以使出绝世剑法 --------------------------第 五 章  散花女侠天色将近午时,阳光直射而下,金玄白驱马行在进城的官道上,身后随着三骑一车,他本以为可以跟散花女侠杨小鹃正面相逢,岂知那一行人出了北门却不是朝东南方而来,反倒朝东北方而去 齐冰儿由于当时昏迷,一直躺在马车里,所以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也插不上嘴,只有默然听着 苏州建城的历史极为悠久,据说当年吴王阖闾在此建都,下令伍子胥统领建城事宜,经多年的经营,才建筑出周围四十七里的阖闾大城 彭浩领先而行,没有看到他的神情,可是在他身边的齐冰儿却是看得非常清楚,她偷偷地在他的腿上掐了一下,道:“喂,你怎么啦?都看得眼珠子要跳出来了 齐冰儿道:“田春,这两匹马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跟玄白哥进去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刻,金玄白和齐冰儿才从翔泰大布庄里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布庄里的大掌柜和二掌柜” 齐冰儿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们快去催人赶工吧,别误了事情” 说着,他拉着金玄白向前行走,道:“玄白哥,现在我要做第二件事了!” 金玄白道:“喂!这第二件事,不是找家鞋行替我买三十双鞋吧?” “哦!”齐冰儿恍然不悟笑道:“我倒忘了替你订做靴子” 齐冰儿拉着金玄白走进钱庄,彭浩和田中春子栓好了马也紧跟着入内 --------------------------第 六 章  大力鹰爪赵守财这一猝然出手,使得齐冰儿震惊不已,她娇叱一声,右臂抖处,玄阴掌法施出,一般冰寒的掌劲已往赵守财劈去 金玄白微笑道:“赵大叔,大力鹰爪功最高练到七层,到了那个境界,足可以制石摧铁,不过你顶多只练到第四层上……” 随着地说话之际,赵守财只觉他的肩部突然变得如同钢铁一样的坚硬,运指招下,竟然使得自己手指隐隐作痛,惊骇之下,他急忙松开三指,闪身后退” 赵守财高兴地道:“金少侠,老奴已有二十年未曾见过老主人,能否……” 金玄白一口加以拒绝,道:“不行,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闭关,一年之内恐怕谁也不见,你去了也是枉然” 赵守财惊喜交集,道:“原来枪神隐居二十年是为了培养金少侠,老天有眼,枪神绝艺自能够经由少侠之手,震慑武林,发扬光大”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那个黄面中年入朝金玄白看了两眼,然后挥了挥手,那七、八名镖局全都收起了兵刀,四名镖师回到镖局门口站岗,另外四名镖师则随在彭浩和他身后,向金玄白行来” 他向彭浩解释道:“邓总镖头此刻正在接见北京来的贵客,不久之后要在得月楼设宴款待那位贵客,所以关于你的事,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向总镖禀报 金玄白知道那是一座练武场,是提供镖师们平日锻练功夫之用,因时常举行武技比试,所以才要搭起高台” 刘崇义连忙双方介绍,道:“总镖头,这位金玄白金少侠,是枪神嫡传弟子!金少侠,这位是我们镖局的邓总镖头,那位则是诸葛明大侠,诸葛大侠外号一笔勾消,一枝判官笔打遍北六省难逢对手,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些!” 听到刘崇义提起了枪神之名,邓公超等人全都骇然动容,那个外号一笔勾消的诸葛明在惊骇之下,却又浮现起怀疑之色,他呵呵一笑,向前跨出三步,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老前辈的传人,在下身为河北武林人士,与令师忝为同乡,更该多多亲近……” 说话之际,他双手探出,抓住金玄白双手,力道陡发,如山涌出,逼向金玄白,彷佛要把对方的双手折断 邓公超和诸葛明但觉一股柔和的劲道从对方掌上发出,推得他们身形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了步伐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邓公超忙道:“金少侠,请留步,诸葛兄并无恶意,只是……” 诸葛明也连忙抱拳陪罪,道:“金少侠,请恕老夫太过鲁莽,老夫只是鉴于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而您却这么年轻!”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个骗子,所以想要试我的功夫是吧?哼!我不用枪,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出两招,我立刻掉头就走!” 他这句话说得似乎非常狂妄,但是邓公超和诸葛明却明白那是事实,就算不服气也不行” 金玄白微微一笑,长袖—拂,袖角似剑,在那两名大汉肩背之际拂过,立刻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他心中衡量一切得失之后,决定务必要不计一切代价拢络金玄白,否则他在未来对抗神刀同时,将会屈于劣势 一念及此,他拍了拍彭浩的背部,道:“彭浩,你这回能邀来金少侠,是十分明智之举,如果能够说服他接受本局副总镖头的职务,你更是大功—-桩” 彭浩犹疑了一下,道:“金少侠有许多事要办,恐怕不会屈就副总镖头之位,不过……” 邓公超看到得月楼就在不远,忙道:”彭浩,你等会多劝他喝几杯酒,然后趁他酒后兴致高时提出,或许金少侠答应也不一定,到时候他就成了我们的王牌了……” 就在这时,他见到前面一阵喧哗,路上行人纷纷避开,将得月屡前面空出一大块来 邓公超快步向前,只见金玄白和诸葛明被六个身穿皂衣的捕快正是苏州府衙门的二捕快,外号剥皮鬼手的俞大贵” 诸葛明微笑地望着俞大贵,没有吭声,反倒是金玄白一脸惊愕,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俞大贵大吃一惊,嚷道:“造反了,你们好大幞子,敢拒捕,还打伤衙门补快,我看你们只有死罪一条,无法逃脱了!” 诸葛明冷哼一声,道:“褚山、褚石,把这几个混账东西痛打一顿,每人都叫他躺在床上三个月不能下床!” 红黑双煞听令从诸葛明身后闪出,冲向前去是进入羊群里的两只老虎,凭着两双铁掌,便将那六名手持兵器的捕快打得骨折腿断,尤其是俞大贵,尽管练成了铁壁功,可是一碰到红砂手,全然不管用,铁臂被砍断数截,两条腿被打折,胸口中了掌,鲜血叫得满地都是,看来一年半载都好不起来了” 金玄白笑道:“老兄,我是淫贼,又是抢犯,难道,你不怕我拖累你?” 邓公超从他身后闪身而出,跟着笑道:“如果少侠要拖着诸葛先生坐牢,不也连我一起拖进去?我们三人一起坐牢,也是一段武林佳话!” “哈哈哈!”诸葛明一连打了三个哈哈,笑道:“邓兄,金老弟,趁没坐牢之前,我们上得月楼好好的吃一餐,多喝几杯美酒如何?” 邓公超笑道:“诸葛先生说得极是,金少侠,我们上楼去喝个痛快!” 他拉着金玄白和诸葛明进入得月楼,立刻便有酒桶样的大掌柜迎了上来,亲自领着他们到三楼的贵宾包厢”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 木牌上的火烙纹章看不清楚,可是击在牌上的五彩丝绳却晃动得极为耀眼,乾坤双环王正英的目光一触及那条丝绳,心头便抽痛了一下,赶收起双环,双膝一软,跪倒于地颤声道:“小的不知道大人在此……” 褚山没等他说完,挥了下手,道:“还不快滚!” 王正英磕了个头,不敢多说第二句话,领着一群捕快,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据诸葛明表示,这千里无影是一名轻功绝妙,来去无影的飞贼,此人崛起于三年前,在北京城专偷王公贵族的珍藏,他在每回下手时,都事先留下画有名号的小柬,指明要在何时动手,所取何物 金玄白似醉未醉的踏着月色而行,随着阵阵晚风吹来,他嘴里吟喝小调,一脚高、一脚低的随在田中春子身边,摇摇晃晃的行走着 他的动态仅是眨眼之间便又变静态,而那些蓄势出击的黑衣人却在刀势的牵引下,无法停住身法,只得继续围攻金玄白 金玄白进了门,四下打量一下,只见自己处身在一座极大的庭院里,院中古木森森,假山依墙而起,翠竹修行中现出曲廊石峰,一弯池水蜿蜒而过,池中有荷叶浮现,月下树影间,丛花摇曳,传来阵阵芬芳,恍如进人人间仙境 由于暗杀目标的难度升高,于是要求组员的程度也随之提高,训练也更加严苛,以致存活率也相对地减少,故此田中春子忧虑自己进入樱组后,将无法照顾妹妹,这才有想要依靠金玄白伸出援手” 他说得有趣,田中美黛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才不相信呢!玉子主人武功很高,你打不过她的 田中春子骂几句东赢话:“八格,少主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我们伊贺流的大恩人,你都不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一愣,随即花容变色,惊惶地扑倒于地,跪在金玄白面前,不住地磕头,道:“婢子无知,口出不逊,请少主赐罪 此言一出,听得田中美黛子更是挥身颤抖,金玄白怜惜地将扶起,只见她额头上一片黑泥灰,皱了一眉,替轻轻拭去,对着田中春子道:“田春,你何苦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她还是小孩子嘛!” “什么小孩子?”田中春子伸手捏了捏田中美黛子隆起的胸部,道:“你看,她这里都长得快比我大了,还能说是小孩吗?若不教训她,以后她连大小轻重都分不清楚,早晚死得很惨!” 田中美黛子受到“袭胸”,身躯往后一缩,躲进金玄白的怀里,羞怯地道:“姊姊,我错了嘛!你不要再骂我了” 金玄白只觉一个柔软的身体偎进怀里,一股淡淡的处女芳香扑鼻而至,使他心头荡漾了一下,他轻拍田中美黛子的肩背一下,柔声道:“好了,没事,美黛子,没人会逼你切腹自杀,你放心好了” 金玄白侧目望去,只见田中美黛子羞怯地望着自己,眼神迷迷蒙蒙的,似乎有着期盼的神色,态度跟刚才完全相反了 那断续的惨叫声一落入耳中,他整个人如同夜鸟腾飞而起,掠空四丈,落在园中的一座石亭之上,随着另一声惨叫,他已再度腾空,到了丛丛幽篁之前 那个坐着的女子骂道:“贱货,你的屁股有多尊贵?凭什么不让人插?” 说着,她挥动其鞭,“唰”地一声,只见那高耸的粉臀上又多了一条血印,惨叫声中,那个挨打的女子叫道:“小丽姊,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那被叫做小丽姊的女子骂道: “骚货,你要是再敢拿跷,小心我抽烂你的屁股,呸!没看到有人挨打还会发浪的,你真是个贱货 然而当田中美黛子的话一传入他的耳中时,他却打心里起了一阵寒颤,因为他原本只是个单纯的年轻人,从未接触过世俗的黑暗面,更从没听人说起这种近亲乱伦的禁忌话题” 田中美黛子高兴地笑道:“少主,你要我指证谁是程少堡主,对吧?”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美黛子,我只许你看一眼,认出了程少堡主之后,立刻便得离开,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撅着小嘴,道:“少主,你真是少见多怪,有什么……” 金玄白双眼一瞪,眼中神思毕露,吓得田中美黛子赶紧把要说的话吞回腹内 田中美黛子悄悄地到他身边,低声道:“少主,要不要美黛子服侍你,就在这里…¨” 金玄白双眉一皱,瞪了她一眼,叱道:“你们东瀛女子真是淫贱!难道整日里都想着这种事吗?” 田中美黛子被叱,脸上现出骇惧之色,退了两步,委曲地道: “少主,你不知道,我们忍者的生命就跟樱花一样,很容易便会枯萎凋谢的,所以我们接受的训练都是要尽可能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的活着,做那种事是人间的极乐,所以我们都很乐意的去做,并不是我们生得淫贱!”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了,不跟你多说废话了 他的心底轻叹口气,暗忖道:“一个女子,无论她长得多么美丽,只要不幸沦落风尘之中,便会遭遇到非人的待遇,越是有才情,越是有思想,也越是会感到痛苦 看到她肯定的神情,金玄白心里顿时又升起那种“如此佳人,奈何作贼”的遗憾感觉” 田中美黛子“哦”了一声,似乎感到很失望,随即眼珠一转,巴结地问道:“少主,你的脚会不会酸,要不要美黛子替你按摩一下?我的按摩功夫很好哦!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 他反手掩上房门,还没开口,已见到程婵娟飞身投入他的怀里,紧紧将他抱住,哀怨地道:“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害我等得好久!” 那个银衫男子伸手在她的背上轻拍两下,怜借地道:“小娟,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留在堡里等我吗?你怎么不听话,又跑出来了?” 程婵娟道:“是我不放心你嘛,所以……” 金白玄移开视线,侧首对站在一旁的田中美黛子道:“美黛子,你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程家驹?”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了一眼,随即点头,道:“就是他我托媒向太湖王求亲,只是为了实行我爹的计划而已,等到得到她之后,就会把她除去……” 程婵娟道:“可是我怕你到时候会舍不得” 程婵娟道:“哥,为什么?” 程家驹叹了口气,道:“因为齐冰儿不知从那里找来一个超级厉害的高手,由于这个人的突然出现,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大侠已命丧黄泉……” --------------------------第三卷第 一 章  玉面神刀玉面神刀程家驹说起风雷刀命丧黄泉之事,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脸上泛起了沉痛之色” 玉面神刀程家驹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现出惊凛之色,道:“太可怕了,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毒辣凶狠的刀法……” 程婵娟见他打了个寒噤,赶忙抱紧了他,道:“哥——你别难过,慢慢地说给我听,或许我可以替你出个主意也不一定……” 程家驹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娟,你那么点的功夫,能有什么办法?我跟你说,今晚,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前,我派出了二十四个堡中的铁卫,去狙杀那个人,谁知不到一柱香的光景!全都被那人杀了……“他深吸一口凉气,玉面之上现出哀痛悲伤的神色,继续道:“你晓得的,那些铁卫都是我爹亲手训练的,每一个人的刀法都已臻上乘,绝不比神刀门的弟子差,岂知二十四个人围攻一人,却全部都死了” 程婵娟惊悸地发出一双娇呼,用绿袖掩住樱唇,两只黑眸睁得极大,显然对于所听到的事,不敢置信” 程婵娟双手紧紧搂住程家驹的脖子,低声道:“哥,只要在你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程婵娟温柔地道:“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多想了,反正神刀门程大门主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金玄白看到这里,暗忖道:“原来这程婵娟是集贤堡主所收的义女,难怪她会跟程家驹有苟且之事,不过她为了程堡主的野心,牺牲自己,和齐玉龙虚与委蛇,也够难过的……” 思忖之际,他听到程婵娟柔声道:“哥——今晚我们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过夜,好吗?” 程家驹捧着她的臻首,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道:“好妹子,我也想不回去,可是我约了神刀门韩二门主和齐玉龙子夜时分在此共商大事,实在不能跟你共度良宵,所以……” 他满脸歉疚地紧紧搂住程婵娟的细腰,道:“好妹子,我跟你图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地久天长,你应该了解我的苦心吧?” 程婵娟似乎颇为感动,脸上浮起痴迷之色,颔首道:“我了解,我当然了解 程家驹把长衫搭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然后取下背上背着的一柄刀,左手缓缓拔出薄刃长刀,闭目凝神,肃然而立,摆了个前弓后箭的架式” 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当时程家驹究竟人在何处,就在此时,他听到程家驹自言自语道:“看来当时的距离太远,天色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他的步法,以致刀势运行无法衔接,看来应该挑一个白天,再派人去围攻他,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这路刀法了 他心中暗忖道:“据田中春子说,在苏州的暗杀组织有梅、兰、菊、樱四组,而服部玉子在南京还另外有四组忍者组成的暗杀团体,真不明白这种暗杀组织如何能在那种大城市里生活?” 他其实不明白,越是大都市,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越是复杂,再加上商业利益上的冲突,使得买凶杀人之事,每日都会发生,于是杀手组织才会如雨后春笋般地在大都市中崛起” 那个中年汉子满脸透露着精明强悍的模样,正是神刀门的二门主,外号地煞刀的韩永刚,他整了整灰色长衫道:“岂敢,岂敢!少堡主挑这么个隐密的地方,原本就是为了避人耳目,老夫岂能劳驾少堡主远迎?” 他走进密室,打量了四周一下,笑道:“老夫在苏州城住了十多年,这天香楼少说也光顾了七、八十趟,却不知道这楼底下还有这么个好地方,嘿嘿!少堡主不愧是风流名士,俊彦侠少,竟蒙楼主青睐,嘿嘿嘿!老夫真是欣羡得紧……” 程家驹听出他言下之意,是说这间密室是天香楼的老板娘用来与自己幽会的场所,于是并未加以解释,引着韩永刚在太师椅坐下,又倒了杯茶放在几上,这才问道:“韩二叔,你在晚间派弟子到堡里传达口讯,要我们暂时勿动,到底详细情形如何,我们都不了解,能否请二叔详实告知” 韩永刚喝了口茶,沉声道:“少堡主,这回我们是碰到大麻烦了,弄不好,恐怕会惹上灭门之祸 程家驹倒吸一口凉气,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历?竟连俞捕头也敢打?莫非没有王法吗?” “俗话说:‘人心似铁,官法如炉’”韩永刚继续道:“那剥皮鬼手俞捕头岂是个简单人物?他横行荪州城,谁不让他三分?所以他一被打,马上便回到衙门禀告知府大人,宋大人一怒之下,立刻便派出王大捕头带领四十名捕快和衙役把得月楼上上下下都团团围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程家驹忍不住插嘴道:“这样子还抓不住那个姓金的,莫非他真的想造反了?” 韩永刚接头道:“这跟姓金的没有关系,完全是那三个由北京来的客人的缘故,逼得王大捕头立刻撤出得月楼 可是有一种人,职位并不很高,权力之大,却往往超越巡抚之上,这便是由宦官太监所主持的东厂 从东、西二厂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小至市井斗殴,无所不管,由于整个组织操纵在没有学识,心胸狭窄的太监之手,加上厂中的人员良莠不齐,所以无论是朝廷大员或是各省官吏都害怕落入二厂蕃子手里,在蕃子们罗织罪名,栽赃陷害之下,丢官削职倒是小事,大者牵连极广,甚至会诛十族,女眷一律发放教坊为奴……韩永刚和程家驹一想起苏州府城的大捕头在提起那三个从北京城来的客人时,那种言语暧昧,神情紧张的样子,立刻便想到了这三人的身分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程家驹颔首道:“对!他们从北京来苏州,一定有任务在身,顶多待上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按兵不动,等到他们一走,我们就继续下去……” 韩永刚脸上现出狰狞之色,沉声道:“邓公超那个老匹夫欺我神刀门太甚,不但纵容局中镖师挑寡,并且还将门主的爱徒杀成重伤,差点便一命呜呼,故此绝不能放过他,只要那三个内厂的档头离开,本门一定将五湖镖局夷为平地!” 程家驹道:“二叔,家父已经在午后赶往黄山,准备邀请天刀余老前辈下山相助,到时候有他那把刀,足够对付姓金的……” 韩永刚冷笑道:“那个姓金的小子年纪轻轻的,自称神枪霸王,还用得着天刀余断情来对付他吗?我看令尊是多此一举吧!” 程家驹道:“家父为人谨慎,此行不仅邀请天刀余老前辈,并且还顺便到宜兴去邀请罗汉刀宫前辈,到时候江南七大刀高手有五位在我们这边,就算邓公超请到了山西刀客相助,也抵挡不住……”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已有多年不理俗事,恐怕令尊此行无法请他下山……” 他话声稍顿,笑了笑道:“贤侄,你晓不晓得天刀余断情一生最怕谁?” 程家驹一愣,道:“这个……晚辈没听说过 他见到门被拉开,程家驹正站在门后,脸上不禁泛起错愕的神情,程家驹忙道:“哦!原来是玉龙兄,请进 笑声稍歇,韩永刚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请敝师兄出面,做一个现成的媒人,不 知少寨主愿意吗?” 齐玉龙抱拳道:“有神刀门门主出面,是晚辈最大的荣幸,晚辈怎会不愿意?而是求之不得啊!” 韩永刚道:“好!那么这件事就此说定了!” 他斜睨程家驹一眼,道:“至于少堡主的媒人,我想他心里有谱,可能会请天刀余大侠出面……” 齐玉龙大喜道:“程兄,这可是真的?” 程家驹道:“天刀金老前辈跟家父是三十年的交情,如果家父托他作媒,他老人家大概不会推辞吧!” 齐玉龙抚掌颔首道:“如果有天刀余老前辈出面,家父一定欣然同意,嘿嘿!程兄,恭喜了!” 程家驹抱拳笑道:“哈哈!彼此,彼此” 程家驹笑道:“当然,过些日子我自会陪舍妹去西山拜访……” 金玄白见到齐玉龙转身离去,犹疑了一下,忖道:“我是否要跟他回太湖把话当面说清楚?还是悄悄地进人太湖把冰儿先救出来?”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定主意,回头望了望斜靠在石壁,依然昏睡不醒的女子,他终于决定要在齐玉龙进入太湖之前将之拦住,就算齐玉龙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最低限度也可以让齐玉龙心里有个底 他的目光从蚊帐缝隙望去,只见室内的家俱和摆设,全都是女人使用的,显然这是一间闺房” 眼见室内无人,他钻出地道口,盖上铁板,从床后闪身而出,来到窗口,推窗向外望去,只见屋外是一大片庭园,园中花草树木、假山石景都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幽清高雅 这座园林显然跟他所住的那座园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整座庭园运用了造园艺术中,大小、明暗、曲直、高低等变化来组合景观,建筑和景物组合成层次丰富、错落有致、色彩丰富的空间艺术,看去如诗如画 那些暗镖有的走直线、有的走弧形,从好几个不同的角度射到,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显然要把他射成一个刺猬,让他跌落下地 金玄白置身假山,远眺高楼,只见楼中人影幢幢,该声乐音夹杂着人声,清晰地传人耳际,显然那里正是天香楼的所在地 金玄白原先以为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忍者,可是凝神一看,发现他们的装束打扮,跟晚间袭击自己的那些刀客完全一样 他感到非常诧异,忖道:“这些人不是集贤堡所训练的什么铁卫吗?怎么会袭击齐玉龙?” 就在他思忖之际,那十几个黑衣大汉已纵身上前,把四马一车团团围住,这时,马车停住,车帘一掀,齐玉龙从车中走了出来,而那四个骑在马上的劲装大汉也都拔刀跳下了马,护住齐玉龙 齐玉龙在刀气袭体之际,已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柄分水峨嵋刺,迎战疾劈而下的钢刀,虽然他的武功算是不错,但是在五柄钢刀的围攻之下,很快便落入下风 而那四名护车的湖勇,情况更是糟糕,每个人都有两柄钢刀对付着,以致二个回合下来,已是伤痕累累,血水四溅! 齐玉龙弄不清楚这些蒙面刀客来自何处,只觉每一个人都是刀法凌厉,凶狠万分,似乎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刀刀都朝要害砍来,根本难以应付 这种奇特而又怪异的情形,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呆了,瞬间,一切的动作都停顿下来,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都为之暂停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第 四 章  湖边渡口湖波荡漾,拍岸有声,在静寂的夜里听来格外清晰 金玄白立在渡船口,凝望着浩渺的太湖,暗忖道:“这齐玉龙真是不够意思,明明叫他在渡口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他却连人带马地上了船溜了,这太湖如此宽阔,叫我到那里去找太湖水寨?” 其实他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他露出的那一手树枝穿透钢刀的绝技太过骇人,齐玉龙从未见过有人身具此等绝世神功,一听金玄白要找他晤谈一番,心中畏惧之极,那里还敢停留? 他一到渡口,立刻便把车辆和马匹运上了大船,赶紧驶离渡口,返回西山水寨去了,那里还顾得要等候金玄白到来? 至于那些里衣蒙面人是何来历?为何要在路上狙击他?这都不是他目前想要知道的,他只想尽快回到家里,才能找回那份安全感……金玄白默默望着太湖在发愁,不知自己要在此等到天亮,还是回听雨轩去? 他暗忖道:“冰儿虽说被她父亲关了起来,但是她与我有三日之约,到时候她如果不能赴约,我再雇舟进入太湖也不迟,否则这样冒昧地闯进太湖,搞不好让太湖王更加生气也不一定……” 想法固然如此,但是当他听到轻烟笼罩的湖里突然传来摇橹的声音,禁不住又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到渡口不远处的一座茅棚里,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 金玄白走到木桶边,只见桶盖上放着一根用竹枝做的长杓竹筒,他扛起桶盖一看,发现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茶水,于是毫不客气地拿着长杓在桶里打水饮用 那种天人合一的感觉,一映入心底,他本能地盘膝坐了下来,气息绵长,施出的竟是少林易筋经的心法,内息循着经脉运行,快速地连走九个周天,这才停了下来 在这瞬间,金玄白发现武功竟然能跟音乐相通,这个道理就跟月圆月缺、潮起潮落一样,是天地间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刹时之间,金玄白似觉一阵铁马金戈,千军万马即将杀过来,立刻神识一转,枪法一变为夺命之式,而在幻思里剑已沉埋,换来的则是杀气腾腾的必杀九刀 到了这个地步,九九八十一剑等于一剑,一剑既出,便是从始到终,从有到无,从一到零 那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百战刀客江百韬相恋,不为双剑盟金花姥姥所认同,两人相偕出游,恰逢五湖镖局护送遭到忍者暗杀组织迫杀的齐冰儿 由于杨小鹃、江百韬一时浓情蜜意,情欲高涨,竟在露天席地之下,于树林中赤身相拥,以致引来五湖镖局的镖师偷窥树林春色,双方发生冲突 岂知在面对九阳神功刚强无俦的劲道攻击下,大愚禅师因为内力修为的程度最高,故此 受害也最大,跟九阳神君拚个两败俱伤之后,他一身经脉俱毁,若非仗着易筋经的心法奥秘,勉强地吊住一口气,不然他当场便会死去他闻言一笑道:“何女侠说的极是,自从我师兄听到秋女侠提起太湖王之女外号白玉娇龙之后,立刻便为之神魂颠倒,时时刻刻心里想的莫不是白玉娇龙……” 他话未说完,戚威已出声叱责道:“三弟,你在胡说些什么?为兄只是心中好奇,那白玉娇宠既然武功、容貌都属上乘,为何没有列名江南女侠之内,所以寻思一见而已,岂有非份之想?” 游龙剑客方士英大笑道:“大师兄,你心里的想法,我还会不知道吗?你是想你的外号叫穿云神龙,而齐姑娘的外号叫白玉娇龙,所以你想正好配对……” 穿云神龙戚威叱道:“士英,你还胡说,不怕别人会笑话我们武当门人是好色之徒吗?” 方土英笑道:“子日:‘食色性也’,连孔老夫子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诗经既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戚威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古人秉烛夜游,我们来个秉烛夜欢,消此良夜,不岂不快哉!” 方土英道:“师兄,我们何必在船上呢?岸边渡口有一座茅棚,我们上岸去,坐在茅棚里,耳听波涛拍岸,再饮姑苏美酒,岂不是更为快哉?” 戚威道:“还是三弟说得好,我们就在这太湖边渡口的茅棚里饮酒作乐,消此长夜……” 随着他们说话之间,两艘画肪已穿越船上的薄雾,远远看到了岸边的茅棚 金玄白在打量之间,已见到两艘画舫停靠在岸边的渡口码头 --------------------------第 五 章  拳僧悟法船一靠岸,悟法小和尚就首先飞身上岸,接着飞霜女侠秋诗凤捧着古琴,何玉馥挟着琶也一起离船登岸,至于那两个婢女则一人抱着琴几,一人拿着矮凳和兽炉,也跟随着主人跃上了岸” 悟法小和尚上前走了数步,站在金玄白身前约五尺之距,仔细地打量了金玄白一下,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一人在此,所为何来?” 金玄白道:“在下本和太湖齐玉龙约好在此会面,无奈齐兄失约,所以在下这才枯坐棚 内……” 他的目光在武当双英身上扫过,继续道:“诸位既然乘船游湖而返,不知可不惜一条船让在下到太湖水寨一行……” 悟法小和尚道:“施主跟太湖齐大公子既是好友,难道不知道太湖今晚封湖,任何船只都不得靠近水寨吗?” 金玄白一愣,道:“这个……在下倒没听齐兄说过,或许太湖水寨临时有事发生,所以齐兄不能赶约吧!” 悟法小和尚点头道:“事情可能就是这样了,依小僧之见,你还是等到天亮,到时自有渡船可去太湖水寨,不然半夜而去,恐怕会引起误会” 戚威道:那么阁下的大名能否告知在下?” 金玄白微微一愣,间道:“有什么事吗?” 戚威问道:“尊驾大名是否上玄下白二字?”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戚威朗声长笑,道:“苏州城近日出了个劫财又劫色的淫贼大盗,看来就是你,没错了”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武当派的尊长平日是这么告诉你们的吗?好,姓方的,我问你,你说我是淫贼,究竟我是强奸了你的妹子,还是污辱了你的嫂子?不然怎会被你如此看待?” 方士英脸色一变,叱道:“好个牙尖齿利的淫贼,竟敢出言侮辱少爷我,莫非你嫌我宝剑不利,不能砍下你的狗头?” 金玄白脸色一沉,眼中神芒涌现,沉声道:“方士英,你们武当三英在下山之际,师门长辈是要你们行侠仗义的,还是妄断是非的?你没有亲眼看到我做出不法之事,不仅妄下断语,还口口声声要以手中长剑砍我脑袋,难道这便是武当的规矩和教诲吗?” 方士英倏然拔出长剑,手腕一抖,剑刃发出“嗡嗡”的声响,显出内力极为深厚,他侧首对戚威道:“大师兄,让小弟先去教训一下这个牙尖齿利的淫贼!”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教训我?你还早着呢?今晚若不让你吃点苦头,依你这种作风,早晚会让武当的威名堕入污泥之中!” 他向前走了一步,弯腰将湖边挺立的一株小树的树枝折了下来,望着那根连枝带叶的三尺多长树枝,他沉声道:“方士英,你尽管施出你拿手的武当剑法,看我能不能在三招之内让你长剑脱手?”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大惊,看到他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态,悟法小和尚发出一声怪叫,道:“有意思,真有意思,竟然有人用一根树枝敢向武当三英挑战,并且还大言不惭地要在三招之内让长剑脱手,这真是武林奇闻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悟法小和尚,你若是嫌我说大话,那么我就再减一招,就以两招为限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当他在胡说,方土英更是气得不怒反笑,道:“好!如果我方某人两招之内便败在你手下,立刻当场自刎!” “自刎就不必了,”金玄白道:“你如果败了,就罚你回山苦练武当剑法,二年不得下山,可不可以?” 方士英正要答应,戚威出声道:“三弟,不可中了他人圈套 他诧异地忖道:“这些忍者在追杀少林寺的刀僧,莫非又有谁花钱聘请他们对付那个小和尚?” 刀僧悟性小和尚远远便看到了渡口茅棚边站着的掌僧悟法——这当然是和尚的光头在烛光下显得特别醒目所致这时,他再也忍耐不住,大袖抖动,平空跃起,喝道:“师弟别急,小僧这就赶来了 不过就在她们刚掠在空中之际,眼角余光下出现一条如电人影,竟然后发先至,追过悟法小和尚,再越过她们,投向夜空而去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眼看去势如电,那个“淫贼”就将中镖,秋诗凤心中顿时有些内疚,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打声招呼便发出暗器,有些违反江湖规矩,不过当她想到自己对付的只是一个不耻的“淫贼”,便立刻觉得心中坦然 人在半空之中,秋诗凤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在收下自己暗器之后,还回头笑了笑,她心中打了个突兀,随着身形落下,她见到何玉馥已取出五枚“迫电梭”,叱道:“淫贼,看镖!” 声出,镖射,刹时只见五枚暗器发出尖锐的声响,如同五道电光射向金玄白由于梭上有小孔,射出时空气穿过小孔,发出尖锐的声音,再加上梭身镀银,如同闪电,故此她才搏得“逸电”这个外号 悟性小和尚看到江南三女侠中的二位用暗器攻击金玄白,早就认定他是敌非友,一见对方扑到身前不远,立刻一引戒刀,使出一式“夜战八方”,凌厉的刀气飞卷,有如翻起千层波浪,将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死 掌僧悟法小和尚见到刀僧悟性傻愣失神的样子,还以为他受到了伤害,连忙焦急地问道:“悟性师弟,你怎么啦?有没有受伤?” 刀僧悟性小和尚定了定神,问道:“师兄,那个头上扎茅草的施主是谁?” 掌僧悟法小和尚道:“他姓金,是官府缉拿的淫贼!” “淫贼?”刀僧悟性大惊失色,道:“武功这么高的人会是淫贼?” 掌僧悟法小和尚惋惜地道:“事实如此,我也觉得很遗憾” 接着那随在后面的十二个忍者,也全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头 刀僧悟性小和尚脸色大变,道:“师兄,糟糕了,他……他竟然是暗杀组织的首脑 他们虽没见到金玄白和刀僧悟性交手一招的经过,但是金玄白那超凡人圣的绝世轻功却已够他们心骛,这回又来了这么多黑衣杀手,一见金玄,便跪下口称少主,如果金玄白翻脸,恐怕非要经过一番血战,才能离去” 金玄白知道她所说的“丽姐”便是目前苏州城四个暗杀组织的负责人松岛丽子,也是忍者组织中的中忍 由于这是唐门的耻辱,唐门弟子从不宣扬,所以江湖上极少人知道,更不清楚唐大先生是栽在鬼斧欧阳珏的手里 不过他这番话一说,反倒使得面对他的六个正派年轻高手全都被震慑住了,一时之间, 没人敢开口说话,全都愣在当场” 他深吸口气,道:“在下严重警告你们,不许过问神刀门、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恩怨,不然休怪我无情!” 何玉馥见他说到后来,眼中神光毕露,顿时一股刚猛慑人的气势涌出,使得她心头“砰砰”直跳,差点便跪了下去 后来,当铁冠道人赴华山应邀和兄长相聚时,两人谈及此事,于是铁冠道人自告奋勇,住在梅谷之中七日,整日观察铁枝虬干、梅花吐蕊,终于在一次酒后,灵感涌现,跟华山大侠合创出一套完整的寒梅剑法 跟他有同样感受的,便是身在局中的方土英,他对于这瞬间的事情发展,感到如同做梦一样,不过这个梦却是噩梦,使他想要快一点从梦中醒来,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那枝触及咽喉的树枝,使他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自己的确是败了,并且还败得好惨……刹那之间,他全身冒出一阵冷汗,眼中露出惊惧、羞辱、悔恨、悲痛等等复杂的感情,到了最后,眼中一片灰黯而空白,彷佛灵魂都被抽空 金玄白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铁冠道人临终前的容貌,他轻叹口气,收回手中的树枝,道:“你回武当去吧:再多练两年剑法,对你总会有好处的 拍了拍手,金玄白向秋诗风走去,正想要跟她说两句话,方士英却像是发了疯样地大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他趁着金玄白转身之际,剑出如风,使出了武当七十二式乱披风剑法,朝金玄白背后攻去,瞬间便已连出三招,显然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眼看方士英的剑影如山落下,金玄白就将丧命,少林情法和悟空也飞身跃来,一个使掌,一个使刀,想要拦住方士英 可是没等他们赶到,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头也没回,反手一挥,长袖扬起,袖 角已神奇地接触到刺出的长剑剑尖 “流云飞袖!” 戚威骇然叫道:“你使的是本门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倏然转身,道:“不错,这正是流云飞袖,怎么,你还有疑惑吗?” 戚威把长剑插回剑鞘,赶紧跪倒于地,颤声道:“武当第十四代弟子戚威,拜见前辈,尚请前辈恕晚辈有眼无珠,多有得罪 戚威的师父是当今掌门黄叶道长,而黄叶道长则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嫡传的大弟子,黄叶在传授武艺之时,曾跟戚威提过这门绝艺,并表示自己的修为尚不够将流云飞袖的十七种变化完全练成,尚不能以此抵挡兵刃” 方士英道:“可是……” 金玄白见到戚威两眼一瞪,准备骂人,忙道:“戚少侠,算了,你不用逼他了,他此刻心中不服,逼他也没用……”话声一顿,正色道:“近日之内,你最好带他回山,不然他会给武当带来许多麻烦……” --------------------------第 八 章  少女情怀戚威道:“谨遵前辈的吩咐,晚辈等到和二弟会合之后,便返回武当,不过前辈能否……” 金玄白道:“如果没有耽搁,三个月之内,我必会上武当去找掌门人,在此之前,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举步向悟法和悟性两个小和尚行去,道:“两位心中如有疑惑,请于明日正午到五湖镖局去找我,我会跟你们交待清楚”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他们在棚里喝着武当双英携来的美酒,用的是画舫上做出来的精致菜肴,但是所谈论的却只有金玄白这么一个人” 何玉馥苦笑道:“这位金前辈满身都是谜,叫人看不清、想不透……” 秋诗凤道:“就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感到很大的兴趣,非要解开这个谜不可……” 她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幽幽地道:“金玄白,不知道你此刻人在那里?” --------------------------第 九 章  梦中艳遇金玄白人在何处?他此刻正舒服地躺在澡盆里,盆中热水氲氤,盆外矮几上还放着天香楼里自酿的名酒,苏州城里颇为有名的玫瑰露 他明白若是自己接受田中姐妹的侍浴,恐怕会抗拒不了诱惑,会再度将她们拥入怀里,做出苟且的事” 他这句话的确是天下男人的心声,在男人生活中,恐怕所有的麻烦都是来自于女人,然而,男人却离不开女人 临走之前,他找到了放在书房的文房四宝,草草写了几个字,留下信柬表明自己搬去五湖镖局的意思之后,便飘然离去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单纯以自己的立场在思考整件事,其实他不明白东瀛女子借种之风极盛,尤其是忍者,由于生活的环境恶劣,女子服从性又高,所以选择心爱者的机会不多,都是听从上忍的命令行事,不仅身体,心志都要绝对服从,连生命鄙控制在上忍的一念之间 金玄白不了解忍者的制度,更不了解东瀛岛国人民的思想模式,故此责怪田中春子,在不悦的情况离开,实际上他是怪错人了 而随在他身旁的众人,也都很明显的喝了不少酒,全都神情愉快地边行边聊,完全没有顾及此刻尚未完全天明,尚有许多人仍在睡梦之中 似乎引起一阵骚动,其中一位少年和尚叫道:“师叔,那是悟性师兄在唱山歌” 金玄白听到空证和尚的声音高亢却又平和,立刻便衡量出他的内力深厚,远在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之上,甚至较之金刀镇八方邓公超都要高上一筹,不禁心中暗忖道:“少林寺果然人材辈出,这个空证和尚年纪看来只有三十多岁,功力修为却已有如此高深的境界,不愧 为七宝小神僧的师叔!” 空证和尚的话声一传出去,那高唱山歌的刀僧悟性立刻像是被一棍子敲在脑袋上,身形一窒,歌声立刻戛然停了下来” 空证大师尚未说话,随在身边的那个劲装青年已大声叫道:“戚师兄,小弟龙飞,现在跟随在少林空证大师身边,正想要到太湖去找你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太意外了!”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随在空证和尚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是武当三英中的飞龙剑客龙飞,看来少林和武当的弟子这回大集合,定然跟神刀门,集贤堡以及五湖镖局的恩怨有关领头的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人瞧见金玄白站在路上,咦了一声,从身上取出一卷厚纸就着身边同伴手里的灯笼一看,随即大喜道:“兄弟们,我们的救星来了” “拙政园?”金玄白道:“要我到那里去做什么?” 陈明义道:“这个在下也不知道,不过那拙政园是苏州第一园林,据说是王御史老爷前八年开始整建的,可能是宋知府大人借来给金大侠居住!”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时候宋知府会对我这么好?还跟御史大人借苏州第一的园林给我住?” 他话声一顿,问道:“陈兄,你晓不晓得,我昨天下午还是个被官府通缉的淫贼大盗?” 陈明义一愣,道:“金大侠,那有这种事?你说笑了 游龙剑客方士英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微笑,对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道:“何女侠、秋女侠,这下我们有热闹可以看了 他们几乎没有人敢相信,那群捕快会在见到金玄白之后,发出如此大的欢呼,因为在他们思想理,应该是捕快见到淫贼大盗之后,会立刻围住加以逮捕才对,为何反而尊称大盗为大侠? 这种思想和现实所产生的极大落差,使得这些人在瞬间都变成了呆子一样,瞠目结舌地愕然伫立,无法动弹” 金玄白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晓得那几个蹲大狱的人,只是被拿来当替死鬼,替衙门的罗师爷挡灾的,而这一切也都是靠诸葛明发挥影响力所致 尤其他听到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提到,这次任务连巡抚大人都被惊动了,还专程请卸任还乡的御史王献臣大人让出新近整建的拙政国给北京来的责人居住” 薛义不屑地道:“你果然是孤陋寡闻,看来行走江湖还不满三个月吧?让我告诉你,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大名鼎鼎,天下闻名,要是告诉你,他老人家的来历,恐怕更会吓得你屁滚尿流……” 方士英剑眉一竖,不怒反笑,道:“在下果然是孤陋寡闻,没有听过神枪霸王这号大人物,不过却对于他的来历倒很有兴趣知道,能不能请上差告知?” 薛义想了一下,把大捕头王正英和二捕头俞大贵之间相互揣测的话语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压低嗓门道:“金大侠来自北京城,据说他在北京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要害怕,不然他这回微服私访苏州,不会连巡抚大人、知府大人都为之震动……” 他这番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震得空证大师等一行人全都霍然变色 的确,只有锦衣卫的官员,才能在北京城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会感到害怕,而薛义所形容的金玄白,正是那种官员……方士英想了一下,低声道:“师兄,如果他不是锦衣卫,那么一定是东厂的档头了!” 东厂特务组织是明成祖在永乐十八年所设立,由宦官掌管”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不管怎样,我们走吧!” 他弯下腰去,扛起放在脚边的木箱子,准备离去,过山虎陈明义忙道:“金大侠,这个木箱请让小的替你扛着吧!免得你老人家累着了……” 薛义也赶忙道:“金大侠,还是让小的替你带着,比较妥当 金玄白没有理会那些牛鬼蛇神,领先向走去,薛义等一班衙役立刻紧随在后,而陈明义、李二牛等三、四十名地痞流氓则又随在衙役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前走去,声势颇为惊人 以空证大师的武功修为,施出般若掌法,恐怕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得下来,然而他却明显地表示不敌金玄白,怎不使得少林“悟”字辈的弟子不为之骇然? 空证大师见到四位弟子神色大变,沉声道:“这金大侠一定是本门弟子无疑,否则不会使出如此精湛的本门拳法和指功” 秋诗凤问道:“大师方才说过,那位金大侠可能是少林百年以来,武功成就最高的弟子,请问大师究竟是以何根据,说出这番话来?” 空证大师道:“世人皆知我少林绝艺共有七十二种,其实这都是经过历代祖师不断增进改善,才有目前这种规模,不过就因为武学之道浩瀚如海,任谁也只能选择心性相近的武功,就一己之喜好,努力学习,用心淬炼,然而人的生命有限、智慧有限,所以根据本门记载,历代以来,本门弟子在七十二艺之中,最多只有练成七种……” 他吁了口气,道:“贫僧八岁进入师门,至今练功二十七年,只练成了四种功法,已算是本门翘楚了,据说上代师长也仅有三人练成四种以上的武功,故先师大风禅师练成五种,先师伯大愚据说练成六种,先师叔大聋好像也只练成六种……” 说到这里,他闭上双眼,沉思一下,道:“那金大侠方才施出三种本门绝艺,每一种的修为都在贫僧之上……”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道:“可是悟性曾说过,不久之遇到金大侠,承蒙他指点了一招刀法,可见此人在少林刀法上的成就已超越现有畴范,达到宗师的地步,不然不会修改我少林刀法……” 武当三英浸淫在剑法十多年,自然明白各派的武技皆有根源,也都是经过多少代的祖师们实战之后,得到的结果,每一个招式变化都有规律可循,岂是能任人随意修改的?金玄白 出言指点刀僧悟性修改刀法出刀的角度和力道,不是狂妄自大,便是真的已达到“心中无招”的宗师境界了” 何玉馥道:“大师,既然他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前辈高人,为何功力如此高深,且又博通各门武功,甚至连敝派的剑法他都熟悉 空证大师轻叹口气,道:“贫僧之言或许不中听,不过并非过份,你们想想,且不论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如何,就以他能让苏州知府下令出动全城的衙役连夜搜寻金施主的这个行动来看,各位便可以想像他的身分背景,必然和官方有极深的渊源,如果得罪此人,他身后的靠山岂放过武当?” 戚威一想起金玄白以树枝作剑,露出的那手神功,便心中打了个颤,再一听空证大师之言,想到金玄白可能是身属厂、卫的高级官员,更觉全身一阵毛骨悚然,凛然道:“大师所言极是,在下等一定远离此人,不敢替师门惹祸 数百人汇聚在一起,声势极为浩大,可是却没有人敢高声说话,全都默默随着队伍前进,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地的牛鬼蛇神,也都在找到自己相识的同伴后,悄悄进入行列中 明正德四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取晋朝潘岳“闲居赋”中的一句“拙考之为政也”之意,名此园为“拙政园” 空证大师等人原先跟在人群之后,随即在眼见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加入行列之后,趁机往前挪近,直到即将到达拙政园前的那条大街,他们才从人群中闪开,挪到街旁的梧桐树下,观看这场盛景 空证大师身形一动,平空拔起丈许,跃上一株枝叶茂密的梧桐树上,放眼望去,只见一片人山人海,整条街上似乎聚集了一千多人”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从园门里首先走出的是诸葛明和褚山、褚石,随在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锦衣、鼠目如豆,肥胖矮小的中年人,在他身旁随侍的正是昨日午后到过得月楼的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却没看到二捕头俞大贵在行列之中” 他望向薛义,道:“薛义,你立刻带几个人到班房去把那二十二个窑口的老大领过来,交给这些家伙带回去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金玄白,匆匆领着褚山和褚石两人走了过来,笑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真是让愚兄望眼欲穿哪!”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也真是的,我们不是已经约好在镖局里见面吗?怎么这样急着要找我,还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真是……” 诸葛明道:“老弟你切莫责怪为兄,一切都是王捕头出的主意,你要怪就怪他好了 可是就这么两天光景,他来到了这个繁荣的大都市,却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诸葛明,使他成了众人口里的金大侠,连苏州府城的知府大人都要如此谦恭地向他赔罪,这种巨大的落差,怎不使他有恍如梦中的感受? 望着围在四周一大圈的众多衙役,金玄白裂嘴笑了笑道:“宋大人太多礼了,在下只是一介草民,不敢当大人如此多礼……” 宋登高以为他还不肯原谅自己,脸上浮起惶恐之色,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看来金大侠是对下官误会太深……” 诸葛明道:“没事!没事!宋大人,我这个老弟脸皮较薄,也没见过几次官,所以看到你这个大官,有点不自在罢了,我代表他原谅你无心之过,不过中午的宴席之上,你得多敬金老弟几杯才行 依照锦衣卫官职的设定,指挥使一人是正三品,下辖两名同知是从三品,而苏州知府的 官阶仅是五品,和锦衣卫中的镇抚或千户相同” 褚山尴尬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诸葛明笑了笑,把他叫回去,然后对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晓不晓得金老弟的那只木箱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个……”宋登高望了金玄白肩上的木箱一眼,道:“下官虽不知道箱中装的是什么,可是看到金大侠如此爱惜,可见里面一定装的是绝世珍贵无疑” 诸葛明笑道:“宋大人果真聪明绝顶,那只木箱里装的是二百两黄金……” 宋登高“哦”了一声,瞄了金玄白一眼,忖道:“我虽然不晓得这小子为何会受到厂卫的同知大人如此看重,但他既能受到厂卫的重视,可见颇有来头,这种年轻小伙子只要贪财,就一定可以收买,嘿嘿!就不怕他不为我所用了……” 他的意念急速转动,只听得诸葛明又道:“你别以为我这老弟贪财,抱着二百两黄金不放,其实这笔钱是他当保镖赚来的,当然,这只是客串性质,金老弟前程远大,连五湖镖局的邓公超邓总镖头请他当副总镖头,他都不肯屈就呢!” 宋登高就任苏州知府已有三年,当然晓得五湖镖局邓总镖头的武功高强,江湖威望颇高,一听邓公超要聘请金玄白为镖局副总镖头,而金玄白却还不肯答应,心中立刻便知道原来这位看来不太起眼的年轻人,果真是凭着一身超绝的武功,这才受到同知大人的赏识,显然是 要将金玄白引介进入锦衣卫或东厂……他的心里意念电转,笑道:“金大侠丰神朗逸、气宇轩昂,一看便知身其奇能的超级之士,果真是少年才俊,真令下官欣羡不已……” 金玄白哪里听得惯这种阿谀奉承的言语?只觉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他躬身道:“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老儿不敢不从,只有代各路弟兄敬领金大侠的好意,收下这份厚礼了” 说完了话,他弯腰拎着地上的木箱,就那么一只手举起,搁在肩上,臂力之强显示他的确也练过不少年的功夫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对望一眼,何玉馥道:“禀告大师,那金少侠曾约我和秋妹妹到五湖镖局一行,说是有事要跟我们谈,是否容我们践约前去?” 空证大师道:“两位女施主只要谨言慎行,想必那位金施主不会为难两位,这样吧!两位女施主在下午可到寒山寺去找贫僧,或许大家商议一番,可以将事情理出个头绪” 何玉馥道:“既是这样,我和秋妹妹也先回客栈去了 那坐着的两人中一人白面无须、身形中等,另一人则面貌颇丑,一张长形马脸上从眉际额边拉下一条长疤,更显得他凶悍冷酷 可是那随后站起来的马脸大汉却是皮笑肉不笑地裂了下嘴,使得脸庞更加狰狞,反倒使得金玄白心生厌恶,皱起了眉头”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口中却道:“两位大人过奖了,在下虽是师承枪神楚老爷子,其实还没学上他老人家三成的功夫,难经两位大人的法眼,这都怪诸葛老哥太抬举在下了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的人莫不认为自己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种无人能敌的地步,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所以武林中人莫不将“名”之一字看得比吁旷要重,争来争去都是争的第一,很少有人会认输的 张永个性阴柔,所练的功夫也走阴柔毒辣一路,所以凡事都思虑较深,而蒋弘武出身北方全真派,个性剽悍而又刚直,本身可说经历百战,之后,才博得今日这种地位,所以意念一动,立刻跟着行动” 他的喝声虽快,却已见到蒋弘武脸上的刀疤泛红,显然已经使出了毕生功力,想要压制金玄白 所以他在衡量之下,连忙摇手道:“金大侠果然神功无敌,我已经老了,不敢逞强”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这个差事我接下来了,反正只花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我就可以办我自己的事了 张永眯着眼睛睨着金玄白一眼,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是精通十八般兵器罗!你可知道我这几名属下是谁?” 金玄白摇头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金玄白道:“无论最一草一木,在我手里仍有如刀剑,所以三招之约仍然算数……” 他的目光一闪,道:“不过以这四位老兄目前的状况来说,大概两招就够了” 东北四豪受到喝叱,吭都不敢吭一声,每个人都吸气运功,压下心中的怒火” 赵定基剑走轻灵,斜穿而出,带着一缕剑光,呈现弧形而至,迅捷地攻向金玄白 而陈南水和刘康两人则毫不迟疑的使出断魂钩法和旋风斧法,往另外两个角度出招,封住金玄白的后侧左右两边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金玄白的功力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每一个人望着那根穿透四种兵器的树枝,愕然伫立,几乎无法动弹 诸葛明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但是不知道你竟然高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看来你足可当得武林第一高手,那什么剑神、剑圣都没法跟你比了!”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说:“诸葛老兄,你太抬举我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厉害” 蒋弘武敞声笑道:“老弟,你太过谦虚了,虽说谦虚是美德,可是太过谦虚却成了虚伪,你是我们的小老弟,今后不可如此”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既然答应了,便一定尽全力保护令亲的安危,你大可以放心”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金玄白依言坐了下来,张永吩咐道:“定基,你将那一串兵器收好,就放在我带来的那个大柜里,不久之后,我要拿给故亲看,也让他见识见识” 赵定基走到大厅当中,拔出插在石砖上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串用树枝穿起来的兵刃,往后面房舍行去 张永道:“苏州好山好水,不但茶好,连人也长得漂亮,下次返京,我得带上几个丫鬟,也好侍候我那几房妻室……” 蒋弘武道:“张兄只要开口,宋登高还不乖乖地送上十个、八个的?” 张永发出一阵尖笑,道:“他这几年来也捞了不少,不弄他几个花花,太对不起他了,其实,我若不收,他反倒不安心……” 诸葛明道:“张兄说得不错,这宋知府八面玲珑,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捞了多少银子……” 他扬了扬刚从褚石手里递过来的一叠银票,道:“这是他刚刚托褚石送来的,说是要请我转交给金老弟,因为我们这位老弟把那二百两黄金送给苏州城里的各路地头蛇,宋登高觉得过意不去,认为要补偿金老弟的损失”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如今遇到了宋知府,随便一出手便是五千两白银,比较起来,真是像做梦一样” 金玄白愣愣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知府宋登高坐在席上,蓄意奉承,不时说些苏州的掌故和一些任上的笑话,逗得众人大笑,这一顿早膳吃下来,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大家都觉得心满意足,口齿留香之余,这才又回到兰雪堂实言,人为铜钱,游遍世间” 蒋弘武接着道:“金老弟你能慷慨舍弃二百两黄金给那些牛鬼蛇神,愚兄是深深折服,如此一来,不仅对于追捕千里无影之事有帮助,对于查辑追龙十七的行踪,更是有莫大的助力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上次金玄白随彭浩等进入镖局时,大门没有警卫戒备,此刻却有四名镖师站在大门口” 诸葛明道:“邓兄,请容小弟替你介绍一位好友,这位是蒋弘武蒋大人,出身全真派,现今崂山派掌门崂山一鹤是他的亲弟弟老夫决不拦阻” 追风剑客姜重凯怒喝道:“尊驾年纪轻轻却如此狂妄,视我天下英雄于无物,呔!狂徒看剑” 喝声之中,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一式“龙子初现”施出,剑气“嗤嗤”作响,剑影如重山叠嶂层层布起,显然是攻中有守的绝招 “总镖头说得不错”蒋弘武道:“武学之道固然浩瀚如海,可是百变不离其宗,一切武功修为以内功为主,如果内功不深,再神奇奥秘的招式也没有用,金老弟之所以无敌,是因为他的内功深厚,所以什么招式在他手里都足以杀人 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的感情极为融洽,西门无忌见到韩翠花剑法尚未登堂奥,于是设法高价购得一柄削铁如泥的墨剑给她使用,并且又以巧手打造出银蕊金花这种独门暗器给她 这种暗器有五片花瓣和七根蕊针,以特殊手法发出,触及人体之后,金色的花瓣和银色的蕊针都会从花托上弹出,对于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当年,金花姥姥凭藉这种暗器,在江湖上扬名,结果却在遇到天刀余断情之后,跟西门无忌分手,转投余断情的怀里,而西门无忌则自此疯疯癫癫,不知所终 这种诡异的情况,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范围,不禁使得他们全都看呆了,一时之闲,全都成了木偶,完全无法思考,无法行动 那些一双剑盟的女弟子们几乎不敢相信她们的眼睛,因为以她们所知,这些金花暗器只要触及人体,受到力量的碰撞,花心的银针和花瓣一定都会分散射出,可是金玄白却完全控制了这种暗器的发射,怎不使她们目瞪口呆? 在一阵震愕中,他们只见金玄白摊开双手,看了看手上的银蕊金花,冷笑道:“这种暗器太过毒辣,留在世上只有害人” 说话之间,他双手一合,汇聚起一层厚厚的气壁,裹住那些暗器,然后以“裂”字诀将金花割裂成碎片,再以“破”、“散”两种功法,将手中碎片化为粉屑,双手一扬,洒得一地的金银色粉末” 他侧首望向邓公超,扬声道:“邓总镖头,请借把刀给我!” 邓公超似从梦幻中醒了过来,浑身一震,毫不考虑地便将手中金刀掷了出去 那些已经六神无主的双剑盟弟子,一见到这些人,都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呼叫之声此起彼落 杨小鹃向着同门的兄弟姊妹奔去,嘶喊着道:“我们宁可战死,也不可抛弃手中的武器……” 那些已经抛去长剑的女弟子,全都哭着把长剑捡了起来,杨小鹃冲了过去,见到姜重凯满身血污地被两个师弟架着,尖叫道;“姜大哥,怎么啦?是谁这么残忍,把你的手砍断了?” 姜重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技不如人,只有……” 武当三英和那名中年儒士奔到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之前站定,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见到金玄白手持厚背金刀,全都诧异地望着他,脚下略一迟疑,随即向杨小鹃行去” 金玄白突然问道:“杨大侠,贵派掌门青木道长此刻可在武当?” 杨子威微微一愣,道:“青木师叔在十八年前便已卸下掌门之位,云游四海去修练更深的武学去了……”话声一顿,问道:“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问道:“那么如今武当的掌门是谁?” 杨子威道:“本派的掌门黄叶道长,接任掌门一职已有十八年,天下武林皆知,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金玄白似乎陷入沉思中,没有吭声,杨子威有些怒意,道:“金少侠,据我师侄说,你曾以少林武功示威,表示要在两招之内让他长剑离手,此事可真?” 邓公超见扬子威脸上已泛怒色,唯恐金玄白惹恼了他,双方发生争端,又替五湖镖局树一大敌,赶忙道:“杨大侠,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何必……” 杨子威抱拳道:“邓总镖头,此事与你无关,在下也非替双剑盟出面,只是为了我那师侄的事,欲找金少侠问个清楚……” 邓公超道:“好!既然杨大侠这么说,那么请稍候片刻,待老夫处理完双剑盟的事情之后,再请大侠入厅再谈如何?” 杨子威压下了怒气,道:“好!既然邓总镖头这么说,在下就在此稍候,等大侠处理完事情后再谈,不过,在下有句肺腑之言要跟总镖头说说,不知你是听也不听?” 邓公超道:“杨大侠但说无妨” 杨子威道:“双剑盟和五湖镖局毫无仇恨,双方只是发生小小的误会,尚请总镖头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广结善缘……” 邓公超道:“当然,当然!我们镖行中人,哪个愿意与人结仇?只因双剑盟……” 他的话声被杨小鹃那尖锐的叫声打断:“叔叔,你快来啊!姜大哥昏倒了” 杨小鹃把水袋递过去,道:“叔叔,这两颗救命金丹是你护身之宝,如今全拿出来,你自己……” 杨子威道:“不管它了,如今救人要紧 至于武当三英则成犄角之势而立,每个人把精神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显然想要趁崩雷剑客在此,趁机对付金玄白,以报湖边受辱之仇 秋诗凤观察了一下整个情势,晓得接下来很可能会是崩雷剑客受到杨小鹃的请求,出面对付金玄白,到时无论胜负如何,金玄白结下峨嵋、武当、双剑盟这两派一盟的仇,就极难善了了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两人面面相观一下,全都恍然大悟,何玉馥低声道:“原来他是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的徒弟,难怪武功会如此之高,可是,没听过枪神和本门前任掌门有任何渊源……” 她话声未了,只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声音,道:“枪神和华山老人盛琦的确并无渊源,不过在下受人之托要将三招剑法的图谱交给华山掌门,请何女侠来这边说话” 何玉馥发现这是金玄白施出“传音入密”的方法,把话声传进自己耳边,她惊喜交集,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负手向木台那边行去,于是连忙拉着秋诗凤走了过去 秋诗凤有点不好意思地甩了下手,埋怨道:“何姐,你干嘛这样?快放手呀!” 但是何玉馥没有理她,拉住了秋诗凤走到金玄白面前,这才放开手,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少侠,你刚才所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伸手从囊中掏出一叠纸柬,然后再从里面找出以棉线缝订的五张厚纸,递给何玉馥,道:“在下受人之托,将这三招寒梅剑法的剑谱交给华山盛琦掌门,如今遇到何女侠,就托你带回师门吧!” 何玉馥接过那薄薄的几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寒梅剑法补遗”几个大字,她翻了开来,只见里面果然画了三招剑法,旁边还以小字注明剑式运行的诀要和心法,完全符合寒梅剑法的剑路,显然是手创创法之人增补加添的,有了这三招,使得寒梅剑法更增威力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当时,铁冠道长便嘱付金玄白,他日出山之后,一定要将这三招剑法交给华山掌门,所以金玄白才会见到何玉馥之后,记起此事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他扬声道:“蒋兄,诸葛兄,你们认为我能不能够抵挡得过杨大侠二十招?”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蒋兄,我们又看到了一只井底之蛙在此 邓公超见到他已拔出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心知这场交手势所难免,但他仍想加以劝阻,急步上前,道:“杨大侠,你这又是何苦呢?老夫我……” 杨子威道:“邓兄,你不必多言了,在下出道江湖一十七载,从未受到人如此侮辱,哼!三招?天下竟然有人敢说三招之内击败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金玄白冷冷道:“这并非笑话,如果我用神枪,两招之内,你便会落败,如果我用邓总镖头的金刀,你也挡不住两刀,所以这回我用剑” 金玄白道:“在下自有分寸,多谢秋女侠关注 --------------------------第 七 章  走 天 梯和煦的暖风拂过树梢,使得将近午时的阳光显得不会那么燠热 在土坪的左侧,双剑盟的弟子们仍然围成剑阵,护住在疗伤的峨眉迫风剑客姜重凯,剑阵的外围有散花女使杨小鹃,距她不远处,武当三英成犄角之势站立,虽然剑未出鞘,可是那股外放的气势,显示出他们随时会出手相助双剑盟 距离邓公超之前约六尺处,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何玉馥和飞霜秋诗凤则并排站着,两名丫鬟劲装凝立,全神戒备中 当秋诗凤拔出长剑递给金玄白时,何玉馥突然觉得一股后悔的情绪从心中升起,直恨不得自己能抢先拔出长剑借给金玄白使用 金玄白心中意念飞驰,刹那之间想了许多,却没有一个妥善的办法能让这场比剑以最圆满的方式结束 杨子威记起了当年枯木师伯在他们这班弟子练剑稍有成就之后,曾叙述剑芒若是凝聚成形,可以真气控制,催化成剑罡,剑罡练成之后,便可进修御剑飞行之术,至此,已达剑仙的境界,飞剑出手,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仅凭意念使可控制飞剑运行的路径和弧度,可说无坚不摧,天下无敌……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之间,充塞在杨子威的脑海里,使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更加凌厉,禁不住心中无数的疑问,他沉声道:“尊驾到底出身何派?怎不明说,以免引起误会……” 金玄白道:“在下的出身此刻不能明说,不过请杨大侠能否看在下的面子,就此罢手,别再介入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纠纷中?” 杨子威脸色变幻了数次,虽然明知自己可能不会是对方的敌手,但是叫他就此放手离去,实在心有不甘,更觉得无颜面对天下群雄 邓公超、蒋弘武和诸葛明都算是武林高手,眼力自是不差;当他们眼看杨子威发出如此威猛的一剑,全都有此一骇然,知道武当派传世百年,果真有超凡出世的绝学 果然,事情正如他们所想像的一般,金玄白手中秋水剑一引,剑式流转如水,一招“太乙龙形”施出,剑芒乍闪,弥漫着身前所有的空间,穿进对方攻来的长剑,刹时之间,将那 有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全都封住 就在话一出口的刹那,杨子威突觉全身一松,那股巨大的力量倏然消失,随着真气反冲,那枝刚刚软下去的剑刃又挺立而起,双剑剑脊相交,竟然形成一种巧妙的形势,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拼内功 蒋弘武一看双剑盟的弟子急速涌入,正准备要替双方做个调人,岂知他还没开口,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人挥剑将他挡住,问道:“你也是镖局里的人?” 蒋弘武只见那人满脸傲气,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顿时气往上冲,狞笑道:“不错,你老子我正是镖局里的人,怎么样?” 那个道人大怒,挥剑斜刺,逼攻而至,剑式之快,有如闪电,蒋弘武吓了一跳,撤身后过,只见一枝铁笔从侧面伸出,替他挡了一剑,刹那间,他飞身退开,让诸葛明以一双铁笔对付那个道士的快剑 金花姥姥眼见姜重凯受伤,就如同割了她一块肉似的,只觉痛心疾首,于是不计一切的下达命令,要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 她的嘴角一裂,冷哼一声道:“无知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杨小鹃有些更缩地道:”师父,您老人家千万大意不得,就是他把姜师兄的手臂砍断的” 金花姥姥心头一惊,随即面上浮起无法置信的神色,道:“凭他?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能伤得了重凯?” 杨小鹃忙道:“师父,您别小看他,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花姥姥一阵怪笑,道:“管他是什么东西,老娘一杖打扁他!” 她身形一动,扑了过去,持着那根龙头拐杖,就像传说中的鸠盘荼鬼母,形像恐怖之极” 秋诗凤接过长剑,插回剑鞘,低声道:“金少侠,那金花姥姥性烈如火,武功高强,你还是稍微让她一下……”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我想让她,无奈她不让我,秋女侠、何女侠,请你们两位明哲保身,切勿介入此事 杖风扑面,方士英只觉呼吸一窒,铁杖一触及他的长剑,立刻便将之断为两截,双方功力相差太远,方土英根本无法抵挡,那股雄浑的劲道稍稍一滞,便毫无阻碍地砸了下来 然而她这八成劲道发出,金玄白仅凭五指之力便全部承接下来,一时之间,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这是金玄白从功成之后,第一次受伤,这个伤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于他自认为是同门的方士英,并且是经由暗算的手段才造成的 方士英一剑得手,立刻连爬带滚地跑出丈许,当他稍一定神,只见金玄白左手反抚背后,在瞬间已将伤处附近的穴道闭住,停止伤口出血 何玉馥从腰边挂着的绣花布囊中取出一个小瓶,道:“金大侠,你受伤了,这是本门的外伤圣药,你……”金玄白接过玉瓶塞入怀中,道:“谢谢你,不过我此刻没有空疗伤……” 他见到她们两人全都满脸惶急,只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煞厉的目光也转为温柔,朝她们笑了笑,道:“你们放心,这点伤不碍事的,你们快走吧!” 说完了话,他深吸口气,跨开大步,向着激战之处行去 而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迎战玄机道人的一柄长剑,凭着两人的经验 他见到自己的那个羊皮枪袋背在褚山的背上,深吸口气,飞身跃了过去 褚山大喜道:“金大侠!” 金玄白伸出手来道:“褚兄,请把枪袋给我!” 褚山喘着气把枪袋递了过去,金玄白解开枪袋,取出七龙枪,把两截枪身旋紧,这时,褚山和褚石才发现他背后染血,不由大惊” 褚山忿忿道:“这些王八蛋仗着人多,竟敢来这里寻仇杀人,我这就回苏州衙门,调集人马来将他们逮捕,送进大牢!”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他们敢来寻仇,我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深吸口气,杨声大叫道:“大家全部住手,金某人有话要说 惨叫声中,鲜血飞洒,人命如同草芥,尸横遍地之际,金玄白已破去一个剑阵,救下十二名镖师褚山赞叹道:“金大侠之神勇,真是令人惊叹,恐怕当年西楚霸王也不过如此……” 褚石颔首道:“我去年在北京天桥听人说书,讲起当年常山赵子龙面对曹营大军,曾经七进七出,枪下无一合之将,还当他在胡说,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天下真有这种勇将,真是叹为观止” 褚山和褚石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天人,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躬身道:“金大侠,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照顾玄机道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一丝机会,斜步向前,剑式乍闪,施出海南剑法,在瞬间连攻三剑,凄迷诡异的剑光,已将金玄白半身全都罩住,看来凶险之极 可是金玄白那一枪使出,却让玄机道人无可避免地用剑刀劈砍,显然是由于枪法太过玄奥,使人无法抽剑变招所致 然而尽管气劲如山涌出,却依然封不住那蓬飞而起的火焰,随着枪身的急刺,枪尖所及之处,气劲飞散,锐利的尖刀透人,已从玄机道人胸前插进,透体而过 金玄白发出这两枪仅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随着地抢去如电,银剑先生也配合着玄机道人的攻势,运剑斜攻,剑尖所指,全是金玄白右侧要害 但听得连续三声龙吟似的声响,乌黑的棍影暴涨,银色的剑芒被束,银剑先生那一连三剑全都被枪尾封住,随着敲击的劲道连续震动,他如同遭到电击,全身刺痛,连退七步,这才稳住身子 当她一连挡住七股劲道之后,终于无法挡住那随之而至的第八股劲道,“蹬蹬蹬”连退三步,手中龙头拐杖脱手飞了出去 然而这个胜利却被漫天的金花所掩盖,结果将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他的长枪斜指,对着丈许开外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全都拿出来吧!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金花姥姥面如死灰,默然地望着腰杆挺得笔直的金玄白,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何玉馥和秋诗凤大喜,道:“多谢大侠宽宏大量,放过双剑盟 秋诗凤朝金玄白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后会有期”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王正英把负责厨房安全检查的衙役叫来,指出了几件事后,立刻又回到大厅,登上了二楼 王正英走向前去,朝宋登高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一行人还没赶到,是否要属下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 宋登高犹疑了一下,道:“正英,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楼上去请示张大人 宋登高吓了一跳,赶紧缩回了脑袋,只听赵定基道:“禀告张爷,属下的确曾严格禁止他们进入茅屋附近二十丈,不过……” 张永叱道:“不过个屁,他妈的,你用屁股想想也该晓得,二十丈的距离在绝世高手的眼里看来,还不是等于二尺一样,那些蠢材一进小镇,到处打听金玄白的身世,岂不是明着告诉楚大枪神,有人要找麻烦?你想想看,这些人还有活命吗?” 赵定基没敢吭声,只听张永又道:“除了七个人失踪之外,其他的人呢?怎么只有这四个回来啊!” 赵定基道:“除了他们四人化妆成商旅住进客栈之外,其他的九个人尸体已经被寻获……” 张永一拍茶几,道:“怎么?九个人全都死了?他们怎么死的?” 赵定基道:“他们全身上下没有什么刀枪的伤口,只是眉间印堂有一处红印……” 他喘了口大气,道:“属下把尸体运回之后,交由县衙件作验尸,根据初步检验的结果,像是中了一种极为厉害的指力,透脑而入,脑浆都成了一堆乱渣……” 张永问道:“那九个人都是同样的情形?” 赵定基颔首道:“是!他们没有一个人例外,从尸体的情况判断,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全都在同一时间受到攻击死亡的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果人手不够,尽管跟我说,我会派人从旁协助” 那中年胖子警觉地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躬身道:“小的是钱庄三掌柜孟子非,赵大掌柜此刻不在,金大爷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力之处,尽管吩咐”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金玄白吃了一惊,问道:“衙门抓他做啥?” 孟子非犹疑了一下,道:“详细情形我们也不了解,据说跟他喜欢养鸽子有关,因为他那鸽笼里养的几百只鸽子在他被抓的时候,也一并被带走了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从地上爬了起来,躬身道:“五位大人,请人内奉茶,容小的好好的招待各位……” 蒋弘武道:“不必了,宋知府在得月楼设宴款待我们金老弟,此刻恐怕已经等不及了,我们这就要去得月楼” 孟子非一听宋知府设宴,为的便是要招待眼前这位年轻人,禁不住两颗鼠目睁得老大,一脸惊慌之色,恭声问道:“请问金大人跟我们掌柜……” 金玄白道:“赵掌柜是我认识不久的朋友,我们一见如故……”话声稍顿,“蒋兄,那位大掌柜叫赵守财,麻烦你派个人火速到牢里去查一查……” 蒋弘武道:“老弟你放心好了,我等会叫王捕头亲自去办这件事,包准令及马上回来” 蒋弘武脸上泛起狞笑,道:“这还好,不然我非得剥他一层皮不可!” 诸葛明晓得蒋弘武话中所谓的“剥皮”是什么含意,笑道:“蒋兄,剥不到宋登高的皮,剥那罗师爷的皮也一样啊!” 蒋弘武呵呵大笑,两人心有默契,意查言中,准备要好好的敲诈罗师爷一番,可是金玄白却不明白“剥皮”的含意,见到孟子非吓得脸上肥肉直颤,不忍地道:“两位老哥,罗师爷入股钱庄也没犯什么死罪,何必要剥他的皮呢?”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相视,忍不住大笑,连褚山和褚石两人也禁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忙道,“蒋兄,别说你们锦衣卫没查出来,连我们东厂都没一个人查出,嘿嘿,想必那罗师爷的媳妇长得花容月貌,他儿子平日又不知珍惜,经常寻花问柳,以致闺中寂寞,所以罗师爷体念媳妇心灵空虚,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心态,留下来自己安慰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这番话暧昧之极,听得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大笑,店中伙计却都个个憋着嘴,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极为怪异” 金玄白还了一礼,陈明义接著便向他介绍其他两名灰衣汉子,其中一个是同里镇芙蓉赌坊的股东张普同,也是当地小帮派的头儿,另一个则是城北金玉赌坊的东家康焱,手下带著二十多个兄弟 金玄自在沉吟之间,只听诸葛明道:“金大侠事务繁多,抽下出空到木渎镇去,你们回去吧!” 陈明义望了诸葛明一眼,不敢反驳他的话,李二牛却上前一点,道:“金大侠,请你务必要走一趟,因为我们的头儿有要事相商” 金玄白想起了昨夜在秘室之外,听到地煞刀韩永刚相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程家驹商议,暂时放弃对付五湖镖局,隐匿行踪,等候诸葛明和金玄白离去后,再进行活动 谁知他们却连夜撤出在城里的山门,把所有的弟子分成两路进入木渎和同里两镇,准备和集贤堡联合起来,对付太湖王齐北岳 另外又设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罡都指挥使,掌管一省的军政 所以他的官衔虽低,受到重用的程度却较之蒋弘武毫不逊色,此刻听到蒋弘武骂人,仅微笑了下,道:“蒋兄,俗话说:‘千里求官只为财’,这何庭礼十年前只不过是钱塘县令,就靠著会搜刮财物,巴结上司,这才在十年中升上布政使的职位,小人得志,他怎不显显威风?” 蒋弘武目光一斜,望著那顶官轿,问道:“诸葛兄,你晓得这姓何的家伙,背后的靠山是谁?” 诸葛明道:“据说他是高凤大人远房的一门亲戚,不过此事未经证实” 蒋弘武道:“你们挨骂也是应该的,谁叫你们不打起精神好好办事?” 他话声一顿,道:“王捕头,你来得正好,金老弟有一个朋友叫赵守财,是汇通钱庄里的大掌柜,听他因为养了一百多只鸽子,所以被你手下抓进牢里,你立刻派几个人到牢里去 把赵守财放了!” 王正英虽是一府的大捕头,手下统御数百名衙役,平日威风凛凛,在苏州城横著走也没人敢管,可是眼前的这个几人,不是锦衣卫的官员,便是东厂出来的大档头,每个人都可令他立刻身首异处,所以站在他们身边,只有束手听令的份,连说话都不敢随便开口” 王正英一愕,瞄了金玄白一眼,随即心中不以为然,知道蒋弘武为了讨好金玄白,这才说出要送银子的事,他不敢多言,垂首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此事,务必不使金大侠丢失面子” 蒋弘武道:“哈哈,这只是小事一椿”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下住发噱,倒把那赵定基和四名校尉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罗师爷的儿媳妇有什么值得好问候的,全都面面相觑 诸葛明笑道:“这是按察便洪亮的官轿,看来他的消息也满灵通的” 蒋弘武道:“都指挥使没到,还是情有可宥,但是巡抚蔡大人没赶来拍马屁,倒也稀奇” 蒋弘武清了清喉咙,道:“首先,我说这四字真诀,第一是吹,就是不时要懂得吹嘘,不仅要自己吹嘘自己多么能干、有学问、够贤德,并且还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吹得你成为古往今来最忠、最孝、最有品德、最有学问的大贤人,便踏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蒋弘武哼了一声,道:“姜太公如果本事够大,也不会倒楣了几十年,差点落到要饭的地步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摇头了,官场的事千百年来部是如此,想必千百年后也是同样的,追名逐利乃是人性,做官的是人,当然贪财好名,所谓清官和贪官之别,只是看平时做得漂不漂亮而已……” 蒋弘武道:“诸葛兄说得不错,现在的浙江巡抚,在十年前任杭州知府时,据说仕绅却还送上万民伞,跪求蔡大人脱靴留念,果然不到十年,蔡某转了个圈,回到浙江当了巡抚,风风光光的上任,想必当年那些送万年伞的人,个个都会受到照应,而咒骂他的人,恐怕早 就被送进大牢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觉心头郁闷,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回头不悦地望了他一眼,蒋弘武道:“这几个喇嘛好像是来自豹房,惹不得” “护国妙法真人?”金玄白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蒋弘武道:“那不是什么玩意儿,是皇帝封的道士,一共有三十六位真人,他们都是天教的高人……” 金玄白道:“我管他什么高人、低人的,不要惹我就行了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两名少女大约都只有十七、八岁,穿鹅黄色劲装的少女长得较另一名青色衣裳的少女至少要高出半个头,但是两人的脸庞都是一样的瓜子脸,也都一样秀丽可人,并立一起,如同两株幽兰和百合,全都有脱俗的美 那三具尸体刚好落在人群前站立的三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人身前,他们脸色一变,纷纷蹲下去检视喇嘛的伤势,却发现这三个喇嘛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就是神仙来,都无法救活 发射暗器的手法,各派都有不同,无论小至针形暗器或大至铜钹,每种暗器的杀伤力不一样,投掷的手法当然另有巧妙 更何况那些平日以练武为主,认为暗器手法乃是雕虫小技的武林人士,他们以刀、剑、兵刀为防身杀敌的工具,平日不重视暗器,更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种玄奥离奇的特异功法,因而给予他们的震撼更大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金玄白脸上现出一抹微笑,朝瘦灵官刘崇义和侯七颔首示意,这时,又听到有人附和著侯七等镖师的呼叫:“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他犹疑了一下,准备出声禁止陈明义和李二牛继续骂人,只见薛士杰气得满脸通红,大叫道:“是哪个王八蛋在骂人?有种的过来,让小爷动手割了你那张烂嘴……” 他还没骂完,已被薛婷婷扣住了脉门,叱道:“小杰,你再敢多说一句话,看我怎么对付你?” 薛士杰看到姊姊俏脸含煞,果真是在生气,嘴唇蠕动了两下,终於不敢开口” 他虽是顾及大局,说了一句谎言,但是唯恐玄真道人继续追问下去,於是赶忙道:“道长是否认识这些喇嘛?” 玄真道人愣了一下,随即坦然道:“这几位大师来自北京,和贫道可说素识……”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既然他们和道长们是素识,在下就看在三位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玄真道人此时突然上前一步,问道:“尊驾真是枪神的传人,而非武当弟子?” 金玄白一愣,问道:“道长此言何意?” 玄妙道人说:“你刚才所使的乃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功夫,怎可说是枪神的弟子呢?再说枪神老前辈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又怎会收下你这么年轻的弟子?” 玄真道人似乎也没料到玄妙突然的说出这些话,他唯恐惹恼了金玄白,连忙加以斥责道:“玄妙师弟,你怎可说出这种话来?” 玄妙道人说道:“这是大师兄要我问的 这种情形直到成化年间之后,才获得改变,正一教派又重获皇帝信任,天师一脉流传下来,都认为自己才是道家正流,处处打击武当或全真数派” 金玄白冷冷地道:“哦!何以见得?” 他伸手指著那二个躲在玄玄道人身后的喇嘛,道:“听说你们知这三个喇嘛都是来自什么豹房,是不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 玄玄道人说道:“贫道不是为架梁子而来,只是为的要弄清楚施主的身分,因为以施主如此嗜杀、暴虐看来,贫道深信绝非枪神传人 金玄白一察觉出来,笑了笑道:“有意思!” 他逐渐加强劲道,逼攻过去,想要察探对方究意是以何种方法聚力,因为这种移转的功法,是他以前从没遇过、也从没听过的 由於方才玄真道人提过,当年他们的祖师玉阳真人和枪神是棋友和酒友,所以看在这段渊源上,金玄白并没有拖出九阳心法中震、崩、裂、缺、破、解、散这七重劲道,否则玄玄道人早就在双方内力一触及的刹那,便会骨骼寸断,内腑尽碎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阵仗,三个道人排成一列,面对苦—个高大魁伟的蓝衣人,两个道人的手掌都贴在前者的背上,而最前面的道人则双掌平推,和蓝衣人的手掌相黏,一般老百姓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反而觉得不如刚才那些喇嘛们动手要来得精彩” 薛士杰道:“可是,可是我看不惯啊!” 一句话才嚷出来,薛士杰便看到原先站立一旁的玄真道人也身形微蹲,伸出一手,搭在玄空道人的背上,看来是要汇聚四人的力量,对付金玄白 金玄白具练武人的上乘根骨,后有五位明师全身以赴,毫不藏私的传授绝艺,再加上十多年的深山苦练,以致於武学上的成就超出人们所能想像的程度,那四个天师教的道人如何能够了解? 他们的心中虽有疑问,苦於无法开口,这时玄玄道人深深的懊悔起来,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不该让自己四个同门陷於如此危险的情境中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而在这时,陈明义、李二牛等一干地头蛇也大叫道:“官差来了,快走啊!” 他们并不知道那四个道人和红衣喇嘛是什么来历,只晓得苏州知府为了急於找寻金玄白,竟然动用了全城的衙役,不惜拘捕府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来要胁他们,派出手下的牛鬼蛇神四处寻找金玄白 然而他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完全没有收到成效,所有的攻势一切照旧,反倒是人群大乱 薛婷婷将长剑收回鞘内,裣衽道:“晚辈薛婷婷,这是我表妹江凤凤,我们……我们显然是多此一举,金大侠神功盖世,根本不惧有人暗算,是我们多虑了” 这时人群散开,瘦灵官刘崇义,侯七和镖局中其他三名镖师走了过来,过山虎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也兴奋地一拥而上,仿佛金玄白能够打倒那些道士和喇嘛是他们的功劳侯三心中暗暗叫苦,这才发现关勇十足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金玄白的武功已臻化境,束衣成枪不是在变戏法,而是气功的展现,关勇贸然出手,简直是在找死! 果真他没有看错,金玄白锦枪在手,面对那快速砍到的大刀,根本不闪不避,手腕一抖,枪影幻化,有如十条锦鳞巨蛇齐出,迎上了大刀,立刻传来锵锵的声响 关勇手中的大刀,重达三十七斤,挥舞之际,一刀下来,足足有四五百斤的劲道,平常他就以膂力自豪,自认是关羽复生,相信这一刀劈出,就算是块巨石,也可以被砍断 他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金玄白说的那句话:“你只挡住我一招 接着,一个头戴道冠,身穿道袍,背上背着支长剑的中年道士,也足不沾地的飞身而来 一时之间,有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还有人大叫:“两位大仙,救命啊!” 那个美丽女子一脸错愕,脚下一顿,已听到身后传来邵元节的声音道:“秋女侠,不必理会这些匪徒,我们过去吧!” 秋诗凤眼中泛现一丝怜悯之色,轻叹口气,继续飞身前行,邵元节随后紧追,瞬息之间,便已在十丈之外 这些人意念刚起,耳边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声音:“善哉,善哉!无量寿佛 或许,枪神手持七龙枪可以凭兵刃之利,而截断金玄白手中的这一支锦枪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铁剑金镖童太平脸上泛起了狂狞笑,心想,以如此密集的暗器,就算是枪神来此,也一定无法脱身,更何况是枪神之徒? 他兴奋地一挺铁剑,口中传出两声暗号,领先朝金玄白奔去,准备趁对方受伤之际,割下脑袋,以泄心头之愤 剑一出手,有去无回,眼前人影似乎被他劈为三个,不住地晃动,童太平正在奇怪为何还不倒下,已见到一只大手,捏着一支长约四寸多的扁针,穿透剑幕而来 叮的一声,扁针已刺到铁剑的剑身,童太平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铁剑立刻断为两截,接着,那枚扁针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终于刺进他的眉心 童太平倒下之际,那四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已经合围,瞬息之间,又发出了第二波暗器,密密麻麻的朝金玄白射到 他们脚下一顿,立刻看到漫天的暗器飞射中,那种奇幻舒展的锦云和不断闪动的剑芒,有如一条吐着白光的锦龙在大地飞腾、咆哮” 江凤凤道:“你明明就吐了,什么差点?” 秋诗凤实在听不下去,飞身向前奔去 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在极短的时间里,冒着一阵暗器雨,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那四十多名天罗会杀手 金玄白望着一地的尸首和暗器,突然觉得有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一掷手中断剑,披上那袭锦袍 眼看他即将死于金玄白的指风之下,秋诗凤尖叫道:“大哥,手下留情!” 金玄白手腕一转,将剑指从对方眉心之处转到左肩,嗤的一声轻响,锐利的指风已将侯三肩井穴刺穿,他的身躯受到那股力道的撞击,往后倒去 当年,沈玉璞初出江湖时,碰到外号无敌神拳的江湖拳师,还以为对方拳法有多高明,慎重无比的应敌,结果两拳便将对方击倒,于是他才知江湖上夸大之风极盛,名不符实的人或事太多了 金玄白看了看眼前这个猪婆龙,拿来和师父沈玉璞以前说的那个故事加以印证,又有了一番认识” 他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交友不慎,识人不明,才会受到铁剑金镖童太平那厮的欺骗” 金玄白侧首对秋诗凤道:“诗凤,我们到虎丘塔那边去,看看邵道长和诸葛大人怎么啦了” 秋诗凤不知他的神识外放,已经洞察虎丘塔内外的情形,默然的望着他,欣然握住他伸出的手,举步并肩往远处的虎丘塔行去” 朱宣宣冷哼一声,道:“你还晓得痛,贼眼珠再乱转,本少侠就挖出来喂狗” 侯三缩着脖子道:“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 侯三磕了个头,见到他和江凤凤相偕离去,隐隐还听到朱宣宣道:“小凤儿,祢看,我去弄个绿林盟主当当好不好?那么祢将来就是盟主夫人了” 江凤凤轻啐一声道:“你胡说些什么?好好的少侠不做,当什么绿林盟主?” 朱宣宣笑道:“小凤儿说得对,我是点苍派少侠,玉扇神剑,在江湖上的名气,可总比绿林盟主要响亮得多了!” 侯三望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怔了一下,忖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了个点苍派? 这点苍在哪里啊?” 他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于是不再细想,抓了根已经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然后举着火把,找到了童太平的尸体,把他的皮囊和怀里揣的银票,一古脑的拿了过来,放在自己兜里” 说也奇怪,他祈祷完了,把手放开,童太平圆睁的双眼,已经阖了起来,只不过从鼻孔和嘴角相继渗出了血水,吓了侯三一跳” 白衣人道:“老夫有将近十年没有履足江湖了,竟然不知道武林中出了尊驾这种人物,不知你是来自少林还是武当?” 金玄白看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尊驾自称老夫,想必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名声,不知又是何派的高人?” 白衣人道:“老夫井五月,昔年行走江湖时,有个外号叫刀君 如果此人是和天罗会的杀手们同来,很可能便是策动追杀朱寿等人的幕后首脑人物,这也就是说,他和西厂脱不了关系 刀君井五月同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根本不介意秋诗凤之言,仅是笑了笑,道:“女娃儿,祢姓秋,对不对?” 秋诗凤大惊,圆睁着双眼,盯住了井五月,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刀君井五月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事隔两年之后,便听到他手创雁荡一派,并且收下三名弟子,那人当时所佩的剑,便是祢此刻身上佩的这柄秋水剑,故而老夫推测祢可能是姓秋,没错吧?” 秋诗凤躬身裣衽道:“前辈说的没错,金风一剑定江南是晚辈的先祖父 他有些不悦,道:“尊驾身为武林前辈,怎可猝然出手,岂不有失身份?” 刀君井五月愕然望着金玄白,随即脸色凝肃地道:“老夫多年未出江湖,想不到武林中出了你这位青年俊彦,功力之高,竟然难以衡量,老夫倒想要试一试你的武功造诣” 他向前跨出一步,沉声道:“你既然被称为神枪霸王,枪在哪里?还不快拿出来一试老夫的宝刀?” 秋诗凤也不知刀君井五月和自己的祖父有何关系?双方到底是敌是友?只不过听他提起是祖父昔年的旧识,所以有了几分亲切感 这种对手难寻的心态,在每一位绝世高手的身上都可以找得到,当年的九阳神君如此,今日的刀君井五月也是一样 他只觉自己心中热血开始沸腾起来,左手微拂,发出一股气劲,托起朱宣宣的身躯,往后送去 朱宣宣根本没有发现是金玄白替她挡住了那道凌厉的刀气,还以为自己出剑挡住了 她虽然任性、狂妄,可是却非无知,一发现这种情况,立即便察知自己是被金玄白以气劲束住送走的,心中骇然之际,已听到刀君井五月沉声道:“尊驾功力深湛,是老夫生平罕见,所以更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要和尊驾切磋一下武功 刀君井五月大袖一拂,卷起一股气劲,挥向金玄白,身形原式不变,依然扑往朱宣宣而去” 井五月眼中寒芒一现,道:“好!老夫倒要看你的少林武功练到何种地步 是以他不敢怠慢,准备向秋诗凤借用秋水剑和井五月一战 朱宣宣这时才恍然大悟,当日为何自己拳脚齐出,却完全打不中金玄白的道理了,她拉着江凤凤的手,低声道:“小凤儿,看到了没有?金大哥身外的那层无形的气罩,雨水落下,根本无法透入” 江凤凤不住的点头道:“看到了,金大哥的气功真高,连雨水都没法子透进去 秋诗凤心头一震,脱口道:“圆月一刀斩!” 话声中,一阵金属撞击之声传出,刀君井五月那强大的刀影乍然迸散,但见他敞声大笑道:“好一个圆月一刀斩 可是金玄白根本不管对方刀山林立,举刀齐眉,斜劈而出,那柄单刀带着一蓬长长的刀芒,就这么硬生生的锲入刀山之中” 刀君井五月怒道:“谁跟你这么约定了?这人刀法高强,当然由我来对付他才对 刚才他在金玄白的迎风一刀斩急劈之下,吃了个亏,也见识到了对方那无俦的功力,这回出手,所使出的刀法极为细腻,虽是拿了柄大刀,却似捏了根绣花针一样,花式繁复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随着金玄白一刀砍出之后,一溜剑影已自斜角刺入,就像一条藏匿在暗处的,毒蛇样,突然的窜了出来,朝金玄白肋下噬去 于八郎、海涌潮、戎战野三人从车上跃下,急奔而至,当他们一看到眼前这种情景,也全都在瞬间呆住了,瞠目结舌的望着在交手中的剑魔井六月和金玄白 田三郎在于八郎身后丈许之处,停住了马车,看到这种奇景,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木然的坐在车辕,几乎无法动弹 这连续的笛声让田三郎醒了过来,他满脸惊讶的望了望笛音传来的方向,然后跳下了车辕同样的,高桥五十四也是熟悉客栈业务之后,才成为客栈的掌柜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仅是下忍,虽然觉得两位中忍突然之间到了苏州虎丘,有些不寻常,却是不敢开口询问,跪拜之后,尽管一身泥水,仍然不敢站起来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正在紧张的观战,他们武功修为不够,看不出双方招式的神奥之处,不过比起忍者们要强多了,已大致可以看出谁占上风 他刚才受挫于金玄白的刀下,连精钢铸就的大刀,都被金玄白手中一柄普通的单刀砍断,觉得羞愧难当,也不管刚才夸口要在十招之内击败对方,更不计较和井六月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一心一意的只想打败金玄白,洗刷断刀之耻 可是这左剑右刀之势一组合起来,却正好切中了当时的情势,刹那间,剑魔和刀君的身躯一震,全都被金玄白指掌之间发出的强劲力道逼得退了开去” 而于八郎也在同时大喝道:“侯爷,接刀!” 他振臂把身上所佩的绣春刀掷了出去,几乎和秋诗凤掷出的秋水剑同时到达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破天一刀斩!” 斜跨一步,迎着漫天的剑气灵蛇,就是一刀砍出 他眼见两位兄长联手合击一个年轻人,心中正在不满,却看到了金玄白挥出这一刀,威势惊人,骇然之下,抢前数尺,准备随时救援 他从空跃下,这一刀之势,已凝聚了他八成的功力,光弧化虹,直落而下之时,正好劈在剑魔井六月竖起的一片剑山之上 金玄白深吸口气,脸上现出一丝疲态,眼神仍然明亮,外放的灵识,仍然紧紧的锁住这三个井氏兄弟 此时,他心如明镜,清楚地觉察出这井氏三兄弟和漱石子有极深的渊源,很可能便是漱石子收的徒弟,否则井八月不会身怀罡气绝学,而井六月则练成了太清门的镇门剑法” 他说话之际,刀君井五月也挺身跃起,两眼死盯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来 不过她仗着金玄白就在身边,有了靠山,倒也不怕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会对自己如何,冷笑一声,道:“干脆你们两个兄弟一起上好了!哼!群殴谁不会啊?” 她见到一大堆人手持着风灯,往这边奔来,领头的正是十几个道人,而邵元节豁然就在其中,心中更是大定,正想要补上几句痛骂对方一顿,却听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急奔而来,喊道:“敬禀侯爷,大批敌人来犯,我们被包围了 对面十数丈之遥,邵元节领着十几个正一派道人,带着朱寿等一批约五十人,也加速奔来,眼看双方不久之后就会碰上”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金玄白脸色凝重道:“不!祢还是赶快到邵道长那里去,有个照应,否则我一个人照顾不了祢 所以他没等秋诗凤答应,立刻又道:“于大人,你们快陪秋女侠去和邵道长会合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细雨落下,他的心里却似升起一轮明月,皎洁如镜,光耀明亮,渐渐的,刀芒撑起雨幕,一片银光洒开……这正是圆月一刀斩的起刀之势,让他在瞬间进入了一种幽玄之境,人刀合一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他走到高桥五十四面前,问道:“林组组长,你呢?” 高桥五十四恭声道:“禀告少主,属下原名高桥五十四,家父当初取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他在五十四岁的时候,生下了我这个儿子” 金玄白点头道:“令尊真是老当益壮,令人佩服” 高桥五十四全身一颤,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当场惶恐地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当得少主这个谢字,惭愧万分 当年三宝太监郑和,率领强大的舰队,多次下南洋,凭藉着高强的武功和壮盛的军威,慑服了数十个海岛小国,逼得他们进贡天朝 在战争中失利的诸侯,失去领地之后,属下的武士便成为浪人,混同一些商人到大明东南沿海地区,进行抢劫掠夺,于是被称为倭寇” 高桥五十四恭敬地道:“是,少主的话就是命令,属下一定遵从,绝对不敢违反 这也就是说,原先以何种职业作掩护的忍者,都回到原有的岗位,做原来的事,伙计还是伙计,工人还是工人 由于风神吴恕和雨将田璧双两人留在南京,在没能找到血影盟暗杀组织接下任务后,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杀手组织,于是风组和林组两组忍者,改为追查天罗会行踪,并且一天两次,把追查的情形,禀报留在南京的负责人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组人马,一共二百二十人,包下了五条货船,随后追踪,由于不敢靠得太近,在浒野关停泊下来时,没发现这批人已分为两路,只跟到了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等一批人 他们远远看到金玄白和井氏三兄弟交手,还以为童太平等人的战局将要结束,于是大举合围,准备捉住天罗会主,却不料遇到了田三郎,才知道少主出现于此……高桥五十四说到这里,以钦敬畏惧的神色望着金玄白,道:“天罗会杀手组织,这两年来,声誉极隆,里面各种高手都有,此次再加上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贼徒,声势更加浩大,想不到却被少主全数歼灭,可见少主就跟当年的老主人一样,已经成为跟神同样的人物,我们能够追随少主,是毕生的荣耀” 井六月看了看井八月,只见他点了点头道:“二哥之言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 井六月道:“他如果是九阳神君的弟子,哪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功力继续精进,不久之后,自然会受到体内亢阳焚身,走火入魔而死” 井六月眼睛一亮,道:“弟妹,这是祢说的,我可没求祢”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霍然跳了起来,道:“可是不对呀!九阳神君既是魔门出身,他的武功心法怎能和少林心法相容?一个人绝不可能佛魔双修,如果这么做,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那群人快速的奔来,位居最前面的几个人,距离井五月等四人已不足十丈之遥,臧能心里虽然担心丈夫的安全,却知道再怎么劝,井八月为了家庭荣耀,也不会随自己逃走 臧能奔出丈许,首先便见到了那群人中领先的三人,除了一个清瘦的道士和紫棠面孔的中年人之外,便是一个中年的白面文士,哪里有她想见之人? 她的目光掠过这三人,往后面望去,只见到里面包括刚才所见的玉扇神剑朱少侠和两位美丽的女侠之外,全是一些老老少少的道士以及二三十名劲装大汉,其中还有刚才所见到的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根本看不到她要找的人 臧能脚下一顿,心中正在不解之际,已听到那个中年文士叫道:“囡囡!果真是祢,我没认错” 剑魔井六月听他这么说,这才记起自己身上带有伤药,连忙从囊中取出装药的瓷瓶,打开瓶塞,取出几颗药丸,递给了井八月两颗,道:“老四,快吞下去”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刀君井五月自咽下两颗药丸,看到剑魔井六月也吞下了药丸,才知不但自己内腑受了轻伤,连两个弟弟都没能挡住金玄白刚才那一刀” 臧能两眼一瞪,道:“这种脾气怎么样?好你个臭道士,十几年没见,你竟然带人把我夫君痛打一顿,这笔帐,我得好好的跟你算一下才行!” 邵元节肃容道:“臧姑娘,若是要算帐,恐怕祢把整个绣庄,外加涤心山庄赔进去都不够,恐怕连祢一家大小都得遭到大难” 井八月和臧能听他把话说得如此严重,全都一呆,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也都同时神色一变,愕然望着邵元节 至于另一支明路的掩护对象,则同样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找人易容成京师巨富朱宗武,带人一路浩浩荡荡的下江南 听到了井八月的话声,臧贤尴尬地望了邵元节一眼,道:“好小子,你直到此刻才认出我来,真该打你的屁股!” 井八月红着眼睛道:“贤兄,舅老爷,真是对不起,我……直到刚才,听到你说话,才记起你的声音来……” 臧贤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妹夫,我奉了皇上之命,以京城富豪朱寿的面目到江南来,是要执行特别的任务,我的身份,只能让这里少数人知道,等一下,就连武威侯金侯爷都不能告知,否则对你们是大大不利,知道吗?” 井八月听他的语气凝肃,再对照邵元节之言,深知自己一家已触犯了官家的某些隐秘和禁忌,若是再不配合,恐怕真的会如邵元节之言,大难即将临头”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JZ※※※当年,邵元节和臧贤兄妹都是邻居,上一代就有交情,邵元节和臧贤的年纪相当,自幼便玩在一块,而年纪比他们小了五岁的臧能,常常被他们嫌弃,从不让她跟随,只顾着两人随着一群野孩子爬树摘果,下河摸鱼,把流着鼻涕哭闹的臧能丢在家里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为了报答臧家收养之恩,邵元节在成为护国真人之后,曾经返回家乡一趟,而当时臧贤已成名伶,臧能也被有针神之称的刺绣名家孙大娘收为徒弟,不但学得一手精巧的刺绣手艺,并且还练成了一身武功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不过井无波从未过问家中杂务,将这些事业都交由管家处置,负责打理一切买卖,而孙大娘则是幕后的掌权人,一切大小业务都要经由她认可之后,才能执行 直到快过元宵,邵元节才在臧氏二老的暗示下,察知此事,由于他尚需返回龙虎山,故而不敢接受臧能的一片痴情,这才连夜留书告别,并且把孝宗皇帝赏赐给他的一柄五音玲珑剑留下,留给臧能作为纪念 那时,臧贤也觉得两人不能结为连理,是一件极为遗憾之事,可是也为邵元节能成为天师教的真人而高兴,当下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并且加强他的向道之心,还带着身穿道装的邵元节去涤心山庄探望了臧能一次 不过沧海桑田、人事全非,想起当年那个英俊的文士变成了飘逸的道人,如今又成为中年道长,她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雨水洒落在园中,除了雨声之外,还有树叶舞动的声响,交汇成一片,悦耳动听 这一动一静之间,金玄白如有所悟,目光转向粉墙上悬挂的一幅长轴,轴上两个大字,立刻映入眼中,透进心里 他一想到服部玉子,那缕神识瞬间便到了新月园,越过了假山、水池,到达了主楼,进入室中 她们各据一方,高兴的玩着骨牌,曹雨珊好像是生手,玩牌之际,手忙脚乱的,还要烦劳伊藤美妙和另一名丫环打扮的绿衣女子帮忙,因此桌上六只手伸来伸去,逗得其他三人都为之大笑 一个意念闪进来:“田春在这种大雨天,还要带着手下到哪里去?莫非是去执行什么任务?还是找到了田黛?” 紧随着这个意念一闪而过,他霍然发现自己又回到涤心庄的大厅里,睁开眼睛,只见邵元节、诸葛明和井八月三人,坐在椅中,全都凝望着自己,面上现出诧异之色 而第二次神识远游,则是在被唐玉峰叔侄,背到了林屋洞后,那时,他心悬齐冰儿的安危,神识出窍,很快便出了林屋洞,迅速地往西而去” 金玄白笑道:“如此就可成仙,岂不是到处都是仙人?我可不相信有这种事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他顿了下,低声道:“这也就是贫道不把朱大爷的真正身份向敝派弟子告知的真正原因了 故此井五月准备饭后要偕同井八月夫妇,跟随邵元节一起到苏州去追查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白的交待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而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则还在屋里慢慢的梳洗,至今还未打理完毕祢若是怕她跑了,何不亲自去看看?顺便也好帮她擦擦背” 金玄白抓住她的玉手,轻轻的握了下,道:“诗凤,谢谢祢的垂爱,我只能告诉祢,无论我会怎么变,也不会改变对祢的感情 她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腰上的那条玉带上,故作委屈的道:“金大哥,别的不说,冲着小弟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不能欺负小弟,对吧?” 金玄白看到她俊秀的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笑了笑,道:“我本来说的就是真心话,哪有欺负祢?” 朱宣宣还没回话,江凤凤已道:“朱哥哥,金大哥说得没错,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就别找他斗嘴了” 她这句话才一出口,诸葛明首先便大笑出声,接着邵元节和金玄白也都忍俊不住,跟着大笑,连秋诗凤都以袖掩唇,笑个不停” 邵元节见他经过一番梳洗之后,精神爽朗,再也不复在虎丘塔里乍见的那种萎靡惊惶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笑朱公子洗澡洗得太慢了,就跟女孩子一样” 臧贤笑道:“原来我们本家还出了这么个文武全才的青年才俊,真是失敬!失敬!” 朱宣宣不久前在雨中见过臧贤一面,不过那时烛火黯淡,加上臧贤一身污泥,狼狈不堪,所以没有看清楚他的面貌” 他站了起来,朝着金玄白躬身作揖,道:“尤其承蒙金侯爷救命之恩,更是感铭五内,难以报答” 金玄白若非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之术,此刻还真以为眼前此人便是朱天寿” 邵元节笑道:“金侯爷,听你这么一说,朱寿朱大爷应该去感谢那个蒙面女刺客了” 邵元节笑道:“既是如此,她功过相抵,所犯之罪也就轻得多了,不知侯爷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见他转了个弯,还是在替那个女刺客求情,微微一笑,道:“只要我朱大哥和张大人同意,在下没有意见 邵元节和诸葛明脸上一齐泛起讶异之色,秋诗凤则是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而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臧能眼中含泪,道:“谢谢大哥” 井凝青眨了眨乌黑的眼眸,不解地道:“爹爹,真是奇怪,怎么太高兴了,也会掉眼泪?” 井八月道:“古人说喜极而泣,祢娘今日能够见到朱伯伯和邵道长伯伯,心里太高兴了,当然就会流下泪来,这是人之常情”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井凝白啊了一声,还未说话,井凝青却突然道:“邵道长伯伯,你是说天下除了我爷爷和什么剑神之外,其他人都打不过金叔叔?甚至连我大伯和二伯都不行?” 邵元节一愣,问道:“祢爷爷是谁?” 井凝青昂首道:“我爷爷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道长,难道道长伯伯你不知道吗?” 她把话说得极快,井八月和臧能想要加以制止,也来不及了,只见室内之人,包括臧贤在内,全都脸色一变 只不过他们三兄弟同时认为九阳神君是魔门高人,如果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弟子,那么他兼修佛、道、魔三种功法,完全是件不可能的事,故而对此存疑 就基于这一点,剑魔井六月认为金玄白脱不了和九阳神君的关系,觉得他极可能便是沈玉璞的嫡传弟子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金玄白突然问道:“请问井庄主,漱石子老前辈此刻可在庄中?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来,让在下可以拜见一下?” 井八月道:“实在对不起,家父这二十年来,只回家三趟,上一趟返家,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这六年里,他老人家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他心念一转,不提当年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失踪之事,改口道:“不过他老人家有武当前任掌门青木道长、少林前任掌门空性大师以及华山前任盛掌门相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放心多了 ” 井六月也抱了抱拳,却没说什么 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包括臧贤在内,也都抱拳还了一礼,欠了欠身子,表示了礼数” 井六月皱了下眉,道:“邵道长,你太客气了,我们武林人士都不拘小节,直来直往,有话大家敞开来说,不然太讲礼数,反倒是虚假 ” 他转过脸来,望向邵元节和诸葛明,道:“家父井无波,早年进入太清门,得到祖师爷的真传,下山之后,自号漱石子,不久便参与武林大会,击败天下群雄,而成为排名第一之武林高手,垂三十年之久……”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厅内一片寂静,只见每一个人都脸色凝肃,显然各有所思 沈玉璞当年挑战漱石子,败下阵来,心有不甘,花费了十多年的心血,栽培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击败漱石子,证明九阳门的武功超出太清门” 邵元节问道:“井施主,漱石子老前辈的修为已超凡入圣,他还有什么遗憾?” 井六月道:“家父出身富裕之家,当年先祖在世时,便有良田千亩,复又经营药局,悬壶济世,可说家财万贯,无奈膝下仅有一子,必须承担传宗接代之重责,以致让他老人家中断求仙之行,而重入凡尘,娶妻生子,接续井家香烟,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说完了话,他如释重负的挪了挪身子,规规矩矩的坐回椅中,不再开口不知是她们的喜好还是无意中所为,总之凝紫一身紫、凝金一身金黄、凝蓝一身天蓝,衣着鲜艳,衬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当时他便认为师父说的纯粹是气话,此时想来,更觉荒谬” 他话虽说得平淡,心里却是波涛难平,因为曹大成允诺要把表妹嫁给他,并且还要赠送豪宅巨金,目的就是要他设法把女儿雨珊嫁给金玄白为妾”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忘了说,小师姨在路上跟我讲,说是苏州最近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枪霸王,把神刀门都灭了,又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所以她要借五音玲珑剑去和神枪霸王比试一下” 他笑了笑,道:“贫道忘了向各位介绍,秋女侠出身雁荡派,是掌门人的独生爱女,外号飞霜女侠,正是江南三女侠之一,她同时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邵道长说错了,家父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并非本派的掌门,掌门人是我的师伯吴复中,他外号雁荡大侠,不知三位庄主可曾听过?” 井氏兄弟互望一眼,齐都同声道:“久仰!久仰!” 邵元节尴尬地道:“秋女侠,对不起,是贫道弄错了,请祢原谅” 井五月见到井八月离去,问道:“邵道长,依据目前的判断,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的女刺客,并无恶意,只是基于好奇之心而已,所以无论是曹姑娘或者是小女凝碧,尚请道长和金侯爷能够成全,让大事化小 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诸葛明以及井氏兄弟” 井五月等三人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全都一脸凝肃的望着诸葛明,等候他开口”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把所有人的身份都讲了出来,听得井五月等三兄弟心惊肉跳,脸色越来越是沉重起来 若是论起武功来,诸葛明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和他们相差甚远 可是诸葛明身为东厂要员,以整个朝廷为后盾,身份地位比起苏州的商人来说,高出何止百倍?可以说,只要诸葛明开个口,便可以让整个井氏家族,从此连根拔起,再也不复存在于苏州 可是就算动用到孙大娘的关系,运用情谊请皇太后出面,恐怕也缓不济急,无法阻止东厂向井家下手 单从她们蒙面行刺,伤及了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蒋弘武来说,她们已经犯下了官家大忌,绝不可能用江湖规矩或武林道义等理由来掩盖” 他壮着胆子问道:“诸葛大人,你说的刘瑾,可是人称九千岁的那个太监?” 诸葛明点了点头” 井氏兄弟面面相觑一阵,井五月问道:“请问大人,什么叫做内行厂?这是什么机构? ” 诸葛明道:“为了对付刘瑾这个奸宦,皇上准备最近成立一个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的组织,这个组织暂时定名为内行厂,顾名思义,可在宫内行走,负责锄奸惩恶,节制二厂,这个新的组织,便是由朱大爷和金侯爷二人主持”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井六月问道:“诸葛大人,第二点呢?” 诸葛明道:“这第二点简单多了,那就是迎来满门的富贵,得到一个好女婿 如今拔牙行动尚在进行之中,筹组内行厂之事,也仅是计划而已,莫不以金玄白为主帅,假使这个主帅有什么不测,整个行动和计划,都会受阻 如此重大的事情,岂能不未雨绸缪,事先作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后果之严重,就难以想像了” 井五月虽觉两天的时间太短,无法通知至武当赴约的大哥井三月,商量对策,可是女儿凝碧惹出来的祸端,必须解决,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金玄白把当年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落败,结果遭到以枪神为首的四大高手千里追踪,一路狙杀之事,选择重点的说了出来” 金玄白眼放异采,想起齐冰儿出自玄阴门,是玄阴圣女风漫云之徒,竟然难得提起门派中的事,显然连她也不明白这六阴乃至阴之理 看来这至阳和至阴的接触,对于他功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帮助,否则他不会在一夜之间,便可突破难关” 说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望着金玄白,继续说道:“当时的宪宗皇帝,最宠信的妃子是昭德宫的万贵妃,石太监入宫之后,起先是派在御膳房,后来结识了万贵妃身边的小太监汪直,两人一齐随一位老太监练武、读书,于是被万贵妃调到照德宫做小内侍,当汪直升任御马太监时,石太监也随同前往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 汪直骇然之际,无法向宪宗交待,只得设法将一名死囚,假充李子龙,下令诛杀 邵元节说到这里,道:“侯爷,你这次从林屋洞里出来,练成了真元,已经迈入先天功法之境,当时贫道便有些感触,怀疑你是九阳门的弟子,不过玄门一脉,分支极多,修练的法门更是有千百种之多,任何一种修练,到了巅峰,都可练成元神,所以贫道不肯确定此事” 他顿了下,又道:“九阳乃阳之极至,练至巅峰,的确会有烈焰焚身之危,不过,其间有许多的变数,变数之一是可以用阴水滋润亢阳;变数之二便是可居于寒阴之地,运功时可汲取地气中之阴寒,调和体内之亢阳 邵元节道:“除此之外,破解之法亦有极多,其中之一便是找到一个阴年阴月所生的女子,破其贞元,得其阴水,便可令龙虎交会,合成金丹” 他笑了笑道:“金侯爷已至先天之境,可以不必用口鼻吐纳,若是施出龟息之法,就算埋进土中,沉入江底,也可以数月不死,怎会受到亢阳焚身之苦?” 诸葛明失声道:“哇!道长这么说,侯爷不是成了神仙吗?” 邵元节点头道:“虽非神仙,也不远矣!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侯爷便可元神出窍,遨游四海,终有一天能够飞升仙界 当时的情景,似幻似真,金玄白直到此刻,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上露出欣羡之色,道:“贫道一生,就以成仙为志业,所以当年才会没投入华山盛掌门的门下,改投龙虎山天师道,不料这么些年修练下来,一无所成,不过能看到侯爷你的成功,更加强了贫道的信心” 他想到了正在炼制中的桃花帐,忖道:“凭着皇上的全力支持,想必用不着三年工夫,便可以炼成桃花帐,到时候,再搜齐了药材,在桃花帐的保护下,炼制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便是我功成飞升之时 所以邵元节才想要炼成桃花帐,认为凭此一帐,无论是大罗金仙或者妖魔鬼怪都无法接近,有桃花帐高悬在上,比起布下的任何阵法都有效 邵元节看到了金玄白的修为,心中羡慕之极,不过也因此更确定了他的人生目标,认为自己可以借助金玄白之力,达到目的 金玄白挺直了腰杆,忖道:“啊!莫非他当时已经和李子龙交过手,并且身上有伤?” 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最后他还是找到了李子龙,两人在黄山深处,经过一场激斗之后,结果同归于尽” 诸葛明笑了笑道:“侯爷可以放心,我们东厂的刑求之法,十分厉害,就算他是铜皮铁骨,也会让他老实的招认,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还是以前砍柴练武的日子,过得单纯得多 他心想:“等到除去了刘瑾这个大奸贼,然后挣够了钱之后,我就带着冰儿她们,隐居乡下,过些安逸的日子,不要在这污秽的官场里混了,也离开血腥的江湖,不理这些无谓的恩怨” 邵元节笑了笑,金玄白掀起车帘往外看去,只见街上冷清清的,不见一个行人,甚至连店铺都关上大门,没有营业” 罗三泰领着数名手持灯笼的差役,闻声走了过来,一见金玄白露出了半张脸在车门外,立刻跪了下来磕头,恭声道:“卑职罗三泰,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出了马车,站在车前道:“你们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张永派人传下命令时,正好宋知府和王大捕头陪同八名找来苏州的藏土法王,到了天香楼要求见张永 他以为金玄白是随同张永一行人前往太湖,故此见到这位年轻的侯爷又乘车回来,才会有此一问” 金玄白问道:“王捕头也一起进了太湖?” 罗三泰道:“我们王头儿还不够这个份量,随着张大人进入太湖的,除了我们宋大人之外,还有三司大人,只有巡抚蔡大人因为卧病在床,没有随行” 金玄白一怔,想起自己在涤心庄的大厅里,神识出窍,映出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名忍者,在大雨天出门而去之事,忖道:“莫非集贤堡这场大火是田春放的?” 他心中疑惑之际,听到诸葛明喊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回过神来,道:“罗捕头,就麻烦你领路护送,我们这就回天香楼去”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起林屋洞外,灯火一片通明,钱宁搭起了台子,摆好了牌九,和三司大人一起聚赌的场面,而身为知府的宋登高,只配在旁助威” 诸葛明道:“不知道老蒋有没有跟去?他身上有伤,被寒气一浸,只怕伤要更重” 诸葛明撇了下嘴,道:“他恐怕不会那么老实,张大人进了太湖,他大概后脚就溜到欢喜阁去风骚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金玄白想了下,道:“其实风气的败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除去了刘瑾那个奸贼,恐怕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种靡烂的歪风 故此邵元节装神弄鬼的做作一番,让他半信半疑,心中忐忑不定,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他停了下,又道:“到时候,你手中握有权势,又有许多高手相助,一来安定社稷,二来安定江湖,阴人之祸自然远离了,侯爷,你说贫道之言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笑道:“邵道长,话虽然不错,却当不得真,你可知道,我这个侯爷的称呼,只是朱大哥和我开玩笑而已,当不得真的,大伙叫得好玩,叫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是侯爷了,其实只是一桩笑话” 邵元节欠身而起,道:“侯爷,你好好想一想,明天再给贫道答复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下了车,接着又看到于八郎伸着懒腰从车后走到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总算到了,坐这趟车,差点没把下官给憋死” 三辆马车徐徐而行,那些差人站在天香楼旁,束手相送,不久车子到了新月园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金玄白看到江凤凤皱着鼻子,缩了缩脖子,也不忍再苛责她,望了愕然的朱宣宣一眼,转身拥着秋诗凤,往大门而去 第二一七章和室小聚 和室小屋里,数盏灯台中,已燃起了蜡烛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刚才,他进了新月园,见到服部玉子带着伊藤美妙站在大厅的石阶上迎接,身后还有四个丫环,躬身而立” 她笑了笑,又道:“她们的性命都是属于少主所有,少主要怎样对她们都可以,只是……少主太过于拼命了,连御十女,未免……”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下次就不会了 眼前若非是金玄白,假使换了个人,只怕她会趴在地上,不断的磕起头来,因为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太神奇了,也太令人不可思议”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她把在南京的忍者解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道:“我目前烦恼的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难以维持,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还真的要经营其他的生意才行,比如像南北货、辗米铺、油坊之类的 金玄白当时便答应了,故而此时一想到采石场地广人稀,正是一个最好磨练忍者们刀技的所在” 金玄白把邵元节在车中所说之事,缓缓的说了出来,把服部玉子听得目放异采,兴奋无比” 服部玉子睁着美丽的大眼睛,讶道:“有什么麻烦?” 金玄白把邵元节要自己主持一个新的机构,控制东、西二厂之事,以及预言会有阴人之劫的难关,全部都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假使掌控了这个机构,岂不是可以把大批经过训练之后的忍者引进去,执行你的命令,替朝廷除奸去恶,为天下百姓谋福,如此一来,安顿忍者们的事,就都有了着落,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金玄白点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服部玉子道:“邵道长从外表上看不出来道行有多高,但是单凭他说的那番话,便知道他也是半仙了,因为他说的你的劫难来自阴人,已经兑现了”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怀疑她?难道不可能是楚氏兄弟吗?” 服部玉子道:“何大叔赶来,要把欧阳妹妹和花铃妹妹等人带去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当时大家收拾行囊,一片忙乱,玉馥妹妹不愿离开,于是和何大叔发生争执,我和诗凤妹妹去安慰她,那时房中无人,可能七龙枪就是在那时被花铃妹妹取走的至于那两封信函,也都是我两位先师留下来的遗书,我之所以没交给她和欧阳念珏,是想亲自交给两位庄主,她把信函偷走,也算不了什么,只是……”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跟我明说,我也会把七龙枪交还给她” 金玄白自嘲道:“只不过这么一来,我这个神枪霸王失去了神枪,只剩下霸王,就难听了” 金玄白笑容一敛,陷入沉思之中,忖道:“两位庄主临时变卦,停止了行程,会不会和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他想到了自己已把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两份遗书,交给了空证大师和杨子威分别带回少林和武当 他们逗留在徐州,还以飞鸽传书,通知何康白,嘱咐他把留在苏州的楚花铃等人全部带走,甚至连何玉馥也一并带去徐州 这整件事都和那两封遗书有关吗? 金玄白心头一震,忖道:“莫非和尚师父和道长师父在遗书中写明了我也是九阳神君之徒?” 多年以来,九阳神君一直被误认为是魔门高人,不仅他的出身被枪神等四大高手误认,连他的行为都被这些正派高手误解 昔年魔教的离火真君,和九阳门的九阳真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 金玄白感到有些哀伤,觉得包括枪神在内的四位师父,见识实在不够,竟然连魔门心法和玄门心法都分不清楚 所以金玄白认为就是由于这个原故,让他们之间没能取得谅解,取得互信,才会存在心结” 金玄白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道:“我倒不怕她们离我而去,我只是怕误会难以澄清”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放心,玉子已经派遣了樱组的十名忍者,随同山田次郎化装成商人,跟踪何大叔他们,无论他们到了何处,忍者都会有消息传回来 庭院里的松涛竹声传进小屋,阵阵的晚风从窗棂飞旋而入,把和室中的数盏烛火吹得随风舞动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除此之外,他们还谈到了田中春子带忍者去集贤堡,柳月娘和程婵娟带着程家驹投奔五湖镖局,付出重酬要求总镖头邓公超护送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之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假使两个儿子都在同一月份生,取起名来就伤脑筋了” 他换了个姿势盘坐,继续道:“假使我的御剑术完全练成,再加上手里有柄趁手的兵器,这胜算又会多上几分,就不怕会落败了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轮番换手,在一片嘻嘻哈哈之间,赢了三百多两,反倒让自认是新手的齐冰儿大赢特赢,足足赢了将近一千两,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她们为了表示诚意,不但写下书状字据,并且还打下了指模,表示三天之内,若不拿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赎人,则井凝碧这个丫环和短剑便归服部玉子所有……服部玉子说到这里,笑道:“相公,你说妙不妙?这两个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赌起来都可以把人押进去,如果那个丫环果真是漱石子的孙女,岂不是我替你找了个小妾?随你要如何处置都行”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金玄白也真想不通,这两个闺阁千金,怎会如此豪放?如此大气?比较起来,自己是万万不如 服部玉子见他目瞪口呆,含笑盈盈地说道:“这两个小妮子,也真是胆大包天,仗着家里有钱,想要跟我拼财富,却不料手气不顺,输得这么惨,我看她们继续赌下去,只怕连裤子都会输掉!比起钱大人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可得称她们为三光美女了!”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三光美女?祢真是会编新词 笑声稍停,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是冰儿一个人大赢罗?她的牌技真会这么好?”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的牌技倒也不算好,可是她敢冲敢放,再加上鸿运当头,所以手气很旺”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的出手大方,气派十足,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赌钱也和对敌一样,除了准备的本钱要够之外,胆气壮不壮也占很大的因素” 服部玉子讶道:“赌钱怎会和对敌一样,难道和人交手,也要准备什么本钱不成?” 金玄白点头道:“和人对敌时的本钱是本身所具备的武功造诣,至于胆气壮不壮则是看祢有没有必胜的决心,如果胆气不够,怯懦怕死,本身的武功再强,也顶多只能发挥出六成,假使胆气壮,不怕死,则可发挥十二成的实力,所以此消彼长,便是胜败的关键了!”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随即笑道:“相公说得不错,我们伊贺流的忍者,武功都不很高,所仗的便是胆气了,他们执行任务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故此任务常可完成”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问道:“我们的忍者有没有人受伤?” 伊藤美妙道:“只有两个弟兄受了轻伤,此刻已经敷药休息中,没有大碍 而漱石子的儿子井六月,却突发奇想,莫名其妙的要拜金玄白为师,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想到这里,摇了摇头,道:“井六月现在人在何处?” 伊藤美妙道:“禀报少主,那个蒙面人此刻被灌了迷药,囚禁在地下囚室中,跟上回抓来的西厂人员关在隔壁室” 金玄白讶道:“什么催眠拷问、洗脑之术?竟会这么厉害,能让这些西厂人员招认出是追龙小组的人员”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也没继续再想下去,道:“玉子,既是如此,祢派几个人把这些人押出来,我这就把他们带去交给蒋大人处置,哦!记得把我上回交给祢的那些信件和字条带着,我要一并交给他” 抬起头来,只见服部玉子关怀地望着他,柔声道:“相公,夜已深了,你忙了一天,何不睡个觉,明天再办这件事?” 金玄白笑了笑,道:“这件事拖了好几天,一直都忘了处理,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还是就此办了,也可让追龙事件早些结束,免得让楚庄主他们受到牵连” 她看到金玄白听得入神,继续说道:“相公,你说她是败家女,未免太过份了,若以曹大成的身价来说,她应该算是乖乖女才对,譬如说,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饰,就算不上是顶级货,连衣带裙,整套也不过是一百多两银子而已,一双鞋子也只要花费十五两左右,至于金钗、玉簪、碧玉耳珥、手镯、珠宝项链,合起来也只不过大约一千六七百两而已,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她算是普通而已 想一想,他做樵夫时,一个月还挣不到二两银子,而曹雨珊穿的一双鞋,就得要十五两 突然,他喊了一声:“唉!人生真是烦恼啊!” 喊完之后,他盘膝坐了下来,摒除一切的杂思,凝神聚气,瞬间,整个身心都停留在一种空灵之境 当然,那潜伏在草席、地板下的四名忍者,以及躲在树上,藏在石后,伏在坑里的二十多名忍者,都没能逃过他的神识观察范围 房中,劳公秉、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四人,正围着一张方桌在喝酒,桌上菜肴丰盛,酒坛放了两个,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个酒碗,却没女子相陪 他的灵识在室内停留了一下,随即由于想到了邵元节,而倏然离开了这里,到达一间宽敞华丽的大屋中 除此之外,粉壁悬挂的字画,也都是当代名家之作,其中包括有沈周、文徵明在内 金玄白的神识四下环顾,发现自己以前并没有来过这间大房,还没弄清楚为何会突然的到了这里,却见到房门一开,邵元节悄悄的走入屋里 金玄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往下望去,只见床上睡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受伤被擒的天刀余断情 邵元节根本没防到会有锦被飞来之事,猝然之间,被那床大被蒙住,惊骇之下,发出一声闷喝,整个人斜跃而出,顿时把整张圆桌都撞翻了 金玄白“看”到这两人打得激烈,难分胜负,却是心头一震,心想:“真是奇怪,我明明用了本门的秘传手法,闭了余断情的穴道,他又怎能解开?” 他一时之间也不明白余断情如何解除了身上所受的禁制,但是却知道纵然此人身上有伤,邵元节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只要再交战三四十招,余断情必然会占上风,甚至当场会把邵元节杀死 他的心中出现一个意念:“这个臭道士怎么这样胡涂?天香楼里还有劳公秉、于八郎这些人在,他只要大叫几声,岂不是可以引人来救?为何他要闷声不吭的和余断情交手呢?” 这个意念刚一闪现,他立刻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莫名其妙的离开了现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 睁开眼来,他发现自己仍在盘坐之中,四下稍一顾盼,只见面前丈许之外,跪倒了一地的黑衣忍者 那些藏匿在庭园四处的忍者们,乍见小屋和室里泛起红光,还以为是失火,立刻赶来察看 看到庭院里站着的那些忍者,都俯首恭敬的立着,没有一个人敢直视自己,金玄白不禁讶然失笑,忖道:“这些忍者,担任着杀手的角色,个个都如此凶悍,不料都敬畏鬼神,竟然把我都当成真正的火神,想必当年师父在甲贺流城砦之中,也是因为运起九阳神功,击毙那么多的甲贺忍者,才会被视为火神大将……” 这个意念电闪而过,他立刻记起了刚才神识出窍后所见到的情况,如果他的确像前两次一样,神识离体,脱窍而去,那么他所见的一切,便都是真实不虚 JZ※※※东瀛倭人本来毫无文化,一千多年来,受到中国汉唐文化的影响,大都崇尚礼义,敬天畏神 不过,狭隘的心胸和浅薄的见识,让这个民族的倭人不知悔悟,从未反省,企图藉助种种肮脏的手法,窜改侵略的历史,把“侵略”改为“进入”,“殖民”改为“帮助”,这种民族必须要遭到更大的打击,才会幡然觉悟 有一个女子伸手掠了下鬓际的发丝,似有所觉的停了下来,道:“咦?屋里怎么会有风?” 她身躯略为一顿,回眸顾盼了一下,只见空廊寂寂,没有一个人影,暗暗打了个寒噤,拉了拉衣襟,随着同伴继续前行 她的同伴看到了她的异态,轻声追问着,金玄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云,祢别疑神疑鬼的,让我们听了害怕,好不容易朱大爷他们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三天,祢就别吓我们吧!” 轻柔的话声,越来越远,终于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在这七步之间,他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依然紧紧的锁住自己,丝毫没有放松,反而随着他的退让,而更加强横的压制他 转眼之间,一条高达三尺多的白色棉柱成形,室内再也没有一片棉絮散落,然后随着金玄白一步走入室中,那条棉柱倏然被捏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持住,指向余断情 强大的气势,也因他的语气而变得更为沉重,到了后来,余断情就像面对一座山样的压了下来,逼得他几乎无法喘气”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拉过一张圆凳坐下,于是拍了拍道袍,也拉开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金玄白冷冷望了他一眼,道:“余断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余断情默然无语,依然死死的盯着金玄白 邵元节啊了一声,道:“金侯爷,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又何必吓唬他?” 邵元节恍然道:“看来,井施主的推测并没有错 故此,他才会趁着朱天寿和张永等人赶往太湖林屋洞之际,悄悄的进入余断情养伤的房里,准备详细询问” 金玄白抱了下拳,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劳公秉道:“谢谢大人 他骇然忖道:“侯爷的眼神怎会如此锐利?竟然和出鞘的宝剑一样,直刺过来,让人难以抵挡”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蒋弘武兴奋地往楼梯行去,劳公秉唯恐他会跌倒,一路搀扶着,竟连金玄白都疏忽了 于八郎仰首望着蒋弘武和劳公秉,请示道:“请问大人,这五名人犯,究竟要押往何处?” 蒋弘武道:“全都给我摆在大厅,本官要亲自审问”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于八郎登上楼,把手里的一个纸包,双手捧着呈上,道:“敬禀同知大人,这是押运犯人者所检附的文件,据说是由乐档头身上搜出来的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到底从信中看到了什么,竟会如此的失常,愕然之际,已听到同知大人吩咐道:“公秉,赶快传令下去,叫他们赶快备轿、备船,本官要立刻赶往太湖,向张大人面禀此事” 蒋弘武在劳公秉的搀扶之下,缓缓走下楼去,一面吩咐道:“公秉,你留在楼里坐镇,就不用随我进太湖了,我带于千户和二十个校尉一起走就行了” 劳公秉点头道:“是!大人如何安排,卑职一定照办,只希望大人能好好珍惜这有用之躯,才能报效皇上,尽忠朝廷……” 蒋弘武笑道:“这种事,老子当然晓得,还用得着你说吗?哦,立刻吩咐下去,调一百名苏州衙役来,我要把那五名人犯一齐带往太湖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整座楼,前后三进,高达三层,里面究竟有多少房间?一共有多少位女子? 当然,他更不知道其中的详情,包括这些女子究竟有多少是自愿的,又有多少是从小被卖进来的,完全失去了自由 想到白莲、黄莺等十名女子,被自己酒后乱性,蹂躏了一夜,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他便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余断情嘴唇蠕动了一下,忽然怒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九阳剑法该如何的使,你只要挡得住我三招剑法,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也绝不追究你如何偷练本门绝艺之事” 邵元节道:“这个贫道知道,刚才我也跟余施主谈过,他答应把昔年在黄山所得到的九阳真君亲笔手书的九阳秘笈拿出来”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才出师不久,你是武林中的前辈,怎么可以收你为徒?” 余断情道:“刚才邵道长跟我说过,你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若论辈份,我比你的徒孙还不如,何况江湖无岁,武林无辈,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你的武功修为,定够做我的师父,绰绰有余了 铁冠道长因余断情年轻冲动,而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鬼斧欧阳珏,出手教训了余断情” 言犹在耳,看到跪在面前不远,泪流满面的余断情,让金玄白想起他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情孽纠缠,竟让韩翠花变得如此暴躁,如此老迈 而他们之所以躲躲闪闪的谈情说爱,便是受到双剑盟那条莫名其妙的门规约束所致 所以,始作俑者,应该算在天刀余断情的头上 当金玄白的话声传进他的耳里时,他正是满心绝望,极为痛苦之际,以致毫无所闻 园中一片清冷,听不见松风竹吟,虫声蛙鸣,只见到小楼的一角,灯火明亮 齐冰儿的身后,有服部玉子陪着,秋诗凤身后,则是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陪伴,而曹雨珊和井凝碧两人一起,坐在张长凳上,全神贯注在牌上,神情极为紧张 由于他把余断情睡在床上,邵元节如何进入,然后两人如何交手的经过,说得清清楚楚,甚至把余断情所出的招式又演练了一下,以致使得这两人惊骇莫名” 他霍然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个头,道:“师父在上,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弟子为徒,无论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至或者金丹大道,弟子发誓要追随师父之后,终身无悔” 他顿了下,又道:“你说我已练成了元婴,其实我自己毫无所觉,至于神识出窍之事,虽然玄奇,也是我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六重之后,才出现的现象,我既不明白其所以然,当然也无法教你” 余断情见到邵元节一脸颓然之色,忙道:“师父,我练过九阳心法,可以跟着你学下去” 邵元节道:“余施主,这个你放心,超度的法会,贫道会替他们办,火葬或土葬都可以 刹那间,一蓬红光从他身上闪起,布满全身,立刻把那股寒气驱散,室内顿时暖和起来 心神凝聚之际,他的耳边听到那个黑衣女鬼细弱有如蚊蝇的声音,道:“婢子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令,来此向上仙金大人传讯,请道长网开一面,勿用道法禁制,更别请出五雷正印” 金玄白凛然忖道:“这真是那个女鬼说的话?嘿!我还真的听得见鬼话,简直太神奇了” 金玄白见到她婷婷而立,姿色清丽,没有了那层黑雾绕体,宛如真人一般,不禁颇为替她惋惜起来,觉得这个女子年纪轻轻的便已死去,并且还被什么巫门的阴三姑驱使操纵,真是太可怜了”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道:“道长,我碰到贺神婆时,还不觉得她怎么样,现在看到她的同门师妹,竟能驱神役鬼,倒也觉得她们颇有几分本事!” 邵元节笑道:“什么本事?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巫门所使的法术,不能请神,只能驱使一些山精妖怪或者鬼魂而已,遇到本门的道术,她们只有任凭宰割”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见到余断情靠在墙边,满脸惊疑之色,微微一笑,道:“余断情,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惊讶,莫非也看得见刚才来的女鬼?” 余断情讶道:“啊!刚刚果真有女鬼来此?弟子还当你们在弄什么玄虚呢!” 他定了定神,又道:“邵道长是龙虎山的道长,看得见鬼不稀奇,可是大侠你也能看得见那种东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余断情眼中异采一现,问道:“九阳真解中,并未提及此事,不知要练到第几重境界之后,才能提聚三昧真火?” 金玄白随口应道:“大概第六重吧” 邵元节道:“如果不是神君老前辈所为,那么另有原因了” 邵元节道:“贫道这就去找劳大人,看看楼中还有多少人在留守,如果人数不够,就只有调动衙门的差人了” 金玄白想想也对,魔门火旗令主下面的人员,既然和苏州织造署的太监搭上了线,恐怕图谋的不仅是江湖争雄,而是要与司礼太监刘瑾勾结起来,为祸江山社稷 金玄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断情绝义,不沾女色?” 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这样做,反而对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极至,毫无帮助,就如我说的,你再这样继续练下去,就算没同时练九阳神功和魔门心法,也终究是练成一柄魔刀而已”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你把眼泪擦一擦,站起来吧!” 余断情犹豫了一下,终于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金玄白点了点头,把令牌翻转过来,只见上面隐隐约约的呈现两行阳文字迹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其实他对于魔门之事,可说知之不多,不明白魔门实是武林人士所称之魔教,而魔教则是元末时由拜火教改变名称的明教,其中尚还混杂有弥勒教人员在内,极是复杂 JZ※※※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时,山东、河南、安徽一带,连年灾害频发,民众几至无米可炊的地步而元顺帝下令修筑黄河故道二百八十余里,派工部尚书贾鲁为总治河防使,征河南开封(汴梁)及河北大名(大名)等地十三路之民工十五万人 由于这些民夫受到鞭笞驱策,工资及粮食又受到督工之官员克扣,怨声载道,民怨四起 当时,韩山童、刘福通、杜遵道等人,趁机而起,加紧宣传“弥勒下生、明王出世”的口号,聚众造反,韩山童便是第一代的明王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余断情听他说出这六句二十四个字,仅是莫名其妙的魔门口诀,不禁皱了下眉,把魔门的背景说了下,又解释了这六句谶语的意思,金玄白才知自己的确是学识浅薄 他愕然忖道:“原来洪武皇帝取国号为大明,是国为他也出身明教,表示他就是应天命而生的那个明王……” 可是后来为何明教会沦落为魔教,而又被张三丰带领各大门派的高手,一路围剿,后来四分五裂的经过,金玄白却完全不知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道:“这两本手笈,我先留下来慢慢看,你就先歇着吧!我得赶去追查魔门之事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齐冰儿失声笑道:“祢把她们买去做什么?” 朱宣宣笑道:“别说她们都是灵心慧质的小姑娘,就算不懂诗音琴韵,买回来冬天暖脚也不错” 井凝碧杏眼圆睁,反瞪回去,气冲冲的道:“他的武功虽然了得,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天下第一,我……” 曹雨珊赶紧加以制止,叱道:“凝碧,守规矩点,不可以顶撞傅姐姐,知道吗?” 井凝碧嘟着嘴,瞪了曹雨珊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望着墙壁,再也不看服部玉子一眼 曹雨珊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的脸色古怪,满脸错愕地道:“傅姐姐,怎么金大哥也有龙阳之癖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惹来哄堂大笑” 齐冰儿眼波流转,也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道:“我就是喜欢大哥那土里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笑道:“朱公子,我送祢回房去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众人一齐大笑,笑声盈耳之际,朱宣宣走回原位,顺手在松岛丽子的丰臀上拍了一下,道:“宋姑娘,本公子肚子饿了,请祢吩咐厨房,下碗云吞米线 金玄白看到室内一阵闹哄哄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特别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尤其是他在和师父沈玉璞相依为命的岁月中,更没感受到” 林荫深处,传来一阵簌簌之声,立刻便有一个黑衣忍者快步奔了过来,到了石阶之下,跪倒于地,恭声道:“下忍正男,拜见少主” 那个下忍磕了个头,应声而去 金玄白望着他的背影,忖道:“什么正男方男的,东瀛人取的名字可真难听” 他转身进入大厅,刚一坐下,服部玉子已带着松岛丽子匆匆的从厅后走了过来”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那女鬼云真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别的女鬼我没见过,可是这个叫云真的女鬼,却长得蛮清秀的,只是全身上下,好像被一层轻雾笼罩着,据邵道长说,她生前可能便是阴三姑的女弟子,被巫门的法术把魂魄凝聚住了,所以才可以受到役使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玉手抓住金玄白的大手,颤声道:“相公,你以后成了仙,我们怎么办?还有冰儿妹妹、诗凤妹妹、玉馥妹妹,还有花铃、念珏她们怎么办?”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大笑道:“做仙人有什么意思?我才二十岁,最少也得再活个四五十年,才会想到这桩事” 服部玉子咬着下唇,凝目望着他,道:“相公,这是你说的,不可以抛下我们去做神仙” 服部玉子道:“相公,莫非你还在记恨丽子?” 金玄白吃了口米线,抬头望了望松岛丽子,只见她眼眸低垂,一脸哀怨之色 服部玉子看到他这个样子,非常高兴,给松岛丽子使了个眼色,道:“丽子,祢还不快点跪下来向少主磕头致谢?站在那里等什么?” 松岛丽子大喜,连忙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服部玉子笑颜绽放,道:“哪有这种事?皇帝老儿还会颁圣旨呢!除非你把朱宣宣那个郡主也娶了来,还差不多,不然,皇上怎么会理你?” 金玄白见她高兴,一边吃着米线,一边就和她说起今后如何安顿血影盟忍者,以及朝廷将要设立内行厂之事”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服部玉子道:“玉子是真心诚意的” 金玄白点头道:“好!生是明朝人,死是明朝鬼,祢这样想就对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车夫田三郎,道:“玉子,祢固然这么想,可是随祢而来的忍者们,可能并不全部跟祢的想法一致,他们也会想家” 服部玉子傲然道:“玉子的家,就是他们的家,任何一个忍者,无论是中忍或者下忍,连生命都是属于玉子所有……” 她挥了下手臂,又道:“就如同玉子的生命是属于少主所有,无论生或死,都由少主安排” 服部玉子双手抚着臀部,媚眼如丝的望着他,突然投身跃入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低声道:“相公,亲玉子一口” 金玄白俯首吻了她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的红唇,温柔的道:“玉子,我走了! ” 服部玉子搂住他,道:“相公,我叫人替你备车,你可以在车里小睡片刻” 服部玉子笑道:“没关系,米线糊了,叫厨房再煮一碗就行了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片刻的温存,弥足珍贵,也变成了记忆中的永恒、深深的烙印在心灵的底端 刺耳的金风破空之声,随着灿眼的刀光之后响起,如同尖锐的锥子,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那人一见刀势即将落空,手腕一转,变式衔化,竟是刀使剑招,在瞬间连攻三招,弥漫的刀气和幻化的刀锋已将金玄白身边所有的空间,全部罩住 他的双脚一站稳,立刻举刀查看,霍然发现狭长的弯刀刀刃,竟有三个米粒大的缺口” 金玄白打量了井六月一下,道:“你也真是不简单,被我那些手下擒住,关在此地牢里,竟然也能脱身,而且还夺了支长刀,全身而退……” 他记起服部玉子跟他说过,井六月闯进新月园,受到了守护在园中的忍者们以暗镖攻击 井六月在抵挡之中,口口声声的扬言,此来是要找寻金玄白,并且要拜他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井六月突然把蒙在头脸的布巾取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问道:“金大侠,你到底是谁?” 他这句话说得突兀,金玄白不由一愣,道:“在下金玄白,我们不是在虎丘见过吗?怎么你会这么问我?” 井六月点头道:“在虎丘时,我们的确见过,并且还交手过,我败在你的手下,甘拜下风,可是……” 他提高了嗓门,继续道:“我越是多见你二次,就越不了解你这个人,所以忍不住要问你,你到底是谁?” 金玄白浓眉一皱,本想叱责对方无理取闹,可是,意念动处,却有些迷惑,暗问道:“啊!我到底是谁?” 井六月见他没有说话,略一沉吟,继续问道:“武林中,盛传你是昔年枪神之徒,枪法之高,已尽得枪神的真传,可是你在剑法上的成就,却高于枪法,而刀法上的造诣更优于剑法,纵然你说是枪神之徒,却又是武当、少林二派的弟子,精通这两派之绝艺……” 他的眼中精芒暴射,道:“这引起还不算稀奇,稀奇的还是你竟然身怀昔年九阳神君的九阳神功,说起来,应该也算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像你这样复杂的身份,简直让我都弄糊涂了!所以才忍不住有些一问” 金玄白差一点被他那一问,把整个思绪都弄岔了!几乎要钻进牛角尖里,如今才又回过神来,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的身份太复杂了,以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混淆!” 他稍稍一顿,道:“有一件事,你还没弄清楚,我同时也是鬼斧欧阳珏嫡传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随手比划了几下,道:“这便是昔年家师名震武林的追风二十九斧中的三招,想必你也曾经见过 井六月虽未弄清楚当年四大高手和九阳神君失踪之谜,但他知道九阳神君在武林中的地位,足堪和漱石子一起排名的 这也就是说,他和井六月的年龄纵然相差颇大,可是两人的辈份是一样的! 假使井六月莫名其妙的拜金玄白为师,那么平空就矮了一辈,把金玄白的身份提升到了和漱石子同一阶层……如果这么做,恐怕他的父亲井无波头一个就会饶不了他,而他在见到九阳神君、枪神、鬼斧之后,也要执徒孙之礼,这叫他如何能够冒昧的拜师? 井六月心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两种不同的想法在不断的冲突着,不知如何决定才好 在他的眼里,这些未来的妻子,个个都美若天仙,无论是当年师父们替他定下来的,或者是他自己认识的,他都一视同仁,未有差异 而另一侧的天香楼前,则是开始喧闹起来,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显然锦衣卫和衙门差人,接受了劳公秉的命令,开始从各个方位出来,集合在楼前的大街,准备随同金玄白和邵元节去围捕藏匿在城西的魔门人士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他正想开口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我有一事不明,能否请你给我一个答覆?”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 这时二十多丈的天香楼前,数十盏灯火摇曳,人影幢幢,似乎有人觉察出这边的情况,数名锦衣卫人员互相招呼,已有人擎着灯笼,朝这边奔了过来 井六月抬头望了下,继续问道:“金大侠,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他话一出口,立刻又问道:“你身兼五家之长,学过的武功,英目绝对在我之上,又为何都能臻入化境?”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因为我的悟性比你高 耳边一掠过那脱锐利的掌风,他不禁吓了一跳,因为那道掌风宛如有形的刀刃,竟然将距离丈许高的树枝砍断,这种劈空掌力看来不如罡气的霸道壮阔,其实要将掌风凝聚如刀,更加困难” 这时人影飞腾而来,灯火摇晃之间,那十多名的锦衣卫人员中,有人扬声道:“金侯爷,是你吗?”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领先一人,头戴道冠,身穿杏黄道袍,背上背着柄长剑,脚不踏地的飞奔而来,不是龙虎山的邵元节真人,还有谁像他那样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邵道长,你来得甚好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衙门的支援差人,已经到齐了吗?” 邵元节道:“已派人去催了,只陆陆续续的来了三十多个人,大概还得等一会” 邵元节皱了下眉,道:“井施主,你……” 金玄白笑了笑,道:“邵道长,你不必多说了,就让他随我们前去,又有何妨?” 邵元节“哦”了一声,觉得让井六月涉入擒拿魔门余孽之事,有些不妥,很可能便会引起江湖波澜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他吁了口气,道:“这两个小丫头真是胆大妄为,输光了身上的银子,连人都押出去,简直太荒唐了”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金玄白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也没多问,道:“邵道长,你不要多想了,一切的事情,我都有打算,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邵元节苦笑了下,忖道:“虽说金侯爷功力已臻化境,连元婴都已修练成形,但是他到底还没有成仙,仅是一个人而已,要应付那么多的事,恐怕难以分身,看来成立内行厂之事,势在必行……” 他知道东、西二厂大部份的力量都掌控在刘瑾手里,若不另外成立一个超越在这两大机构之上的更大架构,就不能节制这两个组织 而金玄白出身复杂,和武林中少林、武当二大门派的关系太深,再加上他又得罪了南、北两地的绿林盟,若没有官府力量作为后质,将来也会难以应付来自各方的挑衅 邵元节很快地把这些情况想了一次,道:“侯爷,话虽这么说,但是你纵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无人能敌,也不能每桩事都亲力亲为,难道你要把天下所有向你挑战的人都杀光吗? ” 金玄白微微一怔,颔首道:“道长说的不错,江湖上帮派众多,遍地都是毛贼,简直是杀不胜杀,就算杀得血流成河,也无法除去所有的恋人……” 邵元节道:“侯爷这么想就对了,你是大将之材,岂能像士卒一样,每回都是你领头去冲锋陷阵?这样未免委屈你了” 金玄白见他神色凝肃,知道他所言非虚,不禁呆了一下,想到自己果真成了个侯爷,并且还要做什么掌控内行厂的官员,权势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便可做出许多的大事 到时候,既可整顿这两个日益腐败的机构,又能趁机削除刘瑾在朝中的爪牙,还可以派出大批手下,清除江湖上多如牛毛的帮派,施出雷霆手段,替武林除害,造福黎民百姓,岂不是一举三得之事? 而最让他心动的,则是可以安顿随着“血影盟”暗杀组织被废除后遭到闲置的忍者们 可是这批总数达到七、八百名的,如果出路全都是放在采石、护院或者经营各种生意买卖上,也未免太糟塌了这一批人” 金玄白有些失望的道:“你怎么不知道呢?据朱大哥和蒋大人的估算,最少也有三、五百万两银子 想一想,他充任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一天所得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可是比起那四百万两的银子来说,这每日一百两黄金的高价,根本不值一顾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而且,朱天寿还要充当副手,跟金玄白一起进入刘宅,把抄来的金银珠宝,除了上缴国库之外,还要瓜分半数,甚至连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都是“共犯” 他们才走出几步,远远便听到井六月道:“你们所学的八卦游龙刀法,跟不久前我碰到的海潮涌、戎战野一样,都犯了同一个毛病,在老夫眼里,破绽极多,譬如第三招,第五招,就最少有十七处破绽……” 邵元节哑然失笑,对金玄白道:“侯爷,这家伙毛病不少,见人就要比试一下武功,遇到不如他的人,都要倚老卖老的自称老夫,其实他还不到四十岁……” 金玄白道:“年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修为和怪性,悟性不够,再怎么苦练也无法到达登峰造极之境!” 他顿了下,又道:“不过,我也很佩服他的博学多闻,天下的刀法那么多,他却能如数家珍的一一认出来,真是不简单” 他笑了笑,道:“井六月兄弟处身在这种环境里,见识之广,眼光之利,自然非他人能比!” 金玄白想起了幼年时,听到枪神楚风神和大愚禅师的一番谈话 少林有七十二艺,然而自古至今,却无一人能学会其中的一半,就算练成了十分之一,也是极为难得之事 这时,井六月看到他们两人连袂而来,立刻住口不语” 金玄白道:“其实我们都是犯了同样的错,那便是艺多而杂,不能专精一技” 他侧首看了看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站开些,我露一手给井大剑客看看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 “噗”的一声,井六月手中的忍者刀顿时脱手飞出,随着刀刃不断发出“嗡嗡”的声响,飞出丈外,深深插入一株大树的树干,只留下半截在外 金玄白微微一笑,转眼望向井六月,问道:“井大剑客,你明白为何会败在那招丹凤朝阳的剑式下吗?”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因为你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出奇不意的棍使剑招,所以……”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叱道:“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败在何处?看来你就算再苦练三十年,成就也只不过如此,你走吧!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 井六月听到这里,“呃”了一声,似有所悟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第二二六章 金玄白没有看到井六月的脸色大变,顿了一下,继续道:“第二,我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还要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 井六月失声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回眸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井六月得意地捋了下颌下短髭,道:“至于师父你想要纳井家女儿为妾,更是件简单的事,不管你看中哪一个,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负责促成这桩美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邵元节那一脸的惊诧错愕,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远远看见车辕上坐着的掌鞭正是田三郎,而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女子,竟是田中春子 曹大成看到自己女儿受到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如此疼爱,心花怒放,欣喜万分,回去之后,便好好的夸奖了小妾李玉娥一番 岂知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田中春子已带着曹雨珊的亲笔手书,坐着马车赶到曹宅,要求和曹大成见面 虽然曹雨珊口气是大了点,一要就是一万两,可是曹大成丝毫不心疼,反而欣喜欲狂,,认为女儿手段了得,竟然能够蒙诸位侯爷夫人留下,共玩骨牌,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岂能轻易错过? 所以他带着小妾李氏,揣上三万两的银票,兴冲冲的坐上了田三郎所驾的马车,赶来新月园,希望能凭着小妾李玉娥的手腕,把几位金夫人一起搞定,让她们舍不得放走曹雨珊 那个女子袅袅行来,到了曹大成身后,跪倒于地,道:“贱妾曹门李氏,拜见金侯爷,邵仙长!” 邵元节也是颇为赞赏这个“曹夫人”的美貌,忙道:“夫人请起!贫道万万不敢当夫人大礼” 曹大成也极为高兴地道:“草民可以证明,李氏十五岁入我门中,十六岁便生下雨珊,至今算来,已有十六年了 李玉娥愕然的看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三哥,你的本事已经这么大了,还要拜师学艺啊?可是,怎么会拜金侯爷为师?” 井六月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的武功比我高,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他耸了耸肩,道:“师父,我这个小妹子叫李玉娥,十几年前,她带着当时只有三岁的曹雨珊,跟随我娘学刺绣,极得我娘的喜爱,于是后来把雨珊收为关门弟子,传授武功,嘿嘿!不过这件事,老曹始终不知道……” 他瞄了曹大成一眼,继续道:“我和小妹子也是各交各的,她当年认我们四兄弟为兄,纵然曹雨珊我娘收为关门徒弟,我们还是以兄妹相称……” 曹大成在旁嘟囔了一句:“真是乱七八糟……” 他这句话虽是说得极小声,可是井六月却也听得清清楚楚,立刻眼中神光一闪,盯着曹大成,道:“这姓曹的最不是东西了,我小妹子嫁给他,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邓还不知珍惜,另外又纳了两个小妾……” 李玉娥看到井六月肆无忌惮的数落曹大成,连忙制止道:“三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再说下去,妹子我会生气了” 金玄白招来田中春子,道:“田春,祢送曹东家和曹夫人进屋里去吧!交待下人们好好的款待两位贵宾” 田中春子躬身听候吩咐,但见金玄白说完了话,望了大树那边一眼,又道:“祢找个能喝酒的人,准备两坛好酒,几样小菜,陪井六月喝个痛快……”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是要请他到园里去,还是就在这里?” 金玄白皱了一下眉,道:“当然是准备一间客房,岂能在街上喝酒?像什么样子?” 田中春子捂着嘴笑了下,听命延请曹大成夫妇,还有井六月三人往新月园而去 金玄白走了过去,扶起劳公秉道:“劳大人请起 而让她引以为傲的,则是她比那江南四大才子更胜一筹的高超武功和精湛剑法,更是唐伯虎“方正征明等人万万无法比拟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问道:“劳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且说说看”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明明看到祢拔剑,还说什么只骂了他几句?你要知道,张大人和蒋大哥此刻都不在楼中,劳大人便是此地的最高长官,祢不顾他的面子,开口骂她,别说祢只是个举人,就算是知府,他也能把祢关起来,甚至当场杀了祢!” 朱宣宣绷紧着脸,默然听训,吭都不敢吭一声 在不知不觉这中,让她的心境起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朱宣宣虽对他的理论不甚了解,然而关于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她可是清楚得很,那是一种高不可举的境界,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 勉强一点,她认为自己或许可以在和服部玉子、欧阳念珏、薛婷婷三人交手时,取得上风,除此之外,她就只能靠着尊贵的出身,才能超越她们了 朱宣宣等到自己身上所带的银票快输光,才发现这种情势的转变,可是她一向逞强,更不愿意在齐冰儿和秋诗凤面前丢脸,于是放任江凤凤继续抹牌,自己则翻进了天香楼,准备找朱天寿或蒋弘武借点银子,继续赌局 是以他一见朱宣宣改变态度,向自己道歉赔罪,哪里还敢摆官架子?赶忙抱拳道:“朱少侠多礼了,应是下官的不对,不应该出言冲撞少侠……” 他顿了下,道:“其实下官真的是没有五千两银子,不然一定会拿出来借给少侠,这一点,还请少侠多多见谅才是!” 金玄白知道他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也不愿为这件事多纠缠下去,耽搁和贺神婆所约好的时间,于是问道:“劳大人,你人手准备好了没有?” 劳公秉躬身道:“禀报侯爷,这次随张大人进太湖的,共达四百二十人,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前后二次,又带走了一百六十人,是以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只剩下一百二十人,侯爷要用,只能勉强派出一百人,除此之外,还有苏州衙门临时征调来的差役共一百五十人,阎罗殿共二百五十人……”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有二百五十人,足够用了,你把带队的叫来,我要吩咐他几句话” 劳公秉应了一声,把身后的一名身形粗壮,浓眉大眼的锦衣卫人员唤了过来,道:“这是于千户手下的力士徐行,这次由他带队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只不过当时的护卫禀报,说郡主已带着一大群人,架鹰驱犬,到山里打猎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贫道公务在身,无法等待,只得和王爷盘桓了半天,便告辞而去 可是朱宣宣却是一脸惊讶之色,道:“魔门?怎么又扯上了魔门呢?” 她挪了挪身子,靠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我只听过魔教,却不知道还有个魔门,这魔门和巫门又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尚未开口,只听金玄白道:“魔教就是魔门,只是称呼不同而已,而昔年魔教中人都自称为圣教,今日魔门中人也自称为圣门,总之,这都是元末的明教遭到污名化之后的结果 金玄白扬了扬手中那本书册,道:“邵道长,这是不久之前,天刀余断情交给我的一本手册,里面都是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亲笔手书,并不完全是一本秘笈,因为上面只写了九阳神功的基本心法而已……”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里面大部份记载的是关于当年李子龙进入宫廷的事,以及魔门的许多状况 可是纵然如此,他在听见金玄白提到三十年前,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便是李子龙时,依然感到吃惊不已 朱宣宣听到邵元节提及三十多年前的往事,不禁有些瞠目结舌,讶道:“这李子龙还真厉害,受了伤之后,闯进武林大会,还得了第八名,真不简单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 所从这种家庭里出来的闺阁少女,几乎分不清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之处,才会导致有如此多的悲剧发生 他把另一只手中所持的令牌,放在眼前凝止看,发现这块令牌形状相似,可是小了许多,正面的浮雕图案除了火焰之外,还有三颗星星 本来锦衣卫人员是不可能和地方上的衙门差役一起出任务的,两者的阶级相差太远了,不论是素质,训练,装备,士气,都完全不同 别的不说,单就金玄白已有灵敏房未婚妻室,再加上那十个被邵元节等人设计的天香楼清倌人,围绕在他身边的妻妾,便已经成群 假使让朱宣宣加入其中,以她那骄纵的个性,恐怕跟谁都无法相处,到时候弄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安,金玄白早晚会翻脸,若是一气之下,把朱宣宣砍了,岂不是天下大乱? 邵元节想到这里,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给皇上出这个馊主意,否则以后麻烦大了”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金玄白看到许二牛画完之后,指着地图,吩咐徐行把一百五十名差人,分成四队,以三清宫为中心,把附近四条街道都守住 他交待完毕这后,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于是站了起来,走向邵元节和朱宣宣立身之处 邵元节摇了摇头,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跟匹野马一样,看来也只有像金侯爷这种能人,才能制得住她,换个别人,就不行了 朱宣宣愕然的望着金玄白,不知他在做什么,陡然听到他说道:“道长,我看到了,哇!真是数也数不清的鬼魂,从四面八方而来……” 揎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惊骇地问道:“大哥,你真的看见鬼魂了?都长得什么样子?” 金玄白睁开眼来,笑道:“鬼魂只是一股像烟雾一样的半透明形态,完全不具人形,也看不清面貌” 邵元节笑道:“叫祢不要开阴阳眼,祢偏不肯,现在看到成千上百的鬼魂,可吓坏了吧?” 朱宣宣缩着脖子,用手上的扇子挡住眼睛,却又好奇地从扇缝里偷偷望出去,那种模样,就像一个小女孩 这时,那一蓬蓬缭绕飞舞的黑雾,旋动飞行了半刻,全都从布棚外旋舞而开,进入棚里,然后不断地投进摆放在长板凳上的数十面三角形黑旗里,转瞬消失不见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当时,他一边提拔贤能之士,一边斥逐朝中奸佞,如宦官梁芳、韦脊、王敬等均被罢黜,而名臣如王恕、李东阳、谢迁、刘大夏、刘健等正直练达之士,逐一拔擢,皆被重用 无论是真人或方士、法王或活佛、禅师,大都具备一些奇能异术,是以宫中颂经、开坛、祈福、炼丹等等行动,都不断地在进行中 然而他此刻见到那些巫门神婆,设坛开祭,由于她们的举止怪异,气氛诡谲,依然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而有些人在暗中则嘲笑朱宣宣胆子小,竟会有这种不堪入目的举动,实在是丢人之极 可是,当她在好奇之中,逼着邵元节替她启开了阴阳眼之后,她的胆气便一再受到考验 当凛骇到了极点之际,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扑到了金玄白的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一条手臂,闭上了眼睛,不住地发抖 他抱着一种观赏奇景的心态,看着那三个巫门神婆施出巫术,驱使鬼灵,完全没感到一丝畏惧,只是充满了好奇而已 垂首望去,只见朱宣宣浓密的眼睫不断地颤动,俊秀的脸庞有着扭曲的线条,那细巧秀致的鼻翼也在缓缓颤抖,组合成另外一种美感 她兴奋地侧过头想要告诉邵元节,自己此刻所见之事,却发现这个清瘦的道士,正睁大着眼睛在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似惊非惊,似笑非笑,极为诡异 这时,数条黑雾终于全部消失在旗中,然后八面黑旗又摇摇晃晃的倒下,平放在板凳上 朱宣宣看到最后一个穿行在板凳中失,倒卧在神桌旁的空地上,问道:“邵道长,现在该完事了吧?” 邵元节道:“我们等一下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话一出口,她便摇着玉扇,大步往竹棚行去 邵元节见她果真不信邪,反倒吓了一跳,飞跃上前,一把将她拦住,道:“朱少侠,祢别不信邪,冲犯了煞气,可麻烦得很” 朱宣宣冷哼一声道:“本少侠心有浩然正气,才不怕什么煞气呢?不相信的话,我试给你看 青光散放出去,落在地上,似乎让大棚的四周都隐约浮沉着一层青惨惨的暗光,若不凝神观察,真还看不出来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他说的这番话,全是鬼扯淡,完全是用来应付朱宣宣的,不过这种法也是江湖术士惯用的手段 什么天机?十之八九都是鬼扯 朱宣宣问道:“道长,她们在干什么?不是快完事了吗?” 邵元节道:“是快要完了,她们现在的仪式是拜送巫神离去,等一下祢便可以见到棚外的那些大汉再度燃烧纸钱送客” 朱宣宣多看他两眼,笑道:“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让李强带领堂口的弟兄们,配合巫门的女巫施法,擒拿魔门余孽,难怪……” 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感受到丝毫不悦,反而觉得他的眼神虽有叱责之意,倒是极为温暖 她笑了笑,又问道:“大哥,你要抓魔门余孽,是不是因为几位大嫂们在沉香楼前受到言语侮辱?”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知要如何应付,问道:“是哪一个嘴快,告诉祢这桩事情的?”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你猜!” 金玄白心知她和江凤凤一起,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等人抹牌嬉谈,大家天南地北的一阵闲聊,定然会聊到沉香楼发生的事 金玄白心想服部玉子言语谨慎,田中春子心中系着田中美黛子的生死,是不会把沉香楼所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剩下的只有齐冰儿和秋诗凤了 这两人之中,秋诗凤较为矜持,齐冰儿比较活泼,纵然身经家变,让她遭受不少打击,可是事情过去不久,便很快恢复正常 他微微一笑,道:“是冰儿告诉祢的,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你怎么猜出来的?” 金玄白爱怜地道:“这个小姑娘没有心机,话又多,又喜欢交朋友,一定是她告诉江凤凤,那些珠宝首饰从何而来,才被祢听到这件事,对不对?” 朱宣宣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叹道:“大哥,我总以为你是个粗人,其实你是粗中有细,连这种小事,都可以察觉出来,真是令人佩服之至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褒奖自己的智慧如海时,金玄白突然又有了那种同样的感觉,忖道:“连邵道长这种方外之士,久历官场,也免不了这一套,看来如今官场之中,这种阿谀奉迎的风气,一定处处弥漫”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朱宣宣见到他们两人低声说话,暗暗摇了摇头,心想这位被邵道长夸奖为智慧如海的金大哥,怎会反应如此迟钝?连皇帝长得什么样子,都还要问邵道长,真是有些愚蠢! 她忖思道:“难道他看不出朱大哥那种排场,连统领锦衣卫人员的太监张永,都要如此巴结,身边随行的还是国师,他都感觉不出一丝端倪吗?”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苏东坡的两句诗来,低声吟道:“不识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在戏里,皇帝都是蓄着长须,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身边站着两个手拿拂尘的太监,下面跪了一大堆的文武官员 皇帝极少说话,只是摆着一副尊贵沉稳的样子,听着大臣们歌什么“英明神武”之类的戏词,到后来就听到太监说什么:“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然后皇上就离开龙椅……金玄白脑海中浮现起多年前看过的那场野台戏,想像皇帝在戏台上所说的话,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两句 那三名巫女到了距离金玄白六尺之处,一起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 金玄白打量了贺神婆身边的两个巫女,只见她们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长相都还蛮秀气的,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苍白,并且眉心中还透着一股青气,显得有些诡异 这两个巫女,都和贺神婆一样,发髻上插着好几根长短不一、形状不同的发簪,只不过材质不同,有银器和铜器之分,显然,这都是她们所炼就的巫门法器 阴三姑和罗四姑垂着头,不敢直视金玄白,两人耳上戴着的大耳环在微微颤动,看来极为畏惧这位具有侯爷身份的“上仙”   虽然自古以来,才子配住人就是人人所乐见的,但在圣华高中里,从来没有人会将他和她的名字放在一块儿,因为他对她总是一脸淡然   她向来对课业不是很用心,尤其是数学,几乎每堂课都在打瞌睡   今天她又睡过头了,因为低血压,所以早上起床对她而言,实在是一项艰难的任务   所幸学校里的男同学们对她都相当的和善,常常热心主动到她家门口接她上课   难怪他的身旁总是没有朋友,不要说他瞧不起别人,其它人恐怕也没有被虐待狂,会想每天看到他那充满轻视、填满愤世嫉俗的冷漠表情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   记得入校没多久,人缘极佳的魏盈盈就发现王恺浩总是形单影只一个人,喜欢广结善缘的她,当下决定要让他融入人群里,三不五时就主动的找他谈天   忽然,她觉得他有点可怜,有口不能言,想要表达什么,无法用言语让人清楚的明了   既然对方是防御心极重的哑巴,那她只好用哑巴世界的语言来跟他沟通   她想起事实的残酷了,一节的手语课程能教给她多少呢?怎么样也是简单的那几句,这样要跟他「交谈」的话,足以应付吗?   但是,人和人相处也不一定要用什么制定的语言啊!不然的话,在远古时代的人类是怎么沟通的啊!而现在虽然说是有制定的语言帮助人们相互了解,可是还是有所谓的「沟通不良」及「沟通障碍」存在   她伸出纤纤玉手,并给予他一个她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哇!反应还真大,真是不叫则矣,一叫惊人啊!   等等!叫?他刚刚对着她「大吼大叫」耶!   她忽然想到,哑巴只会呜呜咽吶的叫,不会像他方才那样口齿清晰、字正腔圆,而且还是中气十足的疾言厉色   「哑巴?!谁跟你说我是哑巴的!」他一向说话有条有理、口若悬河,怎么会让人当成哑巴?这还是头一遭!   更让他吃惊的是,望向她那清亮有神、黑白分明的双眸,他竟然会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而她刚刚那轻柔的触碰,让他恍若觉得有一股电流从她的指尖传送至他的身体,让他全身战栗不已!   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形!   他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很为此而自豪,从来没有反常失神的情况过,但刚刚他竟然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他完完全全无法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失去了平常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这种现象不是他所熟悉的,而这种不曾存在过的陌生感觉让他非常地惊恐害怕   或许就是他这种「异于常人」的态度,才会引起她的「特别」注意吧!   但若她是想靠着自己出尘绝美的花容月貌来蛊惑他的话,她可真是白费心机了,因为他早就规画好自己的人生计画及目标了,而他也很确信的是,像她这样空有一副美丽外表的女性,根本不是他所需要的   他们总是能相互嘻笑打闹,也能无话不谈的诉说心中的烦恼   「为什么?」他好奇的反问   可是,也因为她对他特别的关心,对他特别的放心,所以他们的关系才会一直裹足不前,停顿在好朋友的位置,无能有更深一层的进展   对她的爱意,他自认为昭然若揭,唯有当事人仍处于无知状态   至于她呢?只能说她不是一块读书的料   每次要段考前,明明就是两个人一起读书,结果考出来的成绩落差却是非常的大   「喂!你做什么啦?我……」她气急败坏的大叫」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章鱼,你是不是有什么压力?我们是『好朋友』,我会站在你这边听妳说的,所以请你不要做出任何自已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事   因为刚刚级任导师请他帮忙整理英文作业,所以他晚一点寸回到教室   但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他们之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圣洁!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   原本他的表情就冷漠严峻了,如今一双宛如猎鹰般锐利、点深的黑眸更显得犀利,添增了无数危险气息   「我有话跟妳说,妳跟我来!」他用一贯不可一世的口气说着   他却不懂得怜香惜玉,还迈开步伐   这里离体育器材室很近,而体育器材室刚好是校园最为偏僻的大楼   从他们教室到操场,走这条路是比较近的,但好说歹说这里雕操场也有一大段距离,况且这里没有什么班级,平常上课时间根本不会有人绕到道里来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和她这样的争吵,在偌大的校园里却没有引人注意的原因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三章   王恺浩重重的将魏盈盈拋向弹簧垫,在她来不及挣扎爬起前,他迅速反身将体育器材室的门反锁住,并且一步步向她逼近   一颗颗篮球朝王恺浩滚来,阻碍了他的前进,但不一会儿,他就将那些篮球全数踢开,空出一条路供自己前进   魏盈盈的视线四处游移,企求能够找出什么有利于她的「武器」,好阻挠他的逼进,结果是彻底失望所以,弹簧垫是被搁置在体育器材室的最后方,换句话说,魏盈盈已经是被逼向器材室的死角了   她说得有理,却无法让王恺浩心服,非但无法浇熄在他胸口的灼热怒气,反倒让他感觉心里有种椎心的痛   他无语,她亦无声,空气彷佛在瞬间凝绪   热情延烧了两颗年轻的心,弥补了技巧上的不纯熟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一直有个最无法和别人说的秘密,她从未对人诉说,甚至是她最要好的哥儿们陈章颐也不例外   她其实非常在意王恺浩!   是的,在众人的包围与爱戴下,虽然可以填补她的寂寞、可以让她享受到友谊的温暧、可以让她努力不去注意王恺浩,但在自己及众人都未曾留意的当口,她的眼光却经常往王恺浩望去   他们年纪尚轻,不该如此的!   她知道自己很在意他,但他呢?是不是也十分在乎她呢?还是只是纯粹的觉得戏弄她、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非常有趣?   这份认知,让她结结实实的从激情中走出来   这是占有!一种男人对女人强烈的占有!   他这一问,让魏盈盈的心彻底的碎了   在他强而有力的坚持下,她根本无从做任何反抗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她魏盈盈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情操的女生!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笨拙的解开她的内衣钩扣,她丰满雪白的浑圆立即弹跳而出,他赞赏的看着   忍不住的,他伸出灵活的舌,贪婪的舔舐着她胸前娇嫩如粉红珍珠的蓓蕾   她强压住心中喷火的悸动,小小的头颅如博浪般不停摇晃「妳都已经这么湿了,还说不要?」言语中是无尽的不屑和讥讽   很好,她比他所想的还要顽强,这下子更要好好让她吃点苦头!王恺浩心想   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的死盯着她的私密处,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她羞愧极了,真想立刻死去   她心急的想拢起大腿,他却不依,和她僵持着,而先天性的优势迫得她居于下风,双腿被他分得开开的   他的食指在她的小核用力按压旋转,直到它逐渐发热鼓胀   她香汗淋漓,她双颊酡红,她的眼波闪烁着泪光,她的身子婀娜扭动,她已欲火焚身了   「嗯……不……我……我不知道……」要什么?其实她自已也不清楚,虽然觉得愉悦,但下体却又十分难受,有一种想要更多的欲望燃烧着她   就在他的宝贝接触到冷空气时,他忽然间清醒了   她还没能反应,还没能完全从欲望中回神,眼神闪着的净是惹人意乱情迷的诱惑   「不是吗?妳看看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更加言不由衷的说着令人心寒的话从下体流至大腿的透明液体让她想起了刚才自己的表现是多么的饥渴,又是多么的羞耻!   她原本就白皙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完全失去了血色   也许他们原先并不看好他们两个是否会有什么火花,因为虽然说男的是英俊才子,女的是风华绝代恺佳人,但他们的互动真的是太少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自从王恺浩和魏盈盈有过进一步的「接触」之后,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们更加显得拘束,所相处的气氛比以往更加冷冽,彷佛拉满弓的弦一般紧绷   魏盈盈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着王恺浩   王恺浩则告诉自己,这样也好,省得他看到她,一颗心又会受到她所影响」魏盈盈婉拒,她不习惯占人家便宜   「这可是我内心的真心话!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庄志勋依旧厚脸皮的笑答   猛一转头,没错,那税线的主人就是让她又爱又怕却又恨的王恺浩!   在他严厉略显轻蔑的注视下,她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天长地久的踪迹★☆   看到魏盈盈和其它男同学嘻笑怒骂的亲密模样,王恺浩胸中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闷,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那种感觉像是打翻了所有的调味料般,百味杂陈   这一套游戏软件一推出,立刻这成轰动,更打破了王恺浩自己本身所创线上人数最多人的纪录,让一群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彻彻底底地心服口服,更奠定了他在游戏软件界的天王地位   「对啊!就是他!」方才那名女同学点点头   「对啊!看那名女孩长得不但漂亮,年纪和我们应该也差不多!」另一名视力二点零的同学目测着   「哈!王恺浩本身就够会赚钱了,哪会心动?再说一般人的话,遇到这样的条件的确很有可能受到诱惑,但王恺浩又岂是一般人!」   身旁的同学们不住的点头,大表赞同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五章   「王恺浩!」   一声女中音唤住了王恺浩这声音他是认得的,是与他合作的「华谷企业集团」的董事长的女儿史咏涵   从来没有人能够如此忽略她,她向来是人群所注目的焦点,岂能接受旁人半点的冷落   可是,这些年来,不管她用什么方法,明示暗示的,一切始终如昔   ☆★天长地久的踪迹★☆   「喂!你现在做什么?」   话筒里传来一声虽然年迈却依然健朗的男声,说话者的态度是那样的自然且流露着关心   王恺浩虽然不是他的直系血亲   叔公的关心,王恺浩岂会不明了,他是他最为感谢与尊敬的长辈   在王之明面前,他慢慢有了喜怒哀乐,但这仅限于王之明,其它人仍旧是走不进他那颗冰封的心   临挂电话前,王之明突然有感而发的说:「阿浩,试着让自己的步调放慢些,别那么紧凑,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有趣些吧!」   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有趣些……   王恺浩脑海中闪过魏盈盈含笑的倩影   「钟坏了?」魏盈盈盘起细致的秀眉,看了看腕表怎么反常了呢?难道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因为快毕业了嘛!所以想来看看早上的校园是什么样子!」魏盈盈没好气地胡乱解释一通   原来是有一通简讯!不知道是谁,知道她快要阵亡了,所以传一则笑话让她提振精神是吧?魏盈盈胡乱猜想着   她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简讯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和他在体育器材室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不禁双颊燥热起来   这幺说来,令天早上那些香水百合是他送的啰?他怎幺会有她的手机号码?她和他不熟啊!还有,为什幺他要这幺做?难道他又想出什幺诡计要陷害她?!   她不得不往坏的方面想,实在是王恺浩这个人的「前科」太令人害怕!   只是……她为什幺要听他的话?虽然她偷偷地喜欢着他,但没有必要全面听命于他吧?反正他是那样的贱视她!魏盈盈心碎地想   打定注意,她打算回复简讯,想到向来事事顺心的天之骄子碰到她的软钉子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幺有趣的表情,她的心里就非常快意   就在魏盈盈准备按键的同时,另一通简讯赶在她按键之前传送过来,让她吓了一大跳   敢情他真的把她吃得死死的?知道她铁定会答应赴约?!这份认知让魏盈盈为之气结   没办法,只要想到还有几个小时就有一场不知名的灾难等着她去面对,她就无法不愁苦着一张脸   「盈盈大美人呀!今天这幺早啊?是等不及要搬你的香水百合了吗?」警卫罗伯伯笑咪咪地调侃着好加在是绿灯   红灯停,绿灯行,她可是优秀的好国民,最遵守交通规则的!   「喂!盈盈大美人!你跑道幺快作啥啊?你的花啊!你的花还没有搬啊!你忘记了吗?」罗伯伯在后头紧张地叫喊着她   「你到底有什幺事啦?」她没好气地问道   「不!不要!」魏盈盈立即弹跳起来   昨天晚上他恰巧经过一家布置雅致的花店,也不晓得为什幺,他的目光一眼就扫向纯洁、散发淡淡清香的香水百合,它们让他想起了魏盈盈巧笑倩兮的倩影   她记起之前才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要对他死心的,但现在面对面的看着他,她才发现要斩断情丝是一件多幺不容易的事   「我才没有呢!你少臭美了!」她口是心非,故意说着反话,只因为不想让他看穿她   「史咏涵和我之间没有什幺不可告人的事   但在她要和王恺浩分摊费用时,他早已经在帐单上签字了   「这不成!」她还是想保有自己的坚持   令天她和王恺浩的相处是那幺的融洽,以往的阴霾芥蒂似乎全烟消云散   车子开到台北市松山区时,王恺浩的心情便觉得沉甸甸的若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在车上要了她!   没了他的热情,魏盈盈像是缺少了什幺,她静静地看着同样呼吸急促的他   方才发生的事情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自认很了解她的脾性,在他心里,她是单纯好懂的,却没料到她竟会对他提出这种要求!   他原本只是想单纯的和她吃吃饭、看看夜景,就像……就像一般小情侣那样!   天知道要拒绝她对他而言是一种天大的折磨,他发现自己竟然想要她,想要得紧!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只是轻轻的点头   感觉到她的紧绷,他稍稍离开了身子,将她拉至纯白色意大利进口高级水晶床坐下   床非常的大,宽度足足有一般双人床的两倍,长度也有一点五倍长,看起来非常舒适,当魏盈盈坐在床上时,果然觉得非常柔软   「只是这面落地窗这幺透明,人家会不好意思……」她指着大片落地窗,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对他撒娇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将和床铺一样属纯白色的窗帘拉上   来到她身前,他捧起她如白玉般无瑕的巴掌脸,爱抚的吻上她的红唇   王恺浩停止了动作,轻轻的将她推倒在偌大的水晶床上,受到重力的影响,软质的床面凹陷下去   但王恺浩不知道她的惧怕,他将她轻轻推躺下来,现在他和她一样,都是全身赤裸裸   然后,他来到她如雪般的浑圆,含住她左胸上的蓓蕾,用力吸吮与啮咬,使得脆弱的珠蕊凸出挺立   这样的刺激让魏盈盈不住的摇晃身躯,她的双手也忍不住插入他浓密乌黑的发丝内   将她翻转过身来,他亲吻着地光洁的裸背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使她全身像是着了火般炽热,双手无助的抓着身下柔软的床褥,上半身也禁不住向后仰,半启朱唇像猫一般呜咽   王恺浩不从的将她的腿分开至最开,他的眼波闪烁着火焰,喉间上下蠕动,低下头更加肆无忌惮的舔着她的私处   他益发邪佞的含住她泌着泉源的幽谷,一寸寸的往谷口的顶端轻轻啮咬,涌出的泉流和他的唾液相互融合   她仰着小脸蛋,缓缓跟着他动了起来,痛楚犹在,但之后果真渐渐被一丝丝扬起的快感所取代   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收缩,两人宣泄着全数的热情,当他们同时进入极乐的峰顶、感受到雪白的云在身边飘时,他体内的热流亦喷洒在她的体内深处……   ☆★天长地久的踪迹★☆   魏盈盈在晨光温柔的亲吻下张开明眸,想到昨夜令人心悸沉醉的缠绵悱恻,一抹掺杂着丝丝醉意的晕红悄悄爬上微微热烫的嫣颊   现在,她和他就该各走各的路   「你当我是什幺?免费的牛郎吗?」他却继续无情的冷嘲热讽   他默默承受她充满爱意的轻捶,忽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胸怀拉近   他搂着她,无限深情的告诉她,「以后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幼稚,老是欺负你,老是让你伤心……」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史咏涵万万没想到会看到眼前的景象,王恺浩竟和一名面貌姣好的年轻女孩有说有笑的在他家巷口附近的早餐店里打情骂俏   「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难不成凭你的身分还敢教训我?」脾气暴躁的史咏涵在遭受到这样的「打击」之后,更显得歇斯底里   「老王,你是年纪大了脑筋就迟钝了吗?我都坐进车里来了,你还不知道该开车了吗?」   无辜的老王只得赶紧发动车子引擎,唯恐扫到台风尾   不甘示弱的史咏涵决定将那来路不明的女孩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没、没……没有啊!」魏盈盈挥挥手,企图打发过去   「才没有呢!」魏盈盈急忙否认   这是什幺时候发生的事?该不会前几天他们在体育课时双双闹失踪,就是背着大家干了不可告人的事吧?   唉!看来他们的臆测成真了,如令除了放弃,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就像一般陷入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魏盈盈开始会东想西想一些有的没有的尽管王恺浩不介意,但她可是介意得很!   她的父母希望她能够考进护理系,但自己有几两重,魏盈盈心里有数,以她的成绩能够吊车尾、有间学校可读,就该烧香拜佛、放鞭炮庆贺了   于是乎,在她的坚持之下,王恺浩只好顺她的意,陪她一起念书,当她免费的个人家教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到这话题了,向来冰冷的人,一旦热情起来,热度可是加倍,让人抵挡不住   「是我心目中唯一的理想对象   在王恺浩的知人善用及明智远见的管理之下,华谷企业集团益发蓬勃发展,业绩也蒸蒸日上,公司净利也是逐年增加,为了因应业务上的扩展,分公司也一间间的成立   在得知宝贝女儿喜欢自己最为欣赏的年轻人时,他高兴得乐不可支呢!如果对象是王恺浩,那幺他是不会有什幺意见的   那天史咏涵兴高采烈的出门,回来后却大发脾气   眼看着没有安抚自己的父亲,史咏涵马上觉得自己失宠了,她开始使出她的拿手功夫「一哭二闹」   「可是她只喜欢你啊!」史克诚打开天窗说亮话   「命中注定我没有那个福分」   「你……」史克诚真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   「她不是什幺企业千金,只是一个公务员的女儿」   「我知道,但命中不让我有那份好处看来王恺浩真的生气了,该不会因此和他作对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大事不妙了   「请问有什幺事吗?」魏盈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让王恺浩给欺骗了!」   「欺骗?我信任浩,他没有理由欺骗我   这下子可急坏了史克诚,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放出多项利多,就为了留住王恺浩   后来,史克诚辗转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听他的劝告,擅自捏造不实谎言,企图破坏王恺浩和魏盈盈两人的感情,所以气急败坏的发了一顿脾气   但到底王恺浩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也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僵,他这招只是故作声势,目的就是解泱史咏涵这颗不定时炸弹,以免她做出任何伤害魏盈盈的举动如今一切都解决了,他自然是留下来了   「姊,你这样子好好笑喔!」说话的是魏盈盈的大弟,他是某私立五专即将升上专二的学生,日子过得相当轻松惬意   见状,魏盈盈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依他的决定,还是让魏盈盈参加第二年的重考班   「不行!她读这个系以后不会有什幺出路的!」魏父说道   毕业之后,就是今天这景象,她决定嫁人了,对象是她的初恋情人,也是和她爱情长跑三年多的王恺浩   焰火放完,玻璃后头是黑漆漆的天空,使得整面玻璃墙成了一块大镜子   “何先生溜出来了,是逃酒?这可不行,今天我们老总交待过了,不把何先生灌醉,就算我失职潘小姐,不如你到我这里来,陈总给你多少,我加一倍   何谓把手臂抽出来,揽着她的腰,欺过去说: “除了我的职位,哪里放得你这尊观音”   里面是三个男人和七八个小姐,轰笑声中不由分说,按了何谓坐下,便有小姐上来敬酒罚酒   潘书过去坐在陈总边上,低声说道: “华姨刚才打电话来,像是不太好,我过去一下吧?”   陈总用手抹一下脸,说: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何谓不依,嚷道: “潘小姐不好这样厚此薄彼,我刚才出去抽根烟就被你捉住,陈总你就放他一马了?”   潘书丢个媚眼过去,说: “何先生聪明面孔笨肚肠,陈总发我薪水,我当然要护着了”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说这个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深藏不露,精明仔细,又不好女色   到了外头,冷气袭来,潘书打个哆嗦”关上手机放进包里,闭上眼睛装睡”   潘书本是装睡,一闭上眼睛却真的睡着了,忽听他说话,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啊,谢谢”   何谓哈哈一笑,“潘小姐也太看得起我了”   潘书自大学出来工作到现在,早听惯了男人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调情话先说句文雅点的,”说着把嘴贴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何谓看着路,说: “潘小姐把自己看得太牢了吧,你这样守身如玉的,也没个领情的人,那不是太可惜了?趁年轻的时候花一下,将来才不后悔”   潘书马上甜甜地说:“谢谢何先生教导,我记住了“你这么拼命干什么?钱赚得完吗?”   潘书趁机说: “那就要看你了潘书转脸过去看牢他小姐在旁边,他也有说有笑,酒来酒喝,拳来拳猜,但从不占一点便宜”   潘书呆呆地接口: “接我干什么?”   何谓扬起一条眉毛,“去机场啊,你忘了明天我们两家公司一起去海南看那块地?你还以为是去民政局呢?我倒是求之不得,奈何你不松口何谓坐在车里看到八楼上五分钟后亮起了灯,才开车走了潘书轻轻叫醒陈总,说:“陈总回家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守着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我们有钱,花得起,不就是一个礼拜做两次透析吗?你就当是我们从前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哪次不是被教练折磨得要出人命?健身是为了身体,透析也是为了身体,反正是为了这个身体,怎么健身时喊救命就不说要死的话呢?”   华姨得的是尿毒症,这个病,想瞒也瞒不住,非得病人合作,每个星期做两次血液透析做了便能延续生命,不做就是死潘书以小卖小,装得疯颠十三的,要让华姨开心”   潘书笑嘻嘻地说:“是人都要老,为什么陈总就要特别些?至于我,外头都是些牛鬼蛇神,看得都生厌,不想理他们”   潘书睁大眼睛,不置信地说:“什么?还要我去找他们?我这么美丽可爱温柔贤惠,不是该他们排着队来找我吗?不长眼的家伙,还反了他们了叫了车到东林大厦,取了自己的标致车回家去哪里了?马上就要去机场了,还到处跑”   何谓打着方向盘倒车,说:“别说谢呀,说谢就见外了,倒让我心惊胆战的你刚才那样生气使性子才对路子,哪个女孩子不是阴一阵阳一阵的折磨傻小子呢?折磨来折磨去,就成一家人了看来是要一语成谶了”   潘书扑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前座的靠背,说:“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一觉”   潘书忽然没了兴致和他斗嘴,回一句道:“你才是腐朽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何谓只好收回快要触到她脚的左手,把瓶子递给她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两人一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离了陈总的房间,潘书回房换了衣服,去酒店做精油SPA,借机睡了一觉,精神大好,回到客房不想再睡,又没什么事做,便坐在阳台的太阳伞下涂指甲油   何谓收起笑容,拧着眉看着她,过一会儿说:“这是为了四个亿?”   潘书用丝一样的声音说:“现在是谁在说四个亿了?”   何谓仍是不动声色,问:“那是在折磨傻小子了?这我倒喜欢她是潘苏,苏州的苏,我是潘书,书藉的书   但他不想说废话一箩一箩,一句真话没有,净拿我寻开心”   “不就是寻开心吗?你不也经常寻我的开心?你有几句话是真的?”   何谓摇头,“我句句话都是真的,只是你不肯相信要谈,懂不懂?要猜,猜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他昨天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对我笑?他对我和对别人的态度为什么没有两样?这是第一层,叫患得患失你有过女朋友吗?我从认识你到现在,还没见过你身边有女伴我以前有过一个男朋友,大学的同学,我们在大二就说要结婚,可是一毕业,他就去留学了,说好我随后就去,然后半年后他跟我说,他在那边太寂寞了,冬天的雪有一米厚,一个人走着去读书,一个人回宿舍   潘书把头歪一歪,枕在他的手上,“何先生,我胆子顶小,房间里有蟑螂,人家抓了鞋子打,我跳到床上”潘书摇摇头,想把头甩醒,“今天酒喝多了,话也说多了当年我们一块闯海南,全靠他罩着”靠在何谓身上,闭着眼睛说:“我要回去睡了,你们聊吧”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   时间还早,餐厅只开了一半,客人也不多”   何谓马马虎虎点个头,说:“快吃,吃了我们去看今天要拍的那块地这块地竞标的人还有很多的,是你们志在必得,我不过是被你们拉进来的   潘书吓一跳,拉了一下何谓说:“你做什么?”   何谓顺手抱住她腰,躲到一棵行道树后,轻声说:“嘘,你看着这是了那男子意犹未尽,扔下手里的竿子,拿起门口胡乱堆着的塑料盆塑料桶当街乱扔   他这一大通骂,引得路人和邻居来看,他又拣起竿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阵痛骂,骂得兴起,抡起竿子就要打人,唬得人群马上散了跟着那个女人出来,端了热气腾腾的锅子进去,那骂声才算停了   何谓说:“你别指望我,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合作,不过是哄着我玩你这么生气,不过是在气我我当然在乎你,你那么看得起我,肯花心机和我玩,陪我一路陪到这种地方来免得我上当受骗,还连累公司和陈总,差点损失数个亿早知道这个人是要算计了她去的,怎么还这么不小心?跟他这种人只能玩游戏,不能认真你不是求我做你女朋友吗?女朋友生气,你怎么能推开呢?何先生,你怎么能管自己叫瘟生呢?”埋怨地看他一眼,“你这么英明神武,只能是商界精英”   何谓看她如怨如慕地一路说来,娇媚之极,最后还是骂了自己一句,听得他牙根痒痒,心里一簇火苗忽喇喇地烧了起来,烧得他神智不清,猛地将她抱住,下死力地亲了下去   潘书浑身抖索地打了车回酒店,刚坐下喝口水,房门忽然被推开,她抬头一看是何谓,心里一跳,又装做若无其事地挑起一边眉毛,还没开口说话,看了何谓的脸色,便识趣地闭上了嘴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我说过,我的女朋友,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你要的是在公司里不想让人说是靠的陈总的关系,你要手里有项目”   潘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领带,浅笑道:“这么说,我还真的逮得一个瘟生?”   何谓哈哈一笑,从她手里拉出领带,说:“我们上海见   第五章 连体人   银滩的地拿下后,陈总忙着回上海找设计院,招投标,找银行贷款,而在北海办理过户税款等事便由潘书负责送了项目又送假期,这份人情太大,潘书不知怎么报答何谓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没有?哪里又会希翼她的什么谢礼?难道要真的如他所说,做她的女朋友?这不是强买强卖吗?何谓如果要女人,不会只盯着她,只要他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这样花心思对她,难道是动了真情?   这一点,潘书自己都不相信是不是她的举动让人误会?但一个单身女子,能够保护自己的招数也就那么两三下,要么扮得冰清玉洁,生人勿近;要么像她做的那样,先放下身段,再见招拆招,如封似闭要说不动心也是假的,她是真的,真的想谈恋爱,想被人拥抱,想法式热吻,想夜间纠缠在身下的床单,想早晨醒来后需索的手臂想在这个细软如木薯粉末的沙滩上有人和她牵着手漫步,而不是一个人胡思乱想”   潘书猛地回过头去,看着来人不说话,一只手勾住他脖子,拉近,闭上眼睛,把嘴唇贴在那两片唇上,细细碾磨他的嘴贴着她的耳朵,她的嘴也就贴在他的耳边”   潘书意乱情迷,双臂搭在他颈后,软绵绵的胸一寸一寸贴上他的胸膛,仰起脸说:“话真多在别人看来,这也是一对连体人,连在一起的是腰,腹,腿”   潘书眯起眼睛,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何谓先放开一只手,等她站稳了,再放开另一只我要是想跟你一起去,你不许反对但我是拿薪水的,何先生又是大老板,买付纯银袖扣,也不过是扔在抽屉里发黑何先生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这些天我一个人吃饭,闷也闷死了,就当是陪我了何况你帮过我和我们公司,我感激得要命,哪里会让关系回到以前那样,当然是以前更近要是有一百人男人都对我说喜欢我,我难道负担得过来?我是不是要念个分身术,才不至于伤害你脆弱的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再见,何先生,祝你在北海玩得愉快”   第六章 小电影   何谓看她走出十来米远,才爬起来追上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笑嘻嘻地说:“你说了要请我吃饭的,想赖账?我大老远的从上海飞过来,就为了这一顿饭,你想滑脚,门儿都没有这个人虽然不是她的恋人,但狗皮膏药似的粘乎劲却让人难以抗拒,就当是白相好了,她多少年没有放纵过了”   何谓却不说话了,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不急着回到酒店室内也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认为,我必须是爱你,才能做你的女朋友,然后爱到难解难分,就会想要结婚,白天晚上都在一起,一辈子不够,下辈子能在一起才好而不是先做你的女朋友,再慢慢来爱上你感谢老天这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几点疏星也淡淡地闪着微光”   潘书并没有回击,而是忽然笑了,边笑边咳,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笑你”   “那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来听听”   何谓替她倒上酒,“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潘书白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你会帮忙讲什么的?”   “讲一对夫妻,为了过日子,就拍起小电影来了”   “西班牙”潘书说,“这一段讲两人有了钱,就想要个孩子,找医生看”   “太香艳了,接着讲不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   “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剧情往下发展,潘书看得心酸,过了一会才说:“不跟你说了,我要专心看电影”   “明天的工作?”   “不喳挽着行李袋走到出口,就有人上来问:“小姐,要不要车?”   潘书奇怪,问:“你怎么也在这里?赶飞机?去哪里?”   何谓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抢过她肩上的袋子,推着她的背就往外走,“小姐,我是来接你的外边有些人在传你和他们怎样怎样,专练房中术,枕头旁边放的书是肉蒲团”   潘书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谣言,惊得用手捂住嘴,说不出话来不过既然你肯对我认真,那就只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   潘书从愤怒中冷静下来,看着他,看见他眼里都是痛苦,并且这痛苦埋得很深很黑,要不是这夜深人倦意志薄弱之际,他未必会流露出来你动辄一句‘你这种人’,就我把我勇气打掉了你总得让我相信,我是你找遍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搜黄泉才等到的梦中情人”   “你让我心痛”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但你一句公私分明把我惹火了,东说西说的就说到结婚了”   “这么厉害的白骨精,你敢往家放?”潘书挑着眉毛问”   潘书听他语气有些怪,询问地看他一眼我哪里买得起房子,是公司的,陈总让我住着   “你到底什么意思?”潘书站在房间门口,拿着钥匙,不悦地问,“你以为我和陈总……”   “不,我只是担心你的财务问题”看潘书拿着钥匙不开门,接过来替她开了,“开关在哪里?啊摸到了”   “这个主意不错   患得患失”   何谓想一想说:“也好”掏出手机,问道:“号码?”   潘书把手机号码报一遍,何谓记下来,回拨过去,说:“有事记得打给我我是她唯一的血亲,但我的肾用不上,医院排队排到三年后,眼看快到了,又是晚期了,不再适宜动手术我妈死后我住在她家我为什么帮陈总,你现在该明白了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   何谓看她一眼,眼睛暗了一下警察要是赶到,知道的是说你睡迷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忽然住口不说了我怎么就陪你睡过了?在沙发上打两个钟头瞌睡也算?”   “嘿,我也不跟你磨牙,你自己说算不算”   “好   “孩子们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我才来这里等她的”   陈总辩解道:“不是的我和你华姨,我们……”   潘书站起身来骂道:“我不懂?我有什么不懂?我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混,什么没见过?会不懂这些?我帮你帮过多少?帮你喝了多少酒?被多少臭男人揩过油?每天装笑装得脸都痛了,我做这一切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你是我姨夫,你对华姨好,这么多年一直细心照顾她你要是敢出现在灵堂上,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当场骂得你狗血淋头,你要是爱在众人面前出丑你就尽管来好了车钥匙我马上给你,房子一个月后交”   潘书抡起床头一只花瓶扔过去,骂道:“你再在这里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头打开,你要不信,尽管来试   冬天的凌晨是刺骨的冷,潘书从有暖气的大楼里一下子到了室外,冻得浑身直打颤霎那间她有万念俱灰的想法,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世上走一遭,长的是苦难,欢愉从来只有一瞬   陈总在她身后低声说:“潘潘,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认为我辜负了她我也是把你当女儿的,你一直都知道的你刚从北海回来,累了,回去休息吧你尽管休息,休息够了才来上班”   潘书说:“我要离开你,我不认得你把门链子挂上,打开一条门缝,对何谓说:“走开,别吵,我睡够了自然会出来见人   何谓把一只脚插进门缝里,说:“开门这一手开锁的本事,是跟哪位黑道大侠学的?”   何谓把被子拉开一点,伸手摸摸她的头,问:“病了?”   “想得到好,哪有这么容易就病了”   潘书用纸巾吸着眼泪,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去忙你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小姐,深夜十二点,睡觉时间,我来陪你睡觉我忙了两天,等你电话也等了两天,怎么也找不到你,只好来撬你的门了”   “好,不叫小姐我前天晚上就跟你耗了半夜,昨天晚上又没怎么睡觉,年纪大了,熬夜熬不习惯了”   “知道了,你是”   “何谓,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   “陈总一定会通知你们这些有来往的同行的”潘书靠在卫生间门口说   星期天一早,何谓开车和潘书到了龙华殡仪馆,潘书先下去,何谓去停车   潘书自从大学毕业到陈氏做事,为了避免闲话,都不告诉同事她和陈总的关系而这次华姨去世,她又一直避着不出现,别人又不知要想些什么王主任愣了一下,马上点头,看看底下满堂的人,像是在找谁,一时找不到,就对话筒说:“潘书小姐请到这里来   潘书觉得十分的没有味道潘书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看什么人我已经跟他说过我要辞职,房子车子都还给他你要是想要个盛大的婚礼,我也可以陪你走那些过场   镜中这个人,面目姣好,眉眼如画,皮肤仍然滑腻紧致,嘴唇仍然粉嘟嘟,眼睛哭过后有些水光敛滟,楚楚动人”   潘书笑,靠紧何谓,说:“你刚才不是还和他说得那么亲热,怎么一眨眼就觉得他不好了?”   陈总说:“生意是生意,结婚是结婚   潘书问:“那是我的事”   何谓揽紧她说:“还缺个妹妹”用的是上海话   陈总看着两人打趣,心里不是滋味,说:“潘潘,我是认真的,这个人来历不明,你还是谨慎些为好”   潘书不耐烦地说:“你不要管我好不好?我又没打算请你喝喜酒再有就是家里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写的她名字,也给你了至于公司,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这公司总是有你一份的我有我这些年的积蓄,还有华姨留给我的东西,下半辈子也无忧了打算什么时候办?请多少客人?”   何谓和他握手,说:“谢谢尽快吧,请不请客,要问她不来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想我这辈子都会不安”转头喊道:“Su,这边   那边一个金发美女从一株龙柏后面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走来,雪白皮肤,穿一件白色大毛衣,那么松的衣服,依然能感觉出她胸是胸腰是腰来”   潘书轻轻挣开何谓的手臂,上前两步,拉住苏珊的手,拥抱一下,说:“你也叫书?”   放开Susan,展颜一笑,百媚横生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   张棂伸手抱住她,痛苦地说:“我知道,我太知道了,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敢见你   张棂将她抱紧,说:“潘,潘你,大学二年级就说一毕业就结婚,结果也走了潘书的脸痛苦得扭曲,眼神是冰冷和厌弃的,嘴角倔强地抿着,像是心有不甘,又不知如何争取,像是要放弃,又不知怎样撒手”   潘书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潘书咕咕地笑,“你来历不明,我浪荡成性”   “我们正好一对”何谓接口说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   何谓说:“我陪你去”   何谓骂她说:“你怎么不上山修炼做神仙去?整天就是睡睡睡,不吃不喝,一哭二饿,早知道你这么‘作’,我就不跟你谈情说爱了你大学不是话剧社的吗?怎么没想过往这个方面发展是该跟过去做个了断了,华姨都变成灰了,旧情也早就埋葬了,一切从新开始我要一个豉油鸡饭,再浇上厚厚的烧鸭汁,配一碟蒜蓉芥兰,三十块钱就够了”   何谓转头对她笑,“好,这才是我喜欢的那个打不死的白骨精”   过了两天,潘书回公司,从前台小姐开始,一路都有人跟她打招呼,潘书一一回答,又谢他们出席阿姨的追悼会”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老实讲,你做项目部经理一点都不坍台”   潘书不说话,翻翻白眼看着她”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   “后来呢?”潘书自己不相亲,但对别人相亲的事特别有兴趣,尤其是赵薇薇,见的人又多又杂,有一天一口气见了三个赵薇薇三十二了,相亲已经相得疲掉,开始还满含希望,到现阶段已经把相亲当成娱乐,别人回家看电影看电视,她看真人版她要是看不上的,当场就会跟对方明说,让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占大多数后来我肚皮实在饿煞了,就要了一只芝士蛋糕,侬猜伊挨下来做啥了?”   “做啥?”   “伊调只位置坐在我边上,把手放在我大腿上瘟生讲:赵小姐,我不温,我姓许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我在这里把这里收拾一下正想打电话给何谓,约他在哪里吃饭,忽然外头一片嘈杂声,像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椅子拖动、衣服磨擦、切切低语坐在车时她想,华姨本来是想照顾我,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后来虽说有了别的地块大楼,也不住在这里,但对“东林”的感情却最深,生意场上需要宴客会友的地方,便专门辟出一层来搞了会所,取名“梅花阁”问到公司去,才知道是检察院的人去过了,我今天花了大半天时间来查,才知道原来是我的好兄弟做的好事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我刚才说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就是这个道理”   徐宪民说:“怪不得她头上戴了朵白花她叫做运气不好,要是她阿姨还活着,不写遗嘱,不就没她什么事了吗”   何谓大怒,竖起两条浓眉说道:“正准备结要不是宪民这小子把她抓了,已经结了你们不信,打个电话问刘齐你把她关在你那里,回头我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哄她哄女人高兴,你以为容易吗?”   徐宪民为难地说:“她是老板之一,就算什么问题都跟她没关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要负责的”   何谓记得有一次问过潘书这个事,潘书当时说是把两千,何谓根本不信,两千也不算多,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便需要再去一个零,说:“两百”   徐宪民说:“你知道啊要是知道也不会辞职了”   陈昆仑愁眉苦脸地说:“民族政策,民族政策”   徐宪民说:“那周氏?”   何谓说:“春节过后我给你信潘小姐我让人送到这里来吧?”   何谓说:“屁话!当然是我去接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结义时候喝的酒,你又摆一张臭脸来倒,这酒喝下去都烧胃”握住酒杯,一饮而尽   何谓再倒一杯烈酒,让冰冷的酒滑进胃里,再像火一样灼烧起来,烧得何谓的眼睛变得漆黑,“我这一辈子,等的就是她”   何谓说:“喳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潘书说他姨夫对阿姨表面上不好吗?实际上他却过着双重生活你对我好得感天动地,不知后面又藏着什么目的”把嘴凑在他耳边,“买套是寻开心的唯一乐趣   潘书说:“包”何谓返身拿包,潘书又说:“套   何谓打开房门,潘书踏进去,哪里都不看,只说:“我要先洗澡潘书索性开大点,让他看   卧室里,漆黑一片,潘书说:“何谓,你和多少女人做过?”   “闭嘴”   “你真粗鲁”   “真有诗意”   “不,是很满足哪里的饭店都是爆满,都没有空位何谓自己的梅花阁早就订出去了,两人也不想过浦西去,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   何谓说:“我倒从来没想到过吃个饭这么困难我看餐厅的生意都不错,只要菜好,不愁没有客人陈总都五十六了,出来就六十了”潘书说着,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有一处干草地烧了起来,马上有人端了一面盆水来烧熄,放的人烧的人看的人都没有一点惊慌”却见潘书坐在书桌前,双手捂着脸,听见他进来,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就知道,当什么事情好得不像真的,它就不是真的   第十四章 襻襻头   潘书离开麦克花园,随手拦了辆车坐上去   挤过拥挤的福州路,穿过人民广场,车子在威海路上开,石门一路到了,站头停靠的是民立中学,那是她上初中的地方潘书下车,过马路,往西不远,有一道铁门,里头就是张家花园弄堂   那是早些时候的事了,后来锯碗的老人不来了,西瓜棚子倒是年年搭再后来,她去上海中学读高中,因是住读,就不大回来了,然后就是这么多年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不会走错,不会踏空床和藤椅上盖着旧床单,是那种传统的雪青色,四角有角花,中间一朵大花,人称四菜一汤   她说她没有家没有房子,其实她错了,原来是她忘了,这里还有她最早的家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枕头套子是浅蓝色,绣着花篮和杂花的图案,那是她中学时暑假的手工   她从没和他说过话,但知道他的大名:何卫国知道他高中毕业了,肯定考不上大学午后的弄堂里静悄悄的,太阳热辣辣地晒在水泥地上,晒得墙面都起毛   潘书拿起书挡在脸前,偷偷笑了一下她觉得他硬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很好玩,而对她来说,他真的是大人了她贴着墙边走,尽量离他远些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书吓得不敢动,轻声求道:“还我”   潘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被他抱在了怀里何卫国起身离开她,说:“还你”   潘书吓得要死,要是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样?要是别人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她吓得出口哀求说:“不要,求你不要关上门,发了一下午的抖,然后她听见隔壁上中班的人回来了,她想这个样子不能让妈妈看到,脱下染上血的裙子,那血是从何卫国的肩膀上流到裙子上的,她脱下来,另换了一条,重新梳过了头,洗脸,又把裙子洗了,挂在小小的只能站一个人的阳台上,把书放在方桌上,再写一张纸条,说同学谁谁来取,就给她,她去华姨家了她拿了一只小包,放了两件换洗衣服,从窗口上看看何卫国家的两扇门都关着,拿了包赶紧跑了   她在华姨家一直住到开学,开学后就是住读,更加不用回去,放假也只回华姨家潘书不敢回家,是她记得何卫国说不许她出现,她真的就不敢回去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妈妈在她大四时患宫颈癌去世了,她办完丧事,就把房子关上了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潘书脑子里还想着张棂,忽然一笑,说:“签了没?签好了我们去吃饭张棂说签了,然后两人去吃了一顿日本菜,被芥末辣得眼泪花花的,张棂看她哭了,出尽百宝才哄得她开心   “襻襻头”小名叫“潘潘”,“襻襻头”这个绰号是他取的,“潘潘”和“襻襻”这两个音在沪语里发音并不相似,但他就愿意这么叫她亲娘把纽扣洞叫“纽襻”,打个结叫“牵只襻”,搭扣叫“搭襻”,一切可以挂东西拴东西的,都叫“襻襻头”越是易碎,就越是想去碰她和她的妈妈,都是那么小心谨慎地和邻居们相处,从不吵架,从不高声说话   她抬起头来看他那只手没有去拨那些汗湿的碎发,而是抢下她手里的书,他听见他用极为不屑地口气说:“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我有全套的,你要不要看?小姑娘,肯定觉得书生王子段誉好,乞丐头头的乔峰臭也臭死了,就跟他何卫国一样   潘潘像是哭了,只说:“还我脸上的绒毛像家乡无锡的水蜜桃   潘潘细细声说:“放开我,眼镜还我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命令她说:“放开”   潘潘松开牙齿,浑身打颤他抬头看她的窗口,她的阳台,那条有他血的裙子被她洗得干干净净,挂在那里等风吹干卢湾区的小子们不服气,找上门来打,也被他打下但他们没有“襻襻头”离开过,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心痛,他们不知道水晶杯碎在手里是什么滋味   那一架打完,所有的小流氓小瘪三小混混管他叫哥何谓怕得说不出话来他贪婪地偷看她,胸脯饱满,腰肢柔软,他想他的一只手怕是罩不住了,光是这么一想,心里的火苗就呼呼的往上窜她笑盈盈地说:“何先生,你的地方放着也是放着,借给我们开个会,你有收益,我们也落个便宜她轻声跟他说笑,打趣,挑逗,调情   但他同时又庆幸总要扣在一起,才算美满,才是结局他仍是不敢大意,把他自己看中的一块地送给她,所有的资料也奉上,她只要肯走,他没什么不能送的他不敢动,让泪水慢慢自然干却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等,他的“襻襻头”几乎是和他一样的急切痛得他差点要放弃在她的窗口看得见他的房门,在他的房间看得见她的阳台   那一年的八月到十二月,从夏到冬,他每天晚上抬头看她的窗户,她的阳台,就是看不见她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他总带走她一点东西才肯离开,他总不能把她的白底花裙子打进背包,带到部队吧他抬起玻璃,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又从阳台边的水落管子上翻了下去他轻轻叫她:“书你怎么一有事就睡觉,总也睡不够?”   潘书低声说话,“你怎么来了?你总能找到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我早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你怎么就不肯忘了呢?兜兜转转,还是不肯放过我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情人,每次你从我面前经过,我就想抓住你,抓住你一通乱摇,想怎么对你好,”   “你对我的好,原来就是那样的?”潘书觉得好笑,她真的笑了一笑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   “何谓,上海的冬天太冷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冷我要到束河去晒太阳,这一次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何谓一震,脸都白了”   何谓心灰,放开她,“你要是一直只记住这个,那就是硬要让我们不好过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就算这里冷得像冰窖,有他的热情,他也能让潘潘暖和过来当何谓在她怀里安静下来后,她想,原来我是这么的爱他我记得那个老头奇怪的表情,既然是一起走的,为什么要像生离死别一样”何谓被她眼里流露出的柔情魅惑,又要舍不得她走了,“你不知道我当过兵吧,要不要我说给你听,我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   只稍坐了一下,就开始登机   陆续还有人在登机,大包小包拖着行李从她身边走过这书是从何谓的书架上拿下来的,她没想到他居然还看《红楼梦》,就像她没想到他还知道李颉人一样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质变的过程太快,从元旦到春节,不过一个月多几天,就从普通熟人变成了情人,要不是出了变故,还成了夫妻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翻着书,并没有看进去,只是对着书页发着呆,想着自己的心事她坐过太多次飞机,知道要想不被人搭讪,最好的方法就是拿本书,不管看不看我是一等一的良民,遵纪守法,纳税投票,开车从不违章,过马路都不闯红灯我也是来了不想走,就开了这家小店打发时间用棒针打,一下午就可以长出一两尺正一个人东走西走,忽然有人叫住她:“咦,何太太,你也在这里?怎么不见何先生?”   潘书看是那个章先生,就微笑着答道:“要上班,他先回去了有意思”那天在酒吧,三个人说得很投机,章先生随和开朗,很好相处章先生包好的车也等在那里,两人上了车,章先生递给她一壶热咖啡,潘书拿一只一次型杯子倒了半杯喝了,听章先生说些这些年到过的地方,风景怎样好,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姑娘好看,逗得潘书大笑   挨下来几天,两人一起去了束河附近几个景点,潘书问他前几天去了哪里,他说去泸沽湖了,又把在泸沽湖拍的照片给她看”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   “上海女孩?”   “不喜欢?”   “喜欢钱钟书不是说过吗,女人的两个基本欲望是做媒和做母亲你是北方人,更豪气一些,她是上海小女人,稍微娇气一些不过既然章先生觉得哄女孩子高兴是件有趣的事情,和拍照一样的耐琢磨,那就有戏了刚才你问我的收入?还可以赵薇薇这天挂在MSN上头的心情是“踏雪寻梅”,潘书看了就写:寻啥梅?是寻媒吧?   赵薇薇马上打了惊喜的表情,问:死人,躲了啥地方去了?公司要不要关门?我要不要寻工作?侬回来伐?   潘书撞一下章先生,说:“看到没有,就是这么爽快侬来啥地方?有人一天寻侬一百趟,我电话接得来手酸,侬烦煞我了   潘书打上个大大的笑脸:我来救你来了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我功成身退   赵薇薇问题来了:年龄 身高 体重 相貌 性格 爱好?秃顶不要,啤酒肚不要,倒八字眉不要,爱发脾气不要,爱抽烟喝酒赌钱泡妞的不要”回答她:36岁,1米80,65~70公斤之间,头发浓密,体型请参照上面数据,丹凤眼卧蚕眉像关公,性格开朗活泼像豆子先生,抽两根烟喝一两酒赌毛票不泡妞”心里很是得意盘头,淡妆,真的貌美如花”   潘书说:“那我可以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潘书是谁?”何谓还在问潘书发现没有的时候,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这几天都不见章正来找她,估计不是去远处拍照,就是和赵薇薇在网恋中”   “不关你事新的那幢小户型公寓楼发售,还让老钱去管,这一套他熟”   潘书说一句,王主任答应一句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她忍不住拨了何谓的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看电影”   “你的话是圣旨,我敢不记住?”何谓停一停,又问:“听上去心情不错,是什么影响到你?”   潘书翻个身躺得更舒服一点,“我刚办成了一桩大事第一次做媒就成功了,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慢来慢来,你不是把你自己给搭出去了吧?把话说清楚,我说过不许你勾三搭四的”潘书笑得要死,“不是我,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章先生吗?”   “记得,不是给我们拍了照吗?我已经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还装了框,就放在床头”   “你唱歌呢   何谓铁下心说:“不喳”何谓说你要想问我是什么让我对你动了心,这个我记得,是你对我说:书,你能这么说,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是,我记得,我说过这话但你却是与我完全相反的一个人,我从你这句话里看出你是我的‘搜美特’,灵魂伴侣何卫国不是想听我叫阿哥吗?我愿意每天叫一百声阿哥手机也被她攥得出水潘书知道自己从不是个在事业上有野心的人,她看见文山会海就头痛,这些年她应付了足够多的男人,早就生厌了都说有条件的爱不是爱,那何谓的爱又是不是?无疑何谓是一个非常自爱的人,一个人要非常自爱,才能有足够的爱去爱别人”   潘书用下巴指一指章正,问赵薇薇,“觉得伊哪能?”   赵薇薇点点头,抱着她的肩膀搂了一搂,“好,谢谢侬那你婚纱照也没拍?”   “没有”   潘书对章正说:“章先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爽快人吧?见面之后感觉如何?”   章正弯腰行了个礼,说:“好,正是我的搜美特”   那两人还真不推诿,退后一尺,互敬一礼不是摆拍,没有笑得刚刚好的笑容,一切发自内心”   赵薇薇快乐得落下泪来潘书又是一个人,热闹之后重新冷清,就有点不太适应了   还没进客栈的院门,就听见有孩童的笑声,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清脆甜蜜,听得潘书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想一定是客栈里来了新客人   潘书大乐,蹲下身子也用沪语问:“格么好讲啥啦?几岁好讲伐?”   一个孩子伸出一只胖手掌,比了比,又收起一只拇指,另一个孩子把他四指中的小手指握住,咕咕笑,说:“介许多   她先是一喜,待看清他身上穿的衣服,又是一嗔,忽又想起那孩子说的话,不免有些怀疑在心头,慢慢站起身来,只用眼睛看着他,却不说话”   两人又“姐姐,姐姐”乱叫一通   何谓放下两人,说:“快点上去,妈妈来等奈了爷叔,侬帮帮忙好勿啦?”你不是要听上海话?那我就用上海话来叫你   何谓一边躲一边叫痛,说:“你滥用私刑,君子动口不动手”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   何谓推开她,笑道:“我不上你当,你想咬我是不是?我可不是张棂那呆子怎么又不生气了?”   潘书白白眼睛说:“来也来了,我还能把他们赶走?我先找你算帐,是你把他们引来的在走廊上听一听声音,左边一间房里传出幼儿的嬉笑声,便过去敲门身形苗条,比潘书略矮一点,穿一件茶米色格子的香奈尔式直身短外套,只到腰下三寸”   潘书拉了她坐下,“罢哟,陈总又不是我爸爸,我再恨他,也不至于迁怒到你身上男人们做孽,女人们受苦那时我已经六七岁了,记得很清楚,我爸就像着魔了一样,就是在家里坐不住我妈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其实我在旁边都看得一清二楚回来我爸就逼我妈离婚,我妈一句话不说,跟他离了,那边两人马上就结婚了”转向宋小婵说:“宋小姐,我是不会迁怒你的”   宋小婵摘下眼镜,拿张纸巾擦泪,叹口气又戴上,说:“这下我就放心了那一阵过得糊里糊涂,后来发现有了孩子,也不是没想过不要,哪里去医院一查,竟是一对双胞胎男孩只是陈氏公司,没人经营不行他说他知道潘小姐不在乎公司,身边又有何先生,更是不把陈氏放在心上但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潘小姐一定要出山潘小姐,我只比你大七八岁,不敢让两个孩子叫你姐姐,我叫你做妹妹好不好?陈先生公司的事,我一点不懂,我一生都在学校里,外边跟我就是两个世界有什么要求尽管跟老板娘说,她很和气的老板娘也做得一手好菜,你要是不想出去吃,请她煮点东西也不错”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   第二十一章 嗲妹妹   潘书推着何谓下楼梯,让他走下两级,然后伏在他背上,两手抱住他脖颈,弯起双腿扣在他腰间,把脸贴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何谓把手掐在她腰间,“我以为只有一尺五”抬头看她,眼睛灼灼生辉,“小阿妹,阿哥欢喜侬,侬晓得伐?”   “现在晓得了你不过是气我用苦肉计逼你回上海,你就来个上屋抽梯,将计就计   何谓只好跟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又加一句”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你发现死守着过去一点用处都没有,苦的只有自己”忍不住又开玩笑说:“你的手段高超,这件衣服就是猪八戒试穿的珍珠衫,穿上去就脱不下来,越挣就越紧,会变成绳子捆住我”何谓跟她胡扯”   “原著?”   “笑话,我怎么会去看原著,”咳嗽一声说:“当然是小人书”   潘书笑得绝倒,又问:“那《死水微澜》呢?”   “那个是真的看的原著了,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何谓收起笑容说:“我担心我回到上海你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那我的一切心苦都是白搭还好,你还是一个人”   潘书瞪着他,面露不快,“你一个小流氓,敢说我的名声不好?”   何谓不理,接着说:“你的名字比较特殊,重名的人少,稍花些工夫一找就找到了”   潘书笑一笑,说:“我们看了成都话剧院的这出方言话剧,觉得真是好,就弄来了本子,试着排可惜不会说四川话,出来的效果一点不好,那次演出真是失败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   “你真没良心   她从不高声,也不喝斥,偶尔拍几下手,示意他们吃饭喝水什么的,两兄弟听见她拍手,就乖乖听话,按指令行事   饶是这样,潘书还在犹豫要不要回陈氏公司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如果两个人都忙,怎么呵护婚姻,养育宝宝?她和卓越兄弟玩得越久,当母亲的愿望就越强烈我要不是把你当成我的责任,我们能有今天?”   “我要是忙起来,就顾不上我们了前面你答对了,后一个问题呢?”   何谓笑说:“我相信凭我们两个的能力,这不会成为一个问题   何谓伸手捂住她眼睛,说道:“不许大白天的乱抛媚眼,也不知道会被哪个不相干的人捡了去这有啥好瞒的?是个人都知道了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转头向何谓说:“何总大概不记得我了,我叫赵薇薇   赵薇薇抓住她肩膀,摇着她说:“瞧,瞧,瞧,就是这样”问何谓说:“你觉得我对你青眼有加吗?”   何谓起身离开,冷冰冰地说:“我是乡下人,不懂什么是青眼有加”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   章正笑说:“同喜同喜,你们不也是在蜜月中吗?薇薇和何太太是好朋友,难得我们四个能聚在一起,一会儿一起喝酒如何?”   何谓说好,又问:“小凉山风景好不好?”两个男人抱着两个男孩子坐到一边去聊去了,四个男人成了个小团体”潘书听了不依,推一下她,赵薇薇笑,“不夸张了,不过也差不多”   赵薇薇也笑说:“我当侬是来了摆标劲,心想侬倒是笃定啊,哪能介有本领,拿伊吃了介牢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   赵薇薇摇头说,“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番话说得潘书呆住,停下脚步看着她   忽然想起那天在张家花园旧房子里何谓说过的话来: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   一边赵薇薇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样就不对了,除非你妈没有生你,不然活着就要不怕头破血流,试了又试有这样一个贴心人在身边,不怕办公室不太平你做办公室主任,王主任让他做项目主管,我就可以脱身了回去我就订机票,明天回上海你玩得差不多了,也赶紧回来大不了回去给他灌迷魂汤”   潘书又去请老板娘,老板娘爽快地答应了”   老板娘逊谢说:“是你照顾我的生意,怎么反倒谢起我来了   潘书又向宋小婵敬酒,说:“婵姐大老远过来看我,我也敬一杯”   章正转头对赵薇薇说:“何太太是我见过的最大方最温柔的女人,她都要自称脾气不好,那好脾气是什么样子?”   赵薇薇眨眨眼睛说:“我这个样子”   章正仔细看她一眼,问:“你眼睛里是不是进砂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   一句话说得潘书喷笑,笑倒在何谓身上”   何谓轻轻在面前挥了挥手,像是在掸去浮丝,又似要扫去烟尘,好把眼前的人看得更清晰一些 【文案】 一个人,四年前,令你失去唾手可得的学位,四年后,又轻而易举将你推上风口浪尖,退无可退,那这个人,不是你命中的灾星,还会是什么? 安亦哲就是沈若素命里的灾星,若素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就此纠缠,至死不休…… 【人物介绍】 沈若素:二十五岁,嗜钱如命,略有仇富心理 小水:二十三岁,图片编辑,恨嫁女,颜控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怅然若失 天之骄子 所属系列: 恋恋唇齿间 之 咸味篇 主角:沈若素,安亦哲 ┃ 配角:英生,帝玖,空虚,水水,七七,那西瑟斯 ┃ 其它:高干,草根,美食,日久生情,腹黑 作者寒烈的已完结作品: 《亭亭玉立逗骄阳》《你的味蕾,我的爱情》《金钱·谋杀·爱情》 【正文】 楔子 梦里梦外   楔子   若素在梦里她避无可避,只能不断向着前方闇沉无边的黑暗狂奔      天蒙蒙亮的时候,闹钟未响,若素已经自动醒来   等一切都打点好,若素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早饭是一碗薄薄泡饭,里头卧一枚白煮蛋,另有一小碟腌萝卜   若素妈妈只好将蛋白吃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   伺候母亲吃完早饭,替她换上成人尿-布,“妈,我要去上班了,你有事,尽管叫冯家姆妈,我和她打过招呼的   “冯阿姨早”   房东冯家姆妈微微有些犹豫,然而也仅仅是刹那时间,便讪笑一声,“小素谢谢你哦,每天都帮我准备早点可是你看……”   冯家姆妈有些为难地看向若素,“现在物价这么高,菜价贵过肉价,水电煤无一不涨,这房租……”   若素点一点头,并不为难房东   然而若素家里有生病的母亲要照顾,享受不到这项“福利”   洗头妹小小声说,“我看你有时候看美剧都没有字幕,应该外语不错 恩恩,老规矩,如无意外,尽量保证日更~~~ 谢谢大家,请多关注和支持若素:) 1   若素顿住脚,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看见中午对楼层服务员进行过简短训话的楼面经理   若素忍住敲打自己酸得几乎要断掉的后腰的冲动,朝穿黑色西装制服也直如贵公子般优雅淡定的男子点了点头,“林经理   大卫生几乎是酒店客房里最苦最累的工作,要将每一间套房的卫生间里所有设施,包括旮旮落落都清洗、消毒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一个楼层做下来,强度是极大的   “工作得还习惯吗?”林经理并没有走近若素的意思,就站在一臂半之遥处这女孩子十分本分,并没有一点点见到上司的奉承之色   三人出了电梯,在幽长静谧的员工通道里向食堂方向走去,通道两侧的门内,偶尔传出模糊人声,十分喧嚣的样子   精精瘦的简妮不怕胖,拿着艾玻的饭卡,要两块大肉,吃得不知多开心,笑到见牙不见眼   若素笑一笑,只管埋头吃自己的例餐,番茄炒蛋,素鸡,凉黄瓜她不过是小人物,为什么林经理今天几次三番叫住她?   林经理笑一笑,自服务台下取出一只椭圆形藤条花篮来,递给若素,“你现在就到天桥套房去罢,具体怎么做,卡片上都写着”若素向林经理略略颌首,便拎着花篮,上电梯,往天桥套房而去   若素拎着盛满芬芳花瓣的藤篮,乘电梯来到天桥套房所在楼层   若素慢慢走过去,暗暗嘲笑自己落伍,一面微微弯腰,研究音响设施   浴室里有一整片全透明钢化玻璃墙,坐在浴缸中,可以透过整片玻璃墙,清楚看见外头的万丈红尘这个人有这么好?愿意牺牲自己,为发小打掩护?!   若素不信   等化妆师在若素耳边轻声说,“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若素轻轻张开眼睛,站起身来,望进一人高落地镜中,刹那间只觉云涌风动,将一身低沉平淡一扫而空   两人身后的武二郎动了动嘴唇,可是看到镜中安亦哲淡然扫来的警告眼神,赶紧伸手在嘴边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关系和提供的方法,老腰正在缓慢地缓慢地恢复当中 呵呵,看过《你的味蕾,我的爱情》的亲,可以快速浏览本章哈~~~ 4这件事,还是由他自己来办罢   他并不知道,若素乘地铁到郊区,出地铁站后,取了她那辆二手电动脚踏车,“咜咜咜”一路回到家里,锁好脚踏车,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先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若素摇摇头,“不要紧的,妈”   又伸手扶起母亲上半身,在她腰后塞两只枕头,“我给你倒杯白开水,吃一块点心,嗯?”   沈妈妈点点头,注视女儿忙进忙出,倒白开水,又端水来给她洗手,几乎落下泪来”   得到母亲的肯定答复,若素这才走出房间,关上门,到走廊尽头卫生间草草洗漱,回自己房间   可是今夜梦里,一切清晰如同昨日,历历在目只是一个已经三十八岁的下岗营业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若素妈妈要去做保洁工,可是若素爸爸不同意   有小姐妹打电话来说,拿着低保,搓搓麻将没,跳跳舞,日脚也满好过的   若素依旧上学放学,等到沈记汤包馆开张的时候,若素已经放暑假   后来若素考进大学,若素妈妈再不肯让女儿到汤包馆打下手,这样清秀漂亮的女儿,她不舍得让她委屈在小小的汤包馆里   那个男人站在阴霾的中央,冷冷声音问:   你是怎样认识爱德华?莱曼的?   他都要求你带他去什么景点参观?   他有没有提出比较特殊的要求?   你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她被反复逼问到几近崩溃   若素独自在楼层当班,空气中充满寂寞味道”   自古艰难唯一死   若素振作精神,返回岗位”   同事哪里会信?笑着半真半假地道:“苏西你口风真紧回到员工区更衣室换回自己一身地摊货衣服,若素顶着背后各色眼光,快步去到领班办公室,交纳罚款”   若素诺诺点头,心里在为五十元罚款肉痛”   若素这才推门进去   然后抬起头来    作者有话要说:拼了! 7   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患难见真情   财务笑一笑,“没有多算给你,里面包含季度奖金和做客房的绩效工资   “如果你有更好的方向,那么就当我一时多事倘使没有的话,我有一位朋友,在译文刊物做总编   若素接过卡片,垂睫扫了一眼,上头只一个人名,一行地址,并无电话   “谢谢你,林经理然而总还是有好人的,愿意在这时,轻轻扶一把”若素就此与他道别”   林经理摆摆手,“能为安二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文山会海,到底无法免俗   秘书望一眼安亦哲低头垂眼仔细浏览公文的侧面,低低声说:“安市长,您交代我向沈女士帐户内电汇五万元的事……”   安亦哲闻言,慢慢抬眼,看向同自己年龄相仿,做事一向稳妥的秘书,挑一挑眉其实安副市长一向温雅和气,可是他却始终觉得这样的安市长,反而更给人压力那种压迫感,非言语可以形容目下正是市府改选换届的敏感时期,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外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安亦哲,等待他疏忽大意,等待他行差踏错,趁机将他拉下马   “那么——谁是我可以信任的第三方呢?”安亦哲问   安亦哲只做没有看见,重又埋首文件当中”   即使已经三十岁,他和大哥在母亲嘴里,永远是阿大阿二   安亦哲放下公文包,脱去西装外套,一并放在沙发里,转进楼梯下洗手间,洗干净手出来”   安父闻言,咳嗽起来似是故人来   若素打一个喷嚏,然后醒来口罩,才走进母亲房间我照顾的病人也多了,像阿姨你这样的,活到七老八十都有   若素自那一天开始,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她对自己发誓,决不让母亲看见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若素照常帮助妈妈洗脸刷牙上厕所,喂母亲吃早饭,又准备点心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交代母亲不要替她节省,又将一只二手手机放在一旁,“妈妈你有事找不到人,就打我电话   若素没有同母亲说她已经失去酒店工作若素每天做出上班的样子,不过是到市中心找到书城,席地看一天书,亦或者是在快餐店找一个靠窗位置,看书直到暮色四合   冯家姆妈对若素工作的关心,仅次于若素妈妈   而若素站在地铁出口,却有片刻茫然   可是这一刻,若素前所未有地迷茫   有钱人也不是冤大头,年轻貌美固然吸引,可是外间大把青春逼人,身后毫无挂碍的年轻女郎可以选择,她这样一个有瘫痪母亲需要照顾,大学不名誉退学,并无正式职业的女孩子,便不再首选她打算多多阅读市面上的翻译小说,与原文对照,了解一下翻译市场行情这样既可以照顾妈妈,也不影响收入   这几天若素风雨无阻来书城看书,便有些探行情的意味   那人走过去,过不多久,又返回来,挡住若素头顶一片光线   可是头顶那片阴影并没有挪开的打算   那人背着光,俯瞰若素,七分肯定,三分迟疑地问:“若素?”    9   区耀祖与若素并肩走出书城,外头阳光灿烂,有爱美女士已经提前穿上春装,在街头摇曳而过   若素半垂着头,边走,边数人行道上的花砖   若素不知道区耀祖是否还有遗憾,可是她不打算纠缠过去留下的残像,经过垃圾箱时,若素将手中卡片,扔进去,连同那些旧时光里的伤心难过遗憾一并扔进去去书城的路上,若素经过银行,见里头寥寥数人,心下一动,推门进去   “……明晰突发事件时的职责分工、处置原则、程序要求,建立早发现、有预案、快处置的应急反应机制,邀请专家授课,组织实地观摩……就危险品处置等内容进行专题培训,确保万国博览会安全顺畅……”①   安亦哲在会议上再三强调,决不能出现安全纰漏,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停顿一下,继续开会又与分管交通的刘副市长通电话,就联合演习事宜进行沟通……   待这一系列工作完成,他再抬头看时间,已经接近五点   他这才有时间将手机取出,查看早前回忆上发送过来的信息   作为最年轻副市张,安亦哲办公室设有群众热线,互联网上有市长信箱,每个月有固定市长接待日,前两   只得寥寥数字:麻雀露面觅食   安亦哲收拾情绪,在脑海里快速翻找大嫂给他的信息,找到若素的手机号码,一位一位按键   已经愤怒到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听到了吗?   相隔大约一分钟样子,那个号码回拨进来   等若素发”   那边女孩子哑声几秒,然后报出地铁站名称”   在若素暴走之前,他端肃语气,“今天请你吃饭,既感谢你那天助人为乐,也为自己没能及时履约致歉 10   五万在手,如同拿捏着若素的命门,所以她向现实低头,垂眉顺目   若素的手在背包带上捏紧,放松,放松,捏紧,终是没有采取任何举措”若素靠在车座上,从背包里摸出中古型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妈,我单位里有点事情,晚点回来……你吃过饭了没有?……不用等我……嗯……我会尽早回去,有事打我电话……妈妈再见   若素咧一个假笑,“安副市长,让你见笑了我回去得晚一些,她都要胡思乱想……”   安亦哲的反应,是淡淡瞥若素一眼,随后脚下油门一踩,车速一秒内飙升   若素见无人过多留意安副市长,不知恁地,身”   若素愣一愣,不知是恼羞成怒,亦或是不以为然,在嘴巴里含混咕哝一句“娘娘腔”,到底还是抽出一张消毒湿巾,将自己手心手背,十指缝隙,仔仔细细,擦个遍   清甜水果同清新橄榄油与柠檬汁混合后的清爽口味,中和口腔里茴香酒的怪异味道,若素轻轻吁出一口气来你不喜欢就不要多喝   切一角放到嘴里,羊膻味几不可觉,羊肉碎嫩而多汁,茄子与番茄烤到软糯,汁水混合到一处,酸酸的,香香的,和着酥皮和一点点焦香的芝士同时咬在齿颊间,真是说不出的好吃撇开口味怪异的茴香酒不谈,其他每一到菜,无论是水果色拉,还是海鲜浓汤,都美味得无与伦比   “是我疏忽”安亦哲注视前方道路,淡淡说   若素想一想,也未尝不好   只是那久久才回来一趟的小冯先生和小冯太太,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若素“有幸”见过几次,市侩得教人难受   只是空口无凭,若素什么也没有多说   小冯先生算盘打得滴刮响,原不为过   已经由不得若素选择,若素也没得选择,只能放手一搏”若素尽量抛开紧张情绪,自我介绍,“是林——”   帝玖很有些夸张地拍一下额头,“林跟我提起过你,沈若素,来来来,到里面谈,外边冷   “沈小姐喝点什么?”帝玖走到茶水间去   “……要请我吃饭,安二公子……”帝玖的声音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身为市长,除非接待工作和必要的应酬,或者朋友聚会,否则他不便出入娱乐场所   他望着电视机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演员,脑海里却浮现出若素的身影   他们在她的是生活里做了背景调查,她怎样获得导游工作?日常都和什么人接触?学习生活里可有任何异常言行?她的家庭状况如何?   彼时他们不能有任何疏漏,因为本埠正在为召开合作组织峰会做前期准备工作,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他尝试过寻找若素,试图以个人身份将事情的负面影响减至最低程度,然而始终无果若素一家似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租赁合同到期了吗?”安亦哲一边轻轻拍抚若素的后背,一边低声问   “我想先另找一套房子,离工作的地方近些……”若素吸吸鼻子,“我现在上班的地方,附近的房子租金不菲,保证金也高,所以……”   安亦哲点点头,他知道上只角那边物价一向偏高,五万元钱,最多只够一年房租   安亦哲向冯家姆妈颌首,淡淡说一句打扰了,便问若素,“伯母的房间在哪里?”   若素带他上楼,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伯母,我是若素的朋友,叫我小安”小水跳下沙发,给英朗男人看她脚上的室内棉拖”   英俊的空虚愣一愣,看见拄着拖把站在一旁拿眼睛瞪他的陌生女郎,再看看光滑如镜的地板,和自己身后一行灰仆仆的脚印,忍不住抓抓头,“啊,对不起”   空虚朝小水七七耸肩,意为“看,我还要汇报工作”,又向若素笑一笑,便三步并做两步,“噌噌噌”上楼去了”小水看一眼挂钟,准备下班”小水看出若素的疑惑,“空虚人很好的,接触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若素在经过一间点心店时,买一只豆沙馒头果腹   若素走出冯家,走到大路上,招手叫一辆黑三轮,把她送到地铁站   来到四楼,若素便听见一室方向传来“吱吱”的电钻声,心里一急,忙扑上去按门铃   若素看着穿便服,踩皮拖鞋,意态从容的的安亦哲,一阵茫然   若素一直忍着,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等安装师傅走了,若素才狐疑地问:“人家来装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安亦哲示意若素进客房看一看    14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人生阅历又比女儿丰富,疑思更甚   草地上有蹒跚学步的幼儿,追着家长脚步,跌跌冲冲,险象环生地向前   幼时若素已经显出一股闯劲来,若素爸爸将她从托儿所里接回来,放在床上,自己到楼下烧饭   若素爸爸几乎真魂出窍,赶紧把若素抱起来,放回外间床上去”   若素点点头,不欲多说   阿婆说了一会儿,见若素并不热情回应,觉得无趣,便抱着幼儿踱开了”   若素妈妈听了,微微失望   安亦哲不动如山,连眼风都不豁过来一个”向安妈妈告状,这招从小就屡试不爽好了好了,不要耍脾气,来来来,你们两个帮我剥蚕豆”   话音刚落,一大马甲袋蚕豆放到茶几上   若素知道   这忐忑似心口悬着一只手,夜深人静时,闲来无事时,便会得突然捏住她的心脏,不轻不重,并不致人痛苦,但却时时使人记挂情”   若素回头,只觉得此人每次来都仿佛无声无息,走到门口,必要接人一句话尾,以示自己到来”   “不然我们报名参加约会星期六罢   小水想一想,不由喟然,“好象的确是绝少有帅锅来的如果叫不应,麻烦你进去把他叫醒若素转而去敲隔壁值班室的门,敲两下,又稍微提高点音量,“帝编,你起来了没有?空虚喊你去开会   这话听着,恁地别扭帝编一个人解决三个三明治,那是小菜一碟”   若素摇摇头,“不麻烦的   若素等帝玖侧身踏上走廊,才走进值班室   留下若素在楼梯上,傻呆呆片刻她喜欢若素,重要的是,若素烧的家常小菜非常之可口   空虚瞥一眼小水,“你别暴露身份”   小水即刻在嘴边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七七却想得更远,“如果她有一天知道我们从头至尾,由始至终,都在考验她,试探她,她不会留下来   若素妈妈一边听,一边微笑,替女儿觉得高兴的同时,又深深觉得歉疚   若素妈妈总觉得这中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暧昧”若素说完,夹着皮球,绕过小路,下几级台阶,来到小广场上   若素妈妈尽量口齿清晰道,“……我们是小安……的远房亲戚……暂时借住……”   只这一句,若素已然明白,刚才这几个老阿姨围着妈妈,是在打听她们两母女和安亦哲的关系   这些老阿姨的侦察能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两相排除,已经知道她们住在一室里   三十七号一室是什么人家?   本埠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安副市长住处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带着一个瘫痪的中年妇女,住进安副市长家里,怎不教闲极无聊的老阿姨们好奇?   若素不是没有料到今日这种场面,然而妈妈出面替她解释,不是不让她意外的   若素这时微笑朝众老阿姨点点头,说一声“抱歉,我们该回去了”,便推着母亲往回走   若素妈妈闭上眼睛,她能为女儿做的,仅此而已”   大嫂英杰纳罕,“小二交女朋友了?”   听电话都一副眉花眼笑的样子   她见过弟弟英生因安小二状似无心的一句话,被父亲揪回去一顿好打的情形,也见过安亦哲被英生陷害,不得不去与人打架的样子   好奇!好奇得要死!   安亦军笑着,伸手摸一摸妻子后脑,“你忘记他学什么出身的?我们没跟出去五米十米,已经被他发觉   是,小叔学刑侦出身,他们想在他身后尾行,的确很难成功   这时安亦哲已换好衣服下楼,朝楼下对着牌局心不在焉的父母兄嫂挥手道别,开了车出去可是对于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安亦哲,小区居民难免会好奇他的私生活小区住户只能偶尔从超市收银员那里,八卦一下安副市长晚上买什么菜,喝什么牌子饮料一类的小事”   “夫人呢?”   “她去参加志愿者培训了   他虽然有钥匙,可是若素母女住在里面,他不便贸然开门进去   “你坐一坐,饭马上就好   安亦哲环视客厅,每件物品都各归其位,如果不是厨房里传来脱排油烟机的声响和若素走动时的轻轻脚步声,他会以为仍只得他一个人住在这里——房间干净整洁得似酒店一般   若素妈妈倏忽感慨万千   若素在饭厅里布置碗筷,眼角余光扫见安亦哲推妈妈从客房里出来,微微一愣,随后若无其事地对他说:“洗洗手,吃饭罢”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推到饭桌边,这才款去短大衣,搁在椅背上,然后转进卫生间洗手   若素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来,给母亲擦手,“妈……”   你为什么要请安亦哲来吃饭?   若素将疑问咽回肚里最后便也断了联系   不一会儿安亦哲从卫生间里出来,坐到饭桌边   “家常小菜,简单了些,你随意”安亦哲看桌上的三菜一汤,咸蛋黄炒苦瓜,炖菜末肉糜,红烧鲳鱼,一碗番茄冬瓜汤   若素盛了饭回来,放在各自跟前   “……小安,坐……我有话说……”   安亦哲便坐到若素妈妈旁边,免得她要提高声音说话他在心里苦笑但倘若他无意于若素,那她说她们是安副市长的亲戚,以小素的相貌学识,应该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哪朋友罢?   这是若素妈妈的私心   “伯母,我明白你的顾虑   若素的小心肝听得一抖,手里一小袋樱桃没拿牢,“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惊动饭厅里的两人为了不教帝玖发现她开小差,七七甚至用挂历纸在每本书外头包上封皮,遮掩那赤   若素置若罔闻   “小素怎么了?”小水十分八卦地问   若素拄着拖把,下巴压在手背上,幽幽叹息   帝玖在楼上喊,“七七你鬼叫什么?!”   然后一本砖头厚字典从楼上飞下来   “有这样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对我妈妈说,愿意以结婚为条件,与我交往,换做以前,我一定毫不犹豫答应他   若素想一想,“我只是不确定,现在是正确的时间,以及碰见正确的人   可是有些人,受一次伤,便再难痊愈,留下永难磨灭的烙印   骑驴找马?   不晓得安亦哲听了,会做何感想周六有时间伐?我们一起去逛街!小素你穿得太朴素了   楼上帝玖召唤:“小水七七,上来开会!”   小水三两下将桂花枣泥糕咽下去,和七七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开会去了   若素找不到安亦哲对她青眼有加的理由若素咬牙想   犹豫片刻,还是接听   那么恨,也还是老老实实等在原地,等他到来糟糕,失策了   安亦哲带若素去一间藏在弄堂深处的老房子吃饭   若素一路咬紧牙关,采取不看不听不说话三不政策,全程不与安某人交流咿咿呀呀的评弹,字正腔圆的新闻,荒腔走板的滑稽,合着各色人声,在弄堂里交织成最寻常的生活旋律即使吵相骂,过两天便又凑在一处搓麻将   安亦哲侧过头,望一眼若素,微笑,“今天老板请客,你喜欢吃什么,尽管同她讲,不用客气   “若素,这是英生英生,这是若素   她刚调过来,还不熟悉行政楼,因此表示不知道,不过可以替他问一下   这时有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本来就不对,请亦哲吃饭是最起码的赔礼”   “谢谢   思及安君对自己人的所作所为,温琅为埋头苦吃的若素捏一把汗,不过到底吃不准安二对若素的用心,只好对若素说,“喜欢的话,经常过来吃饭”   或者英生偶尔会对若素透露一些关于安亦哲的内幕以后出席活动,也不至于全然都是陌生面孔   若素抬眼,籍着弄堂里昏暗的路灯,凝视他的侧面   片刻以后,他微笑点头,“是,我是认真的”   “为什么?”这是若素最大疑问   以他的身份地位,不用他登高一呼,也应者如云,为什么要选她?   沈若素何德何能?得安副市长青眼若此?   “如果我说是因为爱,想必你也不会信”   “如果我拒绝,你会否报复?”若素问”他顿一顿”不料安亦哲只是轻笑着,这样说   岂知安某人听了,朗声笑,伸手在若素手心“啪”地拍了一下,“不要反悔,若素   英杰当日参加应酬,回到家里,听说婆婆已经去见过阿二女朋友的母亲,忍不住大跌其足,太息一声,安亦哲的手脚真快!   安母点点头,“真作孽,小姑娘年纪那么轻,就要挑起一家生计,照顾瘫痪的母亲,实在不容易阿二说她因为母亲生病,连大学都没有念完,就出来工作,照顾母亲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最近才找到杂志社的工作她没什么文化,一向也只管照顾一家人饮食起居,决少过问丈夫儿子媳妇的工作一点也不像现在的年轻女孩子,胸   逃到客厅里,公公出去下棋,还未回来,老公仍未下班,英杰坐进沙发里,捂脸苦笑,结婚六年,没有孩子,她和亦军都去医院检查过,双方都没有问题,可是始终没能孕育属于自己的孩子婆婆的心思,她不是不懂,只能在福利院助养一个女孩儿,有空的时候,带孩子出来吃顿饭,看场电影,或者在反斗城里,消磨半天时光   现在婆婆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向若素,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她这小叔,其实和她弟弟英生,是一体两面,相同本质,不同表现而已   忽然之间,安亦哲以不可抗拒之势,介入她的生活,令若素觉得别扭”   正在拖地板的沈必大额角一跳,果然听见妈妈断断续续说,“……我也没……吃过……卖相满好……”   在心里自觉已经与阿必大殊无不同的若素,赶紧拄着拖把,对客房里的妈妈扬声说,“妈,你想吃伐?我明天做给你吃今天的樱桃很甜”   然后脱了外套,转进厨房里去,对着水槽,独自心酸   只这样想,若素心里就格外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这一切的一切”   “做一个菠萝盏?”安亦哲笑,“没问题   “怎么样,我做得对不对?”他向若素展示自己的成果   若素起油锅,赶安亦哲出去,他偷拈一块西兰花放在嘴里,在若素怒瞪他之前,踱离厨房   楼下饭后出来散步的小区住户,看见安副市长,与借居他家的年轻女郎,一起下来散步,八卦之心如同春季里的野草般疯长经说,金钱并不罪恶,对金钱的追求才是所有罪恶的源泉   若素拎着背包,走进底楼,一眼看见空虚倚在茶水间的沙发背上,慢悠悠喝水   打扫到客厅另一半做会客室用的地方,若素看见一部银灰色笔记本电脑,静静躺在茶几上”   空虚听得连连摆手,“被小水七七知道,一定说我欺负新人,不行不行”   然后向若素明媚一笑,“小素,有没有我的小笼?”   若素看得忍笑到肚痛,“有,在茶水间”   “哦噎!”小水扔下背包,转进茶水间去你感兴趣,不如……”   话到一半,挂在底楼墙上的电话响   那是一部老式电话机,橘红色,有圆形拨号盘,就挂在墙上,经年也不响一次人人都用即时通讯工具在网上交流,或者使用手机通话   帝玖交代地址:“他在会展中心北楼一零一七室,你快去罢”帝玖忽又叫住若素   帝玖望着她走进午后阳光里,仿佛被镶上一层细细金边的纤细背影,嘴唇微动,终是没有出声叫住若素”   眼镜男愣一愣,随即点点头,“那麻烦你了,我去火车站!”   “我去会展中心,比你先下,你看可以吗?”   眼镜男道谢以后,猫腰坐进后座做洗头妹时,常有客人向她倾诉,家里的狗同她最亲,丈夫儿子都不理她;生意做得多大,以前的同事朋友都嫉妒他;孩子学习多好,永远年级前十……   他们不需要回应,只需要一双耳朵,倾听他们的寂寞”   眼镜男附和地“唔”一声去火车站的路程从新打表罢   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会展中心北楼,若素的脚步,却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出租车司机的话,不断在若素脑海里回响:……肯定要出大事……不是监视……就是抓捕……   有些原已经渐渐淡忘的回忆,倏忽沉渣泛起   忽然一只手从若素身后伸过来,拍拍若素肩膀,若素浑身战栗,慢慢慢慢,转过头去   身后,空虚逆光而立,一手拿着两罐咖啡,笑容晴朗,“小素,喝不喝咖啡?”   千言万语,千头万绪,到得最后,若素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颤抖着双手,接过温热的咖啡,捂在手心里若素在心里对自己说,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若素伸手,按着披挂在头上的大毛巾,望着这个男人   他也不恼,淡笑,“信不过我的手艺?那叫外卖好了”   若素只是不语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再次弥漫若素全身”   碗不多,只几个酱油碟,三双筷子,以及汤碗   仿佛母女连心,若素妈妈如何也睡不着,心口发紧,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这一刻,假使她的手机里,只得最高领导人的号码,她也会没有一丝迟疑地拨通   电话铃响了几声,便有人接起,声音带着些少沙哑,“伯母,怎么了?”   “……小素……”若素妈妈竭力用最大声对着话筒说   等听到若素妈妈这含混沙哑的一声“若素”,安亦哲当机立断,“伯母你呆着不要动,我立刻过去   “阿二,她的身体,并无大碍泄,大抵又受了些刺激,引起心理创伤应激反应吟的若素”方医生开具药方,“用温毛巾替她擦身,身上汗湿的衣服要及时换下来,饮食方面,吃一点比较容易消化的东西罢   他在私人时间,动用私人力量,找了三年,无果   他怎么会再放开她?   只是——   安亦哲轻轻以手指,来回熨平若素紧蹙的眉心,然后,低头,吻一吻她滚烫的额角   “我用错了方法,对不对?”   伊只是蜷缩着,没有回应   若素蜷缩身体,在心中哀号,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仿佛咒语发生作用,那些目光化成的刺,倏忽被炽烈的阳光炙烤成灰烬,随风散去   原来这样就好   若素竭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张开嘴,有温凉的水,滴进她干涸的心田   然后那人,轻轻扳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可是那人并不轻易放弃,只一点一点,教若素展开绷紧的身体   如这是死亡,请不要让我醒来   终于若素向幻海中一片白光走去,一点一点,那片白光弥漫若素周身,然后猛地,幻境消失,若素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温热的蜂蜜水,一点点滑下肚去,若素身上才恢复了些力气,有精神打量自己与安亦哲   他平时干净的下巴上,这时一片青髭,一向整齐的穿戴,也有些皱巴巴的   若素别开眼   若素妈妈整夜无眠,侧耳聆听隔壁书房里传出的人声与脚步声,直到天快亮时,安亦哲才敲一敲门,走进客房,低声说:“伯母,若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您不用担心   两母女隔着三步之遥的距离,两两相望,有太多太多,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潮水般涌上心头”若素又抱一抱妈妈,才低头从安亦哲身边,慢腾腾蹭出去   “……谢谢你,小安……”   “我等一下要去上班,八点左右会有钟点工上来打扫,您和若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钟点工”   然后在若素来得及伸手拍开他的禄山之爪前,收回手,上班去也从厨房出来,又转进浴室,将若素一晚上换下来的内外衣物,分开浸泡清洗   想起来,就要咬牙”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卜书记半侧脸,对安亦哲微笑,“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争取更多选票,而不是把精力过多地放在那些细枝末节上那些事,意思意思就可以了过犹不及啊,小安   “去罢,去罢,好好干   安亦哲向卜书记微微颌首,然后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卜士贤此人,无疑是老狐狸一头   若素过来开门,看见他,面无表情地,将他晾在门口   安亦哲望着若素的细瘦背影,莫名地,觉得安心   “若素,你好一点了?”帝玖在电话那边问,“抱歉,不知道你人不舒服,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然而若素转念一想,他既然已经把她们两母女接到家里,要想查清楚她的现状,实在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时见安某人笑眯眯站在门口,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当下冷着一张脸,径自进厨房去了   “……我们给你……添麻烦……”   “没有,伯母,没有添麻烦   安亦哲大爱那盘凉拌芥末菠菜,芥末味道直冲鼻腔,虽然不至于使人涕泪横流,可是十分醒神,非常下饭   吃完饭,他忙若素收拾饭桌,又跟进厨房去,要帮若素洗碗   安亦哲一边洗碗,一边微笑”   趁若素给妈妈剥枇杷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说,“若素,晚上收拾几件你和伯母的换洗衣物,我们明天出门,到农庄上去玩两天出行   周六早晨,吃过早饭,若素推着打扮一新的妈妈出门,安亦哲在两母女前头开路,拎着若素整理的装换洗衣物的马桶包   若素听见那个地址,不由微微蹙眉”   还有其他人?若素添多一丝意外   车行二十分钟,停在一处花园洋房旁边,新式里弄弄堂口”   若素大惊,趋上去狠掐安某人的胳膊内侧若素想,那这位腰板如同苍松般笔直的老先生,应该就是安亦哲的父亲了,忙欠一欠身,“叔叔阿姨”   若素有些恍然地看看脱去酒店制服,毫无人事经理架子的英杰,再看看坐在她旁边,一脸淡然自若的安亦哲,许多埋藏在脑海深处的事,仿佛一块又一块拼图,渐渐彼此契合,清晰明了起来   同车的小小女童,生着一张可爱苹果脸,初初还腼腆拘束,过一会儿,觉得若素母女没那么陌生,便活泼起来   “囡囡这个礼拜在幼儿园学了些什么?”安亦哲问女童   那小姑娘想一想,说,“老师新教了两首儿歌   “唐僧骑马咚哩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孙悟空,本领大,后面跟着个猪八戒   小女孩儿大力点头,“嗯!”   “那你要问大姨妈同不同意了   然后递给女童,“慢慢吃,含在嘴里热一点再咽下去   “不不不,这太珍贵,我不能收”若素连连摇手   书这东西,既有内涵,不显得市侩,又不会太过贵重,送未来媳妇最好不过   “你就收下好了   这时手指微微一痛,安亦哲倏忽握紧了她的手,那么紧,紧得仿佛要将她的手勒进他的骨肉里去一样   农舍底楼客堂间里,有一对年轻人走出来,上前来接安亦军与安亦哲手里的行李”其中一个年轻人对安亦哲说   两个年轻人引一行人进屋上楼,将安父安母,安亦军夫妇同女童一家,各安排在一间房间里,又将若素两母女安排在底楼房间,安亦哲独自住在若素她们隔壁如果大家有收获,可以用自己采摘的作物做菜”安亦军英杰两夫妻,对囡囡几乎有求必应,当即带着保温水壶,各色零食,遮阳用品和折叠宝宝车,向众人挥一挥手,寻幽揽胜去了”   若素妈妈在一旁听得眯眯笑,若素翻白眼,推动轮椅,朝年轻人说的屋后池塘水榭寻去   安亦哲双手负在身后,亦步亦趋,并不着恼”   若素忍下伸腿踹他的冲动,继续推母亲,往目标前进闻起来确实很香,如果不是和装蚯蚓的瓶子并排放在一处,单独拿出来,她也不会想到是鱼食”   若素在那一头,不知道听见,亦或没有,并不做答      将近午饭时候,若素推母亲返回屋里   安亦哲照样跟在两母女身后,手里拎着竹篓,里面装着两条又大又肥,叫不出名字的鱼   看见安亦哲,男生先打招呼,“安市,安伯伯安妈妈,大哥大嫂,看我抓到了什么?”   说罢两个年轻人将手里竹篓的口松开一些,教众人看   钱秘书摸摸头,“嘿嘿,我女朋友抓得比我多,基本都是她的战利品   这时,一只手端着碗轻轻递到若素跟前,里头是满满一碗蟹籽拌面   安亦哲微笑,伸手摸一摸若素头顶,“快吃罢,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   囡囡由安亦军抱在怀里,身上裹一张小熊维尼毛毯,一张小脸半捂在毛毯里,睡眼惺忪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在客堂间里碰到安亦军,捧着笔记本电脑,在看好莱坞战争片   “大嫂在陪囡囡午睡?”安亦哲了然问”   若素原以为英杰是那种下了班,回到家里,也一副公事公办面孔的人安亦军夫妇对囡囡,分明与普通父母无异,可是囡囡称谓如此混乱,却没有人纠正她”   “哦”若素摸一摸脑袋,虽然隔着草帽,轻轻一下,也不觉得疼,可是,安小二,你敲得也太顺手了罢?   他似不晓得若素的敢怒不敢言,双手交握,抱在脑后,微微仰起头,遥望青空,“囡囡是福利院的孩子,由我大哥大嫂助养,平时送到寄宿幼儿园,周末接回来住我隐约听大嫂提过一点点,也不详细,好像囡囡妈妈是未成年少女,遭几个网友……”   他顿住,没有往深处说,可是若素能想象那少女经历过如何不堪的凌”英杰说,然后从背包里找出便笺,写下地址电话,递给若素   若素双手接过那张薄薄便笺,只觉得像承载着太多希望般,以至于显得有些沉重”   若素试图微笑,然而并不成功   回到楼上,换鞋洗手,安亦哲扶若素妈妈上床,替她拉上被子,返回客厅不过——”安亦哲指指冰箱,“不过好吃的你可不能自己吃独食,要留到我来的时候一起吃   虽然简单,可是两母女吃得极香甜,若素连吃两碗粥还不够可是,若素妈妈这两天,将安亦哲对若素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安氏一门对若素的态度,她也都记在心上“还好   “嗯,已经完全好了”   空虚觑见帝玖板面孔,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去,一边不忘扬手对若素说:“一定等我下来再开饭啊……”   背影消失,余音仍在想不到时隔多日,他竟然再一次提起   见若素没有即刻回复之意,帝玖也不催促,“你考虑考虑,想好以后答复我   若素有时会想,其实杂志社即使没有她,也照样运转这中间不知林经理,或者——安某人,起了多少作用   可是他们既然不打算让她知道,她也就装做一无所知的样子,认真工作,心安理得领取每月薪水   楼上静悄悄的,仿佛无人   随后若素笑自己杞人忧天   “还不能吃!”若素轻喊   “美食当前,而不能吃,就如同美女在怀,而不能乱一样……”空虚太息,“是人生至痛苦的一件事”   果然众人欢呼一声,“若素万岁!”   若素抿嘴笑”帝玖招呼她你们先吃起来跟新鲜的一样,放一点菌菇,鲜笋,不用搁一点点味精,最鲜甜好喝”   “好幸福哦……”小水一边吃拌面,一边盛汤喝,脸上一副幸福表情   “以后谁娶到若素,谁有福了俗话说,三年大旱,饿不死厨师,大抵正是如此    30   若素正站在七七对面,看得一清二楚,不好说怎么,只能清咳一声,以示提醒   空虚侧眼看若素,恍然意识到什么,帝玖已经走到他身后,淡淡道,“还不下班?”   空虚嘿嘿笑,“等你一起去吃饭   “那小素我们说好,不逛街,就一起运动罢削员工剩余劳动力   慢慢将手头一点清扫工作做完,若素环视一下,最后检查有无遗漏,然后背上自己的背包,走出老洋房,关上门,落锁   若素摇摇头,这份工待遇好得教人难以置信,如果这样她还叫苦叫累,那么那些在血汗工厂工作的工人,真的惟有跳下去一途   客厅里安亦哲坐在沙发上,将果篮放在面前茶几上,拈起若素打的百叶结,观察再三,才拿起一条百叶,模仿若素,拧一拧,打结,随后眉头拧起来”安亦哲站起身,捧着果篮,回到厨房,向若素展示成果   若素心理平衡,挥手,“我要起油锅,回避罢   一旁开火清炒豆苗   一切都做得了,若素一手端着清炒豆苗,一手端着红烧肉炖菜干百叶结,走进客厅   农庄自制的百叶与菜干,味道纯正,带着机器流水线生产不出的农家味道一只大汤碗,几乎已看不见一点点汤汁”   “……那就好……”若素妈妈点点头   换做往日,若素妈妈表示想休息了,安亦哲便会识趣告辞,可是今日他捧起报纸,一副打算将整份报纸连同广告版都研究透彻的样子   能预定到五月一日当天,本埠最高的明珠旋转餐厅做结婚场地,区家果然有钱有势   一边参加一双新人的婚礼,享用醇酒美食,一边透过三百六十度旋转餐厅的玻璃窗,俯瞰本埠流光溢彩的夜景,欣赏为万国博览会而绽放的炫目烟花,不可谓不奢侈,多好!   往事就此统统随风我注意到伯母右半身仍有知觉,只是肢体力量不强 安亦哲虽然嘴上说他走开一时半刻不会影响全局,可是真正随着开幕式日渐临近,还是忙得不见踪影 连小水七七都时时留在杂志社加班到深夜 若素听见七七在楼上吼:“生命不止,加班不息!” 然后就是帝玖飞砖的破风之声 即便经常加班到最后留在杂志社过夜的空虚,都不免牢骚,“神啊请给多我八只手罢 两母女商量半晌,若素妈妈终于狠一狠心 女儿的能力,她一向知道,也一向自豪,若非当年事,若素得以顺利毕业,无论是选择进全球五百强,亦或出国深造,绝非难事 如今总算苦尽甘来,若素妈妈愿意看到女儿重拾信心,找回属于她的事业,而不仅仅是困囿在小小一方天地里,不得施展才华 “……试一试……也好 一旦结婚,整个沈家,便都成为压在男方身上的一副重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帝玖拿装着博览会门票的信封轮番拍小水七七的额角,“那是你们要求太高他不在,安家的座机,若素很少会接起来,除非号码显示是安亦哲的手机 若素取过来一看,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想按掉不接,迟疑一下,还是接听 那边是一个管爽利声音,“若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经理?”若素大感意外有不少外国元-首抵埠,安全工作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一点差错进出行政楼总统套房都需要经过审核搜身,十分折磨”英杰风风火火,“阿二说你打算带阿姨去进行康复?” “嗯,我有这个打算”若素诚心道谢不论英杰是看在安亦哲面子上,还是处于曾经同事一场,亦或其他原因,她的热诚,都教若素心存感激” “是 次晨,若素两母女准八时三十分,来到楼下 若素妈妈微微抬起一点头来,“……小素……准备好……” 她吞字吞得厉害,可是若素知道妈妈的意思,她已经准备好了长心情颇佳,五月一日下午先后接见多国元首,晚上出席开幕式,宣布万国博览会开幕,又欣赏一场精彩纷呈的开幕演出,广受外媒好评,令得首长老怀大悦府班子的心血结晶,期间虽然发生不少因此而来的贪腐 据他了解,林浅誉主任是中医国手林胜珍老先生之子,幼承庭训,对中医针灸推拿颇有研究,九十年代,去往德国,学习最先进的康复医疗技术,于中西医结合,治疗gong能障碍领域,十分权威大国手林胜珍的儿子啊……” 英生咂舌,“安小二,我把大好机会让给你,感激我罢 首长看一眼安亦哲,微笑,“来,年轻人,我以茶代酒,感谢你为这次博览会的顺利召开,所做的努力 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他只能保持礼貌微笑” 随中年人一路行去,他注意到不少便衣中-南-海保镖,面貌平淡,眼神警觉,心中多少有些了然我那时年轻,听了英老的话,一时豪情万丈,热血澎湃,豁出去扶植商业发展,也不怕得罪人”” “谢谢首长鼓励” 首长挥一挥手,“不!小安,这不是鼓励,而是一种期许,再过十几二十年,我们的国家,要交到你们这一辈人手上,我希望到时候,你仍能保持现在这种开拓进去精神,不畏流言,做好自己的工作” “安市,别人早都散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等他上车,小钱坐进副驾驶位子,嘱咐司机开车他敏捷侧身,让开破风而来的物件,随即伸手,抵住突-袭者的手腕 不想竟然是房东安小二,差一点又要多一桩持械行凶的罪名,若素在心里后怕 等若素端着藕粉水泼蛋从厨房出来,却看见安亦哲已经摊在沙发上睡着了,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然后,便紧紧握着若素手腕,栽在沙发上,继续——睡 若素哪里撑得住? 最后也靠在沙发上睡过去丝滑柔顺,行走间在耳侧微微摇曳,十分好看”七七拍打若素肩膀”若素笑一笑,“你们有什么斩获?” “小水有没有收获新美男?”外头空虚笑着走进来,一扬手,有物件朝这边抛来 帝玖摇摇头,“先让他们抢,我不急 若素失笑 若素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一眼二楼他们日常,很少留下笔迹,所有文件,一概以电脑打印,电脑回复 签收邮件快递,一向都由若素经手看看翻译大家,是怎样将原著翻译成我们国人读来优美流畅,又‘精神姿势依然故我’的文字的” “不用谢我,等你拿到第一笔稿费,记得请我吃饭就好 安小二! 若素在心里咬牙切齿! 原来上次那条短裤就是这么来的! 他留下来过夜,早起洗澡换衣服,顺手就将换下来的内衣裤扔在换衣篮里头,然后和她换下来的衣服混在一处,被阿姨拿去一道洗了 扔掉?若素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起某国家元首,被一条染了体-液的裙子,整到灰头土脸的画面 他这时猛然想起来,上一次若素发烧,他留在那边照顾她,早起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仿佛也习惯成自然,顺手留在浴室里…… “好好好,我自己过来洗!”他不晓得自己语气多纵容 安亦哲看一眼时间,叹息,原本可以让钱秘书走一趟的你不妨从这里开始,先找一下手感 视频通讯有短暂延时,然后那边淡淡笑,“中午好,我请你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 帝玖平凡的眉目有刹那鲜活生动颜色,转瞬消失不见,又一副平眉淡目表情通读一遍,觉得不满意,便将其中一段用笔圈出来,再去对照原文,重新翻译,十分认真”帝玖说她也从不探听他们下班以后,有什么娱乐” 卜书记“哈哈”大笑,“那就恭候大驾光临了 安亦哲看着电话,摇摇头,这家伙 安亦哲随卜书记下楼,一路碰见同僚,有人打趣,“小安,你要做上门女婿了啊?” 安亦哲一愣因为年龄相仿,兼之他会流利英语,两人便略略多做了一些交流 r 他自己倒没有注意,可是中午在市府办公楼食堂吃午饭的一干同事,却在电视里看见这最新鲜滚烫的新闻 博古架上摆放的并不是什么古董珍玩,而是一些奖杯与旅游纪念书,并没有什么格外贵重的物件,显得十分低调快坐,先喝茶,晚饭一会儿就好” “叨扰了 安亦哲摆摆手,表示他不抽烟” 等安亦哲从洗手间里出来,双眼微不可觉地一冷 章华十分爽朗,极擅交际,“安师兄,你是过来人,能不能劝一劝阿姨姨夫,让他们不要这么紧张?刑侦工作其实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充满危险我姐姐就这一个女儿,从她进了刑侦处,就整日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着” 四两拨千钧,毫不拖泥带水 章华便笑,“我还是喜欢刑侦工作,安师兄,如果你关照武局,我肯定不愿意,我可是凭实力调进刑侦处的” 一时,饭桌上,除了安亦哲淡然微笑,余人皆默卜夫人的菜,浓油赤酱,又以肉类为主,很是腻人 不由想起若素烧的菜来” 卜书记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夫人说得是!” “今次你要选好队伍,别再站错” 若素笑一笑,点点头跟在护士身后,推母亲进入治疗室你不必全程陪同,我保证令堂与来时无二,甚至精神还更好些” 若素妈妈也微微抬起手,鼓励女儿与同事出去走一走 果然没多久,小水七七穿过马路,来到若素站的台阶前 “小素到这边来做什么?” “我妈妈在楼上有事”若素指一指身后商务大楼,“我两小时后要回来接她 三人搭电梯上到九楼,整层楼面,都属于一间运动会所”小水淡定道” 若素小水听得噗嗤笑 然而二女没有在任何一间门前停留,而是带着若素走向通道最深处”小水将一套崭新女式运动型胸-衣与运动裤,交到若素手里,“大毛巾护腕护膝,一样不少,今天你逃不掉了,哦呵呵呵呵……” 小水做白鸟丽子状,仰天长笑 七七甩一甩头,由得她 也有不少女性,一如若素她们这样打扮,可是她们的格斗动作,丝毫不输给男人” “……”若素看一眼窗明幾淨的客廳,暗暗想安副市長做家務倒是一把好手,又想起那夜安副市長同 所以若素並不知道安副市長家的電視,還能收看美劇” 若素媽媽顫顫巍巍取過調羹,舀一勺,慢慢,慢慢,放進嘴里 “……很好喝……”若素媽媽咽下一口苦瓜排骨湯,然後對安亦哲說道 若素在腦海里想象一下,發現自己想象不能” 說完瞪安亦哲一眼,你瞎說什麼?! 安某人笑嘻嘻聳一聳肩,“那伯母說做什麼好?” “……享受生活……”若素媽媽看見女兒與安亦哲眉來眼去,心下安慰”安亦哲微笑著,堵死若素所有退路 當安亦哲摘下帽子墨鏡,放進塑料框里時,年輕武-警一愣,脫口而出︰“安……” 安亦哲輕輕將食指豎在嘴唇上,示意年輕武-警戰士不要聲張毛?原來你動輒惹我生氣,是覺得我生氣好看?! 不過若素立刻又冷靜下來,不上他的當,“我以為你是一市之長,理應享受特權你去問問平頭百姓,如果有機會享受特權,誰會放棄? 安亦哲將帽子戴回頭上,墨鏡重新架在鼻梁上,然後摸一摸若素頭頂,“你想看什麼場館?” 若素興致索然,“不用排隊的場館,都可以” 若素點點頭,既來之,則安之,一切听安某人安排 果然有些場館不用排隊,若素隨安亦哲走進去,然後便邁不動雙腿 若素接過口袋,一一打開來,不由得啼笑皆非,“你都買了?” “買了幾樣有特色的 那场馆外形犹如一只竖立的纸卷,正在被慢慢展开,钢骨之外以无数片透明塑料碟覆盖,阳光从外墙透过,落下斑驳幻影 这种失重感觉,难以言喻,在最初的违和感过去以后,那奇妙的,仿佛毫无拘束自由翱翔的美妙体验,的确使人流连 若素不是不紧张的,虽然安亦哲看起来十分轻松就腾空飘浮,然而对于运动无能的她来说,不啻是巨大考验 真真正正,无所顾忌,从内心深出发出的尖叫,被轴流式压缩机产生的噪音所掩盖,若素觉得胸中那些郁闷之气,统统发泄出来 这一刻,若素脑海里,忽然对曾经嗤之以鼻的,那对维罗纳的年轻恋人,有刹那灵犀相通 可是—— 若素蓦然避开安亦哲的眼,试图收回自己的手,他却紧紧抓住,不放! 这时教练示意时间到,然后帮助两人,向出口方向,一点点飞去,先将若素送回地面,再将安亦哲送到地面上 “还想去什么场馆看?还是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吃顿饭?” 若素在新闻里看过,一份最寻常菜饭,要价五十八元,她在家里对妈妈说:“简直抢钱!” 此时此刻,要她当这戆大,她才不肯然后一点一点,想从安某人身边退开,隐到被摄像机和女记者吸引过来的人群里去你看那些在烈日下为我们能更好的游览博览会而服务的志愿者,他们才更值得报导 女记者点头,“是,安副市长所言极是 “你不喜欢面对媒体?”他问若素 若素次日上班,经过报亭,看见报纸上有视频截图,赫然是她与安小二,十指交握,并肩而立的样子 走进杂志社,出人意料,小水七七已经先她一步到了,实属罕见” 小水自报纸边沿看见若素进门,便抖着报纸对她说,“小素小素,你快来看,安亦哲有女朋友了!” 嗓门之洪亮,整座院落都响彻回音 若素额角顿时一跳 “小水视安亦哲为择偶标准,此时正处于极度失落中,你表理她 三人赶紧上楼开会去了 午饭时,人人察觉若素心不在焉 “一开始的确会不适应,不过坚持下来,就会发现身体比以前强健” 空虚哀叫,“救命!” 若素勉强微笑,内心纠结,到底要不要问一声帝玖? 下班回到家,若素一边在厨房里忙饭忙菜,一边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忆自己进杂志社以来的点点滴滴:神出鬼没英俊潇洒的空虚,面目平淡气场强大的帝玖,活泼可爱眼神犀利的小水,大大咧咧身手敏捷的七七……若素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他们都知道,而她却被蒙在鼓里的事,一直在悄悄进行中 “什么事?”安亦哲原打算时间不早,回“娘家”睡的,这时见若素一脸严肃,便轻声问 若素示意他同她到阳台说话 若素便进屋取了文件袋,又踅回来 “你在担心什么,若素?” 若素苦笑,担心什么?难道你不明白?我只是担心自己,又牵扯进不应该牵涉的事里去罢了 “如果真是极机密的东西,也不会交到你的手里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妥 安亦哲笑一笑,“不要工作得太晚 “那么——晚安——”他倾身凑近若素 死安小二!若素在心里啐了一口,浑然不觉她稍早时的心乱如麻,心惊肉跳,已经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安亦军拍一拍沙发,示意弟弟过去坐 他到的时候,冷菜已经上齐” 安亦哲向老爷子,英妈妈和自家父母打招呼,然后落座 两家人气氛融洽如同一家 父亲和英老爷子下棋,一盘棋,可以下几天甚至个多月,常常冥思苦想走一步,便走开去做些别的事,过两天空下来,再走下一步,十分磨折 安亦哲陪英老爷子走到客厅另一端,取了棋出来,坐下来,摆棋子,开局”英老爷子吃掉两颗黑子,“那更要带来让我们见一见,谢谢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转移众人视线如今英生已经成家,你也该考虑一下了“新闻播出来,也好,免得各位叔伯阿姨,总担心我个人问题,想方设法替我介绍女朋友” 英老爷子哈哈笑起来,“怎么,已经有人为你牵线搭桥?” 安亦哲笑而不语,老爷子落子起手,“曝光恋情未尝不是好事,可以提升你的亲和力,只不过……” 安亦哲静静望向老人一双老辣睿眼,等待老人下文好在无论英雄还是英生,都比我做得好” 安亦哲便不再说什么,上楼去 只是不晓得过两天她回过味儿来,会怎样甩眉拉脸,不给他好颜色看? 他放松身体,将双手枕在脑后,与其等到有些难以拒绝的上司首长,介绍一个有雄厚背景,从小接受政-治熏陶,矜持有余,沟通不能的女子做女朋友,进而组成家庭,他不如培养一个可以与他同进退的女子,做他的妻子”若素终于说 若素上车以后,同七七坐在一处,七七叮嘱若素,“抓好扶手 帝玖拍一拍若素肩膀,“小素,太缺少锻炼,有待加强 若素微微眯起眼来,想不到空虚平日看起来优雅颀长的身形,脱去西装革履之后,竟然是一身矫健结实肌肉,动作间筋肉贲张,十分耐人寻味”教练并不怜香惜玉,该摔便摔,该绊便绊,很下得去手现在先休息一下,十分钟后我们继续” 说完看一眼秒表,钻出护栏,去指点别人”他笑起来,一双眼弯成一泓泉水,映着春花似的,清澈而多情的样子 “陈教练虽然看起来凶,可是教徒弟却是最有耐心,最认真的 那西瑟斯笑起来,“他拿女孩子最没有办法,你稍微冲他撒撒娇,他就没辙 若素睇一眼笑意如水的英俊男子,伸手,取过自己搭在一旁护绳栏杆上的大毛巾,披在肩膀上,擦拭汗水 若素拿大毛巾抹去一头一脸的汗,坐在场地边缘喝水” 若素闷头喝水,很想问:你看中我什么?我改还不行么? 又怕自己自做多情,人家也许真是贾宝玉附体,对每个女孩子都一副柔情似水,奉若明珠的做派 开业以后,明星名媛名流进进出出,兼之保密措施严谨,颇受本埠上流人士欢迎 她害怕一切不得不揭穿的那一天 勤杂工不是勤杂工,主编不是主编,杂志社不是杂志社 出远门?有妈妈在,若素想都不会想出远门的问题 三十几度天气,两母女也不开空调电风扇,只将南北门窗悉数打开,任自然风穿堂而过 “……不要累着……自己” “……真的?”若素妈妈欣喜,“……推我回房间……换件衣服……” 若素笑容加深,女为悦己者容,自古皆然 父亲才五十出头,可是曾经敦厚的身影,如今竟已微微佝偻,曾经浓密的黑发,如今染满轻霜,就连皮肤也因为总在路上奔波,而晒得黝黑” 门房连连点头 安副市长的未来泰山,他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我爸回来了”若素并不转弯抹角,这件事,原本是她做得不妥 现在再说,于事无补,不过是教每个人都闹心罢了 那时候,爸爸还在邮局上班,每天送完报纸,把她接回家来,吃完晚饭,她在里间小桌子上做作业,爸爸便会得咪几口老酒,啃啃鸭头颈,将无线电声音调得极低极低,摇头晃脑听绍兴戏,妈妈会得在一旁,笑眯眯结绒线 倘使能以二十年寿命换一次时光倒流,若素会毫不犹豫,回到过去,竭尽全力,避免一切不幸发生 若素深吸一口气,“我爸喜欢吃老广东的鸭舌头,小绍兴的白斩鸡,杏花楼的蜜制叉烧……还有大富贵的三鲜小馄饨” “是”钱秘书接过领导对折在一处递过来的便条纸,微微展开看一眼,随即朝领导贼眉鼠目地笑,“安市,今天小菜很丰盛的嘛……” 瞥一眼笑得贼忒兮兮的钱秘书,安亦哲淡哼一声,“等你见未来泰山的时候,菜色只会更丰盛 那边厢,若素在客房中母亲的床旁边,搭起自己平日睡的行军床,然后对一直絮絮叨叨交谈的父母说,“爸爸,妈妈,我到马路对面超市去面两根席子回来长这么大,在父亲眼里,她也始终是孩子,听她说要到马路对面去,仍下意识叮嘱她过马路当心 若素记得自己初中时,第一次要求爸爸妈妈不要再接送她,爸爸百般不舍,妈妈微笑鼓励的情形来 等到她考上大学,开始住校,爸爸妈妈才半开玩笑似的,讲起当日心境 那年以后,她久久不能自阴影中恢复,时时觉得被人跟踪,二十四小时生活在他人监视下 若素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妈妈,她可能已经死去 然而此时此刻,身后这种冷冰冰的注视感,与彼时不同” 回到楼上,若素将买来的席子正反两面用掺过花露水的热水擦拭一遍,立到北阳台去阴干,然后钻进厨房里,准备晚饭去了 “……真心对小素……”若素妈妈握住丈夫的手,“……他能图我们……什么?” 真的,他们沈家,要钱无钱,要势无势,老的老,瘫的瘫” 六点半刚过,安亦哲按响门铃 若素自厨房里出来,赶在爸爸前头,去给他开门” 若素捂住额角,他的吻如蝶翼轻触,可是那边皮肤却火烫火烫,仿佛要烧起来似的 两母女对视一眼” 安亦哲忙欠一欠身,“伯父,叫我小安就好” 若素爸爸轻咳一声,示意安亦哲听他往下讲,“小安,我很感谢你,在内人和小女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好……” 若素轻轻紧一紧手上力道,拉安亦哲站起身来”安亦哲微笑,“某国总统在任时尚且撇开妻子,另娶风-流模特;连王子都已经抛开世俗偏见,娶平民女郎做王妃,我与若素,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理由,不能被人接受?” 若素爸爸想一想,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件事,我已经替爸爸妈妈留意过,我们楼上正好有房打算脱手,爸爸妈妈可以上去看一看,格局同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一样,也方便我和若素就近照顾妈妈 若素在桌在踢安某人一脚,安小二,临江苑的房价,高得吓煞人,我们家负担不起” 四老最后一致决定,十一时候举行婚礼,至于领证,拍结婚照,购置婚戒,添置结婚用品等细节问题,统统扔给小两口自己处理 只要爸爸妈妈不觉得婚礼一切从简是受安家冷落,她更加不会有这种想法”、 安亦哲揉一揉肩膀,“你最近力气见长,捶一下疼死人 安亦哲看见若素脸上表情,假做害怕状,“老婆,以后万望手下留情” 若素啐一口,“谁是你老婆?!” 然后进屋,陪爸爸妈妈去了 留下安亦哲,在北阳□自一人,垂睫微笑片刻 他们不似那对年轻人,因爱而对婚姻充满憧憬,也不似那对先上车后补票的,噘嘴胖腮,各有不甘 安亦哲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纽约扬基队棒球帽,将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推进去 “安市长,您要来登记,怎么不事先打声招呼,我好叫人安排……” 安亦哲始终牵着若素的手,闻言微笑,“正是不想百忙之中,还麻烦你们,所以就自己过来了”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安亦哲笑一笑,摆摆手,与若素一同走向停车场 等到上了车,开出停车场,若素才拿着大红色结婚证书,望着里头笑得极僵硬的自己与云淡风轻的安某人的合照,闷闷道,“他一定会到处宣传” 安某人伸手摸摸若素头顶,“我又不打算隐婚,他宣传便宣传,要的就是他到处宣传” 他见若素表情有淡淡沮丧,忍住笑问,“太座何以觉得自己考虑不周?” 若素便伸出一双不算细嫩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一晃淫嫖下午一点半,召开博览会期间信息安全保障会” 钱秘书卡吧卡吧眼睛,莫非——难道——竟然—— 果然安市长大人不负所望,淡笑着拍一拍站在他办公桌边的钱秘书手臂,“我大哥也好,我大嫂家的几个兄弟也好,平素都是滴酒不沾的,只是真要喝起来……” 安亦哲留给钱秘书一个意味身长的微笑,挥挥手,示意钱秘书可以开始工作 卜书记本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他进来,抖手将报纸折叠,放在一旁,起身迎上来,往沙发方向延手,“来来来,小安,快过来坐” 这才从卜书记处脱身 小水走进茶水间,原本直奔冰箱而去,忽然半道转向,冲到若素跟前,一把抓住若素双手,随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若素拗不过他,而且爸爸妈妈也站在他一边,赞成他的决定 进杂志社后,若素还未来得及打扫卫生,已经被小水发现手上婚戒 七七这时也看见若素手上钻石戒指,不由得微笑,“这是婚戒?!小素,恭喜你!” “恭喜谁?”空虚又一次神出鬼没般现身 “你看我,年轻貌美——” 七七拍小水后背一巴掌 小水咳嗽一声,总算把自我吹嘘那一套收起来,“小素你看,我们业余生活乏善可陈,不是健身,便是购物,感情世界一片空虚 小水突然放开若素,与空虚拍掌,“骗你的,若素!” “小素脸上表情真精彩 楼上帝玖淡哼一声,“小素结婚了?那么,我们今天下班以后,到健身房加练一场,作为庆祝罢 最大差异,不过是安亦哲从“回娘家睡”,变成在自己住处过夜 若素爸爸在若素注册登记后,又随车走了” 若素劝不动爸爸,只好叮嘱他,不要拼命接长途单子,节假日多多回家 若素妈妈听后,摇摇头 “……不要落在……有心人眼里……”若素妈妈讲话仍然吃力,然而这件事,她务必要与女儿讲清楚,“……扣一顶以权谋私……的帽子……” 若素点点头 是,固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妈妈到底在国营企业里,做过领导,这些道理,想得比她通透” 若素瞥他一眼,心道谁同你客气? 我们结婚,不过是各取所需 若素在结婚登记回来,晚上入睡前,忽然灵台清明,前世因,今世果,想个通彻 若素有时想,安某人要的,也许未必是妻子,不过是一个能教他安心说说话,又不会给他添堵的人罢了 恰恰她以前是吃过苦头的,做事总带着万二分小心,不该看不该问不该听的,一概充聋做哑装瞎,而他要的,正是她这样没有任何政-治背景又懂得不过问他工作的 ——室友 真是室友膊相见,云翻雨覆 登记回来的晚上,新婚夫妻与若素爸爸妈妈吃过饭,安亦哲自觉进厨房洗碗,若素也不拦他,总要做出一副和谐美满状给爸爸妈妈看,好教二老放心 装做在书房里找东西,在里头摸了一歇,带一本瑞士人埃里希•冯•丹尼肯写的《众神的战车》出来 等爸爸妈妈进屋,关门,若素拎住安某人手背上一点点皮肉,将他的手揪下来,甩开 有一天,当这场戏落幕时,倘使她已经耽溺于他的温柔,她该怎样走开? 安亦哲微笑起来,伸出手臂,圈住若素脖颈,将她带进自己怀里,“我们已是夫妻,若素“哗,比在酒店时候,gong击力倍增”若素陈述事实 安亦哲在若素看不见的角度,垂睫微笑,若素,要过多久,你才会放下心防,做回那个阳光开朗自信活泼的女孩子呢? 要过多久? 47光华初绽 “准备好了吗?”安亦哲微微低头,问坐在他身边的若素 安亦哲携若素走到门前,递上请柬,等待核实名单时,接受安检 当他看见安亦哲,伸出手来与安亦哲握手,“安,许久不见,你好吗?” 若素微微诧异,总领事先生讲一口流利中文,虽然带一些口音,但总体说来,十分纯正不擅长的话题,保持微笑倾听即可 回家路上,安亦哲笑言,连他大嫂英杰,都未必接受过英夫人如此细致系统的礼仪指导 若素无以言谢,只是望着安亦哲的侧面” 若素一句“怎么奖励”话到嘴边,转一圈,又咽回肚皮里去”若素声若蚊呐 若素看着总领事龙行虎步,三两步上到台上,发表简短致辞,感谢来宾参加荷兰总领事馆举办的招待酒会,列举荷中两国深厚友谊,关系亦越来越密切,各层次人员来往频繁,合作领域不断扩大,双方高度互信,长期友好,互利双赢,全面合作地发展双边关系,并保持长期稳定健康发展 若素凝视隔着人群,一点点走近她的男人,颀长英俊,淡定从容,眼神坚定专注 可惜——若素垂睫微哂,不教自己自做多情 “小素,你怎么在这里?”区耀祖惊诧莫名,望向若素姝丽,这是——” 未等区耀祖说完,一管清朗声音,自若素身后传来,“这是我太太若素” “安、安副市长——”区耀祖在若素与安亦哲脸上,来回扫视,倏忽释然微笑,“小素,你要幸福” 若素笑一笑,不语”空虚笑谑,“以后不能欺负小素了啊……” 一副言若有憾之色 是否做领导都有这样一身本事? 少顷,招待酒会现场开始文艺演出,有荷中两国著名艺术家献唱两国经典歌曲,还有两排荷中两国小小孩童,奶声奶气,齐声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引得到场来宾纷纷鼓掌 若素的注意力被演出吸引大半,反倒没有稍早那么紧张 若素看一眼另一边被人拖住交谈的安亦哲,再看一眼身边一身意式剪裁西装的那西瑟斯,“你也来了”伊当时掷地有声地说可是,感情这种事,最最难以预料,今朝爱得死去活来,明日便如同陌路,谁知道?她要再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新晋女星挤掉她,踩着她的尸体出头” 若素见他云淡风清,浑似不当一回事儿,将自家旗下女星出卖,不由得无声太息,连风光无限的女明星,背后都有这样的辛酸 虽然这平静,到得今时今日,也已经很难再维持下去,可是若素总希望生活能如潺潺流水,不必惊涛骇浪,涓涓细细已经足够关于开辟欧洲旅游市场,不妨亭亭我太太的见解 安亦哲失笑,啊,他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没关系,做状抿一口,不会醉 总领事与安亦哲谈起友好城市互访事宜,诚邀安亦哲偕夫人再次出访阿姆斯特丹,安亦哲笑着承诺,只要条件允许,一定偕若素前往” 总领事又问起若素,大学教授是怎样描述奥兰治家族的? 若素这才放松下来” 49她的羞恨,他的纵容 安亦哲横抱着若素,走进电梯 电梯门堪堪关闭之前,有人在外叫,“等一等 看见电梯里拿脚尖抵住电梯门,双手横抱一个穿一袭黑裙,脸半埋在他胸前女郎的安亦哲,双双一怔 “安市” 安亦哲闻言,垂眸望一眼怀中仿佛睡着了的若素,自问,我们能经历各色考验,坚持着,手挽手,走完一生么? 电梯徐徐上到三楼,刘工夫妇与安亦哲道别,走出电梯,小小空间里,又只剩安亦哲与若素 他吻一吻若素头顶,几近无声地说,若素,听到没有,两公婆,遇事要有商有量,手挽手,走完一生妈妈呢?”安亦哲将若素抱到沙发上,让她靠躺在沙发上 “……我放心……你们好好……休息 拉链一点点拉开,一片雪白脊背慢慢展露在安亦哲眼前,羊脂白玉似的,白皙无暇中,透着无端的性-感诱惑 他只好在若素大腿外侧轻拍一下,“若素,配合一点!” 她这才不再扭动,任他将整条小礼服脱下来,然后又脱下若素身上仅剩蔽体的些少衣物 昏沉里,一切过去的苦痛,都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被人如珠如宝般地呵护,奉若至爱,才是现实 若素的酒,仿佛也醒了泰半 可是,恨又如何? 恨不能对她的人生,有丝毫助益 可是,安小二,你总这样,在我打算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的时候,不经意地在我人生里留下你的烙印,你教我如何忘记你? “安亦哲,我们就维持表面的相敬如宾,好不好?私下里,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不好?”若素想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他站起身,走出浴室,在走到门口时,顿下脚步,“我答应你,回家奖励你   从祖父家回到家里,母亲会得问,爷爷奶奶对你可好?玩得可开心?有没有什么不寻常?   父亲有时听见,便嗤之以鼻,“小孩子,你问他那么多做什么?”   母亲多半会瞪父亲一眼,说,你懂什么?正因为他是小孩子,他们才不会避忌他   到他上小学时,母亲对父亲说,她想出去工作,可是,又不愿意进祖父公司里看人眼色,束手束脚   父亲十分无奈,揖手问,姑奶奶,那您想做什么?   母亲说,我想自己开公司   父亲以为她不过是心血来潮,他是小朋友,根本不关心母亲是否要开公司,公司打算做什么生意,是否赚钱   他笑一笑,小大人似地摇头,原来在外头说一不二,在员工面前发号施令的父亲,回到家里,也不过是母亲掌心的绕指柔   他为母亲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深觉失落,总好象母亲不再像他幼时那样重视他,以他为中心”   他听见母亲声音冷冽,“想得他们美!”   从此以后,他觉得母亲再不复从前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   一组女生中,伊最耀眼   “耀祖,这是妈妈辛苦攒下的事业,我不允许出一点点差错这爿生意,我将来是要留给你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他几乎要向母亲跪下去   四年间,祖父祖母相继去世,父亲挑起区家所有生意,将旅行社股权,还给母亲   可是,母亲却查出,患有子-宫颈癌,已到晚期,癌细胞扩散至全身 不料你只是指一指我眉骨,“我有一种药膏介绍给你,抹上去揉开以后,很快淤青就会散去 在我羡慕走神时候,有其他学员经过,拍打你的肩背,嘭嘭做响,“家亮,今天可要手下留情 你似看出我的失落,轻拍一下我肩臂,“余文深,来,我们再来!” 那一天,我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地回到家里,可是,我却收获了一个叫彭家亮的朋友” 我笑一笑,洗漱,回房间睡觉,竟然一夜熟睡,毫无杂念 未等我打电话给你,你的电话已经拨进来”你决不会知道,我此刻心中,是怎样一种窃喜情绪 从此,我代号D9,你代号O0,我是帝玖,你是空虚 躲在被窝里的小人儿名叫淳纯,今年刚满三岁,是丁氏夫妇刚从育幼院领养回来的小女孩 “皓伦,那是——”淳纯的! 丁母压根来不及阻止,他已将煮得极为香软的咖喱饭送入口中,大口地咀嚼起来”他又挖起一大瓢咖喱饭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尝着” 小淳纯审视三张和善的面孔,乖巧地点点头说:“嗯!淳纯记住了”丁皓伦朝刚获得的妹妹张开双臂 小淳纯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四肢并用地爬出被窝,投入他的怀抱,毫不设防的将小脑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走了一会儿,看见前方有间咖啡屋,里头点着几盏温暖的鹅黄色灯光,立即像只被灯光吸引的飞蛾,忍不住走上前去 玻璃镶柚木的大门,在上头挂着“欢迎来到心灵花园,共享心灵时光”几个大字,他微微一笑,十分欣赏咖啡馆主人的巧思 他对这间咖啡屋,愈来愈有兴趣,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里头是否也像门面这般,能让人会心一笑? 他伸出手,握住那个挂有清脆铃铛的木质门把,同一时间,有只纤细白督的小手也同时伸出,去握那个木质门把 丁皓伦缓缓转头,去看那个握住他手的女孩乌黑的眼、高挺的鼻、圆润白皙的脸、还有柔亮的长发披在肩上,十分清秀好看 她突然有种怪异的念头,好想再听他的声音,就这么听一辈子…… “小姐?”男人见她还是站着不动,淡淡勾唇一笑,直接拉开玻璃门说:“你先请吧!” “啊?”舒瑾妤这才猛然惊醒,发现他已经替她拉开门 她的视线像被磁铁吸走一般,情不自禁跟随他宽大的身影移动,后来她的同学发现她,站起来朝她挥手喊道:“瑾妤,我们在这里!” 舒瑾妤一看真巧!她们就坐在那个男人附近的位置,只相距几桌而已 “对不起,我迟到了!” 她一拉开椅子坐下,她的同学兼好友——苏雪凉和陶涓婈,立刻不约而同地追问:“瑾妤,那个男人是谁呀?” “谁?”舒瑾妤一脸迷糊 “不认识?骗人!不认识还能与他对望那么久?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们绝对挺你到底,放心啦!”苏雪凉海派地拍拍她的肩据她们说,你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我?” “我?”舒瑾妤总算知道,苏雪凉和陶涓婈在打什么主意了 “是吗?”男人冷哼“我倒觉得,她们没有误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她自知无法抵赖,只好乖乖认罪不过老实说,这个女孩比他妹妹还漂亮! 他的心霎时变柔软了,同样可爱的圆脸,同样灵活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打从心底疼惜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想和她交往? “是的你觉得如何?你肯吗?”他追问” 对于她的应允,丁皓伦没有太大的惊喜,他只微微一笑,然后转头望着窗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淳纯,现在你该满意了! 他心中藏着一个女孩 他们兄妹近来怎么常常发生争吵? “妈,您知道哥有多过分吗?他居然派人到我实习的医院去,要求院方不可以让我太劳累,还要院长命令护士长,别让我接近会看到血的工作,大家都以为我有特权,现在全都不理我了!”丁淳纯噘高小嘴向母亲告状 只不过,他霸性不改,在国外还能打歪主意,后来居然把主意打到学校上 他派人向校长施压,“请”校长别让她太劳累,并让她享有其他学生所没有的特权不但打扫工作她全部都不必做,就连课外活动也可以不参加,理由是她身体不好! 她身体不好?成天活蹦乱跳,像只灵巧麻雀的她,除了胆子有点小,害怕看到血和可怕的怪虫之外,她的身体一点毛病也没有! “皓伦这么做是过分了点,但他也是一片好意呀!他怕你太累,身体会负荷不了,或是看到血又昏倒了,他不放心嘛!是不是,皓伦?”丁母暗示地推推儿子的手,要他跟淳纯说几句好话” 丁皓伦也知道虽然自己现在答应,很快还是又会犯同样的错误 “你说你想交女朋友的时候自然会交,可是你什么时候才会想交女朋友呢?你已经二十八岁了,再不认真一点找对象,以后漂亮的女孩子都会被别人追光光,到时候你就没有老婆啦!” 她的热忱让他不觉动了气”她用力点头” 他想装出开心的笑容,讨妹妹欢心,怎奈硬挤出来的笑,却是再凄凉不过的苦笑 她在伤心什么呢?她早该知道,那个名叫丁皓伦的男人,是不可能打电话给她的! 说什么要与她交往,结果呢?转身之后,他可以一个月不联络,完全对她不闻不问,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交往”吗? 他对她说的话,八成是一时兴起,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呢? 她曾有几次想主动打电话给他,幸好最后的一丝羞耻心制止了她 这个声音舒瑾妤不可能认错,是丁皓伦! “我是……” “我是皓伦,记得吗?丁皓伦!” “我记得 他居然开口约她出去?这算约会? “好——好呀!”她庆幸他是透过电话约她,否则现在他一定会发现,她的脸红得吓人 交通规则明文规定,机车后座乘客不得侧坐,她可不敢想自己穿着美丽飘逸的洋装,却劈开双腿跨坐的丑模样,她会因此羞愤而死的!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顾虑是多余的!当他开着一辆黑色的BMW房车停在她面前时,她的嘴张得好大,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这辆车是你的?你不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吗?” 舒瑾妤怀疑地上下打量那辆车,想确认它究竟是不是真的,他不过二十几岁,又只是个领干薪的小职员,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好的车? “我有说我是个职员吗?”丁皓伦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曾这么说过吧? “你不是?” “我不是!”丁皓伦并不爱搬出自己傲人的身份地位,但他认为如果他还打算继续和她见面的话,那么此刻有必要澄清 “简单的说,我是属于振星实业公司的员工,但老实说,振星实业的董事长是我父亲,不过我目前的职位,只是振星实业的企划部经理 “可是……”他是振星实业的少东,而她只是普通家庭出身,也没有特别傲人的姿色,这样的她,真的配得上他吗? 丁皓伦看出她的迟疑,戏谑地说:“怎么?知道我是振星实业总裁的儿子,就嫌弃我、不要我了?” “才不是!”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丁皓伦替她打开车门,她一上车,他立即送上冰凉的冷饮 “不!”令人意外的,舒瑾妤拒绝了 她很庆幸,自己有一个体贴她,又百分之百支持她的男友 餐点送来后,丁皓伦对舒瑾妤说:“我妹妹是护士,今天她轮值大夜班,晚一点我要送她去上班,所以等会儿吃过饭后,我就先送你回去吧!” “好雪凉你呢?” “我呀?最近还好啦,比较不那么忙“奇怪!你们三天两头约会,怎么看不腻对方呀?有空也多和我们聚聚嘛,不然我们都只能捡丁大少用剩的时间” “我懂 时间过得很快,她和丁皓伦交往已经快两年了,经过两年的蜕变,他们都成长不少 经过一年多的职场磨练,她已由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转变为颇有女人气息的粉领族 她很喜欢目前的自己! 嘟嘟…… 桌上的电话又响起了,她再度接起电话 “会计课您好,我是舒瑾妤” “皓伦!”她开心地喊道 经过两年的时间,她对他的感情有增无减,虽然有时候会感觉自己付出的爱与他给予的感情不成比例,不过她坚信,只要她一直用毫无保留的态度来爱他,她相信他会明白的! “今天我们到哪吃饭?”她随口问道 前往餐厅的路上,他专注地开车,她则满眼依恋的望着他 用过最后一道抹茶冰淇淋之后,舒瑾妤见时间还早,便期待的问:“等会儿我们还要到哪去?” 丁皓伦想起今天淳纯上早班,但是由于人手不足,下班后她又留下来加班,不过也应该快下班了“瑾妤,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他直截了当的问 舒瑾妤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就在此时,丁皓伦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搂进怀中,然后再次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谢谢!” 舒瑾妤接过冰凉的饮料,温柔的朝他一笑 今天是星期天,她说想看无尾熊宝宝和企鹅,丁皓伦就开车带她到木栅动物园来,他们刚从凉爽的企鹅馆出来,室内外极大的温差让人大呼吃不消,所以他立即去买饮料回来让她解渴 “够不够冰?”她笑嘻嘻地问 他们玩得正开心时,丁皓伦的手机不识相的响起了 “淳纯发生车祸,被送到医院,我得马上赶过去才行!” “真的?那要不要紧?” “还好,不过她受到很大的惊吓,我要过去陪她 “瑾妤姐好漂亮,哥哥真是好福气!”她嘻嘻笑着说道”舒瑾妤羡慕地说只要他别那么爱干涉我的自由,他就是个一百分的哥哥!” 这点丁淳纯可是很自豪的,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像哥哥这么疼爱她的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立即沉下脸,不喜欢自家的私密天地被外人闯入 “淳纯今天才刚从医院回家休养,这样强迫她出来会客,不是存心害她伤势加重吗?我没有带你来看她,就表示她目前的情况还不适合会客,你怎么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我……” 丁母听儿子说话语气这么冲,连忙斥责道:“皓伦,你怎么这么说呢?真是太没礼貌了!瑾妤也是好意来探望淳纯呀“淳纯,你千万别生哥哥的气呀!” “如果怕我生气,就快跟瑾妤姐道歉 他把她弄哭了! 子夜寂寥,丁家的人早已入睡,只有丁皓伦还坐在客厅里,端着酒杯,一口口啜饮杯中的酒 不过他也知道,她并非没有脾气,而是无止境的包容他 想到她紧咬着唇、强忍着不敢哭出声的模样,他就觉得心疼、不安 记得第一次约她见面的那天晚上,也是这么明亮的月夜,那时她的笑容好美好甜,而此刻她应该在家中哭泣吧? 只要一想到这点,她悲伤落泪的神情,就像套上放大镜一样,不断在他心中扩张放大,她的泪一点一滴灼痛他的心 “瑾妤!”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折磨,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像这种单身女子出租公寓,一定要特别小心门户,尤其现在又是半夜,除非认识的熟人,否则她不能够随便开门 “是我,皓伦 “瑾妤,开门好吗?” 丁皓伦以为她不肯开门是因为还在生气,所以再次敲门,并且压低嗓门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你哭了?”丁皓伦怕她还生他的气,所以担心的问:“瑾妤,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我没有生气 “可以吗?”他暗示地吻着她柔嫩的耳垂,急切地在她耳边轻语:“瑾妤,你愿意把自己给我吗?”与她交往两年多,他虽然偶尔会吻她,但一直待之以礼,从来不曾逾越礼节,如今他被情欲催促,迫不及待想拥有全部的她 她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他,只为了他此刻的爱怜,就算将来会为爱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 舒瑾妤宽容地包容他的一切,他的喜、他的怒、他的悲、他的怨,她都毫无保留的接受,只因她真的爱他! 她怎会知道,她心中的最爱,到头来,竟会带给她这么大的伤害? 时间又悄悄往前推进一年 这天下班之后,丁皓伦和舒瑾妤约好一起去吃泰国菜 丁皓伦发现她不但把虾给他,叫来的餐点也只吃一半就放下筷子,不由得拧眉厉声质问:“为什么不吃了?” “我……我吃饱了“以后我不许你再把自己弄得像难民一样,我喜欢你的脸圆一点、胖一点,那样最好看,懂吗?” “嗯,我懂” 见她乖顺的点头,丁皓伦这才展露笑颜”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笑说好 而她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所以对于他经常在约会时中途离席,也从无任何怨言 他答应过瑾妤,今晚只陪着她,可是电话号码显示打这通电话的是他的家人,而他很清楚,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打扰他约会,除非是淳纯出了事,他们才会急着打电话找他 她实在受够了约会老是被人干扰,他的妹妹已经长大了,他应该试着放手让她独立了! 丁皓伦当然知道自己承诺过什么,内心也十分愧疚,只是听到她带着指责的话语时,防卫性的利矛立即竖起,以抵御她的指控”他烦躁地别过头,不愿看她垂泪的脸庞“皓伦,我是个人,不是神,我也会有喜怒哀乐和嫉妒的情绪,你不能要求我受到忽略,却不能有任何反应 她怎么可以有这么荒谬的念头呢?他当然只是疼爱妹妹!如果他对自己的妹妹有任何兄妹之外的异样感情的话,那不就是乱伦了吗? 她相信他的为人,他绝不可能这样,这些只是她的胡猜乱想罢了,不可能是事实 “你怀孕了?”苏雪凉和陶涓婈一同尖叫”他木然道 “我知道” “她不会再回来了”她激动地保证,握起他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说的是真的?你……爱他?” 丁淳纯毫不迟疑的点头 第六章 自从那天之后,时间对舒瑾妤来说,变得非常漫长 前两回来这里,最后都是流着泪离开,这回还有什么样的打击等着她? 她伸出颤抖的手按下门上的电铃,丁家的佣人很快出来开门,并且立即通报丁母 “瑾妤?”丁母听到佣人的通报,出来看见她,显得相当惊讶 “皓伦?”她在床边蹲下,温柔的检视他的模样 那是汗水,还是泪?她不知道! 她从皮包里取出面纸,轻轻替他擦去那些可疑的水渍 “皓伦?是我……我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按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摇晃他,丁皓伦听到她的声音,又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皱眉咕哝了几句,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见她蹲在床边,立即惊讶的爬起来难道他完全不想见她吗? “我想和你谈谈……有关我们的事!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打算怎么办?” “那天我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那天当一切都恢复平静后,他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不过由于心情杂乱,所以他也没去找她,本以为她这辈子大概不会再理地了,没想到她居然又来找他了“我不知道和你交往三年多,却只是淳纯的代替品 “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爱我呢?” 舒瑾妤拼命咬唇,想忍住眼泪,偏偏它还是不听话的滴落下来 那是她最深爱的脸庞呀! “对!”丁皓伦别过头,狠下心说:“我已经试了三年,还是无法忘记淳纯,所以我们分手吧!” “即使你永远得不到淳纯的爱,还是坚决与我分手?” “没错我知道我亏欠你很多,不管你要求什么样的赔偿,我都愿意答应,只要能弥补你” “不用了!这三年来,我是用全部的真心在和你交往,不用你付出任何东西来赔偿我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三年来——你真的快乐吗?” 丁皓伦凝视她的脸庞,真挚的笑着说:“很快乐!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令人怀念虽然我常会发脾气,但那全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不是你的错 “那么我要走了!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再喝那么多酒,这样伯母会担心的 他咽下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气,硬挤出笑容给她祝福 他不断仰头灌酒,酒液溢出唇外,沿着咽喉流到胸前,沾湿了昂贵的衬衫 她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做,但是为了儿子,她决定做个自私的母亲,即使会遭人唾骂,她也毫无怨言 第七章 “宝宝,喝牛奶了 喝完牛奶,她正要将空杯拿去厨房洗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奇怪,是谁呢?”她疑惑的蹙起秀眉 “皓伦?” “瑾妤”他修剪了头发,理了胡子,虽然还是有点清瘦,不过打理清爽的他看起来有精神多了“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她原以为他永远不会再来找她,没想到在分手一个月之后,他却突然的出现了”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只要进了她的屋子,他一定会依恋她的柔情,因而改变自己原先的决定,而他并不想改变已经作好的决定! “你想告诉我什么事?”舒瑾妤不禁感到好奇 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还有什么事值得他半夜跑来告诉她?难道……她好高兴,死寂的心再度鼓动起来 “真的?恭喜!新娘是……淳纯吗?”她硬撑起笑脸,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对她仍具有杀伤力 他知道为了自己的缘故,他让两个女人都不快乐,但他不愿去想那么多,他只想一圆二十几年来的美梦,娶心爱的淳纯为妻 “对不起!”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舒瑾妤习惯性的立即道歉” “瑾妤……”丁皓伦的眼眶不禁红了 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再过几天他就要迎娶淳纯了,拥有她,是他一生最大的梦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今天是丁宅最热闹的一天,因为丁氏夫妇的独子丁皓伦,即将于今天完婚 舒瑾妤在丁宅附近的马路旁下了计程车,抚平被微风吹乱的长发,然后小心地迈着细碎的步伐,向那栋熟悉的建筑物前进 她低头走向丁宅敞开的大门,刻意避开热闹的人群,怕被人认出来 “小姐,来参加婚礼吗?请问你是男方的亲友?还是女方的亲友?” 门口的招待小姐发现她,笑容满面的上前问道 “谢谢你,我等会儿再进去 “皓伦?” 那是丁皓伦的舅舅 丁皓伦面露微笑,坚定地转身走进挤满宾客的屋子里 孩子!爸爸要和别的阿姨结婚了,从今以后,只剩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了 “大家早!”兴达实业的总经理陆凯达步入办公室,亲切地喊道 “总经理早!”大家一同站起来,齐声问好想请问丁特助,你结婚了吗?” 财务经理巩淑妍风情万种的站起来,嗲着腻人的甜美嗓音,娇俏的问道 平常看瑾妤挺温和的,怎么今天说话怎么利? “大家别激动,这是个好问题我停留在这里,的确不可能太长久,等到我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后,就会回台北了 自己手下的员工,他最清楚不过了,放眼望去,整间办公室的女职员大多相貌平凡,惟一上得了台面的,就只有财务部经理巩淑妍和刚才问话不客气的舒瑾妤 不过巩淑妍是个离过婚的女强人,而舒瑾妤则是身怀六甲的孕妇,不管怎么看,她们都不可能和他这位优秀的同学有牵扯 她圆润多了,是因为肚里孩子的关系吗? 想起她的身体里,正怀着他的孩子,他的眼眶就忍不住阵阵发热 糟了!会不会给偷走了? 她赶紧走回守卫室,告诉看门的守卫先生这件事” “整个社区共有的?”舒瑾妤从没听过这种事” “是吗?”舒瑾妤还是有点怀疑,她记得好像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这款车的介绍,这应该是新上市不久的款式吧? “是啦,没错的!你上班不是快迟到了?赶快去吧!迟到可就不好了 她驾着车离开后,一个俊逸挺拔的身影从隐蔽处走出来,依恋的凝视那逐渐远去的车影 “丁先生 “那你可要快一点,大人能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等呀!” “我会留意的,谢谢你!” 丁皓伦再次道谢后,转身走向自己停在另一个方向的车 “嗯 他真的把她当成猪呀? “怎么了,快吃呀!” 不知何时,丁皓伦走到她面前,眼眸含笑的凝视她 “太烫了,我吃不下!” 其实她最喜欢吃海鲜锅烧面,他也知道,但她偏要故意挑剔” 舒瑾妤的心霎时被感动填满了,而且对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她立刻低下头,抓起桌上的筷子讷讷地说:“不用了!面凉了,我吃面就好了 他真是个傻瓜!他怎会以为自己对她没感情呢? 他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深爱她! 都怪他不好,全是他的偏执与盲目害了他们,若是他能及早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们就不至于多走这一段冤枉路了 这碗锅烧面很好吃,她肯定是丁皓伦特地为她叫的,但是她无法感到高兴 他一手端着咖啡,轻松的斜倚在流理台上,衬衫的袖子已经卷到手肘处,显得相当帅气随性 财务部经理巩淑妍也在里面,不知道正和他聊些什么,显然聊得十分开心 她看中的猎物,绝对不允许有人觊觎,不过幸好舒瑾妤是个大肚婆 舒瑾妤望着地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丁皓伦则贪婪的注视她,多想将她深深拥在怀里 “我今天呀——啊,丁特助,对不起!”两个员工下班前到茶水间洗杯子,看见里头的丁皓伦和舒瑾妤,立即停下脚步 对她们这些基层员工来说,丁皓伦属于高层,对他自然有些异怯 “淳纯好吗?”她一开口就故意问道” “骗人!天下没有这么凑巧的事,你根本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来的 她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但是她也懒得追根究底 “没有最好!我早说过,分手后我们仍是朋友,现在我则希望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给予援手,但是仅此而已——你了解吗?” “完全了解!” 他听了不但不灰心丧气,反而眉飞色舞,神情极为愉快的样子 在她身后,丁皓伦爱怜的目光,跟随她圆润的身躯远去 他一定早就知道她要出门,所以故意等在这里的! “你打扮得好漂亮,要出去吗?我顺道送你吧!”他笑眯眯的问 难道他真的只是路过? 算了!不管他究竟是存心还是故意,那都与她无关 她专心的在架上挑选可爱的童装,一道身影冷不防在她身旁出现 “买衣服呀?” “喝!”舒瑾妤吓了一跳,手中的小孩衣物掉到地上,她赶紧蹲下去捡起来 她瞪他一眼,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直像背后灵一样,神出鬼没 “巧合”丁皓伦仍是这句话 她知道自己辩不过他,也懒得和他争辩,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他绝对是刚才偷偷跟着她过来的,天下绝对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千百万个思绪,把她的脑子搞得一片混乱,而这时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径自挑选起琳琅满目的童装了 “瑾妤,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很可爱吧?”他摊开一件粉红色的小洋装,柔软的布料上,用丝带绣了很多漂亮的花朵 她在医院的妇产科照过超音波,医生说肚子里的小娃娃,正是女孩 “丁皓伦,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连老公都没有,还谈什么第二胎? 她立刻气得眼眶发红,觉得他根本是存心欺负她的 而他自己则是把看中的小女孩童装,全部买下来,店员收钱收到手软,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您的惠顾,欢迎再度光临!” 提着店员装好的购物袋,丁皓伦拉着舒瑾妤的手臂,将她带往电梯但是每次提起这件事,儿子总是神秘兮兮的说:时候未到!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丁皓伦将车开下新竹交流道,愉快的哼着歌,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瑾妤,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高歌 回到公司,他想先向凯达打声招呼,然后再去找瑾妤” “真有这种事?” 丁皓伦迅速推开他,将左耳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哈!该不会连你都不知道那野种是谁留下的吧?” “你——”舒瑾妤生气的瞪着她 “可是那是公司的规定,任何人都不应该破坏规矩 “谢谢你们,谢谢总经理!” 舒瑾妤好高兴,原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工作会丢掉,没想到居然还能保祝 “不必谢我,其实我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才这么决定的 舒瑾妤知道他说的人是谁,红着脸转向丁皓伦,诚恳的道谢:“谢谢你!” “别客气!”丁皓伦略一颔首,朝她微笑 她一定要报复! 嫉妒蒙蔽了她的理智,终于让她做出懊悔终生的事来 多亏皓伦帮了她!要不是有他,她可能已经被赶出公司了 舒瑾妤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自然不可能防备会有人把她的椅子拉走,当她发现自己坐空时,臀部已经重重的跌坐在坚硬的地面上 “不……不要!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 她恐惧地转身想逃出办公室,假装自己不曾来过公司如果舒瑾妤不幸死了,也不会有人想到和她有关系 她拉开门,想趁大家来上班前赶快离开,没想到一到门口就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她抬起头一看—— 难道是天要亡她?她撞到的竟是丁皓伦! “巩经理?你这么慌张,要去哪里?”丁皓伦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只奇怪她的脸看来苍白得像死鱼 她的下身不断渗出鲜血,沿着爬行的方向,拖迤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瑾妤——”他凄厉的大吼,发狂的冲到她身旁,小心翼翼的抱起她 巩淑妍的恶行被丁皓伦撞见,早已吓呆了,陆凯达来到财务部办公室的时候,她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门边不动“谁抢谁的男人还不晓得!你以为丁特助为什么会对一个怀孕的女人特别感兴趣?” “难道……”不会吧?! “没错!他们早就认识了,还是多年的恋人,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舒小姐才会怀着孩子独自来到这里 “巩淑妍,你实在不够聪明,也不想想舒小姐肚子里有孩子了,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丁特助的,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不相干的孕妇这么费心?你的嫉妒,来得根本没有道理!枉费你念了那么多书、见识又广,居然会犯这种要命的错!”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凉凉的警告道:“我们公司不欢迎你,请你另谋高就另外——我可以好心提醒你,丁特助是绝对不会放你善罢甘休的,你等着看吧!” 想到丁皓伦的怒气,巩淑妍便克制不住的发抖不过因为早产,婴儿必须在保温箱住到足月,或是体重符合标准才能出院” “母女均安?噢,谢天谢地!”丁皓伦听到他不但保住了瑾妤,同时也多了一个女儿,不由得仰头向苍天大叫,只差没跪地磕头谢恩 “瑾妤——” 他推开正要进入病房探望媳妇的父母,抢在前头冲进去 丁父丁母笑着摇摇头,直说他没大没小,不过他们后来索性把病房让给儿子,让他好好和瑾妤互诉情衷,他们就不进去当电灯泡了 因为呀,他们有更好的去处 刚才他们要求护士小姐,让他们去看保温箱里的小孙女,护士小姐答应了,所以现在他们要去看宝贝孙女了! “瑾妤!” 丁皓伦横冲直撞的冲进病房里,再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靠近床边,惟恐惊吓到刚刚苏醒的舒瑾妤 “孩子很好,我们有一个女儿了!不过因为早产的缘故,必须先在保温箱里住一阵子”她点点头,疲累的闭上眼睛假寐” 他听了立刻笑了,显得很高兴 舒瑾妤的警戒心倏然升起,她眯着眼,试探地问:“那你们会把宝宝带回丁家吗?” “那是自然的事!丁家的骨肉,自然该在丁家茁壮成长” “我不会让孩子回丁家去的!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你说什么?难道你不想带着孩子一起回丁家吗?” “回丁家?我以什么身份回丁家?你的地下情妇?还是第二任老婆?你公然带我们母女回去,就不怕你的淳纯伤心吗?” “淳纯?”她为何要伤心? “既然你已经娶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任,你要我带孩子进门,不是存心让她难看吗?” 丁皓伦张口结舌看着她,几秒后突然爆出大笑而我当初的确差一点娶了淳纯,但是我在最后一刻反悔了和你分手之后,我一直很痛苦,而我还愚蠢地以为,那是因为没娶到淳纯的关系!” 他自嘲的一笑“我实在太固执了,不管她究竟喜不喜欢我,或是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别人,一心只想娶她为妻 “结果直到举行婚礼的前一刻,我还是抑郁不乐,心口空荡荡的,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怎么也填不满 “绝对真实!后来我知道你到新竹去了,巧的是——你任职的公司正好是我同学所有的,因此我就和他联络,表示我愿意暂时到他的公司帮忙” “所以你就来了?” “没错” “这么说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和你在一起?我真的能够获得梦寐以求的幸福了?”听了他的真情告白,她又惊又喜,有种在做梦的感觉暗黑下品——云梯 只要到了深夜,像这种国道线沿路的公园周围人气就很低,基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只是为了防止犯罪为黑暗所隐蔽而直立着的无数路灯,发出冷冷的白光,默默地照射在白天上班族和白领们休息的长椅上而另外一个青年肤色略黑,是那种健康的晒黑的麦色肌肤,头发削成薄薄的,染成淡金色,全部都梳到后面,他低着头对着那个娃娃脸的青年询问一样地说着话 仿佛被押解的犯人一般,那个文弱的男子不安地小声道:“公园这边,……似乎太明亮了……”声音那样微弱几乎是一出口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路上不时有大型卡车轰响着开过通过似乎隔断外界一样繁茂的树丛后,来到一片青绿的草坪上沿着草坪走过去,立刻就可以看到一个专门的儿童游乐公用场地 “如果你不回答我,那就由我决定了?” “……决定?……” 被称为藤原的青年抬起头 “不要哭 “啊,真是美景啊,前面这些浓密的阴毛和后面的菊花孔都能清楚看见呢!”听到这个言词,他那坐在生锈的铁杆栏上臀部因为害羞和痛苦而颤动起来 从一周前开始,前面三天训练手淫让藤原感觉到前列腺,然后用细细的电动玩具在后面四天进行肛门的扩张,夜晚用像特大号香肠一样的气球来扩大肛门,白天则安装电动棒让他上班 像用很轻力道在玩扭手腕一样地玩弄着内壁,推动翻拨着前列腺,或者手指按在那里开始摇动括约肌 被照亮的肛门反复抽动着,看来渴望着刚才的下流运动根源部分——那个有盖子的圆形的地方意外地很小 “插进去 “要开始充气了哦!”石田这样说后对于已经放掉了按住的手但也难以脱出去的粗的气球,藤原一边发出低低的呻吟,一边努力忍耐因为那个时刻气球的震动器功能已经开始了,充满着直肠的那个气球开始激烈地振荡开来 于是前面的勃起开始溢出……由于上半身一直在晃动,因而射精的阴茎在空气中画出一条闪亮的银线 “停止……不要……啊……求求你……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反复痉挛的藤原的眼中溢出了眼泪 最后,藤原只能在初次因为屁股的刺激而射精中,一边射精,一边继续忍受着屁股内部的责罚本来以为会被开除,但是没有想到科长并没向上司报告他拔出我的领带,一边解开我衬衫的钮扣,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 “今天做点另外的游戏吧?”科长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我吃惊地看着,那是40cm左右的一个棒,两端各自有两个手铐,非常奇怪的束缚工具科长首先在我两个上胳膊上套上了枷锁,然后用通过那个枷锁前头的枷锁锁住手腕 连肛门没有毛发都被知道了,私隐是什么都没有了那是只插入部将近15cm,全长20cm,上下很多颗粒的模拟性器,看起来软软的,但是开关按动的时候发出很大的震动声音”科长经常把手指放入我的肛门,但是,被这么粗这么长的东西深入是初次,因为恐惧我开始哀求:“这个太困难了,请停止好吗?” “不行 “呜哇!……” “噢,你的肛门喘息着呢,心情好吗?看看,你好好品味吧刺激太强了,根本就射不出精 “啊……啊……哈……哈……”终于那个器具停止了,我全身的力量都涣散 科长拿出一个避孕套把我的阴茎套上,从套子的一边和一个小小的转子连接在一起”科长浮起残酷的笑容 “在对面的会议室,系统部在洽商,如果……”会议室就在走廊的对面,虽然目前来说没什么动静,但是如果大声疾呼的话,一定会被注意到的吧? “如果暴露的话即使科长也……啊……啊啊啊啊啊……”低低的震动已经开始了,一点一点地敲打虐罚着性器官四处的责罚是慢慢地开始的 “于……呜啊……决定……呜……关键……”发音完全走了调了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即使是一点点轻微的吱吱嘎嘎的震动对我来说也是大地震一样的性感带爆发,何况是这样直线的快速运动,我在说的话立刻被止住了,只剩下长长的喘气声音但是那个前面聚集了20人的会议室……如果被他们看到了我这个两腿分开,四点震动的样子……在那样考虑的瞬间,我射精了,一边发出由于眼泪和涎水而粘粘糊糊中大口呼吸的奇怪声音青年的双臂被皮质的拘束环倒扣在背后,一动也不能动,根本不能逃跑最初很紧的括约肌,也在反复的蹂躏下不知不觉地松弛 “真喜欢你那个淫乱的窄小的屁股啊,我和部下们,从你的屁股得到了非常大的满足 “呵呵,你明白我要做什么嘛!对了,你猜对了哦” 食指被正确被按到括约肌中央,扑哧一下扎了进去 男人的手指再次抚摸青年屁股的山涧,轻轻地问:“怎么样?小可爱,心情如何?昨天给你完全放进去的精液全部都出来了,寂寞吗?”手指缓缓进入圆圆的屁股洞,从中间钻入,一直到达前列腺的入口,男人的手指动了两下,翻开前列腺但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像撒娇一样的呻吟,哆嗦的屁股,以及比什么都快开始勃起的阴茎,确确实实告诉自己已经感到了屁股被玩弄的事实,已经得到强烈的快感 “好孩子啊,哪个已经充分勃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 被放入了手指的身体,无法忍耐的声音在回响着这种疼痛的感觉让青年呼唤 “嘴巴很硬啊,不过,看到那个,还会这么硬吗?”男人戏虐地笑着最可怕的是,有无数珍珠一样大的疣附着在茎的部分而当男人拿出控制器,按动开关的时候,三根张力型各自像生物一样开始扭捏作态地跳舞男人上前抚摸着青年赤裸的肛门低语着:“这回的闹腾可有点危险哦,如果肠子弱,说不定就破死了那只硅块的粗大的头一直扩大着他的直肠,一边强行通过前列腺,到了从来都没有到达过的深处那么放掉他 “……呃……啊……不……” 只是靠膝盖的力量来支撑体重,两条大腿绷得非常紧“啊……咕……啊……”库哧库哧青年的身体沉没,会阴像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到内肠甜得麻木的被侵犯的那部分的前端浸润,真的是无法说出来的喘不过气来的声音在呻吟了 “啊……那……那……” 一粒一粒的疣不住地通过前列腺,摩擦着前列腺,给与青年屁股中爆炸一样的快感才智的光辉开始从脸上消失,嘴上喷洒出来的唾液沾湿了下巴然后被犯屁股的快感传达到了身体,青年的阴茎开始刮起精液,持续了很久…… 张开 “啊” 床上的少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侧着头看着床边的台灯毫不留情的侵犯着由纪彦身体最软弱的部分强烈的震动传到内脏深处,就象生物在肠壁的各个角落蠕动一般 “哈啊啊 但是,虽然已经迎来了数次的高潮,可由纪彦仍然没有被允许射精 男人的手指准确的在由纪彦的性感带上来回做着抚摸、插入和捋揉 “哈啊嘿” 奇痒的麻痹、剧烈的疼痛让由纪彦的下身开始出现痉挛 勃起到极限的阴茎被捆绑和重物下拉所带来的痛苦,让由纪彦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下身 “喂,是不是等的太久了?好象都已经到了漏出来的程度了哦 男人继续撞击,猛的一顿,腰肢一抖,终于大量的炽热精液灌入由纪彦的直肠 由纪彦被尽情蹂躏过的肛门露了出来,抽动着、震动着粉色褶皱一根一根的展平,连深处都看得清楚 “喂喂,真的出来了不少哪 男人坐在地板上,左手臂被抬起用尼龙绳子绑在小便器的水栓上,右手则牢牢的固定在右脚和墙壁之间的管道上,这样使男人全身都无法动弹 他前后各站着一个男人” 突然的叫着,拔出了填充在咽喉深处的肉棒 “喂,如果结束了就赶快让开” “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没问题拉” 说着耸起肩膀,慢慢把男人的下半身放下来” 预先用铝塑料袋包装的果子冻饮料灌肠后的肛门,被怒张的肉棒开始侵入 “哈啊啊啊啊啊啊 “不停的把我的鸡巴吸进去那 “这家伙,到最后也没有勃起哪” “没办法哪,他根本对男人没有兴趣嘛是好东西哦,这家伙的确是很适合被男人插把我当成 他的全身都洒满了精液,并且,肛门被宠物瓶深深的抽插着 微老的男人吞着口水” 恐惧的睁大双眼,男人发出微弱的悲鸣 “这样下去不行啊,真是让人苦恼的家伙” 但男人并不象他所说的那么苦恼的样子 不明白他在考虑着什么 “摸一下吧” 男人的手伸过来,将我股间的阴茎一把握住 沿着血管爬行的手指,向着龟头揉捏着肉棒,男人指头恰当的反复运动着 “看上去感觉很好呢想叫就叫吧怎么了,这边锻炼的不够嘛一直没有准备勃起的原因吗” 那家伙说着,周围的男人们一起笑起来 涌起恶寒般但却无比甜美的痛楚,从被玩弄的那部分慢慢扩散到全身不过,这样也不错哟容易屈服的话反倒没意思了 什么也好,考虑别的事情 俊美的青年象青蛙一样的以仰躺的姿势被捆绑在车顶上真是不错的声音,你听得到么?“ 望着慢慢消失的饮料,男人笑的格外猥亵,得逞的语气就如宣判着青年的死刑”就快好了哦,我很期待啊“ ”你说什么?想去厕所?“ ”真是个笨蛋,那里有什么厕所,就这样流出来吧,我会好好的看着的“ ”怎么哟,都哭起来了啊” “呵呵,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用手消遣一下哟 没错,被男人称为“摆设”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俊美青年因为绳子很短,双手双脚拉向脖子方向,两腿大大的张开,屁眼朝着天井,以羞耻的姿势仰躺着并且,两腿的枷锁间横着一个金属棒用以支撑,使两腿不能闭合,只能大大的张开 “唔唔!” 嘴上绑着棒状的口塞不能出声,青年渗着泪水的眼睛周围开始泛红 “扩张到极限的肠壁的最里面的前列腺,被这种细毛压迫着哦请想象一下,G点被细小的无数的突起挠动的感觉会如何?” 加上弯曲后也能恢复原来的形状,细小的突起同时这样挠动着最敏感的前列腺 一直不安定的姿势崩毁了,两腿大幅度的摇动着甜美的快感,掺着白色物的体液小便一样的喷出来阴茎持续的如泉水一般不停的吐出白色的体液,如实的说明着他正体味着地狱般的快感 “住手!好痛 “不错,就这样,你最好停下这种没有意义的挣扎” 继续拼命抵抗的青年的脚呈大大的M型张开,这样,屁股就离开地面,成屁眼朝上向着天空的样子 那里细小的褶皱被绷紧,男人们会教他那个地方除了排泄之外还有其他用处 但是,被限制了自由的双脚,大张着,牵动的腹肌导致露在外面的肛门嘿咕嘿咕的来回收缩着 “屁眼嘿咕嘿咕的在动呢,真诱人啊 手指伸进去了1cm左右,难耐的激痛使青年全身扭动,心也如同被撕裂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 “不要啊啊啊啊!太棒了——” “啊啊——!啊啊 出来一半的阴茎将炽热的精液注入青年体内,被凌辱的红肿起来的肠壁仿佛被烧灼着,污液溢出了屁眼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 从青年的唇中漏出竭力压抑的声音 “嗯啊 “哟 “啊呵嗯 臀间被无休止的爱抚着,到达绝顶的征兆——痉挛出现了啊啊啊————!” 射精的冲动从屁股贯穿了阴茎够 “不够,” “啊!啊” 那是本是想要拒绝的言词要 所以,饮料和杯子有点偷工减料 还有那个几乎和没有差不多的马赛克服务笑 深夜,这家餐厅的人也像平时一样稀稀拉拉全部都是很有魅力的年轻人,但是最吸引我的眼珠的是最后的一个青年,穿着白色的夹克,皮肤白白的,有着温柔的面貌,他的眼睛好象小动物一样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如果动物被分成猎人和猎物,他肯定就是后者 看来那控制器连接着的振动器,应该在抽插着肛门了贵博是在屁股里插着这个振动器,从街上走过来的吧? 屁股被侵犯让他的脸涨得通红,而内部异物搅拌的快感又告诉他身体被调教的非常敏感这个难堪的事实 “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抖得太厉害,你也讨厌被看到吧?”蓝衬衫的青年抱住贵博的肩膀,让他侧向自己的面前快无法忍耐了吧? “停一下吧,再那个的话,恐怕……”在最后临界崩溃点的地方,穿耳洞的青年把开关往下移动回复到中度的档涣散的贵博的身体猛然摇曳,椅子的脊背凭靠 但是,他并没有解脱 这次舒畅侵蚀不完整作为胶粘的刺激,等得焦急射精的前列腺” 拉链被下了几厘米,被推到裤子中间勃起的肉全部出现了,灰色的紧身内裤上很明显一个突突的肉包 “唔嗑……呃,啊……!” 贵博的腹肌以及鼓起的肉棒和下面的阴囊随着振动器的运动而一上一下地抽动着” 说着蓝衫青年把大拇指的尖端对准尿道,轻轻地刺入,然后按动着,转着肉棒的芯子“你看对面的那个人正在吃惊你的无耻和淫乱呢 “嗯……呃……” 慢慢甜麻起来的痛从肉芯正中产生,连到了会阴的部分,渗进去,然后扩展开来 为了抹去尿道口的粘液一样,手指不断抚摸擦拭着龟头,甚至把手指浅浅地伸入铃口,慢慢地压进去 瞬间就鼓起了” 伊藤的手指轻轻擦拭着我的嘴唇,立刻被我口中流出的涎水沾湿了双丘张开了,用擦身油沾湿润滑过的裂口中心因为感到周围的干冷空气而变冷了” 声音慢慢地从上方下来,有一点点的空气的波动传到了湿湿的胯股之间”长崎笑着说,长崎用手指慢慢地抚摸着括约肌,然后一节一节地伸进内部的壁肉 “啊……啊!!!”忽然被扎到了性感带,这让我的腰部弹动了一下 “啊,那边非常敏感啊!” “是啊,浑身都哆哆嗦嗦着,太淫荡了 几乎是用荒谬的可怕声音呻吟着喘息着 “啊,一张一合着呢,阴茎膨胀到这么大了,看了可真叫人害怕呀!”两人嘲笑着我但是我喉咙被快感冲击到发麻得连反驳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回答不出来了?男人的孔可是最能感觉到的性感带啊!” “森田啊,你那个淫荡的样子太变态了 真是感觉到悲惨 是什么呢 “那么,第一个暗示这个,是什么?! 那样大,让我呼吸困难,但是表面非常滑溜,所以一直不断进入着我的体内 “好了,多一君,进入了” “也对,好” “那样……啊啊啊啊!” 突然之间吱吱吱地的发出着声音,异物忽然被拔掉了,我疼痛着的身体猛然间涣散 “好了,第二个谜题!” “第二个东西就要来了哦,怎么样?” “可是,我已经到极限了,能否就此中止?” “不同意 不,不要在碰触我那里了!!! “快点回答,不然第一暗示就要来了!” “等……等等”和刚才同样是冷的,不过似乎是有什么颗粒状的很坚硬的表面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我是被什么侵袭?! “结果还是进入了嘛!真是厉害啊,……” “前面也完全地勃起了……” “看来你的心情很不错啊,这个东西对前列腺的刺激客是几乎变态的快感啊 “田里长的……菜” “什么蔬菜?” 长得粗粗的而且净是疣的之类的蔬菜,没想出来不过,最初只是轻轻碰着屁股的手后来整个地摸住自己的屁股,并且用力按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真的遇到色情狂了,而且就在自己的背后少年身材十分瘦小,细长的身子,可能因此而被误认为是女性了吧?少年那样想着 (……这……不,不是吧?怎么会……) 最初只是认为弄错了,可现在……那男人正抚摸着自己的性器……少年感到浑身发冷,阴茎更加萎缩色情狂的手首先抚摸龟头,接着捏背面的筋,然后间中刺激一下两个袋,少年几乎忍耐不住喘息的声音了为了寻求刺激和更高级的冒险,他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神殿 但是溶洞中一路走来根本没有什么危险的怪物,虽然他怀着期盼的紧张感直至目的地,但是让他失望的是,一路非常平安,一点问题都没有竟然,就这样到达了…… 假设这里就是神殿,他不禁皱眉道:“这种程度的探险,太不可思议了吧,很多人都能达到吧?比之我以往去过的很多地方都要差很多……” 不过也不一定,古人总不可能把神殿造在很危险的地方,给拜神造成很大的麻烦吧,这也对,他嘟哝着,自己给自己一个不太满意但还算合理的解释谁都不会信仰的神的神殿,非常简陋 竟然是红宝石!! 如同是作为装饰一般的,嵌入在墙上,四处都有,一颗一颗地埋在石灰的深处,露出一点点的红光,非常漂亮 “太惊人了……到底有多少个啊?” 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他奇怪自己方才怎么没有看到,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摸那耀眼夺目的宝石,为何从来都没有人提到这里的宝藏?! 就在他走近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绊住了脚 “这是???……!!” 他惊慌地抽出剑:“谁?……什么……??” 他对于打中自己脚的东西感到吃惊,呼吸都几乎立刻屏住 “快放开我!你这个……!!”他立刻压下心头的恐慌,然后一刀砍下去 他紧张起来,阵阵寒气穿过背部,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冒险就要到此为止结束了 压倒他的触手再一次使出强劲的力量,他的身体立刻被拖到了“那个”古怪的生物面前 “啊啊……啊哎呀……啊!” 不知不觉中他发出了荒谬的呻吟,全身随之震动 “啊……那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 简直就是熔接一样的感觉,火烧一般贯穿了全身 触手依然在不死心地挖着尿道,尽管肉棒已经蔫下来 但是,触手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给他,进行了最后的责备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断增加进入肠内的数个触手一起骚动起来,激烈的骚扰着触摸着推动着前列腺 他唯一感到的就是疼痛与快感统治了全身 「啊啊?????啊?????」 两个乳头与龟头都被传上铁环,每次扯动的时候,那敏感的地方都会一阵疼痛、青年扭曲着身体痛苦着 「啊啊啊啊啊啊!!!」 一手扶住痛得想逃青年的身体,男子继续折磨着他 「是吗 「我要射……拜托…………」 忍耐至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狂乱的阴茎直直冲入体内最深处,激烈的快感让眼前串起阵阵火花 当被踢下床在混凝土的冰冷地上滚动的时候,被压到的手臂就阵阵作痛 在阴茎的根部被安上了束环(汗,这不就是间之契?),所幸此刻萎缩了下去,否则如果勃起的话会很痛的吧? “今天玩什么好呢?”金发男子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仰头看着屋顶考虑着 茶发男子从腋下挟持住我的双肩,让我站立在墙边,而金发男子则在导管的上下涂着润滑油 能感受到的只有尿道被挖的疼痛,我紧紧皱着眉头,但也只有忍耐” “很难插入呢,先让阴茎勃起吧,然后再进入可能好点” 于是,立刻,我的整个包茎的全部,都被强行揉搓了快感迅速地产生,好像吱溜一下就窜上来了,甜甜的酥酥麻麻的发痒感觉在耻骨的内侧涌出,让整个性器火烫起来根本没有余力顾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从内部压迫的阴茎的血管立刻显出可怕的勃起和怒张,兴奋地扩大起来整个肉茎的背面都鼓起来了,每次导管转动,都引起一阵无与伦比的刺激 “呜咳……啊……啊啊啊啊……不……………………啊……”每一刺,都产生几乎要贯穿我头顶心的发麻冲击阴囊盼望着射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呵……啊” “高兴地哭了?这家伙!” “相当变态,所以太享受了 作品名:甘油 作者:暗黑下品 虽然拼命反抗,但是还是被那三个人推倒在地板上,手和脚被呈大字形掰开其中一人,用润滑剂涂抹了手指,深入我的肛门,对前列腺做着按摩,还揉搓着肠膜,产生一阵阵的刺激玻璃管立刻进入了后面的孔洞,粘粘糊糊的液体连续不断地被注入 大约上升了有50cm吧」 男人并没有因缺少青年的回答而打住,持续说着话实在是另人无法不期待你要充分的咽下去,再好还地品味一番 「看起来很痛苦呢无论是怎么如同混凝土灌筑的精神,也敌不过被屎弄脏的耻辱,是吧?」 在憎恶的对手面前排便的无法言喻的屈辱 与「扑」的一声一起从括约肌的间隙里象小便地喷射出开水,不间歇地深颜色的液体向四周飞散 「啊……呜……」 快要结束时,块状茶褐色的污物也一起被吐出 向不情愿的青年的屁眼里按入软管,注入了很多量的开水这个东西真是好东西」 男人拿起了比青年的阴茎大上两倍的阳物型振动器 那样的粗细和长度,应该是初次深入到他的屁股的吧只是液体也另他如此困苦, 简直无法想象这个进入时将是如何的疼痛 更何况如果那被回转的珍珠扩张拉长的喘息的括约肌………! 「请停止…停止………」 青年边左右摇动唯一自由的头部,一边用快要昏过去般的声音多次请求着男人 与言词相反,以螺栓拘束住的阴部伴随着热度的上升而越发的坚硬起来 由于被根部绑住的原因比平时勃起得不偿失更加坚硬的肉棒,来自于不断刮搔内侧的指尖的影响,前端哆哆缩缩的勁挛着要我对你的屁眼怎样做?」  「………是……」  微弱而嘶哑的声音,羞耻的颤抖着男人想让他说出一些可以打碎其自尊心的言词柔软湿润的嫩肉被旋转搔动而使刺痒的感觉支配了下半身,青年一边忍受身体的苦闷一边持续着言语」 第三根手指被插入,嘎吱嘎吱的拉长括约肌 以G点做为支点,三本手指滴溜溜地开始圆形运动」 男人用左手掌握了青年的勃起 「抚摸………阴茎………再………」  「阴茎只需勃起即可吗?屁眼还想怎样?」  「要……阔张到最里头……再用力些!!」 「真是好孩子」 男人笑着,仿佛要将右手的拳头全部塞入一般的激烈地刺进了肛门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不管什么我都会做的,无论如何请原谅我 因为我回想起了被扒得赤裸,被锁链捆绑,直到什么都不再出来的灌肠,被三个男 人轮奸那已经肿起来的肛门,还有直肠插入振动器的同时后穴被激烈地揉躏, 强迫进行连续射精,那些地狱般的调教 本来这个姿势就已经另肛门变得赤裸,而且随着双脚的张开阴茎也耷拉着 垂下来,变成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出防备的身姿 从被多次侵犯而变得松软的肛门里流出粘稠的润滑液,顺着萎缩的 阴茎滴下而沾湿了混凝土的地面 ^咕咕^的畏亵声音还有就是阴部每一个角落都可以被舐到,从尾骨向阴茎的项端 ,快感的火星好象劈里啪啦的爆开了一般 「啊,舌头进去 狗的舌头一边用惊人的速度进行着激烈的活塞运动,一边碰撞起最敏感的那里 「哆哆嗦嗦的发出这种恶心的邀请 我,是我,被插入了狗的舌头,这么 我可耻的垂下头,映入眼中的物体使我屏住了呼吸 怎么回事,这个!? 极粗的肉棒淹没入肠道内,肠膜被扩张到极限而抽起筋来,这时大量的液体所造成的压力不断的提高 啊!那里,不,不要按得这么用力! 如果被那样的话,我 沉重的撞击使括约肌为之振荡,象是内脏被摇动,酥痒的甜蜜感觉在阴部蔓延开来 没有给我理解的时间,肉块不断涨起来唔 "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被插在后穴的按摩捧又缓又急的折磨,因扭动的关系,引致扯动细绳,导致相当痛苦,按摩捧缓慢地振动,少年要用全身的力气与绳子维持,不能乱动唔" 腰部被绳子捆绑固定着,因按摩捧持续的振动令腰部摇动,少年的小穴受不了刺激,随着兴奋的快感,肠液一滴一滴的落下,但又感到不足够的不停扭动腰部我的小穴 但是,只有小穴的刺激,是不可以射精的 想出来阴茎被细绳紧紧地捆绑,在带着痛的刺激下试着射精 "真不容易的脱下呢" 男人拿着少年粉红色的龟头抚摸 "你啊,很想射吧?" 男人抱着小男孩步向少年身傍少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男人笑道" 少年不停地哭泣,男人再度将弟弟抱起 工程现场旁边的装卸配化小屋中,材料和水泥袋等被乱七八糟的堆积着 皮带被十分小心的绑成特殊的样式,解开是完全不可能的 一想到二人将对我所做的事进行如何惩罚,难以形容的感觉就窜过全身,皮肤表面更增加了赤红的颜色 ……愚蠢!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想想被那锐利的眼睛盯住,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时,我正面的门开了,大野和小西回来了」 从横侧窥视的小西抢先用指尖搓起前端,我的喘息声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那里…………啊啊……!! 「呜………啊啊………」正在我哆哆嗦嗦的痉挛起来的时候,大野却制止住了小西听得见吗?这另人厌恶的声音 甜蜜而痛苦,象快要融化的巧克力一般的快感 哦,我哭泣着请求他们向我的身体施以快感,但直到我做为玩具而使他们得到最终满足为止这是不会被容许的 「好象已经高兴得不行了」  「啊……快停止………!」  「嗯?听见什么了吗?」 在伴随着断断续续喘息的请求声结束之前,转动器抵在了铃口上 「啊啊啊………啊………」  这……太强烈了…… 前头不住地流出眼泪,阴茎连同肛门全部在哆哆嗦嗦的蠢动,前列腺被越发的搓揉起来,尽管如此,但这种太过温润的刺激是远远不够的! 「尿道渐渐张开了,转动器快要全部进去了」 小西以指甲尖弹向龟头顶部 「嘎啊!」  突然,象紧缩的肌肉被切开一样的疼痛 " 啊 " 缓缓的和强烈的 , 一点点在体内的震动令少年的眼睛不断留下新的眼泪 在岛的一角有处海湾被说成是鱼的宝库,可是,岛上的居民们称它为「海神的海湾」从没打算接近 就像是为了证实这自古以来的传说一样,凡是打破禁忌去那补鱼的年轻人全都没有再回来 一个少年站立在海湾的岩石场上 前几天,才结束了村里的「成人仪式」,脸上还保留着年幼而天真的感觉 这几天,代替卧病在床的父亲乘船出海捕鱼的少年,因为经验不足所能钓到的成果还很少,不能够抚养家里的亲人们 但是,不能长久的停留在那里 如果捕到了一定的程度,必须在被海神找到之前返航 朋友还说,这个传闻也是从年长的孩子们那里听来的 在前几天,看到朋友带着两手的鱼笼都装不下的鱼回来时,他心动了 少年在第二天早晨很早就醒来,悄悄的带上鱼叉和鱼笼走向海湾,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少年的脑海里,那个可怕的海神传说想起了 「咿……啊……」 因为还完全没有被分开过的粘连的皮肤的突然紧张,只从尖端黏膜中露出了一半的肤质感良好的龟头,就像带着绮丽的粉红色的小脸 「啊……啊!啊,啊!」 阴垢像是被舔舐着似的吸走了,太过敏感的龟头上吸附着无数的小吸盘 对完全没有经验的少年来说,这是初次的,并且太过甜美的刺激 就像对那完全不能反抗这强烈情欲的少年进行着追击一样,其他的触手捏弄着睾丸,不久就见到透明的蜜液被从铃口渐渐挤出 「啊不,那样不行啊……」 即将射精的感觉贯穿了全身,少年的上身大幅度地弯曲了 而触手,继续执拗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触手扩张着吸盘的小眼伸向那里 触手上的疣突然开始振荡起括约肌,这个感觉顺着脆弱的肠壁深入刺激着前列腺,甜美到几乎融化的喜悦不可思议的产生了 就像是知道了少年的愉悦,触手继续做着活塞运动刺激着他,直肠的所有方向都经受着这样的推挤 但是,冷酷无情的触手继续寻求着新的牺牲品,继续进行着更加残酷的行为 强制连续到达绝顶而痉挛的少年再也抓不住清醒的意识,就在触手上的吸盘势不可挡的入侵了尿道的同时 手机邮件 「今夜之所见确实是说『可爱也是罪』的最恰当的状况啊……」 全身上下所有的孔都被尽情掘尽,粘连了大量精液的悲哀的受害者,凝视着他的男人露出了恶魔一样的笑容 「喂,这样的责罚是否太沉重了点啊,伙伴」 被称作伙伴的那个身量最大的男人,露出和刚才一样可憎的笑容他们是没能注意到的,一次事件的发展就变成了这样注意的事 「有着这样白的皮肤和这样端整的脸,完全比得上女人啦 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被对方粗暴的脱掉了衣服,在5小时里遭受了接近极限的凌辱 可是他们不喜欢这样普通的解决刚离开父母的家是吗?那么一定有足够的时间是吧」 ……少年好象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小哥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给别人,录象就会在所有手机中被传送哦这点小哥你也能明白是损是益吧钱包上有用笔写下的物主住址,那是你家么?刚才没把住址记下来差点带来麻烦啊 「啊……唔!」突然的刺激令少年发出苦闷的呻吟 「非常不错啊你首先这样做吧」 说着话的男人,粗暴的将手指插入了少年盛放太多精液而开始溢出的松缓的菊穴 「…………呼…………」 忍耐着不想让喘息泄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突然向上挺起乳头上下晃动着 「的确啊 黏糊的流动的金色液体,顺着手指从下面青年的屁股之间的沟缝里流下 青年的瞳孔里充满了害怕的神色,预感到没有防备的地方将从现在起遭受到蹂躏和戏弄而打算逃跑,徒劳的奋力扭动着身躯 「看哟,这小子的屁眼都绷紧了呢 「停止吧……钱都给你们……谁都,就算是警察我也不会说的……」 「摸到了是吧」 伴随着关不住的讨厌的声音,手指被抽出了 和青年自身的尺寸相比,都要大上一圈 「唔……恩啊」 肛门处,还有肠壁都感受到了艰难的扩张,青年的脸扭曲着 被打入楔子的后穴,臀肉有规律的颤动,而后穴痉挛似的收缩着吸吮着振动器 「不要……!啊……啊!」 「做好准备哦」 那样说的男人,按下了另一个开关 少年的手臂被用手铐锁在背部,使他无法遮住翘挺的乳头和即使极力忍耐也还是慢慢渗出汁液的阴茎 不久慢慢的极力忍耐着的汁液从小水滴变成细流,顺着阴茎将下面都濡湿了 而我则清清楚楚地欣赏着转向我的臀部 他因为痛苦而想排出填塞物,可是很多次都在排到一半的时候被我推回了菊穴的深处 充分享受了那些之后,我让他向水桶中排泄 淡黄色的肠液濡湿了蛋壳,我将手指伸了进去可以产卵了」 少年那被捆绑住双臂的不自由的身体,完全靠膝盖支撑着 将头抵在地板上之后,为了让我能看得更清楚将臀部朝向我 这两个都选择了S尺寸的,很愉快的就可以排出来 「痛……呀…………恩」 无声的喘息着,少年的身体紧绷 轻微的振动了下身体,一边流泪一边用力,简直就像海龟在产卵 和我的阴茎和橡胶充气填塞物都不同,完全没有弹性的坚硬的卵移动着 哦,如果一边流泪一边却发出甜美的呻吟,该说是快感才对吗? 「恩……恩……啊……呀……!」 颤巍巍的少年全身都在震动 像时间静止了一样身体的运动都停下了,身体缓慢地松弛 是什么停止了青年继续用力呢 我轻轻地弯下身窥探着他的胯股之间,知道了原因 在阴囊上摇晃的肉棒,相当粘稠的精液缓缓滴下 少年,仅仅因为卵的压迫就达到了高潮 「…………呜………………啊」 没有被排出的那个巨大的蛋又向深处滑去,再次增加的挤压令少年颤抖 继续往下伸出手指,捏弄中间的睾丸 「啊…………」 因为钝痛而叫出声,卵再次从菊穴里探出头来 当湿热的粗大的指节碰触到后穴的时候,青年就着困难的姿势发出小小的「啊」的声音 看着至今为止都没见过的巨大的灌肠器,青年的脸因为恐惧而痉挛了 「请住手……不管怎么说都太……不要……」 「住手……什么呀?连完完整整的话都说不来了吗 「嘎啊啊啊!」 当拉扯那把青年的阴囊分左右两边绑住的绳子好象被撕裂一样的疼痛穿透青年的阴部,他的脸更加潮红发出了哀鸣 「自己请求我们 「别溢出拉哟 大量的水充满了肠内,在腹部发出讨厌的声音 轻视的视线集中过来,青年在发出爆破音和散发着异臭的同时向水桶中排便 男人将那条肥圆的鱼塞进了青年的肛门 全身都拍打着,想要打开鳍,被用硬硬的嘴边碰到肠内的鱼的动作,青年完全沉浸在愉悦当中 「呀!恩!啊啊啊!」 阳具所感受到的疼痛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如同快感一样,青年一边发出甜美的悲鸣一边继续摇晃着腰 在被涂上了煽情的红色油漆的四方房间中央,一个男人坐着 与腹泻的欲望战斗了5分钟,最后还是在男人们的面前排泄了出来 尽管如此他的双眼中,仍然充满了勃勃生气在肛门都这样之后,还说变态这样的话」 「说了 青年尽管抵抗着,但是没有取得成功的希望 虽然嘴上不说,可是青年的脸上闪现着不安和害怕的神情 「呀!」 就着弯腰的姿势绷紧了括约肌,阳具的尖端却尖锐的冲了进去 就像身体被撕裂了一样的疼痛,青年拼命想要立起身体,却被来自上方的力量控制住无法反抗 「嘎……啊……」 伴着小小的声音,几个小小的突起,在括约肌的内侧消失 「你说不定很适合接受调教呢」 男人笑了,青年把杀气满满的眼转向他(谩骂省略)」 白皙的皮肤因为汗水而濡湿,不管谁一眼看去都能明白他很辛苦的青年,仍然用想要咬死男人的愤怒眼光注视着 如果放松了力气,他就会在这个恐怖的桩子上坐下,被它穿刺进身体里 也许会得到释放的希望在青年心中诞生了,可是那也只是短短几秒 「哎,稍微进去了呀好吃吗?」 没有回答 「还是喜欢这样的吧?那么继续吧,自己把腰放下去吧」 「不…………」 青年好象打算说什么,可是无法成声 在青年眼前摇晃挂在别针下面的砝码,露出了像送给恋人礼物一样的微笑 「呜,恩不……啊……」 颤抖着的青年绷紧了身体想要说话,半勃起的肉棒顶部已经有透明的汁液滴滴答答地溢出落下 从尿道口捋开,积存的液体从铃口里流出 尾 " 喂食时间到啦 少年的肛门里被插入一支两头都是男根形状的阳具 , 还有突起的胶粒 , 深深地刺激着 , 而阳具与屁股之间被绳子固定着 , 不能轻易挣脱 呜 " 少年口中不断发出呻吟声 , 腰枝左右不停摇摆 啊 " 啊 " 巨大的阳具像有生命似的活动着 , 扩张了的肛门更加深入的插入 , 少年发出的声音像狗一般的悲鸣 “这里也在蠢蠢欲动了呐!” “哪里?” “后穴,好象能伸进指头了——!” 滑滑的手指按上了肛门,受惊吓的我扭动着身体想要逃开——不要啊!绝对不要啊——! 可是如此小的抵抗在刃物的面前也只是显得无力罢了上面有一层塑胶,看起来很像是诊所的那种病人躺的诊疗台吧? 我被向下放着,屁股里插着一个特大号的硅块我只能用前胸和脸来支撑体重,头和肩膀的关节几乎都因为长时间的支持而酸痛,隐隐咯吱地响着,但我没有办法改变当前的这个姿势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好好回答问题的话,我就一直拉哦!”男人一边微带嘲笑语音的口气威胁着因为忍受那种的疼痛而扭曲了脸的我,一边一次又一次地拉动着绳子从来都没有过甚至连想也想不到的那种快感 “已经灌肠四次了吧?最初的灌肠可真糟糕啊,在我面前打开双腿,大大屁股两边都很开放地张开了……” “嗬啊????停止,不要!!!!” “后来呢,我只是用手指把你屁股里残余的粪便掏出来,结果就勃起射精了呢!” “啊啊啊……那样……啊……” 灌肠器一直闯到很深的地方,我一边发出让我自己都厌恶的卑鄙下贱的哀鸣声一边浑身颤抖着 被灌肠很多次,在结束的时候,屁股里充满了那种透明的水 哎呀,屁股……屁股里面……不行……感觉…… “且慢,还没到可以的时候!” “喀呀啊……” 我在将要射精、阴囊几乎撕碎了之前,恢复了神志清醒 “如果想要就这样说,‘请让我为你口交’ “不愿意吗?那么就来点有效果的欺负吧 为何是这么困苦的?痛苦和快感 扩张》BY:ushico 「呜啊啊啊] 青年想要逃开那几乎要将肛门撕裂的电动阳具,但是却因为双腿被紧紧锁住而无法动弹 不,正确的说是被枷锁缠绑着 大量的灌肠液的刺激使肠道产生激烈的痉挛,强烈的便意向他袭来 可是,青年拒绝在从未见过的人眼前强制性的排便,而用双手抓住自己的屁股,夹紧肛门拼命忍受着 那里由于大量灌肠的原因而痉挛着并且微微肿了起来,泛起的胭脂红色使之看来仿佛樱桃小口一般,,害羞的在男人们的视线下开合着 「这个东西对于还是处女的你来说是辣了点 「呜] 每次被转动着的柱体粗暴的按压上那一点时,拘紧到就要爆炸的阴茎就会吐出汁液真是淫乱啊下面该轮到这个了保持着匍匐前进的体态想要逃跑的青年,终于到墙边时被追了回来 古铜色犹如天鹅绒般的皮肤冒着冷汗,青年的身体简直象陶器般散发着美丽的光泽放松点!」 这一瞬间,象是从青年的喉咙被拧出般的哀鸣声,与到现在的为止的叫声完全不同啊啊啊啊啊啊!!!!」那是已经不能说是低泣声,而是号淘大哭了 男人在象狗摇尾巴一样的上下左右地转动起粗棒时,青年开始嚎叫 铃口,几乎可以看见内侧粉红色的嫩肉般张开着,随着男型的运动持续的射精胯下及会阴周围的敏感的皮肤上来回爬转 着 「这里,有感觉吗?觉得怎么样?」 有些匆忙的动作和搔痒着会阴四周柔软的满是热情的指甲,青年的会阴疯狂地波动起来 「会阴开始打起哆嗦了呢哎—?这不是勃起了吗?在这样的状态下勃起,实在是不好受,嗯 「连睾丸都涨起来了」  男人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手指抚摸起那些地方 然而在摄相机的对面的继续折磨人的家伙却令人可怕的继续沉默着,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 圖書室(by:暗黑下品   “你不是……在上課?”   “我知道啊,這種事和你無關吧,因爲無聊所以我逃課了”   搭在右肩上的手漸漸下滑,從側腹開始撫摸至腰骨   就從後方擁抱住我的姿勢,他的兩手擺弄我的股閒根部、並輕咬耳部   連自己也覺得會對學生感到恐怖的自己很沒用   然而作爲代價,就是我必須每天滿足他對於性行爲的要求   “直到畢業之前,都能在學校裏遇見老師啊,所以……”   細長的眼睛散發出殘酷的光芒   胡亂地用手指攪拌、兩手的好幾根手指強硬地往下拉動擴張   我全身的血氣,神經都集中在耳朵上   “————————……嗯……”   被龜頭充分摩擦的腸壁帶動前列腺翻捲扭擰,因爲被揉搓性感帶而使前方止不住地溢出液體   注意不發出聲響而讓能夠讓腰部接觸我的屁股的片野分開我的臀肉而更加強力地衝刺   我至今還未曾被如此深入地侵犯過   好痛苦!好難過!   我放鬆身體把腳張開,希望這樣能夠稍微減少一些接受他的痛苦   真的是想要大聲呻吟出來的舒服”   片野一邊笑著一邊和之前一樣使用腰部插入,似乎要把我的背骨給擠斷般然後再直起身子   “屁股,都在發抖了哦,看那,老師,都到了這樣深的地方”   “嗚……啊啊……”   “剛開始還有點緊,不過現在還是像處女一樣,真是名器”   屁股被侵犯,又被語言給侮辱,卻給我帶來了無與倫比刺激   “片野……拜托你……我已……”   “已經?什麽?”   讓我焦躁一般地抽出肉塊,龜頭輕輕掃過前列腺   “因爲你不在辦公室呢,我在剛才還在學校裏找你   “想從我身邊逃走……是不可能的   “……”   即使要住用牙齒咬住嘴唇死命忍耐,可是身體還是不聼指揮地顫抖起來   “發出那樣的聲音只會讓我更想做哦好了,把下面脫掉   “你還是放棄吧……那些照片還真是不錯”   確實,之前那些和片野一起侵犯我的學生都漸漸地疏遠了我   “有感覺了嗎?”   片野明明就知道,還故意坏心眼敵邊試探我便用手指旋轉   雖然我們所処的位置是書庫的最裏面,但如果發出一點點聲響的話毫無疑問會被發現   至少不會被看到他和作爲教師的我的性行爲了   “……————————唔!!”   過於突然地插入,使我光是要忍住悲鳴就已經接近全力了   與射精時相似的高潮連續地向我襲來   從直腸到肛門内壁全都塞進去般程度的深入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   那樣的……啊啊……屁股快要溶掉了……   片野,拜托……停下來……啊……   我就要……射了!   那樣的話絕對無法壓抑住聲音的!!   啊啊……那裏……不要碰那裏……嗚……!!      大概是結束了工作,館長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啊——————!”   “笨蛋,發出那麽大的聲音是會被聽到了 "看见了吗?他可是很擅长于挖坑的哦!" "这里可是在哭泣着渴求,可真淫乱呢!看!已经全部吃进去了呢!" 男人那稍微变硬的阴茎强硬的插入青年的口中 "呜啊!!!!" 蹂躏着他的下半身的男子激烈的摆动着腰部,青年的喉咙深处冒出了破碎的悲鸣声你等会儿给他的前面套上个铁环吧" "…………!!!" 青年听到这可怕的话,猛地睁开了满是泪水的眼睛 「忍耐不了的话出声吧,舒服的话射出来也不要紧」 男子甜蜜的轻咬着带着细小绒毛的耳垂轻声呢喃道 「不???不是???」 他拼命的否定着自己被快感而震撼的声音 「是吗????」 男子腰的律动变得更加激烈了因为对手的这个中年老头的体格看起来比邮件上描述得要强壮太多了 中年人也开始脱,我看到他结实的身体,胸口满是毛的肌肉发出稍稍的声响,太壮实了!当她压到我身上来的时候,我的手臂和大腿都感到一阵麻木,似乎不存在了老头的舌头从我的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上面的洼坑滑到了横侧 持续地那样被吸着,乳头迅速肿起来 老头用前齿和舌头同时夹咬着乳头,我的背部一阵阵地发抖不能忍耐的我张开了眼睛 “脱掉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强烈的刺激冲击着我的脑袋,我的腰颤动痉挛着,刺激实在太强了然后老头开始拼命地吸 老头诡异地一笑:“唉呀,且慢且慢,还不是时候呢 那种不能得到的心情……几乎……要…… “奶头,这么直立着呢,呵呵,好像在期待被咬一样 “噢噢,进入里面了” “那个……啊……啊啊啊啊……”什么!这个……那边……讨厌啊! “感觉如何?那么我再推这里我只有大声疾呼:“啊!!!!!” “奶头觉得怎么样?”老头一边问,一边用嘴含住了乳头要我舔吗?”哎呀,屁股,为何不搅拌!!! “如果要做的话,就直接说 " 唔 " 因巨大的分身在小穴中壓迫 , 極度的痛楚令硬直的身體不停的在搖擺 , 插入的分身在小穴中突然的抽插 「别休息,前进」 [ 唔!唔!唔!] 啪,啪,打在屁股和腰上的干躁的声音震响长长的走廊 (龟头)张开,比青年自己的东西都还粗大二倍左右的阴茎, 打开着到今天早晨为止还是处女的肛门 虽说被侵犯了好多次,被站着插入走步的话还是太(紧)厉害 「咕啊啊啊っ!」 突然青年的步子加快,同时屁眼的紧度增加紧固变好了啦 「那么不同吗?夹的紧啦」 在前走的男人,看起来有趣地一边凝视青年被眼泪和唾液弄脏的脸,一边再次拉扯带子 「吁!」 「别忽然前进」 惊慌前倾着前进的青年的头,猛然停住了 开始溢出的爱液沿着操纵线,在发暗的照明下亮闪闪地闪动着 [更加翘了哪,方才被震荡陀螺插进就‘射’了 [ 啊咕呜」 「是啦 刺激到今天刚刚被开发了的性感带,青年一边哭也一边摇动腰」 嘿嘿嘿,一边居心不良地笑着,前面的男人一边拉扯带子 [呜呀!] 一边战战兢兢痉挛,青年一边扭动着背部 「我想‘出’了,久候了」 「嗄啊啊啊!呜啊!呜!呜啊!呜啊啊啊啊!」 对突然激烈的活塞运动,青年用临死前哀鸣声一样的声音叫喊」 对眼前男人的言词,青年转过去被眼泪歪斜了的视野 他的眼前所显现的是,与所见过的白人那个不同,硬得象凶器一样的阴茎 如果被这样巨大坚硬的东西贯穿了,他的肛门将变得稀碎是显而易见的 [别闹腾看看情形!] 宽厚的手掌在脸上连打好几下,青年倒下去 打开了的臀部中央,从肿了的孔中,被灌入的精液粘糊糊的流了出来」 由于被灼热的桩子扦穿的剧痛,青年就象马一样的那种姿势,失禁了头目先生,请务必???再调查一次」 「还这么说吗?就不想变得轻松点吗?」 侦探头目那样说着,再次让下忍提鞭抽打 对那样的状况八卫门也持续忍受,要是承认了不義密通,狱门斩首则不可避免」 「我,真的???」 「真是的,这就是问题所在勉勉强强说不清楚你啊,买卖做得过分的努力拉 注视着被打伤的任凭左摇右晃的鹅蛋脸儿,头目的眼里,与方才完全不同的,看起来好色的亮光闪烁着 「 「看来快要能享乐了对这个要重点下功夫来搞 但,那个恳求反而更加勾起了下级侦探们的欲望 「漏了的不是只小便吧?」 「哎呀啊啊!」 被重点地刺激龟头附近,八卫门的哀鸣声搀杂着欢喜混乱了 总是隐藏着的龟头,显示着漂亮的红色,因为对摩擦不适应所以相当敏感,即使稍微的刺激,下半身便涌出麻木的喜悦感 左手抓住屁股,用插进到谷缝间的的大拇指撬开,窄小收缩的地方全部露出了 「是漂亮的形状 在菊穴上用涂满油的手指肚,左右来回地稍稍搓揉松弛,从那里一口气贯穿了 「噢噢,紧的很 一边剥着包皮,一边脸朝向伸长的那个看着,部下提高声音笑了 「头目,大少爷屁股被玩弄就勃起啦!」 [那样吗 「诶啊 啊啊———!」 每次那样做,八卫门一边发出象女人达到(高潮)时一样难过的哀鸣声,一边摆动屁股,肉棍也忽悠忽悠地摇晃那么,再增加一个 于是现在完全膨胀起来的肉棍,象装了机关的玩具一样地上下左右摇摆那个,第三根也咽下了 「头目,再捋,这个家伙马上就要‘去’啦」 用左手紧握肉棍的根部,从后面对屁股孔“咕啾咕啾”地往上顶庇护着我 尽管如此 沾满粘糊的化妆水的手好象碰到哪里,大哥的脸唰地透出红晕你这多么下流的身体哪,好好地看着」 我合上眼转过去了脸 是黏糊糊地在肉中搅拌着,非常的下流的声音 「回答!」 正在踌躇的哥哥,对着飞来的申斥,一口气涌起低微的哀鸣声!」 即使合上了眼,一样能听见声音和对话 看到这样的大哥,讨厌 也不能咽下积存在口中的唾液,下巴都湿透了 打开了的双腿的腿根儿中间,男人埋进的手清晰可见 「就再问一次,听好 这样的话,大哥会被弄坏! 「???四根 休克了 「小鸡鸡被捋也不能勃起吗?要不要开发一下屁股呢?」 想起刚才男人对大哥做的事,我的背部感到一阵恶寒 「再往前来 深入到喉咙里头咽下,很强地吸引,不管怎样感觉是非常非常吸到弟弟射精为止!」 啪,啪,发出有节奏的声音,男人挺动腰 用空虚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看了看我的胯股之间 《 玩具 》 「这个叫肛门球(拉珠) 可是,他的双手被高高地提高用皮带固定,更加被锁链吊起,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全部进入了哟 「本店的『特别服务』,是在卖商品之前,请顾客充分地了解使用的程序」 店长默默地笑笑,以食指指尖在滴着渗液的尿道口上,沿着尿道口边缘涂抹着 「皮革紧身衣的感觉怎样?立体活扣是很紧的,不是吗?」 店长握住肉棒,象慢慢地焦急一样地在上下捋动 「嗯咕 开关被切断时,全身的力量泄漏,仅仅依靠锁链支撑身体, 再次开始打开振荡的话,以一只脚站立的不自由的体态,那样激烈地扭曲着全身」 店长向肛门里慢慢地推进最粗的振动器」 青年只顾忍受肛门的重压感 「唔????请容许我?????」 男人神色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被挤奶机榨取喘息的他的身姿,不过,象对开始诉说阳物的疼痛的他感到惊讶一样地,审视了(他的)脸 「喂,使用腰!」 男人的鞭子一打上做青年的屁股,青年象不正常了一样地扭动腰 [ 诶呀呀呀! 呀呀呀~~~!!] 坚挺粗大的肉棒戳到里头往上顶,每次都用拖出内脏般的气势抽出被痛苦的扩张调驯了的直肠的粘膜,在深深地象挖掘一样运动的肉棒上缠绕吸附] 尽管如此,不停的活塞运动,连着用力推上他的前列腺 被那个插刺,积着在里面的透明的粘液被挤出,粘黏糊糊地吐出来 《 蹂躏 》 正文: [全部都在这里了] 作为顾客的男人,用圆珠笔在我伸出的传票上龙飞凤舞 即使匆匆忙忙地返回,到达公司时也该临近夜里了 这是今天最后的搬家工作,还算顺利不过,劳累之后长途驾驶也很辛苦啊 我终于撑开沉重的眼皮,打量着四周 从尚且模糊的视野看去,似乎是和刚才同一幢别墅的一层 「哎呀,终于醒了吗」 「????————!」 怎么这样的!想要呼喊,但是,发出的只是含混不清的呻吟声音 慌忙将双手伸到嘴角边-----------所有的手指都被胶条滴溜溜地缠卷包裹在一起,最后被绳索一股脑捆绑起来 「反正呼喊谁也听不见,不过,过分吵闹的话也讨厌」 我没有动 只不过是个赤手空拳头脑不正常的男人,虽然双手以不自由的状态被捆绑住,根本没有能力反击」 看我象闹情绪一样地不肯动弹,男人焦急地拉动绳索 双手被吊起来,不过,并没有达到足以拽起全身的力量 不单是腹部的疼痛,在呼吸不畅的状态下产生的呕吐感,也带来激烈的痛苦 「嗯唔唔!」 由于湿滑的原因,奶头从指尖脱落了,不过,依然保持很挺的尖了的形状 疼痛尚未平息之前,又再次被掐捏,被拉拽 「喂,这个怎么样?」 这次用手指肚,骨碌骨碌滚动着抽缩的奶头 有什么感觉?小鸡鸡也是半勃起拉 「呣呣???咕???!」 并不触及肉棒本身,而是晃动着耻骨在性器官周围搓揉开来,我的下半身涌出甜甜的一跳一跳的疼 「看镜子看看自己被玩弄奶头和小鸡鸡的样子不想看那样屈辱的模样」 男人左手包裹住小鸡鸡的前端,好象拧瓶盖儿似地扭拧尖端————硬了 那个汁液与原先的化妆水搀混,变成新的润滑剂,并且更为激烈地严加责罚铃口 「别箍的太紧了这样的话我进不去 偶尔看了看镜子里映出的自己———— 到现在为止从未见过的,淫乱的,发烧般通红的脸; 被汁液和化妆水浸润得闪着光泽,完全勃起的性器官 「嗯呜ーー???呜呜ーーーっ」 救命啊!我的身体好奇怪! 无论被碰触哪里,都由身体芯里涌出疼来 「嘿嘿嘿???打开了是这里 救命!救我! 「呣呜呜噢噢噢!」 「哦哦,厉害喔,你啊只是这样就好象要射了哪」 男人看起来很满足地嘟哝,不过,我的耳朵就象跟外界隔绝了似的,听不见那个 「呣呣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っ!!」 以为这次是射精了,但,还是没有解放感 「呣呜呜呣呜???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嗯???っ」 甘甜的哀鸣声在我的脑袋里哐哐回响着 我仅仅是————被男人,被性器官蹂躏的————可悲的肉块 与那女孩开始交往之初很是甜蜜,但数回做爱之后,因为合不来所以就分了手 「把‘马子’甩拉?你那玩意儿到底怎么了不起,也让咱见识一下嘛」 上川的手在(俊的)皮带上鼓捣着,一转眼解开,往外一抽 裤子和紧贴身的瘦腿裤一起被拽下,俊的萎缩的性器官被晾在五个人眼前 「相当漂亮 用双腿夹住俊的腰肋,然后脚踝缠绊住双膝,慢慢地打开两脚 「嗯,那么,要去了哟 多半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这样难堪的模样,自尊心的原因吧 俊通红湿润的眼睛肿了起来,呼吸艰难 抬起完全衰弱了表情的脸,仰视上川一伙 「还很有精神嘛 男人最脆弱的部分象被雷击中一般,那样的剧痛」 包围俊的伙伴,象眺望非常有趣的展览一样地嘲笑这个残酷的景象 「转动鞋啊,还不够彻底哦,要那样骨碌骨碌的,明白吗 疲惫不堪的俊,连竖起身体也感到那样困难,于是将全身重量,倚靠在从后面勒颈的大树身上,筋疲力尽等待裁决 大树屡次凝视着自己手臂中的俊」 大树那样嘟哝,向俊的胯股之间伸出手 感到自己的胸脯紧贴住的后背快速地跳动,大树控制不住的,连自己的胯股之间也兴奋昂扬起来 「果然,有感觉啊!」 对俊发出的声音,参观者们哈哈大笑 「开始摇屁股啦,这个东西 粘稠甜腻的疼痛,仿佛涟漪一般,一圈一圈地扩展描摩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被围观者们视奸的凄惨,和滴洒汁液的异常兴奋互相结合,给予俊到现在为止从没有体会过的快感」 「鞋都弄脏了…你,过一会舐弄干净哟!」 那一刻,俊的身体很大地弯曲着」要我做什么?」 「已经进入主题了哦真是的,别急嘛你今后的2个小时,只需照我说的做即可 「只需‘那个’即可 对那样的态度也并不介意,样子轻浮的男人,向青年指示入口之外的另外一个门」 男人自己快速地脱去上衣,催促青年 「是这里,是这里 用油充分地润滑的手指,顺一郎无论怎么打算用力推回去,闯 入肉内的手指仍旧以最深处作为目标对这个手感不能忍耐吧 「唔唔不????嗯???啊不」 拉拽得皮肤痉挛的那样很强地捋,沿着背面的筋到凹糟捏揉这样捋的话???」 「啊!啊!不!啊???!」 「哎呀,手指快要被夹断了 确实被打开肛门是剧痛,不过,被圆圆的指尖揉捏前列腺,那样实在是难以忍耐的下半身溶化般的喜悦感」 四根的手指,在狭窄的入口处纵向撕裂的那样一边打开一边侵入 「哎呀呀————っ!哎、哎??呀???っ」 到底是疼痛强烈,顺一郎一直向前倾着身子打算拔出手指,不过,两个助手不允许他那样做 「哎呀———!裂了,裂开了!不要啊!」 「不要紧哟,顺 钻到下边的主人以合适的姿势横卧,男人们照准目标卸下顺一郎 很大地被打开了的胯中间有着什么,顺一郎窥视一下胯股之间 「?????啊」 可以看见男人脂肪柔软的撑起的腿,在那个正中长着,象脂肪块儿一样地臃肿的红黑充血的肉棒 [顺一郎这边有感觉哦 顺一郎还不知道仅仅靠屁股迎接绝顶的事,肛门的责罚持续着 象罩上皮子的诊台一样的床,盛有发出异臭的液体的镶铝脸盆, 固定在墙壁上的搁板上面,排列着振动和enemashirinji(医疗用浣肠器,也可用于清洗尿道)等工具 手柄兼开关的部分从屁股长出来,使他越发成为狗的姿态 「唔啊啊啊啊????」 四肢着地的青年撒娇般地呻吟,向后仰起的背部不住颤抖 被插在肠内异样蠕动的异物击打前列腺,青年的阴茎慢慢地抬起头 「散步的时间到了 「啊っ???啊啊???っ」 于是怎样呢 「怎么着,喜欢鞭子?你是(真正)的变态!」 鞭梢来回拂扫着,鞭子所做创作的蚯蚓般肿痕,青年的屁股双峰抽搐着翕动」 掌握牵绳的男人站到小台子上面,然后转为半跪的姿势 男人勃起的阴茎正好对准青年脸的高度,往前一挺 「给你喝美味的牛奶哦」 男人的阴茎上浮凸着血管,是非常棒的尤物,长度相当可观) 「高兴吧?摆摆尾巴来看看 「给我好好地做!」 「呜~~~~唔!」 “啪啪”地鞭子回响,青年僵直了身体对了 菱形的鞭梢处沾着透明的黏液,暧昧地闪亮」 强行肆意地玩着iramachio(深喉口交)的男人笑着说, 拿鞭子的男人却摇摇头 「不对吧」 「嗯唔唔唔っ???!」 用鞭子刚一托起从屁股长出来的振动器,青年从屁股到阴茎,触电般的喜悦感急驰而过」 被机械搅拌最敏感的部位,青年一边痉挛一边弯曲着腰 当提议来一次“感怀昔日”的母校之行的时候,正担心自己有点插不上话的郁也, 只是随便地点着头 回到了旧日校舍,还有另外两个留下来的人,正跟当时的老师说话于是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原本是有的,只不过,今天让他们回去了」 其余的两人也哈哈地笑了 「倒不如,干脆把他做到~~能够毫不在乎地说出来啊」 「痛!放手!???啊!停止!」 双臂被交错拧住,奶头被吮吸着,郁也因为那种又刺又痒的疼痛苦闷地扭动身体不???????唔」 龟头部分被用包皮责罚,郁也的下半身,涌出甘美的欲求的刺痛,渐渐从喉咙中泄漏出带了水气的甜润声音 胶粘炙热的肉块的触觉,使郁也从腰椎骨里渗出哆哆嗦嗦的快感,后背猛地弯折起来 「知道吗?要找到屁股里面感觉最厉害的地方哟」 呣咕???唔?嗯嗯っ???唔」 最粗的阴茎堵住郁也的口,直伸到喉咙里头蹂躏把胯张开」 「咕啊啊啊啊!咳咳??呜噢噢噢啊啊啊啊っ」 被侵犯喉咙,被往上顶屁股,,郁也一边哀号一边颤抖摇晃着身体 那完全是射精本身的喜悦感 「这家伙,屁股感到爽啦 手腕好痛 (PS: 蝴蝶刀——原产菲律宾的甩刀 打开长度20cm多吧 会被杀吗?我就这么着被杀死!? 「到底要怎样做才好,我也不明白 小刀慢慢地沿着脖子向下,钩住T恤的领口 针扎似地被顶住锁骨中间,我喉咙里呼呼作响的抽动达到了最高点,一动也不敢动,呼吸停顿 从咽喉到下摆,T恤被轻而易举一切到底 我的身体因为害怕一动不动,任由衣服被剥掉,象征着反抗意志的削弱殆尽 西村的视线终于盛满残酷的光芒,定睛看着我」 冰凉干燥的手掌在胸前爬动,尖尖的指端抓住了左边的奶头 「痛啊???西村,住手!」 我的拜托没有得到恩准 岂止如此,西村挟住两边的奶头,拉扯转动,还用指尖弹动 既然明白了西村的目的,不管怎样拼了吧 「闹腾也是徒劳的哟 「痛!好痛! 「萎缩的也相当好看」 「啊啊,那个,太强烈!嗯?????」 「喜欢象这样激烈地捋尖儿?」 西村的强行的爱抚,不但没停,反而变得越发激烈 不要那么捋龟头! 尿道,承受不住了! 「再叫出声来 「想那样做哦,也想搅拌这里 手指在我内部纵横驰骋肆意玩弄着,除了害怕以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可??怕???停?????啊???」 「感觉舒服地方,不好好地找不行」 「西 「啊啊啊啊———!哎呀——!」 为什么,屁股里面是这种感觉哟!? 比被捋小鸡鸡都更强烈! 现在马上快要漏了! 不要那样搅动啊! 「啊哈 男人的指腹,沿着会阴的中央进入小球上延伸着的筋络,以象羽毛般轻柔的抚慰先进,产生了令人无法忍耐的刺痒 恶寒的感觉,从被触摸的部分开始窜过后穴直到背部,断断续续地传递着 「应该很坦白的说要灌肠」 男人拉开旁边的柜子,在里面排列着几种工具 「明白了吗?喏…象这样轻轻地用指尖推进的话,很简单就可以进入了?」 左手的中指,把肛门做为中心地画着圆圈 「看,开始湿润了 「……连阴囊都如此淫荡的膨胀着 「啊!」 被象电击一样的感觉袭击的青年,另他的呼吸被奇怪的扭曲了」男人的手一刻不停的蹂躏着青年的睾丸 转动的拧着俩个小球,不时的压瘪,和用指尖轻弹高级宾馆的一室 混合着美丽与野性的脸庞,脂肪削薄, 没有丝毫赘肉的,光滑的胴体 现在,是与拳击场上又不相同的,认真的表情 虽然已经从现役引退了,但是被多年的激战所造就的魁梧身材,现在依然具有震撼力 「嗯…」西森点头 在钟声敲响的同时,外国选手突进了 与普通的职业角力的抢断截然不同,超高速的抢断 西森年轻的躯体在空中飘舞,简直象斗牛士一样轻巧地交错身体闪避而过 (PS:Choke sleeper 西森从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职业角力,在默默无闻的小团体里从十代起步,反复积累着经验 对战斗的渴望,正在超过他对职业角力的热爱 仅仅把自己的技术和肉体做为随身行李,飞向??????美国 浮起了满面笑容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在那里出现的,是怎样的拳击场 四周,被身穿无尾晚礼服和礼服,由名牌产品和巨大钻石装扮的,明显地属于上流阶级的观众,淹没竭尽 那个柔术家也见过的,多次在电视上露过脸嘿,加油吧!」 西森再次紧握拳头 据「老板」说的话,是对观众的服务 可是这种杀伐性质的比赛,成为对西森的重压 于是西森以无败的记录,向「老板」提出回国的申请 并且那个灯光,好象总围绕自己转动 好象特别集中在,胯股间以及被T字裤难以遮盖的臀部 性感的胸肌上凸显的奶头,绷紧的大腿,也被视线刺穿 当对方尚未倒下来的时候,叉开双脚使劲站稳但是,这里有西森的误算( PS:象围巾一样架在自己脖子上,被称为‘关节地狱’的技能) 并且用可怕的握力抓住手腕子,西森被打开胯股之间,固定住动弹不得可是,那个力量突然涣散而对方兴奋的呼吸扫过T字裤 大概手指上,涂抹了比赛中止血用的凡士林 对过分的事态,西森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提高声音哀鸣 是那样吗?团体社长,好象把我出卖给了「老板」 原本渗出细汗的皮肤越发被汗水浸透,强烈的灯光,仿佛给西森打上一层油彩 西森象女人一样地发出哀鸣声,从被捋得完全勃起的阴茎前端,开始渗出透明的水滴 摔跤选手灵活地运用技巧,对性器官也严加责备 「呜呜呜呜???」终于增加到三根手指,西森这次提高了呻吟声 两个人,朝西森的奶头和阴囊伸出了手 ローション責め 「喂,含着 朝那边看去,在骑上位被侵犯的孝志的性器官,被绳子很紧地捆结实 已经好久没有在这么早的时间下班了,只想马上返回家洗个澡现在这种时候就会觉得,结了婚的家伙令人羡慕啊 哦,真要是结了婚呢,其他麻烦事会增多吗? 提起???家的杂事想起来了穿着灯芯绒的莱伊德茄克 所说的受女人青睐的长相,最近年轻的家伙真是令人羡慕,我不由得这么想名字,没错啊 ?????等等 「???我是桂木啓太」 桂木的眼中投下看起来悲哀的影子 「要记住名字啦,脸啦,我很头痛啊」 也许因为被打到脑袋,眼前漆黑,完全看不见 酸甜,淫靡的陶醉老师,真是色情的屁股哪 「屁股肉哆里哆嗦痉挛着」 说着,桂木的腰快速地前后玩起活塞运动」 阴茎被刺激的同时,下腹痉挛,随之一起抽搐的肠膜又摇动前列腺 在我的屁股中,清楚地感受到桂木肉棒的形状,血管凸起的坚硬的表面,滑动时微妙地震动着前列腺侍者一时被他的俊容迷刹,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拿起胆子向前攀问,「先生……您一位吗?」好出众的男人」   「你要怎麽做?」右京著实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或许这世上没人能懂邑辉吧!她想」等了好久,这一天终於来临邑辉单手支头,贪婪欣赏右京的妍容,「才叙旧没多久,你就要走了吗?真是残忍的女人……」   右京只是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离去」他伸出手示好,基於礼貌,麻斗不加思索地也伸出手,但握手过後邑辉不但没松手,反而拉起手,轻盈地在麻斗的手背上轻吻,麻手迅速抽回手,红著小脸看他,「你…… 这应该是吻女性的手背吧!」   邑辉故作惊讶,「真是抱歉!因为你长得实在太阴柔了,我误以为你是……」   麻斗脑怒,因为他最恨别人误认他的性别,「我是男的啦!」大吼一声,麻斗生气的走人,嘟嘴的小脸令邑辉莞薾这里是位於东京都的一处地下研究所,除了少数人知道外,此处几是人烟绝灭的废地   密害怕地往墙缩,不愿自己再被这冷血恶魔碰触,「不……你不要过来!」拿起床上的枕头往邑辉丢去,没中」眼眶聚积泪水,密的身心都受到欺凌,邑辉的残虐相待……   邑辉咬住他的玉颈,在上面留下片面齿印,「不要?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啊!密……」他握住硬挺的火热,熟练地搓摸著密的欲望,故意突显   「瞧!你的身体多配合啊!都这麽湿了说……」沾满白液的手在密眼前挥动,让他高傲的自尊受到重击,他恨自己的淫乱污秽   密痛苦且虚脱地软倒在床上,束死咒侵击的血痕也渐渐回复,就像永远不死的嗜血诅咒,即使身上饱受凌虐、受尽万道入骨之伤,事後伤口仍旧完好如初,不管用什麽样的方法都死不了,受尽屈辱的任人玩弄   麻斗胆小的往课长办公室冲去,怕巽一个反悔,要扣他薪水,他已经穷得快付不起房租了   冷眼一扫,「如果你过得了巽那关的话」混帐课长!居然推他出来送死,太过份了!   巽只看了他一眼,单手推动框架,「非必要支出,召唤课一律不予受理   算了!「课长,大阪不是我们的辖区吧!」九洲才是他们的领域吧!「大阪那边最近发生,人死後魂魄未归的事,需要我们调派人手过去帮忙」   麻斗冥思」   「笨蛋!都跟你说是机密了还问!」当了七十年的死神还那麽迷糊,真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麽东西 「呜啊!嗯人偶娃娃   邑辉一贵!   就算死,他也要拉他陪葬!   啊~!   一道声响划过脑海,麻斗站在大阪著名的通天阁上,四处搜寻突地的喊声,但却无所获,「是我多心了吗?」摸摸头,麻斗又重新将视线放在绮丽的景色上   「你是来探病的吗?」邑辉上前攀问」麻斗的心中在偷流泪,呜~他多希望自己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大阪的成为我最新的娃娃,呵   才一踏上七楼的楷梯,麻斗就嗅到丝微法术的馀味,不同於别层楼日光充足,反而阴冷的有点恐怖,麻斗一抬头,一块老旧的标示映入眼帘,「深切治疗科我你是什麽鬼啊!大白天就出来吓人,咦?是会受伤的啦!」一使力,麻斗连带弄坏了颈链 「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我是一个死神,相不相信随你,对了,你叫什麽名字啊!为什麽会被关在那种地方呢?」这孩子真是个纤弱美少年,就连皱眉的样子也格外楚楚可怜 麻斗激动的冲上前,「我说你饿了!你饿了!」这样他就没办法报公帐了! 密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不能用公款了吗?」他有强烈的灵感能力,所以读心对他而言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救了他,看起来很强的男人,居然对吃这麽执著」那天的情景他仍历历在目,他对那个行迹可疑的医生感到好奇 原来他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一点情报啊! 「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行回医院一趟,不知道你……」他佯装困扰,嘴角却扬起微微的笑容,那是邑辉得逞时会有的表情 这正合麻斗的意,「没关系、没关系,我先陪你回医院好了 「没有用的,这里是我的地盘,在强力结界的束缚下,你的力量根本无法全部使出,这结界是完全针对你而成的,毕竟我面对的可是地狱的首席死神,拥有十二神将的最强死神,若是我没有万全的准备的话,能不能赢你还是个问题呢!」邑辉大手摸上麻斗的玉肤,由上往下游走著,银白的眼瞳盈满了欲念,那是野兽盯著猎物的眼神 「一种……能让你乖乖听我话的药而已……」邑辉咬上麻斗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个强力印记,突然的举动引起麻斗的鸣叫,变得敏感的身体不自主地接受邑辉的碰触,颤抖的身躯在邑辉的眼里看来更加诱人可口,简直……比密还要可爱啊…… 「嗯啊!住、住手!不……」一股尤然而生的快感令麻斗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上来 邑辉的手逗弄著舞动中的分身,上下来回套弄著,就是不给予麻斗解放,现在的麻斗已经失去的反抗力,邑辉根本不需再用手抓著他,将左手往下伸,直击紧闭中的花核,有意无意的刺激著未曾开苞的甬口,「从来都没有被人碰过的宝物,为什麽呢?你真的对这种事没有兴趣吗?」 麻斗的眼神已变得迷蒙,「呜啊!你……住手!不准碰那……我才没……嗯……啊!」一根手指的进入引来麻斗的大叫,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从来没有…… 装载著紫色眸子的眼眶聚积了泪水,只是主人的自尊心不允许它们掉下来,咬紧牙根承受邑辉一波波的侵犯 「不要──!」 随著麻斗的喊叫,一道狂乱的强风席卷而来,迅速在麻斗的四周布下保护网,完全破坏了邑辉的结界,一只全身白毛的巨虎挡在麻斗身前,用著凶恶的眼神盯著邑辉,雌牙列嘴的想上前撕裂邑辉」 「那家伙……他对你……如果不是我的话……」密这麽一说,麻斗大概猜出了几分,他望向俱生神,确立了心中的答案 麻斗的感官被邑辉挑起,体温缓缓的升高,身体很自然的起了回应,被解的裤头也渐渐硬立起来,「就算失去意识,你的反应也相当地好呢!如果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也会如我想像中的吟叫呢?」宛尔一笑,修长的手指潜入幽深的密穴搅和,麻斗果真如预期中地呻吟起来 好想再闻到那股熟捻的茉莉花香…… 麻斗稍为回复点意识,因为有某种令人熟悉的灵动漫布在空气中,好像…… 「啊──」突如奇来的巨大异物侵入了神圣的禁碱,被撕裂的痛楚传遍全身,邑辉在麻斗仍处失神状态时进入了他,银白的双瞳染上疯狂的色彩 看到麻斗痛苦的模样,邑辉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果然是阎王厅最强的死神,就连里面……也充满了源源不绝的力量,好温暖……」邑辉在他耳边低喃,指甲在白皙的肌肤上刻划 邑辉挂上一抹冷笑,瞬间抽开绑在前端的细线,加快抽送的速度,在撕吼中让两人同时得到解放── 「啊──!」麻斗虚软的瘫在邑辉的怀里,眼神空洞的望著因憎恨而哭泣的密,他的心开始痛了起来 麻斗吃力的撑起身子,「密……你让开,你根本就没……」 「我知道自己很弱,但是我无法再眼睁睁的,看到曾救过我的你受到伤害,我不想再懦弱下去了!」他想要变强! 「密……」 邑辉嘲讽似的鼓起掌,「真是令人感动啊!不过……弱者就永远都是弱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疯狂地召唤出式神,凶狠地往密攻去 巽推推眼镜,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只盒子,传出的香味直诱人心,他走向麻斗,面带笑容「麻斗,这边有你最爱吃的京汤布丁,是下鸭茶寮的哦!」 铁公鸡居然会破费买贵得吓死人的甜食?! 这可是当场吓傻了在场所有的人 「说的也是,谢谢你,巽,你真的好温柔哦!」他窝进巽的怀中,感受著巽对他的关爱」 麻斗点点头,挥去脸上的泪水,「嗯!我知道了 麻斗的心没由来的悸动,用灿烂的笑容迎向这位「新搭档」,「你好,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请多多指教 麻斗欣喜的笑了,「原来你也有可爱的时候啊!」他抱住密 「都筑麻斗──」 紧接著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怎么这样?这个……好像也擦不掉……天啊!我……我也一起赔给你好了!”壮士断腕般的口气,但是小手仍不死心的拚命擦拭着 他看到她的颈项也红了,也许她的脚指头也红了,他想“你都不是故意的”他继续着迷的盯着她线条优美的颈子”他随口应道,双眼仍忘形的流连在她柔美纤巧的足踝 “不用赔?可是……”果果诧异地转回视线,“是我不小心才……”她忽地又若有所悟地黯然道:“我知道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是吗?” 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揪得这么紧、这么难受?仅仅看到她落寞失望的神情,他的心就像是被大铁锤重重击打过般疼痛?“谁说的?你照样上班” 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如此急切的想要抹除掉她脸上的那份失意与无奈,如果能随着自己的心意而行,他多渴望能紧紧拥抱着她,告诉她什么都不必担心,一切都有他在但是……唉,也差不多快了 他们好像吓坏了,聂柏凯嘲讽地想大哥,你病了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他们的眼神如此表示着这次他又觉得像是个被操纵的木偶,因为他的脸皮正不受控制地迅速摆置出一个笑容,而这完全、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同意,绝对肯定是脸皮的私自行动”说完就开门跑出去了丢脸啊──果果捂着热烫的脸颊冲出会议室,一路跑过吓一跳的总裁秘书桌前,再埋头冲进电梯里,最后躲进七楼化妆间里,打开水龙头,伏在洗手台上把冷水猛往脸上泼一向比喻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万能的大哥,居然舍得浪费时间在发呆上?金龙、石虎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担忧,大哥“病”得不轻哪! 女人是无耻的贱货、男人的祸水,这一点是他在九岁那一年亲眼目睹母亲伙同情夫枪杀了父亲之后郎深深领悟的事实,所以,别再想那个女孩了!聂柏凯第N次告诉自己 女人是淫荡无耻、卑鄙龌龊、寡廉鲜耻、无情无义、污秽肮脏,祸国殃民、狡诈奸险的没良心的混蛋,所以,他厌恶……不,是痛恨女人,即使他基于生理上需要,偶尔得有倔女人做他的泄欲工具,也绝对遵照自己定下的“泄欲七部曲”来进行 一丁点厌恶感也没有,更惶论恶心痛恨了 数日后“大哥,专用电梯正在维修 接下去几乎每一层楼都有人进出,电梯内的人愈来愈多,金龙原本想阻止让人再进人,却被聂柏凯以眼神制止手好累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咦?屁股?什么东西那么硬?她挪了挪臀部,想避开顶得她好痛的“东西” “不要动”聂柏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颈边耳语着,温热的气息从她耳旁吹拂过,令她的小腹顿起一阵陌生的灼热感 她敏感的察觉到背后的男人正埋首在她的发间闻嗅着当她终于恢复正常呼吸时,愕然的发现自己正舒适他靠在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可以很清楚的闻嗅到背后男人带有清淡古龙水香味的纯男性体味 “转过身来”这次多加了份坚持 “哇!你到底有多高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发现他捧著文件夹的双臂直往内缩,使得果果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胸前 但他就是无法自拔她被她牵引住思绪,虽然他曾经自觉地想找回自己的理性,但一切的挣扎都只让自己显得更狼狼,既然挣扎无济于事,他索性就认命地放纵自己追求所爱 他满意的露出笑容,单纯的家庭,单纯的女孩“你笑什么?”她立即毫不客气的问道 “真凶!我倒有点怀疑你是总裁,还是我是总裁了 大哥居然主动去碰女人,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天要塌了吗?还是被人下毒了? 果果颇不情愿的让他拉着走,嘴里还唠叨着,“真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以人格保证,绝对没有”他把她硬塞进他座位旁的靠背椅上,自己则坐回原位并向金龙使个眼色,金龙则会意的出去吩咐进餐食物”聂柏凯亲匿地拍拍她搁在椅靠上的手趁着大家埋头研究数据没人注意她,她快速的从聂柏凯的餐盘里偷叉了一块龙虾肉 哈利路亚! 第二章 “怎么样?总裁到底叫你去做什么?吃个午餐不可能吃到快下班吧?是不是故意整你的?你一定饿坏了吧?”果果一回到办公室,几乎所有人全凑过来又担心又紧张的探问 每个人都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手舞足蹈地踱回她的办公桌,“那你……为什么那么晚才下来?”何香月问道 “啊,”果果懊恼地搔搔头,“我睡着了,他又不叫我有一次还因拜访客户不果“顺道”带她去海遍游泳,事后他又很后悔,因为他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强暴了身着比基尼泳衣的她”她一手提着水果、卤味,一手拿钥匙开门,遍还哇啦哇啦的叫着,“又有得吃了,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拿啊!” 可怜的聂柏凯,这一场胡涂仗可有得打了! “迷糊蛋,我好想你啊?”石美铃一马当先的冲过来抱住果果“从头到尾?两个月?”果果又兴奋又得意” 高玲雅脱口惊呼,“硕威?硕威集团?”她紧张的拉着果果的手直摇晃着 “一百八十七公分,身材好得可以去作模特儿,又冷又酷,喜欢开快车、游泳、射击、武术、玩电脑,不挑食,受听西洋老歌,偏爱黑色,不算国、台语的话,他另外还会说九国语言,我想想……还有什么没说到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那还能算男人吗?”马嘉嘉咕囔道从小学的两人组直到高中“扩展”为五人帮,她们总是想尽办法在同一班上课,最后再约定好进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科系 “耶?免费的家教耶,你还有得嫌啊?”果果不认输的敲敲任飞的脑袋“妈,谁啊?美铃吗?” 任母迟疑地想了一下才说道:“是个男人,听起来……不太像是你的同学“想不想吃大闸蟹?” 果果惊喘一声“大闸蟹?真正的大闸蟹?” 任家人张着大口,流了满地口水而不自觉“只要有护照,谁都可以去”果果稍微移开话筒,“有护照就可以去,行了吧?”她再把话筒搁回耳旁“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 “咦?啊,嗯,喔……柏……柏凯” “嗯,好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她愕然良久“我不懂……为什么……” “因为从我见道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面对着睽违已久──十天──并曾在电话中表爱示情的聂柏凯,就连少根筋的果果亦难掩娇羞之态,他则大方的在她酡红的粉颊上轻吻一下,随即赶去搭飞机,准备展开一天的香港之旅 抓着家人的购物清单,果果积极施展女人的通病──购物狂他占了只有他懂广东话的便利,老是让她有预算仍然足够的错觉 聂柏凯满意的笑了,就差一步了”吩咐金龙、石虎把大包小包的物品帮果果搬回家后,聂柏凯即对犹是满脸睡意的她说道“我自己开车总行了吧?” “好啊,好啊,”果果自然地攀着他的手臂仰头望着他“好了,你该回去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好吧,我们回去了79期六合彩网页,六合采资料,2018年7月17号彩图mliuhecaiziliao,届时若尚得应付家人朋友的过度关怀与慰藉,尤其是同学师长的怜悯眼光,她一定承受不了“不管你肯不肯定,你已经爱上他了“玲雅有未婚夫文军,我有邵育升,美铃和果果也有人追了,嗯哼,嘉嘉,你呢?” “我怎么样?”马嘉嘉撇撇唇角小姐,不会没一个中意的吧?我觉得袁恩鹰不错,你说呢?” 马嘉嘉耸耸肩” “耶、耶”聂柏凯细心的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吧“没关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去习惯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睡猪圈都无所谓她无从躲避,只能贴住他修长的躯干,感受他男性本能的变化 直到聂柏凯认为自己即将失控“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吗?” 他的眼中仍然满是激情,“不,小苹果,相反的,你做得很好,但是除非你打算完成整个过程,否则我们最好就此打住,”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的坚挺上” “小苹果,我已经是个三十三岁的成熟男人了,我要什么我清楚得很,绝没有丝毫混淆不清、模棱两可之处”他右手抬起果果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 “柏凯,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你要抱我到哪里去?”她接住他的颈子又笑又叫着 聂柏凯充耳不闻地跑到二楼穿过右手遍的拱门,进入到拱门后某一道房门前,“快!开门” “咦?”果果惊异地把他从头看到脚再看回去”他取出钻戒露出一个性感迷人得足以令人窒息的笑容 “现在,你终于是我的未婚妻了,再下一步就是我的新娘了“小苹果?” 果果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果果没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想不出身在何处 怎么这样! 果果愣了好半晌,也罢,自己研究,有学习才有进步她大著胆子用大拇指及食指“捡起那个”左瞧瞧、右瞄瞄,好奇怪的“东东”,她下结论 可是,她还是没摘清楚到底是怎接一回事啊!软的?硬的?硬的?软的? “咦?”她倏地“丢下那个”缩回手并直直地瞪着它,它在动! 然后,她的双眼愈睁愈大,嘴巴也愈咧愈开,不可思议地盯着它慢慢澎胀、硬挺……它站起来了!它“长”得又高又大!克宁奶粉?它喝了克宁奶粉?果果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跑出这个结论,跟着她又浑然不觉地把脑子里想的给说了出来”果果自行添了一碗饭坐到老位子上”任圆圆不甘寂寞地调侃着 果果坐立不安地搅着碗里的饭粒 “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哪!”任母忙拍着咳嗽不止的任父的背 “爸,我还没吃饱耶 “老三……你说你……订婚了?”任父不甚确定的问道 “哇!这么大!假的吧?”任圆圆的眼珠子快滚到桌上去了” 果果立即眉开眼笑地欢叫:“谢谢爸,爸爸万岁!” “可是、老三啊,你才大三而已,会不会太早一点了?”任母已经开始不舍了 果果神秘地笑笑”任母开始整理餐桌除了果果,今晚谁睡得着啊? “爸!爸!是劳斯莱斯耶!”任飞在窗口探头叫着 马嘉嘉瞧一眼若无其事的果果,这迷糊蛋!“你说是玻璃就是玻璃啊?不能是真的钻石吗?”她反驳道“信不信把你剁了做叉烧包!” 高玲雅斯文秀气的在他手臂上狠狠挣了一把 “你、你、你居然连通知也没通知一声,太没良心了吧!” 斯文秀气的高玲雅这次吼得实在太惊人,果果懊恼地发现教室内外的人全都听见了,这下子再也保不住秘密了“我们还没举行过正式的订婚礼呢,昨天他才到我家见过我爸妈,今天我不就来向你们报告了” “恭喜啊,迷糊蛋” 第四章“玉米给你,翅膀给我,果果,虾仁拿走”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是我,小苹果,吃过午餐了吗?” “正在奋斗当中“还算可以吧,我想” “还算可以?好吧,还算可以,你多高?” “一百八十七” “我明白了,请你叫小苹果听一下好吗?”聂柏凯挺不悦地道” “你呢?你一个人落单可不行“我找袁恩鹰,他追我很久了,给他个机会试试 “你行了吗?”马嘉嘉问卫玉蕙“她完了!” “是啊,她完蛋了,我们想帮她帮不了,你们瞧,她居然弄成这样!”一直站在果果身后的高玲雅摇头叹息道”石美铃也凑过来了 果果搔搔脑袋,“怎么又变成这样?”她无奈地第N次翻开笔记寻找资料 “再吵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一双修长优雅的手蓦地从果果左右两边伸出,手指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着,电脑萤幕便开始慢慢地由杂乱无章的乱码回复为正常的规格形式“迷糊蛋,你不要告诉我,这位就是你那个……长得还算可以的未婚夫” “是啊,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马嘉嘉嘟囔着”她叹了口气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说吧,你到底是谁?” “聂柏凯 “他是 “喂,喂,大帅哥,就算你已经把迷糊蛋给吃了,也不必表现得那么嚣张吧”卫玉蕙挪揄道” “什么所有权?我还没嫁给你呢!”果果娇唤道”马嘉嘉笑道“说说到哪儿去掏光大帅哥的荷包吧“令尊是个稳重老实的生意人,我很欣赏他 中等身材、老寅敦厚的岳庆山也伸出手“我自己设计的,委托欧洲车厂制作,所以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跑车” 邵育升这才惊异又钦佩地盯着聂柏凯直瞧“你追马嘉嘉多久了?” 高大魁梧、标准运动员身材的袁恩鹰苦笑道:“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四年了” “是吗?”聂柏凯眨眨眼”想搞什么鬼吗?“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袁恩鹰慌忙摇手道 “没有就好”马嘉嘉不再睬他,转而不怀好意的盯着聂柏凯 果果娇俏地对他挤挤眼 “她前天就到台湾了” “我知道了,你去帮我订机票,愈快愈好,顺便准备行李 “里奥,你要到哪里去?” 里奥慢慢转身看着门口红发碧眼的中年美妇,玛兰” “我能不管吗?他是你的弟弟啊只要开个头,以后就能抓到诀窍了 “没用啦,都混了一年了,我看改行也许还可能会有点出息”任圆圆咕咕囔囔道“我说你的”功夫“好,才能得到那么多新闻啊,我说错了吗?”任圆圆状似无辜地说道“什么叫不行?什么叫浪费?本小姐哪轮得到你来评断,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裤腰带要紧!” “你……”总编辑还是没能讲完 “老总,上次你说过只要一篇专访就可以是吧?人物专访行不行?” “随便找个人就想马虎了事啊?”全露馨斜睨着她 “老天!你也找个可能的人选嘛,谁不知道聂柏凯从不接受访问 “好,好,哈哈!”总编辑仍在笑“小顾,你都是和他的秘书联络的吗?” “是啊,怎么样?” 任圆圆拿起电话给他“来,再打一次 “喂,我在……什么?”不顾一脸惊诧地叫道 “喔,好 琥珀色的大眼睛哀怨地望着他 “杰斯,我为了你,大学念的是企管,还提早接管父亲的企业,也尽量把自己塑造得能够配得上你,我甚至为了你去学中国话,你听,我不是说得很流利吗?” 美女偷觑他一眼” 她的美目中立刻盈满泪水” 聂柏凯厌烦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行了,你出去吧 “哦……原来是杰斯的未婚妻啊,啧,啧,还会讲中文呢,不简单,真不简单” “别碰我!”他拚命想甩脱珊蒂两只手臂的钳制,她却死不肯松手“杰……杰……斯 大总裁终究得做一次小龟蛋” “完了!这次肯定被党了!这等于是测验耶,等一下教授来了就要交出磁片不能延……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三十分钟“小苹果,我……” “什么都别说,先替我搞定这个再说” 瞧小苹果的模样似乎尚不知情,聂柏凯便定下心来开始处理” “好了?快给我!”果果接过磁片宝贝的亲一下,轻吁一口气道:“总算可以过关了” 一头雾水的果果瞧瞧这个,望望那个 他身着休闲运动服,帅气而潇洒,有着平日难得见到的随和率性,他的这一面,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果果有缘能见了 二十四年了!母亲,她来干什么?不是不准她再踏上这块土地的吗?想他? 不!她讨厌他,就如同他痛恨她一样,她爱的是她为他的情夫所生的儿子有所求于他吗?她又怎敢来要求这个她谋杀的男人的儿子? “聂先生?聂先生?”话筒不断传来老王不知所措的叫声 他把鱼收回冰箱,洗了洗手,冷静地回到客厅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杯酒吸饮并等待着门开处,一个中年美妇迎门而立,红发碧眼,风韵犹存的容貌依稀可看见年轻时的她必是艳冠群芳,即便是现在,仍可令不少男士忘我回首“有这必要吗?何况我这里从不招待女性,你还是话说完了就走吧”玛兰哀声祈求道” “天啊!柏凯,原谅我、原谅我 “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只要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就行了“这样你懂了吧”他亲匿地搂着她转往卧室并在她耳边低语“杰斯,她是你母亲,你怎么可以……” “她不配!”聂柏凯陡地目露凶猛狂野的光芒注视着畏缩退却的玛兰,“从二十四年前的那一个午后开始,我就不再承认她是我母亲了!所以,不要在我的面前装出一副慈母相,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厌恶 “不要生气,柏凯,你那么凶,我好害怕啊 聂柏凯打回身,玛兰正惊讶地望着他们,而珊蒂则咬紧下唇愤恨地盯着果果“好吧,请问两位准备要滚出去了吗?” 玛兰若有所悟地又仔细看一眼一脸啼笑皆非表情的果果,才拉住正想撤泼的珊蒂,“珊蒂,你看到了,他的心不用于你,你强求也没用,我们走吧 餐毕,聂柏凯以从未有过、类似发泄似的狂暴激情与果果做爱,而她也以母性的包容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取,配合他的贪求做更热情的回应”她呢喃低语”果果慵懒地应了一声,舒适地趴在这全世界绝无仅有的肉床上昏昏欲睡,他则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 “外祖父并未看轻父亲的中国人身分,相反的,外祖父不但感激我父亲的救命之恩,也看得出来他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日是个独领风骚的领导人物,能够居于世界顶端傲视群雄,所以外祖父毫不迟疑的就把自己的独生爱女玛兰” 果果嘟嘟嘴咕囔着事实上,她对我们父子一直很冷淡,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们就是分房而睡的 “我想那时候,父亲已经约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他把全副心神放在我的身上,亲自教育我,出入随时把我带在身边” 果果一声惊呼被自己的手捂住,她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雅力,是母亲青梅竹马的情人,因为身分不合,所以始终无法得到外祖父的认同,他们只好暗中来往,甚至生了一个儿子叫里奥我想父亲应该是知道的才对,所以当母亲要求赴美探视外祖父一年时,父亲一口就答应了“你说,我听 “告诉我,小苹果,我应该杀了母亲为父亲报仇,而背下拭母大罪吗?或者我该杀了雅力,杀了我同母异父兄弟的父亲,等待有朝一日,他们来找我为他们的父亲报仇而手足相残吗?还是该放过他们让父亲之仇永无昭雪之日?” “你要听我的真心话吗?”果果静静的回答道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深而幽远的思念饱含在他的话声中“以你的权势,当然有办法不必经过什么登记啊排队什么的吧?” “嗄?什么?” “公证结婚啊,简单又合法,我才不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婚礼呢”她趴到床底下翻开床单找内裤那时候你们就是当然的伴娘“是啊,太突然了,连通知亲友的时间都没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伯父,伯母,各位亲朋好友,请多多包涵,我和小苹果,”聂柏凯与果果情深意浓地互视一眼 “好像……”她歪着的头又低了下去,每个人的心都随之七上八下的“先解决这件事再说 走在最后面的任圆圆回头一看,主角怎么还在发愣,只好回头去拉着茫茫然的准爸爸一起走,还边调侃道:“还在等什么?要等孩子落地再抱着娃娃结婚吗?” “大哥,有人出高价要你的人头,是个金发外国人“哪儿来的消息?” “沈独眼,南部的大胖子也有这个讯息传过来,应该无误”金龙脑筋好,石虎身手佳,是聂柏凯的左右手也是贴身护卫 “很好,立刻吩咐下去” “是,大哥 然后,她的灾难就开始了天啊!她快疯了! 出门时呢,专车接还不说,午餐还叫餐听送到学校给她,这太夸张了吧!最令人受不了的是,最近他居然叫石虎带着两个手下随时随地跟着她,而那三个尽忠职守到家的混蛋,就差没跟她进化妆室帮她脱裤子了! 她躲到娘家,爸妈骂她人在福中不知福缠着死党陪她,她们逮着机会就嘲笑她行了!她不再忍耐下去了!不自由,毋宁死! 于是,这天当死党再度亏她时,她决定要和他摊牌嘿嘿,总算甩掉他们了,她有点三入的想着”金龙极力想劝服聂柏凯再回到医院 “大哥……”金龙知道无法劝服聂柏凯了,自己早就知道,大哥决定的事无人能令他更改” 聂柏凯没有精神再和他争辩,他静静躺着让金龙帮他脱掉皮鞋、盖上毯子,再打开衬衫、检查绷带……碎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撞上墙,果果像个火车头似的冲进来,“我警告你,聂柏凯,你要是不……啊老公!你怎么了?”她惊惶失措地冲到床边看着面如死灰的聂柏凯还有他胸部渗血的绷带,想摸又不敢碰,心痛又焦急,水龙头立即打开到底,她的脸颊立刻湿淋淋地活像刚洗过脸还是生气他竟然如此不重视他自己的生命?但是她很清楚地明白一件车,如果他死了,她也绝不肯独活下去“爱面子就不要命了,是不是?” “也不是,大嫂,大哥的身手你没见过,否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真的好心疼、好难过,我真希望能代替他承受这些伤痛,我也好气他如此漠视自己的安全” “我?”她认真的瞧着金龙,思索着他的话”他颇尴尬又吞吞吐吐地说着现在,该她来照顾他了 她再亲吻一下他的额头后便站直身躯,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向金龙” 金龙惊异又佩服地望着果果流露果敢坚毅神情的俏脸,“是,大嫂,豹风组组长长雪豹雷丽,正在外面负责指挥守卫,我马上叫她进来见你 “大嫂“对不起,龙哥说大嫂要见雪豹?” 果果和善地笑笑” 雪豹挑挑眉望向金龙,他点头示意,她才躬身道:“是,大嫂” “还有,金龙会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以后你要是觉得有什么情况不对劲,而你大哥又顽强的不肯听劝坚持要去涉险,你就打手机给我,我来负责治疗他的顽固病症,保证药到病除”果果说完,雪豹刚一蹙眉,后侧已传来金龙的偷笑声”她一手握住聂柏凯的手,一手轻抚他的脸颊“医生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有什么意见吗?”果果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那么凶,就是有也不敢说 “喔,”果果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原来咱们聂大总裁兼黑道闻风丧胆的风帮大哥”冰魄“,只是条干扁鱼啊“没有,不过,你要豹风组做什么?” 果果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笑容,双眸却无辜地回望着他 “没关系,呜──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不必担心我,呜──嘉嘉说你遗弃我的时候她们会安慰我,呜──我这就回去跟我爸妈说我们要离婚了,呜──” “天啊!我认栽了!”聂柏凯挫败她大叫 从此之后,他不再对她有任何怜惜或温柔的表现,他粗鲁狂暴的在她身上恣意求欢,结束后又一再重复着告诉她他会拔掉她心里的毒刺,然后她便食完全属于他 她听而未闻地瞪着他的嘴,他要拔除她心裹的毒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七章 果果请了一个月的假专心照顾亲爱的老公,功课方面则由死党每两三天送一次笔记过来,任母更是每天熬渴炖补地差任豪拿来,而果果的吃食照例由餐厅送来“怎么?不能告诉我?” “不,是……”银龙仍然犹豫着”果果仍与玛兰互规着” “还好“他在睡觉,可能不太合适……” “我了解,”玛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玛兰惊喜地笑道:“天!他真的要作爸爸了?” “嗯”果果微笑着点点头 玛兰又看了果果好久才又拍拍她的手里奥,是柏凯同母异父的哥哥,是玛兰爱人的儿子,她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爱人的儿子而告诉柏凯? 电梯到了,玛兰缓步进人,果果及时回过神来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柏凯?” 电梯门关上前,玛兰对她哀伤愧疚地笑笑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许久之后──“小苹果,帮我去叫一下龙好吗?”聂柏凯轻轻捏一下她红润的粉颊说道 “大哥,你找我?” “龙,去问问沈独眼,那个要我脑袋的外国人长相如何?发色、眼色等等“出去时顺便把银龙叫进来”银龙领命而出“上来陪我,我想要抱抱你” “女孩子也不错啊,尤其是长得像你这般可爱的小女儿最合我的心意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尽快赶来了,只希望能在大哥铸下大错之前阻止他,同时替爸妈还清欠二哥的债 “还清?”她苦笑着” 他挑挑眉 “其实我要直接找二哥是有理由的“你瞧,二哥是个知名人物,找他容易,这是其一他的伤口仍未拆线,每日由医院派来固定的医生为他检查伤口复原情况和换绷带 刚回家的次日,他就瞒着果果由金龙挽扶着在卧室内走了几圈以他的倔强自负,自然不允许自己有长时间的软弱模样 他的伤口差不多快收口了,但是他的体力仍差,只不过一趟拳下来,他就气喘吁吁的透不过气来,如果再勉强继续下去,结果就是头发晕、眼发黑,天地开始旋转” 聂柏凯瞪着银龙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银龙,信不信我把你调到高中去作两年老师,等练好你的表达能力再让你回来?” 银龙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不信” “妈的,你……”聂柏凯猛地站起身,旋即闷哼一声捂着伤口颓然地跌坐回去“算了,让他们进来吧” “是,我会先叫金龙和石虎过来“我叫莉莉,他是唐尼,你应该是……二哥吧?” “二哥?”聂柏凯双眼一眯” “所以说啰,这辈子不够还有下辈子,下辈子不够还……” “住嘴!”聂柏凯不耐烦地怒叱一声 莉莉一惊收口“完了!我忘了时间了!” “聂柏凯!你给我滚出来!”声音更近了 然后聂柏凯做出一件会令他在事后懊悔得极胸顿足的糗事,他满脸惶然无助地向金龙、石虎求援“龙、石虎,帮帮忙,想个辨法“咳……这个……小苹果……我是……” “你是怎么样啊?”果果声音娇脆,双目却无比愤怒 “我……嗯……”聂柏凯忙乱地扫规四周,在看到双胞胎时双眸一亮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 聂柏凯怜爱地亲亲她的额边“我才不会吓坏你儿子呢,这叫机会教育,教教你儿子,谁要是敢伤害他老爸,哼!就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暴止暴!”聂柏凯笑得更开心了“对“你现在想弥补他?杀了他的父亲然后弥补他?那我呢?你为你的爱人生的儿子呢?你又置我于何处?”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该想要伤害他,我只能尽力阻止你” “咦?” “聂柏凯,你说什么?”果果的声音立刻追踪而来 聂柏凯缩缩脖子“没有,我什么也没说唐尼与莉莉暗自偷笑“妈!你怎么了?妈!妈……” 金龙、石虎听见聂柏凯的焦急叫喊声衡了进来,他举手阻止他们出声“妈! 回答我,你怎么了?妈!“ “哼,妈,叫得那么亲热” 唐尼和莉莉同时惊呼出声”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那些“ 莉莉一听,马上冲过来拾过电话 唐尼接过电话 唐尼无所觉地沉浸在哀伤和痛心里”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诉他,我会得到他的一切,不择手段“二哥……” 聂柏凯双手搂着她笑道:“还好你是我妹妹,否则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被我抱在怀里,你二嫂不拿红醋淋死我才怪”果果抹着泪水 唐尼失笑道:“二哥,你好像常吃瘪啊!” 金龙、白虎早已笑倒在地 果果又恢复上课了,虽然聂柏凯并不赞同她在这个非常时期还出门上课,但是终究熬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加上泪水攻势,再次举双手投降了” 十枪!那不死定了! 所以,果果就无异议的让一大票人跟在她屁股后面到处跑“她老公喽,一人吃两人补,不多叫点怎么成”冰冷的声音接道 马嘉嘉斜睨着苏天翔,“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迷糊蛋要上他的床而不上你的床了吧?轮长相呢,你输他万份,论身材嘛,你也此不上,要轮到身份……他可是堂堂硕威的总裁、风帮老大,怎么样?吓到了吧?怎么说还是上他的床比较合算吧 “我哪有胡扯,还是你觉得上他的床还是不合算,想换个人上上看?”马嘉嘉一脸正经的说道 “想都别想!”聂伯凯手一紧“你只能上我的床,哪个男人想拉你上他的床,我就先宰了他!” 果果满脸通红“很好,你的床就是我的床,上你的床就是上我的床,结果就是……” 果果一把蒙住他的嘴自己重金请来的杀手早已等得不耐烦而回美国去了 该死!还要等多久?他那些手下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就是绑个女人而已,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啊?难道这也不行吗?不,不,不能不行,但是……得另外再想个办法才行,什么办法呢……珊蒂! 他大步走向卧室,珊蒂靠在窗前双眼发直地瞪视着除石砾外一无所有的窗外”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杰斯也不会爱上我啊 “怎么样?一切都公很完美的,我保证” “我是珊蒂,你记得吗?” 果果狐疑地看着这个在蛋糕店里猛然抓住她的女人,憔悴又苍白,但是是很面熟没错 果果一阵慌乱,忙扯开喉咙大喊,“石虎!石虎!” 在店门口等待的石虎听见呼唤,迅速地冲进店内,不在了!他急向店员问道:“刚刚有……” 还未说完,店员已指向后面,石虎再跑向后面,经过面包制作台,跑出后门,正好看见果果被塞进一辆轿车内,他追着急驶而去的车子跑了一段路“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快告诉我 银龙无声无息地出现“狮风组就位 聂柏凯仍然沉默着” “大哥?” “豹风组听令!” “豹风组在!”雪豹恭身应道 “你想抗令?”聂柏凯沉喝道 除了狂号的风声外别无他声 小苹果,他得到了小苹果,他的至爱、他的生命、他的灵魂 小苹果,原谅我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失信,我恐怕不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熬过生产的痛苦折磨了,小苹果,原谅我 聂柏凯无怨无悔地向前行,脚步稳健毫不迟疑” 聂柏凯冷嗤一声 近距离的一枪使得聂柏凯往后飞跌而出,仰躺在尖锐的石砾上,他吃力地想撑起上身,却无能为力 “大哥──”赶赴医院的路途上,聂柏凯的心跳便已停止,金龙、银龙沿路为他施行心肺复苏术旋即几乎令他尿裤子的是,眨眼间便有十二支枪同时指着他的脑袋瓜子,动作一致,一气呵成 “如果我老公死了,你们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要陪葬,听清楚了吗?整个医院!”而最令人吃惊的是说出狠话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纯真、娇小可爱的孕妇,她的手上同样拿着一支枪和身旁男人的手枪顶在他额头上,从她绝望狠酷的眼神里,手脚发软的医生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老天!他今天怎么这么衰呀! 果果、唐尼和莉莉、金龙、石虎和风帮行动七组长共十二支枪加上玛兰一起守在手术室外面,不但手术室裹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拚死命想将死人救活,就连医院上下的人都知道了风帮大嫂撂下的狠话报警吧,没用,所有警务人员都被硕威集团高阶人员阻绝在医院外头痛吗?老公,痛吗? 他的身上只是简单的盖了一条布,硕长的身躯扎满了厚实的绷带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的弟弟呀,你为什么对他下这种毒手?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你实在太狠了!” 里奥眼坤一转” 里奥眼中掠过一丝怨恨,硬装出一脸的恳切、懊悔“他已经可以除去维生系统了,肺部水肿的现象已经消失,内出血也不再复发,也好些日子没有再发高烧了“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她倒抽一口气,随即转身急唤,“小姐!小姐!”声音是高八度的 接着是一团混乱,特别护士、病房护士、病房医生、主治大夫……全员到齐“那次二嫂可真威风啊,半天之内,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跑了一半还多”果果又挖了一大匙送进聂柏凯口里“龙,以后千万不要让你大嫂碰到……不,连见也不要让她见到枪“不要再说了,就让她再等下去吧,等柏凯好一点再说” “是,大嫂” “哦,什么事?” “里奥在美国有个情妇……” “嗄?他那副德行也有情妇?”果果脱口而出道 莉莉噗吓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嗯,那个……哦,他不是喜欢珊蒂吗?” 莉莉耸耸肩“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 “喂,喂,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哪!”唐尼抗议道 “对!柏凯就不会那样“妈跟我们和丽丝都很熟,如果先让我们和她谈谈,也许事情会比较好解决“真的,那就拜托你们了金龙,等丽丝一到台湾,立刻通知莉莉他们“不错嘛,我也能解决麻烦呢 因受伤之初脑部曾短暂的缺氧,加上昏迷太久,所以需要复健工作来帮助他恢复行动能力行走能力则尚只能让人搀扶着走几步,医生夸赞他恢复神速,只用了一半时间便达到别人两倍时间才能达到的境地,他则喃喃抱怨着每次进行复健时医生限制他太多了 他叹口气,摸摸她庞大的肚子“小苹果,我是为你担心啊 “妈”聂柏凯朝玛兰颔首呼道 “杰斯 保罗一惊忙叱道:“珊蒂,你不要乱说!” 聂柏凯摇摇头当然,这要保罗愿意,如果他同意你的一切要求,你才让姗蒂回去” 保罗急急应道 聂柏凯考虑了会儿“杰斯,能不能……” “孩子生下来就交给我吧,”玛叨打岔道” “谢谢 出去前,珊蒂回头深深望了聂柏凯一眼,那眼神,是爱,是恨,也是无奈”聂柏凯对金龙点头示意,金龙便推他出去 他原谅她了,是吗?他原谅她了!蓦地,她开始抱头痛哭“跟你一比,他顶多只能算长得还不错而已“真是幼稚,居然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又不是女人“从来没这么想过来,他们都在,你可以马上问” “好,看在你作人的原则的分上,”聂柏凯爽快地答应” “干脆!谢了!”丽丝感激地笑道”聂柏凯爽朗地笑了” 聂柏凯耸耸肩 聂柏凯第三次出现在会客室里,面对里奥仇恨的眼光心中暗暗叹息着“凭什么?你凭什么占据她大部分的心灵?你长得像她?或是你的财富地位? 你是她根本就不想要的孩子,为什么每年在你生日那夭,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你的相片哭泣?连我父亲的呼唤她都置之不理我恨你!我就是恨你!” “天哪!我到底作了什么孽?”玛兰喃喃泣语 聂柏凯蹙眉看着里奥忿恨扭曲的脸,“带他走吧,走得愈远愈好”他不再理睬里奥的咒骂、挣扎着不愿被送走,他推动轮椅到低首饮泣的玛兰前面,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 玛兰惊讶地看着自已被儿子握住的手,好半晌之后才抬头望向儿子待疼痛过后,便张开眼睛给既紧张害怕又难过愧疚的准爸爸一个安慰的笑容聂柏凯在见到双胞胎时喜不自胜地想 差不多所有的初生幼儿都是同一个模样,嫩嫩的像个小老头、红红的像叉烧肉,眼睛既肿又像永远睡不饱的样子,鼻子塌塌扁扁的,反正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足够让人后悔生下这“丸”肉 像外国人一样既深又明颇的轮廓,深深的眼窝中是大大的眼睛,上头还有两排又浓又长的睫毛扫呀扫的,高挺的鼻梁配上嫣红的小嘴,白皙细嫩的肌肤和苹果红的双颊,不像婴儿,倒比较像是洋娃娃” “哇!好漂亮的男人!宝宝长大了就是那么漂亮耶!” 一个年轻甜美的妇人手里拉着年约四、五岁的既可爱又胖嘟嘟的小男孩走到聂柏凯面前,羞涩地开口道:“这是我儿子,今年五岁,我丈夫是光佑电子董事长,不知道能不能……把令媛许配给我儿子?” “嗄?”果果张大了嘴,聂柏凯也吓了一跳 “告诉我什么?”果果傻傻地问“到底要我干什么嘛,准备人,准备谁啊?” 三个人阴谋地盯着果果 “对不起”果果心虚、槐疚地嗫嚅道” 看着愈来愈多的人潮,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别那么酷嘛,笑一个啦,大帅哥” “怎么这样……” “有人昏倒了,快让路啊!” “这这也有人昏倒!” “啊……救命啊……” 全文完 明年的冬天是我满20岁的季节      高三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她喜欢叫我末末   她说,末末,你这个女孩,天生就该不一般   我确实无语了,所以每次果果这样说的后果就是我得给金木水火土的其他四个成员每个人一大杯珍珠奶茶我是木,因为名字有谐音,而且他们说我脑子像个木瓜谁要是惹怒了她,半个月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谁知果果大言不惭,她说你能在这几个小羔子里面选出一个长得比我水灵的我就退位   张小良家里穷,爸爸妈妈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就是奶奶带着他   张小良是个很善良的人,成绩很好,又爱劳动,长得挺清秀的,骨架子也小他的衣服好多都是他表哥穿剩下的,有得已经很旧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康尘·燃   康尘是一个很神秘的女孩英语老师曾试图叫她站起来朗诵课文,但每次她都拒绝了   可是我觉得不像,我想她一定有很多的秘密,而那些秘密是会让我们所有人都震惊的秘密我一下子好像吞食了一大碗还魂丹似的活了过来   浅浅的声音   张小良和米晔也认为我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我承认因为康尘的关系我逐渐远离了金木水火土可是我在面对康尘的时候总是无法自拔可是她从来都不唱我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的背影来给她讲故事   我说哦   她说哦   米晔有天告诉我,他看见康尘在油柏路上痛哭我想这应该是经常有的事吧      我曾对康尘说,你的青春快要发霉了   康尘说,不,没有呢,我的青春骨子里是很野蛮的      她被开除了   我又回到了金木水火土,依然受到了很大的欢迎米晔曾经说他要么不爱,要么就爱一辈子      我的青春呢?我想知道我的青春在他们的眼里是怎么样的   许籽说她不敢,她害怕问了之后米晔会觉得不被信任      许籽经常来学校看我们,她亲手给米晔做便当   我想也是,所以那会儿我决定要为了以后有个私人厨师而努力奋斗   许籽说小末啊,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呵呵,我是天才我怕谁      果果对我的学习现象做了一番评价,她说,经过我连续几天的侦探,我觉得苏小末同志有严重的精神病,我们必须赶紧扼杀她为此我还体贴地安慰了她一下,我说果果啊,其实老公煮的饭才是最香的,你要好好珍惜啊不要穿皮鞋的,不要脚很臭的说完还谄媚地歪笑   我却是因为康尘才会注意他的      康尘在抽完一根烟后拿起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在桌子上平平仄仄他问后面的同学苏小末是谁   下午放学的时候周洲叫住了我,他说,苏小末,你长得真虚伪   我说你也差劲得有水平   我蹬蹬地踩了他一脚,无视就像豆角,你可以生吃,但炒出来的味道更好吃   周洲摸着不存在胡子的下巴很珍惜地说出了两个字,国歌   还真是个可恶的人啊,我说夏秦哪点差了   他说那是因为你没品位   我就听夏秦的了,我说夏秦你比古天乐好多了      周洲问我,苏小末,刻那行字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说康尘的事,因为潜意识里我不想再提起她   周洲说,青春是场火,烧得热烈了也就是快要接近死亡了至少对于康尘和我是这样   米晔说那你一定是脸先着地的所以我说我应该是迷路了   我觉得天使大概就和我的洋娃娃一样吧我说果果你要是压坏了,我要你用一年的零花钱陪的   呸呸呸,我才不要和科学家结婚,到时候如果不小心喂死了他,全世界都会站起来骂我,那我不得拿豆腐撞死   我说你别做梦了,以后不要到我家门前来乞讨就算是对得起我了,败家子一个并在干姐姐的介绍下进了一家小型的电子厂   这是我和社会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我到的时候还很早,离上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一个长得有点像马伊琍的女孩大概是被我吵醒了,迷糊着眼睛起床然后去厕所洗脸漱口不过没关系,我总归比你熟悉一点,以后大家互相帮忙吧   林桑帮我挑了一床凉席和蚊帐,另外还买了一双塑料拖鞋   我在超市转悠了几圈,把应该会用到的东西搜罗了个遍   林桑说有些人就是这样,在这里做久了对新人已经很麻木了   我们的主管姓付,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就像贪官有男的也有女的她很少和周围的人说话,只是埋头认真的工作   我说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只要还活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们随便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林桑买了一罐雪碧递给我林桑说是这样子的,这叫足底按摩,走久了就会舒服些的   她说我做过很多事啊   她说其实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把青春看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可是小雅定是不会做乞丐的她是那么骄傲的人,像公主般的人物,和米晔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亮她说数学嘛,只要会数数字就可以了   她总是习惯在上数学课的时候准备两张卫生纸,然后把它们摊在课桌上      她最喜欢的歌是王菲的旋木她的声音确实很有魅力,细细的,婉转悠长我们走到学校操场的尽头,那里围着一排已经生锈的高高的铁栏杆   吸第一口的时候我呛着了,而且想呕吐   我说有吗      小雅还是那么的漂亮   可是,小雅老了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小雅帮我撩了一下头发,她说小末,如果可以,千万要独立些我说小雅,你有想过回家吗?   她说已经回不去了   就像小雅那么玩味的说,你丫别装了,你骨子里的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你也不要去费力猜想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他爱我就好我只希望我爱的人可以对我好,只希望在他的心里有我站的位置我说一定得是处男那里的小处男很多,而且心灵绝对纯洁   我说可是如果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跟别人跑了那我不得拿豆腐撞死      等我有了一屋子的处男,我就要像皇帝一样天天寻欢作乐   或许高兴起来我会给方玲和果果一人送一个如果她们想要两个,那我就再犹豫一下然后挑几个长得差一点的送给她们   到时候,我的形象该是多么的高大啊   我和林桑几乎在不加班的晚上都会去还有小雅   我先给方玲打,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我想应该是去和她妈妈去麻将馆了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   我说敢情我回家就会见到一只猪了米晔的爸爸我是知道的,一个挺封建的人,而且专制独裁   果果说是啊,米晔现在整天关在家里面壁思过   他说那也得有人要啊,听说现在去码头做事还得靠关系才进得去   夏秦说小末你别想那么复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我倒想研究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在社会上有人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有人却只能满地打滚那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落榜之后应该也会去   打工吧他的那种脾气谁能受得了他啊   一个人其实也挺自在的,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所以我去了一个以前林桑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我坐在地上把脚埋在沙子里      每个追梦的人都曾在面对镜子的时候发过誓   我很佩服那些提着生命在江湖上闯荡的人他的腿很长,很细   我有时候会想,人为什么要死去呢?为什么人的寿命不能有自己   来掌控?为什么死神总是要来人间转悠?他呆在地狱不好吗?还是他要用人类的生命去酿造欲仙欲死的美酒?      言优说人的生命是很贱的      其实言优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只是我倒情愿把写遗书的时间用来做一点有价值的事   言优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会现在就去买张机票飞到故乡然后跪在那里父母嗑三个响头完了我就躺进洞里把自己埋上   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我要紧紧地抱住他们,然后大声地说我很爱你们   他说心思太细腻了,容易被爱所伤   我说那也不一定啊,其实我骨子里是一个小恶魔      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只曾经渴望变成天使却被活生生扼杀的恶魔      我想那时候我应该是披头散发,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的指甲痕长,比慈禧太后的假指甲还要长,而且长得透明小孩子吓得大哭嘴里不停地说着,恶魔恶魔恶魔   我的朋友们也会避开我我想它们一定是在激烈地讨论着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丑陋的人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桑已经睡得很熟了   可是我懒得和她计较   她说你怎么能肯定   她呆了一笑,然后笑了我说人生就是演戏,不滑稽一点没有收视率   她笑得更欢了   我说谢谢抬举了其实我的心脏和你们一样都长在左边我和林桑每次放假都会去那里闲逛我也禁不住诱惑就把它换上了   言优一纳闷,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我说您老多虑了他说什么叫做勾三搭四      从我知道言优有女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他没有了任何爱情的期许两个月之后,我和言优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我需要的不是飘渺的爱,而是货真价实的爱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   我可以在受委屈的时候毫无顾忌地溺在他的怀里哭泣,然后他会亲亲地吻去我的泪水并且叫我末末,不要哭,还有我呢      人与人之间其实还是很冷漠的如果双方没有利益关系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林桑后来跟我说言优好像又换了一个女朋友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那里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   林桑说你以为这世界太平呢大白天的你拿着手机讲电话都会有人骑着摩托车飞过来把你手机抢走   我啧啧地砸牙齿      林桑介绍我去了一家说是服务比较好的店里   店员说他们可以帮我免费下歌我说我可不可以自己用电脑另外还买了一个黄色的充电器   我买了酱菜之后就跟在她后面晃晃悠悠然后扯开一包酱菜吧唧吧唧的嚼   我说我以前也用海飞丝啊,还不是一样有头屑她给我使了一个像外面看的眼神一群黄头发穿的奇奇怪怪的年轻人拿着大榔头在对面的小店里张狂的撒野   我们总是会在事情发生之后感到不可思议,然后有些人就会站出来说,这本来应该是意料之中的,只是你的愿望做得太好了   温柔的风亲着我的脸,尾巴摆摆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我   喜欢牵着表哥的手去放风筝,在风筝上用蜡笔画乌龟和小鸭子   吃饭的时候把小凳子搬到门口然后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喂隔壁家的小狗   开始讨厌父母的唠唠叨叨我们说这件事可以做他们就说不可以我们说这个这个老师太严厉了他们就说那是应该的所以到达广东的那一刻我觉得天下以后就任我闯了   海虽然很阔,可是捕鱼的人越来越多   鱼儿怎么可能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鸟儿怎么可能随心所欲地展翅翱翔?      我把吹得凌乱的头发扎起来,把头枕在膝盖上只要是满了18的姑娘如果不读书了就会有媒婆找上门来      我哑然了   林桑对于青春没有概念,对于爱情也没有追求   等待昙花再现   把芬芳留给年华   小雅站在这边,她爱的男人站在彼岸两败俱伤如果现在有流星跌落我最先许下的愿望应该就是请赐给我一场完美的爱我触摸到了来自夜的呼吸   想起了高中学校旁边的油柏路,还有油柏路上被车子压得伤痕累累的减速带   想起了ktv里水杯上映着的湘水湖南还有带着浓厚家乡口音的服务员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泪雾里没有花,只有寂寞   流浪过后,奔跑过后,最后停下来转过头,最希望看见的就是暖暖的对着我笑的爸爸妈妈领走500块她的这个第一,带给了我很多的快乐我抬起头用手遮住眼睛,想再看一眼广东的天空   我抿着嘴巴寂静的笑   集合时间一到,所有小朋友都集合了”   呵呵,真是有趣貌似已经忘记我正在告别一个地方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   行李被碰倒了,我捡起来,最后一次回头   再见了,广东   我的爸爸妈妈,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的城市,正在火车的那一头等着我      火车缓缓地启动了我听见它悲壮地呼啸,沉重而又羁傲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橙汁,咕噜咕噜灌下几口看上去也像一个学生   我扯下左边的耳机递给他稚嫩的声音沙沙的穿过我的耳膜,像蛇一样我看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去了厕所因为我闻不出任何味道他问我饿不饿,他去打开水泡面吃   我马上就肯定单佐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而且和爱情有关   我说不好意思,你不用回答也没关系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我说单佐,你太可爱了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说好了,不调戏你了   他说你爸爸是舍不得你吧我也很想去西藏   我说好啊好啊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   他说到哪了,我说快回家了,还有两站   他又和我把位子换回来,然后去了一趟厕所洗把脸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   他说肯定啊,你来回的车费我也给你报销   单佐帮我提着背包往出站口走   我说那你的兴趣是什么留个纪念和大帅哥合影其乐融融也出来的效果还不错青春活力      和单佐在广场上道别后,我坐上去汽车站的公交车   亲爱的,我回来了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   她说小末,累了吧,背包很重吧,我帮你拿亏我还千里迢迢地给她带了礼物      爸爸在厨房里忙活着,我想今天的午餐一定很丰富然后说妈妈我好想你   瘦肯定是有的,因为在那边工作时间长,饭菜又不和口味      打开房间的门,吃惊地发现床上居然拱起了一堆不明物   我掀开被子一瞧,原来是方玲门口的换鞋架透明的玻璃桌几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很辣梦里乱七八糟的小雅在街上给宝宝买尿不湿言优和他的不知道是多少任的女朋友在江边嬉闹它们的翅膀比电风扇的叶子还要大   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一朵瑰丽的彩云上,她穿着柔软的白纱,一头漆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落在脚边还有广东城里卖MP3的小姐她说刚买的,很新鲜我尝了一口   我说什么病   我嘟嚷着骂了他几句就挂了改明儿我得买点水果去看下他的奶奶   我邀他去和田吃煲仔饭   我说米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   他说那也好,这副空皮囊不要也罢   他惨淡地一笑我现在被它摇晃得快要坠落,脑子里剩下的不是求生,而是等死那么闪亮的米晔不敢承认青春的颜色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的颓败   我总是仰着头瞻望青春   青春里会有羞涩的脸庞和美丽的玫瑰生着绿锈,划痕斑驳   可是他已经麻木了他说小末,我想许籽我只是不想看到青春被你演绎得这么狼狈   然后米晔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他会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说苏小末,我的青春在重生米晔现在还只是在半苏醒的途中   要是米晔发现许籽不爱他了会不会对世界绝望,然后做出伤害自己的事?真切地希望事情不会像果果预料的那样,不然我也会崩溃的   我说果果,米晔应该会好好的回来吧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安地在黑夜里颤抖   夏秦是一个靠得住的人然后他说你们出来吧,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夏秦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夏秦说以后做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说不定他爸爸还会闹到我家,把我助纣为虐的事情告诉我爸妈接下来肯定是免不了的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教育    晃·倔强   彻夜的难眠因为担心米晔会在那边出事   我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窗外   可是我终究是明白的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苏小末,你真是幼稚我会用我的努力和奋斗去和它打赌我苏小末要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精彩我要让它从此只能光鲜亮丽的活着因为我真的太气愤了我气我自己,对待爱情为何失去理智   果果揉着眼睛说,是啊,我还以为这一睡就不会醒了他可是一头强壮的雄狮杨过断了一只手在峡谷里尘飞土扬地练剑她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人   他和许籽这个时候也就像是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可是我宁愿相信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过一个杨过他坚持着自己的爱最后成功地拥有了完美的重逢她说如果我能找到像杨过这样的男朋友就真的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有一天我会恭喜你找到一个像武大郎一样的男朋友然后步入婚姻殿堂的      我呆呆地盯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张果果家的全家福   想起以前我总是喜欢围着他转他也喜欢逗我玩长得也很帅,就像郑尹健   果果说米晔是个好人,好人会平安的   我说董存瑞也是好人啊所有人都会说原来青春这么的可爱   我想米晔,你该不会让我失望了吧   夏秦拍着我的背安抚我,他说还有最后一趟车他除了许籽还有我们呢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的恐惧占据在我的心里密密麻麻地交战   果果说米晔走得慢,应该在后头   终于,人都走光了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它从来都没有在我身边出现过   他说可是今天它出现了我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我的眼角泛出泪花   我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气急败坏地说,说到钱,你赶快还给我   我说我不要利息真是的,一群什么乱兮兮的朋友   夏秦只能苦笑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和许籽已经不可能了   他说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努力也收不回来了   我说你拿什么拯救它青春的记忆只有洒在阳光里才能欢快地奔跑   半夜不敢去上厕所瞳孔睁得圆圆的,渐渐地变得凶狠只要有他们在,我的心才会稳定,不会胡思乱想到精神错乱   Imagination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It’s on my way now   Whatever it takes   Not for the destination   All my colorful days   Never lose my passion      喜欢朴树的眼神他们都说大学是天堂有充分的业余时间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   我说那我给你做女朋友好不好   我说那好,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我   我说算你识相我要拉着你去给我撑场面   我说要你愿意我也不会反对的唧唧歪歪地说苏小末,你嘴皮子怕是有长城那么厚歇菜吧得赶紧把她弄回来陪大仙我好好聊聊还可以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       痞子·毗   痞子说,苏小末,我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了   我说你作弊吧   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和他打羽毛球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耍坏,不是把球打的太近就是煞得太低,所以我就叫他痞子   郁闷,远笙又不是什么罕世宝贝,干嘛每个人都把他夸得像个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子一样   我说她让你来你就来啊   树上的鸟儿水灵灵地在和大地撒娇而且结实我还偏不信了远笙骨子里的那点小九九以后被揭穿了我看谁还敢嫁给他   切,小算盘打得真好我说得了吧,我还不如和远笙出去玩他们两真该拜个把子桃园结义,就称烂肠二人组,绝对风靡整个亚洲   喜欢他骄纵妹妹时眼里浓浓的宠溺   懵懵懂懂的心绪开始思考恋爱和结婚的话题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   我说为什么   他说我知道,你最需要的,是安全感   痞子依旧笑着带我去马路上兜风   天就在我们头上飞着,青色的长裙在风里扭成一朵像白菜卷一样的花湖南卫视年复一年的放着还珠格格,我心想他们自己人不腻,那台放映的机器也肯定快被折磨成老年痴呆了因为不经意触碰到他眼神时候,我竟然觉察到一股不可思议的心疼   每个女孩子的心里其实早已经住了一个人流着碎碎的齐肩的长发,有着慵懒的眼睛和柔静的笑脸喜欢坐在午后的阳光里看书我吻着他的手,看他羞得红润的笑脸藏在我的怀里,周围是一片火热的安宁      而痞子很明显不是那个人   可是我却只能拒绝他的好意   当痞子的吻落在我的脸颊的那一秒,我仿佛看见了大片大片深蓝的海洋在黄昏里翻滚留给他一个落荒的背影   我甚至没有回头的欲望骑着摩托车颓然地转头而去还有四年的大学那里还有一个痞子,还有一个我      方玲也从老家回来了   方玲说把你带上就不叫隐居了,那肯定每天鸭飞狗跳的,我耳朵不得安生   我说每天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的施主      江湖有话说得好,果果有诡计了,后果很严重我也头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作为恶魔酣畅淋漓的快感很快就会被我们给毁了   我顶着一脸陶醉的笑色色地看着张小良有点发白的脸孔   一个不小心的激灵我就听到了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她说小良啊,你就从了我吧我保证对你负责果果说,如果你不从,今后你就逐出金木水火土了,而且永世不得翻身   当然一味地威逼也是不行的,利诱在适当的时候也是可以派上用场的于是我说,张小良,如果你答应了我们,以后你结婚生小孩了,我和果果绝对不逼宝宝认我们做干妈果果问我说,难道认我们做干妈有这么恐怖吗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果果从袋子里拿出那天三个人挑好的白色短裙,一脸谄笑地走向张小良我还大恩大恩地拿去给张小良过目我在梦里颠覆着被风吹过的岁月,然后踩着光怪陆离疯狂的舞动,却不知何时,我会恋上青春的故事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   他说那我去你的城市玩吧我怀疑他是不是刚刚才在车上换的   我说这就说来话长了愿意的话赶紧领回家去,站在这里碍眼   单佐立刻又装得委委屈屈地靠过来,他说苏小末,你这个负心女,居然就这样把我卖了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苏小末,下次你再这么胡作非为,我就用胶水把你嘴巴粘起来   我连忙捂住嘴巴,怕怕地摇头   于是半个钟头没到,他家的沙发上已经横歪竖倒了几个优哉游哉的人   果果一直盯着单佐瞧,貌似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要矜持   果果说小末你要知道,做一个女人难,做一个矜持的女人更难,做一个像我这样既美丽又要保持矜持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张小良说,小末,这孩子你从哪里拐来的啊,卖了的话要值很多钱吧   果然,暴风雨在下一秒就来临了不能以强欺弱,也不能抓了人家的死穴就放肆得折磨   张小良又委屈地蹦出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   额,看来这事还真是不好解决了哈   于是我作为恶魔的代表光荣地站在饭桌旁宣布,关于张小良同志遇害一案,犯罪嫌疑人同意自首,并且愿意将犯罪证据,即张小良同志艳照,上交有关部门审查    性感·么   性感是一个概念   青春说,如果太阳流泪了,岁月会血流成河仰起头看着正在天上狂欢的阳光丝丝入扣      那一天单佐在我的怀里哭了他呜咽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风在和雨说再见的时候   难道不能坦白地放手哭喊,要从心里拿走一个人很痛氲氲的,风在流失的时候还在散发着一股霉味   我牵着单佐在广场上行走尽头缺了一块天空,雨点砸下来,落在失意的人身上他说小末,你说如果人自杀了,灵魂还会说话吗   他说如果下辈子还会轮回,我想做一个哑巴什么话都不会说,什么人都不会得罪   他说小末,你快看,我的青春正在滴血      我看着单佐在我的眼前倒下去不管你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单佐的睫毛在做噩梦,颤颤的,仿佛随时都会坠落只要还活着,爱就不会死去我想他可以教会单佐,学会如何去化解关于爱情的毒   他笑着对果果说,如果愤怒涨到了一定的高度,美女和泼妇是可以等价交换的   他笑着对夏秦说,对不起,我晚上睡相不好,绝对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恕不奉陪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然后倔强地对自己说,苏小末,你不需要性感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   夏秦咧嘴一笑我说不是稀里糊涂,而是把眼睛挂在耳朵上走过来的   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   我说那你会忘了她的味道吗哪怕我爱上了其他的人同时呼吸两个人的味道会不会觉得难受   相比之下,我的年华却正在面临着瞬间繁华或者瞬间落败的选择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群星砸得落花流水   我稍微呆滞了一下向他走过去天桥上的风很大   开学第一天人很多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省着两元钱我还可以买西瓜吃      入学的手续有点难办而技巧则是锻炼出来的我才知道我们学校分有东西南北四个院   拍完照就去篮球馆领了一套军训服还有一顶镶有五星的军帽除了脸,不用担心哪些地方会被晒黑   他点头说是啊   他说没问题   教学楼都是编了号了,一共有11幢几乎每个系都有一座楼因为每个寝室才住四个人有些在收拾东西,有些出去买东西了有些铺了床就开始睡,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我睡在下铺,一米宽的床显得有些拘谨被子倒是挺厚的买了一床凉席铺在上面   箱子里除了衣服就是笑话书柜子是每个人一个,都连在一块因为课桌实在是太大,把书放好之后还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洗澡在厕所里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晾衣服都是客客气气的她只说我叫卓念我执着地这么认为   而且,我觉得她有一天会把她的秘密讲给我听   湖的周围都围了铁链子,但是不高我想如果有人想不开,跳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晚上很多人在那里散步      我才在那里走个来回,就看到了卓念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已经叫了我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我忽然就想起了康尘所以我问卓念,为什么   卓念坐在亭子里那是一个用木头修成的亭子连擦汗都得向教官打个报告而且还是女生原因是那个外国人实在是太黑了一个没有走好,一排都得罚蛙跳我也有幸参与了一次这个很不雅的运动6点再解散唱的最多的是军中绿花,还有团结就是力量      训练的队伍一旦排好了就不会再变动其实我的记性不是不好,只是累的慌的时候脑子会转不动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得多喝点水体质差在这个时候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当别人累死累活的时候可以做在荫地方喝矿泉水,或者干脆回寝室睡大觉   我说任安,你有时间就帮我买一袋夏桑菊吧,我腰酸背痛走不开晚上有了它,睡得也安稳了些   然而光这一点就足够了囚禁于爱或者为爱长风破浪而你,绝对会在这场战争中存活       困兽·像   见到痞子是在军训之后我说卓念,这是远笙   卓念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之间有问题   痞子有点讶于她的推测   于是我说,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只是我们存在的不是问题,而是答案她总是把话说得过于透彻,让人难以平静地接受然而,会让我窒息没有那么多强大的广告赞助商   在一个学姐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我入了大英协会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我说做演员是不成的,或许可以帮忙写个剧本   他说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的反正就这么将就着读吧每个星期两大节党的理论课,上的学生们都是昏昏欲睡,人仰马翻   我还算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如果是迟到了,哪怕是一分钟我都会翘课就像是偷了桃子的小朋友在低头迎接桃子主人咄咄的眼光   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了又好像觉得这样下来只怕什么都学不到考试也不难过,临时抱佛脚是可以坚持的真理从7点到9点我喜欢坐在倒数第三排挨着墙的位置卓念就经常坐在我的后面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也看不出有多大的才华不仅美女多,而且机灵古怪她有着飘逸的长发,乌黑柔亮,一直垂到地上果果说她的青春正在蠢蠢欲动我动一下,它就弹一下佛祖拈花一笑,笑的是什么   我说我猜不到这是佛理参禅我更没有见过佛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不是饮水一笑但是那个故事写在天上   我摇摇头,转身就走我只把你当师兄   任安说感觉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恋爱是需要心有灵犀的只要睁开眼睛看着对方,就会觉得地球在停止旋转青春无悔   所以我应该笑的不是笑得残忍晚安,勿回当我想起应该回复他一句晚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卓念说苏小末,如果你不是传奇,那肯定就是疯子然后在有意思的地方写下一些留言抽搐着,面临死亡26吉他发出破碎的音9游戏我在饮水思源   那一天朝衍没有赴约你要来吗   我说我要来   我在他的左侧走着让我做噩梦   他说我叫朝衍,没有水的潮涨潮落,背着汗水行走      朝衍带我回到他的屋子里我给你唱歌吧他说苏小末,你听校园民谣吗我说朝衍你会唱流浪歌手的情人吗老狼的歌   我抚摸着他的背,纤细得像在夜里狂舞的杨柳现在疲惫了,没有力量呼吸    恋爱·芒   朝衍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不是童话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你不要离开我   朝衍说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爱我只要你的歌   而我和朝衍,没有花红柳绿的誓言,却依然甜蜜得像活在大片大片的百合花里依偎然后接吻我感觉你好像在地底下生活了几千年翻开了,会伤到眼睛他说苏小末,请我吃饭,我没钱了   晕我带他在东南院交接的地方找了一家人少的饭馆,他随便点了两个小菜就算是敲诈完了他说苏小末,作为一个女人,你还真是个残次品   回到宿舍卓念也不在今天是怎么了眼光那么高,我还觉得我们学校没人配得上她的说寂寞而又灿烂   我说是啊害得小女子好生羡慕啊壳是金的,里面却是呕心的烂泥巴赶紧发展发展吧   果果说如果王子不救公主呢不会吗   没错这里有攀言附势,尔虞我诈   我们要在这里存活要学会在被人利用的时候怒目反击,而不是唯唯诺诺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      朝衍总是游走在圈子边缘的人而我,也没有深入任何一个圈子   也许是时间不够,我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圈子,朝衍就出现了有了朝衍,就有了安慰   我可以随时随地地在他身上撒娇他们不愿意别人看见他们的伤口,不愿意别人说他们的爱情快要完了我想念我的衍儿   她说小末,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卓念歪着脑袋看着地板喜欢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理由来立一个支点   卓念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木梳走到落地镜前面我只是觉得你太青涩了,也许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   我想我该找他解释一下一脸的焦急   他看见我就立马跑过来拉着我   痞子说尤嘉是音乐系的系草   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学校呢而且,还那么快乐我以为任安应该已经有超过20了,不客气地说,他算是长得有点老气的人,笑起来的时候额头会有沟壑一样的纹里面还有空调音响效果也不错卓念现在除了上课就是在寝室里睡觉   我疑惑了我以为你约会了呢      Ktv的气氛在晚上总是沸腾的   任安请的人不多,加我就只有5个吻都是些很小女生的歌就这一首   天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天知道我动了真情   爱就算要冒险   爱无所谓时间   我在这永不会变   我要成为你黑暗里的那道光   要带着你远离沙漠的孤单      十一点退了包就出来了他的执着虽然从没有让我动过心,却一直让我感动       灰色·末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有朝衍,有泡面的气味,有卷起的白莲花,还有铮铮的吉他声   可怜的衍儿,为什么我给了你那么多爱,你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健康过      朝衍在唱那首老狼的歌我以前叫他唱过的,那还是第一次见面一碰即碎我想听你的声音距离只有5步之遥,但我感觉走了半个世纪   他说小末,抱我我说,衍儿,为什么消失了两天   他喃喃地在口里念着,小末,小末,我冷,我冷,抱我,抱我,抱我哪怕曾经山盟海誓,滴血为盟   我突然觉得很嫉妒我不允许这样,我的衍儿只有我可以抱,只有我可以看到他流泪的样子求求你说,求求你说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你只需要的我吻我的拥抱对不对求求你说   可是为什么你都不说话除了你,我对其他人不屑一顾只是有一颗泪水掉落在地板上,破碎,四分五裂   他不想欺骗我就像刚才,他甚至不忍心用一个灿烂的谎言来留住他的爱情朝衍,我真没有爱错你   那个少年,不漂亮,却总是穿着干净的衣裳曾经天真地以为,爱情只要好好的经营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收获,可惜原来并不是付出了就会有人稀罕你的汗水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就和行尸走肉差不多   原来爱情这么伤,伤到我连笑都觉得是一件很吃力的事   那种怎么样都割舍不下的思念把我折磨得很痛苦,像缺氧的鱼,每一秒都在艰难地呼吸她坐在我的床边抚摸着我的脸,很温柔,也很诡异不时地,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鼻孔里轻蔑的声音   你玷污了我的青春,彻底的他一定也会笑我,该喜欢的不喜欢,不该喜欢的却张开手去碰我只是感觉泪腺在激烈的膨胀,鼓鼓的,如果我不哭,眼球就会撕裂着爆炸,然后血流满面   任安的手伸到了我的衣服里,他在掐我,在摸我,在揉我朝衍再也不会要我了,痞子也会离我远远的   任安却依然在醉着   我狠狠地踢向他的下身,看着他佝偻着倒下,然后靠着围墙缓缓地蹲下他还在叫我,他说小末,小末,小末   不要,我不要恨你我要恨我自己,是我自己不知廉耻,是我自己甘愿被人侮辱于是我发疯似的狂叫,撕扯着喉咙,一声一声   泪水掩埋了整个脸,整个大地,整个世界   单佐却告诉我他恋爱了,和一个大三的学长其实我想告诉他不要太死心眼了,可是他说小末你不要劝我,不管以后结果怎么样,我都做好了准备可惜现在回不去了,我们都告别了过去然后咫尺天涯   连回忆都有点迷迷糊糊了,只知道那时候,苏小末没有恋人,只有几个掏心窝的死党一起端着奶茶杯在大街上撒欢,对着陌生人傻傻地笑只可惜,卓念只是美人,不是好人      我没想到他会走过来和我说话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人人都变得难以捉摸   我看着尤嘉离开的背影怔怔地发呆,他的高大像一张网似的将我的眼球盖住,我只能透过网的缝隙来看周围的事物,而且不明不白太阳不是很大,却还是有些微薄的汗   天气越来越凉快了,该买些长袖穿了   挑了一件蓝色的外套和正在打折销售的白色短袖,佩佩说特步的裤子洗久了容易起皱,我想名牌应该不至于吧,可是她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的,心里也有些打紧,所以就没有买裤子   我闷声地问等我做什么看着都心烦现在全当放狗屁了   所以现在,即便是对陌生人,我也会很和气地笑笑,但是如果没有共同语言,就会马上被我打入冷宫洁癖依旧还是洁癖,很难改变   时光荏苒,一去不复返朝衍不见了,任安也不见了,整个小吃街表面汹涌澎湃,下面却是死一样的平静   右手边的发廊里传来轰轰烈烈的音乐声   发廊里的少年把头发染的五颜六色,张扬地倚着玻璃门站着   店里面灯火通明,理头发的少女唧唧歪歪地在说着什么,理发师附耳地倾听,表情却是极度的冷漠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   他不太相信地看着我,他说,为什么   我觉得很好笑,然后我就真的笑了   我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烟然后说了声谢谢他不好意思地打开玻璃门闪了进去,还转过头对我做了一个翘舌的鬼脸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烟然后又放回包里   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泥菩萨   裙子有股油烟的味道,我闻了闻,不是很重   我喜欢凌乱这些东西我都会找个好的地方把它们摆的整整齐齐,甚至为了不让它们受到外来人的侵扰还会落上一把锁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他会吻着我的脖子说小末,抱我我故意让自己一身脏,故意让自己疼痛   我痴痴地看着他,感觉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衍儿   知道吗衍儿,你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死亡的信息,那么倔强的死亡气息   我说我不想让朝衍为难   卓念甩了甩她骄傲的长发,靠我更近了一点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朝衍的背后耍花招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在爱情里没有对于错,可是却有输和赢   我输了,但是还不彻底很有争议的问题卓念也一样,不然她不会一直隐瞒到现在,也不会在我斥责的时候反驳得这么激烈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呢卓念说我会撕心裂肺呵呵,真是矫情我也是像现在这样忐忑不安,辗转反侧她说苏小末,跟我走吧      断香残香情怀恶,西风催衬梧桐落   我说卓念,你别走得那么快,拉得我的手疼我不怕什么了,所以卓念,你好像幸灾乐祸早了点   我捂着胸口蹲了下来,我说卓念,我输了,带我走,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她走上来捧着我的脸,轻轻地吻着,她说小末,不要哭我要衍儿,我要抱他,我要吻他   丢脸吗?是啊,现在的我真的很丑吧   康尘紧紧地抱着我,她说小末,这不是我想要的      卓念说,苏小末,不管怎样,你都应该知道整个经过卓念倒下了现在突然明了,但冲击不是非一般的大   不,这些故事太让人不可思议卓念消失的那天,朝衍也消失了   我说康尘,我谁也不怪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顾他   康尘点了点头,她说是的,我不要他了,小末,我腻了会走得很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哪怕是朝衍我喜欢他,而且会一辈子,但是,我却不会强迫自己去接受他      我一路飞奔着,风在耳边犀利地刷过,生疼衍儿,你能坚强点,快乐地说给我一个答案吗黑洞仿佛就在眼前,巨大的口,巨大的黑暗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   我的衍儿,你是自愿的吗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伤害朝衍被人这样欺负你很高兴吗   朝衍微微动了下头,然后把被子掀开他说苏小末,你看,这是你的男人,他真的很动人对不对   尤嘉倾着身子吻了一下朝衍的脸,他说苏小末,朝衍根本不像个男人,真想不通为什么你和康尘都对他这么喜欢他只是可惜,现在的朝衍,已经不能再拥抱你们任何人了   不行,我得逃离这里根本没有了我的空气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青春,真的好呕心我好想耳鸣了,可是又好像,突然跨出了另一个世纪苏小末,你干脆死了算了可是他们都走了,盛夏已过,天涯不若比邻他说你变得好丑   我哀哀地看着他,像在溺死的时候抓住了一根浮木我说亲爱的,给我一支烟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淡蓝色的床被,床几上画着卡通的可爱的小杯子,还有几张犬夜叉的海报贴在墙上真是搞鬼啊,这孩子怎么那么幼稚   我说那你想怎么补偿啊翻了几页然后对着念了起来   这世道,真让人无语拜托你不要念叨了,我头疼   不问还好,一问他火气又来了他跺着小脚在原地打转,他说不要叫我小屁孩,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已经16岁了,不要以为自己老就有什么了不起不许这样叫我,你再叫我就把你绑架   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晕,如果我不是痛苦死的,就是被他给的幼稚给逼死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单纯的人真恨不得把他脑袋敲烂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的牛奶   男孩告诉我他叫闻莲,是从重庆来的   我问他怎么会做理发师,他说觉得五颜六色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望,和它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吗他说只有你们这些学生才会整天把青春挂在嘴上当圣经一样读在我的眼里,青春只不过是一场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电影   他说苏小末,你只能在这里住两天,不要死赖在这里不走还不晓得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口水都滴到我身上了   他说苏小末,你知道我在水里都加了什么吗呀,感觉应该很不错吧我真想祈求上天来一个雷劈把他给劈成一只小王八   没想到最毒的不是妇人心,而是这种叽歪叽歪的小屁孩   关于爱情,我想的比别人都要多   爱情暂时没有呼吸了,但是我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   在我的国度我才是王,我不可以做个昏君,我要让别的王国在我的脚底臣服,而我的王后,必将倾国倾城也只有她会咬着我的耳朵说,苏小末,你很变态她说你看不出来么,我已经不敢再青春了   我突然就哭了,康尘走过来抱住我,然后吻我的耳朵      周洲再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上裹着一条厚厚的围巾,蓝白相间的,很衬他的皮肤   我一直不清楚周洲在我的世界出现有什么意义,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走来,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离去   我不屑地瘪了一下嘴,当尼姑也不错啊,耳根子清净,还不用为爱伤神   其实我还真想过去庙里呆一辈子,敲敲木鱼,念念佛经,还有鸟语花香伴着,多惬意啊   木鱼还没敲到周洲就在我脑袋上敲了两下,他说苏小末,回神了,再怎么哀怨也没办法,谁要你生的就那老虎性格,没人要也是必然的不理他起身就走,他还在那里笑的直不起身子不可理喻的家伙,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   哎我在想很多很多的事,包括金木水火土,包括朝衍,包括康尘,包括痞子,甚至包括尤嘉   那一场战争其实我们谁都没有赢,只是小末很坚强地活下来了,带着伤痕累累的疲惫   扉页曾被米晔不小心撕下一角,留下一个凹凸的三角形总是一路走着走着然后在累了的时候随地而坐   这样的日子是我在失去朝衍之后难得的一种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有点变相   但是儒子说会写诗的男子一般都很寂寞我说是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寂寞怎么,你想打我还是想杀我而且我告诉你,尤嘉犯得错我不会轻易饶过他,他糟蹋了我最心爱的东西,我要他十倍奉还   说实话,有了儒子的夜奔生活,有那么一丁点的浪漫   这也就决定了我的青春是磕磕碰碰的   我没有生在富贵的家庭,没有开宝马的爸爸,没有挎LV包包的妈妈,也没有吃不完的巧克力和精装版的笑话书   我每天早上7点半起床踢踢踏踏跑到食堂喝一碗海带汤然后很不情愿地坐到教室里   他配不上卓念,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但是下一秒我就在想,如果有人爱上卓念那可真是太悲哀了而我们现在每周就20节课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   痞子送我到火车站,然后塞给我一大包零食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突然又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但是我知道这只意味着感谢   我说卓念你不要假好心,我不需要照顾   或者,在下一个路口我会看见康尘的身影,她孤单地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烟然后她看见我的火车,然后她对我招手说小末你还好么   我想把此的行动当做一次旅游也不错,而且晚上的时间是自由的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康尘和朝衍的事,我只是说我和朝衍分手了,现在单身,然后问他小行星有着落了没不信你看我都长胡子了呵呵   我说那你怎么把后座卸了啊,不准备载人么?   他很白痴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车本来就没有后座的,是为了旅行准备的   夏秦说他以后要骑着这辆车到西藏去,我说好呀好呀,这样我和单佐就有伴了   敢情他是误会我和单佐成双成对了,我急忙说不是的,单佐有朋友了,我们两只是曾经有过游西藏的约定   我说为什么是背影      儒子把外套脱下披在我的背上然后说走走吧,我们在长沙夜奔一次   然后儒子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苏小末,我愿意看到你自由,所以以后会多一个跟你说晚安的人   小时候妈妈总是教育我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就算说也不要说真话   翊风说周洲高三的时候对他说他找到姐姐了,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叫小末   我不是觉得周洲可怜,我只是想到了我的人生价值   我说对不起了翊风同学,我现在只想一个人自由地徜徉着呵呵   翊风嬉皮笑脸地打了一个响指,说苏小末啊苏小末,就我表姐那脾气我就算做和尚也不想娶她   额,这厮还真以为我被他表姐附身了   我说哦   我说儒子啊,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快乐   儒子说小末,因为你比自私的人多了一份脆弱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朝衍来爱你,但是我知道,如果终究只能是如果      影音社的DV拍摄进入了尾声,痞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庆功会,要我一定要去参加   我说不为什么,只是顺便提一下   我说儒子你丫不想帮忙就给我闭嘴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   儒子说那好吧苏小末,你做本拉登我做塔利班,两个人共同犯罪去恐吓一下那个衣冠禽兽   我说儒子同学没想到你这么有义气,事成了我赏你一个愿望,只要不超出我的原则和力量,我什么都答应你   儒子说这你可答应了啊,别到时候赖我帐再说能让你起报复之心的人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支持你,我砸锅卖铁地支持你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啊,还是你最好,我在这边几乎都没有贴心的人了   果果说现在大学都这样,狐朋狗友一大堆,就是找不到一个红粉蓝颜来这里根本就是学着怎么由纯洁向两面三刀堕落的   果果说那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畜生呢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是你自己守不住朝衍,而且朝衍也根本不想属于你你可以找到一个单纯属于你的唯一,但是那绝对不会是我   痞子说傻小末,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我们就像一朵朵绽放在阴天的花,美丽的,却有被云层罩住了呼吸   于是我打电话给儒子,我说儒子,你可以接近尤嘉么   儒子说好社团里的人都被他勾得服服帖帖的      星期二下午没课,我买了一包烟去了莲儿住的地方好像心底涌出了一股泉,轻轻的,却又泛着些许的中药味道       将仇·料   上广告史的老师是个女的,听说刚从厦大读完研究生出来   纸条上面写着卓念在湖边亭子里等你   我以为就现在我和卓念的关系来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南湖边那么有诗意的地方   我继续撑着下巴发呆   我双手交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她很诧异,从床上下来走到距离我一米的地方   她心虚地扯了一下唇角,说小末,我只是想帮你只是我突然为尤嘉感到可悲   然而我想跟卓念和好并不是因为我大度我只是不想因为我和她的矛盾影响整个大寝室的和谐而且在失去朝衍之后,我对那种冷冰冰的气氛有着无与伦比的厌恶叫尤韦三天期限已经够了,只要尤嘉愿意,一分钟的时间就可以把钱交出来我已不做圣人好多年了很明显他这次肯定是输了   他说是呀,尤嘉很不对劲,好像是他弟弟又惹麻烦了   我心里猛地颤抖一下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而且那么大个dv也容易被人发现反正钱也放在柜子下面的抽屉,可以拍得到的      晚上8点多去齐家岭吃了一碗酸辣面,然后买了5块钱的冰梅   木林森是一家不大不小的校园酒吧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惆怅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被他这种行为激怒我说尤嘉,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这么倔强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说你傻你还真傻      就在我碎碎叨叨的时候忽然尤嘉往以后后面一侧身,倒在了地上妈的,顾客不是上帝吗,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待上帝,简直是反了我还没忘记他刚才怎么对我说话的,这个死没良心的,随便找个旅管就把他放倒吧靠,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了       渐渐·的   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   战争终于要结束了呵呵尤韦还在昏迷着,药水瓶倒挂在我的额头上方我不知道他们会打他   我说出言不逊的人多了,有哪个像他这样被打得这么惨的算我求你们了我说下个星期,社团里通知要开一次会   我说你又来蹭饭的吧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紧,只能请你喝西北风了   恶   我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我说祸国殃民的周洲同志,麻烦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惹上了瘟疫   没想他还一脸嬉皮地原地转圈,他说苏小末,别装了,你本来就是木马,别人杀你还来不及   狐疑地看着他,这娃被狗咬了吧,神经不正常了我说,喂,你傍上富婆啦   他说呸呸呸,我是小白脸么周洲拐着我到了一家名不副其不实的玉扇房门口   周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说小末你点菜,不要客气哈白日梦也要做得现实点啊   周洲黑着脸转过背,他说苏小末,你个小乌鸦嘴      很快社团开会的日子到了   儒子快步走到前面,把dv里面的磁卡拿出来插在主席台的电脑上,然后拉下墙上的幕布,打开投影仪   但是当录像开始播放的时候,声音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   比如我掐他的时候,我踩踏脚的时候,还有我扶着他的时候儒子说你们看看他们两个都做了什么,拿着经费去酒吧里喝酒喝茶,而且还一起开房可是心真的好难受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   下面乱成一团,厌恶地眼光看着我和尤嘉大家都很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把社长拉上来,社长是一个大四的学长了,而且为人忠厚朴实,大家都很尊重他      社长说,其实尤嘉偷走的不是钱,而是一叠纸他们说有人要演一场戏,而且叮嘱我一定要在事发之前保持沉默   卓念气的脸都白了,她说苏小末,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和好么   她吼得有些撕心裂肺,我想我真的她的这种痛就像当时我被朝衍背叛的时候一样,那种被所爱的人揪出来的伤,痛彻心扉小心你们的阴谋他自嘲地一笑,然后扶着卓念离开会场   他说小末,那句话说的是真的你的背影真的很孤单   而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晕倒之前听到所有人都在叫我的名字,苏小末,苏小末,苏小末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   我说就是眼前一黑,然后就说明都看不见了   尤嘉说,朝衍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彻底让你死心,而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最残忍的方法不过没关系,知道朝衍没有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就已经很放心了而且,我不后悔我爱过他   就让他随风而去吧   我说远笙,你其实可以要求自己离我远一些,再远一些教室里偶尔耳朵一背就会听到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流言蜚语   我于是就慢慢地把鼻子抽得愚钝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只是因为七情六欲的人多了,于是便有了战争   想来,苏小末也确实不做圣人好久了或者说小末啊,女主角我觉得还真的挺不错的,就是牙齿黄了点大二   我说你想要怎样   我说我要上课了   她说行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大方我欣赏你   她说苏小末,不要以为你恭维我几句我就会对你示弱   他说小末,远笙和祖希微在一起蛮好的   尤嘉说不会的或许就在明天他就会来,或许后天,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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