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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特一肖规律,平特一肖,2018年7月17号平特一肖心水,多少期一肖中特,一肖中特, 到底怎么回事? 
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7526

”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她压住他的手腕,风墨天微笑,对上她的眼,贴着她丰润柔软的唇暧昧地道:“自己脱下袍子,让我抱一次,我就告诉你   “还好”艾森看着她,嘿嘿笑着舔了舔刀锋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见……我曾以为听到关于你的一切都是谣言啊   “把它给我 这就是问答游戏的答案,干净、直接到冷酷   “好舒服……好舒服……”细白的手指无助地抓搔著头顶上的床单,白玉般的娇躯如蛇般蜿蜒扭曲   已经不知几次抬头注视墙上的大钟,眼看短针从八走到十,开始一分钟一分钟朝十一点方向靠去,向采苹满肚子的坚定,逐渐被困惑取代   终于!她抚著胸口顺了口气   糟糕!她当时只顾著看画,根本就没听进去”   够了!理智瞬间绷断 「不过再喜欢也没有用,全校男生都知道,会长他最讨厌同性恋了」另一个男生也将 输的钱交给秦飞扬 不愿意去离教室较近的洗手间,这样势必又要承受各种各样好奇的眼光,宁 愿走一段路,来到鲜少有人去的实验室洗手间 「看到我这个样子,心里是不是很爽?」秦飞扬阴沉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 着叶森 然后,就被当抱枕一样,枕在身下每天做足20小时莲生觉嘴里腥臊,恶心不过,酒又涌上来,忍不住哇地一声,呕了出来2018年7月17号79期开什么生肖-香港六个彩79期杀一波”金莲拍手道,“这断然是武嵩二郎了,那厮为东京长清观的事巴巴寻到此,却走脱了贼头儿,端的晦气!回头见了他,待好生刮他那皮脸   冯生听了这番话,顿口无言,半晌方叹道,“日久自见人心,你等着看罢那冯生既是个大财主,却怎地晚上不陪姬妾、不去行院,一个从人不带,同着个后生去那店里?又不是年头月尾盘帐莲生特意敲梆子,扬声道,“收夜壶了,有的递出来”赵四气哼哼地,叫人在屋内乱翻,连炕洞也使竹竿捅遍了,端的没莲生影子   因为,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是五十郎”   两个人的神色相当严肃,连带着语音也稍稍激昂起来   冷无双从心里呼出口气,一把横抱起五十郎,向马车走去,看见立在马车边满脸疑惑的赶车师傅,非常严肃的低头,对怀里的五十郎道:“睡好,不要乱滚   烛光下,红红的被子被映出暧昧的光芒   五十郎砸下来的时候,温泉溅起好一片水,让冷无双立刻心口一震   五十郎的泪盈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就是不落下 横来一只手,修长洁净,托起她的肘,助她稳住了身形 冷无情微微一愣,怒极反笑,黑暗中,像朵幽幽绽放的白莲,带着冷冽:“你,挑衅我?”他咬牙邪笑,眼眸深邃得吓人,像一汪不见底的黑幽泉水,将五十郎的整个神志都吸了进去 终于,呻吟声停止了,树影掩映的地方传出悉悉嗦嗦地穿衣声还有五分钟,我必须尽快赶到位于城堡主楼的地下厨房与阿瑟汇合,一路上,我的眼睛因为耀眼的光线而微微眯着,飞快地扫过路边的几个监视摄像头 仿古的调调,简直就像小时候看的童话绘本中出现的小少爷一样 我的身体也开始发热,开始有感觉了又红又黑的筋络沿着根部向上蜿蜒着,前端不断地滴出液体来,使得表面非常光滑任天是坏人:“你不是说老子是禽兽?”   “我我……”舒兰说不出话来,真窝火,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夜色浓重,山雨欲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提醒人们这是场倾盆大雨   任天费解地眯起眼睛:“老兄,说说你到底在乎啥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      “有人看你”      原来我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这样的,狄远很是寒心,不过父母就是再寒心也无怨无悔罩着孩子的生物:“别出去,与舒兰无关,与我也无关,我老了,是死是活重要吗,你还年轻,你是我儿子

091期和尚心水报,新曾道人第期,原来是迫不及待和新的

金玄白迈着大步,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向上奔去,不时踏破草丛上的露珠,在他清明灵动的神韵中,似乎可以听到露珠迸破的声音,这使得他的心中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彷佛他已窥探到大自然的奥秘 太清门以“血正气”独门武功传诵于世,漱石子凭着一身炉火纯青的“血正气”,曾经大破少林一百零八个武僧所出的大罗汉阵,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 他站在顶端的一根粗若大姆指的树枝上,观察了一下整株大树的树形,这才挥动巨斧,急速砍劈而下,刹时之间,随着斧影翻飞,斧凿之声绵密的响起,一丛丛的树枝断裂落下,树叶飞四散,如同千百只绿色的蝴蝶在嬉戏,然而却没有半只能飞进那片乌光组成的斧影里,全都被巨斧挥动时产生的劲风吹散 他望着地上一枝长约四尺的树枝,顺手拿了起来,右掌在树枝上一拂,掌风如刀,把岔技杂叶齐都削去,身形转处,把手中的一根树枝当成长剑,使出了武当的太乙剑法” 他的眼神一敛,脸上现出和霭的神色,扬声道: “玄白,你要知道,在那山洞府石壁上所刻的这三路枪法,是当年名列天下十大高手之内的枪神楚风神的绝艺,虽然每路抢法只有九招,但是已穷尽古今枪法的奥秘了,你绝不可小看!” 金玄白肃容道:“是!弟子明白,弟子绝对不会怠忽枪法 九阳神君沈玉璞道:“玄白,经过这些年来的修练,我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四重了,虽然比起当年来还差得很远,不过凭着寒玉石床的功效和药物的培本固元,相信不用二年,便可以回复旧况,可是……” 他沉吟了一下,说:“玄白,你还记得以前我曾对你说过,本派的九阳神功至阳至刚,练到第九重时,可以白日飞升,就如传下此功的老祖师爷吕洞宾仙师一般,成为永生不灭的大罗金仙……” 金玄白颔首道:“是的,弟子永远都记得师父当初传授此功时说的话,弟子也一直以此为圭臬,专心修练九阳神功,师父也知道,弟子在去年秋天已突破第四重的高原,进入第五重了,相信不用二年,就可迈进第六重 沈玉璞说: “道家的理论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后才有八八六十四卦,玄白,你练过太极剑法,也看过太极图,你应明白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的道理了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就是因为他修练九阳真经的缘故,”沈玉璞说:“也就是刚才我说的那句‘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的核心所在”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顿了一下,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必须全心全意地培植你,训练你,使你成为我九阳一脉的继承人,只有凭藉着你,我才能让九阳神功传扬于天下,也只有你才能替我击败太清门漱石子那个老家伙的传人,完成我的夙愿,这就是我在这么多年来,没离开这儿的原因了!” 金玄白听了这番话,胸中热情澎湃,充塞着感激、奋发、激昂的复杂情绪,不禁颤声道:“师父,这些年来真苦了您老人家了” 沈玉璞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得一阵“咕噜噜”的怪响传来,不禁“咦”了一声 金玄白发出孩子似的欢呼,左手扣住蟹背,一个翻身跳上了岸,就着手里那根柔软的藤条,把毛蟹螫爪绑好,放在那两条鲤鱼边,然下又折了一根藤条,准备再度下河 所以这阵突然而来的急骤蹄声,着实使得金玄白为之一怔,想不通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百战刀客江百韬得意地笑了笑:“这个倒是不假,前年我率领五位师弟追杀江北五丑时,足足骑了三天的马,大概跑有千里之遥,这才赶上江北五丑……” 杨小鹃打断了他的路:“好啦!你的英雄事迹我已经听多了,现在不必再多说一遍,江师兄,你到底要不要下来休息一会?” 江百韬大笑道:“杨师妹,你别以为兄长得粗壮,其实我是最懂得怜香惜玉了,师妹你说要休息,我怎会不答应呢?” 他腾身跃下了马,拉着缰绳说:“杨师妹,我们就在这边柳荫下休息一个时辰,洗洗脸,吃点干粮再动身吧!” 杨小鹃微笑道:“江师兄,你怎么说都对”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望着满桌菜肴,不禁发出一声欢呼,盛好了饭,等到沈玉璞开始动着,这才抓起筷子开动起来,他扒了两口饭,尝了三种不同口味的鱼肉,不禁赞叹道:“师父,您老人家烹煮食物的功夫跟您的武功一样棒,可以排名天下五大高手之内……” “胡说八道,”沈玉璞几乎喷饭,笑着道:“中国的烹饪料理之学博大精深,我这几手做菜手法,算得了什么?弄个家常菜还差不多,谈起深奥的料理手法,我可说是连边都沾不上” 他兴冲冲地出了草房,沿着河边向前行去,远远只见两匹马仍然系在柳树上,正低头吃着地上的青草,却未见到两个江湖人士 可是金玄白却觉得热血沸腾,刺激无比,来自于人性本能的欲念,使他不但不想阻止这两人的行为,反而更希望他们继续进行下去 金玄白远远看见那些大汉全都身形魁梧,步履矫健,每个人身上都佩带着各种不同的武器,看来都是练家子,江湖人,不禁心里纳闷,不知道今天怎会有这么多的武林人士路过? 随着身影闪动,他滑落尺许,贴在一根粗大的枝楹边,探首往下望去,这时才发现,原来那群护着马车而行的劲装大汉全都只伏在路边,探首观看在柳荫草丛间在“肉搏”中的一对男女 那二十多个劲装大汉见到江百韬这种气势,全都吃了一惊,其中一个脸形稍为瘦胆的中年人沉声道:“侯七,你带着八个弟兄守住马车,别让齐公子受惊,其他人依阵式站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手” 他深吸口气,伸手按在刀柄上,沉声道:“山西彭家以五虎断魂刀法传诵江湖,那么我们就用刀来说话吧!如果你赢了我,我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不然就留下那个杂种的命来!” 彭浩脸色一沉,道:“尊驾这话太过份了吧?” 江百韬冷哼一声:“过份?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过份,反而认为对你们太宽容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意念电转,想要找一个下台阶来,却听到杨小鹃尖声叫道:“江师兄,你不是被人家给唬住了吧?太湖王的手下遍布各地,有什么事情会委托镖局?我跟你说,你如果不把那个多嘴的家伙杀了,从此休教我再理你了 杨小鹃斜飞的凤目此时看不出一丝媚色,只凝聚出一股冷厉的煞气,她身形穿出柳荫,剑交左手反握,右手探人腰际的锦囊,双指一夹,两枚独门暗器“银蕊金花”落在指缝,随着她的手腕旋动飞甩,两枚金花电射而出,各走弧形,射进两名镖师体内 她这猝然一击,完全符合了奇袭之要诀,所展现的效果也极大,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进攻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他扬目望去,只见就这么一会工夫,五湖镖局的镖师只剩下五个人,在六名黑衣人的围攻之下,显得岌岌可危,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可是那些暗镖在距离金玄自身前一尺多远,却似遇到了什么阻碍,全部减速,随着金玄白手中柳枝挥动,枝梢如鞭,抽落在暗镖之上,那以他为中心汇集的三十六枚暗镖全都反向飞向,以更快二倍的速度,朝那些黑衣人射去 十字型的暗镖像是长了眼睛的巨蜂,所攻击的对象就是那六个黑衣人,刹时之间,没有一个黑衣人能够闪避开去,全都在惨叫声里中镖倒地 他用单刀撑在地面,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一面喘着气,一面对缓步行来的金玄白道:“大侠,请拦住马车,车里是齐大公子……”“大公子?”金玄白问: “他是谁?” 侯七道:“他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大公子,此刻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如果大侠能解救他,可向太湖王领取两百两黄金的重酬 彭浩很快便停住了悲伤,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你们还不快点拿出金创药来,莫非要等到血干了才肯动手擦药止血?” 侯七等四个镖师听到彭浩之言,这才手忙脚乱地取出个创药,进行上药、包扎、疗伤等动作” 侯七道:“不可能,武当派和峨媚派的气功怎么可以凝聚在身上,使得暗镖都无法射近,依我看,他可能是传说中的太清门弟子……” 彭浩全身一震,喃喃道:“道家罡气,无坚不摧,难怪柳枝可断利刃……” 这时,一个镖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彭镖头,他已经回来了金玄白没料到彭浩会来这么一手,顿时之间有些慌了手脚,忙道:“喂!你们快别这样,俗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遇到这种情形,若不出手相助,未免太过份了!” 彭浩只觉一股无形的气劲从金玄白伸出的双手涌出,将他的身躯抬了起来,无论如何都无法跪下,他明白自己的功夫差太远了,讪讪然道:“所谓大恩不言谢,大侠的救命之恩,我们就是粉身碎骨也无以报答,今后只要大侠有任何差遣,我们五湖镖局一定义不容辞,全力以赴”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什么行业都有,你们把这些遇害的镖师用马车载到镇上,找间棺材铺,订好棺木,然后将他们的灵柩停在镇外的白云观里,之后在镇西的平安客栈投宿,明天这个时候,我到客栈找你们,再陪你们去太湖 午后的阳光灿烂地投射在他赤裸的躯体上,泛现出一层黝黑色的油光,那一块块结实贲起的肌肉显现出强烈的雄性美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这两枚暗器一种是十字型、一种是八字型,是伊贺流的暗镖” 金玄白满脸钦佩和欣羡之色,道:“师父,你这一生过得真是多采多姿,令徒儿万分羡慕” 金玄白问:“师父,东瀛的人姓氏为何都是两个字?念起来真是拗口!” 沈玉璞道:“东瀛一地在数百年前,只有王公贵族和诸侯大官才有姓氏,一般的平民是没有姓,只有名而已,到了后来,人口增多了,没有姓氏非常不方便,于是当时的天皇就颁布命令,让居民选择需要而取姓氏,于是住在田边的农人就姓田边,住在田里的就姓田中,住在树林里的就姓林内,守坟的就姓鬼冢,以此类推,所以只要听到东瀛人报出他的姓氏,就知道他的祖宗是什么出身” 金玄白笑道:“这倒很好玩,如此一来,住在小树林里的就姓小林,住在渡河口旁的就叫渡边,住在松树下的就姓松下,真是非常有趣味” 沈玉璞道:“这个人不是什么齐大公子,因为她是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 金玄白的目光在齐大公子的脸上和身上浏览了一遍,只觉得这公子爷五官清秀,长得极为俊俏,虽是眼睫毛有点长,嘴唇有点小,但是胸部平坦,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不禁有些讶异地道:“不会吧!他虽然不够健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呀!” “蠢货!”沈玉璞叱道:“男人的手有这么纤细白净的吗?一个男子会没有喉结,不长胡须的吗?” 金玄白蹲在齐大公子的身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道:“可是……或许他从小娇生惯养,又或许他年纪太轻,长得比较慢,所以胡子没长也不一定!” 沈玉璞又好笑、又好气,道:“傻小子,你的脑袋虽然聪明绝顶,可是眼光实在太差了!当然,这跟你经验不够有很大的关系,来!老夫让你看看男女有何不同!” 他右手小指在齐大公子的文士衫上一划,长衫应指而开,如同利刀割过一般,现出了里面的短衣和一条长裤,沈玉璞小指疾伸如电,划破了短衣和长裤,露出里面的一袭粉红色缎子亵衣和一条淡绿色绸质短裤 那个女忍者脑海之中浮起主人服部半藏的冷酷表情,只觉手上冒汗,连扣着的一枚暗镖都几乎滑出手掌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刚才打昏你们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 从此之后,这“火神大将”的绰号,在忍者之间便流传下去,被奉为神祗,尤其是伊贺流的忍者,更认为这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的大神,终年虔诚的祭拜,不敢亵渎” 沈玉璞换了另一个铁片,给那三名忍者看了一下,道:“这是藤村家的记号,现在藤村长们他也还活着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藤村首领据说已进入富士山里修练仙术““修练仙术?凭他也想成仙?”沈玉璞一笑道:“除了这三枚你们伊贺流三位上忍送给我的徽章之外,这一枚九曜星之纹章,你们大概也看过吧?” 田中春子望了那枚铁片一眼,恭敬地道:“禀报主人,这是甲贺流的记号”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恍然大悟,道:“看来是有人委托你们劫持齐家大小姐,准备一解他的欲望,好!你回去禀报服部玉子,说是我命令她取消这个任务,如今齐大小姐置身在我的保护之下,任何人不服,都可以来找我!”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是!属下立刻回去转告主人的命令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背影,对金玄白道:“这些忍者所用的刀跟平常武士的倭刀不同,他们使用的忍者刀刀身比刀鞘要短很多,刀锷也比武士刀的刀锷也还要大,除此之外,刀鞘上的带子特别长,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不会轻功,在攀爬人侵敌人房屋时,可利用刀鞘做为支架而攀登高墙,此外,由于刀鞘很长,所以空的部份还可藏暗器,经常放置六、七枝直型手镖,在遇到强敌,手中刀被夺去时尚可用暗镖一拚,故此这些忍者往能和敌人拚个两败俱伤 金玄白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道:“师父,你也真是变态,这种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沈玉璞大笑道:“这是处子的幽香,你这个傻蛋怎么能够体会?” 看到金玄白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沈玉璞道: “莫非你以为你身上的汗臭味,比较好闻吗?你要知道,我是闻惯了你的臭味,所以才比较习惯,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一下子就会昏倒也不一定!”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讪讪地道:“师父,你别把我说得这么难堪好不好?我就勉为其难地摸一摸这双臭脚就是了!” “呸!还臭脚呢!”沈玉璞道: “你长到这么大,摸过几双这么秀气,这么漂亮的臭脚?让你占了便宜,你还拿翘!” 金玄白看到师父的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心中也退局兴,笑道:“师父,如果您老人家喜欢这双秀气、漂亮的臭脚,便宜就让您来占如何?” 沈玉璞两眼一瞪,叱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个老色狼啊?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等一下醒过来,看到我摸她的脚,岂不要吓死?换了你就不同了,说不定她心里一高兴,会多付你二十两黄金也说不定!” 金玄白见到师父调侃自己,知道斗起嘴来,自己一定会落人下风,于是不再多言,双手抓住齐冰儿的双足,盘膝运功,提起九阳真气,从齐冰儿的脚心“涌泉穴”攻了进去 齐冰儿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武功如此之高,右臂一落对方之手,她立刻左掌一扬,朝金玄白胸前拍去 齐冰儿问:“你们是谁?五湖镖局的人呢?” 沈玉璞没有回答她的话,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还不放了人家齐姑娘的手,滚下床来,免得人家误以为你是采花淫贼沈玉璞傲然道: “以你现在的功力来说,大约只有当年玄阴圣母的四成而已,可是我这个徒儿,就算魏研秋连同风氏姊妹一起围攻,他也可在百招之内,将她们三人一起击败,不知你信还是不信?” 齐冰儿呆呆的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不信的神情,沈玉璞大笑道:“你不相信是吧?没关系,以后你便会晓得了”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这种强烈的春药本来会使你的欲念炽盛,渴望和男人媾合,不过由于你是玄阴圣母一脉所传,所以你在药性发作时,用纯阴的真气将药力缠裹而住,压入丹田之中,因而才使你昏迷不醒,目前,虽然玄白助你一臂之力,可使药力较慢发作,但是这种春药的药性难以驱除,如果你继续用真气压制,恐怕会导至阴火焚身!” 齐冰儿惊悸地发出一声呼叫,用雪白的素手掩住嘴唇,两眼睁得极大,畏惧的表情极为强烈 沈玉璞呵呵笑道: “这可说不定唷!看到你这么一个满脸灵气却不失娇媚的美女,连老夫都有点动心,更何况少林秀驴和武当杂毛老道?” 金玄白听到师父在逗齐冰儿开心,忍不住道: “师父,人家当您是武林老前辈,你怎么可以老不正经,说出这种话来?” 齐冰儿嘟起了小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老前辈,您看看,这可怪不得晚辈说您,连您的徒儿都在说您老不正经了!” “嘿嘿!”沈玉璞笑道:“老夫一生难得正经,正经起来便会杀人盈野,尸横遍地!” 齐冰儿见他说话之时,眼中神光毕露,气势慑人,心头暗惊,忖道:“他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武林中会有位少林和武当掌门都没放在眼里的绝世高人?以后见到师父,一定要向她老人家问个清楚”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目光在金玄白的身上扫射了一遍,然后落在那根乌黑的铁棍上,在阳光的投射下,那根铁根发出乌亮的光芒,隐约之间,尚可看到棍身上有些波浪形的条纹 像这种快速的手法,这种骇人的功力,若非亲眼看见,刘彪绝对不敢相信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他们的手里拿着一根长筒”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沈玉璞拍了下金玄白肩膀:“玄白,你随我到堂屋去,别碍齐姑娘休息 沈玉璞见她走出,问道:“齐姑娘,你不多休息一会,出来干什么?” 齐冰儿双膝一弯,朝沈玉璞跪了下来,道:“老前辈,请您老人家帮帮晚辈……” 沈玉璞虚式一托,立刻便有一股柔和而又雄浑的气劲升起,把齐冰儿的身躯托住,使她不再跪下,他微笑道:“齐姑娘,不必多礼了,有什么困难请说出来,老夫如果做不到,我这徒儿一定可以做到的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 金玄白跟沈玉璞相依为命的活了十几年,从没像今天这样,被人当作主人,让人如此恭敬、尊崇,倒有点不大习惯,他摸了摸脑袋,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仅是挥了挥手说:“我们走吧!” 由于只有四匹马,所以山田次郎将马让出来给齐冰儿骑乘,他拉住马辔,等到金玄白上马之后,这才和小林犬太郎共乘一骑 金玄白双腿夹紧马腹,一抖缰绳,领先策马奔驰而去,身后三骑紧跟,在黄土道上扬起一片灰尘 这个小镇依山傍水,全镇总共二百来户,一条大街,四条横街,街上全是用青石铺成,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敲击出富有节奏的声响,引来两旁店铺里的人们,纷纷探首外望,而在路上行走的路人则有点惊慌的闪开,唯恐被马撞到 平安客栈是幢老旧的两层大楼房,可能是这个小镇上少数的十几幢楼房之一,油漆斑驳的门面显示出它的久经风霜,连那面店帘都有气无力地垂挂着 田中春子扶着半醉半醒的金玄白回到房里,伺候着地躺下,这才离去 他们把木桶里的热水倒进木盆中,田中春子说:“你们换好衣服,在四周警戒,每人两个时辰,如果发现异常,立刻鸣笛 金玄白深深吸了口气,问道:“这是什么香味?” “这是玫瑰香精” 话声未落,门外传来“格登”一声,打断了田中春子的动作,她目光一闪,像只老鹰样的从床上飞朴而出,到达门口,一手拔开门闩开门,一手挥手刀,准备攻击在门外偷窥的人” 她一面说话,一面脱去齐冰儿的衣裤,只见她全身肌肤受到药力催化,已经变为淡红色,娇羞不胜 金玄白还留着最后一分理智,摇头道:“这,这是乘人之危,不好吧” 田中春子半信半疑地望着金玄白,不敢多言,也不顾自己的亵裤已经湿了大半,匆匆穿上外衣和长裤”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蹄声更近,那三十多个彪形大汉驰进小镇,虽然远远便望见有人站在街心,却依旧来势不停,反而更加快速度,朝金玄白冲来,而在火光闪动中,二十多把大刀也一齐锚了出来,汇聚着一股强大的刀气,随着快马急驰而向金玄白逼到 田中春子一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失去了贞操,失去了处子的荣耀,是如此的难以让她接受,因为她虽然是出身武林世家,自认为也是个豪放女,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她的心里根本来不及准备,所以一时之间,彷佛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使她觉得痛彻心扉,难以承受” 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田中春子本想阻止,可是唯恐来者是组织中另外派遣的忍者杀手,引致金玄白误会,反而造成组织的损失,是以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再拦阻齐冰儿着装穿衣 她的身形一落下,立刻便见到那三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炬,骑着快马冲进镇来,而金玄白则是肩上扛着那杆七龙枪,腰杆挺得毕直地站在客栈前的道路中间 因为凭着摇曳不定的火光,他很清楚地看到那站立在街心的年轻人依旧像一根枪样地挺立着,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彷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雕成的塑像 因为他深知自己刚才那一刀的威力,是他生平从未展现过的,那种凌厉的刀气,是他毕生练刀所梦寐以求的成就,然而对方仅是持枪斜封,不见如何作势,便已封住了一切的刀气,封住了所有的后势 单凭这一招,赵升便知道自己就算再练三十年,也无法破得了,更何况对方随后挥掌一拍,便将急奔而去的快马挡住,并且还击得马匹倒飞而起,那种雄浑的掌力,最少也在千斤之上,放眼武林,就算是号称少林俗家第一高没有这份功力” 赵升道: “可是……” 风雷刀张云敞声笑道:“我神刀门纵横江南二十年,虽然没有少林、武当的名声响亮,却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无论遇上何等强敌,总不能让我们退缩不前吧……” 他的话未说完,只听有人嗤笑道:“胡说八道,神刀门如果算得上名门正派,那么拍花党、神手门、五毒教都可以算是名门正派了!” 风雷刀张云一听竟然有人将神刀门跟专门拐带小孩贩卖的拍花党,以及专门伸出三只手的扒窃组织和用毒物害人的五毒教相提并论,不禁顿时怒火中烧,叱道:“是谁在大放厥词?污辱本门清誉,有种的下来,让在下见识、见识!” 他循声望去,只见右首不远是一间客栈,在客栈大门的屋顶上,正盘踞着两个人,凭藉着微弱的火光,他可以看到那是两个女子,只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她们的面目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谁都别下来,让我跟这位风雷刀评评理好了!” 齐冰儿因为功力大增,心中跃跃欲试,想要以玄阴剑法领教一下风雷刀的刀法,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竟使得她心生怯意,不敢违逆他的话,但她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发出一声冷哼,表示抗议 金玄白没有理她,向前行了一步,将长枪夹在掖下,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涌出,朝风电刀逼去 风雷刀张云惊愕之下,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一笑道:“我若不知道,为何要拦住你们呢?” 风雷刀张云的脸色变了一下,问道:“请问少侠尊姓大名?跟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有何关系?” 金玄白道:“我姓金,叫金玄白,齐北岳老爷子的大名,我是下午才听到,跟他并没什么关系……” 风雷刀张云听到金玄白报出姓名,脑海中意念急转,可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武林中有金玄白这号人物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我这样就值得你佩服了?” 风雷刀张云道:“想那枪神楚风神老前辈,在三十年前便已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林,他老人家枪法神奥玄奇,和一代剑神高天行老前辈以及漱石子老仙长并列武林三大顶尖高手,不过剑神高老前辈在华山之巅白日飞升后,枪神楚老前辈也失踪了二十年,金少侠年纪轻轻,既不是楚家后人,自然不可能成为枪神的弟子……” 他仔细地观察了金玄白面上的神色一下,话声稍顿,继续说道:“至于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德高望重,是我们江南武林的领袖人物之一,据说他只有一位千金,已经许配给集贤堡主的公子玉面神刀程家驹,少侠自然不可能成为齐老爷子的女婿了……” 齐冰儿叱道:“呸!呸!呸!你刚说了两句人话,现在又在放狗屁了!” 风雷刀张云大怒道:“放肆!” 齐冰儿骂道:“姓张的,说你放狗屁还是抬举你了,应该说你是放屁狗才对!” 田中春子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这么骂人,不解地问:“姑娘,你为什么骂他放屁狗,放屁狗跟放狗屁有什么不一样?” 齐冰儿说:“放狗屁是指一个人偶而放了个屁,跟狗屁一样臭;然后次一等的是狗放屁,是指狗在放臭屁,而最下等的则是放屁狗 金玄白道:“我跟神刀门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杀你?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晓得好歹,就此转身离去,返回神刀门,别再找五湖镖局和齐姑娘的麻烦了!” 风雷刀张云不解地问道:“你……你为何要我们放过五湖镖局的镖师?莫非你跟他们有什么渊源?“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我是五湖镖局彭镖头聘请的保镖,他们和齐姑娘此刻都置身在本人的保护下,任何人若想对他们不利,便需问过我手里的这杆枪!” 风雷刀张云道:“金少侠,虽然你放过我一次,可是你知不知道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倚仗人多,欺凌本门弟子,将敝门江师侄杀成重伤,这种仇恨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所以希望金少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 “张师父,你不必多说了,令师会跟五湖镖局的彭镖头起冲突的事,我完全清楚,令师侄当时身中数刀,彭镖头也断去了一臂,我认为双方恩怨两消,不必再多计较了,就算你们要报仇,也是以后去找五湖镖局,别在此刻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他的眼中闪出照照的光芒,凝神着张云,沉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好言相劝,如果你们不听,坚持要对彭镖头不利,那就莫怪我无情了 齐冰儿身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虽然拜在玄阴圣女风漫云门下,却仍然算是江南的武林人物,她岂会不明白这天罡刀阵的厉害? 所以她虽然知道枪神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也目睹金玄白展露的一身绝艺,可是慑于天罡刀阵的威名,仍然有些忐忑不安 可是随着他身形一动,无情刀客也大喝道:“天罗地网!” 一道强烈的刀光挟着凛冽的刀气急涌而至,紧随着那道刀光的运行,天罡刀阵急速收缩,十八柄刀组成繁复美丽的刀网,把金玄白困在里面,不容他再有逃脱的机会 在此之前,由于齐冰儿没有兵器,面对凌厉的刀法,仅凭双掌相抗,虽然她任督二脉已通,内力精进不少,可是张云身为天罡刀程烈的师弟,练刀近二十年,功力之深与她不相上下,但熟稔的刀法却非空手的齐冰儿能敌,所以才封了两招,便被雄浑壮阔的刀势所逼,幸好田中春子发出一枚暗镖,替她挡了一下,齐冰儿这才没有伤在张云的刀下,但已被逼得跳下天井 张云刀锋一转,劈落田中春子发出的十字暗镖,顺着刀势的运行,劈向田中春子,风雷声中,已将她所有的去路封死,根本不容她有跳开逃走的机会 无情刀客赵升脸色苍白,咬了咬牙道,“金少侠,神刀门今天算是栽了,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了枪神的传人,不过,在下斗胆,想邀请金少侠在一个月之后到敝门一会,想必少侠不会失约吧?” 金玄白很干脆地答应,道: “好!下个月之后的正午时分,我必定登上贵山门赴约,不过,在此之前,不许你们向五湖镖局动手,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只不过两者的差别是来时他们全都精神抖擞、豪气万丈,去时却是垂头丧气、伤者累累,甚至连马匹都显得有气无力,不复原先的神态 就凭着这份比较,齐冰儿立刻便衡量出金玄白和魏妍秋之间的武功高低了,也因此她对于沈玉璞在下午时分所说的那番话,予以绝对的肯定,不再加以怀疑了 岂知齐冰儿以玄阴真气压制住药力发作的期效,竟在平安客栈看到了田中春子替金玄白的特别“服务”之后,引发起潜藏在心底的人性大欲,以致诱使春药的药效发作,终为黄河崩堤一样地一发不可收拾,这才导致金玄白不得不出手相救……故此归根究底都是因为田中春子施放春药所致,金玄白这才表示出心中的不满 反倒田中春子不大明白,问道:“少主,你的亲事都是你师父所订下的吗?” 金玄白苦笑道:“不!这是我父亲生前替我订下的亲,那时候我才四、五岁,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当年,这四个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可是九阳神君更是高手中高手,他们不屑联手围攻九阳神君,却在单打独斗之下,全都不敌九阳神君,宁肯到后来,四人在负伤的情形下,终于共同认为要除去武林未来的大患,必须不顾江湖规矩,于是聚合四人之力,围攻 九阳神君,终于将沈玉璞击伤,逃入灵岩山区 这种情况直到樵夫金永在的出现,才获得了改善,但是金永在纵然可以找到长索将食物及日用品吊放谷中,却无力将五个人背负着攀上高达十数丈的崖壁,所以那五位当代高手,仍旧只能困居谷中石室,无法逃脱出去 当金永在的儿子金玄白出现时,这五个人全都疼爱有加,争相要收他为徒,金永在眼见他们五人为了收徒之事大吵特吵,几乎都要动起武来,于是便要求五人一齐将金玄白为徒儿 而在枪神、鬼斧、铁冠道长等三人在发生争执之时,九阳神君沈玉璞正值闭关重练九阳神功,所以不知道这段插曲,等到他将九阳神功练第一重时,他获悉整个经过,也表示要把金玄白收为女婿” 金玄白颔首道:“你好好的侍候齐姑娘,等她洗完了操,你也早点睡吧!” 田中春子应声离去,金玄白掩上了门,想起田中春子所说的话,禁不住打了寒颤,忖道:“天哪!如果一个男人娶十个老婆,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摆得平?”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便觉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决定将这问题抛在脑后,坐在床上盘膝运功,不一会便到达人我两忘的境界,进入寂定之中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直到天色微明,晨曦出现之后,这些居民才敢打开门板站在街上来议论探讨昨夜发生的怪事,由于没有人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而所了解的仅是在门缝或窗缝里看到的片断情景,故此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真相越说越离谱了拉开了门,他只见田中春子捧着一叠摺好的衣物站在门外,在她的身后,山田次郎则是端着一盆洗脸水恭立着”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条有理,忍不住问道:“田春,你在中土多年,不但口音完全是江南味,连说话的语气也像我大明朝的人了,看来你读了不少书,否则也说不出这番话来” 田中春子匆匆擦了下眼角的泪痕,往门外望去,没有看到人影,正在感到诧异之际,只见小林犬太郎上了楼梯,快速地向这边行来 五湖镖局的五位镖师全都带伤入座,连齐冰儿也换了一身男装,老老实实地坐在板椅上,他们一见金玄白和田中春子、小林犬太郎下了楼,全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恭敬地道声“早安”, 齐冰儿看到他穿了一身天蓝色的劲装,神彩焕发,气度非凡,更是欢喜,眼中露出无限柔情” 彭浩跟百战刀客江百韬交手的经过,金玄白全部看在眼里,他觉得自己没有提前出手,有点过意不去,道:“彭镖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改天有机会,我教你几招利于独臂运刀的刀法,或许可以弥补你失去一臂的遗憾”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是学剑的人,练什么刀法?并且还是独臂刀法……“金玄白看她翘起红唇,一脸娇嗔的模样,禁不住心一软,道:“这样吧!我改天传你九招必杀剑法如何?” 齐冰儿回嗔反喜道:“谢谢你……”话声稍顿,道:“我要学的是很厉害的必杀剑法,你可别敷衍我唷!” “不会的!”金玄白道:“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剑法不比枪法差,可说比枪法花了更多的时间和心血……” 田中春子应声道:“齐公子,这点我可以证明,少主仅凭一根细小的柳树枝就可以使出绝世剑法” 齐冰儿惊喜地道:“真的?田春,你可别帮着你少主来哄我唷!” 田中春子想起初遇金玄白时,便是被他以手中一根柳击倒,于是脸色凝肃地道:“婢子绝对不敢说谎!” “我相信你就是了,”齐冰儿兴奋地道:“玄白哥,那就这样说定了,等我回到水寨,见过爹爹之后,你就要教我必杀剑法!” 金玄白点了点头,却凝自远望,然后测首向彭浩道:“彭镖头,你的麻烦来了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齐冰儿由于当时昏迷,一直躺在马车里,所以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也插不上嘴,只有默然听着 这三骑快马一出城门,就跟金玄白等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他们似乎为齐冰儿俊俏的模样所以吸引,全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蓝衣女子更是眸中流光闪动,把齐冰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金玄白颇有兴趣地问道:“彭镖头,你晓得的,我是初出江湖,从没有听过什么武当三英、少林七宝,能否请你解释一下?” 彭浩道:“武当三英是鸳武当派三位年轻的剑客,其中包括飞龙剑客龙飞、游龙剑客方士英、还有穿云神龙戚威,这三人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而少林的七宝小神僧则是少林派年轻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七个人,据说其中包括刀、剑、拳、掌、棍、铲、指等,这七个人都是出身达摩院是由达摩院长老空明大师重点栽培训练的,所以每一人都精通一种少林绝艺;” 金玄白“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只听齐冰儿道:“彭镖头,看不出来你的江湖阅历如此丰富、竟连少林寺的秘笈都一清二楚,真是了不起!” 彭浩道:“岂敢!这都是邓总镖头在去年年节尾牙时,跟我们各路分局的镖师提到的武 林新近崛起的各派高手名单,希望我们注意行踪,别莫名其妙地惹上这些人,以致给镖局添麻烦” 金玄白“哦”了声,想要问她,到底要做三件事什么事,才能带自己游历苏州胜景,品尝太湖名产?只见齐冰儿用马鞭拍了彭浩一下,道:“彭镖头,我们在这儿先等一下” 金玄白只得跳下了马,而彭浩和田中春子也随着停在路边,一起下马,至于驾车的两名忍者只好跟着停车路边等候 金玄白继续道:“就算是当年的大力鹰爪王宋老前辈,也只不过练到第五层,如果我运功反震,他的鹰爪立刻便会折断!” 赵守财满头汗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听到这里赶紧跪了下来,道:“少侠不愧是枪神传人,神功盖世,请恕老奴多有得罪” 说到这里,他侧首看了齐冰儿道:“这一段往事,我跟令尊交待过,令尊也曾答应助老夫一臂之力,无奈多年来始终都没有枪神的下落,所以当金少侠出现,老夫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这才失态……” 齐冰儿没想到看来衰老不堪的赵守财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她自此疑窦全消,道:“赵大叔,你放心,我昨天才见过枪神老前辈,只要玄白哥同意,你随时可以去见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齐冰儿道:“神刀门若是想用暗算的手段,恐怕他们覆亡之日也不远了!” 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不用多说,现在是付钱的时候了” 她打开木箱子,取出几张银票交给彭浩,道:“彭镖头,这是你的保镖费用,其中有一百两黄金是我答应赏给你的……” 彭浩接近银票,看了看上面的金额,手都微微发抖,兴奋地道:“齐大公子,在下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那里知道你真的赏赐在下一百两黄金,这个我可不敢收……” “你收下就是了,”齐冰儿道:“神枪霸王这个外号,从此传诵武林,惊动江南,讲起来你的功劳不小,收下这点钱也是应该的” 彭浩将银要放进怀里,恭声道:“谢谢齐大公子厚赐,在下代他们向公子致谢”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他们行动非常快捷,扶着四名受伤的镖师,先后进入镖局,这寸,金玄白才发现原来坐在车辕上的山田次郎已不在车上,诧异地望着田中春子,问:“怎么没有看到田敏郎?他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下了马,走到金玄白身边,道:“禀告少主,是奴婢派他回去,替少主准备住宿的寓所” 瘦灵官刘崇义抱拳道:“少侠,请随在下入内奉茶,我会替您引见敝局邓总镖头” 刘崇义连忙双方介绍,道:“总镖头,这位金玄白金少侠,是枪神嫡传弟子!金少侠,这位是我们镖局的邓总镖头,那位则是诸葛明大侠,诸葛大侠外号一笔勾消,一枝判官笔打遍北六省难逢对手,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些!” 听到刘崇义提起了枪神之名,邓公超等人全都骇然动容,那个外号一笔勾消的诸葛明在惊骇之下,却又浮现起怀疑之色,他呵呵一笑,向前跨出三步,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老前辈的传人,在下身为河北武林人士,与令师忝为同乡,更该多多亲近……” 说话之际,他双手探出,抓住金玄白双手,力道陡发,如山涌出,逼向金玄白,彷佛要把对方的双手折断 俞大贵名声极差,不仅因为他贪财好色,更由于他手段毒辣,对于人犯从不留情,非要整得人像被剥了一层皮似的,他才会松手,故而博得了个剥皮鬼手的绰号 果然,那剥皮鬼手俞大贵持铁尺时将金玄白和诸葛明一拦住,立刻扬声道:“各位乡亲本大捕头在捉拿要犯,不相干的人,请一概回避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一楼供应平常小吃,二楼雅座提供屏风隔间,一般商贾仕绅宴客,多是使用此楼,而三楼隔有数间贵宾厢房,专为官员贵窘或官眷宴会之用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褚山和褚石相视一笑,像没事似地回到房里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似醉未醉的踏着月色而行,随着阵阵晚风吹来,他嘴里吟喝小调,一脚高、一脚低的随在田中春子身边,摇摇晃晃的行走着”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这种以假山、活泉、翠竹和亭、廊、花木等布局,在有限的空间里,创造出无限的天地,展现出“咫尺山林”变化的艺术巧思,正是苏州庭园的精髓 他深吸口气,走到一弯冷泉之旁,只见水中荷叶掩映里有着婷婷而立的十多茎莲花,那些莲花有的含葩待放,有的正在盛开,而在荷叶之间,也有许多小鱼在池中游来游去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半藏或玉子说要你们姊妹俩跟着我好了!” 田中春子兴奋地跳了起来,跑到田中美黛子身边叽哩呱啦地说了一连串的东瀛话,田中美黛子狐疑地望着金玄白,怯生生地问道:“少主你真的有力量让我跟姊姊在一起吗?” 金玄白笑道:“没问题,如果服部玉子不答应,我就打她的屁股,非要打得她答应不可” 他说得有趣,田中美黛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才不相信呢!玉子主人武功很高,你打不过她的”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田春,那个小林犬太郎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道:“婢子已叫他回去了 田中春子道:“穿过听雨轩,后面便是怡情室,怡情室之后还有翠玲珑,一共三进,六房一大厅,不知少主想要住那里?” 金玄白道:“我说就住怡情室吧!你们俩姊妹住在翠玲珑好了” “不用了!”金玄白道:“你去睡吧,我要练一下功再睡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下了床,走出怡情室,来到听雨轩,陡然间,他没听到雨声,倒听到了惨叫声 金玄白放开了她,田中美黛子揉了揉被抓的手臂,道:“少主,你出手好重,我的手臂差点断了……” 金玄白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似笑非地道:“还不是跟你一样,到这里来看戏““不完全一样,”田中美黛子道:“我们开青楼目的是为了探查消息,并不是为了赚钱 他走到第一间房,从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灯影摇曳,里面那个被剥光了衣服,绑在长板凳上的女子,依然像一只大白羊似地趴伏在长凳上,背上和腰间的条条鞭痕依旧鲜明,只不过她显然是喊累了,竟歪着头趴着睡了” 金玄白探首凑在窥孔里望去,只见眼前出现一张大牙床,床上两条精赤赤的肉虫在翻腾,一个胸前长满胸毛的胖子,满脸汗渍地在动着,一面伸出蒲扇大的巴掌,重重地拍打着身下的一个妇人丰臀,但是那个妇人却媚眼如丝,面泛红潮,不但满脸浮现欢乐满足的神情,嘴里还不断发出愉悦的呻吟 看到她肯定的神情,金玄白心里顿时又升起那种“如此佳人,奈何作贼”的遗憾感觉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她既是一个人在此,恐怕那程少堡主不久之后也会赶来,你是要守在这里,还是要到前面去等他?” “什么?”金玄自问:“从这里没路出去吗?” 田中美黛子解释道,“这间秘窟只有两条通道,一条是少主来的路,另一条则是直通天香楼底层松岛因子首领住的卧房,如果要从前面进去,就必须绕到外面,再从天香楼进入……”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既是这样,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反正我只想认识一下程家驹,看他长得什么样子……” 田中美黛子道:“好,那我就陪少主在这里等吧!” 金白玄犹疑了一下,想起等一下还需田中美黛子指认程家驹,于是无奈地只有点头答应了 秘室里程婵娟突然立起,金玄白只见室门一开,一个长得剑眉星目,身穿银白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进屋里 他反手掩上房门,还没开口,已见到程婵娟飞身投入他的怀里,紧紧将他抱住,哀怨地道:“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害我等得好久!” 那个银衫男子伸手在她的背上轻拍两下,怜借地道:“小娟,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留在堡里等我吗?你怎么不听话,又跑出来了?” 程婵娟道:“是我不放心你嘛,所以……” 金白玄移开视线,侧首对站在一旁的田中美黛子道:“美黛子,你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程家驹?”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了一眼,随即点头,道:“就是他” 玉面神刀程家驹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现出惊凛之色,道:“太可怕了,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毒辣凶狠的刀法……” 程婵娟见他打了个寒噤,赶忙抱紧了他,道:“哥——你别难过,慢慢地说给我听,或许我可以替你出个主意也不一定……” 程家驹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娟,你那么点的功夫,能有什么办法?我跟你说,今晚,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前,我派出了二十四个堡中的铁卫,去狙杀那个人,谁知不到一柱香的光景!全都被那人杀了……“他深吸一口凉气,玉面之上现出哀痛悲伤的神色,继续道:“你晓得的,那些铁卫都是我爹亲手训练的,每一个人的刀法都已臻上乘,绝不比神刀门的弟子差,岂知二十四个人围攻一人,却全部都死了” 程家驹苦笑道:“小娟,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余悸犹存,因为那个人便的刀法太可怕了,不但我比不上,恐怕爹和神刀门主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听到这里,金玄白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程家驹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自己了 程家驹把长衫搭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然后取下背上背着的一柄刀,左手缓缓拔出薄刃长刀,闭目凝神,肃然而立,摆了个前弓后箭的架式 金玄白颇觉诡异,不知程家驹此刻为何突然练起刀法来,并在思忖间,只见程家驹倏然将刀交右手,反刀斜挥,连比带划的运转了三招,这才停了下来 这种刀法是金玄白凭着渊博的武学知识和练刀十多年的经验所独创出来的,可说在武林之中,还没第二个人会这种刀法” 韩永刚喝了口茶,沉声道:“少堡主,这回我们是碰到大麻烦了,弄不好,恐怕会惹上灭门之祸 可是有一种人,职位并不很高,权力之大,却往往超越巡抚之上,这便是由宦官太监所主持的东厂 他见到门被拉开,程家驹正站在门后,脸上不禁泛起错愕的神情,程家驹忙道:“哦!原来是玉龙兄,请进 金玄白背部紧贴石壁,脸部朝下,眯住双眼,遏力收敛起眼神,俯望而去,只见那个女子云鬓乌黑,上面插有发钗及步摇,在烛火中闪动着金光,由于角度的关系,一时看不出她的容貌,却很清楚地看到她在行进间,从裙下不时露出的一双锦鞋 她袅袅婷婷地行来,锦鞋上绣着的鸳鸯图案时现时没,仿佛真有两只鸳鸯在她裙下出没,看得金玄白几乎有点眼花 他心知这样下去,迟早自己会沉不住气,让那女子发现,并且还可能丧失了探听齐冰儿消息的机会,所以心念一动,立刻下了个决定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 那些暗镖有的走直线、有的走弧形,从好几个不同的角度射到,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显然要把他射成一个刺猬,让他跌落下地 站在街心,金玄白只见大约三丈之外悬有二排灯笼,把整块地段都照耀得明亮如同白昼,不必考虑,他也知道那里便是天香楼的入口之处,于是便毫不犹疑地往明亮处行去站在屋顶上转身望去,只见两骑灰马在前,中间一辆高辕马车,另有两骑快马在后,正沿着大路,朝渡口驰去,距离他尚有二十多丈远 金玄白愣了一下,忖道:“齐大公子莫非就坐在这辆马车里?怎么我倒比他要快……” 他不敢相信自己奔惊的速度比马还快,主要原因是他忘了此刻功力已经突破第六重,修为精进的程度超过他的想像 齐玉龙喘了口气,往后一退,背部靠在车蓬,只见一个黑发被散的年轻人手里持着一根长约三尺有余的树枝,架住了两柄钢刀,仿佛游戏似地朝自己笑了笑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金玄白眼中精芒毕露,冷厉地道:“记住,下次别再犯在我手里,否则必杀无赦!” 那些黑衣人全都在惊凛中撤身后退,转眼之间便走个精光 远眺无边的湖水烟波,耳闻波涛拍岸的声响,金玄白突然在这瞬间,似乎觉得自己的灵识脱体而出,穿越茅棚向去,溶入这平和清幽的环境里,彷佛夜空的一轮明月就在眼前,卷动的云絮如同柔软的羊毛被褥,可供他仰卧其上 那使剑的自己,时而太极剑法,时而乱披风剑法,节奏快慢相间,每一招、每一式都吻合着箫音的节度,似乎在随音起舞,姿态极为优美 金玄白心中大喜,忖道:“在这良夜,携带乐器泛舟湖上,必是雅人高士,如果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倒也无妨……” 这时,从浩渺的烟波中忽然传来朗声大笑:“秋女侠的琴艺实在高妙,在下是甘拜下风,也只有何女侠才能以一曲琵琶与之抗衡……” 话声刚落,另外有人道:“戚少侠,你可太妄自菲薄了,放眼天下,你这穿云箫的神技,也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小僧虽不通音律,却也分得清技法好坏……” “悟法小师父说得不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戚少侠是在让我,事实上,我的操琴之术仅窥皮毛,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何姐姐的琵琶技艺,还差了一大截呢!” 另一个如铃的女声接着道:“秋妹妹,你可别把我抬得太高,我弹的那首‘塞外平沙’已是我练得最久的一首曲子了,比起你来,最少还逊上一筹……” “好了!”声低沉的男音笑着道:“两位女侠都别太谦虚了,依在下这外行人的看法,两位是平分秋色,不分轩轾,我戚师兄以一枝穿云玉箫行走江湖,虽然博得穿云神龙的绰号,可是论起音律之学,他一定要甘拜下风不可……” 那被称为穿云龙的戚少侠笑着道:“三弟,你说得极是,想不到江南三女侠不仅人长得美,武功高强,并且音律之学更是妙绝高超,古人地灵人杰,姑苏出美女,果然诚不我欺也……” 他说到后,掉了句书袋,惹得有人朗声道:“酸哪!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怎么说话都喜欢掉书袋,是不是欺负小僧没念几天书?” 穿云神龙哈哈大笑道:“悟法小师父身居少林七宝神僧之列,达摩院、藏经楼也不知道进出多少回,里面的经书岌册也不知翻破了多少本,如果有谁敢说小师父没念几天书,此人该下无间地狱……”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两条船上坐的几个人全部是彭浩及齐冰儿所提起的,江湖上近几年崛起的武当三英、少林七宝神僧、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女侠便是鼓励你去追求齐冰儿了……” 逸电女侠何玉馥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戚少侠,令师弟说得不错,你心中爱慕齐姑娘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怕人言论?” 金玄白盘坐在茅棚石凳上,将远在数丈外的两艘船上的所有话音,全都听在耳里,直到此刻,他突然听到那些人提起有关齐冰儿的事,他更是提起精神,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在湖中的船上 在那琴几之后,坐着一个全身白衣,头挽双髻的年轻少女,当画舫轻盈地破雾而出,远远望去,她如同画中仙女一般,有种清纯脱俗的美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至于另外两名身穿长衫,类似儒士的年轻人都长得丰神朗逸,目光炯炯,腰上佩着长剑,更显得英姿焕发,气宇非凡” 悟法小和尚双眼睁得老大,道:“哦!难道你那里面装的又是什么美酒?” 方士英道:“小师父,珍藏七十年的一坛茅台酒算不算是美酒?” 悟法小和尚“啊”了一声,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不早点拿出来?天哪!我光是听到七十年珍藏这几个字就已经口水下来了……” 他作出一个极为夸张的表情,逗得两位武当少侠一齐哈哈大笑,连飞霜女侠秋诗风和逸电女侠何玉馥也禁不住以袖掩口,发出银铃似的笑声” 悟法小和尚上前走了数步,站在金玄白身前约五尺之距,仔细地打量了金玄白一下,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一人在此,所为何来?” 金玄白道:“在下本和太湖齐玉龙约好在此会面,无奈齐兄失约,所以在下这才枯坐棚 内……” 他的目光在武当双英身上扫过,继续道:“诸位既然乘船游湖而返,不知可不惜一条船让在下到太湖水寨一行……” 悟法小和尚道:“施主跟太湖齐大公子既是好友,难道不知道太湖今晚封湖,任何船只都不得靠近水寨吗?” 金玄白一愣,道:“这个……在下倒没听齐兄说过,或许太湖水寨临时有事发生,所以齐兄不能赶约吧!” 悟法小和尚点头道:“事情可能就是这样了,依小僧之见,你还是等到天亮,到时自有渡船可去太湖水寨,不然半夜而去,恐怕会引起误会”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小师父指点,看来在下也只有这样了 金玄白不知其中有何缘故,目光一扫全场,落在戚威身上,问道:“请问尊驾叫我慢行,莫非有什么事吗?” 戚威道:“请问阁下可是姓金?”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悟法小和尚,你若是嫌我说大话,那么我就再减一招,就以两招为限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当他在胡说,方土英更是气得不怒反笑,道:“好!如果我方某人两招之内便败在你手下,立刻当场自刎!” “自刎就不必了,”金玄白道:“你如果败了,就罚你回山苦练武当剑法,二年不得下山,可不可以?” 方士英正要答应,戚威出声道:“三弟,不可中了他人圈套”金玄白道:“这根树枝是我刚从树上折下来的,能有什么圈套?” 戚威脸上神色变幻了一下,道:“姓金的,你太小看我武当剑法了,这样吧!如果你能在十招之内让我三弟手中长剑离手,我们拍拍屁股就此回山,并且从此不下山来而远落在刀僧悟性之后丈许外的则是十几个黑衣样面人,在跨着大步奔行,追蹑而至 至于集贤堡的铁卫则是一律玄黑色劲装布衣,黑色软靴,脸上用黑色布巾蒙面,所以基本上和忍者的装束有所不同 除此之外,忍者背上背的是长鞘忍者刀,而集贤堡铁卫背的则是厚单刀,两者差异极大 等到他又奔近丈许,顿时便认出湖边尚立着有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游龙剑客方士 英,而茅棚里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顿时心中大喜,急忙高声叫道:“悟法师兄,赶快过来帮忙这时,他再也忍耐不住,大袖抖动,平空跃起,喝道:“师弟别急,小僧这就赶来了 不过就在她们刚掠在空中之际,眼角余光下出现一条如电人影,竟然后发先至,追过悟法小和尚,再越过她们,投向夜空而去眼看去势如电,那个“淫贼”就将中镖,秋诗凤心中顿时有些内疚,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打声招呼便发出暗器,有些违反江湖规矩,不过当她想到自己对付的只是一个不耻的“淫贼”,便立刻觉得心中坦然 悟性小和尚心中震骇,只听到金玄白在他耳边道:“出刀之际,手腕再下沉两寸,刀尖上扬三寸,这式‘夜战八方’就可发挥出十成的威力了!记住,再下一年苦功,你在刀法上就有小成了 悟性小和尚正在错愕惊惧中,见到悟法小和尚飞身掠到身边,一时之间,都忘了出声打个招呼 岂知那些黑衣忍者一见金玄白行去,全都肃然直立,接着有人领先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头道:“属下叩见少主 刀僧悟性小和尚脸色大变,道:“师兄,糟糕了,他……他竟然是暗杀组织的首脑” 刀僧悟性还没说话,戚威、方土英、秋诗风、何玉馥等人一齐赶到,当他们见到金玄白昂然站立,面前黑鸦鸦的跪了一大片,全都面面相观,说不出话来可是却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晓得那个把唐大先生十指拗断的人便是鬼斧欧阳珏 鬼斧欧阳珏凭着这手绝技收尽了唐大先生身上所有的暗器,到最后面临巨斧临头的状况,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十指被拗断,而毫无反抗之力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秋诗凤更似被雷击中一般,痴痴地望着威武刚猛、充满男子气慨的金玄白,忖道:“看到他这种威猛的霸气,我想天下的女子很少不会心动的,单凭这点,便有许多年轻女子会心甘情愿地跟他走,他又何必做什么淫贼?” 方士英长剑一振,发出一声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怒喝道:“你凭什么敢干涉我们帮助杨小鹃对付五湖镖局?” 金玄白道:“就凭我是五湖镖局即将上任的副总镖头!怎么样?” 方士英呆了一下,戚威问:“你到底是什么身分?出身那个门派?” 金玄白道:“这个你不必问,也没资格问,不过我强烈地警告你们,千万别陷进这个漩涡中,做了别人的工具,否则你们都将成为师门的罪人……” 他的目光一闪,继续道:“悟法、悟性两位小和尚,你们也给我记住了,别插手五湖镖局的事,不然刀僧、掌僧之名将会从江湖除名!” 悟法小和尚倒吸一口凉气,呼了声佛号,道:“请问施主,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金玄白伸出树枝,指着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道:“你们两位一是雁荡派,一是华山派,我劝你们别受到唆使,把师门声誉投入这场无聊的争端里,不然你们会后悔莫及……” 何玉馥像是一只被跺了尾巴的花猫一样,尖叫一声,跳起老高,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华山派的?” 金玄白手中树枝挽了个花,随着风劲急啸,树影幻化,从一朵花变成三朵,接着五朵,到最后浮现在众人眼前已是九朵,而随着花影出现,树枝破空挥动,竟然传出“嗡嗡”的声响 当然,这跟一个人的内力修为有关,内力修为不够,只能挽出剑花,随着修为越深,这一式剑法施展出去,剑花出现的朵数就越多,西岳剑圣以二十多年的内功修为,也仅能抖剑幻化出七朵梅花,如今当何玉馥见到金玄白竟能以树枝使出寒梅剑法,并且还在树枝尖端出现九朵寒悔之多,这种修为较之西岳剑圣高出何止一筹?难怪身为华山弟子的何玉馥会惊骇得立刻跪下来,认为金玄白便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了 后来,当铁冠道人赴华山应邀和兄长相聚时,两人谈及此事,于是铁冠道人自告奋勇,住在梅谷之中七日,整日观察铁枝虬干、梅花吐蕊,终于在一次酒后,灵感涌现,跟华山大侠合创出一套完整的寒梅剑法 金玄白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铁冠道人临终前的容貌,他轻叹口气,收回手中的树枝,道:“你回武当去吧:再多练两年剑法,对你总会有好处的” 何玉馥苦笑道:“这位金前辈满身都是谜,叫人看不清、想不透……” 秋诗凤道:“就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感到很大的兴趣,非要解开这个谜不可……” 她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幽幽地道:“金玄白,不知道你此刻人在那里?” --------------------------第 九 章  梦中艳遇金玄白人在何处?他此刻正舒服地躺在澡盆里,盆中热水氲氤,盆外矮几上还放着天香楼里自酿的名酒,苏州城里颇为有名的玫瑰露 他躺在澡盆里,让热水浸到了胸部,只觉得全身舒畅,把这一天的疲惫都已洗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金玄白骇然忖道:“莫非昨晚并非做梦,我真的抱着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过了一夜?但是,为何我会毫无知觉?她们上床和离去时,我应该非常清楚才对啊! 为什么不知道呢?想了一下,他认为自己可能中了算计,非常可能的原因是她们在酒里下了春药或迷药,而这里面田中春子也是共犯,否则自己不会在沐浴饮酒之后心旌摇曳、欲念飞涨 所以她们才会串通起来,设计出这个计谋,至于田中春子执行,在玫瑰露美酒中掺入春药,趁金玄白欲望高涨之际,潜入房里,投怀送抱,取得“主人”优良的品种 这种情况,在满清末年,东瀛倭国入侵中国东三省时,曾派出数以万计的东瀛女子到东北借种,否则战前倭人身高不足五尺,战后倭人身高普通变高,甚至有七至八尺的长人出现,这都是拜倭人有计划的借种所致” 金玄白听到空证和尚的声音高亢却又平和,立刻便衡量出他的内力深厚,远在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之上,甚至较之金刀镇八方邓公超都要高上一筹,不禁心中暗忖道:“少林寺果然人材辈出,这个空证和尚年纪看来只有三十多岁,功力修为却已有如此高深的境界,不愧 为七宝小神僧的师叔!” 空证和尚的话声一传出去,那高唱山歌的刀僧悟性立刻像是被一棍子敲在脑袋上,身形一窒,歌声立刻戛然停了下来 金玄白看到那片璀灿的火雨,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定过神来,问道:“陈老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在下白问跟尊驾从未谋面,也无任何恩怨,你们出动这等大的阵仗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一脸惶恐地道:“金大侠,您老人家暂请息怒,请容在下禀来!” 这人长得虽是满脸凶像,但是口齿却很清晰,有条不紊地将找寻金玄白的经过说了出来 听完了过山虎陈明义的叙述之后,金玄白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有着更大的谜团,不知道苏州衙门为何要花费如此庞大的力量,急于在天明之前找到自己 何玉馥心中一沉,忖道:“天哪,像这么个武功高强的年轻高手,为何偏偏是个淫贼大盗呢?真是让人伤心!” 她心中意念电转,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听到掌僧悟法低声对刀僧悟性道:“这位金 施主武功高得吓人,又带了这么多的党羽,遇到了衙门的捕快,一定会拒捕,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助那些捕快一臂之力?” 悟性小和尚道:“我们站在侠义道的立场上,自然是出手相助,可是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太高了,我们都不是对手,恐怕要向师叔禀报,请他定夺,才不会有什么闪失……” 掌僧悟法听到师兄这么说,立刻便想奔到对面街上去将经过情形告知师叔空证,岂知他还没开始行动,只听到那些捕快发出一阵欢声雷动的呼叫:“金大侠,谢天谢地,总算让我们找到您老人家了 等到他们一见那个从未听闻过的“金大侠”竟是个体型壮硕、皮肤黝黑,有点土气的年轻人时,也顿时全都呆住了,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过山虎陈明义一见众捕快奔向前来,似乎唯恐金玄白被抢走似的,迎上前去,冲着那领头的一名瘦高的巡捕抱拳道:“薛捕头,金大侠是小人们先找到的,应该由小人们迎接……” 那个薛捕头满头大汗,闻言点了点头,道:“当然,当然,这个功劳我们不会跟你抢的,等一会我自会禀报我们王头儿,记你们一个首功 这幕奇诡而又怪异的情景,使得汇集在两条路口中心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也全都看呆了,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 金玄白这时有点哭笑不得,看看身外围着的这两批人,觉得有点头痛起来,忙道:“薛捕头,你们不必如此客气,听说你们忙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薛义道:“敬禀金大侠,不仅小的这批人,整个苏州府城连四周乡镇在内,能调度的衙役捕快,全都动员起来,就为了要找到金大侠您……”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们用这么大的阵仗找我,为的就是要抓我进苏州大牢?” 薛义满脸惶恐之色,道:“岂敢,岂敢,小的们泰命要迎接大侠到拙政园去,因为有……”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既然不是要抓我,为何把我的相貌绘图张贴在城门口,说我是淫贼大盗,要把我缉拿归案?” 此言一出,薛义吓得连退两步,颤声道:“禀报大侠,这不干小的事,都是陈麻子他们乱搞胡整,捅出来的漏子,不过他们三个人都已被宋大人处以重罚,此刻正在蹲大狱”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所以戚威在听到了薛义的夸大之词后,首先便想到了锦衣卫,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了 的确,只有锦衣卫的官员,才能在北京城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会感到害怕,而薛义所形容的金玄白,正是那种官员……方士英想了一下,低声道:“师兄,如果他不是锦衣卫,那么一定是东厂的档头了!” 东厂特务组织是明成祖在永乐十八年所设立,由宦官掌管” 他张开双手,放在悟缘面前,四位小和尚藉着早晨的微光看去,只见空证双手掌缘各有一条月牙形的痕迹,顿时全都脸色大变,认为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空证大师道:“贫僧方才已使出本门的达摩神功,施出了八成的内力,对方若非同行,以他的修为来说,贫僧此刻必定经脉寸断,内腑全被震毁,但是就因为他施出的是易筋经最上乘的卸力功法,将贫僧发出的功力全数压下,从脚底发出,这才留下这两个脚印……” 何玉馥问道:“大师,照你这么说,那位金大侠的一身武功都是传自少林,可是为何他的师父是谁,你们却不知道呢?” 空证大师一愣,道:“女施主之言不错,这也是贫僧最感疑惑之处” 秋诗凤问道:“大师方才说过,那位金大侠可能是少林百年以来,武功成就最高的弟子,请问大师究竟是以何根据,说出这番话来?” 空证大师道:“世人皆知我少林绝艺共有七十二种,其实这都是经过历代祖师不断增进改善,才有目前这种规模,不过就因为武学之道浩瀚如海,任谁也只能选择心性相近的武功,就一己之喜好,努力学习,用心淬炼,然而人的生命有限、智慧有限,所以根据本门记载,历代以来,本门弟子在七十二艺之中,最多只有练成七种……” 他吁了口气,道:“贫僧八岁进入师门,至今练功二十七年,只练成了四种功法,已算是本门翘楚了,据说上代师长也仅有三人练成四种以上的武功,故先师大风禅师练成五种,先师伯大愚据说练成六种,先师叔大聋好像也只练成六种……” 说到这里,他闭上双眼,沉思一下,道:“那金大侠方才施出三种本门绝艺,每一种的修为都在贫僧之上……”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道:“可是悟性曾说过,不久之遇到金大侠,承蒙他指点了一招刀法,可见此人在少林刀法上的成就已超越现有畴范,达到宗师的地步,不然不会修改我少林刀法……” 武当三英浸淫在剑法十多年,自然明白各派的武技皆有根源,也都是经过多少代的祖师们实战之后,得到的结果,每一个招式变化都有规律可循,岂是能任人随意修改的?金玄白 出言指点刀僧悟性修改刀法出刀的角度和力道,不是狂妄自大,便是真的已达到“心中无招”的宗师境界了” 何玉馥道:“大师,既然他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前辈高人,为何功力如此高深,且又博通各门武功,甚至连敝派的剑法他都熟悉”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数百人汇聚在一起,声势极为浩大,可是却没有人敢高声说话,全都默默随着队伍前进,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地的牛鬼蛇神,也都在找到自己相识的同伴后,悄悄进入行列中 在建园之初,王献臣曾邀请当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共同设计构筑,文徵明是吴门画派的书画家,和唐伯虎齐名,流传至今的“拙政园图”即是文徵明所绘,艺术价值极高” 宋登高如释重负,笑道:“当然,能够结识金大侠这种年轻俊彦、武林大侠,是下官此生最大的荣幸,等会儿一定要多敬大侠几杯,表示在下虔诚的敬意……” 诸葛明道:“你能认识我这位老弟,果真是你这一辈子最大的荣幸,不久前,蒋大人还曾这么表示过呢!” 宋登高满脸惊讶,道:“同知大人也这么说吗?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嘿嘿!” 金玄白根本没见过什么蒋大人,更不知道“同知”一职在锦衣个中是何等崇高的地位,不过他看到未登高一脸惊讶之色,便想像出那个蒋同知大人定是个阶级高于知府的大官 那些人有的长相斯文,有的满脸横肉,更有人残肢瞎眼、脸有刀疤,虽然年龄不同,相同的是却是满脸沧桑,显然都是在低层社会里拚搏多年的江湖人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说完了话,他将肩上扛着的那箱黄金放在那些人的面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搬拿木箱,似乎每一个人被他这惊人之举都震慑住了 所以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刻笑道:“好!反正我肚子也饿了,就边吃边谈吧!” 他们相偕往拙政园大门行去,宋登高和褚山、褚石紧随在后,而王正英则带着上千的衙役,监视着那数百名地头蛇,看着他们慢慢离去”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他心中暗忖道:“这两人一黑二白,一善、一恶,不但外型、相貌相反,连声音都差别如此之大,真是绝配 他的动作迅捷,可是金玄白的动作比他更快上半分,本来蒋弘武以“擒龙手”抓向对方脉门,却反被金玄白翻出的五指扔出,而他那算张的左手五指则在半途就被金玄白右手截住,以一招“金丝缠腕”之式抓住”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这个差事我接下来了,反正只花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我就可以办我自己的事了 张永失声道:“三招?你说三招?” 蒋弘武接着问道:“金大侠,你是准备用枪?” 金玄白存心要给那四个大汉一个下马威,冷冷望了他们一眼,道:“用枪只要一招,用斧三招,用刀两招,用剑嘛!大概也只要一招” 金玄白道:“无论最一草一木,在我手里仍有如刀剑,所以三招之约仍然算数……” 他的目光一闪,道:“不过以这四位老兄目前的状况来说,大概两招就够了 那使剑的大汉抱拳道:“在下赵定基,出身长白一脉,奉命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他们平日显然合作惯了,这四种不同的丘一刀,施出来的招式相互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威力,刀风剑气弥然散开,使得室中似乎刮起了一阵冷风 金玄白大笑道:“来得好!” 笑声之中,但见枝影抖动,朵朵梅花似乎从枝头绽放,随着“嗡嗡”的声响,那无数朵梅花已将四件兵器一齐封住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金玄白的功力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每一个人望着那根穿透四种兵器的树枝,愕然伫立,几乎无法动弹 --------------------------第 三 章  内府太监金玄白看到众人脸色一阵变幻,解释道:“我这次行走江湖有许多要事待办,所以不能进入衙门,更不能做官,否则行动受到拘束,就太不方便了”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他这番感叹之言,惹得张永等人一齐大笑,直到笑声稍歇,张永才说道:“女人的事嘛,非常好办,只要你供应她们大把银子花用,三不五时地送点珠宝黄金,包她们个个服贴,我在北京城里的三个老婆就是这样,被我管得服服贴贴的,没一个敢调皮……” 金玄白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像没卵蛋、娘娘腔的家伙,竟然有三房妻室,正自思量问,只听蒋弘武道:“金老弟,张兄说得不错,女人就是这么回事,现实得不得了,有银子就好打发,老弟,虽说你的武功盖世,但是御妻之术,你还得要向张兄多多讨教才行” 张永敞着尖细的嗓门一阵“喀喀”怪笑,道:“诸葛老弟,你记得中午一定要叫宋知府准备几坛洞庭春色美酒,我好跟金老弟多干几杯……” 他们边喝茶边谈天,没多久功夫,陈南水便入内禀报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众人便进入膳房用早餐 那些餐具碗碟都是精致的细瓷,筷子也都是闪闪发光的银着,菜肴更是盘盘美艳似花,看得金玄白都有些眼花撩乱 知府宋登高坐在席上,蓄意奉承,不时说些苏州的掌故和一些任上的笑话,逗得众人大笑,这一顿早膳吃下来,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大家都觉得心满意足,口齿留香之余,这才又回到兰雪堂 金玄白在诸葛明和张永的劝说下,终于答应住进拙政园,他本来以为自己仅是一个枪袋、一个包袱,岂知入室之后,才发现橱柜里已陈列着十二套各色各式的衣服,包括劲装、儒衫、便服等等,鞋子也足足有十二双之多,包括快靴、布鞋、丝履等,全都是照他的尺寸添购的玄白这才发现街上的路人不仅更多了,连路边的衙役也都变得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可看到两两成对的生路役在路边巡行拐子有钱,走歪步合款” 蒋弘武接着道:“金老弟你能慷慨舍弃二百两黄金给那些牛鬼蛇神,愚兄是深深折服,如此一来,不仅对于追捕千里无影之事有帮助,对于查辑追龙十七的行踪,更是有莫大的助力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金玄白脚下一转,跃了过去,问道:“田春,你到这里来作什么?” 田舂闪身藏在树后,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有要事急需向少主报告二是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因鉴于血影盟忍者组织单方毁约,没有达成擒拿齐冰儿的任务,联合神刀门门主程烈、副门主韩永刚对血影盟施压,限血影盟在十二个时辰内赔偿白银五千两,不然将合力摧毁血影盟 金玄白把肩上枪袋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请制止镖局里的镣师们闹事,其他一切由在下处理老夫决不拦阻 姜重凯出身峨嵋一派,在中原行道十多年,剑法已将至炉火纯青的地步,自然能明白一个人的修为能到达眼神收放自如的境界,绝非自己能敌 他这一剑充分显露出非凡的功力,顿时引台下双剑盟的众弟子们一片喝采之声,每一个人都认为以金玄白那种年纪,绝无可能接下这一招 “总镖头说得不错”蒋弘武道:“武学之道固然浩瀚如海,可是百变不离其宗,一切武功修为以内功为主,如果内功不深,再神奇奥秘的招式也没有用,金老弟之所以无敌,是因为他的内功深厚,所以什么招式在他手里都足以杀人” 诸葛明摇头道:“真不明白枪神老前辈用什么方法,能让年纪轻轻的金老弟,练成如此深厚的内力……” 他们在闲谈之中,突然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道:“你们三人既然不敢以剑阵领教在下的刀法,那么请你们就此回去禀报你们的尊长,要他们从此远离五湖镖局,不许来此寻仇,否则双剑盟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那三名年轻剑客三番二次的跃跃欲试,想要趁金玄白不提防之际,联手出剑,可是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他们也恨不得在金玄白身上搠几个洞,甚至也让他断臂缺腿,然而慑于刚才那两刀之威,这三人始终不敢出手攻击 --------------------------第 六 章  银蕊金花银蕊金花暗器是金花姥姥韩翠花成名的暗器,据说这种暗器是二十多年前,岭南霹雳堂堂主西门无忌亲自设计打造出来,传授给韩翠花的 所以这种暗器当年问世之际,曾紧追唐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之后,被视为江湖上排名第五的暗器,威力之强,直逼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岭南霹雳堂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 岂知邓公超金刀才一舞出,便见到金玄白不闪不避,反而飞身向着金花迎去,随着大抽挥动,邓公超见到他面前的空间似乎有些扭曲,那满空飞舞的银蕊金花如同翩翩的蝴蝶受到香花的吸引,不断地投向金玄白划出的那个大弧里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金玄白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就那么虚划几下,十几枚的银蕊金花竟然纷纷投进他的大袖中,彷佛金玄白的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所有的暗器都吸附而去” 这时,金玄白走了过来,把手中厚背金刀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此刀未染一滴鲜血,完璧归赵,请您收好”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这位是武当杨子威杨大侠,杨大侠外号崩雷神剑,和另一位破风神剑林英豪大侠合称风雷双剑 杨子威蹲下来查视一下,发现两人内脏俱碎,已无气息,此外一人臂骨断裂,身受重伤,而另一人则一臂已失,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杨小鹃把水袋递过去,道:“叔叔,这两颗救命金丹是你护身之宝,如今全拿出来,你自己……” 杨子威道:“不管它了,如今救人要紧 秋诗凤观察了一下整个情势,晓得接下来很可能会是崩雷剑客受到杨小鹃的请求,出面对付金玄白,到时无论胜负如何,金玄白结下峨嵋、武当、双剑盟这两派一盟的仇,就极难善了了 秋诗凤有点不好意思地甩了下手,埋怨道:“何姐,你干嘛这样?快放手呀!” 但是何玉馥没有理她,拉住了秋诗凤走到金玄白面前,这才放开手,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少侠,你刚才所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伸手从囊中掏出一叠纸柬,然后再从里面找出以棉线缝订的五张厚纸,递给何玉馥,道:“在下受人之托,将这三招寒梅剑法的剑谱交给华山盛琦掌门,如今遇到何女侠,就托你带回师门吧!” 何玉馥接过那薄薄的几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寒梅剑法补遗”几个大字,她翻了开来,只见里面果然画了三招剑法,旁边还以小字注明剑式运行的诀要和心法,完全符合寒梅剑法的剑路,显然是手创创法之人增补加添的,有了这三招,使得寒梅剑法更增威力 当铁冠道长看到金玄白使出这三招剑法时,曾高兴地连喝三大口美酒,视为寒梅剑法最精粹的三招,足可使寒梅剑法的威力提高四成,成为能与武当剑法并驾齐驱的一流剑法 所以他想了一下,不知要如何开口解释,才能两全其美,一时之间,反倒哑口无言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台下的武当三英眼见师叔使出威力如此巨大的剑招,看得心旌动摇,禁不住大喜,方士英更是大声叫道:”好!真是好剑法!” 站在台下不远处的何玉馥和秋诗凤耳边听到剑风呼啸,眼看剑影如网,发现杨子威果然不愧有崩雷剑客的绰号,这一剑的威力,真是大得惊人,那等气势显然要一剑将金玄白置于死地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没料到双剑盟会倾巢而出,不由分说地涌进五湖镖局来杀人,他拔出金刀怒喝一声,向着金花姥姥砍去 刀光一闪,银剑先生剑出如风,已将他截住,两人没有交谈,立刻交上手,一时之间打得火热 岂知妻重凯一看杨小鹃受辱,当场虽没发作,却暗地里纠集了一些双剑盟弟子赶到五湖镖局,准备替杨小鹃找回公道,谁晓得他们原先占了上风,却在金玄白来了之后,遭到断腕之痛 金花姥姥眼见姜重凯受伤,就如同割了她一块肉似的,只觉痛心疾首,于是不计一切的下达命令,要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 她的嘴角一裂,冷哼一声道:“无知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杨小鹃有些更缩地道:”师父,您老人家千万大意不得,就是他把姜师兄的手臂砍断的” 秋诗凤接过长剑,插回剑鞘,低声道:“金少侠,那金花姥姥性烈如火,武功高强,你还是稍微让她一下……”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我想让她,无奈她不让我,秋女侠、何女侠,请你们两位明哲保身,切勿介入此事 但是他的剑式发出之后,籍着转身侧视,才发现自己这一剑竟是攻向气势汹汹地跃来准备要找金玄白算帐的金花姥姥,不禁当场吓了一跳 金花姥姥去势被阻,一见对方竟然用五指扣住杖首,惊凛之下,力道进发,刹那间连催三股劲道,把八成的功力全都发出,想要一杖便将金玄白砸为肉泥 一个意念从方士英脑海涌起,他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擦拭,单足跪地,举起手中断剑,从金玄白背后刺去 这是金玄白从功成之后,第一次受伤,这个伤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于他自认为是同门的方士英,并且是经由暗算的手段才造成的一时三刻之间,玄机道人也无法取胜” 他的话声高亮,有如鹤唳,场中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可是双剑盟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兵器,仍自挥剑攻击,而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面对死亡威胁,也拼命地出刀还击 惨叫声中,鲜血飞洒,人命如同草芥,尸横遍地之际,金玄白已破去一个剑阵,救下十二名镖师 金玄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过,落在木台远处,只见杨子威和武当三英都还停留在木台边,而另外一端则是何玉馥、秋诗凤和两名丫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出惊骇至极的神色”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玄机道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一丝机会,斜步向前,剑式乍闪,施出海南剑法,在瞬间连攻三剑,凄迷诡异的剑光,已将金玄白半身全都罩住,看来凶险之极 然而尽管气劲如山涌出,却依然封不住那蓬飞而起的火焰,随着枪身的急刺,枪尖所及之处,气劲飞散,锐利的尖刀透人,已从玄机道人胸前插进,透体而过 在银剑先生的想法里,玄机道人那玄奥的三剑定能拦阻金玄白片刻,那么随着他这一剑攻出,取得先机,形成和玄机道人夹击的情势,纵然对方武功再高,也无法逃出双剑连击之下 虽然消除了那连续七股不同的劲道,然而银剑先生却知道自己内脱已然在对方这一击之下受伤,若非峨嵋心法纯正,另有神奇的卸力之术,只怕换个别人来此,会在枪尾三击三荡之下,内腑尽裂,吐血而亡就由于少人知道,故此这个响亮的绰号并没造成什么震撼,而所有的人吃惊的乃是他口中提到,他是枪神楚风神的嫡传弟子 当金花姥姥看到兄长手里的那柄以精钢炼成的银剑上竟然出现大小不一的缺口,禁不住大惊,然而强大的气势几乎逼人欲窒,使得她根本不容多想,大吼一声,银发竖立,挥杖使出毕生功力,一招”六丁开山“朝着金玄白当头砸下 雄浑无俦的真力从枪上逼出,触及杖身,连一丝声音都没听到,金花姥姥只觉自己如同面对奔腾而下的万丈瀑布,一道强似一道的巨大冲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施展出杖法中神奥的变化,只得运功全力抗拒 金玄白怒笑一声,道:“武当三英,你们连武当派的武功都没学到三成,便贸然下山行道,可见你们的掌门人有多胡涂,快快闪开,不然休怪我枪下无情!” 杨子威叱道:“戚威,谁叫你们过来的?全都给我退下!” 武当三英心中混杂着愤怒、骇惧、惊诧等等复杂的情绪,受到了师叔的喝叱,不敢多言,全都收剑退下,到了金花姥姥之后,护住那些双剑盟的弟子们” 银剑先生韩重谋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停了下来,仅是叹了口气,抱拳道:“韩某御下不严,以致造成如此大的争端,真是罪孽深重,唉,韩某无颜在此久留,就此别过” 王正英皱眉,道:“唉!宋大人都快急死了,眼看快要正午,却……” 他见到五名劲装大汉从街尾疾行过来,连忙让开位置,躬身抱拳道:“赵大人 王正英侧首向店里看了一下,不见有人注意大门口,于是压低了嗓音道:“许麒,还有一点你要记住,那位诸葛大人是来自东厂,更加不能得罪,知道吗?”许麒点头如捣蒜,道:“属下这就吩咐下去,要兄弟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务必做好份内工作,不出任何差错”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吧!”许麒转身之际,王正英又把他叫住,问道:“许麒,我派你去通知神刀门程门主的事,你办好了吧?”许麒转过身来,道:“属下没见到程门主,不过已通知韩副门主,他说,在这段期间,神刀门会停止一切活动,部分弟子会疏散到同里镇去,另外一部份则随门主到木渎镇 在屏风内,摆着四张紫檀木的大交椅和两张茶几,此刻,宋登高知府和罗师爷正隔着茶几在低声说话” 王正英躬身站在屏风边,宋登高缓步走上三楼,还没登临楼上,便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骂道:“你们这些人都是猪啊?临走之前吩咐过你们,枪神楚老爷子三十年前就是天下十大高手中的前三位,千万不可以打扰他的清修,只能在附近打听有关金玄白的事,你们却当咱家的话是耳边风,胆敢惊扰到楚老爷子,难怪他会动怒,这下可好,十七个人失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登高站在楼梯口探首往三楼望了一眼,只见张永斜靠在大交椅上,身后站着刘康、范铜、陈南水等三名锦衣中的将军,身前不远处,则是超定基率着四名锦衣卫校尉俯首听训” 宋登高恭谨地道:“这件案子王捕头已力派人手,分成日夜三班侦讯,这一两天内便有结果,到时候再交给大人侦办……” 张永道:“这件事非常重要,‘追龙事件’九千岁那里都有案底,始终查不出来,如果你能查出个端倪,就是大功一件了” 宋登高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兴高采烈的下楼而去,到了一楼,他只见超定基和王正英在说着话,连忙走了过去,满脸堆笑地问道:“赵大人,有什么下官可以效劳的?” 赵定基忙道:“正英,你就亲自陪赵大人走一趟,免得赵大人迷了路,反倒不好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王正英诚恐地问:“赵大人,据说金大侠原是定居灵岩山下,这回初出江湖……” 赵定基脸孔一板,打断了他的话,道:“王捕头,金大侠在武林中的身分极高,江湖上的声名虽然不大,但是保证在一个月内大江南北都会传遍,因为他的年纪虽轻,武功造诣却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除此之外,他是我们头儿的贵宾,又是东厂急于拉拢的对象,所以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不然他一个手指头就会让你死十次……” 王正英听他说得严重,虽在太阳底下,仍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铭记在心,绝不敢冒犯金大侠的虎驾”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名其妙,连养鸽子也犯法?这太荒唐了” 孟子非道:“是呀!我们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已派出伙计去打探消息,一方面通知东家,请他老人家运用关系到衙门去查探,看看赵掌柜到底犯了什么法,关在什么地方,好准备救人……” 金玄白侧目望向蒋弘武和诸葛明,问道:“两位老哥,这件事你们晓得吧?” 诸葛明摇了摇头,问道:“这件事小弟不清楚,想必是蒋兄你们办的?” 蒋弘武满脸尴尬地道:“金老弟,抓养鸽人家的事,的确是我下的命令,可是贵友……” 他那张马脸上浮起一丝讨好的笑容,道:“赵掌柜既是老弟你的朋友,当然没有问题,我马上派人去查,只要查出他确实被囚禁大牢里,我立刻放人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这四个人都是散居在都市角落的地痞,也都是些牛鬼蛇神,金玄白虽对这些人没什么成见,却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礼貌地寒暄了一下 所以他的官衔虽低,受到重用的程度却较之蒋弘武毫不逊色,此刻听到蒋弘武骂人,仅微笑了下,道:“蒋兄,俗话说:‘千里求官只为财’,这何庭礼十年前只不过是钱塘县令,就靠著会搜刮财物,巴结上司,这才在十年中升上布政使的职位,小人得志,他怎不显显威风?” 蒋弘武目光一斜,望著那顶官轿,问道:“诸葛兄,你晓得这姓何的家伙,背后的靠山是谁?” 诸葛明道:“据说他是高凤大人远房的一门亲戚,不过此事未经证实 赵定基满头大汗,见到蒋弘武等人站在路边,高兴地奔了过来,抱拳道:“蒋大人、诸葛大人、金大侠,原来你们在这里聊天,属下找了你半天……” 蒋弘武脸一沉,道:“找我们干什么?难道怕我们迷路了?” “不是的,”赵定基道:“是张……张大人久久没有等到金大侠,所以派属下到五湖镖局去催请,好在在路上碰到蒋大人,不然跑了趟冤枉路不打紧,回去被张大人责骂就划下来了” 王正英一愕,瞄了金玄白一眼,随即心中不以为然,知道蒋弘武为了讨好金玄白,这才说出要送银子的事,他不敢多言,垂首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此事,务必不使金大侠丢失面子” 蒋弘武笑道:“金老弟,愚兄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蒋兄,在下非常感激” 他看到王正英准备离去,又道:“王捕头,那一百两银子你先垫著,然后找你们罗师爷拿,就说我吩咐的,知道吗?” 王正英承命而去,蒋弘武笑著对诸葛明道:“罗师爷大概还不清楚为何我要他出一百两银子,等一会到了酒楼之后,我见了他,问候他的儿媳妇两句,恐怕就会吓得他连椅子部坐不住了”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蒋兄,这有多难啊!自己吹嘘容易,但是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可不一件简单的事” 金玄白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颇为有理,却忍不住道:“蒋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全都是有真材实学,否则也不会留名千古” 蒋弘武哼了一声,道:“姜太公如果本事够大,也不会倒楣了几十年,差点落到要饭的地步” 金玄白有些疑惑地问道:“蒋兄,你提起什么九千岁,他是什么人?怎么连太后、皇后都被他哄住了?” 蒋弘武一愣,诸葛明也是呆了下,褚氏兄弟和赵定基等一干将军校尉更是满脸疑惑的望著他,仿佛将他视为怪物 金玄白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由於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倏地涌出的浓烈杀气,使得那被他的精神锁定的喇嘛身形一滞,随著剑影一闪,他手里铜钹已被那长得较为高挑的少女击落 刹那之间,围观的人群只见一条蓝色身影如同鬼魅似的在庞大的红影圈中闪动穿行,便听得道:“锵啷啷”一阵大响,铜钹掉落一地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这三拳是少林多罗神拳,看似拙朴平实,实则拳法奥秘,其中变化极为繁多,再加上他的劲道一发,如同多重波涛,叠浪而去,以致三拳击出,立刻便有三个喇嘛中拳飞出 发射暗器的手法,各派都有不同,无论小至针形暗器或大至铜钹,每种暗器的杀伤力不一样,投掷的手法当然另有巧妙 金玄白脸上现出一抹微笑,朝瘦灵官刘崇义和侯七颔首示意,这时,又听到有人附和著侯七等镖师的呼叫:“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当时,大愚禅师菩提指、般若掌和大怨掌与章巴什珠法王的大手印对了三招,双方 不分胜负,一笑分手” 左首的中年道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这个年轻人手段真是狠毒,出手便要人命,不知是那一派的弟子?” 右边那道士问道:“师兄,你可曾听过武林中有‘神枪霸王’这号人物?” 长髯老道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默然望著金玄白,低声道:“两位师弟,你们千万别多管闲事,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 金玄白有些歉然地对薛婷婷道:“薛姑娘,对不起了,在下冒昧,尚请姑娘原谅”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朱棣认为自己是玄天上帝转世,是受天命而来,故而对於供奉玄天上帝的武当山极为偏爱,曾多次拨款数百万两,修筑武当山的神殿观院(据说大殴中玄天上帝的神像,便是朱棣的容貌),以致武当山兴盛一时 这种情形直到成化年间之后,才获得改变,正一教派又重获皇帝信任,天师一脉流传下来,都认为自己才是道家正流,处处打击武当或全真数派 九阳神君沈王璞曾说这两句话、十六个字,是他行走江湖二十多年来,以血汗换来的经验,嘱咐金玄白一定要时刻铭记在心” 玄玄道人修养再深,此刻也不禁火气上冒,更何况他对金玄白是早已有了成见 金玄白单掌一翻,拍在对方双掌之上,突然察觉到玄玄道人施出了“黏”字诀,双掌稍变,各分阴阳,十指微屈,已把自己的手掌扣住,随即两道亢热的劲道从掌上传来,显然玄玄道人是想要用数十年深厚的内力逼迫金玄白与他以内力相拚 金玄白见他苦苦挣扎的样子,稍稍收回一点真力,问道:“玄玄道长,你现在相信我不是枪神的冒牌弟子吧?” 他这一开口说话,就算没练过功夫的人也看得出来是占了上风,顿时人群中传来侯七的高呼:“杂毛老道,现在尝到厉害了吧!” 玄妙道人见到玄玄道人在苦苦支撑的模样,右手疾伸,搭在玄玄道人背上,运起全身的功力,输进他的体内,集合两人的内力对抗金玄白 谁知金玄白竟然表现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仅招式犀利,连内力的修为也深不可测,连三位同门施出众力之术合击,也都无法取胜,露出痛苦的神态 他们有三十六位同门,获得正德皇帝的宠信,封为护国妙法真人,而些喇嘛个个自称活佛,由三名法王带领,也受到正德皇帝的尊崇,时常陪在皇帝身边,所以两股不同的力量,时常有互别苗头的情形发生 空出了一掌之后,他双掌翻拂,一阳一阴,迎著两侧攻来的喇嘛拍去,蕴含在掌中的七股劲道,一触及那两名喇嘛的手上,立刻把他们的手骨震断,然后循经穿脉而入,把他们的内腑五脏一齐震裂 刘崇义和侯七对金玄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抱拳道:“金大侠,刘某也走过几年江湖,见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可从未看过如大侠这种神奇的武功,看来江南七大刀法名家,没有一个是您的对手……” 话未说完,蒋弘武已接著道:“你说错了,江南七把刀恐怕联手对抗,都不是金老弟十招之敌!” 刘崇义望著那张马脸,有些不服地道:“可是我说镖头的一把金刀使得威风八面,不会连十招都走不过吧?” 诸葛明道:“刘总管,蒋兄说得不错,邓总镖头的那把金刀固然厉害,可是他也自认不是金老弟的三招之敌”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引来身子一阵酥麻,风若悠笑着看向自己身边的俊秀挺拔的男子,满眼里都是浓稠得要溢出甜蜜   随着房门的打开,她梭地紧张起来,手心沁出细细的汗水,似乎感觉到她的僵硬,镜之只是低低道:“别怕正是晚间新闻的时间,播音员的声音机械而冷酷   “ICB集团塞浦路斯并购案宣告失败,大中华区财务总监云镜之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被传讯……   “咱们来看戏吧   呯地一声,门关上,她虚软地扯着风墨天的衬衫:“恐怖分子……还是黑帮,小天,快点报警   “小天,你做什么?”她看着他从腰后抽出同样的装了消音器的K-15,惊恐地后退,潜意识里终于明白,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温暖、顽皮的弟弟   “你做什么!”理智回到脑子里的那一刻,她呆滞地看着他的动作,下一秒,她敏捷地起身,正要逃跑,却被他狠狠拉回床上,粗暴而炽热地吻落在唇上,她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几乎要吞噬她的吻,陌生得让她害怕”他抵着她的额头,强迫她仰起脸,漂亮的眸子里闪着妖诡的光芒:“我要上你   双腿被撑开到极限,她再也无法掩饰恐惧,泪水溢出星眸,惊恐地哀求:“不要,求求你,我们是姐弟啊”他微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钥匙在哪?”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深深刺入她的身体,恶意地弓起挑逗着,引来她阵阵痉挛    第三章 肆虐   “我说了,不知道!!”她忍住尖叫,泪眼朦胧地看向风墨天祈求着:“小天,你看看我,我是你姐姐啊,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啊!”   风墨天俯下身子,对上她的星眸,凤眸里有一丝迷茫,喃喃道:“姐姐……”   他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的细腻的脸,仿佛在确定什么,然后停留在她红肿的唇上,定了片刻,再探入,压住她的丁香舌   “唔……小天,你做什么……唔”   风墨天的凤眸梭地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沉了下去,勾起轻柔的笑:“姐姐,好好睡罢”   风墨天勾起妖异的笑:“很好,放了他们吧   一身黑衣黑裤的少年,愈发显得身形修长优美,一头及腰的乌发如上好的缎子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散发着中性美的精致五官在阳光下,像上帝身边最美的天使,前提是忽略掉那上挑凤眸里的妖异光芒   “姐姐,人家可是想你想得很,所以才从洛杉矶赶着飞回来啊,怎么这样对我呢”粉色的舌尖勾过她的手腕上的伤痕,疼得她瑟缩一下”他腻在她肩上,就像多年来那样撒娇,可手早已探入她身上,轻佻地摸索揉捻   知道他是故意使出手段羞辱自己,风若悠默然闭眼,死死咬住枕头,只是这一场对抗太耗心神,他就像不知餍足的兽,没有节制地在她身上律动   直到身上一凉,一具柔韧修长的身躯贴上来,恶魔般的低柔笑声在耳边响起:“怎么,还有力气醒着,看来是我努力不够呢”利刃又再次没入她的体内,有力地摩擦起来,而她连哼都哼不出声了   风若悠从来不是固定拥有一种面貌与气质的女子,妩媚成熟与清纯可爱端看她自己的喜好,只是此时一袭单薄白色长睡裙和随意放下的黑发与齐眉刘海显得她很小”冰蓝轻笑着打量面前的女孩,留意到零尘和她之间奇怪的气氛施太德”他甚至礼貌地执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冰蓝随即也上前行了同样的吻手礼,微笑着站在一边”这对双胞胎对零尘的宠溺根本是不正常的级别”冰蓝吐出烟圈,不留情地打击某人   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除了风墨天还有谁,此刻他被圈在一个高大男人的怀里   “天灵之于我而言,并不只是国王而已”他轻勾起薄唇,轻易看穿她的心思她微微皱眉,总觉得那鹰让她有些怪异的熟悉觉   风若悠一震,没错,她有房间的钥匙,但是自那夜后门前都有人守卫,她就再用不上钥匙了那种完全欧化的有些做作的贵族语言以往在电视里才看到,如今在冰绿口中说出,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那种绅士作风会让每个女孩都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世纪的淑女   风墨天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风若悠头大地揉着太阳穴,倒在床上,天天晚上她都害怕得睡不着,精神紧绷得快神经衰弱了,后来发现他没有再对她下手,这才稍微安心夜半被手脚的束缚惊醒,黑暗中惟一能看得清的是那双如黑钻一样晶灿的眼睛,嘴被封住,有湿软的舌尖在唇上勾画   撕裂她的自尊,疼痛与罪恶的快感交织在一起,渐渐淹没所有神智,怒火在脑海中盘旋,只想狠狠地咬死侵犯自己的人,她咬的越用力,他的动作便越粗暴,那样的冲撞如同暴风雨般几乎要让她昏迷”风墨天接过项链,眸里闪过异芒,继而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冰绿,刚刚经过一场打斗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位年青的德国绅士,连檀木色的发丝也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接到风墨天的视线,他推了推眼镜,微笑招呼:“尘,累了吧,刚沏的锡兰乌巴红茶”颔首后,风墨天目光扫了一眼顶楼,和冰蓝对视一眼,径直往那花台走过去   “怎么,不生气?”泷泽司拨开他的如缎长发,看着那晶莹白嫩的耳朵,忍不住伸出手勾弄它起来   “陈……   可是镜之……她该如何去见镜之?这样的残破的身躯……他们一直坚持留到新婚当日的甜美……   即使她并无过错,可她该怎么告诉镜之,她被墨天……镜之因为爱着自己,连带着也将他看作自己的亲弟弟般疼爱,有时她还嫉妒他们感情的融洽,他会多难过……虽然不愿意去想,心里却开始不能自抑的抽痛”   保安点点头,却在柳秘书离开后,乘机悄悄退了一步闪身进了总监办公室   隔壁小休息室散发着浅浅的光,想来镜之必然在里面了   他身上的男人薄削利落的深栗色发丝染了汗水,贴在脸颊边,斯文俊美的面容因此显得性感和邪气,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霸道的欲望”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身体对危险的直觉,空气里仿佛满是粘稠诡异的蛛丝,房内蠕动喘息的人如洞穴暗处的恶魔,一点点喷出蛛丝织就巨大狰狞的网,必须在被发现前,悄无声息地慢慢逃离   “柳秘书?不是说过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么……   不是的,这不是她温文醇雅的镜之,她的镜之有一双温暖深邃的黑眸,而不是这种阴森的金属色”那双金眸里却满是爱怜   可是嘴角咸咸的是什么?   风墨天顺势看向身边立着的云镜之,目光有些幽沉,随即似恍然地道:“姐姐很爱灵么?”手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大力到听到骨骼错响的声音”白夜冷笑,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喉结,杰森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白夜轻笑着在墙壁上画了十字,一把拿过杰森手上的卡片,转身走掉   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么?   站在四人囚室里,一面经过特殊钢化处理的小镜子前,他嘲讽地勾起唇角,用清水抹了把脸,撩开遮住眼睛的头发,镜子里的人有一双堪称漂亮的星眸,淡淡冷冷带着东方的神秘,纯东方人的五官,鼻子不算高,略尖的下颌,苍白却丰润的唇   嗯,还有一种说法,拉皮条的”神父又捡起他那本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圣经开始念诵,半灰半暗的光线打在他成熟而线条分明的五官上,显现出一种悠远神秘,嗯,或者说高洁   “是么,谢谢” 白夜为他端来一杯水,她在这里扮演的角色是他的 小弟,偶尔挑衅,只是避免被当成没爪子的动物,就算是只狗,也会偶尔因为主人的错待,而呲牙咧嘴,不是么”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伴随着猥琐的嬉笑声传进来   不过谁是猎人,不好说   在那些手伸过来的时候,她轻轻地一笑让黑人们呆了呆   亚莲身子难耐地扭动呻吟,正是想要抱住身上的人,却被白夜单手擒住双手扭到身后   亚莲张开眼,用湿漉漉的染了情欲的眸子挑衅地看着白夜,惹得她挑眉轻笑:“你个小妖精   白夜一挑眉,轻而易举地把他拎起来,目光移动到他拼命试图遮挡腿间撑起的帐篷,随后无语地移回亚莲满是恼怒羞窘地小脸上”白夜看了眼远远站着的那个狱警,见他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便知道如果他不是组织的人,便是被收买了   掮客,是个古老的职业,或许与货币出现的时间差不多   她慢慢地走进囚室,对着那面小镜子慢慢地扯开蓝衬衫和颈部下方的绷带,一朵瑰丽的蔷薇栩栩如生地在白夜的白皙皮肤上绽开,几乎还能闻到淡淡香气   塔罗,世人眼中高不可及地塔罗,有谁知道,她曾经‘三生有幸’见过塔罗最顶尖的高层   ‘砰’地一声,白夜狠狠地击中镜子边的墙,唇边漾开凄厉而冷漠的笑   亚莲还有出狱的时候,而她,却被这朵‘蔷薇’判了终身监禁   而引起对方兴趣这种事是她目前最不需要的!   白夜恶狠狠地踹了好几下厕所门,把里面的人踹得像只猴子一样蹦出来,这才杀气腾腾地走进去   “哈,有新来的FISH,我很久没泄火了   这对黑暗阴郁的BLACK来说是一种极其吸引人东西   皮肤上尖利灼热到难以忍受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哀鸣,一瞬间睁开眼,锁骨下方,柔软的蓓蕾上已然被刺上一朵蔷薇的雏形”少年绝美的脸带着残酷而温柔的笑,手里特质的纹身针冒着烟   缩进囚犯队伍里不起眼的角落,她才将腰板挺直,慢慢走回自己的囚室”神父微笑   “……(兰开斯特王朝——1399—1464年)   不过现在却是没落到蜗居在小地方辛苦过活的小地主,收成不好的时候还要政府救济   不过在这里呆这么久,那少爷还没发疯,也不知道他用了多久来适应   白夜无奈地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神父,他正如圣徒用餐般,优雅地吃着东西,她低头无声无息地勾起个讽笑   原本只需要做一个人的宠物,便可以平安度过监狱里的日子挨到出狱,如今却要伺候两个人,不爽很正常吧   白狼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唇边锋利单薄的线条微微下搭,与眼里那种嚣然暴烈的猎食动物的神色,构成一种……奇怪的表情,无奈、不甘,还有纵容……   与他身后的那名教众人惊艳的美人儿一脸101号微笑形成鲜明对比”   “抱歉”   “嘿,莫森,今天咱们的对象只有亚莲   她很明白自己动手打卖家的话,会影响到生意,但是……暴露身份,她就直接出局了”连亚莲都敢动的话,看来监狱里有新的风暴了   白夜瞬间绷紧了身体每一根神经,她垂眸:“谢谢   她低着头拽着亚莲慢慢走过去,每走一步,耳膜里都是心跳的鼓噪声”   ……   “白夜,你没事吧?”亚莲担心地看着她,小脸上有着隐忍   “抱歉,没事   她疲惫地闭上眼,任由那小东西紧贴在她的身边躺下,小爪子偷偷爬上她的腰   身边暖暖的身躯散发出的温热,慢慢地也让她冰冷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颈边有濡湿柔软的感觉,亚莲像只小动物一样正偷偷舔吻她的裸露出来的细颈   原来真有‘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种事么?但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夜……我喜欢你   白狼讶异地瞥了眼躺在对床的人,不羁一笑:“零尘,你什么时候开变得那么无聊,我们这种人明天都不想,还管挂掉以后去哪?”   从以窝藏毒品罪进来的第二天,这个神秘的黑衣美少年,总挂着一副温和的101号笑容,吸引了不知多少觊觎的目光,可自打第三天,他就用实力告诉BLACK的人,谁不可以惹    第二十二章 交锋 下   “夜,给你   气鼓鼓的小家伙,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起来像只金色的茸茸小松鼠,可爱到极点,但她还是不得不把‘小松鼠’从自己手臂上扒拉下来   看了一眼正温和微笑看着他们的神父,她在桌子下按住还蠢蠢欲动打算黏过来的亚莲,放柔了声音:“宝贝,乖一点,回去再说   黑人德克是北派有分量的人物之一,本来这种监狱帮派就是鱼龙混杂,南北两派也只是个总称,底下还有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割,比如非裔的、拉美裔的、亚洲裔的等等,当然亚洲裔基本……可以忽略   瞅着南派人鸟都不鸟他,嘿嘿一笑,就拿着油乎乎大黑爪子朝亚莲的小脸抓去   白夜蹲在墙角打饭的桌子下,漫不经心地看着食堂里拳头共碗筷齐飞,血水与菜汤一色   站在隐蔽处的CO(狱警)面无表情地看着混乱的场面五分钟后,才按下身边的按钮,尖利的警报声片刻后响彻监狱上空,暴力斗殴也在迅速地在叫骂声中停止   不久之后,预感证实,   第一个,这次监狱斗殴的死者不多,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莫森   “也有可能是精神紊乱症的患者(短仓,短刑期犯人拘禁监狱”干瘦男人笑着靠过来,满口黄牙,身边跟着那几个人发出尖利的荡笑   杀掉这些垃圾,会不会很难……杀掉他们,就不用听见那恶心的笑……晦暗而阴沉的气息慢慢地侵袭上眼眸,心底有什么在叫嚣,几乎要覆盖掉所有的神智”   倒是一边粗壮的黑人德克看着眼前那一幕,有些不耐地皱眉,调戏亚莲是一回事,但他并不太喜欢这样的情景在自己面前上眼”   一脚踢上更衣室的门,他温柔地放下她:“那么,就到我这边来好了   她一惊,他的动作很慢而轻巧,几乎没怎么看到他移动,对方就已经紧紧地贴了上来……   风墨天站在她面前,过近的距离令他微垂下眼睛时只能看到她发丝下秀挺的鼻梁,自己的呼吸则轻轻地抚过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   看着他毫无所觉地将脖子露出在自己面前,白夜的眼灿若冷星,闪过一丝血腥的兴奋,这么白晰性感的脖子,只要一口咬或者一刀,就会喷涌出血花……   留意到对方似乎压抑着某种骚动,风墨天笑意更深,这个人似乎对他有一种与其说畏惧不如说厌恶的情绪吧,为什么呢?   基本上他觉得自己算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也许吧   “放开我,混蛋   风墨天轻笑起来,一掌隔开她揍来的拳头,反擒在她背后,低头挑逗地吻上她咬得红润欲滴的唇,慢慢厮磨”   一个不起眼的身影迅速消失    第二十六章 祭品   “夜,你要和那个北派人搞在一起的话,不论是南边还是北边你都会混不下去的!”亚莲板着漂亮的小脸”亚莲冷冷地道,脸色一片苍白   很久了,她已经不记得那种从心底涌上的浅浅暖意是什么感觉……   “不要亲了,很脏   姐姐……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这样拥抱他,恶作剧一样的笑容,但是却很温暖”她不卑不亢地道,说完也提着桶离开   “你……   “怎么,我的亚莲认识这个标志?”她声音忽然变得轻轻软软的,让亚莲的神志有一瞬的恍惚,下意识地道:“嗯……”   白夜静静看着他,在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下,少年的神色淡定,并不见异常,如果她还是三年前的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吧,片刻后,白夜轻叹一声:“没关系”随即收起本子,下床   只可惜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什么是痛到极处,便是麻木与疲惫,然后慢慢地变成一种冰冷的病毒,一点点地腐蚀掉心底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天,我是你的姐姐啊,求求你放过我!”她终于放弃尊严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祈求   轻哼一声,风墨天笑着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就抱啊,反正回去了,你让我抱回来就好   黑黑壮壮的德克忍不住暗笑,白狼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每次都给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子吃得死死的   连意想不到的东西,例如苹果,也可以拿来酿成酒喝”   亚莲拉了拉白夜,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白夜耸耸肩,她知道神父是个忠诚的信徒,毕竟上帝不会妨碍他追求的利益,比如洗黑钱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这邀请还真是有挑战性,白夜定定看着他,别有深意地微笑:“我接受   与她同样占据着场内有利视觉位置的人都是南北两派的头儿,白狼正抱着一个美女亲得浑然忘我,而神父正一脸温和地和几乎腻在他身上的莉莉丝聊天,其他的头儿也各自怀抱美人,惟独不见了……风墨天?   不,还有一个人……亚莲?!   她微微皱眉,神父从来不让那小东西离开他视线太久,心中略微的不安在见到莉莉丝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时,蓦地阴沉下去   “亚莲少爷,今夜很危险,我们必须保护你的安全,请你不要再到处乱跑了”   “少爷……   “可是……那个人……”他嚅嗫着   “夜,不要走,你听我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语无伦次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初自己对她确实充满了敌意和防备,瞒着她却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听着那冷淡的语气,亚莲一颗心猛地下沉,大眼里开始泛起水雾,两手死死地抱住那人,仿佛一松手就要失去什么”   “神父呢,你的保护者?”   “他……   “好   她忽然间很想知道那人如果知道自己烙印下的宠物,这般翻盘逆主,会是什么表情   冷静地在她身前爬行的少年并不知道身后她的想法,而此刻的情形也容不得他多想,这里的通风管道有些老旧,而且要前往医务室躲避已经开始的杀伐,还必须穿越一片正对着塔楼警卫自动步枪的开阔地8的口径,射杀半径大、穿透力强,吃一发子弹,很可能就残了”   白夜淡淡地道,迅速地目测与估计到达医务室所需要的距离与时间   有一种人叫做天才,他们会让你赞叹或者嫉妒   只是……   “亚莲……   用力抱住怀里的人,却又怕再弄疼白夜,亚莲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般无助,他是喜欢这个人的吧,明明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却也会这样不安,惶惑   明明气愤神父擅做主张,心底却有小小的不敢伸张的雀跃,白夜总在卑微地低下头或人们不经意的时候,露出那种带着微嘲,冷眼看着面前一切的神色,那么疏远的漠视……   一直都明白在这个满是雄性动物的监狱里,自己的精致与美丽只会让人产生欲望,即使是白狼,偶尔也会用赤裸裸地目光看他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小笨蛋,就算我想上你也没有办法啊”   当年她承受调教时,哪一种谍报专用催情剂不曾在她身上试验过……   “夜……   “夜……你……”亚莲惊艳地看着她,那张呻吟的面容绽放出禁欲者的圣洁清冷与情欲交织着表情,如此矛盾却诱惑到让人忍不住屏息,诡异地妩媚   亚莲眼中的杀气消弭无形,痴痴地吻上她丰润嫣红的唇,呢喃:“是,我永远只是夜一个人的玫瑰   白夜呆滞,她……她……这可是诱拐未成年人,神啊,这小东西到底是怎么混进监狱的啊,这是什么狗屁司法制度?她忍不住单手抚额哀叹,这叫她怎么下手!   “不准你不要我,不准你停!”看着心上人那副表情,亚莲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一把按倒欲起身的她,两手撑在她颊边,一脸欲求不满的委屈:“我十七,是大人了!”   白夜哭笑不得,所有的半大孩子都爱用这句台词   蹲在桌子上抽烟的红发男人看见他,利落地跃下地,试探道:“少爷,你也尝过那人的味道了,现在……   红发男人与站在门边的另外一人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恭敬地道:“是!”   在医务室的门关上那一刻,白夜就梭地睁开眼,清冷星眸里何曾有一丝倦意,听到门外的脚步远去后,她迅速起身,将那层特制的假皮、绷带、衣服有条不紊地穿好”   她随意地甩了甩头发,唇边勾起了慵懒嘲讽的弧度,打开医务室的门,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在泛着森冷的光,直升机掀起寒凉入骨的风呼啸灌入,吹散一室旖旎……   *****   这一次的事,似乎偏离了典狱长大人的计划轨道,万圣节之夜,主厅里‘犯人暴动’死了好几个,当然这并不成什么问题,可戒备森严的监狱竟然有枪械进入,还挂了七八个警员,这就让典狱长大人头痛万分了,尤其这个时候BLACK外面到处都是采访车   “难道你想要让白狼或者神父去么,又或者是……   白夜叹了一口气:“不用看,那面镜子很完美   典狱长边走,脑子里边高速运转着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神殿满意,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他心下一惊,看着来显一秒,忙接起电话,   原本谄媚的脸不一会越来越青紫,随即涨成了猪肝色,汗流如注,唯唯诺诺地道:“是……是……尊敬的先生,我知道了,不,当然不会……”秘书推推自己的眼睛,谄媚地嘿嘿笑着”   几个CO们脸部顿时开始抽搐,同时低下头去,但他的大舅子却没有给他这个面子,秘书先生乐不可支地道:“哈哈,我说施莱德,你是不是喝伏特加喝多了……   侍从和保镖有条不紊的沿着各自的路线在房间里无声的退出去,男人微微转过身来:“美丽的小姐,很久不见   甚至安排她接受一系列严酷的掮客训练,帮她加入圣殿”   白夜几乎要失笑,是的,她从不怀疑他的诚意,就如她并不怀疑他对风墨天有多爱护,所以,她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帮她   “小姐对墨天的影响太大,这会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她耸耸肩,这位爵士先生真是很喜欢卖关子”海德里希笑得温文尔雅:“兰开斯特家族的那位小公爵,从小被寄养在外,他的外祖父曾是某个大国冷战时代的将军,武器库的钥匙就是他,听说他和你关系不错,我衷心地祝福美丽的小姐旗开得胜”   他优雅地举起骨瓷杯,白夜轻笑着起身向门边走去:“那么就请你看好风墨天,否则我很担心,哪天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似乎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她冷笑,这些人信奉马基雅维利主义,喜欢当别人的导师,可是抱歉,她永远成不了他们那种人,因为她根本不需要!   尤其是他这样的……   “别试图把我改造成风墨天那种样子来满足你说不出口的欲望,我永远不会是他!”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星眸森冷,激怒他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郁闷了,扶着墙朝自己的床摸去,估算着上次带回来的药还有多少   可方才强撑着无异状走回来已经够费劲了,此刻一动地上就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体温下降,头晕眼花,分明失血过多   咬着牙,她胡乱地伸手去床上掏摸:“亚莲,快点帮我……帮我找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能照顾一下她的意志呢,白夜无意识轻喃着,那种脆弱而倔强的表情,仿佛绝望的白天鹅在猎人面前嘶鸣,竟让风墨天的心狠狠一震”   偶尔她也对自己的个性恨得牙痒痒的”她固执地道”   “你……”    四十三章 信我者得永生 下   命运是个无耻的赌徒,老把我的感情拿去抵押……   白夜   “是么,那为什么那个人会住进我们的宿舍,还有,亚莲呢?”她咄咄逼人地问着随后对正在注射麻醉剂的黑人医生扔了一句:“那份量不够,要么加三倍,要么你别用,省得我多扎一针,很痛”神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好吧,好员工现在要听实话   “你还真是……”(出埃及记:摩西开红海《圣经》)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神秘清冷的男人微笑:“神父,你这份兼职的活儿干的不错   “你轻点,拽疼夜了   “嘿嘿,抓到了   暧昧而不安,即使只是一瞬,这双多情凤眼的主人如果知道他的宠物依然活着……   她一颤:“神父!”她忍无可忍地瞪向一直站来门边看戏的人,好歹现在她名义上是他的人,她被调戏,他至少有点反应!   “呵呵,小夜生气了,先生们应该温柔点”   “放心,他一定会属于你,乖女儿,好好休息”男人示意护士为女子打了安眠针,温柔地看着她入睡   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白夜愤怒地甩下牌,爬上床去……穿衣服,免得被脱得太快   “可惜,我不是她的正牌主人,只有使用权而已”白夜一本正经地道,死也要拖个垫背的,了不起大家都别睡了   可风墨天的怀抱却只能让她如置身冰窖,一闭上眼她仿佛就回到被囚禁在岛上的地狱时光,然后只能整夜的失眠,就怕自己做恶梦时露出破绽,可神父竟完全不加以援手,还指望她对他笑?   神父定定看着白夜愈加苍白和冷漠的神色片刻,忽然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柔冰凉的一吻:“代神赐福于你,脱离噩梦的困扰”   “电影常这么演”另外两人在看清白夜的模样后,眼里闪过欲望的火焰   另外两人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开始不停打滚   “风墨天……   “妈的,别这么笑,你这妖孽,不,妖魔   有疑惑、戒备、嗯……杀气,还有一种……熟悉?   白夜一触到风墨天幽不见底的凤目,立即撇开头,风墨天即使在这样狼狈的状况下依然那么从容,安静,那种奇特的气质配合着那张妖美靡丽的脸……   是人都会动心吧,她冷笑着缩缩脖子,借住阴影挡住脖子上的破绽   *******   PS:~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怜悯甚至爱的奇异心理症状,一九七二年在医学、伦理界正式被定义,引发巨大风波争议的病症,多发于集中营的囚犯、战争囚犯、娼妓、受虐妇女与乱·伦的受害者   彼时,她就立在人群里,他抱着她的弟弟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认出她……   她的目光瞬间复杂……放松与茫然交织”   她一惊,却已经失了先机,他的动作粗暴却精准无比,更何况手上不知哪里多了把点三八口径的枪,正指着欲反击的她的头   “宝贝,别这么看我,女人的愤怒该留到床上,再说……”她毫不犹豫地打断”    第四十九章 狼性(下)   他的大手不顾她的挣扎粗暴地罩住她的蓓蕾揉搓,利齿咬着她白嫩的耳朵嚣然的笑:“想想,他就在一墙之隔,会不会觉得兴奋呢,宝贝 湿热的、紧窄的、丝绒般的紧握感,让他几乎失控,紧紧束缚着她纤细的腰肢,在那身体上恣意地律动穿刺,直到发泄出自己的精力”在爱人身上烙下专属的烙印,只要她情动,永远都会想起他么?是否太疯狂了,这份感情 白狼炽热地呼吸、刻意的挑逗,让她的身体违背了意志,渐渐颤抖起来,熟悉的快感迅速蔓延开来,她只能比原来更狠地咬住他的肩,不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她咬得越狠,白狼的动作越疯狂 白夜看都没看立在门前的人,一偏身出去了,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嘴贱点的犯人这时却没谁敢出声,只是落在她身上探索的目光更多”不是示弱,但身体却自动自主,每个毛孔都处于戒备和兴奋 “你……你……他妈的,离老子远点 “夜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当然,你的也不差 “使徒大人,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涨”神父修长的指尖沾着药水暧昧的在他腿间的柔软打转,慢慢向柔嫩红肿花瓣深处伸出探去,一点点撑开那柔壁 她自然知道,从那位开膛手留下的谜题……“伤了小姐”来看,她伤了的人只有莉莉丝,可她想不出莉莉丝身后还有什么人”贪婪地看着对方手里小包针剂状物品,杰森呲着大白牙嘿嘿笑起来,满头蛇一样的小辫子乱窜 白夜单手拨了拨头发,轻笑:“杰森,你一直知道我不做这玩意的现货,怎么忽然要求现货交易”嘶哑冷酷的声音响起”   “只怕有人不像我们出去,还期待能有机会见到律师   “那咱们就等着看戏吧,唉,那些上等人的破事,总要我来为他们擦屁股   小树林   埋伏着的狙击手”白夜冷冷地看着神父,星眸里闪过愤怒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黑暗的麦田里不一会升起轰鸣的直升机,渐渐消失在远处风墨天慢慢放下枪,凤眸流光微善,神秘妖诡,薄唇边弯起宠溺而残忍的弧度:“再见,我的美人“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第一个敢这么玩他的人,这么不驯的猫儿,该怎样让你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呢,除了姐姐以外,能这样吸引他的人儿……驯化的过程一定很有趣   “等你送我到合适的地方   麻质的袍子悄无声息拖过灰暗的墓碑,古老的月光下,灰尘优雅地飞舞,薄雾里枝蔓的玫瑰偎依着岁月锈蚀的铁门   精致的微型神像十字架、色彩丰富却低调的壁画,合身的亚麻修士袍笼在修长的身体上,勾勒出优雅完美的线条,栗色略长的发丝,整齐地搂着耳后,银灰色若子夜清冷月光的深邃眸子正淡淡看着她,神秘而圣洁”思索片刻,她淡淡低笑,怎么听不出他的警告,自己性命朝不保夕,职业也这般危机重重,她确实没有资格拥有那朵美丽的皇家玫瑰   没被这位剥了蒸熟就已经该感谢上帝了,毕竟她曾毫不犹豫地一拐子将他扫下墙头,对方额头上那小块的淤青还在提醒她做了什么‘好事’”   “不要舔了,小傻瓜……   轻吁了口气,白夜在柔软的真皮座骑上轻松身体,低低笑起来,神父大人莫非还是对男子更有兴趣,不,应该说他对这种会触动脑海冷静那根弦的事都是极尽克制的兴许只有在面对亚莲的时候,他才会更直白地表现自己的欲望?   迪拜(Dubai)位于阿拉伯半岛东部,北濒波斯湾,海岸线长734公里,西北与卡拉尔为邻,西和南与沙特阿拉伯交界、东和东北与阿曼毗连,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第二大酋长国,君主立宪制国家   飞机下方早已泊着辆加长的LWB元首级别的劳斯莱斯幻影和三辆奔驰厢车及若干黑衣黑袍保镖状人物若干   但既然神父大人不愿意说,她亦很识趣,点头向那位高大的阿拉伯男人致礼:“你好”   Twilight正是白夜的英文名,当初还是海德里希帮她做完整容手术后,查阅了不少资料赐予的名字,这大概是她唯一喜欢的海德里希送的礼物”穆罕默德比个手势,三人上了那辆豪华车,白夜的眼睛一直在阿拉伯保镖身上打转”   白夜一惊,忙潜入水中,隐身在椰枣树阴影下,不远处立在池子边的两名高壮男子,背对一人口音分明是穆罕默德,一人则是典型的亚洲人,而那男子的面容……她忽然浑身一僵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行为,神父”泷泽司的唇绷成一条直线,目光阴沉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就是这个人让零尘第一次失手么?虽然看不出这么平凡的男子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但是不知为何,看见他就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就像当年零尘的那个死掉的宠物……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越是脑袋里一根线条比较直接的男人,或者说兽性直觉保留比较多的人,反而更能看穿事物的本质   泷泽司忽然手一伸,猛地捏住她的下巴,把白夜拖近自己,丹凤目里满是警告与鄙夷:“不管你是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破坏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么?   似碰了什么脏东西,泷泽司厌恶地甩开钳制她的手,转身离去   夜安静地降临   但是,她的理智在忍受对方的完全漠视数次强暴后……处于崩溃状态”但愿天主不要见怪,她利落地用大床棉被将他盖个严实,穆罕默德戒备森严,神父又是贵客,总不至于如此容易有人潜入造成伤害”为首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头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带着制式的沉冷,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让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每一丝线条都带着沉肃”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甩门声,让他的肥脸忍不住抖了三抖,青了又白,看着站在门前那铁塔一样面无表情的两名男子,只得赔笑着离开   “教父怎么会欣赏你这么硬邦邦的人呢,真无趣   克莱森走过去,亲自为他打开门:“零尘少爷,请”她该告诉他,她从未曾昏迷么?   轻慢的口气是个人都听得出,泷泽司只挑了眉冷笑:“是么,那么请你告诉我,怎样勾搭上梵蒂冈的黑主教,还有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连甘必诺家的大少爷也甘心为你利用,能在塔罗面玩花样,圣殿的人倒是越来越本事了   片刻后,泷泽司唇边勾起一丝阴沉的笑:“若是他不知道呢,何况圣殿违约再掀,让他们将你交给我处置,挽回名誉损失,也是个好办法不是么?”   是啊,若是不知,或者装作不知即可,这个世界,规矩本来就是人制定的,亦有一千种方法去解释,她不过是个小小掮客,并不值得圣殿与塔罗交恶   “身为掮客,您应该知道这份职业的危险性,能经手这样的交易,也不枉你当了这一回掮客”泷泽司丹凤眸里闪过怒色,冷嗤一声挑起她的下颔   “下克上,本就是日本自战国时代以来的传说不是么,到了二战,更被日本军部发挥的淋漓尽致,您可别忘本啊,不过忘本的向来是大和民族的传统   而这双眸子泷泽司眼神渐渐变了,在白夜错愕的目光下,略现丰润冷酷的唇竟然吻上了她的眼通常都被赋予正义的名号,二战时期,日本军部利用此举控制了内阁,奠定了扩张侵略计划   论搏击,她未必是此人对手,只是   目光微微闪动,白夜轻勾了下唇角,一脸惋惜:“其实我也很想陪你过过招,但是找我的人来了”   神父修长的手指忽然在白夜眼前转出一个优雅奇异的手势,慈悲与冷漠的嗓音构成奇异的频率:“我当然能”   黑暗慢慢地笼罩,白夜不受控制地缓缓闭上眼,黯然一笑,身体开始颤抖,每个人都若这般在自己的角度上去思索,轻易裁判他人的罪,谁会顾忌他人的痛苦其实是由自己一手促成”   声音颤抖,暗哑,却带了奇怪的魅感   神父微微侧身:“什么事?”   “帮我叫两个男人来 ,谢谢”何必这般神色怪异地看她,仿佛她不知羞耻,白夜有些不耐烦地避开他的手,身体里的兽仿佛叫嚣得更甚,她可不想连续三天路都走不了否则别说当掮客,一但我陷入某种特定梦境,及有海潮的地方,身体会自动出现神经反射,不受控制地需要某种发泄,现在很不巧,您把这段梦境挖出来,所以现在我需要男人,谢谢”   看着神父震惊的模样,白夜忽然有一种莫名痛快的感觉,难得这人还会出现这种人类的表情顺便说一句,我可不想陪着这种欲望噩梦,一分钟也不想 第五十八章 羔羊的尖叫(下)   “真疯狂,是么?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事都会有   白夜轻舔了下之前被自己咬破的伤口,轻笑:“您似乎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的样子,可是因为莉莉丝功夫极好,之前在Black才承蒙您召见,先说明,我并无那般惹火身材   神父眼眸里带着不悦:“看着你这副模样,就不怕对不起亚莲么?”   这人是怎么回事,白夜挑眉,再次耐着性子提醒:“您若未老先衰,不记得,容我提醒一下,当初是谁几乎要我赌咒发誓,绝对不会再见亚莲,否则立即取我性命的?”   到这地步,干柴已遇烈火,更有何说,她放松四肢,任君享用,他亦不是清心寡欲的主,这会子又这时间开始脑残地满口仁义道德起来,忘了是谁将她的这身黑色欲焰挑起来的”他的目光,清冷而炽热,落到她的身上,便似是要将她彻底燃烧,碎裂成灰,配上那张终于失去冷静的森寒面容,既恐怖,却又说不出地迷人奴隶般地祈求着怜爱与鞭子的疼痛,凶猛而无耻,没了理智般地向身边的异性求欢,直到彻底昏迷”   “这种事,有时候并不由得我选择   这莫非是   “抱歉”虽然觉得此人这番是自作自受,但是她确实下手狠了点   穿着一身宽大的阿拉伯男式长袍,白夜亦觉得自己颇有些融入历史的感觉,远远看着神父依旧是那身亚麻质的修士袍,虽然宽松也掩饰不住好身材,穆罕默德正邀了神父去和买家商谈,她不便跟去,也乐得躲在角落,捧着各国各色美食好好享用   他向来有九头蛇的绰号,对毒品和美人有偏执的喜好,对风墨天的美貌是垂涎三尺,曾被风墨天整得很惨,但据说依然对“公主”痴迷不改   可知什么叫黄鼠狼给鸡拜年,面前这位便是典型代表”竟反过来逼他保证塔罗不在这次交易里做手脚么   气氛竟因泷泽慢慢迫近,无端生出几分暧昧”昨夜泷泽眼中杀意今日便换成了笑,是他如面上般直接到透明,还是心机太深重”神父的神色如常,只是那手扶在她腰上,未免太过自然,这里到底是伊斯兰世界   他用手肘撞撞神父,一脸暧昧:“差点忘记问,你的伤可好得差不多了?”   目光扫到她身上时竟也有意思敬佩:“想不到白夜看似瘦弱,竟那么厉害,不过男人在床上还是不要太粗鲁”   扑哧违背伦常的欲望、贪欲、残忍   ——《圣经》   “主人,我为您带来了客人出色”白夜下意识嘲讽 地勾了勾下唇   威尔斯灰绿的眸子,吟咏般地呢喃着这个词:“妙极了,‘公主’?是的,迷人的、教人永远不能忘怀的、月光露台下最稀有、最昂贵的晶钻般的公主,教人恨不得把他永远锁在看不到的地方,或者浸泡在上好的福尔马林里”威尔斯如梦初醒般,朝她比了个歉意的手势,同时一个黑衣保镖立即端着托盘上前,一张暗红色的精致请帖躺在上面   狠狠地擦了把脸,白夜吁了口气,静静望向海天交界处那弯冷月”   “我难道还不够温柔和恭谨么?”白夜苦笑,似这般低姿态仍旧不得他心意么?   “我若强悍,又怎么会在这里,不得离去”烛光点点,浮缀在房间的四角,光晕中的一切事物都像不真实”神父拥着她的腰,暗哑着嗓音   “你   “我并不赞同你去,但是你已经接下邀请,便不能反悔   暗红的请帖在昏暗的烛光里,散发着靡艳的光泽,面上幽灵般的一个硕大单词“索多玛”教她半睡半醒间看见,不知为何竟从骨子里生出冷冷寒意 房间是一个会议室,数名她曾在穆罕默德家拍卖会上见过与未曾见过的人,分散坐在高级橡木会议台边,不同肤色,同样锐利的目光都说明了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欢迎两位的到来,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看着那一幅幅精细的卫星图片与大批武器成像图,她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起快,身上一阵阵地冒汗 白夜含笑握住他的手,眸光飘忽:“不必这样,我了解,这个游走黑白边缘的世界,尚有许多要去学,没有谁能伴谁良久,不论未来怎样,我都会感激曾有你这样的朋友陪伴过我 只是唇边忍不住勾起一丝冰冷嘲弄的弧度,原来…… 世界,这么的小 ‘国王’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剩下一半纯粹的西方”看着他伸来的手,白夜从容地握住,垂下眸子,不卑不亢地得体微笑 零尘到底看上他什么,竟玩得记了回他身边,这倒是自那个‘宠物’死了以后都没有了发生过的事,连狂傲的‘骑士’似乎都对这人有兴趣 莫非威尔斯要请他们看什么歌舞剧……不……不对,这样的舞台……这个样子,遥远的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与面前的奢华舞台重叠 这是个雏妓及奴隶黑市,索多玛,被国际刑警通缉的原来不是一个人,而是属于威尔斯的一个黑市 “瞧,不听话的玩具就只有被撕裂 片刻,他忽然呵呵低笑起来,目光诡谲:“是啊,很漂亮的玩具,上次白夜先生看到他时就很喜欢吧,那就作为见面礼送给你罢,我说过要送给夜一份礼物的 白夜得出个结论 …… “爵爷,紧急电话 撕扯着沉重空气的,还有血腥味…… 黑暗与肮脏的脸忽然间远离,有一丝清冽的风灌入,是谁的声音如冷泉般淌过,缓解了灼热的痛 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打开的一霎,威尔斯刚跨进来一步,灰绿的蛇眼在看来的场景时瞬间闪过错愕,随即身体似绊到什么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但那一瞬,他敏捷地翻个身,掏出怀里的枪猛地扣响 “威尔斯先生,小心别走火了 如果不是威尔斯的人,他们到底是谁? 第六十三章 白夜四处观察着退路,威尔斯嘿嘿得意冷笑:“你躲不过他们的,整个天上都是他们的眼睛 是……他,手微微一颤,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褪下外袍,露出张平凡带着雀斑的熟面孔,只是那样的笑让他看起来竟生出一样的魅来   她对这一点有无比深刻的经验,所以这时她选择压下浑身倒竖的寒毛,默不作声乖乖地呆在他怀抱里,被捏得再痛也不能哼声   反抗压迫并不代表不自量力,不是么”   “你什么时候杀了真的昆廷混进来的?”   他叹气:“今天天气一点都不好,迪拜总是热热的,我都没食欲了……”   鸡同鸭讲,为什么‘鸡’还能那么津津有味兼兴高采烈?   白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头又松开,放弃同外星人的对话   “你都不心疼我呢,这真让我伤心”她利落地选择一个听起来没那么恶心的称呼   “因为我不喜欢在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当然还有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啊” 真是个好答案 变态……需要理由么? …… 扫盲:FBI——联邦调查局的任务是调查违犯联邦犯罪法,支持法律 第六十四章 变态……需要理由么? 对于某些人而言,大概是不需要的 “嗯,至于我,虽然很不想承认呢,但是,大概很多人都会认为我是个可怜的被爵爷送人的牺牲品而已 白夜瞳孔微微一缩,是了,她被可以带到这个位置正巧对着楼下,可以被所有有心的人看见,却又恰好是个射击死角 “瞧……”风墨天笑眯眯地贴着白夜道:“如果夜不想让人追着跑,只要把这里炸掉就好了,出口的门是强化钢,锁是密码锁,我更换了密码,没有一个知道夜曾和威尔斯那老变态一起呆过的人能出去哦,当然,我也留了小门给我们 人们奔走呼号,拥挤践踏、连总是一脸舍我其谁酷像的FBI特工都在一连串的小爆炸后,失去了镇定,开始疯狂而歇斯底里地朝着那出口的门扫射,除了打坏了电子锁,却丝毫没有用 可是谁又来判定谁该活下来,谁又该死,谁赋予谁的权利去定夺这一切”恶魔轻咬了下她的唇,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轻笑 这种口气,她曾听了三年,如何不熟悉 这两个人果然是很了解彼此……白夜默默嘀咕 KING眸光陡冷,这子弹或许原本就是打算射向自己的,如此近距离的角度几乎让人避无可避,他瞬间侧身险险避开了要害 低头看着自己怀里昏迷的人片刻,他便慢条斯理地摩梭了一下风墨天精致的轮廓:“这就是你非要他不可的理由么,何必呢,追寻着死去的人的影子只会让你更不快乐,零尘,你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教父会很不高兴的”简单处理完,他们迅速地离开了二楼 “孩子,枪可不是你能玩的起的”神父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要下楼,却又被几发乱射的子弹挡住了脚步 白夜并没有嘲笑他人的习惯,要知道,逞一时口舌之快,嘴巴争强好胜的人,那除了树敌不会有任何好处 二号绝望之下开枪,却握不住那威尔斯那把改装后座力颇强的意大利贝瑞塔M92F型手枪,手软的后果就是神父大人差点直接亲热回归主的怀抱,所幸的是他的机敏子弹只擦伤了脸 仔细地避开大门及正在门外花园里戒严、四处奔走的FBI与闻讯赶来的第一波记者,远远地看见隐藏着的直升机,神父忽然若有所感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向站在不远处的白夜:“怎么了?” “先去救人”神父容忍地道:“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做这种激怒梅迪西家的事 疏离的目光落在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却显出一种模糊的冰冷:“亚莲给你的东西,是兰开斯特家特制的信物,最先进的基因技术成品,如果没有你身体带活性的全息信息,无法开启武器库所需要最重要的条码 亚莲给她的这条玩意,本身价值起码恐怕不低于数十万美金 白夜心底倒似松了口气,看着神父莫测的面容,她轻笑着,眼里有淡淡惋惜:“其实你不说,我亦能猜到大约如此”感情这事本就不适合她和他,她本是真有心想成全维护一段战斗友谊 “现在便不肯让我碰么?是为了那个人?恩?”他大掌扣着对方的修腰摩梭着身下那具诱人的躯体,终于暂时停止贯穿的动作 风墨天半趴着,端子般的黑发盘旋在床上,遮了大半张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汗水沿着额头滑落,润泽了那羽扇般的睫毛,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手紧紧扣着床头的铁栏,艰难地开口:“不是” KING的金眸看不出情绪,只是手指又怜惜地抚上那带了沁出丝血迹的柔软处:“教父已经很不高兴,克莱森都派了出去,你该知道他的继承人要经过怎样鲜血的洗礼 第六十六章 有种人天生合适躺在床上看,有种人更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 良久,kING叹了一声:“你只有在生气或者算计、否则便是在床上时才这么唤我,你明知,我最不舍就是伤到你,即使我希望你每一寸皮肤与灵魂都烙了我的印 所以,那个孩子在一个深夜找到父亲,告诉他,他会很乖很乖很听话 是盲目愚蠢开启了悲剧,还是无意的温柔成就的怨恨? “……” 帮身边安静沉睡的人儿清理完黏腻的身体,KING神情莫测地看着风墨天没睡的面容,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方才下地施了绵绣碧竹的绸袍套上修长精壮的身躯,踏出门去”带着讥讽嘲弄的声音飘过来 “你想说什么,冰蓝”KING回过头,金眸里看不出情绪” 冰蓝轻哼,他们这些人向来拿零尘没有办法,他总能让事情朝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即使明知他在使手段 KING默然,看了冰蓝片刻,下了结论:“如果你被做了变性手术,只要不影响身手和智商,我还可以考虑继续让你担任‘死神’的职务”飘渺的呼吸近得让冰蓝背后一凉,迅速的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也不知听了多久,正一脸慵懒地歪头看着他的风墨天,他暧昧地眨眨眼:“零尘,你的功夫进步了哦,在床上战斗那么久,也不见屁发 “瞧,哪里来的小白脸?”刚被粗鲁推进房间的白夜看着面前几个浑身臭气的大胡子朝她露出一口沾了菜叶的大黄牙,开始怀念BLACK里的热水 瞧,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她在记者们面前的爆料是让FBI不得不立即顺带查处这桩梅迪西的案子,却又狠狠得罪了这些面瘫脸一把 | 第六十七章 被某种黏腻的、近乎地实质感的目光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尤其对象是这些大胡子,不过她的待遇不错,起码和那些人隔了一道铁栅栏,白夜懒洋洋地坐着打量着四周,看起来似乎是个看守所 “嘿,伙计,你犯了什么大事,那些人身上看起来都有些大家伙”一个典型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朝她不怀好意地笑着,他身后的男人们竖起了耳朵”男人蹲了下来,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动听,只是越发显得带了点神经质的感觉 开膛手艾森,或者叫红发魔艾森,FBI网站上曾经极其出名的通缉犯竟然穿了这身衣服 “确实不太好看 刚要站起来,外面的门又开了,戴黑墨镜的男人比了个手势:“头要见她” 白夜微微点头 “嘿,我说 “等一下,你要干什么 “想说了么?给人太多第二次机会的概念,那只会助长人们的惰性,艾森,要知道我们这不是幼儿园,你也不是幼儿园的教师 “在我这里,回答永远遵照在关塔那摩监狱的两个准则”克莱森从报告里抬起那双黄玉般冰冷的眸子,目光犹如面前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东西:“第一永远只能答yes sir 安分守己地回到那栋颇为古旧的看守所,提着菜篮子低头顺着后门出去后,悠哉地离去 可惜只得半程路便遇上某个蹲在路边,状似擦匕首的红发男人 “我可不是逃跑” “你啊……要知道,圣殿现在很不方面出面,你上了通缉令,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的随便,太危险”白夜笑着转过脸,目光落在他的方向,那种锐利的目光竟然让艾森瞬间一僵,刚想闭上眼,却赶忙睁开,不屑地瞪着她:“哼,下次再让我听到男孩这两个字,我就让你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可没太多耐心和你玩,艾森”艾森仿佛听到什么滑稽的事一般看着她,“你?我能从你那里得到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上帝那老头还是大胡子的真主?”目光忽然变得轻佻恶毒,“也许你在床上需要个男人,我倒是可以不计较你干瘪的身材 逗蝈蝈可是门学问,这和逗人没什么区别,得给这位一个缓冲时间,不可操之过急 “我必须走了,机票在这,还有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小心点,回到那边我会想办法再跟你联系,你这孩子别总太逞强 穿过被紧紧包围在Duomo广场中心的花之圣母大教堂、洗礼堂和钟塔,继续又转走了十多分钟,年轻人站在不知哪个年代的古旧小楼面前,掏出钥匙打开门,沿着咯吱作响的楼梯,爬上楼 灰色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有老书本的味道 “吸烟不利于健康,强迫他人吸二手烟更不好”白夜手一扬,准确无误地直接拿水杯一送把他的烟头消灭在水里 这是个守恒定理 “接生你的医生是不是那天喝多了,其实你是个男的是把……”动听却显得有些神经质的另外一个声音咬牙切齿 常识告诉我们,外表与内里的巨大反差的不正常,十有八九,非奸即盗 “先生,您若没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白夜第一眼变看到了那个坐在左侧上首的男人,银色的刺猬一样的头发桀骜地竖着,蜜色的肌肤包裹在手工缝制的白丝衬衫下,微微隆起的线条蕴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性感不羁却又掩饰在那身正式装扮下”白狼有些不耐,专心致志地享受着身边名模的胸部对他大手的‘按摩’ 包厢内一片静默 “他太过分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梅迪西家放在眼里……”一名中年男子愤愤然地一拍桌子,同在一室的白狼的人同时沉下了脸,谁都知道威尔斯当时对身为表侄的白狼没少下黑手,只是这样厮杀在黑手党本来就是狼群规则,胜者为王,所以白狼没动梅迪西,他们也不作声而已” 白狼的脚步停了下来,居高临下极具压迫感与危险感地俯视着她,莹绿的眸子里隐藏着暴躁的火气:“操!你说什么?”这家伙想死么,竟敢和他谈论债务 “您记性不好的话,容我提醒一句”白夜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床头,微笑:“威尔斯的死,直接将您送上了甘必诺家掌权者的位置不是么?还记得曾有圣殿的人和你联络过吧”致命的诱人 “嘿嘿,宝贝,你又打什么主意呢?”白狼忽然离开她的身体,上下狐疑而危险地眯起眼打量她 “知道西伯利亚草原里猎人是怎么猎狼的么?那里的狼都很警惕,对毒药很敏感,所以呢,就在小水坑边放块大咸肉,然后狼啃了肉就会失了警惕,不停地去舔旁边下了点药的水……刚才你添我舔得很开心吧”   话音刚落,白狼的眼里杀气更甚,白夜视若不见地大喇喇地躺进他怀里,拉了他精壮的手臂做枕头   “那么说霍斯少爷是同意了?”白夜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秉承这样的驯兽原则,白夜无所谓地爬上床,继续扯过他的手臂当枕头   “想上你的时候很方便”   片刻后……   “我操!!……%¥……¥#——%%”   ……   白夜越快地拍拍身边的大狼,对连片粗话置若罔闻地闭上眼……睡觉   站在监视器面前,一群彪悍的男人目瞪口呆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从把艾森逼下来那一刻起,白狼就严格禁止他接近自己,走哪都缩在特制的车子里,通晓他大名的黑手党党徒们每天都有人饶有兴致地来观看传说中的变态杀手,这让艾森觉得自己像个笼子里等人参观的猴子,暴躁却无奈 “少爷,兰开斯特少爷……”瞧着落在自己手背上溅碎的温热泪珠,亚莲厌恶地一甩手,真无聊,这种易碎的玻璃娃娃,如果是那个人才不会…… 他脸色微微一白,肌肉紧绷地转过身,冷冰冰地道:“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走!” 从未受到这样斥责、嘲讽和大声说话的伊丽莎白,看了他一眼,带着满脸教人不忍的悲伤,呜咽着飞奔而去”男人沉默了半晌,轻声安抚着,温柔地帮他挑掉手上的刺” “还记得我,不错啊,小子”白狼不羁的声音响起,白夜一滞,加快离开的步伐,她果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枪声乍停”白狼利落的站进来,荧绿的狼眼深沉而冷酷   雷诺捡拾着一粒弹头,正观察着桌面子弹划出的痕迹,面色冷肃的道:“L115A3狙击步枪,重6”   “不必了,先帮我上药”男从不羁的声音转了个话题”   “   “喂!”   “我出去睡,否则会压到你的伤口”   一把被白狼粗鲁的拉上软床,禁锢在怀里,听 着耳边咬牙切齿的嘟哝:“靠,不让老子上就算了,连抱的福利都没有,想死吗?”   白夜忍不住勾起个无声的笑,心中微微升起一股暖意   古典的舞剧结合了传统的歌剧,却成就了更出色的视听盛宴,顶级芭蕾   舞团连演三场   在巫婆的诅咒中,安静的美人睡去,听不见所有人的悲伤,沉睡了百年,等待着谁的救赎?   如果王子不来,是不是就这样再不醒来,不醒来,便不会老去,像永不凋零的玫瑰和幻想中的爱情   “亚莲,我很抱歉,但是相信我,我没有忘记你   亚莲低低的笑,悦耳的声音里隐藏着绝望的祈求:“没有忘了我   “我去宰了那死小子!”还好只是从手心穿过   “如果你真的恨我,那就开枪,链子就在这里   越靠近窗边,直升机的螺旋桨的声音越大,卷起的剧烈的风几乎吹散了浓稠的烟雾   轰鸣声,爆炸声 ,嘈杂的人声,警笛声仿佛都在瞬间退去,巨大的风几乎吹得人睁开眼睛,冰凉的,干燥的风   地面上的人早已开火,长短枪支的声音在黑夜里让人心惊肉跳爱恋,都会化为一团火球消失”   昏暗的房间,华丽的蕾丝幔帐落下让人看不情巴洛克式大床里的情形” “……威廉” “你说……神会怎样惩罚欺骗自己心灵与意志的人呢?”紫罗兰色大眼嵌在那张漂亮消瘦的脸上,越发显得他的眼神的空洞”倦怠到极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如烛火熄灭般,只留一丝轻烟 他慢慢地轻吻着那段绳子,空洞无神的眼里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无意识地掉落下来,沁湿了脸颊 是她么……是她在召唤他么?仿佛收到蛊惑般,亚莲慢慢起身,下床,梦游般地走向精致的窗棂边,爬上那柔软华丽的天鹅绒软榻看向夜空,天边幽幽闪烁着的寒星就像那个人的眼睛一样漂亮呢 “小傻瓜……” 他几乎可以看见她唇角噬着无奈地笑,无声地道”手腕慢慢搭在他线条漂亮的肩膀上 窗台边的菱花磨破了皮,大眼湿润而愤怒地瞪着身上的人,那效果看起来却更像是呻吟 “我把你从贫民区找回来,从小教会你一切,是让你放弃兰开斯特的所有么,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可以,那个人在看着,白夜在看着啊……虽然不知道她隐蔽在何处看着,但是他身为最优秀狙击手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看着…… “没有感觉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大了,心也野了,竟然连我都要欺骗么,你的枪法不准到这个地步,嗯?连一架直升机的油箱都打不中,只是击中螺旋桨机轴而已?坠毁的直升机里的尸体竟然是梅迪西的人,你射向白夜的子弹一共有三发,但为什么现场有第四颗子弹,你用第四颗子弹击歪了第三颗,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手腕么?你甚至忘了收拾现场留下的破绽,完全失了兰开斯特家严谨的传统,告诉我,你和她做了什么约定么……” 神父冰冷濡湿的唇顺着嘲弄的质问含住他胸前一处薄稚的凸起时,亚莲终于崩溃似地低泣起来:“求你了,别这样……白夜会不要我的……会不要我的啊!” 看似极其失望地抬起金色幽沉得眸子,神父微微弯起唇角,叹了一声:“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长进的坏孩子,神也一样” 粗大灼热的利刃一下子刺进未曾彻底柔软的紧致身体,生生撕裂般的巨痛让亚莲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却被神父含进唇里”   白狼一脸我很为难的模样摇头:“那我只好勉强同意你今晚洗干净,只穿着香奈儿5号躺在我床上“VIP包间里,伊丽莎白倾身羞涩地看着身边的人,金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漂亮的旋,鬓边堪蓝的玫瑰花映衬着那双清澈的大眼,一袭VENSACE仿十五世纪款束身洋装让她比舞台上的女演员更像那个传说中的叫朱丽叶的少女   坐在一旁的神父依旧挂着淡然得有些莫测的微笑,似早以明了一切似在专心看圣经的男人眼里在听到他的声音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伊丽莎白殷勤地让侍者拿来了各种药品   “这小美女人不错”   “啊?”红发男人惊呼,随即灰眼珠子转了两圈看向黑人,干笑:“那个,我初中数学一直都是两分   “”白夜抬起他的小脸轻问,眸光惑人而温柔   我的朱丽叶,请带我走,哪怕只得一刻相伴,明日即天涯   被一窜点射逼迫得狼狈地滚地缩回来,莫森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干!是血的解放军那帮嗜血恶鬼,到底是谁他妈的请大炮来轰小鸡仔!”   跟着莫森探路失败,一起转回来的德克将莫森翻滚、俯卧的利落动作收在眼底,用枪托撞撞对方,挑衅似地挤挤眼:“嘿,小子,战术动作很专业嘛,以前混哪的?”   莫森瞟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哼了声:“阿尔法”,第七战斗序列,安德烈夫斯基上尉   站都出乎意料的激烈与短暂他们终于在一群不同势力的人或明或暗的放水下,狼呗地窜上了一架警用直升机,然后成功上演一出惊心大逃亡”   “没问题,我们集团会再让七个百分点”   “您是我们最优秀公民的楷模,呵呵   看着少年倔强的脸,白夜没说话,慢慢摩梭那绳链,语气冰凉:“亚莲,我并不否认,也许神父也告诉过你,我最终的目的是要拿下这桩交易,当初你把这条东西给我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我没兴趣去演什么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八点档连续剧,我带你走,目的也很明确,我需要你身为兰开斯特家继承人的身份   “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是——耶路撒冷”母亲资料显示出她最后的所在地,白夜轻道,眸光闪过迷离与幽暗“姐姐” 第七十八章 迷离春梦(上)   (梵蒂冈教皇国)   愿天父的慈爱,基督的圣宠,圣神的恩赐与你们同在”   黑主教大人是只有梵蒂冈中心权力机构的红衣主教团核心的主教们与教宗大人才知道的存在,深得教宗的信任,且不说别的,这样圣洁的姿容与从容气度,难怪会被教宗亲昵地称作为米迦勒的使徒   “嗯   年轻小修士还有一种警惕的直觉”男人挑起眉,未经同意就坐下,翘起长腿主教大人”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小修士有些不安地道:“教宗请您过去一趟”神父安静地站在门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拉丁语里,原意是父亲,后指教皇即教宗)   “是啊,我的小威廉一下子就那么大了   就这么安静地渡过悠长时光,直到夕阳斜落,教宗此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标写着Menton(导师)的和黑色信封递给他:“这是美国那边今年的第一封信   熊熊的篝火,驱散了森林里的春寒,白夜惬意擦了把脸,朝篝火边走去,今夜第一班是她值夜,难得的地热温泉让她终于可以泡了个澡   睡袋里的小东西拱了几拱,见她没反应,这才放心地一点点爬出来,刚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就对上她好整以暇的目光,又想缩回去,却被白夜膝盖一顶,压住了腰腹,像拖出一直拼命扭动的小松鼠,白夜轻笑:“你没穿衣服,能躲到哪里去”几乎是立即用手塞住唇,痛呼硬生生地卡在喉间,亚莲疼得浑身一颤,满是委屈地咬着下唇看着白夜”   亚莲先是迷惑了一下,随即脸色青白地道:“不是”白夜淡笑道,挑亮火苗   “我只是不希望,当你真正长大的时候,会怨恨,我这种人满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但是你可以”从他再次在翡冷翠的街头再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知道,在BLACK那方狭窄的天空下的他已经把自己的心交到了那个冷寂的人手里   稚嫩得让人心怜,却比什么都能轻易地触动心底某些遗忘多年的柔软   “夜~~~”怀里光溜溜的小兽蹭啊蹭,粉嫩的唇一路从她唇上试探地舔咬,然后大胆地探出爪子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就差翘起尾巴讨好地哀求   “怎么了?”白夜担心地抱住他”左手勾住他的小脸,粉红潮润的舌尖一卷,把那小红果卷进唇间轻吮,又湿又热的感觉让亚莲觉得像一抹电流击得他难过又舒服地挺起腰,低吟着:“嗯啊”   破皮还用力?白夜无语这边也肿了”恶意地揉捏几下,满意地看到亚莲紧张又期待,舒服得把身子崩直成漂亮的弓状,脸儿又埋进她颈间胡乱地厮磨舔吮;“嗯,夜,用力   “我永远记得夜动情的时候,好漂亮   春夜如梦   翡冷翠,正懒洋洋躺在房顶上晒月亮的某只狼,忽然莫名地打了一阵寒战,骂骂咧咧地翻个身继续睡”   亚莲:“老子在英格兰猎熊的活也没他妈的手生!!”   枪声大作 第八十章 迷离春梦 完 如果看不见,我们可以假装一切很美好 ……………………………………………… 唇间亲昵的舔吻,更像一只小动物在舔舐着美味的食物,视线透过睫毛还能看到少年漂亮微粉的小脸上满是迷恋” “是么?”亚连一顿,手轻轻搁在德克的手腕上一压,把那只看起来比他粗了两倍的手腕不容抗拒地拿开” 说完,他松开钳制住德克的手,起身淡淡道:“对了,抽烟会短命哦” 这是他们在马尔凯州的一座小村子上度过的第一个周末 还有成片满坡的没人采摘的野草莓…… 其实快乐很简单” 白日梦里,做什么也无所谓,记得一句老歌词写得多好,跟有情人做快乐事不问是劫是缘,老在乎些该死的顾忌,人憋久了,迟早变成神经病 迷恋地一点点用唇舌去膜拜那些线条,从漂亮的锁骨到柔软雪腻、纤细的腰、还有让他疯狂的神秘花瓣 “没关系 回到小屋子里时,亚莲朝德克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德克眼中的错愕渐渐变成垂头丧气与愤然,似乎很想冲上来干一架,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而失望,一扭头回房间去了,留下莫森嘿嘿地一脸淫笑 爱谁谁去死吧,这是她的白日梦,与任何人无关 德克坐在院子里,低下头,轻喃:“抱歉” 凌晨五点,安静的房间,有冰凉的带着青草气息的风慢慢流过,白夜在后来的许多日子里,不时会重复地梦到这一天,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风的味道,沁人到……哀伤 可是,这个人却让他觉得对她的付出根本就是浪费,自己就像一个小丑,第一次想要去细心呵护的宝贝,到头来却发现手心里捧着的原来是一堆一钱不值的碎片,被背叛与愚弄的愤怒叫嚣成风暴 “你还想问我为什么先那个孩子么,霍斯少爷?”她轻笑着,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还是忍不住挑起唇”白夜叹了口气,任由对方的手劲大得像要捏碎自己的肩膀:“让我们把事情变得简单点,这才是美利坚的风格,我只问你……如果有人要杀我,你做得到为保护我而死么?” 白狼不可置信地挑起眉,讥讽地道:“大半月不见,你脑子进水了么,这是什么狗屁问题,难道是我过去太看得起你了?”竟然会问这种和所有女人一样蠢到死的问题 良久,直到腰间的对讲机不停地在呼唤,白狼才轻哼一声,唇边忽然露出丝怪异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能保持冷静到现在,实在是个奇迹”顿了顿,她目光飘向那两排男人:“还是……在此之前,先赏给这些辛苦的士兵们好好玩一下,放松放松”白夜了解地哼了声,半闭着眼良久,才有些脱力地一笑:“我不就是个‘东西’嘛,少爷们何必那么劳心,赏个全尸吧 “你不想听听我接受的最后一趟委托么?” 看见白夜抬眼看他,冰蓝微微一笑:“我的最后委托来自甘比诺家的霍斯大少爷,他要我帮助你在这一趟旅程实现你要做的事 “宝贝,祝福我罢 “好吧,亲爱的多国新闻记者们,为了完美完成我们的‘采访’任务,出发吧”白夜微笑着扫了眼穿着各式日常便装的男人们 谁说雇佣兵就得穿着迷彩服在丛林与沙漠地打滚,化妆潜入也不是007才有的工课,优秀的雇佣兵化妆、潜伏、侦查、劫杀都是必修课,这些彪悍的男人们穿上夹克戴上眼镜,竟然迅速收敛了那种穷凶极恶的煞气,倒是一个个都很有那么些无畏战地记者的味道 看着离哭墙并不算太远的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小小楼房,白夜轻笑起来,瞧,她这个女儿多么不尽责,连母亲会医术都不知道,难怪要被放弃掉呢 “白小姐,你也是东方人,我想遥远的那个东方国家一定很美,才会有你和安吉尔小姐那样好心的人呢,我的小巴瑞还是安吉尔小姐治好的   将近中午到达一个小镇,位于以军控制之下的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混居地,车子在一个小加油站附近停了下来   在完全禁烟火的加油站有上了膛的枪,全世界大概也就战乱地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厕所在这边,小姐”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两人对着他们的中校长官还有不少围在身边的同僚,眉飞色舞地表达自己的惊奇”清秀雅致却带着雌雄莫辨气息的东方年轻人正抱着怀里发怒的少年,一脸无奈又宠溺的安慰着   天狙者……根本还是个小屁孩……   终于把小东西哄得破涕为笑,一群还没绝望的大兵又东拉西扯地把他围起来,白夜才有空脱身走进加油站”   虽然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小悠,要迟到了哦”男人冷嗤   大门附近蹲满了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分发午餐,每人手里捧着一小块面包,像捧着珍宝一样慢慢地小口啃食着,大眼好奇地打量着她,而每一个孩子身体都是残缺的,可是大点的孩子怀里都抱着枪,衬托着他们脸上天真的神情,白夜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   “你怎么敢跑出来,想死么,冒牌货!”黑子熟悉的大嗓门夹杂着怒气响起来   白夜轻吐了口气,冷冷地睨着他:“告诉我为什么你总叫我冒牌货   ………………   看了眼静静坐在窗边,两眼空洞的人,女人叹息了一声,端着碗来到她身边坐好,开口:“小悠,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的伤口感染了,这样会撑不住的   眼前的景象忽然间踉跄一下,似乎是背着她的人中了弹,跌跌撞撞几步,然后重重摔倒,不远处大批逃跑的难民间,那个叫做妈妈的人脸上闪过惊恐与焦灼,向她的方向奔了几步,却又止步,被身边的人拖拉着架走,临走时朝她张唇似声嘶力竭地说了什么”宠溺的口气带着妥协的无奈,却让人发毛,从骨子里的毛骨悚然   如果你的温柔也不过如此,我该如何去承受你的残忍?   也许是她在塔罗岛上都难得一见的温顺取悦了他,也许是她第一次主动环住他脖子的动作让他生出猜忌,不论如何,至少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修长的、漂亮的双手一点点地从她每一根发丝到脚尖,细细地温柔的揉洗,像一个孩子在为自己心爱的娃娃服务,那双手从她柔软的蓓蕾、细腰、下滑到腿间的私密时,白夜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   他愣了,看着那双一片凉薄到凄厉的眸子,忽然温柔地笑了,紧紧抱住她的腰,让她骑在自己上方,轻喃:“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呢,如果这是悲剧,我就让这世界永远不要有喜剧”   白夜倒抽一口气,弓起纤细的腰被那强悍的顶入弄得差点无法呼吸   辣辣的热在全身笼罩,腿间的疼痛刺激了情欲,细细密密万万千千的针扎在身上般的感觉很难受,似乎在渴望着什么,又似乎在抵御着什么,熟悉的强烈的酥麻与敏感席卷了全身的肌肤”记起上飞机时,看到一双隐含歉意的冰蓝色眸子,她就明白,大概从最初的那一刻开始,连她被母亲带走都在风墨天的计划里,堂堂血的解放军指挥官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抵抗组织放倒”   风墨天看了怀里的她片刻,转了个话题,微笑道:“姐姐不累么,该用餐了,嗯,差点忘了,我们还有客人呢”极是歉意地朝一面墙笑笑,风墨天轻轻按下池子边一个扶手,墙壁在瞬间变得透明,显出个笼子样的轮廓   她怎么会忘记,将别人的愤怒与绝望当作佳肴来品尝,本来就是他最大的恶劣嗜好   感觉那双妖诡得能吸食人心的凤眸垂低扫了她一眼,他温柔地轻笑,极是愉悦的模样:“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我终于相信的我的猫咪回来了   白夜挑了挑眉,透过他的肩膀扫了眼那跪地的越来越远的纤瘦少年,心微微痛了一下   这样的经历,犹如过山车,实在不可谓不刺激、不可谓不传奇   “KING,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有些东西,我绝不能容忍分享,却……”风墨天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回头   “我现在没办法伺候两个人,你们发发慈悲”   听到这话的瞬间,那两人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那种气息的明显改变却是无法完全隐藏的”   KING看着她,忽然淡淡笑起来:“士别三日,现在的白夜真是更有意思了,难怪零尘不舍得呢,你……”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厉色,迅速地一侧身,呯的几声,原本他手位置的木门上出现了好几处弹孔,四周瞬间枪声大作   一拍地面,他利落地向她抓去,可子弹却如影随形般紧跟而至,逼迫他不得不后退,也只是瞬间,白夜已经轻巧地彻底退到阳台边,一台直升机正迅速地由下方升起,抛下绳梯,另外一道身影忽然以比KING还快的速度地操起一把枪朝直升机边射击,同时拍响了身边的警报,迅速冲过去”从后腰传来尖锐的刺痛与森冷的话音同时爬上他的脑间,所有意识陷入黑暗,只剩下那张熟悉而冷淡的脸,他却轻轻地露出个艳绝的笑   白夜忽然不无恶意地勾起唇角   “对不起,宝贝……”她轻喃,安排亚莲被捕,是为了他的枪术能在这环环相扣的行动里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却并没想让他看到那丑陋的一幕   “夜,你知道我有多高兴能让你抱住的人是我么   青梅竹马的三个孩子,在军区大院无忧的成长,一同游戏、一同上学,爱情是那样自然而然,像一株雨后的春草,在懵懂的青春里恣意的生长   离开之前,他在飞机库里呆了一夜,第二天,红着双眼,领着女孩头也不回地离开部队的大门   在冒出水面的那一刻,白夜手里的枪已经指上对方的头,她微愕地看着冲锋舟上的人低呼:“莫森,怎么是你?”她明明记得这次行动,是瞒着莫森和FBI的,FBI寻找安吉尔的动机不明,若不是为了利用FBI牵制神父和塔罗的势力,她根本不可能留着莫森” 克莱森黄玉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起伏:“和恐怖分子搅在一起的人,是国家安全的威胁者,此事后,直接知道黑主教和英槟邦相关人员,就说……” 他紧了紧领带,面上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冷淡:“塔罗的成员###勾结恐怖分子,绑架了兰开斯特公爵,我们的营救失败,只来得及带回兰开斯特公爵的委托人,Twieighl,至于那个变态杀人犯,莫森……”克莱森鄙视地哼了声:“那#来就是FB&与累犯妥协的耻辱,迟早要清除掉的毒瘤 白夜闭了闭眼,手一抖……数声凄厉的枪声骤然响起,她面无表情地回头,对上莫森无动于衷的眼,他手上的枪仍然冒着淡淡烟,冷淡地开口:“他已经严重血气胸,肺部都是血,如果你让他被自己的血呛死,才是残忍 “夜”亚莲捉着枪走过来,一身戎装的少年,显出与天使般面容不符的冷静:“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搜索,即使暂时没有寻找到我们隐蔽之处,恐怕躲不过第二轮,最多能坚持到傍晚,安吉尔夫人来之前就交代过如果有意外的话,在十戒之崖联系,时间不超过明晚” 白夜接住,闻一下,微微挑眉低低道:“上好的伏特加,你真是个会享受的家伙 “嗯,都处理好了么”男人垂着头道” 什么?亚莲梭地睁大了眼,皱起眉,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那你去十诫崖是为了送死么!” 白夜目光迷惘地看向来时路,低喃:“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去走这条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路 这般算准人心的男人,抓住所有事物关键薄弱环节,毫不留情给与致命打击的手段,倒与风墨天的行事手段有五分以上的相似 她能足够冷酷,或许早已自由,管谁去死”男人亦算不错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只是略显得有些公务员式样的刻板:“白夜,我们又见面了 “墨墨是好孩子……小悠,带……墨墨走、保护他……墨墨……要永远听姐姐的话……别让人欺负小悠……别让人……” 戈然而止的气息随着风慢慢消失在风中,她紧紧而不舍地握着一双儿女的手,缓缓地无力滑落 总是在这地狱无间道上去不到重点,回到原点,享受这条永远走不完的路…… “你放开她!”亚莲清朗的怒喝与子弹同时擦过,逼迫风墨天略略一松手,另一发子弹则径直向他肩头袭去 白夜梭地睁大眼,飞身上前,用力一抓,勉强地勾住对方的衣角,正往回狠拉,眼角余光却看见KING身后一名佣兵成员不知何时悄悄调转了枪口,黑洞洞的冰冷枪口正对着处于视觉死角的风墨天 可为何,他那微笑的唇间最后无声的呢喃却那么清晰……那么清晰……清晰得她无法承受 “怎么办,镜之,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话音刚落,她手轻晃,两发子弹径直穿过对方的双腿,顿时血流如注,他身后的人愤怒地就想冲上前,却被KING面不改色地伸手拦住 这样失去温暖的痛,我还给你 大威憨厚的脸上透出抹红晕,结结巴巴地道:“八叔,你不要乱讲啦,她只是我……表妹,表妹……” “表妹?我八叔看着你长大,连你屁股有几根毛都知道,出了个海就回来咯一表三千里的表妹,嗯?”秃头老男人嘿嘿一笑,随即又朝收银台的人影撇撇嘴:“不过,她还带了个痴呆的拖油瓶,你啊,小心被人骗财骗色 “不……不……是拉,小乖是她的弟弟……小乖很听话的,我喜欢小夜,也喜欢小乖 “小乖听话,小乖洗地地,姐姐不生气”就是没办法对那个呆傻若六岁儿童的少年生气,大威摇摇头,大黑脸不知忽然想到什么,黑中泛红,犹豫了一会:“那、那个天气很好,要、要不要一起去、去看电影?” “不了,今晚没有人收钱,黑哥明天又要来收账了,你为我们看病花了不少钱,总要还上,高利贷不是那么好借的 …… “姐姐……小乖、小乖要睡了,小乖今天都有很听话……”少年站在小房间的床边,凌乱的刘海下一双澄澈大眼带着毫不掩饰的乞求看着正在床边擦头发的女子,怀里抱着的大枕头几乎遮住他整个身体,越发显得少年纤韧修挑 少年咬了咬嫣红的唇,大大的凤眸黯淡下来,冰冷月光下,长长卷卷黑凤翎一样的睫毛在眼下形成柔和孱弱的阴影,拖拉着脚步慢慢挪到她床前,将枕头放到地面早已铺好的地铺上,跪坐在地上 让她一时错愕松了勒在他脖子上的死亡鱼线,从那时起,便再没下过手,哪怕每次看到那双无辜水润的大眼时,总让她心在不断抽痛间记起另外一双紫罗色大眼” 我当然会好好的‘爱’你…… 从她告诉他,她是他的姐姐后,许是天性,许是智商退化,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全无戒心、满心依赖着她 “陌哥 白夜不可置否地提着篮子,继续慢悠悠地洗菜做饭 门砰地忽然被人大脚踹开 “很诱人吧,简直是……尤物”苏陌支着下巴分析:“从外国公海捡回来的,据说有个姐姐,只是到现在为止都没见到来要人,黑户,应该没有太大问题”L妩媚一笑,故意朝苏陌促狭地道:“又热又紧,你看不见这孩子有多诱人么,不是女人才能满足男人的”苏陌哼了声,朝床上懒洋洋一躺 “那人太狠”苏陌淡淡开口 “小乖,你每次都这么叫我,我会很难过的 “东西都在这里了,小乖,该上班了 瞥了眼杯子里看起来像发霉的碎茶,苏陌端起喝了口,享受着那特殊的香气:“这倒是 优雅干练的白色短军装式的上衣,贴身高腰设计,包裹出柔软的酥胸与衬出纤细得不盈一握腰肢的宫廷蓬纱黑短裙礼服,搭配略超过膝盖的小牛皮长靴,露出一段修长白润的腿,薄削的长发简单散落着,只有耳鬓边别了一枚精致钻饰及长长的白色翎羽 清秀的五官带着种奇异的超越性别的清冷淡漠,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生生将一片天地与那声色犬马隔开,仿佛并不与厅内的众人同处一个空间”走过来拿酒的苏陌微笑着拍拍L的肩膀 L瞟了他一眼:“我说的是看他们两个在床上的样子,一定很……性感 清冷的月光下,一身黑色修身服务生装扮的艳绝少年亲昵地依偎着淡冷清烟的女子,即使她一脸漠然,却仿似有什么东西笼在他们身上,外人走不进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隔出一方孤冷却暧昧的天地 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片刻,终于在有人推开保镖试图走上前骚扰时,苏陌快了一步上前,轻笑着递上细长的杯子,也宣告了所属权M的设计太经典,毕竟这次仅一件绝版的礼服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穿得上”她眼儿微弯,声音轻柔蛊惑,看在苏陌的眼里让他下腹一紧”顿了顿,她微微一笑:“不过,至少你说对了一点,我想要的是——你 “陌哥,我告诉过他们白小姐不是欲道的人,但这是私人邀约……”服务生有些犹豫,毕竟VIP都是大客户,不能轻易得罪 苏陌剑眉一压:“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我的人” 他们?苏陌肌肉微微一绷,面色阴沉下去”白夜微笑,这男人身上并无她熟悉的那种长期在黑暗浸淫的气息,资料亦显示他当有健全家庭、平顺过去,除了资产阶级理所当然的小风流,人生一路阳光”白夜淡淡一叹,敛起所有的清魅调情的神色,只将手覆在搁在他手背上”白夜微微侧脸,抬手优雅的将发丝拨到耳后,星眸漾出无双的笑 一室糜烂的情欲气息 男人酒色过度的脸上闪出兴奋来,刚说了个好,话音未落,一记利落的狠踢就让他狠狠的撞向墙,随即又被蜘蛛丝一样的线缠绕着,惨叫着被吊起来,细细的锐利的丝线承重立即割入他一身皮肉,不过三秒钟时间,已然浑身没有一丝好肉,鲜血淋漓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是你太贱格还是被男人上,真的会开心么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拿着床单将小乖一卷,对着身后的苏陌冷声道:“带他走”一转身出了房间 “白夜,你清醒点!” 直到手腕被人用力的钳制住,怎样都挣不开,她才看清小乖早已哭到几乎要昏迷,脸色苍白若纸,一身白腻的肌肤渗出细细的血丝,在水里晕成腥艳的淡粉”那样冷寂到极处的幽魂一样的身影就这么让苏心上狠狠一抽   姐姐和‘坏人’走的时候,都没有看他呢,那夜暖暖软软的怀抱是不是他在做梦呢?后来的日子里虽然能睡在姐姐的脚边,可还是偶尔要睡地板”   “白痴没人要,你姐姐也要跟人走了,丢掉你哩   从醒来的那一刻,见到那个人近在咫尺的眼睛,听到她微笑地说自己叫做小乖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让他毫不犹豫在全身心地去依恋,不为什么,就是相信,可是……   “才不是……我有人要,姐姐不会丢掉我的   茫然不知所措地紧紧抓住门槛,不停地去擦头上流下来的东西,却和眼泪一样怎么样也擦不干净,小乖呆呆地坐着,直到有焦急的声音响起   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门响了三下,苏陌,不该是肃陌,微侧身子看着她一笑,“夜,爷爷要见你   只是……白夜垂下睫羽,掩去眸子里耐人寻味的浅光,礼貌地朝他清瘦矍烁的人影躬身:“肃爷”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绵长悠远的唱腔慢慢缠绕在这素雅古朴的房间内   丝毫不曾有胁迫感,却让人无法拒绝,不是被迫,而是遵从得理所当然,这样的气度,白夜想,她曾在某人身上见过   肃爷优雅地搁下手中茶盏,淡淡地道:“像白小姐这般特别的女子,彦之会上心也不奇怪,只是却不知,我何曾有过白小姐这样来历神秘的故人此五名男子的职责,便是维持黑道正义   现居伦敦,掌控西方金融命脉的西堂广目天──聿凯,则是拥有“远”   其中权力最大,统筹整个蟠龙会与评断黑道众家恩怨的中堂帝释天,他拥有的也是其中最诡谲的一项──“心””后座的男子将视线从手上的邀请函上移开,伸手将身上西装的扣子扣上,再拿出一只化妆舞会专用猫眼型面具   康惊讶地瞪大眼   “请”黑衣男鞠躬示意他们前进对他来说,眼睛的用途已不只是一般人的“看”,而是近似雷达甚至是侦测器之类的精密仪器   只是了解归了解,还是省不了聿凯逐间寻过这几个诡异房间的过程   画面分割成两部分,一动一静   眨个眼红发美妞也很快被人买定离场   没想到他竟然会著迷到忘了呼吸!聿凯心头惊讶”   “Sir?”康转头瞪视”   “一百万——啊?!康惊嚷妈啊,—百万美金折合台币三千多万,他没听错吧?!   相对于副手的惊奇,聿凯只是闷声不吭瞪著前方布幕只要能够拥有画面中女子,别说一百万美金,就算得花一千万才能得手,他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进接待室签了一张发自摩根大通(JPMorganChase&Co银行的一百万即期支票,约莫一分钟,两名穿著暴露的金发妞推著可以移动的红色卧榻出现聿凯低头看著怀中美人恬静的睡颜,一股异样的情愫,已不知不觉在他心头滋长,生根发芽   “那女孩就交给您了,倘若日后还有需要我们服务的地方——”黑虎喽罗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搁在女子曲起的腰腹间不是咸的那会是什么味道?草莓般香甜吗?   “Sir……sir?”开车的康急急追问答案被喊得心烦,聿凯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视线移开,也顺手摘掉一直戴在脸上的猫眼面具,露出他如大卫雕像般俊美的脸庞”车一停妥,康立刻告知“抱紧   “别乱动!”真是要命1聿凯心头暗啐      一进卧房,小人儿便被丢到房中央的大床上   只是过不了多久,磨蹭床铺已经无法满足她不,她要的不是水,而是其他的……   “不行不喝,才多久时间你就流了满身汗,你一定得补充水分“晤……”好凉,好舒服!   不难想像,大衣底下不著片缕聿凯极快速地打量她身体,一下便发觉她胸脯早已亢奋挺起,腿间毛林也沾染上湿意——他思考著,不知黑虎那帮人让她吃了多少媚药,被药物催起的欲大得经历几次高潮才能够平息?   还没想出答案,向采苹早已开始用她双手抚慰自己刚才是什么东西?涣散的大眼转望著聿凯,眼眸中不自觉流淌出哀求只是她同时也是个热情如火,欲焰焚身的处女——   手指沿著湿黏的蜜液轻轻进入,聿凯抬眼凝视她反应   忽然她臀部向上拱起,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尖喊——   “啊……”   天呐!好奇妙、好奇妙的感觉!一只小手突然搭上他蠢动的右手,用力一握   就在这一瞬间,向采苹到达了她生命中第一个高潮…… 第二章   翌日——   向采苹是被她喉咙的干渴给扰醒的   “我要水……”还没睁开眼睛,纤白小手就像有意识似的,开始沿著亚麻床面摸索目光在漆著牛乳般白色的墙面上流连,然后望向床铺左方,那儿设了简单的壁炉,壁炉旁边还有幅高雅的水彩画   这里她从没来过,只是不管从哪个地方看,都可以感觉这屋子所费不赀   她赤足踏上白橡木地板,再一次确定此屋主人非富极贵长长的被子如裙摆拖曳在地板上:,传来一阵悦耳的患容声   卧房很大,打开门后是一条半透明的走廊,一面为墙一面是轨道式玻璃窗,她发现外头正下著小雨,雨丝无声地落下,将外头翠绿色的风景蒙上一层美丽的雨纱眼前这男人五官,甚至比她学画时所临摹的阻波罗头像还要完美!   男子领口扣子没全部扣上,可以瞧见他那宽肩下结实的胸肌   “肚子饿了吗?”聿凯问   眼前女子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一般会被黑道份子抓来贩卖的女人,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就是被黑心的家人所陷害,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教育水准不高,可她却不一样从小向采苹就常被爸妈带著出入社交场合,对于他人无情的评估视线,她可说是司空见惯   “橙汁还是鲜奶?”他端著玻璃杯发问   向采苹表情尴尬地指指身上被子人美,就算披在她身上的是条破烂布巾,看起来也依旧楚楚动人,只是看她表情“你等我一下为了转移注意力,向采苹思索牛仔裤帅男与自己的关系,她怎么会待在他家里?最奇怪的是,她刚起床时为什么全身是赤裸的?   “我没有女人穿的衣服   她一手要抱衣服一手要拉被子,差点落了个两头空或许是先前被药物控制的次数太过频密,以至损伤了她脑子某些记忆回路”   “噢——”她大感放心似地点了点头”   她这个答案让聿凯皱起眉头”   一小礼拜前   聿凯面无表情地注视她所有反应,直过了好几分钟,才见她抬起苍白如纸般的小脸,定定地回视他”   从他是在哪里发现她开始说起,只略去最后结标的金额美国是个讲究人权的地方,万一被发现他将人当物品买下,报章杂志铁定会惹得沸沸扬扬她满脑袋想的只有一点,她得在男人出现之前,离开这楝房子   仍在别墅区范围还好,掺杂灰黑双色石头的宽大草皮走起来还不太扎脚,可是一走出别墅范围,麻烦就大了   蟠龙“广目天”的天赋是“远”——指的是他有著比老鹰更细微、敏锐的眼力   远远眺著那蜷缩在马路上的小身影,一股恻隐之心油然生起   向采苹抬起脸瞧瞧车影,就在这时候,宾士车突然停下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她也可以感觉到眼前人不是善类车上男子本是胸有成竹,不过当见到自己人吃瘪,他居一蹙,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撂人支援他垂眸分析怀中人儿心思,心里突然觉得有趣   “我名叫向采苹,”既然回答事关将来,向采苹没多细想就将自己底细全说了出来“为什么不跟你伯父联络?”   向采苹看了看他表情,犹豫著自己该不该老实说“因为我伯父要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聿凯一口拒绝他神情愉快地看著她说:“只不过在你踏进警局那当头,我也会立刻打电话通知你伯父,向采苹小姐她被耍了,她怎么会那么笨,竟然跟他说了那么多事情,这下可好,所有?把柄全被他握在手上,她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最可笑的是,她刚刚才觉得这男人可以信赖,结果没想到一—等等,向采苹双眼一瞠,难不成他打算对她……   “你、你不要以为把我留在身边,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向采苹手捂胸口声嘶力竭地表明立场“第—次让你碰我,那是因为我不知道,   我没有办法反抗,但这种情形不会再发生了!我发誓,你敢再伸手碰我,我绝对会让你好看!”   聿凯一挑眉   诱惑女人跟投资股票都一样需要详细思考,再拟定策略”   “什么?”   还来不及追问详细,聿凯已将她抱出主屋,门外康正推了张轮椅等候”聿凯将她往轮椅上一摆“你可以叫他康哥,今后你就在他手底下工作   向采苹一吓,急忙摇头   “还不快跟上”   “是   她点点头,接下眼前向采苹这个一点都不像佣人的新人这里跟长岛别墅感觉就像两个世界   约略算算,台面大概有二十个形状统一的威士忌酒杯,两两成套大概十组颜色不一的咖啡杯,最后是十来个肚子宽广的高脚杯,将这些杯子擦完,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   但若不做,就只能回头去当“那个人”的暖床——向采苹偷偷打了个哆嗦“喂,新来的,你是东方人?”她负责的工作是擦玻璃“Sir也来自台湾!”   向采苹点头笑笑“没有没有,sir不是比尔盖兹那种有大企业的老板,Sir只经营股票,很多很多的股票“安娜”   这倒是确可能”   “谢谢你“我知道   八点一到,玛丽管家和其他佣人陆续离开豪宅   她手转著轮椅沿著屋内动线移动,本来是想直接回房休息,可是却冷不防被窗外风景吸引   他怎么会来?!只是一想,她又觉得好笑   真是可惜,难得可以名正言顺碰她呢!他暗自叹息”聿凯留人“你是说这个?”   “对   “我需要一壶奶茶   “等一下   “好了   “我压根儿不当你是我的佣人,你怎么会以为我舍得让你去打扫屋子、洗杯子、擦玻璃的?这么细致的一双手……”他将之捧起放在唇上轻轻一吻“可是你真敢说,你一点都不期待我碰你?”   “我当然——”向采苹一抬头,猛地便看见一双火热黑眸,脸颊胀红,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被窥知心事般的忐忑“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才将脸抬起,就被他捧住下颚,一双黑眸紧紧锁住她   他竟然要她回应!向采苹脸蛋蓦地胀红向采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从来就不知道,也无从想像,不过一个动作,竟能做得如此咸湿诱人,他尝起来有奶油与蛋的香味……   这念头一从她脑中闪过,她脸颊再度发烫,无疑是想起了他先前说过的话   好邪恶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地扭动腰肢,一阵阵莫名的快意席卷全身,脑子里呼喝著要她抗拒,可是她的心却细细呢喃地说著还要,还想多感觉一点……   “你……”当想开口求他别再折腾她,向采苹才蓦地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唤他   “你好热呢,小家伙……”   她不想听他说这种话,对她来说,不管是他,还是他的话、他的动作,都完全超出她想像太多太多   啊?!顿失温暖的向采苹张开双眼,怅然若失地看著聿凯近在眼前的俊脸,她羞惭地发觉,她竟然控制不住想要主动贴上去吻他聿凯伸手轻抚她脸颊一会儿,突然将手抽回   “晚餐你自己用吧,我会再来看你   不管她当时在干么,是看著窗外夜景发呆,还是已疲累地躺在床上休息,他总是有办法将一开始极力抗拒、羞涩腼腼的她,挑逗成为理智尽消的狂野小花她转身瞧瞧背后,确定旁边没其他人,这才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叠纸,递到向采苹面前   镇定下来!镇定下来1她仰著脸大口大口呼吸,直到过了许久,才感觉她脸颊的烧热退下“少听他胡说”聿凯毫不避嫌地将她抱满怀麦克医生双眼在向采苹俏脸上流连,揣想著KcnSir跟这东方美人什么关系?   他一看就知道麦克想问什么哼!   “她是我的女人”说出口后,才发现这四个字真是动听“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这件事,你就放轻松让我处理,我可以保证那些‘歹徒’,绝对不可能再回头找上我”   “真的吗?”   “我保证”   “我也不知道我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收敛起我一向自豪的我行我素“听我这么说,心里有没有觉锝很感动?”   “完全没有“我知道我的外貌是比一般人漂亮,可是以你的财力,我相信不难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女人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   这小家伙到底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蛊啊?天!   “所以呢?你的答案是什么?”她期待地看著他”   这句话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什么东西?向采苹狐疑地将皮箱打开,一看,双眼顿时瞠大有些书她有,不过大部分都是她先前没看过的   向采苹紧张道:“你怎么了?”   “麦克说麻药退了之后伤口会痛,想不到是真的——”   “你怎么不早说?还站在这!”向采苹忧心地将他搀进卧房,帮他掀被盖被,殷勤得像个小妈妈”   果真才离开一下,她马上又跑回来   “还很痛吗?”向采苹坐在一旁紧张地看著他”聿凯伸手拍拍床侧,一脸人畜无害样“床很大,我不介意一起睡   她的熊娃娃!满足地叹气天呐!她什么时候爬上来,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快快,得趁他还没醒来快点下床   好好玩喔!抬抬眼觑觑聿凯,没问题,他还在睡   “我才没有!”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好家教,要人习惯心口不一?”聿凯轻戳向采苹鼻头斥道“你为什么不大方承认你对我感到好奇?难道说谎真会比坦承快乐?”   “我才没有说谎…”说到这,向采苹突然间失了声音,她垂头顿了一下,脑子里的自制神经突然间绷断但就只是这样而已,没其他别的更多了!”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为什么要说谎呢?”他轻轻挲她胀红的脸颊“是我的进展太快了吗?   才会使你身体接受我了,可心还在排拒?”   向采苹没作声,但从她表情,一下就看出他猜中答案了她可以擅自将它当成一种——真情的告白吗?   “说啊,你想要我怎么做?”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向采苹也傻了眼,一直以来她心思全放在排拒他的亲近上,从来没想过,怎样才是她想要的“比方?”   “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啊,有了,你的举动   向采苹倏地转身瞪他“你摸哪里啊?!”   向采苹耸耸肩膀   “你只打算吃这个?”她皱眉她现在不只会做简单的培果跟三明治,连烤牛捧熬马铃薯汤等复杂料理,她也都能够轻松上手“你是说真的?不是在骗我?”   聿凯敲她脑门不过最稀奇的一点是,在里头浪费时间的纽约人还真是不少!   踏进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向采苹就像被打了兴奋剂般亢奋,一进MOMA中庭,她就自顾自帮聿凯介绍起来,每一句话尾音都是亢奋地扬起闷死!   花了近十分钟才走上二楼的展览大厅,入眼便看见穿堂中央摆放了莫内的巨幅画作“睡莲”   一见到聿凯出现,康动作明显地朝他身后一探   聿凯一屁股坐在舒适的黑色皮椅上,虽说他眼睛正吁著萤光幕看,可是他心知肚明,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上头   去接她!   只是心里又有个声音嘲笑——   才撑不到十分钟就一副心急样,你也太没个性了!   他脚步停住,俊美面容扭曲,两股意志在聿凯心头交战——   去?   还是等一会儿再说?   不管了!停下的脚步再度往前迈,阿康说得没错,她在这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歹徒的话……天呐!他刚才怎么会做出那种事,竟丢下她一个人走掉!   快啊!聿凯焦急地戳著电梯开门钮   不对!现在不是看画的时候   万一她真跟他走丢了,那她该怎么办?先前一直受到聿凯保护,向采苹都忘了她没有护照,身上也没有半毛钱原来这就是失去凯的感觉——茫茫人海,再也没个人会唤她小家伙,或者看著她笑,满意地吃著她煮出来的料理,跟她坐在长廊上一同看外头的海浪……这些东西,早已取代她过往的回忆,成为她现在不容放弃的宝藏   “终于找到你了!”她一个箭步朝聿凯奔去,直入他怀抱唇角一下松动,忍不住勾起了抹笑   “嗯?”   “我跟你一道去找   除了向采苹刚把玩的那个软质收音机,“保证摔不坏”之外,还有100%热熔胶制造的多彩罩灯,轻得不得了、取名叫“哇撒米”的日本茶壶与板石垫”   聿凯点点头,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轻轻将她抱进别墅   聿凯离开卧房,直到不见他身影,向采苹这才伸手捂起微红的脸颊,偷吁了口气   他应该没发现吧!每次跟他两个人单独待在卧房里,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兀自跳得飞快   “天呐!”向采苹捧住脸颊轻轻发出呻吟,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这种事!或许是因为他刚才牵她手,又抱了她进门的关系吧……   向采苹又突然想到,打从他同意为她放慢脚步,好拉进彼此间的距离后,除了下午主动牵她手之外,他就真的没再碰过她了   话说回来,镜子里的倒影不也正是她自己?   欲盖弥彰就像她这样,心里越被某种诡怪绮思占据,就越偏爱装清高,假装跟她没关系尤其他那双眼,彷佛出现在萤幕里的是某种神秘难解的题目,而他正意图用他的眼睛,将其解剖分析”这话他每天都会问一次,她也每天这样答一次”聿凯回应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看看表”聿凯放下已喝光的咖啡杯,伸手招她可是如今,她却已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一个暗自会“期待”他碰她的恋爱少女了话才刚说完,他已端起向采苹下巴,寻上她唇,早就忘了先前曾经说过不会随便碰她的承诺   “咦?”   单纯的她还没想过原来沙发还有这用途“其他地方也要”聿凯起身脱掉衣裳可是耳朵却一反常态的敏锐,连衣服卸下、拉链扯下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得仔仔细细,简直可说是竖起了神经在等待这个是   “胸毛   啊,感觉真棒   “终于——”他亲亲她脸颊低语“跟你住在一起,真的是一种甜蜜的折磨我想要你,每天晚上都想到发痛!”   “哪痛?伤口吗?”向采苹蹙起眉头当时被下了药的是你,可不是我,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向采苹单纯倔强的个性,总能诱出聿凯最淘气促狭韵邵一面”   “我……又没有逼你……”她又没把他绑著,捱不住,大可去找别人——啊!   念头一转,一股酸酸的嫉妒蓦地涌上心头不行,她讨厌他去找别人!   “你以为我不曾想过?”聿凯蹙眉,一副他也莫可奈何的表情   “见鬼啦!干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他一手掩住向采苹双眼,却被她伸手拂开“就像你不想去找其他女人一样,我也没有办法想像,我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样子……”   含羞带怯地将白嫩小手搭在聿凯肩上,感觉虽然大胆,可是聿凯却感觉到,那双手臂正微微发颤,一股疼惜蓦地从心头涌出纯情的白色小裤掩不住动情证据,一方小湿濡就现在小裤底端   “啊,不对,是凯   “好美,小采苹——”聿凯才不管她心里多么羞怯,他俯低身子在她腿上印下两个吻后,便一手将她双腿岔得更开   向采苹羞得连眼睛都红了对于男女情事,她只朦朦胧胧地知道一点点,只限于接吻、拥抱之类的东西——毕竟,她也才十八岁啊!   彷佛能聆听到她的困惑,聿凯不著痕迹地在她耳畔提醒“不舒服——”   喔,可是他好舒服就这么一下,只见硬撑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粗粗地喘著气   快融化了……   推著他肩膀,被欲望逼迫得热汗涔涔的向采苹,眼角禁不住沁出泪滴   一个极度深入,他俯身将脸贴在她颊侧   有个人他一定得通知   这事得从头说起   经过一整年的精心策划,向竣除掉无辜的采苹父母,然后,他伪装当了一年的好伯父,终于在向采苹满十八那天,伸出魔爪”   难得见她这么坦率的反应,聿凯突然觉得,偶一为之的分离,倒也不是件坏事“好他一脸似笑非笑地看了聿凯半晌,突然长叹了口气”说罢,聿凯一挥手即退出办公室”   帝释冷眼一瞪”      由于聿凯曾私下吩咐过康,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尽量多安排事情好让向采苹分心   初接到命令时,康大吃—惊,向来工作第一的Sir何时关心过身边人心情?不过当瞥见向采苹送机时的反应,他突然明了Sir为什么改变了   刚到机场时向采苹多少还能维持笑脸,只是当聿凯消失在登机门里,一片乌云便团团将她笼罩但一见她表情,康突然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没料到会有人跟她说话,向采苹一愕   向采苹急急退了一步,转身待跑,却蓦地发现身后竟跟了五、六个,外国男人   讨厌!   向采苹眉头一皱,随即朝大门口奔去   原本已经没什磨游兴,如今再被褐发男这么一闹,向采苹心情更是低落到极点   “我想回去了   他怎么会这么焦躁?只不过是没接到她的E-mall,他有必要这么烦躁吗?’   颀长身影来回踱步,几回目光落至电脑上,聿凯又急匆匆将视线移开难道说,她不写信来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他……   聿凯心蓦地一沉   “我怎么搞的?!唉!”聿凯懊恼地一拍脑门,猛一抬头,忽地瞧见自己照映在落地窗上的倒影他有一种不小心就会忽略他仍在身边的奇妙清透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将搜集各界情报的工作,做得这么完美高潮”   聿凯郁闷地坐到沙发椅上      世界的另一端,台湾——   “我要你杀了这女孩”   “太久了   “四天”向竣说   “那再加十万她伯父并不好应付,我认为如果你只是跟她玩玩,大可没必要告诉你   其中最令向采苹流连忘返的,便是附设—在馆里的设计书书店“有人开枪……”他伸出沾血的大掌掏出手机,塞到向采苹手里   这节骨眼……   康一咬牙枪走手机,一看上头来电号码,是英国城堡那儿打来的电话   她一动,子弹再度落下,不过老天长眼,竟然没有一颗再射中他或者她车子已经在外面,请跟我来”   上了车后,金发男子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讲了几句,突然将手机交给聿凯”   “什么事?”聿凯问”   聿凯猛地一个抽气聿凯将心头思绪撇开,问马丁:“杀手呢?找到了没?”   马丁摇头   一见马丁身后的聿凯,守在安全之处的护卫们张口齐喊:“KenSir”   他一挥手”   一名护卫随即带路才刚走上楼梯,便听到楼上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聿凯取走门钥匙,迳自上楼进门前,他出声喊道:“采苹,是我   他安抚道:“你放心,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采苹,你先冷静下来,我才能把来龙去脉告诉你“你伯父”   他话一说完,向采苹突然间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对,不可能,你一定是听错了!不然你拿证据出来啊,你随便讲讲就要我相信,陪著我长大的伯父是杀我父母的凶手……”   “采苹,你镇定一点”向采苹推开聿凯,双手抱住自己你仔细想想,在你死后,谁是受益最大的入?别说你父母生前帮你买下的保险,包括整个向氏企业,你父母另外旁的投资,全都会变成他的”   在心里某个角落,她可以感觉他说的话是对的,只是情感上她没办法接受   “这就是我要跟你解释的第二件事”   蟠龙五天之神秘,除了少数曾经与他们接触过的黑道头儿之外,清楚他们长相的人没几个,更别提一般平民百姓会知道这世上存在这组织   “原来你在我面前做的那一切——什么股市大亨、什么金融钜子,全都是假的,你是在骗我?”   “是真的,两件事都是真的   “不要靠近我!”突然间她崩溃了!   向采苹抱著头歇斯底里地嚷道,她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聿凯伸手欲扶,却被她惊吓地拍掉   “不要碰我!”她像个受惊的孩子似地蠕动著往后退,大眼写满惊吓与无措,身体微微颤抖   聿凯从没看过她这个样子   听闻他的问话,聿凯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两天来她想了很多,继续让聿凯待在她身边,只会带给他危险”向采苹突然提出要求刚好聿凯又出门去了,玛丽管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然你再打昏我啊!”向采苹一瞥他只是眼下情况有点麻烦,六名人高马大的护卫将她团团围住,加上她个头娇小,杀手一时找不到下手的缝隙   但很难不代表不能看见他来,向采苹心里又喜又怕   向采苹张口支吾一会儿,突然放弃地将头一摇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就这样不说一句,也不肯让我靠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很危险,你这样靠近我,万一……”   “傻瓜!”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行动证明他的毫无畏惧”   “送她回去后,我再来看你将车停下,他准备前去逮人,却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聿凯皱眉接听“想办法把她弄进房子里,杀手就在你们旁边!”   聿凯话一传进马丁耳朵,只见他表情顿时变得惊恐   “你中枪了!”她瞪大眼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的脸,心里皱缩成一团   向采苹拚命摇头   才没这回事!向采苹摇头向采苹相信他”   “好“我身旁这个家伙,除了搜集情报的功力一把罩之外,他身上有一个天赋叫做‘疗愈’只要有他在,阿凯绝对不会死掉   聿凯苏醒当天,向采苹正在法院证人席里,向在场法官、检察官与律师记者们详述她在美国发生的事情“我告诉你实话,你不要太伤心,她走了”帝释耸耸肩,表情一派无辜我看她那表情,大概是真的很讨厌我们黑道   帝释心想怎么回事啊,忍不住又再提醒道;“但是,她好像很讨厌——”   “你还想要我?”聿凯皱眉低斥“你以为我跟她的感情,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够挑拨的?我中枪时明明听见采苹她哭得声嘶力竭,她对我那么在乎,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啊!被捉包,帝释一张脸忽地胀红   一旁的伊织信二转头低笑,瞧帝释跟凯两人斗法,还真是件好玩的事”   后!释抓狂,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拗啊,劝不听的啊!   一恼火,他突然间伸手朝聿凯伤口戳了一记   “就三天——”帝释没好气地嚷;“至少让信二把你伤口愈合,要走再走位在阳明山麓的五方会所地形隐密,戒备森严,住在里头,可说是安全无虞向竣与媒体一向交好,真相检方还在著手调查,但媒体一下已经把他摹塑成百年难得一见的悲剧英雄   “清者自清”   他们都是好人   此刻向采苹正坐在西堂客厅敲著键盘聿凯好奇地移了个角度观看萤幕上的文字,一见,眉心突然皱紧   这还差不多!聿凯唇角绽出抹笑他就觉得奇怪,怎么她一直没想跟他联络?原来又是帝释在搞鬼!   我好想你……写到这,向采苹猛地深吸口气,不再继续打字,她手捂著小脸,身体微微颤抖,小声啜泣   当瞧见萤幕上方文字,聿凯再也躲藏不住”当熟悉声音传进耳朵里,向采苹难以置信地抬头眺望 ……雨过,真的会有天晴吗? ……但愿……如此! 第一章初秋的正午,阳光自云端微露些许慵懒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温度令人 几欲昏昏入睡 「搞什幺!你坏了我的好事」明显不悦的语气,那男生整理好已解开大半 扣子的外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白色衬衫中若隐若现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棒打鸳鸯」,叶森不安地道歉,脑子犹未自 震惊中清醒过来 这里真的是长青藤中学?怎幺会碰到这样的事?怎幺会有这幺大胆的学生, 还有……学校允许染发吗?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在心里打转,半分也不敢流露在外 「你看他的校服,都这样了还穿!」身边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仍是悄然入 耳 小钱?叶森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半晌无法动弹 他可是长青藤的风云人物,来历不凡,其父既是学校董事之一,又是一手开 创「秦氏实业」——台湾顶尖高新机械制造公司的奠基人,也许这正是他在校内 如此肆无忌禅的原因吧 「我亲爱的老师……」坏坏地靠近年轻的英文女教师的脸庞,深深地注视着 他,秦飞扬似笑非笑地道:「你怎幺忍心就给我99分 「狠心的女人!」秦飞扬朝英文老师越靠越近 「一堆垃圾」 「是啊,你看他真的很怪,下课后从来不出来,总是待在教室里,也从来不 参加课余活动……更不用说什幺社团了……」另一个男生朝教室内张望,果然只 见叶森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种嗜好!」原来这是本讲述男生之间恋爱的书,其 中不乏限制级的描述 放学钤声一响,学生便如潮水般,纷纷涌出长青藤校园的大门「不会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李杉问道 「午休的时间,我在体育馆的休息室里无意间发现的,因为经常看见你坐在 同一个位置看书,我想可能是你的,所以就先帮你收起来了」叶森道脸上有 几分不自然的神色,毕竟这种漫画书,他也是第一次接触,才翻了一页,就吓了 一跳,便再也不敢看下去」叶森好心的提醒 「真的很感谢你,如果落在别人手上……我肯定会被嘲笑的你不觉得男生 看这种书,真是很奇怪吗?」李杉一睑很沮丧的样子 「反正都被你看到了,告诉你也没关系,其实……我只喜欢男生」李杉说罢挥挥手 其实他只是尽量让自己像个影子」样活在这世上,乖乖地不去引起任何人的 注意,一心埋在学习上,但万万没想到,学习成绩的优秀竟也令他成为众矢之的 ……一阵风刮过,脸颊印上几丝凉意,仰望天际,已是灰灰的一片阴云,暗压压 地逼近 抱紧书包,躲进一家业已关闭的小店屋檐下,叶森担忧地望着天色 突然,只觉眼前,一辆超炫的黑色哈雷机车像一道黑色闪电,朝他驶来,强 大的引擎发出震天的响声,停在叶森面前 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而不是其它人说话后,他戴上安全帽,冒雨跑到他身边」叶森点头道:之是我们的新家,原来的地方,因为马上要拆迁,所 以城建局就把这里分给了我们,就是这个原因,我才会转到长青藤中学来的 「哥哥 「乖家具奇少,几乎到了四壁空空的境地 「都过世了……」叶森垂下眼睛,轻烟」样的忧郁,又深深地凝结在微拧的 双眉,挥之不去」 「那你们两个人的生活费怎么办?」秦飞扬真怀疑他怎么读得起长青藤这样 的中学」 原本就窄小的浴室,有了两个人的进入,尤其其中」个还是身高近一米八五 的男生,两人便无可避免地会碰触到对方的身体 该不会是毒药汤吧!秦飞扬皱皱眉,视线又被桌上那发出刺激味道的「菜肴」 吸引了」 看来更像焦炭与石块 「男生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斩钉截铁的语气,无法辩驳 「而且……我还听说,你……你最…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被他这么深沉 的眼光一看,叶森结巴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你是听谁说的?」秦飞扬拉下脸来 感觉从他舌尖处传来的温热与轻颤,一股热流顿时从小腹处窜升,全身一下 兴奋起来,并且迅速有了反应,他难以忍受地以自己修长的大腿顶开他的膝盖, 将整个人趴上去,并开始急切地扯掉他身上的睡衣,将手伸进去触摸他光滑的肌 肤 「会长……你别这样……」察觉到秦飞扬粗糙的大掌在他全身游移,叶森倒 抽一口凉气 「噢!有感觉了?」立即察觉了他的异状,秦飞扬坏坏地笑着,凝视着身下 这个似乎已让他为所欲为的身体 “你也……很痛吗?」叶森咬住下唇,傻傻地问道 秦飞扬一惊,终于转过脸来 此时,从秦飞扬所坐的位置,恰好看到他未遮掩好的脖子下部有一道明显的 瘀痕「我不要,你爱 丢哪儿丢哪儿 偌大的室内篮球场上,男生被分成两组,进行篮球练习赛 「蹦」地一声,篮球又被人以大力灌入篮框中,馀劲震得篮框不停颤抖」 一个充当前锋的男生跑过来,在他俩身边低语了一句「碰」地重重砸到了一个人身上 「不好了,他被砸晕了!」 「喂,叶森,快醒醒 [我怎么了?」昏睡了不知多久后,叶森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长 椅上,竭力想站起身,全身的无力感又令他天旋地转 「篮球队的休息室,放心啦,没有别人」 「谢谢你 「你在别扭些什么?不要像个女人一样!」秦飞扬硬是扳过他的脸,逼他与 他直视 「我没有!」叶森气弱地抗议道 被难堪地嘲笑着,叶森试图别过脸去,却被强硬地扳回,鼻梁一轻,架上的 眼镜已被取下,模糊的视线中,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越靠越近,熟悉的鼻息相交 相融呵呵,怀里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这个小苦瓜看样子已经是完全掉入了他的 陷阱中,果然一如他所料,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他的魅力 太过强烈的刺激令他全身一震,叶森猛地咬紧下唇,才能忍住即将冲出喉头 的呻吟,脆弱而敏感的男性性器,被他的手掌一碰,无法承受的快感即将决堤而 出 手指邪恶地在他体内绕转 他的敏感点,应该就在这里吧 深深将欲望顶入,在那一点上轻轻绕转,双手抓扣住他纤细的腰枝,两具年 轻的男性身体紧密无间地紧合在」起,动作不是很大,但每一个轻晃,对叶森而 言,都是致命的冲击不过这次换一个姿势 每日不分场合,只要有空,总是将他拉去体育馆休息室或学生会办公室,竞 逐动物本能」 叶森将外衣递给秦飞扬,见一瓶矿泉水已经喝完,又连忙帮他拿了一瓶显 而易见,在他眼里,这世界彷佛只剩秦飞扬一个人! 吴宇飞默默看着叶森一直萦绕在秦飞扬身上的眼神,和腓红的脸颊,摇头轻 叹一口气 叶森恼怒地瞪着他,脸颊又涨红了几分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单纯的头脑 终于意识到,他总是以欺负自己为乐 一阵天旋地转,接吻了多少次还是没什么长进,叶森心跳如雷,几乎瘫倒在 他怀里 「是吗?只是喜欢我的手表,那我的人呢?就不喜欢了?」秦飞扬的声音有 一丝浓浓的戏谚 「不是」细若蚊蝇的回答 很敏感,比逗弄一个女人还要敏感 「爱……」才从唇中轻轻吐出这个字,便随即被他掠夺,狂野的气息在口腔 内流窜,叶森伸手向后勾住他的脖子,否则就会承受不住他疯狂的撞击而从窗台 上滑下来… 雨声,还哗哗地在窗外响着 「你不需要给我费心准备什么礼物……」 「那怎么行?」 话音甫落,便被秦飞扬以一指按住了嘴唇,深深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秦飞扬缓缓道:「你的生日礼物,我是一定要的「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不愿意吗?」秦飞扬微一皱眉」像哄一只小狗,秦飞扬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匆匆的吻,漫不经心 八月二十日秦飞扬的十八岁生日东明山上——著名的富豪别墅区,秦氏别墅 内,灯火通明 “各位!”什幺热闹场合都缺不了的小虫,跳到其中一张餐桌上,大声叫道 “为了庆祝秦学长的生日,我们想了一个游戏 「真是的,害我们输钱,这个损失应该由他来付!」另一个男生附和道 还是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颊,有着极端压抑的痛苦,紧咬下唇, 唇角的一丝血痕清晰可见,又是一副令他看了后非常不爽的表情! 秦飞扬厌恶到极点,反而笑出声来」 话语原来是一柄利剑,到头来,刺中的还是自己,他撑起身子,挺直背脊, 在众人鄙薄的眼光与窃窃私语中,毅然掉头离去 叶森知道,那是长青藤的枝花——楚昭璇 一阵恍惚,自从那天后他便一直神思恍惚 上课时间快到了,从窗口望去,三三两两的学生纷纷走向各自的教室 「哇,帅呆了,我好羡慕楚昭璇哟!」 「羡慕也没有用啊,她长得美,又是‘中原集团’大老板的女儿,听说她跟 我们会长还是青梅竹马呢!」 「但是会长的女朋友不是一直在换吗?」 「那又怎么样?整个长青藤都知道会长跟楚昭璇是一对……」 他的神思,更加恍惚 「我想走了,放开我!」 叶森突然大声说道,拼命挣扎起来 急切地扯开他的衬衫,暴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肆无忌惮将大掌伸进去四处 游移,并恶劣地紧抓住暗红色的两颗红珠,用力揉搓陷弄着胸口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沈郁感,还 传来轻微的针扎般的刺痛,是对他的吗?秦飞扬不禁吓了一跳 叶森咬牙按住隐隐作痛的胃部,仰望天际,泪水与雨水一起在脸上纵横,分 不清到底是泪,还是雨! 记忆深处,恍恍惚惚想起,也是同样一个雨天,那辆黑色哈雷机车、结实健 硕的后背、可依附的温暖、风的速度,彷佛、水远没有尽头的翱翔……多么希望 能一直就那样翱翔! 多傻的痴想!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痴想! ……雨呵,你告诉我,到底我是哪里做错了? ……雨呵,请赐我一点勇气吧!让我今后就算一个人,也能坚强地走下去! 体力已然完全透支,虽然意识依旧清晰,沉重的双腿却犹如铅注,一软,整 个人顿时跌倒在地上,重重的撞击之后,深深的黑暗像丝绒」样将他层层覆没 「请进 「怎么回事?不要急,慢慢说偏偏他又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几乎 令人怀疑他是不是不小心迷途的天使 「你的锋芒太露,这样的事,迟早还会再发生 「什么事?」他一惊,回过神来 「叶大哥,又在想你的初恋情人了?」 「你怎么知道?」叶森淡淡一笑,不署可否 「当然啦,像叶大哥这么冷静专心的人,一旦魂游天外,那就」定是在想自 己的心上人 除了报以苦笑,叶森无一一一口以对「在发什么呆?烫 到手了都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大厅中人来人往,吴宇飞抓住他的手,将他拖至一个角落 「我一直在等你,叶森”或许真的是他多心了,吴宇飞露出宽慰的笑容 秦飞扬大笑,轻轻捶了吴宇飞的肩膀一下,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 会说话?我再健忘,也不能忘记高中时的死党!还有你……叶森 「谢谢你的夸奖,你比那时候也没有多少长进 呵呵,他比以前有长进,会说话得多了!终于变成一只伶牙俐齿的小猫! 秦飞扬兴致盎然地盯着他,道:「你有空吗?」 「嗯?」话题转变得太突然,叶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淡淡回应一句,叶森拉起吴宇飞,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四处流动的人群,立即将他的视线打乱 就这么坐在那里,没有什么情绪,像轻烟一样的忧郁,一圈」圈,将他与身 外的世界完全隔离 他抽烟的确是抽得太凶了!」天五包,有时半夜三更,他因口渴而起床时, 总能看见他就这样坐在宽大的窗台前,默默抽烟 「嗯」说罢, 便欲走进自己的房间 「你不后悔?」五指深深掐入他骨感的手臂,以提醒这句话的严重性,紧紧 盯着那双平原一样坦白的眼眸上遍遍搜寻其中的痕迹,却如乌过长空,根本没有 遗留任何痕迹! 「我要你抱我!」 「绷」地一声,听见脑中弦断的声音,吴宇飞」把抱住叶森,昏头胀脑地吻 了下去…… 叶森清楚记得那一天的夜色,从窗外投射而入,光洁得有些刺目,像雪花一 样洁白,又像白纸一样耀眼 「我没有空」那种旁若无人的态度真令人气结但是像这样 秦飞扬,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做梦也想不到,如此高傲狂妄、为所欲为的他,居 然也会向别人道歉」 是呵,忘了,都忘了! 人海茫茫,谁遇见了谁,谁离开了谁,谁说了要记得,谁又说了要忘了谁… … 就让彼此,两两相忘! 「你真的不怪我?」秦飞扬深深凝视着他 「有什么可怪的……」叶森不禁微微地苦笑起来,怪他?他是他的什么人呢? 不,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有一句话想告诉你,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可笑……」秦飞扬微微苦笑道,真 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那个趾高气昂的他,根本不会想到立见会有这 么低声下气、患得患失的一天吧? 「说吧再说凭你的条件与手段,勾搭上几个 简直是轻而易举每一下,舌尖伸探到 咽喉深处,像是要榨干他口中的所有蜜液…… 整整七年,久违了的吻…… 对着别人或是好奇,或是羡慕的眼光,叶森唯有苦笑,沉痛的苦笑 真是过分!还是跟七年一样为所欲为! 自从那天突然离去以后,叶森还以为他已经完全放弃,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变 本加厉,死缠烂打起来,更过分的是,他居然会在半夜打电话过来,却只是说」 句「我爱你」,然后就挂线 他以为他在演世纪纯情剧,还是看太多文艺电影看秀逗了一 似乎快要下雨了 一个伟岸的男人,倚在一辆汽车旁边,点火、吸烟,打火机焰光一闪,照出 那张俊冽迷人的脸庞」 「你还真有本事,上次是吴宇飞,这次又是另外一个男人 「啊……」 叶森倒抽一口凉气,胸前最敏感的暗红色突起被他以邪恶的手指不断揉搓、 挤扭、绕转…… 突然,手指撤离,又代之以温润的舌尖,进行着情欲的挑逗,牙齿啃咬肌肤 的痛感是那么地明显;明知他是故意让他痛,他仍是倔强地咬住下唇,竭力忍耐 双手与他的十指紧紧交缠,紧得几乎要折断双方的指骨 只有他,这种表情,几乎可以令人发狂! 被拒绝的怒火、嫉妒的恶念,令他的律动愈发狂野,几乎想让他把身下这具 纤细的身体整个捣烂揉碎,吞下肚去,看他今后还能不能从那张脸中吐出任何伤 人的话语 将唇贴近他的耳边,轻轻低吟 两双赤裸修长的男性大腿紧紧相缠,他再次迅速趴上,深深地滑入他体内 台北国际医院急诊室内「你到底把他怎么了?」闻讯而来的吴宇飞,一见到 正守候在门外的秦飞扬,猛然红了眼上把揪住他的衣领 「他到底怎么样?」秦飞扬拉住护士问道」护士道 「那他……还想不想见别人?」秦飞扬艰难地开口,怀着一线希望 「好,我马上就来!」听到叶森终于愿意见他的消息,彷佛被打了一剂强力 兴奋剂,阴霾的神色一扫而空,秦飞扬精神大振,一阵风似的跑出办公室 「叶森?」 只见叶森正靠坐在病床上,吴宇飞就坐在病床边,俯在他身旁轻声交谈,两 人间的态度亲密而熟稔」 他稍稍动了一下,坐直身体」虚弱的力量无法与他强大的手劲相抗衡,叶森 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去,只是淡淡道:「毕竟被爱要比爱人容易得多 「叶森!」秦飞扬拼命拉住他自虐的手那个下雨天,你 送我回家的时候,我靠在你的背上,感觉好温暖,真希望那条路一直都不会有尽 头 首都阿姆斯特丹的郊区,开车奔驰而过,净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绿地,山 峦迭翠、风景如画 开车拐过一个弯道,圣纳通区最大的社区教堂——圣纳通教堂便映入眼帘 高耸的钟楼,令整个建筑显得格外肃穆,教堂正门上面有头戴教皇冠的伯多 禄石像浮雕,为整块大理石雕成,手艺精致 走到祭台前,其中一名略显高大的男子,低头问身旁削瘦清瞿的男子道:「 会冷吗?」 「还好 「宝贝,你在担心我……」 「我才没有!」 叶森别过脸去,却被他用力扳回「要不是我了解你,还真 会被你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给骗了!承认吧,你根本就忘不了我,干嘛要这么勉 强自己,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倔的人!」 「你别臭美,秦飞扬!」叶森终于忍不住怒吼道,一拳想打他的睑颊,却被 他顺势将手掌握住 「如果你想,我就开始重新追求你,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我们一定要先 结婚,我才能安心好好追你 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好想就此停泊下来,真的可以就此停泊下来吗? 「真的!我爱你!」迎接他的是一句斩钉截铁的回答,以及随之而来的深深 热吻 天空中传来隐隐的轰呜声,依稀可见喷气式飞机飞过远处密林,洒下了一道 白雾 他也该浴火重生了吧! 轻轻一笑,挺直胸膛,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堂 有时急,有时快…… 有时是细雨如丝,有时是一泻如注…… 有时下得狠了,就会想着狼狈地去躲避 他好象真的累了呢! 这也难怪,先是大吵了一架,然后又大做了一场,从客厅一直到卧房…… 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其实说大吵也不适合,大部分自己都是在沉默 任性的男人,霸道起来令人生气到胃疼……疼了几乎整整一天…… 于是他无奈地让步了 谁知会被他误会……以为自己是在刻意隐瞒不由分说揪回家,就是一顿咆哮 冤枉别人,误解别人,见风就是雨,向来就是他的个性 如果被弟弟叶泉知道,肯定又要跳着脚,说自己简直是自找苦吃 天一定会晴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原寂正在沉寂中的校园,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泛起 圈圈涟漪 叶泉加快了脚步,走入离校不远处的地铁入口 餐桌上,满满一桌菜,色泽诱人” 吴宇飞温柔地看着眼前几乎与亲生弟弟无甚差别的叶泉 “你呀!”吴宇飞又伸手摸了一下叶泉的头,“恋家的男人可成不了什么气 侯 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 习惯,感情沉淀到最深最沉最真最痛处的顽石! 坚不可摧,无法动摇! ♀♀♀寒寒♀♀♀ 叶泉永远忘不了那一次和那个人的对话 “哥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叶泉看着他侧脸清秀而忧郁的轮廓,握紧了拳头 他的手很凉,却很坚定,牢牢地,抓住他 “也没有勇气去求得宇飞的原谅,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怎么懦弱 的人” “是因为他吗?如果你跟他在一起,真的能够幸福,那我也会衷心祝福你们, 可是看看你自己,自从跟他在一起后,反而比以前更瘦!”叶泉紧盯着叶森的眼 睛,“告诉我,哥哥,你真的幸福吗?” “幸福……也许吧……”叶森轻笑一声 “可是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吴大哥其实一直没有忘记过你,如果你现 在回去,还来得及……” “爱情其实是一种很卑微的感情,当你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 沉默良久,叶森缓缓开口道:“……你会迷失,完全没有自己……” 漫天的樱花纷纷飘洒,樱花下的男子,忧郁得象一场轻雨,一个幽梦 解说:她叫Juno,哈佛大学MBA和应用数学硕士,是MH亚太区最年轻的女性副总裁“Juno,我一直以为银行家就是,一年四季都穿纯手工西装,金丝眼镜下藏着一双冷酷的眼睛,面无表情的那种人呵呵也许是我电影看多了的缘故,可你真的不像” “因为我穿牛仔裤?” “不是,主要是你太漂亮,而且又那么时尚,你平时工作的时候需不需要伪装一下,比如带个黑框眼镜?” “再换身很保守的纯黑西服,头发在后面挽个髻,下班的时候一甩头,秀发披散下来?” “对,这样比较符合大家的想象,你具体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的生活其实跟所有上班族一样,早晨9点到办公室,平均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 “那么久,那不是私生活都没有了?像你这样年纪的漂亮女孩子应该每天下班以后,很多人捧着鲜花在门口等着” “等到我下班,估计花都谢了” “后悔过吗?当初怎么会选择进透行?” “第一,因为这个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很高,工作的挑战力和压力都很大”她扯出微笑“正式公函下来前,你要特别小心”他-她的上司LEI.DU中文名字杜磊,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知道” “周五晚上能否有幸请你吃个饭?,我可要好好拍拍未来董事的马屁” “干吗,又要打击我”她警觉的瞪者着他谁不知道他27岁就成了执行懂事,是投行亚太区中里程碑式的人物他不置可否的从盒子里拿出根雪茄,在她面前晃晃 “去跟AMMY预约” 10点香港联合交易所开市秘书室送来分门别类贴好的各家早报的今日新闻,厚厚一大本,她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看,助理AMMY冲了杯绿茶进来 “说吧,什么事” 她有些犹豫笑着拍拍她,安静的等着她 “我想辞职” “好”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离开很过分,但这样的工作强度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缠着餐巾上流苏 当时的主管LINDA暗示她主动辞职,其他部门也曾对她投过橄榄枝,但她却决心死磕到底一天不正式通知她解约,她就拼上一天笑醒后继续认命的受这对狗男女的虐待,. 袁帅想帮她,她拒绝,选择了这行,进到最好的投行最赚钱的部门做最核心的业务,她珍惜,人家不都说吗 她成为VP被正式任命的那天,刚好是她在MH的两周年纪念左手的指甲在手心生生挖出个血洞 他说她在国外读大学连续3年拿了全额奖学金阳光下两个人头靠在一起,笑的那么刺眼 她很仔细的看那个女人,小小的瘦瘦的,根本没她好看 她休学了,跑去美国找袁帅,他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才是她哥哥 她给袁帅看她偷偷翻拍的合照,告诉他这个男孩叫尹哲,是她男朋友,跟他一样学习特好,在国内读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也在美国” 袁帅抱着她,使劲儿捏捏她的鼻子:“说吧,你想怎么着?” 一年以后她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她没说话就挂了奶奶说是个好孩子,可惜了有这样的一家人他也在赎罪他把浩劫带到她的身边那个女人对她说HI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她侧过头仔细看着专心开车的袁帅,“想什么呢?” “想家了” “正往回开啊” “不是这个家,是北京的那个家,老家,你的明白?” 12月的天气他的鼻尖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把头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抽抽鼻子闷声说:“要是爷爷打我屁股你得帮我说情” “傻瓜!”他侧着脸亲吻着她的额际 “我需要一个解释!”她冲进DU的办公室把一个文件夹重重砸在他面前“没有解释,照做就好”他耸耸肩膀随意的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她似乎愤怒到了极点,破口大骂半掩着的门,SALLY担忧的表情 她差点忘记了,他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被她拿来在浴室点熏香是有点可惜了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他的身后恶搞线他不依不饶的闹“你还没跟我交代完呢,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努力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这儿”他扒开她的保护,一口咬在脖子上“蚊子咬的” “屁” “我忘了” “我咬了啊” “就打个啵儿”她在他扑上来之前捂住嘴巴他把她拖过来让她趴在他腿上,啪啪打了两下屁股..恩..” “这呢?” “没...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找不到那里不对,她洗完澡,听见袁帅讲电话的声音才想起竟然一天自己的电话都没有响,千古奇闻还不请我吃饭?” “改天吧” “睡了一天?” “恩” “也好,休息一下,你这里的保全工作真不错,怎么问都不讲你的房号” “ 他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她又指指外面冲她眨眨眼睛“你也很幸福啊,叫你的小朋友进来喝东西,外面好冷的”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章 对不起!爱我的人 “收起你小人得志的样子,笑得像紫荆花一样,鬼才相信你是被打入冷宫,强迫休假的” “实在太高兴了” “休假前跟我去倘北京” “干吗?” “那边办事处出点问题,过去处理一下,你家不是在北京吗?刚好回去啊?” “什么时候?” “明天” “反正将来要回去住,东西能多带就多带点” “你不是立场坚定着呢吗?亲我干吗”她白了他一眼,抹抹嘴唇/他抱起她往卧室跑,“我是立场坚定没错啊,但我是坚定的有智慧,先把美人策反了再说” 他把她扔到床上,奸笑着脱衣服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买条鱼来烧” “恩” “早点睡吧,像个熊猫一样,过了这段有你辛苦的了要她现在进来吗?” “叫她进来” 她靠在宽大的真皮坐椅上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她对着她离去背影轻轻的说“HI乔娜好久不见了” 回到酒店,不出意外的看见故人,她好心情的拉着SALLY去楼下agen-Dazs 婉拒了SALLY夜游的建议,她独自悠闲的度步走过大堂,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见乔娜裹在深色羽绒服里憔悴的脸,原来她还是会害怕的” “还不明白吗?现在的局面是,游戏规则由我来制定,参与者由我来挑选,真可惜现在的你根本没资格跟我玩同一个游戏了!”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八章 回家 工作结束以后趁空挡第一次来北京的SALLY拉着她到处游玩,DU竟然也跟着她一起疯,天还没亮就拉她起来看升旗,12月的北京早晨,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她红着鼻头怒视着眼前穿着加厚羽绒服,围着大围巾,只露出眼睛的的两个人 钢铁般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凝神等待国歌奏响,她推开他,站直身体,低声吟唱 前进!前进!前进进! 这一刻,她无比赤诚地膜拜着那抹迎着朝阳随风飘舞的红色以后你的工作重心要偏北京这边一些,香港那边没有多少空间了” “恩” “自己好好保重” “你也是,还有麻烦把你的油手从我头发上拿下来” “” “我们有协议的,要跟以前一样的,你这样的态度,SALLY会怎么看,她不会说,但别人看到怎么办看见SALLY回来,停了下来 “首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吃完饭再走” “是” 袁帅看着哭作一团的女人们,叹了口气,坐在下首的沙发上“袁帅,这次要谢谢你啊,君君这孩子的脾气我们都知道,倔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你费心了” “钟叔,这丫头早就想回来,可是面子太薄,现在不是都好了吗? “爸,这孩子都回来了,您就别生气了,等会叫她跪下给您认错” “都是我们惯的,自作孽啊”钟老爷子拿起烟斗在桌子上敲敲,钟父赶紧把一个绒布袋子递给袁帅,冲他使了个眼色” 她看见奶奶冲她努嘴,立刻扑通一声跪下” 老爷子示意旁人拉她起来,手指敲着桌子“有用吗?从小到大,你那回不是疼完就忘?” “我真知道错了,要不我写保证书?写血书那种” “钟江君,你皮痒了是不是” “您打我吧,我心甘情愿,爷爷,要不您把我送西藏当兵去,我保证好好保卫国家”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讨债鬼”老爷子的手高高扬起,重重落在她的屁股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笑着去花厅吃饭,袁帅跟在后面,看见江君得意的冲他比了V “什么胡话” “钟江君,你又找打?” 她看见老爷子瞪圆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好爷爷,我踏踏实实的跟您旁边孝敬您两年,不好吗?非把我弄成别人家的闺女,您就真能忍心?” 老爷子使劲掐掐她的鼻子“死丫头,我巴不得送你这瘟神出门” “算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吧,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在家待着,别瞎出去疯” “是,首长!”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条短信睡了? 很快有回复没呢,过完堂了? 早完了,你干吗呢? 躺着,你呢我也是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她赶紧接通,心虚的四下看看 她在寒夜里快速奔跑,肉体和心灵都无比渴望着那个男人的爱,脆弱在黑暗中一触即发. 他的车,停在花园出口旁,避开路灯默默潜伏在阴影里 “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望着她,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在他身下,与他十指交缠,“袁帅”她痴迷的看着他,身体拱起迎向他“再叫一遍”,“袁帅”,“再叫”,“袁帅!” 他猛烈的撞击着她他们撕喊着,同时达到高潮他想起了她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上的女子 她趁他不在翻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接听他的电话,告诉他的家人她是他的朋友 可惜她的对手是江君,是个执着的近乎于傻气的小女孩 如果尹哲出身在本分的知识分子家庭里子面子全有了” “ 袁帅回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电脑旁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容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手臂压到键盘,他看见江君和DU在屏幕上愉悦的笑容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二章 妒忌 回到香港,他们的关系有了明显变化,袁帅每天给她打无数个电话,她没接或错过就发信息问她在哪?在做什么? 每天晚上他都疯狂的与她做爱,无度的索要 袁帅几次提出让她辞职过来,即使一时无法在GT工作,也可以陪在他身边 她告诉袁帅,一旦分行事情确定,她立刻辞职,但这之前会一直在MH,她答应过DU要帮他带出最棒的团队 DU给她看八卦新闻[GT高层与高干美女牵手拍拖,内地首家外资分行前景光明]附着袁某人和某女子进出餐厅的照片” “别了,怪累的,我刚好也加班” “ “你怎么回事,干吗关机?” “ 袁帅带她到一个隐秘的吧台旁 “还是Zeus面子大,连Juno都能请得动”LK的执行董事半醉着说“好了,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袁帅半揽着她“这是刘丹,XX部美女处长” 对方娇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真人比杂志上好看点嘛,她看着刘丹“刘丹,这是江君,就是他们老提的Juno,” “你好”她伸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扭过脸喝酒她顺势拍了下在旁边LK的哥们身上“怪不得DU非要我过来,帮他占个位子,晚点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笑着冲对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伴举举酒杯 “那敢跟你们抢 “想死我了”他吸吮着她的舌头,手指在她体内抽送楼梯间里幽暗昏黄,她扭动着臀部上下抚摩着他凸起的欲望“我也是”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三章 DU的弟弟 江君穿着深紫色高领无袖连衣裙,头发松松的绾在脑后在众人惊厄的目光中款款走到DU的旁边坐下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OK?” “ 奶奶笑着说她不害臊,让她再等等,等到毕业再看也来的急 她想起一句诗:[任凭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这是她爷爷曾反复书写的诗句 她松了口气 王菲在北京开演唱会 她和尹哲去看了,她亲耳听见了王菲的爱情,看见窦唯在她身后为她打鼓,他们的女儿有着窦唯的眼睛,王菲的嘴唇她和尹哲的呢? 尹哲参加了ACCA培训班,认识了很多朋友,他带她和新朋友认识,红着脸搂着她说这是我女朋友申请的学校是袁帅和乔娜毕业的那所 尹哲,乔娜她的男朋友和她哥哥的女朋友她走到他们旁边 “圆圆哥哥,对你真好!你可真幸福”她总是这样说 “这是戴安娜王菲最喜欢的牌子,我替你哥哥送你的” 她低着头接过,等她离开,顺手仍进旁边的垃圾桶你的东西我不要,我的你也别来抢 尹哲质问她和袁帅的关系,他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输赢,只有伤害.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五章 情伤 尹哲站在他继父的公司门口,徘徊,踌躇拿起手机想再次打给袁帅却看见乔娜挽着皮包摇曳着走进大楼你只要帮我就行!他们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帮我说说,引见一下. 凭什么? 我不会再找尹哲,你们多般配,都那么可爱我其实是想撮合你们的. 晚了 什么? 你问你爸爸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她咬牙拿出尹哲和乔娜见面的照片,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 尹哲转身离开,门重重的被关上他摇摇她的手臂,讨好的从口袋里拿出她最爱的CD这样一个男孩子要她怎么放手? 虽然爱了那么久已经分不清是爱他,还是爱上爱他的感觉 她赌的是家人对她的爱他相信乔娜,他相信乔娜说的一切事情 在尹哲的问题上老实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即使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江君震惊的瞪着DU,“那是你弟弟!”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 “多谢,不过对我也一样,他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DU叹了口气放开她,“你什么时候能脆弱一次?” 回家的路上江君拐去,“城门外”买袁帅最爱吃的小菜,想到这家伙现在应该到家了,心情格外的好 “江君”,尹哲从包厢里走出来她冲他点点头,礼貌的微笑” “恩 他下体顶在她的腿间,用力揉捏着她的乳房“小混球,趁我不在招事儿?” “嗯~~”江君呻吟着“你都上封面了,狗男女!”她在他的小弟弟上使劲抓了一下 “哎呦,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可都靠他了啊,真下的去手!”他讪讪的放开她“讨厌,吃饭去,老娘饿死了” “安慰一下啊”袁帅凑过来,撅着嘴要亲亲 “你那边事情怎么样了?”她问“没问题,就是等批文了她惊叫,他抽送得越发狂燥,不停的冲刺[JF“接下来你们专心配合SALLY做SLK公司的CASE,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JHON说:“我们会尽力” 尹哲说:“没有问题,一定可以” 江君微笑不语,'最好是这样!'她想"SLK那个CASE是怎么回事?"DU怒视着江君“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又在干吗?天天收花忙着约会?”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瞪着她“Juno,你私生活如何我不干涉,但请你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 她冷冷的看着DU“第一,你本来就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第二,是什么造成这些消息被透露,你很清楚,第三,你布的局失控了,别把脏水往无关人身上泼 DU如愿登上亚太区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江君很清楚,背后的代价有多惨烈,部门内的派系间纷争不断,她亲手裁掉自己的下属,设下陷阱,令公司损失过千万,然后理直气壮的把黑锅扣到对方的脑袋上 醒来的时候,满目苍白,不是环境而是面孔,DU的,尹哲的那家伙真是急疯了!她看着手机上上百条未读信息,费力的输入密码顾不得查看短信,拨通了电话,是长途的声音,袁帅不在香港?电话迅速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袁帅” “恩” “你在北京?” “恩” 江君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的仪器不时的滴答作响,空空的叫人害怕“我生病了,在医院”她攥紧了被角,强忍着眼泪抽抽鼻子说“什么?”他倒抽了口气“你怎么样?怎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问题连珠炮般袭来,疲惫,无助,委屈所有的情绪按奈不住的涌出来,江君哇的哭出来“我快死了,真的,头疼,晕,圆圆哥哥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你先别让他离开,我回去了再让他走” “我不要别人,就要你!” “好,好,乖乖的,先睡会我马上就飞回来了,醒了就看见我了” “不睡,醒不过来怎么办?” “哎,别胡说八道到底什么病?”袁帅无奈的问“美尼尔”她小声说“很严重的那种” “吓死我了,不怕,不怕你不是SUPERWOMEN吗?”他松了口气,好笑的逗她“我不是女超人,我是希瑞”她抽抽哒哒的说“对,对您是希瑞” 他们一直这样聊着,直到他被空姐强迫关了手机她甜甜的睡着了,想着醒来就可以看见他了,真好 江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飞机上,她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束在病床上 她昏昏沉沉的由着那些医生护士,抬来搬去,抽血扫描 朦胧中有人用棉球轻轻擦拭她的嘴唇,她嘟起嘴哑着嗓子说“还知道看我啊” 袁帅笑着啄啄她的嘴唇“这不来了吗?以后的一个星期咱专职伺候您老人家” “不许反悔”她半整着眼睛,翻了个身靠着“遵命”他拍拍她,哄她入睡他不烦其烦的回答着DU对病情细致的询问,“你是?”DU问,“她哥哥”他说,“谢谢您的关心,江君我们会照顾”他挂了电话,向医生办公室走去回到病房的时候电话又开始震动,他看看睡的正香的江君,手指伸进口袋直接挂掉他亲亲她的脸,小心的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电话又开始震动,他有些烦躁,走出房间,屏幕上显示[JAY可你别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天天累的跟孙子一样?弄出一身病你高兴是吧他不断的接电话,不耐烦草草打发对方,不停的抽烟,不时的看电话有没有未接电话或短信 江君站在树丛后面情绪复杂的看着袁帅,花园里到处是郁闷的颜色,暗沉沉的袁帅每个月都来看她,大包小包的坐在她门口 她不想见他,就如同不想见自己的家人一样她永远记得那个叫乔娜的女人,袁帅的女朋友 江君这样想着,心里开始一点点的痛,这么多年,他在她身边,他们在一起”他挫败的松开手她开门下车,听见他说:“对不起”又转过身亲亲他“我乐意”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辞职 她早到了些,DU还没来,她觉得有些庆幸我真的需要休息,我觉得自己快累死了 他想起那个外型明朗,有着冷峻桀骜眼神的男人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受不了了谣言四起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从不说人是非,但经常跟女秘书们在厕所开八卦大会,与手下员工私下称兄道弟抽烟喝酒,工作时该翻脸翻脸她披挂着叫做Juno的铠甲,绝不多走一步,多说一句 她指着还有2秒就熄灭的黄灯“老大,后面的司机要来砍人了” “有种就放马过来,小爷不惧”他一脚踩下油门,带着她呼啸离去.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谈判 江君翻了个身“睡不着?”袁帅身手把她圈进怀里懒懒的问“ “想谈什么?”他开了灯拿床边的靠枕放到他们身后“你是不是又开始管IBD这摊了?” “是,不过是国内IBD部分,不是跟你说过吗?” “还有呢?”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听什么?”他无奈的迎视她她气势汹汹的点点他的脑门“你是不是想连香港的生意都顺手拿了?别跟我说SALLY他们抢MH的客户跟你没关系,没你支持他们敢拆老娘的台?” “你个傻妞!”他低声笑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GT的认同,否则就算我顶着,也没用”他轻啄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以后不会了有点像战友我也说不清,,但不是爱情,这点我可以肯定” “可他喜欢你,确切的说是爱,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可我不爱他,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 她停了下来,她听见他问“那我呢?” 他走到她面前,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他们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又危机重重,他曾经恨过,怨过,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宁愿与她此生,来世,千秋万古永不相识袁帅这样想着,使出最大的气力,紧紧抱住她 “你要我吗?”手指从边缝探进去,手腕微微用力,刺进她的身体,轻轻搅动 她身体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呻吟,他们肉体的交合的快感,以及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欲仙欲死的销魂,他上瘾般欲罢不能 “妞儿,我想吃饺子,韭菜的”一大早袁帅赤着上身穿着条POOH的家居裤在厨房里乱晃,“哦,素的还是肉的?”新任家庭妇女--江君同志无奈的问“素的,放点虾米就成”他嬉皮笑脸的亲她“尝尝,新换的牙膏,松枝味的” 江君闪躲着把小米粥盛出来“要不我给你弄碟牙膏?全当酱豆腐了” “你敢给,我就敢吃”他嘿嘿一乐,接过碗,大摇大摆的出去,屁股上那只粉红色的小熊挑衅的冲她竖着耳朵老这样也不是办法,算了不管你们了,不过你要请我喝酒,我的保密费很贵的” “你是老大,怎么说怎么是” “说定了?” “是” “好,BYE” 她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又是刚好1个小时,这个男人啊,还真是 江君想到了尹哲,曾经她的梦中情人,她曾经相信他是完美的,想到了她自以为是的爱情,那些无法挽回的瞬间 她嘬了口面前的锡兰红茶,撑着下巴听袁帅跟一帮业内同行神侃 “我知道这事,他都和我说了找我干吗?有危险就叫警察,号码是110大都是问候她的病情,语句含糊不清,有质疑有探询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这面分量可真是足,江君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所以啊,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大单来跟,其他的那些项目,你就有理由推掉不跟,别人要跟由他们去” 尹哲似乎真的饿了,很快吃得汤水不剩,连附送的凉拌黄瓜都吃的干干净净 车子刚开了一半的路,电话响起,她接通车内蓝牙的免提 “干吗呢?”快12点了袁帅打电话来查勤他已经想通了,江君不想离开MH没有关系,她想怎么做都可以,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赌博 “Zeus,我看了你的计划书,为什么暂时要放慢IBD这块业务开拓,不是之前我们已经在这块有些突破了吗?”他的老板突然发问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老兄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 伸手帮他擦掉嘴边的豆浆,她问“又不好好吃饭?” “不是知道你会送饭吗?”他笑“德行”她白了他一样“你回去开车吧” “不”他调了调坐椅的位置舒展身体“小爷今天有司机了” “成,你别后悔,系好安全带啊”她坏笑着发动了车子MH那边解决的很顺利,很快DU告诉她亚太区的老大JASON要来北京开金融峰会,估计会给她搞个突然袭击杀去医院看她,叫她好好准备 江君捶了袁帅的一拳:“别欺负他啊” “敢吗我,我老婆的偶像啊”他安抚道“我顺便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你赶紧再睡会吧,这趟折腾,以后这地方咱少进” 他出了门,DU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不知想什么,他走过去,DU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聊聊?”DU说“好” 他们并肩走到医院的花园,盛夏时繁花锦簇,DU拨弄着身边的不知名的小白花,淡淡的开口:“Juno不会离开MH” “我知道,她想在MH就在MH好了” “我不管你要干吗”,DU盯着他“我会放弃国内不良资产处理这一块,放过她,她跟我们不一样” 袁帅迎着他的目光“那么你开除她,我保证未来2年内我不会做IBD范畴内任何业务你得给我洗澡”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大长今 回家的路上是江君开的车,她谨慎的放慢车速,尽量绕路上的坑凹,袁帅举着包成一团的右手细细欣赏“诶,现在技术就是先进,你记得不,以前我打篮球大拇指戳折了,打了半条胳膊石膏”他啧啧感叹道“真是的,当初要有这种高分子石膏,我还能发育得更好” 江君斜了他一眼“你自己发育不良怪人石膏干吗?” “废话,那么重一个家伙缀着我小细脖子,我能发育好吗?没准我能长到一米九几,被这么一弄,得成一米八了” “贫吧你就”她心中有气懒得理他,径自把车停进菜市场 “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时间” “你什么事啊,不就是陪你朋友吃饭吗?跟谁不是吃啊” “是陪我爱人吃饭,还有刘处麻烦您以后晚上别给我打电话了,影响我们休息” “袁帅,你够狠的啊,翻脸不认人,你把我当什么啊” “我还真把你当一能帮忙的朋友,工作上的事有好处自然会想着你,一切跟以前一样 当北京办的人告诉江君,他们提交到人行总行的审批材料到现在还没有明确是否受理时,她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不是还没到6个月吗?”她心中暗自盘算,还有2个月时间足够了他不了解她工作以外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是无比可爱的,就像她拿到钱包的那刹那,那份快乐和美丽足以另全场撼动他从未见过她那样笑过,那一刻DU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她的生活,她的身世,她的情感,除了工作上那个叫Juno的女人外,他对她一无所知 他没有错啊,那个时候他们都早已成年,又是恋爱中,男欢女爱在情理之中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如果你喜欢做单身母亲的话,我会把孩子到18岁的抚养费一次付清,然后咱们人财两仡,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我不要”乔娜坚持着他笑:“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还不明白,不提你爹那点破事,就凭你之前的光荣历史,我也不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啊?”她问“你跟我之前跟多少人了?你当我是尹哲啊,把你当纯洁圣女那么捧着,什么女人会跟男人上床以后就开口要钱要东西啊” “混蛋”她挥手打他,他抬手挡住,冷冷的说:“打我,你还不配” “谁配啊,江君么,人家现在在尹哲怀里腻呢,你想让人打,人家还没工夫呢” 他眯起眼睛“你还真成啊,惦记人家多久了,是,我是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你以为她是啊,整天在尹家混,没准孩子都掉了好几个了 那一刻他下了决心 刘丹算是聪明,当司长亲自领着江君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立刻知道江君不是好惹的,当然她也是早就准备的,当着领导的面她指出了MH申报文件上一点不足江君轻轻碰了下DU,DU马上表态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补充资料的递交,并就全球经济及MH在世界投行的重要地位做了番演讲,姿态颇高 DU仔细听着江君勾画蓝图,他一向是信任她的,信任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意,她平日里总是一幅气定神闲,安之若素的气度,在关键的时候瞬时化身成魔,凌厉锐不可当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不过无所谓了,她是不会危害到他的 “刘处,您好我是MH的江君,我们的材料准备好了,您在办公室吗?她站在刘丹办公室外打电话,语气十分客气 “你行啊,这车都给你了”刘丹冷不丁的开口“一般吧,这车性能还可以”江君大咧咧的说“他老婆还在香港?” “北京” “你不怕?” “怕什么?” “你不是认识他老婆吗?人家多大本事你该清楚啊”刘丹尖刻的说“那又怎么样?” “也是,当他的小情儿,面子多大啊,司长都能使唤来使唤去的” “谁说我是他小情儿?” “你敢说你不是”她提高了嗓门“我早看出来了,什么好朋友” “因为他你跟我不对付?” “这么疯狂的挖掘着过去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吗?你弄那么多事到底想干吗?”她问,尹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记耳光,后退了几步摊倒在椅子上 她懒的跟他纠缠,自顾摔门离开我开车去接他,请告诉我你们的地址” “王府井还好,还来得及,她冲回房间,四脚并用换衣服,化装,以战斗机的速度冲出家门,一路狂奔当然也不是事事顺心,比如在尹哲的问题上 “JAY不同意,他希望继续做你的助手,而且目前北京那边你也需要人帮你”DU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我不要他做我的助手”江君固执的说:“我希望能有个轻松和谐的工作气氛,但他不行” “你自己跟他说吧,我插在中间很难做”DU推脱着“如果他不是你弟弟,按常理我强制命令他转岗,或者应该直接FIRE掉他”江君有些急了:“我要那么干,你更难堪” “他做了什么叫你那么气”DU好奇的问:“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他我开始还不服气,后来才发现,是真的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强压怒火想扭头离开 以前因为接触的少,不了解,经过这个晚上江君发现自己跟张楠很投脾气,张楠也刻意的把注意力从孩子老公身上转移出来,孩子交给父母去带,自己没事就打电话约江君出来聊天逛街,还有两天就是GT的酒会,两个女人自然又走到一起,为找张楠配衣服的鞋子满北京的寻么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谁做的 提起袁帅她就头疼,越到关键时候越出事,现在这点跟他说肯定是不合适的但不跟他说更不合适,说不担心是假的,谁遇见这种事能毫无芥蒂? 该怎么解释? 她站在袁帅办公大厦下,仰望着灯火辉煌的大楼,想走进去,却实在迈不开步子 不行啊,关键的地方还没说到呢,她翻身坐在他身上,附身去吻他,他侧开头,仍是闭着眼 源源不断提问,此起彼伏闪光灯,各大电视台的新闻脸更红了 不知道见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江君最后的印象是张楠俯在她耳边说“醒醒诶,你家帅哥的眼睛都瞪成ET了” 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江君认识那些面孔,有人经常去她打工的餐馆吃饭,给她高昂的小费,有人在她刚进GT手足无措的时候帮过她,她对着电脑,手指一一划过那些微笑的面孔,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久久无法离开,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那是她的圆圆哥哥,最终她选择去了香港,不为别的,只是那里有她的圆圆哥哥 “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啊你”江君侧过脸在袁帅孩子气的睡脸边轻轻蹭噌说:“暗恋我好久了吧,小样儿的便宜你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麻烦 袁帅和江君的关系公开后在业界引起了一番轰动,有人猜测,有人质疑,更有人居心叵测的暗自生事,GT那边当然是希望江君夫唱妇随嫁进GT,MH高层就没那么好心情,三番两次试探不成,几位高层甚至从美国直飞北京在亚太区老大的陪同下直截了当的摊牌,在江君的问题上DU是十二分的强硬,不管别人怎么说,一付我在她便在的架势,加上江君的确好能力,再难的问题到她这都能轻易解决,北京的业务打理的是顺风顺水,几位领导对江君的能力和气度也都赞不绝口,考察回国后竟跟董事会大力推荐并做出要奖励江大小姐的决定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章 结盟 江君本来睡的很熟,袁帅的到来让她安心,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发现袁帅不知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电话仍就坚持的唱响,江君看着号码,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连空气都是黑暗的,她静静的听着电话,慢慢闭上了眼 躺在他的枕头上,江君抚摩着自己的无名指,泪流满面” “我有事跟你说” 袁帅颓然趴倒在床上,头埋进枕头,半天没有说话“喂,你听着呢么”仍旧是风轻云淡“我不想听” “必须说” 袁帅攥紧的拳头,猛砸向床板“够了,我说过,我不想听” 谁也没有再开口,酸楚,无时无刻的存在,累积多年,他最后的防线还是被腐蚀了,无可奈何,他只是爱她,这是错么,“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觉得折磨我特享受是不是?可你凭什么恨我啊,该恨的是我,你说我上辈子干什么了啊,怎么就栽你手里了?呆了,傻了,疯了,崩溃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自己的家,不能回来啊”江君松了松枕头,躺在他身边长叹了口气:“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么” 袁帅翻了个身背对她:“没有” “,我爱你”她抱住他,脸紧紧贴住他后背:“我爱你,真的,圆圆哥哥,我爱你”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大结局的大结局 袁帅在生活上绝对是个享乐主义,从家里的超大的按摩浴缸和种类繁多的浴盐就可以看出来不,咱俩去民政局领吧,明天一早就去,老老实实排队这人不甚好读书,喜的是舞枪弄棒,斗鸡走狗弟若不弃时,便请到家下小住,愚兄好朝夕请教冯生不胜之喜,催莲生上路冯生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才叫家人备车,两人往张府而来冯生便问,车夫回道,“大官人,是前头有人厮打,故此阻住去路你个直娘贼、黑心畜生,待爷爷今日一顿打死你!”   那李俊却认得冯生,喊道,“大官人救命则个!”冯生觑时,见那汉是个吏人模样:   头裹鸦青万字巾,身穿枣红累丝袍”冯生不合听见了,便道,“本县事自有本县人管,阿哥何必相逼冯生却不愿在莲生面前堕了威风,只道,“不妨事,贤弟但在一边看我打这厮公人一脚踏住,举拳便打男儿生来江湖上,何不饮酒挂锦衣莲生照面一掌,喝道,“你大祸临头,还不自知!”公人笑道,“有甚么祸?”莲生大略说了,道,“双拳难敌四手,你快些逃命去罢   公人伏在莲生耳旁道,“你看,可像不像乌龟?”莲生一面扳他手,没好气道,“侮人者,人必侮之公人早一棍敲在他腕上,冯生手骨断折,刀子握不住,落到地上”半晌,门缝里伸出个云鬓蓬松的妇人头,道,“酒便有,桂花油需寻脂粉店,小店哪得来我若叫一声,也不是男子汉”公人光着眼瞅了他半晌,举起巴掌,往莲生眼前挥了几下,恨恨地道,“憨货,不是我,你多时被那撮鸟骗了公人重将他裹起,自家也上马,照马头拍一拍,向城门口而去”莲生麻了半边,耳朵里嗡嗡地响,待要挣,又挣不动”公人笑道,“不妨,且由他莲生只觉有件烧火棍一般的物事直直捅将进来,将腰乱扭,嚷道,“受不得,你速速拿出去!”公人嘴里安抚道,“莫怕莫怕,少顷便好了”,下头猛力一顶,莲生瘫在他怀里,只是大口抽气”也不顾身上酸痛,拣条路便走我昨日担心了一夜,遣家人四处去找,原来却在此,且请回去用些酒饭压惊村中土路不平,车子颠簸,莲生坐在车内,觉得肚腹一阵阵疼起来,只得勉强忍耐”遂无法,只得含忍冯生捱了这回打,又不肯静养,拉着莲生同他温书,莲生也只索陪他,只晚间再不肯同他作一处睡原来莲生本不知风月,不料遭那公人轻薄后,如茅塞顿开,晚上却也学着自家弄弄,是故那处分外灵敏冯生品了一阵,卷起舌头在顶上轻轻搔弄,那物便在他嘴里突突地跳,冯生收紧喉咙,用力一撮,莲生精关大开,都泄在他口里冯生不提防,被喷了一脸秽物,不禁大怒,抬手便是一掌,骂道“贱人好不识抬举!”莲生睁着眼道,“你自家做的甚么勾当来?诳说应考赚我来此,行这等逆伦之事,你枉自读圣贤书,却原来禽兽不如!”   看官听说,那冯生实是爱慕莲生已久的,苦候多时不敢下手,却被那公人拔了头筹去有几个老成的家人,道是“大门闩得紧紧的,想是从后门里走了   不料一来他身上带伤,二来不合贪凉,睡在风口,三来庙里阴寒心里糊糊涂涂,却念着家中地荒了最要紧的,我历年积的墨卷也有一沓子,须教他们与我陪葬,来世神明不昧,再去考功名” 复有个老的口声道,“休乱讲,还有气哩,快拿我葫芦来   “咱姓潘,它自然也姓潘,此其一你看这名好是不好、妙是不妙?”莲生老实,便哼哼着道,“先前曾见一匹马叫红娘子,当真浑身火红,倒也不愧了名字金莲笑道,“秀才休惊,姑娘虽有些强盗脾气,却不是强盗莲生咬着牙齿道,“我便穷死也罢,强似被你作贱人欺辱” 莲生只是钉住脚不肯,意思要叫人搭救”张闲便在褡裢里摸出几样,摆在茶桌上俺待拿回去搁笔用莲生正开柜子寻衣服,见他入来,慌忙要躲,只是几天水米未沾,脚软了,眼看往地上跌去冯生还道他犯疑,忙指天划地分辨,“这是才运来的长白独参,我若搀了别的,随赌什么咒冯生差小厮抬了一大桶藿香烧的热汤,将莲生轻轻抱进桶里,自卷起袖子伏侍,先取蛋清并皂荚水洗了头发,又与他周身打了香胰子,使丝瓜络慢慢地搓”冯生笑道,“那处还不曾洗”也顾不得许多,抱起莲生,水淋淋地按倒在床上”莲生摇头道,“罢了,你也不消说,我并不信悄睁了眼,见冯生只披着薄罗短衫,敞着怀,露出一身硬梆梆腱子肉,襟上坠个金八宝香袋儿,细细的麝香气扑鼻莲生困得慌,只往他怀里钻”   自此冯生除早上在铺子里稍稍盘桓,不到午便回来同莲生厮混”冯生道, “九妈家倒也人才辈出”董不舒接嘴道,“九妈前日曾与我说,待寻个好客人梳拢他罢,今日逢着哥,却不是良缘天就么!”冯生笑道,“罢了,原是你心爱的,我怎好僭”一旁朱又熹道,“我听张闲道,你怎地改换门庭,包着小倌在家哩”冯生见是姑娘奉请,少不得强振精神,换过周身衣服,饭也不及吃,打马便奔张府而来冯夫人唤他近前,垂泪道,“我的儿,你大表哥的岳丈在朝中被参了,现下在天牢中不知死活,你表哥两口儿昨夜三更才到,把我唬得通身打战,如今却怎地好?”冯生慌忙磕头道,“姑娘休要烦恼,待小侄与姑父、表兄商量个万全的法儿”张翰林之子小张道,“也罢了,父子总是一般,这份人情免不了要出的”冯生道,“哥说的哪里话,小侄蒙姑爹姑娘恩养到今,出力是原该的我晓得你伶俐,只这些时我风言风语里听起来,你在家却还不干净休论你有甚闲帐,回去速与我了了”莲生无可不可地应了解开发髻,扮作乞食行者模样,口颂佛号,慢慢地往山坳里走头领若不信时,僧人顶上有香疤为证只是僧人受命上山拜见张真人,不敢失信于父老”里面女子乱骂道,“贼囚攘的,谁是你娘?”一个茶碗飞将出来,落在桌子上,将绫子尽染污了皇帝不差饿兵,你一个为头的,直如此小气,活活地羞杀人!”一片声把头领吼出去了,又支使小把戏们出去劈柴,屋里恰只剩他两个这人十分勇悍,等闲三五十人近他不的,我待灌醉了他,便要动手这都是弟兄每的主意,强将女施主送来,我待不收时,又怕冷了弟兄每的心”林充便命,“后山休要围了,放这厮每一条生路去罢”金莲道,“也罢,我代你领了,差人送到你家   莲生至次日傍晚方才下得山,潘金莲早派了两个小兵,押着二百贯赏钱并一扇牛肉、两坛子老酒,守在门口等他   这场瘟疫月底方息,出去躲灾的也回来,城门也都开了,市面复初”张闲道,“那里提得起!清淡了几个月,尚未开张”那女子道了个万福,顿开喉咙,唱了一支《喜迁莺》,道是:   银蟾光彩,喜稔岁闰正,元宵还再巷陌笑声不断,襟袖余香仍在   端的字正腔圆,歌喉宛转,一屋子茶客尽皆喝采内中也有人要赶考,便同莲生约下明日同走”莲生一则余气未消,二则腰里有钞,便道,“也好” 那女子十分伶俐,凑上去插烛也似地拜,求几人带挈去酒楼里唱曲这一帮都是书生,闲来好事,也就应了叫酒家整顿了一只鸡,一尾鱼,安排四样菜蔬下饭敢求相公搭救则个!”莲生叹道,“小娘子请起,我自家尚顾不周全,安有力量赎你”莲生听声口,早知是冯生来了,并不搭理,袖着手,向那女子道,“我寻个车儿你坐冯生拖住道,“好兄弟,任有甚话,也等回去再说冯生还要留,莲生甚不耐烦,道,“你的面皮如今值钱了,还拉扯甚么?怕一县人不知道?”将他一推,推出二三步远忙从香袋儿里取了一片茶饼子,送在他口里,扶起来背在身上,投巷子里去了”当下轻轻地抱着头拢过来,教他背贴着自己肚腹   莲生睡了一阵,酒劲过了,只觉四肢酸疼冯生便道,“你死了,我将这文书公诸于众,请学官革了你籍,百世后都知你败坏斯文且不说我人才家事,但凡你合我睡,那一次不是尽着你先丢?你不喜品箫、不喜马趴着,我强过你不曾?不是我夸嘴,你取个老小,还没我这般会伏侍哩”冯生忙道,“不合忘了,都是你气的冯生慌了手脚,拉着莲生赤条条奔到窗前要跳莲生回床上,在冯生衣服里寻出文书,就火跟前烧了谁知这房儿系积年旧屋,楼板多处朽了   且说那县令姓王,名直道,是个聪察的官,一县人都呼他做直老爷,以其善能断案故也我观那秀才面相文弱,不似杀人凶徒他又不曾醉酒服毒,怎地害他?便是推他下楼,那楼上离地不过五七尺,一个小伙子,忒容易便跌死了?香蜡铺原易走水,现天又热,烧起来也不稀罕却有四句诗,单道着怕妻的好处:   性气磨做棉里针,产业坚如万里城老身又纳了两双千层底鞋儿,也包在里面别的邻舍也凑些碎银赉发两个公人,也有送干粮与莲生的   不一时差拨果来叫名,莲生包裹里还剩十数贯,尽数与了他眼错不见时,便有几个人围上来嘲戏莲生待叫唤,嘴又被塞住了,心想:“不知前生造下何等罪业,这世里受这般折辱,倒不如死了为高”韩林儿骂走众人,便跟莲生道,“你起来,与你酒肉吃”莲生只推不会饮酒,韩林儿道,“怎地不饮?嫌爷的酒肉臭么?”莲生呆一阵,只得随他去了”莲生急忙挣脱,却把他手打在地下韩林儿笑眯了眼道,“好儿子,且是有趣、会耍,叫爷怎不疼你莲生忍着腥臭卖力舔弄,韩林儿舒坦得要不的,闭着眼嗳哟韩林儿惨叫一声,股间鲜血混着精,说不尽肮脏浊物喷了满地时值隆冬,里头说不尽阴湿寒冷,吃食比大牢且不如,尽是黑臭窝头,掠在地下,任犯人似狗一般抢食官人怒道,“泥人进我门也须开口,你要死便死,岂有这般容易!”说罢,在莲生下颌轻轻一捏,把关节捏脱了,一手揪住莲生鼻子,一手端碗望他嘴里便倒”那官人无法,自去了,吩咐严加看守不提莲生问那送饭的,那汉只情摇头,原来却是哑子   那人在他口里咂半晌,又滑下去亲脖子含耳朵,颇不猴急,同冯去病行事大不同,莲生倒奇怪又不觉身上沉重,还道是鬼魂没分量莲生吟泣款摆,津液自嘴角汩汩而出,那人忙凑上去吸干净了那人初时三更方来,四更便去,后来打得热了,二更后便来,近五更方去,来时必先焚香为号他为还业报,任那人怎生轻狂,只一味迎合,倒比冯生在时更添几倍风月莲生怒道,“你笑甚?没做半年鬼,怎地声气也变过了,那事也多出几倍你倒罢了,我腰疼的紧哩老爷这条云锦围领是进上的,整值六十两银子,你个呆牛,敢骂老爷喜鹊!”莲生还要叨叨,嘴早被那人舌头塞住,下头花穴被调教久了,那话儿只在穴口略打个招呼,便气昂昂直拱黄龙”   莲生笑道,“待你睡腻了,我再回去坐牢?倒不如斩立决爽快!”   武岱道,“你便是这点性子不好武岱拥着他道,“乖,不是我赚你,你的元气未复,弄这个怕有伤损”温言哄了半晌,莲生方慢慢地回转来   两人枕上唧哝一阵,不觉鸡唱   那阁子同办事房只隔一道门,原是预备值夜吏员歇宿用的,后起了新房子,这里便空了四墙皆是水磨青砖和着米浆筑的,十分牢固”又将手上拿的包儿解开与他看,内有一件玄色披风、一件青狐皮袄子、两套绸绢衣服,一双皮靴,道,“都没人了,我带你上街走走你不见这雪有多少好处,便世路不平也填平了,黑的也抹白了你只听我说:命是自招,休怨罢”武嵩不信,莲生掀头发与他看了金印武嵩跳起脚道, “现放着我哥哥在此主事,何人敢拦我!”一言未竟,将莲生连被抱起来便走”武岱看一看,道,“红的,却怎么?”武嵩杀鸡扯脖儿叫道,“红荷花不就是红莲么,我怎地不曾写!他名字我写不的,特地画的花儿,你怎地不认!”武岱寻思了一回,将书一扔,道,“饭儿怎变得回生米?你夯货自不识字,我须不是你肚中蛔虫,怪得那个?”嘴里说着,手便伸过去拉人”武岱怒道,“逆伦夯货,敢骂亲兄长,我看你日后怎地死!”莲生昏沉沉地,只撇转头道,“两个都是禽兽两武干跳脚,且顾不上争人,只得四下再去寻医”武嵩才喂他几口,便吃不得了”武嵩不待莲生说罢,慌忙使袖口揩他的嘴,道,“大正月里,说的甚么话!你不提那姓冯的也罢了,提起时气炸肚皮”武嵩道,“既恁地时,少不得摆个酒他母亲罗刹人,当年金沙滩之战护先帝驾有功,受封花阳郡君,如今该着他袭了晚间武岱差人从外叫了饭菜,兄弟两个吃了,放过花炮,相伴莲生宿歇不提”莲生笑道,“古人之作,又不是我的”武嵩道,“怎不好挂,我常见人家中堂贴的甚么‘富贵有余’、‘天地君亲’,你这个岂不比他每强,多着好些字哩”莲生道,“那是好话,这是狭邪淫词”莲生道,“待好起来再说罢我多时没弄,这会起来了,半日不得下去哩武嵩骂道,“臭淫妇,白日闯大门该当何罪?”潘金莲道,“纵有罪,须强似你这奸占民男的这刁钻淫妇一百年嫁不出去,想出这法儿骗老公过两日他好了,我再与你放对,若还说一个‘饶’字儿,我姓氏倒着写!”金莲骂道,“色猪狗,若非你淫欲无度,怎把人弄出病来?明日灌你一服金枪必倒丹,才晓得老娘手段!让开些,待我看脉”武嵩骂道,“贼泼妇,人好心敬你,你越发上头上脸难得这等好人,也为我每除了一害那厮不守夫道,犯下奸情,我已决然将他休了被林充那厮压不过,成天寻我罗唣,要我还他屁股,我那得还?没奈何,替他两个一力担承,只说我逃婚罢了端的是:满目河山空垂泪,放眼神州更无男”潘金莲柳眉倒竖,道,“兀那泼皮欠调教,我只同你主人公讲话”武岱摇头道,“使不得   隔日一早,潘金莲蹩到屋前,拍门高叫,“兀那禽兽,好起了你亲家已打鸣两三回了”武嵩压着喉咙道,“短命泼妇,我门上没烧饼,你只管鸹噪怎地?”潘金莲道,“我是好意,你若不出来,白耽搁了大好前程”武嵩道,“只怕未曾引狗,先引得馋婆娘去了” 潘金莲笑道,“坐箩筐顶菜皮?好体面哩   那武嵩与潘金莲得了计策,各去料理次日清早,武岱叫醒莲生,将一套女衣与他换,道,“少顷有轿子来接你,你休做声,听我安排行事”莲生猜着五分,拉着他袖子道,“武大哥,你休胡做,为我耽干系却不值当”武岱道,“放心,不得有事”婆子便说好话,又在袖里摸出五分银子把他公人看一回,还待摸脚,婆子拦住道,“罢咧,上下,闺女家家的,你老且抬抬手儿莲生犯疑,出门看了一圈,却又无人纵是强盗,拼着破些家伙钱财与他,横竖不是我的这边又没好清酒,尽是些恶辣烧酒,激得人心口不自在,眼突突地跳莲生又秉烛前后看一回,添马草、关炉子、锁门,都料理停当,方脱了衣服去睡,却是各自被窝”莲生只得钻过去,武岱伸胳膊与他枕,又将袄儿盖他肩膀,莲生便与他揉肚皮睡到四更醒了,摸下床尿了一抛,见莲生睡熟了,轻轻地抱在身上”莲生道,“二哥拳脚上本事却好,你教他的么?”武岱道,“他自有几斤牛力,小时镇日惹事生非,拜了几个师傅皆不中用正经我家传的棒法镖法倒不耐烦学”武岱抚他头顶道,“你休乱想武岱看他要学,见天也买几钱银子药材回去,成包堆在厨房里,随他煎煮炮制礼物也下了,消息也打听了”武嵩道,“好教你欢喜,我托人情谋调到大理寺司承直,往后常守着你”莲生道,“你没认得我时怎地过来?公干也有个时限,三五七日、半月一月,完了事依旧回家,我又不走到天上去我同潘老爹说了,教与你军中谋个出身,虽辛苦些,不得受暗气”武嵩道,“我晓得,你成心打发了我,好独占着他   还幸这地处僻静,只一条独路上官道,两武马快,没半刻功夫,便见莲生孤伶伶在前走着待胡子白了,与你做娈童的是,做奴才的是?”武岱听见,便知前番话说差了,只得不言语武嵩双膝跪下,抱着莲生腿道,“好兄弟,是我的不该了,任你打我骂我,只休撇下我,天南海北我也随你去好细龙团凤饼、织金段子、川扇、苏杭罗帕之类,都点了数,搁在一边待送人情”武岱道,“也罢,我还回衙门睡去,留哑巴在这里看门”武岱过来看,道,“休得轻易”又骂武嵩,“驴牛射的,怎你回来便出事?”莲生便道,“是我孟浪了,不怨他”武岱道,“早是教你休纵着小厮武岱见莲生不好,也不曾弄,抱着抚摩一回便睡了莲生道,“甚么模样,我又不坐月子莲生走到外头正房里,见横七竖八堆的箱笼,道,“大哥独自一个,怎有这些东西?”武嵩道,“你不知他,他做这官好不有油水,提笔便是性命,人怎敢不奉承他!”莲生道,“怪道说有钱者生无钱者死,也该积些阴骘几个排军看见,有多口的便问武嵩,“小官人,你这嫂子取进门几时了,平素怎都不见?”又道,“大官人且是耐烦,讨个丫头,也不过费十数贯钞”   李魁讷讷无言,回头看着小喽罗道,“他说的是么?”小喽罗有的说是,有的道非,自嚷乱起来莲生不及想,将身挡在前面,那支箭却中在他肩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又未伤命,惹他怎么!”苦口劝说,强着武嵩去了”那个道,“武二也会献勤,哥还没开腔,他先炸毛儿上去了叫开城,便投都司巷下处来脚也走破了,才寻到这处来你每搬家也不说声,怕兀谁抢了你的?” 他见武嵩蓬头赤脚、靸个蒲鞋,又道,“大天白日,你不去衙门干事,敢是在家孵蛋?”武嵩道,“怪油嘴,我又不是鸭,孵甚蛋?只因才转了衙门,庭参日期未到,故此先料理些家务”西门磬便诳说溺尿,走到墙边,趁武嵩不备,哧溜儿钻在屋里你回去上复姑娘,就说我弟兄在家磕头   武嵩打发去了西门磬,忙回暖阁里望莲生,指天誓日道,“我若去了,教骨头都烂成水!”莲生道,“有心没心,不在嘴上不瞒你说,我同鲁和尚掷骰子,赢得他金命水命、走投无命你与我同去看看,也笑一声”潘金莲吃着茶,道,“秀才,不怕得罪你说,我自小在军,也很见过些男夫妻,你这个不当甚的你若肯去时,食宿不算,一年也有百把贯搅缠小倌睡一晚也得几两敲丝,他两人霸占你这许久,倾家还不起!--还是你老实,换了我,尿也拧出那两个的来!”莲生听他说得粗鲁,只是笑” 潘金莲道,“今上不满六旬,做儿子的,收敛些也是正理武岱道,“要他出甚轿子,咱自有车儿没一时武嵩也回来,笑嘻嘻的,提着一大包乞巧果子,那手里抱着个西瓜,瓜皮镂作孙行者过火焰山”武嵩又不敢拗他”武岱道,“还有一句俗语,说差了一并罚都说是绝顶好句,我看比莲生的差些”莲生笑着道,“你将天比地,仔细嘴上生疮!”武岱寻思过来,便罚武嵩吃了三大碗”武嵩才从墙上下来,道,“也罢,他便过来,我也不怕莲生看了几页书,走下园子里浇菜松土阎罗王看了案卷,判下骑马刑,莲生见那木马丈许来高,背上一根烙铁阳形足有尺余,唬得魂飞天外武岱喝住,道,“休鸟乱今日一些没感应,想必无事”武嵩气哼哼地,老大不自在,隔日便不许莲生出屋子”   两个正说,却听得外面打门响哥,你要不要?”武岱道,“也罢,虽小些,会看家便好武岱戏道,“他认得你来?怎恁听话!”西门磬道,“我虽没曾养,在伙计家常逗他耍哩几人大笑一场,遂留下了,起个名叫元宝儿他慌忙跟着走,原来这假山背后便是院墙躬着腰摸到暖阁门口,一推推不开,原来里头反插住的   武嵩便伏侍莲生换衣裳先寻出一件月白绸衣,莲生道,“别人家喜事,你还寻件有颜色的与我他腹中饥饿,在房内乱翻乱找,将五更鸡里煨的银耳汤、松仁粥都吃尽了”榴莲儿答应着去了”武嵩便道,“阿也,柳妈妈顶利害的,倒肯借你?”潘金莲道,“他是柳端端自家使钱买的,连同外头的一并四个丫头,都是柳端端教养,柳妈儿也不甚管就走出个女娘,端的好容颜”女娘道,“却是不巧,正要劳烦官人一件事--林教头这新房门上还缺副对联,奴家见官人举止斯文,定是读书秀士见一个削肩膀、双眼皮的丫头捧着文房四宝--想是方吃女娘骂,眼揉得红红的莲生提笔在手,略作沉吟,便写道:堂上珠履三千客,帐底春风一双人   女娘看了,笑道,“好虽好,只是滥些”他见莲生踌躇,又道,“官人可是作难?也罢了,本等不易写”女娘笑着叫青枣儿端茶来吃小丫头使长竹竿挑起一挂二千响的鞭,有人上去点着,大家便齐齐捂耳朵和尚将蒲扇大拳头向他乱晃,没奈何只得跳了又看不见,踹得一院子炭灰,把裙子也烧去半截”潘金莲道,“叫唤甚么,熟人,柳端端的丫头”青枣儿便道,“俺姐姐说哩,这是喜钱,收了吉利柳姐儿好手针线,拿到当铺里,怕当不出一二分银子么!秀才,待明日我成亲,你来与我写,对联也要、诗儿也要,我做鞋把你穿老武,改日你还带我去罢原来一头拉车骡子过来跟红娘子擦颈,两台车就绞在一堆一个畜生,也同他计较,骂得硌碜杀人!”武嵩道,“恁般宽敞官道你不走,倒撞俺车子,把车顶棚也刮扯坏了,你待赔多少?”王龙、赵虎都上来帮腔,做张做势,要捉到官里打板子”赵虎听见了,便嚷,“放的好轻巧屁,你每踩着开封地皮,不归开封府管?”王龙究竟老成,便向前道,“敢问这位爷台是宗室?咱不敢拦,却须向大宗正司报备不料地上那个哼唧道,“我不是宗室,你救得我起来,自当重报!”   武嵩笑道,“又被我说着了你炕是龙床,睡一睡待死人哩?当初你在我家,我甚么物事不同你分?”又抖着褡裢把武嵩看,道,“这是大哥要的药丸子,我一刻不敢耽误,赶着就送来”莲生讨了他一幅手帕作记认,复翻身走到暖阁里,同武嵩商议武嵩老大不情愿,拉莲生在外炕同宿待日高三丈,莲生叫他,方揉着眼儿扒起来,讨饭食吃了邻舍说几日不曾见人出来,怕是搬去了”西门磬道,“那定是好色,同上辈小老婆有事赵子芮慌了,没口子央及莲生莲生劝了两句,武嵩不听,把人踹到外头,将院门关了”西门磬呵呵笑道,“却是好也我回头来寻你哥,不瞒你说,我娘心口疼的症候看着又重了些,我这回考个好的,娘听见也欢喜,也没白养活我一场后头地方小,我把二进房子收拾出来你住,也宽展些”西门磬就喊冤道,“哥,我现要下死的用功,不信你问二哥”西门磬才走两步,武岱后边声唤,“那叫找死的,你站着那青枣儿正同榴莲儿淘米,看见便道,“西门小郎,俺叫你捎的头绳儿哩,你敢情吃了?”西门磬道,“阿也,常没好货,改日拣着上色的把你只我最欢喜做生日,总做过一百回才可死柳端端就坐在一边,吃着点心看,又同他指正两句”那两个笑得动不得,都道,“小狗又上门讨打,是三年五载的没见?俺每又不是菩萨,脸上那讨金子来?”西门磬道,“姐就是活观音,小弟情愿做个善财童子,一辈子在姐膝下伺候”就把袖子里物事都掏出来,摆在桌子上”遂答曰,“那八百里马一日须食一斗豆麦细料,配好青草,一日须遛两道,各有百里你不嫌少时,便可留下榴莲儿提个小篮子在地上拾,青枣儿掐了几枝一串红,同草茎编做圈圈,套在元宝儿头上两个丫头先已走了,西门磬便猴着武嵩,要他说话”武岱道,“你既上心念书,我荐你去黑鹿书院王山长处附读两武又不是甚斯文人,见他这等,那话少不得学个举火烧天势,就在地上弄到月西”复又叹口气,道,“原来我不如你”莲生道,“你来瞧我,我欢喜得很哩我老娘又不少这个,我平空拿回去,他还道我偷来的,岂不害上人操心哩?你多多教我读书,我考个好的,回去见爹娘也光采莲生欢喜谢了,教他吃点心西门磬道,“哥,明日不出门么?”莲生道,“有些小事,脱不开身”西门磬就摸出个金点翠盖子琉璃瓶儿,里头黄澄澄,启开透鼻香,道,“哥,这两日你嗓子哑了,跟你带了个菊花露,去火最好”莲生便戏撸他头发,道,“小不小,梳髻儿还得五六年不然悔之晚矣莲生闭着眼只情冷笑武嵩两把将他裤子撕作片片,抬起一条腿照直便插压着干一阵,又抱起来,分开他两腿缠在腰间,手托着莲生臀瓣,在屋里一面走、一面抽送武嵩见他双目紧闭,面色如纸,嘴皮咬得出血,慌急抱住叫道,“我那人,你怎生不好?”西门磬也赶上前,帮着掐人中,摩心口,半晌方救转来你本不坚实,若饿伤了,带起别的病怎了?万般不看,且看哥分上”莲生道,“孩童家,同他计较则甚,叫进来吃饭罢外间两个巴在隔子上,将糊的碧纱尽撕下了,瞪得眼珠也凸出眶子,饿似六月蚂蟥”潘金莲站起来道,“不讲恩情也讲个义气那哑仆急得咿咿啊啊,手乱比划,潘金莲头上拔个钗儿他,哑仆拿着,在土里画了好大一个佛和尚,大理寺武少卿怕曾来过?我寻他跑马潘金莲走到游廊下,见最里面坐着条黄烘烘肥狗,就晓得是了”潘金莲听了暗笑,走到廊上,故意踩得一路响,扬声高叫,“武大哥,在里头么?”   西门磬慌忙跳出来,一片声道,“俺大哥不在,衙门寻罢”西门磬就吐舌,不敢搭腔”潘金莲道,“你不知道,行院做会最欢喜读书人去,席面上有光辉”莲生笑道,“我也不算甚么读书人我替你叫车儿去,还不成?”      23   一行人坐车往柳家去,潘金莲令西门磬牵着潘安,自钻在车里同莲生坐倒不如真表子内外如一”潘金莲啼笑皆非,两手抠桌子缝儿,道,“我的娘,不合说岔了,教人怎地圆来!罢罢,不说了,随你打我一顿这个事却难领命”莲生慌忙作揖道,“娘子休嗔怒”柳氏道,“赵四笔头也来得,只不知怎地,写文一似官府下判词,动不动便是‘敕尔曰’、‘着即刻来人办了’,我说他几回,还没改干净哩”柳端端道,“快些着,我等着哩   莲生却推故走回后头,同赵四讲话榴莲儿坐在门槛上,剥花生他两个吃      24   武大坐了没半个时辰,跟潘金莲丢眼色,金莲就站起来说要走”武嵩寻思半晌,道,“哥,你说的是”武嵩道,“一个破落户儿把来谢我的”遂丢到石头地上,一砸几段你二哥没拿玉来碾?怎地吃拿了?”西门磬道,“二哥一早过来,我家匠人赶李学士家活计,就不得空   莲生跌在地下,好容易挣起来,又拉住潘金莲寻问我教鲁和尚带人前边候着,不怕官兵来寻   潘金莲连叫数声不回,骂道,“这夯货,你去只好当根鸭屁股毛,与人垫炉灰!”地上团团转了几圈,没奈何,拍潘安追上两人,道,“老娘背运,摊着你这只驴善没善报,且做恶人着额角汗淌的黄豆大,都掉在赵四脸上”      26   一语提醒了莲生,想起两武在外不知如何受罪,心头似刀剜”   却是榴莲儿在外头嚷,“秀才哥,潘大姐寻你哩”莲生跳起来望外便走”两个从人慌忙上来,叉手不离方寸,道,“花阳郡君,主人面前不可失仪潘金莲便拜下去,道,“白龙鱼服,敢请不知之罪   这日几个牢子在狱门前掷骰耍子,见莲生远远地过来,抛砖丢瓦乱戏他腰弯脚短,眼凹鼻低”那人疾疾慌慌,跳起身便走若投进大家子,怎得任我行走哩赵四冷眼瞅着,有时说两句,莲生恼他,只捏着那绺头发在跟前晃,赵四也拿他没法官衙深嵬似龙潭,囚室低矮如蚁穴   莲生看了,暗自嗟叹道,“这个去处又苦似沧州牢,正不知二哥怎样说话的,你又差了,难道这些犯人自己不动,颠倒要人伺候?却是关押的颇多宫里人,怕他每出来走动,疏漏消息,故此都教牢子包办”牢子道,“看不济么!谁教你来的?”莲生回道,“是冯老爹”立时试制一回,虽没甚滋味,却也入得口侧耳贴在门板上听听,里头鸦没鹊静的,说不尽那孤凄上来,趁没人在旁,尽力洒了几滴泪   赵子芮倒杯茶与他,绰起折扇,在院中摇摇摆摆走了几步,开口道,“看你也聪明伶俐个人儿,你知道姓武的为甚么坐监?”莲生道,“冤屈的,那有甚缘故!”赵子芮道,“东京城上十万的人,做公的多如柳叶儿,就独独冤到他?”莲生笑道,“贪官污吏,甚么做不出来!”赵四道,“就是这样嘴歹而今官家虽不比尧舜,赋税也甚轻减臣子虽不及周公、伊尹,也还没大纰漏”莲生瞅他道,“你坐过死牢不曾?没坐过便不消说了”赵四道,“也不可一概而论,古人尽有杀身成仁的”严皮双见他争功,又恼了个脸绿肠子青”手却在灯下比划个杀鸡势”赵四两手攥椅背儿,道,“无妨,路上更不稳当   后头严皮双拔步便追--也亏那严皮双艺高胆大,怀里摸出火流星,照着暗道丢将去,登时霹雳一声,将墙炸塌半边,土灰扑簌簌地掉,挡住了路途两人借火光打了照面,严皮双便道 “喔”,武大也道“得罪”,都会意了严皮双便问,“都在外面了?”武大道,“外面是王府侍卫,尚有二十名死士在暗处截杀,此地已去其五”严皮双眼皮乱跳,道,“多承”武岱踢翻一具死尸,剥下软甲同莲生套上,抱起便走严皮双三步一拐跟在后头      29   一路出其不意掩杀,也很放翻了几个福王虽力单,那困兽之斗格外凶狠,两分劲倒绷做十分趁赵四不防,将马背上牛皮囊装的火油喷了他一身武大见火线都熄了,下令短弓队动手,将福王连从人都射穿了肩膀腿脚,就使牛筋绳绑缚,交由严皮双带下去   赵子芮爬起来,抖擞精神正在得意,猛可里觑见武大,忙妆不识得,只道,“兀那却不是黄太尉的门人,怎地在此?”武岱只得叩首谢罪,且不敢提兄弟的冤情赵四因那青楼潲水之助,平空得了江山,又拾到莲生这个活宝,说不尽那欢喜11B9:授权转载 惘然【ann77却听得马蹄清响,一队红妆绝尘而至”赵四手一挥,侍卫都退下五步,潘金莲便低声道,“官家得到消息,龙体不安又吃了道士进的金丹,益发哽在喉咙里下不去,贵妃请千岁即刻入宫面圣潘金莲就道, “启禀千岁,严常侍现有伤,行动不便,又要保护千岁车驾”潘金莲道,“不是我说歹话,你这般犟,怕大小武难见天日了哑巴跟了武大哥十几年,甚是勤谨你若是方便,烦劳照管一二,休教他失所”   潘金莲手攥马鞭,望了半日天,道,“说得我凉飕飕的,那厮莫不会秋后算帐罢?”莲生道,“你现立下大功,他又寻你做甚么?”金莲道,“皇帝躲行院正是奇闻过两日想起来,俺每都该着十恶大逆千刀万剐的罪哩”   却是那当朝老皇帝素爱烧丹炼汞,吃下水银硫磺,在肚里结作梆硬一块而今听闻两个儿子学那唐太宗的典范,耍出玄武、甘露的故技,不免又着些惊恐”西门磬应了辞去,临走又悄塞个苏合香的荷包莲生手里屋里家火颠而倒之,喜得还剩下三五个碗,件把茶钟,锅灶床帐俱在潘金莲却使心腹送信与柳氏晚上柳端端托词进香,走到白衣庵赁房儿住,就从后墙踩梯子过来”林充忙在底下拉他袖子   莲生站起来团团一揖,道,“列位仗义,小子粉身难报”   莲生道,“任事讲个理,未必皇帝就横走的?”柳端端道,“我说个丑话文死谏、武死战、强盗死财帛,总都有个由头妇道嫁汉子,指望着穿衣吃饭,百年有靠进了门,你也别理会他要茶要水,也别管他见你不贪富贵,越发心里痒,大约便要拿出甚么小物件,同你说誓,你就妆惊恐,却须带出一二分喜容,眼角送情与他”潘金莲道,“也不怕丑!好马儿不吃回头草,我甚么汉子寻不着,稀罕你个倒路杀才?”林充吃骂得缩了头,鲁和尚道,“我赌二百只烧鸭子你寻不着,有本事倒寻个回来!”柳端端出来听见,便道,“罢,叫你每来商量大事,怎扯得没边了?”又道,“却提醒了我又且歪憋,傻奸傻奸的,教我那只眼瞧得上!”林充道,“我也时常替你相弄个假老公冲一冲红鸾星,日后自然来真的”于是叫莲生出来大家讲明,莲生也着实谢他这夷狄扰边不消说了,眼下又旱,还得筹银子赈灾莲生那里有胃口,赵四便趁上前喂莲生无明火高千丈,骂道,“这昏君,比嫖客不如!”照胯下尽力一脚,把赵四踹得滚地哀号   外壁太监听见动静,慌忙喊问”又小声央告,“贤弟,你不拘身上那里打两下罢了,打头上怕被瞧见,且又害了跟的人,何苦哩?”莲生恨恨地道,“说你禽兽,又还有分把人气”莲生道,“我自做自当,怕甚!”赵四只顾哼,莲生没奈何,走过去看赵四心不死,隔三差两地走到武家,茶水点心自带,吃饱了便坐在炕上剔牙谈天”      32   忽忽到了出殡日子,一条御街白漫漫,四方军民哀凄凄母子两个叙些寒温,太后就说瘦了,又道,“夜里怕睡得不好?”赵四吃道着心病,忙妆谎搪塞,出来就捉着随从审”赵四道,“但说无妨”赵四就急得乱跳,要亲身去瞧,潘金莲道,“皇上龙体贵重,怎可为此无益之举哩多劳你前日与我那些料子,我待要做冬裙,又没好皮子衬,你有相应的同我寻两件,回头一发还钱”望空一记响鞭,策马而去又许下官职,又许下房舍庭院、封地奴仆,鸹噪了半晌,见莲生闭着眼不理会,讪讪地道,“贤弟,你看我忧的饭也吃不下,就应我一声儿如何?”爪子就摸莲生肩头,又道,“怎瘦的这等了,好不苦也!”说着,撩袖子揩泪” 柳端端道,“不饿可怎办哩,教你妆咳嗽又不像”鲁和尚就端一碗馄饨汤把他,莲生扒在碗边上吸溜,烫得乱抽气尚不肯住嘴串珠荷包珠子忒小了,倒装着龙涎香耶叻,原来他也带金娃娃坠子?我也有一个,只略小些西门磬趁空走来,说“爹托了刑部熟人,二哥年后便出来了你只说我痨病死了,将棺材抬去化人场烧却我手上有几两,再叫林充那厮凑些,不拘怎地也彀了柳端端搀起来道,“休恁般说若不嫌弃时,我有心同你留个香火我偌大年岁,也没个老死在烟月巷的,已择下日子出身了”潘金莲道,“猪鼻子插葱--你装象哩,道我不知你一生好吃童子鸡?”柳端端道,“说起这事,当真气破人肚皮”柳氏道, “也不怎地,年少气盛   展眼到了腊月二十四,恰好那十日的限也到了”也不顾乏,跳起来捉住武岱往外推我留下应付”严皮双摸一摸果然,忙捂着道, “天干物燥,鼻衄举发国子祭酒?五品,没甚富贵却是高不得了,再高须会同三公商议,那班老东西琐碎得慌那太监不敢呼疼,哭丧个脸儿道,“里头的快开门迎接官家严牛慌忙死命拉人辨白,众人都鼓噪起来,越发打得狠了有人道,“妖邪属阴,当以阴人御之   赵四只得写了名号在上头,又盖个随身图章”武岱见是封官的手谕,道,“我养媳妇似地熬了十多年,才不过从五品不如你行个方便,容他每成家立业,往后多生几头小狗,岂不大有功德?”说些好话,使几贯钱将狗赎了出来”武岱应了,牵回狗夫妻,同众人道,“元宝儿向来极乖,不知为何如此”潘金莲道,“罢,晓得寻母狗,也算浊世清流了   两武到西门家辞行,西门磬捶起胸号哭,满口只道,“我的好亲哥哥,你怎忍心丢下我去了!”西门老爷听不过,打了几个巴掌”金莲笑道,“丈丈好精神,却不知有人做你生意没有?”童老道,“小娘子有心,何不照顾一二?”潘金莲道,“既说定制,随要怎样也写得么?”童老道,“些许枝节,或由那写手自出机杼”亦丢了五两下来幸喜武岱站得远,遂由老儿写作丁骨树皮武大郎至于莲生同两武如何成家立业、柳端端生下怎般孩儿、潘金莲嫁着汉子不曾,如此等等诸般杂事,且待说书的有空慢慢分解   段家的水仙花少爷,整个扬州城都知道的   “不嫁   “丑人多作怪白纱男的脸立刻由白再变成了青   “谁说他来退亲?”萧老爷的胡子一翘一翘,怒容满面地脸上突然露出一朵大大的笑容,像朵大波斯菊一样,从嘴边蔓延出去,“恰恰相反,他是来送文定的   吵得五十郎头都要炸掉   大叫:“好了,紫色的穿最里面,大红的套作中衣,最后来个鹅黄的披纱   几个姨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说什么   就像一尊宝塔,刷满了白粉,魏颤颤的顶上一宝塔尖的珠宝”五十郎走过去,巨掌一挥打在段水仙的背上,抽得段小少爷咳嗽不已   真的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萧老爷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贤婿二子在口里转了半天,终究给强行忍了下去   “母亲前日去寺庙还愿,感谢上苍给段家定下这门好亲,所以,答应了主持,手工刺绣观音像100幅,月底送去寺庙,本来是福气的事,可惜,母亲大人年老眼花,绣像到今日才完成了50幅,我想,萧妹妹以后就是我的内子,况且这个事情,也是为我和妹妹祈福的事,所以……”笑眯眯,段水仙含情脉脉的看着萧五十郎,眼睛里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想起萧妹妹一起为我们的将来祈福   绣绷上苍凉的绣了个粗大的线头,纠结在那里,满绷子的针眼洞洞,是五十郎发泄过后的成果”   青衣的侍卫抱拳,恭敬道:“回少爷,向着苏州方向过去了   段水仙偏头,看向满脸呆滞,眼眶里含着一泡泪水的青衣侍卫,忍不住叹气,高深莫测个P,自己的贴身随从就这么一个,本来打算悄悄出门,所以谁也没有告诉,现在泄露了自己的行踪,除了贴身的侍卫,实在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怀疑   唉,太难了……   ?????????????????????????????????????????????????????????????????????   段小少这边白马白衣,飘逸无双的游街   偶尔好奇的看过去,必然有人扯粗嗓门大叫:“看你个头,再看挖你的眼睛!”   五十郎哪里受过这种苦,第一天夜里就忍不住,瞄住了天字一号的房间,天刚微微黑,就手足并用的从天字一号房的窗栏上翻了进去   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自己长得这么潇洒英俊,难保没有一两个侠女芳心看的BIANG,BIANG的跳,然后,奸险的下了春药去   “你笑什么?”   病美男斜过头来看五十郎,风情万种,“我余下的话都没有说,你就这么凶”   然后……   萧五十郎用满含疑问的表情认真地聆听   没有了,那么刚刚谁表现的那么神秘!   拳头又高高举起,五十郎面目狰狞,长的好也不带这么玩人的,这样很不道德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没有,”五十郎惊奇起来,声音大大的回答:“居然什么也没有   “你才完了!”五十郎气不打一处来   江湖太可怕了,自己一不小心就搞成内出血了   “那会怎么样?”五十郎的声音都打着颤   “不要紧,大抵是这样,我死你也死,”表情严肃,病美男的眼闪闪发光   “所以说,你不跟着我都难,”病美男笑眯眯的伸手,从腰里掏出块雪白的手帕,一边替萧五十郎擦手,一边叹气,“要不你就做我的侍卫,我帮你好好的解毒?!”   虽然是商量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命令   五十郎第一次从江湖志上看到的时候,简直心痒到了极致,虽然自己没有半点武功,却对这两把古剑产生了浓烈的渴求感”五十郎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听话的乖宝宝样,事实上,洛家的这位大少爷,性格刁钻,如果你拂了他的意,表面看来,他照样温和谦逊,云淡风轻,私底下,肯定会寻个空隙,回报过去   从镇江去金陵的这段长江,深且宽,五十郎和洛锦枫雇的这艘船,小小的,   窄窄的,本来岸边有许多宽敞的大船,偏偏洛大少兴趣和别人迥然,一眼就相中了这艘窄小的柳叶船”洛锦枫直起身,微微一笑,说:“真是丢脸,五十郎啊,你家少爷我,不会游泳”语气依然温柔,说话间,洛少已经扯着萧五十郎来到了最边边口,“你把你的头就借少爷用用,本少爷一苇渡江,轻功好的很,等上了岸,再来救你”   不会吧?!萧五十郎悲愤地看去   虽然刚刚恶作剧一样推自己入水,但是这段距离其实离岸边已经很近了,况且身边还有个精通水性的艄公,本来,自己是怀疑,以他的精明,是不会跳下水来,谁知道他还是跳下来了   好在艄公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使着力,将洛锦枫推了上岸   接连而来的腹痛,让洛锦枫渐渐醒转过来,他星眸半开,眼眸流转,稍稍溜了一遍,看见披头散发的,揍得正开心的五十郎,不禁一怔,而后,嘴角微弯   切,你以为你扮作翩翩佳公子自己就会上当么,肯定会这样,先假惺惺的伸手,然后猛地缩手,让自己再摔一跤   五十郎猛的站起,一巴掌拍掉洛少伸来的手,一仰脖子:“前面带路,我的少爷   不好了,这个家伙先前就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溺水过后,更加不正常了,你看看,连眼神都淫荡起来   一时间,房少人多   经历了码头的那一个缠绵的吻,稍稍有一点暧昧,两个人都能脸红上半天   嗖,茶杯擦过洛少的脸,他避也不避的站在那里,右手撩着窗帘格子,继续温言温语道:“乖,你换上衣服,我们一起逛逛金陵的夜市   砰,索性连茶壶都飞出窗外   自己又何尝替女孩子买过衣服,而且还是每种款式只此一件的梦霓裳   “你……简直是狂野粗暴!”洛大少大袖一挥,差点翻脸,“野性难驯!”   五十郎翻着白眼,对着洛锦枫抖腿,抠鼻孔,抓耳朵,一幅无赖样,“你不要把你那套用脉脉含情用在我的身上,老子不吃!”   怀柔政策!哼,想来,自家的五十个姨娘用的更加自然   这点看不出,还能称什么五十郎   阴森森的立在五十郎的窗前,和她脸对脸,鼻对鼻的对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苏姑娘   “我不是……”咚咚咚,话说了一半,就看见地上的大汉们头磕得更响,此起彼伏,连绵长久……   “我……”刚重新提高声音,突然,哐一声,五十郎彻底将余下的话吞了下去,有个暴躁的大汉,已经一把拉开腰间的破剑,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涕泪交加的哭道:“苏姑娘不救我们,我们就没有办法活了……”   余下的大汉,照葫芦画瓢,刷刷刷都抽出宝剑抵在了……第一个拿剑搁脖上的大汉身上,一起很悲愤地,用同仇敌忾的眼神瞅向五十郎被群剑围住的大汉尤其的悲愤   卸剑山庄,地处皖南,庄里都是归隐的江湖人士,不愿意过江湖那种血雨腥风的日子了,就洗手入庄   反之,山庄也会护得他们,不让仇家伤害了去若说这么一个冷心冷面的人,会有什么兴趣,那便只有剑谱和宝剑二样了   刚收到血书的时候,山庄的人并不在意   其实赵师傅在江湖中,往昔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一双老拳打的虎虎生风,这次却连招架的痕迹也没有,就被人开膛破肚,吃了内脏   大家心下大骇,皆惶惶然,轮流察看了四周,谁知道凶手机灵得很,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山庄的饭厅前有两个大大的花瓶,一人多高,寻常的男人,需垫起脚来,才能从花瓶的口部看到瓶中的情形,花瓶上面的图案是山庄的秀丽河水   每日都会有人将它们擦得干干净净   碧荷失踪的第二天,值日的丫头照例去擦拭花瓶,高高的花瓶的里侧,垂下了一丝黑黑的,亮亮的发丝,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   是碧荷的头,梗在了花瓶最细的地方   二夫人是一个长期向佛的,一连几天都缩在佛堂里念经打坐   传说,再凶恶的厉鬼看到苏若若也会却步   另一方,有凤来仪的柜台边,洛大少捏着萧五十郎的留笺,眸色沉沉,许久不曾动作,半盏茶后,突然怒极反笑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啊,这种不告而别的行径已经深深激怒了自己   果然是秋末了,天气凉的真是快啊……   到了第三天上,五十郎终于住上了客栈   久而久之,在这么强大的氛围中,卸剑山庄就自发的形成了一个惯例   一件可以穿上十来月,不带换的   百分百的黑店   “你听,一点声音都没有五十郎立刻用眼神鄙夷的看向老板娘   生意已经萧条到了极致   一系就是五年   睡下去的时候,木板咯吱咯吱的响,偶尔有一两只蟑螂呼啸越过,五十郎索性将自己的鞋都握在了手里,准备随时奋战   看见五十郎瞪着眼,一眨不眨的看自己,突然就兴奋起来   五十郎缓缓地坐起,然后表情严肃的同女鬼对视,双手握紧了两只布鞋,指节紧了又紧   五十郎克制的又紧了紧手指,眼睛崩溃的闭了一闭,然后睁开   大通铺里,安安静静,五十郎一脚踹在老板娘的身上,老板娘连着绳子,连滚带爬的骨碌碌的将大通铺的门给撞的彭彭作响”   那种眼神就像见到了佛庙里的活菩萨   三人往那一站,立刻谋杀了不少少女的芳心   嘴上虽然说不介意,但是段水仙心里还是非常在乎的让洛锦枫惊了又惊,据闻,有不少的男子好左风,见了漂亮的男人,就会巴巴的贴过去,百般讨好   于是,一刻也不想和段水仙对视,匆匆一抱拳,道:“多谢段兄美意,小弟心领”话音未落,人已经在好几十米之外,竟然逃也似的撩袍而去   苏州第一庄的老庄主早已经放出话来,如果谁能拔出古剑中的一把,那么这一双灵犀剑都悉数奉送无双公子早已不知所踪   那双古剑的确让人向往,锋利无比,轻便异常,虽然人人都想夺之,但是不是剑主人的人就拔不出来   稍稍一用力,无双公子就拔出了灵犀剑中的雄青剑,剑锋青中透亮,剑翼薄如纸片,食指一弹,清脆作响   整好装以后,还捎带理了理背上的发,然后,一言不发,双脚一蹬,嗖的一下子就飞了出去”五十郎高高的抬起手,指着大门上的白灯笼   大汉顺着看去,突然浑身一颤,而后,拔足狂奔起来   郁闷纠结,五十郎无语,快走几步,将众人都抛在了身后”   哗啦啦,一阵手起刀落,路旁倒下一批无辜的树苗   简直就是悲剧啊……   一阵冷风吹过,五十郎无语对苍天,内心一片澎湃:   十七八个彪型大汉,这么气势磅礴的宣誓,声音大得要命,树林里的鸟都不知道被惊走了多少,方圆百里,估计是个人的都知道了因为碧荷的事情,原来吃饭的地方,已经让人抬不起任何食欲,大夫人索性将饭厅设在了原来接待江湖人士的大厅   “苏姑娘,这位便是我们山庄的大夫人,”领头的那位清秀的大汉,五十郎终于知道了他的姓,他便是这里的张护卫,言语不多,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见五十郎点头,接着道:“也就是无双公子的亲生娘亲,苏姑娘,你要好好的和大夫人相处   大夫人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眼睛开始发散,深沉的看向屋梁,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咬牙,斩钉截铁的说:“是厉鬼!很厉害的厉鬼沉在了二夫人的莲子羹里,要不是二夫人那天嘴巴里生了水泡,吃东西比较秀气,如果像平时那样一锅端,估计,连个指头盖也留不下来了   虽然他的话不多,却出奇的让萧五十郎安心,那几天里,他简直就成了自己的希望,虽然没有吃喝,绑匪也有撕票的意思,五十郎却一直没有放弃过   如今,看着庄里大大小小的人,一副脚着不了地不踏实的样子,五十郎感同身受,实在狠不下心,自己先溜了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拢起了薄薄的雾,一切都渐渐的看不真切起来,五十郎胆怯的瞄了瞄月亮,突然发现连月亮也带着圈毛绒绒的光圈,这样的月光显得格外的冷,好像整个月亮都是冰做出来的   但是一旦回头看去,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   萧五十郎愣了愣,从心底升上一股凉气,手脚都被吓的冰凉的终于扛不住,转头就往密室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那把大夫人的青锋剑随着她的跑动一下子一下子打在她的屁股上,让她又害怕又恼火   “喂,开门,我要进去他们以为只要不拖累苏若若的后腿,便是帮助了她   五十郎坐在桌后,抱着宝剑,看着桌上一碗碗的黑狗血,思绪万千   世界这么大,难保不会存在某个生灵,万一果真那样,需要防备的还是要准备好   睡到正酣的时候,习惯性咽口水,咕咚一下,将一口的黑狗血悉数都灌进了喉咙,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全部都吞下了肚子   到了二更天的时候,风突然紧了起来,屋子的外壁突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挠墙声,一开始,声音低低的,到后来,简直是肆无忌惮的挠五十郎因为被打断了美梦,而怒火烧天,恨不得立刻跳出去,把挠墙的那位就地正法   眼见着大厅前的桶只有一步之遥,那团黑影终于在五十郎的身后停了下来,五十郎头也不敢回,身体僵硬着立在桶前,不敢回头的原因是,那团黑黑的影子,静悄悄的立在自己的身后,不声也不响,眼光灼灼,像两把冰冷的利剑一样向自己的背射来   长长的一把古剑从五十郎的头顶指了下来,松松的滑在五十郎的脖颈处,黑衣的少年,眼睛落在了五十郎滑出的血玉上,微微一怔,片刻间又恢复了面无波澜的样子   真他妈的帅,抬个脚都那么的优雅,五十郎的心小鹿乱撞,完全的一派发春的迹象   五十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掠身飞了出去,像朵黑色的雪莲,绽放在朦胧的黑夜里   阴风里飘着腥臭的血腥味,一阵一阵的向厅内吹来,五十郎瞪大眼睛,侧过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间或有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五十郎尖起耳朵,抱着剑左右为难   五十郎僵直着身体,汗水淋淋的站在黑衣少年的背后,连根小指也不敢动,胆战心惊的和那只红彤彤的野兽对视   忽然,野兽一声嘶吼,弓腰伸爪,竟然猛然间向五十郎扑了过来,居然打算跃过黑衣少年,直接扑食五十郎   强烈的求生欲,让五十郎手脚并用,立刻化身为八爪的章鱼,紧紧地巴上了黑衣少年的身,脸贴脸,手缠着脖子,脚缠着腰的缠住了黑衣少年   用了先前十倍的力,扑向肢体纠缠的两个人   然后,非常优雅的一挥,将巴在身五十郎像抛垃圾一样,随手丢了出去   嗖,寒风凛冽,五十郎踏月而飞……五十郎忍不住闭上了眼,认命的等待那落地一瞬的剧痛……   没有预期的砸地疼痛感,她的双臂勾上一个毛绒绒,软呼呼的树干,于是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啊……妖怪啊……”五十郎爆吼,伸出两只手指迅速无比的戳向它的眼睛,并且毫不思索的用自己的脑壳狠狠地撞上野兽的鼻,野兽吃痛,甩头咆哮,五十郎连滚带爬的从它身上掉下来,开始匍匐前进   剑被握的抖抖的,显然不是害怕……   气到极致便是无言……   五十郎无视宝剑,一个熊抱扑过去,打算再次章鱼附体   结果吓到的是自己!   那把和自己手里一对的雌青剑居然给她拔了出来   原来它的命门竟然在眼上   直道大夫人带着众家兄弟从窄小的秘道里爬出来”   自己真是太疏忽了,看来自己的儿子早已经回来,如果没有苏姑娘的庇护,肯定也遭了毒手了   “对啊对啊,我们无双公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丫鬟丁很聪明,直接拉过大夫人作证人   最后发言的是大夫人,一脸的宽慰状,抚胸叹息:“我生了无双二十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么多的表情……”   五十郎惊奇的看到大家点头如捣蒜   他换了件黑袍,这件黑袍上,从胸口到袍摆,斜斜的用淡金线绣了条极为跋扈的凤凰,一走动那只大大的凤凰就像要飞出去一样,非常的逼真   “不好   因为愤怒,手脚都带着颤,剑尖完全拔出来的时候,贴着腰带带过……一阵风吹过,五十郎的腿一阵冷寒   脑海里一直盘旋的是五十郎因为摔跤而卷起的裤脚,白皙而嫩滑的小腿若隐若现,无比诱人的露出……   他一下子窒住,连忙甩头,期许将脑海里的那副春光图速速的甩去   到了晚饭的时候,五十郎也没有迈出过屋子一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泪水哗哗的检讨   五十郎呈鹌鹑状半卧床铺,看向窗口,一脸的抽搐,“无双,你还带了大家来闹洞房啊……”   冷无双的脸恢复到了最初,波澜不惊的看着五十郎,无言以对   虽然无奈,但看到窗口处仍然向里面窥探的一群人,立刻从心里燃起一股不悦之感,于是,他将身体斜了斜,挡住了众人投射在五十郎身上的视线   良久,冷无双终于再次开口,带着浓浓的认命感,道:“我让他们给你送衣,同我一样黑色   果然,五十郎立刻停止了哭泣,讨价还价道:“好,顺带绣条龙在上面,我要和你配对……”   冷无双小少爷再次暴怒,愤愤摔门,暴走而出把大夫人乐的开了花,道:“五十郎,我越看你越可爱”大夫人热情洋溢的赞扬   撩起衣角给大夫人看,“夫人,你看,也有只凤凰   这孩子,总是这么创意   “我不是苏姑娘……”五十郎第一百零一次解释,“我姓萧,叫五十郎   大夫人抚掌大笑,喜气洋洋接着道:“姓什么都不要紧,反正进了门都会姓冷,是冷夫人   “不要说这些了,还有一天,便又是隔着的第三天,”冷无双食指捏起血书,侧过头来斜看,突然问道:“什么人的血水里会混有磷粉?”   从侧面看,血渍上面有着淡淡的荧光   大夫人一下子脸色苍白,眼睛游离在了屋外,好半晌,问:“无双,那些血渍里,含有磷粉?”   虽然是问句,但是她的神色却告诉大家,那里面会有古怪   五十郎的眼开始默默地飚泪,一串串,一滴比一滴掉的快   自己已经勉强被归为第43个,难保一出门,就被灭掉,当初陈护院出门寻找苏姑娘,也是20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不足十人,自己没有武功,又不够聪明,如果出去,肯定必死无疑   她便一直的哭,一直的哭   这个下午,他便是一个人躲在厨房里的   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而早早的一个人躲在了厨房,谁也没有告诉,厨房里的菜都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显然,他并没有想过要准备晚餐   然后从指缝里稍稍眯开一条缝,看了过去   那些水,不是简单的尸水,它有个厉害的名字,叫圣域尸油   巴掌大小的盘踞在她的小臂,被她晶莹的肌肤一衬,更加惊心动魄   “我会不会死?”五十郎眼泪汪汪,回聚贤厅的路上,扯住冷无双问了又问   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旦消失,便是死寂   然后,五十郎极为自信的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说,无双,你会不会已经开始喜欢我了,才会对我这么好   然后,头也不回的疾步走去   这里面自然包括卸剑山庄上下”   冷老庄主哈哈一笑,挥手道:“这些年,来的人都不会简单   得知了来人已经在前厅,冷老庄主走的飞快,将带路的张护院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冷老庄主   这一流落就是十万八千里   三夫人很快就被请了过来,莲步轻移,走两步都要喘一喘,好容易到了前厅,没有说话,先扶着门框,平复了喘息才走进来   “我是阿母路途上收的义女”   冷老庄主走过去,握住她的声,温柔道:“这两位是来寻你义母的,你知道什么便告诉他们”   那两个苗人一下子扑了过来,神情狰狞的问:“那么夫人可否告知我们红银霜的坟在哪里   三夫人吓的后退了两步,躲在了冷老庄主的后面,细声细气道:“你们肯定恨死了阿母,我若告诉了你们她的坟墓所在,你们定毁了她的坟   想到这里,冷老庄主提议到:“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可好?”   虽然是问句,但是冷老庄主却用上了肯定的态度   等到第十四日上,取小坛的人才风尘仆仆的归来   那个小小的黑坛早已经被人打开过,里面存放的东西,也早已经失去了踪迹   至于怎么灌,三夫人完全不知道   因为红银霜并没有告诉她,所需要的血要兑上磷粉,因为苗寨的人一旦出生,都会去寨里的寨长那里祈祷,然后,由寨长取出压寨之宝,为新生儿祈福,一旦祈福成功,孩子的血液里就会有淡淡的磷光   “那为什么庄里的人都不知道那件事?”五十郎继续发问”   调皮的定义,在五十郎的脑海里,是等同于智慧二字的   自己一开始就不该高估五十郎的智慧!   冷无双暗地里深深长叹,站起身,淡淡道:“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冤鬼,所以,凶手只会在我们之中   “这种毒,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长疤变形,面目全非……”   默……   大家都无言的看她,好象这种时候,该问的不该是这些吧……   三夫人呆滞了一小会,立刻很严肃的回答她:“你当我红银霜什么人,那些不上档次的药,我从来不用,”顿了一顿,拍着胸脯跟五十郎保证:“我敢打包票,你死的时候,一定是漂漂亮亮,面目如常……”   啊,这样啊,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拍着胸脯笑眯眯:“这样我便放心了   三夫人简直要泪奔了,不是这样的啊,自己本来设计了无数华丽的场景,配合惊悚的烛光效果,带上自己声泪俱下的痛诉以往,然后狂风暴起的屠杀,按照自己的剧本发展,众人的目光应该是惊悚,很恐怖的……   泪,她越想越气,突然就暴起,十指青青向五十郎抓去   “你不能碰她,”冷无双横剑,怒道:“她是我的人……”   其实这话应该这么说,她是我要负责解毒的人!揍也不劳驾您的手……   冷小少爷擅长缩句,于是说出来的话发生了质的变化   “无双,你是不是逢劫?”厅外的大夫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20年前,你们只知道,他为了我,红颜一怒,拼死和苗疆的来人搏斗,可是你们又怎么会知道,他竟然存了夺我寨圣宝的心”   那种失去自己骨肉的痛,缠绕了自己20几年   他的剑劫提早发作了   “无双,”看到冷无双面色苍白,嘴角溢血,五十郎大惊,想也不想弓起身从横梁上跃下,又准又狠,一屁股摔上三夫人的头,三夫人万万没有想到,五十郎会从横梁上跃下,直被她砸的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最后的话,三夫人说的非常含糊,带着惆怅和怨恨,她永远的闭上了眼   五十郎一下子心情大好,立刻变身,一个熊扑,手脚并用,继续缠住了冷无双,笑眯眯的点头:“我信你的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抱头,下蹲,开始回忆,认真地揣摩……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又得罪了无双小少爷呢……   ???????????????????????????????????????????????????????????????   温泉很暖,美酒很醇”池边的仆人慢条斯理的举过白色的浴巾   池边的仆人立刻鼻血两升,脑部充血……   可惜美景很快便被打破”冷无双将披在身上的披风远远的扔了过去,冷澈的眼不带任何表情:“路途很远,我不想和病鬼上路   好在五十郎从小就听惯了花言巧语,别人对她冷淡一点,她反而觉得这个人是挖心挖肺的对她好   长臂一勾,卷着五十郎的腰,就将她拽了过来,然后冷冰冰的同自己的母亲言别:“勿送,回庄   时间很长无双锦囊里的那一粒解百毒的药丸就是出自他的手   整个马车一晃一晃的抖动,赶车的师傅是临时找来的,说好了只带上他们一程路,想着自己家中的妻儿,所以他的车赶得特别急   五十郎一把拉住他的臂,咝咝的指着自己的脖子,本来想顺便抓住他的手,让他更加清楚苹果块噎在了什么地方,哪知道,冷无双突然挣了挣臂,那只本该被五十郎握住的大手就顺着她的喉咙,一下子滑下,落在了……五十郎稍稍起伏的胸口   冷无双撩袍跳下,掠了过去,拉起五十郎,面带紧张,上下左右细细打量,确定她浑身上下并无不妥后,奇怪的问道:“你哭什么?”   “因为鸭梨压碎了唯一一家可以打尖的,屋子也是破旧不堪   看见来了客人,老板也不甚热情”   想到满铺的跳蚤,和发霉的气味,五十郎急躁起来,拔剑相向,怒吼:“我要住单间,我要有澡洗……”   青色的剑握在她的手里,忽上忽下,指的老板寒气直冒”   带着不可反驳的气势,傲然地宣告,这地方归我冷无双所有了   看看被劈翻的柜台,切口整齐,一剑下去干净利落   冷无双的心情一下子大好,转过头来,对着五十郎居然点了点头,夸奖道:“剑拔的好   五十郎蹦蹦跳跳的玩了回风铃又扑向大床   絮絮的棉花落下后,五十郎看见满脸寒霜的冷无双手执青剑,怒气冲冲的抿唇,眸子里犹带着一丝丝羞涩之意   从他的丹田处漫起一股真气,游走于四肢之间,真气每到一处,都带着绞痛,燃烧着,像要将他的内腑都要焚尽   他这样用自己本身的内力去强撑,只会让下一次的发作更加难以驯服   不多时,便开始打鼾咂嘴巴门外空空荡荡,不要说马车,连匹马都没有一边照一边叹息   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看池水”   啊?居然是这样?   段水仙缓缓转身,转怒为笑,一掌拍在青衣侍卫的肩上,眉开眼笑:“大抵是这样,我这个人,就是不愿意太出风头,所以一直屈居第三   一个手势将嘈杂的赞扬之声都平息了下来”段水仙仰头对日,一副深深忧思的样子,“虽然我知道我们庄里都是老实厚道的人,不擅长说谎”段水仙再次握拳,斜睨众人,“我要出庄!寻找江湖美男排行榜第一的冷无双,单挑!”   “少爷,要不要通知店里储备鲜花?”仆人甲立刻敏锐的洞察到商机的出现   “他们,睡一间房?”   他的声音冷冷,手指间蹂躏着团同样艳丽的枫叶,一点一点地掐住,撕成条状,“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跟着他们,如果冷无双有逾越的动作,就直接灭了他   枫叶仍然慢悠悠的落,地上很快就积满了一堆落叶,洛大少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道:“后面摇树叶的,你摇得太快,影响到本少我的情绪,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倒夜香吧   原来冷无双不骑马是这个道理   有的时候宁可吵一架,打一架,也不愿意被人漠视到这个地步   所好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处处都是擦得干干净净的物件,床上的被子蓬蓬松松,鼻子一嗅,还有股太阳的味道   悦镇的西角上有一处温泉,四季终日热气腾腾,据说对治病疗伤最是有效,冷无双只想等到夜深之时,浸在池中冲剑劫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   什么地方是解决个人问题的?   男人的个人问题是什么?   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看过猪走路   “放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却不敢用劲挣脱五十郎的熊抱,自己是习武之人,如果控制不了力量,会伤害到她   “我不,我不,我偏不   “你真烦!”   他的唇角高高的扬起,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弯起食指,轻轻叩了扣五十郎的头,“所以,我不会再找另外一个麻烦   没有时间了   冷无双咬牙,勉强的抬头,四处大略的看了看,因为临近夜晚,西角又是非常偏僻的地方,所以,完全没有被打扰的可能   黑色的衣服,缓缓地滑落,月光下,朦胧的水汽中,他的身体竟然是那样的修长精瘦,皮肤白皙,诱人之极   “哈哈哈哈,无双,借你的胸给我摸摸”   床上的五十郎眼睫毛抖动,一副就要醒转的样子   真是一个好长的美梦   无双的屋子黑洞洞的,连盏油灯都没有点上   “不过,我们这里有许多地下的工作者,”老板神秘的探身,“非常的便捷,价格从高到低,层次多变,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我都能给你找来”   五十郎一下子大窘,绞着手指问:“老板,你还兼职做这个   照老板这么说,没有暗哨,冷无双是没有办法找到销魂窝,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没有那么幸运”   明天再去?五十郎抬起胳膊,闻了闻胳肢窝,一口气抬不上来,差点把自己熏晕过去   翻着水泡,咕嘟咕嘟,一簇簇拢在冷无双的周围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满眼的白雾缭绕,实在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地她摸着鹅卵石慢慢的靠近温泉边,努力的瞪大眼,分辩泉水的所在   他的眼仍然闭着,皱着眉,脸稍稍偏了偏,朝着水花溅起的地方,动了动耳朵   真的是大大的不妙   他的睫毛扇了又扇,弯而蜷曲,长长的盖在了下来,最终没有睁开   每个人在危机的时候,都会有本能的反应,下意识的逃避,冷小公子也不例外,虽然知道凶险在即,仍然闭着眼睛发奋的运功快了,快了!就只有最后一股真气了   她一边游一边搓,不断逃避被自己弄污了的水,不多时就游了大半的温泉   冷无双的心,在五十郎第一声叫骂的时候,就突突的跳了起来这下,他再也没有办法淡定的压制自己的真气了   听到五十郎的咆哮,冷无双的睫毛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缓缓地一点一点打开,眸子如同浸润过温泉水一般,黑亮并带着薄薄的水汽,射来的眸光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认命神情   冷无双满腹郁闷,张开的眼一下子定在了她的胸口,再也游离不开   “无双,无双,你不要吓我!”   她一面嚎啕大哭,一面摇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冷无双,他赤裸着身,虽然在温泉之中,身体却冰冷的可怕   冷无双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提不上,被她这么一甩,立刻飞了出去,头部重重的磕在了鹅卵石上,瞪大了眼睛,冷冷的抽了口气,一把捉住五十郎的手,艰难蠕动嘴唇,第一次用极为悲哀的语气恳求道:“最少,帮我穿条裤子!”   他也只能挤出这么多话了   她没有见过受伤的江湖人士,也没有亲眼看到过别人断气的样子”   “阿九啊,还是你撒的好啊,你看少爷多满意你撒的枫叶”   而后,两人抱在一起,捏拳泪流   她的脸和手都直接枕在了他的手上,重重的压着,导致他半边身体都开始麻木,血液不畅   他们已经在客栈住了三天   “无双,你吃点东西吧”   啊?五十郎探头,疑惑的问道:“什么不好   五十郎幽怨的看冷无双,她的肚子里呱呱的叫,每天睡觉都饿的睡不着,但是内疚感强烈的折磨着她,使她吃不下任何东西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的冷无双,是怎么样悠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悠悠抖下头上的饭粒,闲闲的继续踱到窗口,远眺   “你看,我是这么想的啊,”五十郎挪过屁股,挨着冷无双坐下,“你要不扮个姑娘什么的,如果遇到打劫的,还能逃过一劫   她的肺活量,真不是普通的大   冷无双的脸结成了冰,手捏金剑,软绵绵的在车上施展醉若流云剑,虽然没有内力,也刺跑了几个女匪   冷无双的眼睛晶亮晶亮,带着熊熊的怒火, 浑身上下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强撑口气,努力的抽出第二把剑,将它横在了自己的胸口,让女悍匪头头的手僵在了半空”   便有其他的女匪来扯冷无双的袖子   大当家的抿嘴一笑,大手一挥,道:“除了两位小公子,还带了一位成熟的男子上来   “无双,你忍住”   五十郎闲闲的看过来,理也不理他们,一边挠头,一边笑咪咪的哼着十八摸,很快调子就由十八摸走调到了茉莉花   看人的女匪们一个一个怒起,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有几个甚至要越过十步之遥外的桌子,横穿过来”   大家都沉默了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猥琐老伯,缺着牙,喷着口水,满脸的皱纹像朵盛开的波斯菊,胡子一抖一抖,怒气冲冲的说:咋好事都给他们俩占了   这里的大当家,简直就是萧老爹的知音”   冷无双偏过头,向着黑衣人飞去的方向,面上有一瞬的困惑,只是一刹间,便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依然一幅冷冰冰的样子,他优雅的撩起袍角,竟然率先进了屋”女悍匪头头满脸惊喜,乐呵呵的一面搓手,一面跟着进了屋”他表情带着厌恶,眉头皱起,修长的手指停在自己的盘扣上,冷冷道   “不要,”五十郎急急的跑过去,站里在床边,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女悍匪头头,“我不要离开哥哥,如果你赶我出去,我就自刎”   烛光下,他白皙的脖颈微微的露,说不出来的魅惑,女悍匪头头立刻被飞了两魂五魄,口水就差当场滴了下来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就要抬腿向五十郎走去   五十郎一把扑过去,熊抱冷无双,眼泪长流,哭道:“无双,无双,无双……”   她心里大痛,全然忘记了该说什么,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冷无双的名字,泪眼朦胧中,她和冷无双对视   大门一下子彭的关上,将里屋和外屋割成了两个世界,五十郎跌坐在地上,绝望袭满了整个胸膛,心痛的已经失却了痛感,只剩下麻刺麻刺的抽,一下一下,又一下   “小五十,你哭起来真难看   “洛少?”五十郎歪头,擦擦眼泪,突然就兴奋起来,一下子来了精神,扑过去大叫:“洛少,是你,洛少……”   一连叫了很多声,都带着颤抖,显得格外的惊喜”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便有了活力,笑容染上眉眼,开心道:“你说,你能说,我便去做   他冷冷的笑,歪过头去,斜睨了一眼五十郎,背过手去,笑道:“我可以救他,不过,你是本少爷的人,我讨厌看你跟在他的身边,”他顿了顿,略略偏过头,“我要你,从此不见冷无双”   从此不见冷无双!   这句话像一道响雷,辟过五十郎的心,那种将血肉撕裂开来的痛,让她的那个好,在喉梗里盘旋了许久,才涩涩的挤了出来烛光闪闪的屋子里,静悄悄”   五十郎心虚的看了一眼冷无双,低低的垂头   一面向五十郎伸出手来,“你过来”这次,他的声音提的高高,带着喘息,冷的可以冻上整个山寨   五十郎咬唇,毫不迟疑的伸手,将手缓缓地放入他的大掌中,两手相握,一股奇异的电流流川至两人的心扉,两人的身同时都微微的震了震,而后,双眸相视,彼此的唇畔间,都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像开出一朵淡淡的莲   某凤:……中场休息,场务,清场……   某凤:有读者朋友反映,最近为什么冷无双童鞋的剧分会很多……   TVSB编剧:有关此问题,我已经写就一本很华丽的单行本,由磨磨磨磨铁,和阅读机联合出版,名字叫……小双和作者不得不说的故事—记录在剧组的一百八十天,潜规则的干活   冷无情四十五度仰视,明媚的看天,良久,深沉的回答:明媚,活泼,深沉,可爱,成熟,料峭,邪魅,妩媚,迷人……以下省略形容词若干……   某凤绝地抽搐中……   TVSB高层:冷藏,绝对雪藏,这个新人,从现在开始雪藏……   某凤:小仙仙,你是本凤最欣赏的儿子,对于你目前的表现,你自己认为如何   水仙童鞋(左手铜镜,右手麻团):我觉得,自从我吃了天香楼的麻团,四季阁的水饺,和田一阁的豆包,腰也不痛了,手也不痒了,眼睛也明亮了,皮肤也细腻了……以下省略广告词若干……   某凤口吐白沫中……   某凤:赶车老伯,乃为什么这么膜拜女悍匪头头?   老伯:因为她一直喝XX牌汇人生宝……   TVSB:卡卡卡,广告词要用鲜红的大字打出来,从头来……   ……   某凤:最后,俺要帮我们的读者问一问,本文的题材,类型,男主,以及结局之类的构思……   TVSB:这么说吧,本文是目前不多的军事类严肃题材,主要纲领,是参照国务院新发表的部分文件改变而成,具有一定的严肃性,这个光辉性,啊,这个类型么,偏正剧多一点,结局么,偏和谐多一点,至于男主,恩恩恩,我决定必要时刻,本台长亲自上场……   冷无双拔剑,小洛子脱鞋,无情小朋友拉开左右手鸳鸯刀,水仙童鞋,恩恩,左手豆包,右手麻团,同志们……上啊……   采访在一片混乱中OVER……   PART41   “ 五十郎!你当我是眼瘫?”洛大少的脸气得铁青铁青,伸手来拽五十郎   啪,冷无双的软剑斜斜的拍来,不带任何力道,却成功地打掉了拽住五十郎袖子的那只手,“男女授受不亲”   洛锦枫怒极反笑,薄薄嫣红的唇缓缓地勾起,抱臂回身走了两步,也学着冷无双的样子,转身,伸手,柔声的唤五十郎:“你过来,我便带你去游遍江湖,吃遍天下……”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背后那只被握着的手在微微的动,心里暗暗的大叫不妙   冷无双的眼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冰凉,闲闲的回了过去:“不必,五十郎,你反正已经中了最毒的那种,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毒,多一样,少一样,效果都是一样的”他极为闲散的从内兜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状若轻松的提着瓶子上的绳子甩了甩,那小白玉瓶绕着他修长整洁的指转了几圈后,松松的挂了下来”   洛锦枫一下子就笑起来”他伸出手掌,平平的摊开,心脏跳得失衡,但是,那里面满是得意”   五十郎走了两步,却因为这句话而顿在了原地,然后,她忽的迅速扭头,第一次,恶狠狠的回冷无双:“你不吃药,我就不找解药!”   不找解药,便死地比你还要惨   “不许肌肤相触   五十郎抽手,笑眯眯的歪头,指着冷无双道:“你给他药,我跟你走,以后都不主动见他   心里忍不住腹诽:洛少温柔起来真是惊悚!   身后冷无双的睫毛扇了又扇,终究闭上当然,这个,不能告诉五十郎”洛锦枫满腹不是滋味,看见五十郎沮丧下去的脸,终究没有忍住,“如果打通他郁结的经脉,那便没有关系你给我快跟过来   五十郎想了又想,决定先试探试探洞有多深,她左右寻找,终于找到一块大砖头,足足有她两个巴掌大   半晌以后,听到下面洛大少又是一声惊呼:“出血了……”声音惊且带着颤抖,惊呼过后,便彻底的寂静无声   五十郎探头,看向黑乎乎的洞口,悄声的问:“洛少,你还好么?”   你还好么?还好么?好么……   回答她的是自己的回音,这个坑,不是普通的深,五十郎想了又想,颤抖着手,拾起一块略小的石头,巴掌大小   “洛少,找不到绳怎么办   “找不到?”洛少怒气冲天,想起自己掉下来的糗态,恼羞成怒, 抬头爆吼:“找不到,你就自己跳下来   “洞底居然是软的”五十郎忍不住在那团软绵绵之上跺了几脚   片刻沉静之后,是磨牙的声音,然后阴森森的,洛少平淡淡的问道:“我的小五十,你踩着舒服么?”   啊?五十郎茫然的四处张望,困惑的问:“洛少,你在哪里呢”   “在你的脚下”洛锦枫阴森森的咬牙,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没,没,没有……”五十郎讪笑   “那好,把你的手给我”   洛锦枫叹了口气,停下口来,顺势在她的小手心里闻了闻,含糊不清道:“我让你跳,你便跳, 是不是说明,你对我还是比较忠心的”   他依言果然松开牙齿,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凭着感觉将她手腕处的血珠舔尽,然后松开她的手,闲闲笑道:“这么深的齿痕,肯定会留疤   两人就这么离了段距离坐着,都沉默了下来   不用火石,和小姑娘孤男寡女的,当然是为了浑水摸鱼   “所以,因为你我才会被困在这么肮脏的坑下,”洛少很哀怨的看五十郎,火光下,他的发都拢到了胸前,顺滑如丝, 如玉的脸上满是指责的意味,往墙壁上一靠,娇弱万分的样子,“五十郎,你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她说的那么严肃,小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所谓担忧的神色   他的眼有着些许迷茫,皱眉看向不远处的路岔口   ?????????????????????????????????????????????????????????   “五十郎,你这么吃没有关系么?”   从坑里爬上来后,五十郎和洛锦枫就处于走一步,歇两歇的状态,尤其是五十郎,被洛少点着头飞上大坑以后,脸板的就跟茅坑里的硬石头一样   “切,”五十郎斜斜的飞去一个白眼,双手抱臂道:“你倒是想的美,我哪有时间陪你慢慢耗一辈子,”她眼眸骨碌碌的一转,点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呢,以后是要和无双一起畅意江湖的,拖上个你,太不伦不类   “朽木不可雕”   他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从皖南往蜀地,一路谴人排除过去,绝对不会再让五十郎和冷无双相见   不过在有大客栈住,餐餐有肉吃的情况下,这个问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虽然已经是秋末,却因为他不眠不休的赶路,额际的发始终湿湿的贴在了额上,他片刻也不敢歇息,一口气赶了三个城镇,才慢下速度   店小二也跟着皱皱眉道:“公子,穿黑衣的客官多了去了,他有没有其他的外貌特征之类”   冷无双低头细细的想,好半天,抬头,皱着眉,边回忆边叙述道:“她个子不高,大致,顶到我的胳肢窝,大眼小嘴,笑起来……”   笑起来,是种什么样的光景?冷无双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五十郎的情形,那时,她满嘴猩红,笑的胆胆怯怯,一副受惊了的小猫咪状,突然胸口一热,眼眸里微有笑意,接着道:“她笑起来,很是可爱,像只调皮的猫咪”   桌角的另外一侧,缓缓踱过来一位翩翩佳公子,黑袍飘逸,眸如流水,发若黑缎,挑起一束扣上双龙吐珠的金冠,红唇微弯,眼眸稍稍一流转,便有无数的抽气声传来,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小巧的玉剑,稍稍一走动,两剑相碰,叮当作响,有说不尽的风流气韵”冷无双眸若寒星,冷冷的射了过去,连最简单的虚应都没有,转身对着小二道:“前面走”   那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在了前面”段水仙倚窗,看见冷无双头也不回,走得飞快,神闲气定的淡淡然道:“因为,我知道五十郎现在在哪里”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冷冷的站在那里”   他越说越开心,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感慨道:“世人皆醉,混沌不堪,只有用事实才能证明我的才貌双全   “你这是在侮辱我?!”段水仙忽的转身,怒气冲冲道:“不战而胜,我得来第一又有何乐趣   “哦?”段水仙心内很是惊诧,脸上却平静一片,“如何说?”   “这种药物,仇大夫做了几次试验,发现,对有功底的人伤害更为大,”青衣侍卫皱皱眉,很疑惑道:“好似,吃了久了,功力会一点一点流失,但是如果能及时补充这种药物,功力反而比以往更胜   五十郎看他丝毫不为所动,只能叹口气,站了起来,很压抑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无双,你答应过我,要赶紧找无双的”   他缓缓地坐下,弯着唇角指指自己的肩头,夸张地叹息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我真是浑身酸痛啊”洛少微微的合上眼,长而翘的睫毛蓬松的映在眼睑上,红唇微抿,露出几分无奈来   “洛少,背部酸不酸?”五十郎殷勤的捶,考虑到他是个练家子,怕他不过瘾,特地将尾指和小指的戒指转了过来,将上面大大的宝石对准了他的背,狠狠的捶下,道:“洛少,是不是很舒服!”   洛锦枫被捶的连话也说不出,含着一泡泪,好半天才颤抖道:“行,成,今天就到这里吧”五十郎眼眸黑黑亮亮,带着单纯的期盼,一下子面对着他蹲下去,然后仰起头很讨好的看他,笑眯眯的举起爪子发誓道:“我保证!如果你带我找冷无双,我定然天天给你捶”   洛锦枫终于崩溃,面无表情的站起,忍住脊背和肩胛部为的酸痛,默默无言的僵直脊背,推门走了出去   也确实就有人当场撕了它”带队的黑衣侍卫长,很是得意,特地绕着客栈,领着大家又飞升了几次   “洛少,我动不了身   “小五十,抱好了,本少,带你出去   一滴又一滴的汉从他的额前滴落,将他面前的地很快就打湿小小的一片   “你怎么了?”五十郎再粗心,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手脚并用爬了过去,努力的探头看去,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五十郎努力的伸手过去,拂过他的发丝,发现半跪的洛锦枫已经痛昏了过去,面色雪白,牙齿将自己苍白的嘴唇咬出了丝丝血珠”   洛锦枫的身体被她轻轻一碰,立刻失去了平衡,左右两处稍微歪了歪,就地倒下”   忽如起来的爆喝声,让五十郎条件反射状的抬头,从火堆的另一边,掠过几条人影,手持弯刀,见到五十郎,大叫道:“她还没有死掉   离的近的那个,立刻挥手,将弯刀向五十郎的头上劈来   “你才真的是傻瓜,”五十郎看见那把弯刀高高地举起,就要落下,急急道:“你快滚走   的确来不及了,连滚动都已经成了奢侈,五十郎的眼,紧紧地闭上,软绵绵的被洛锦枫用力摁在怀里”   五十郎惊诧的仰头看洛锦枫,奇怪道:“为什么我没有力气,你却可以……”   洛锦枫微微一笑,缓缓地伸出双手,那双手上,深深浅浅割了不下十道伤口,因为刚刚的用力,正往外渗着血水   “我真的不知   无双,不管如何,我要坚持到你的跟前,最起码也要看着你恢复好功力,五十郎心理暗暗想道,她的手渐渐握成一个拳,然后,仰首挺胸,精神万倍向脸色苍白的洛锦枫咪咪笑,像是宣誓般朝天大声道:“我要活的好好的,我要活得比王八还要长   天塌下来,还有个洛大少顶着,五十郎转头,突然心里就定了下来,笑眯眯的对着犹自冒着冷汗的洛锦枫道:“那好,我便勉为其难在找到无双之前,就跟着你啦!”   洛少的嘴角抽了抽,许久不语,然后无比诚恳道:“果真是天大的赏赐啊……小五十!”   勉为其难,真亏她说的出来   一面看,一面不时的发出恍然大悟的叹息声   这下,洛锦枫真的吃痛,闷哼一声,垂下头去,弓起身子,咬牙强忍   “我才不要,骑马屁股会痛!”五十郎委屈兮兮的抱腿,眼睛瞄向洛锦枫,“洛少,难道你也要我出去骑马”他很认真地点头,一派下定决心,永于牺牲的模样   他刚一下车,五十郎就忍不住抽过他那本厚厚的装订本,掀过最初的几张诗经,一眼看过去,立刻被震撼在了原处”车帘突然被撩起,探头进来的是黑衣的侍卫长,他的眼睛就这么一扫,立刻惊在了那里,眼珠好像都要瞪出了眼眶   “这个,这个,是洛少看的   “你不要妄想了,有我老黑在,我不会让你染指我们少庄主的   五十郎的房间是地字1号”   五十郎稍稍的宽慰了些,拔脚便要开走   忽然吱呀一声,木质的窗格被缓缓的推开,立刻有一股淡淡的兰香传来,窗口处斜斜靠着嘴角含笑的洛大少   “少庄主”老黑诚惶诚恐”   他跪的腰杆挺直,脸上满是倔强和隐忍   “哼,”洛锦枫一下子冷下脸来,眼眸里燃起一片怒气,恶狠狠道:“什么双飞翼,若有翼,我便绞了你的翼……”   若是你有翅膀,我便扭断你的翅膀,即便会让你疼痛致死,也只能是自己陪着疼痛”   对视良久,洛大少暗暗的长叹一口气,淡淡道”五十郎皱眉,楸住自己的衣领,很是窘迫,“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能共处一室   洛锦枫本来笑眯眯的准备帮她抱被铺床,看她满脸戒备,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本少再没有品,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无胸无臀,无心无肺,”他越说越气,顿了顿,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道:“再说,大多时候,你和本少庄里的那些女仆并无区别”   她乐呵呵的掏出晚餐揣入袖笼中的糕点,甜滋滋的品食”段家大少今天终于耐不住换了套淡蓝的长袍,袍前蔓延开来的是多大大的牡丹花,更加衬的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听到段大少的指责,头也不回,冷冷道:“我一向如此,若是你不耐,可以自己走官道   段水仙的脸微微一窒,心下更加不愉,快走几步,腰间的玉剑叮当作响,他赶了上去,摆出最为不经意的样子,故作轻松的问道:“的确,洛少我们可以不在乎的,五十郎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段水仙被他噎的一口气抬不上,摸着胸口,蹩眉,气呼呼的深呼吸,道:“冷无双,你可知道我和萧家小姐是什么关系?”冷无双的脚停也未停,仍然面色无澜的赶路   冷无双依然面无表情,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面   至此,各自郁闷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冷无双冷冰冰的看段水仙提气,脚点崖边,轻飘飘的掠了过去   一块巨石,突然就从上面砸下   心里一片大乱,这样的结果,那个丫头,怕是会很伤心吧……      “啊……”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惊醒,五十郎满脸是汗水,双手在空中无助的乱抓, 一脸的惊恐”   本来他极想表现出自己翩翩公子,温柔多情的样子,偏偏五十郎总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他的大少爷脾气一下子又激了出来”   洛锦枫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一言不发,丢下银子,郁闷的叫道:“骑三,出来   洛锦枫胸闷闷的站在原地,找不到发火的泄口,许久,缓过神来冷冰冰的唤:“骑四,出来   五十郎本来披着发站在窗前,被他一挤就挤到了桌角,立马眼神凄凄的看过来,道:“本来晚上,这里都会有无数的男女抛荷包,现在……”   她幽怨的叹气,指着楼下腆着脸丢沙包的女孩,道:“你看,本来风雅的一件事,到你这里,就变成很无趣的情形烛光下,她的发又垂又亮,闪着淡淡的黑亮之光,洛锦枫忍不住就靠了过去,极为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梳子,一下一下极为温柔的替她梳了起来   “少庄主,前面便是莱城……”   “绕过去,从这里往回走,多走两个村子”五十郎很诚恳地看他,伸出食指,将自己和洛锦枫的距离顶开一臂,“你说话归说话,不要表现的很狂野   洛锦枫头上的青筋啪的一下,尽数断裂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一招简直是最大的侮辱”   “少庄主,骑五在”从窗外跃进一个黑影,刚一落地就低低的半跪   屋里的洛大少,慢慢踱着方步,倚靠在窗前,月华之下,俊秀的脸上一派惆怅之色,他叹了又叹,却始终叹不去心里的抑郁之气,窗外一片寂静,无边的黑暗笼罩过来,天气渐渐转凉,吹来的风都微微的刺骨   开玩笑,客栈已经是满客,让自己到哪里去再找一间上房”   他不是无双?!   五十郎瞪着眼,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他的确不是无双,无双不会穿这么雪白的长袍,无双的眼不若这么狠毒,虽然他和无双一样的嘴巴恶毒,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着就是没有无双说出来的舒服”   他骄傲的昂首,露出白莲一般纯洁的笑容,像个处世未深的孩子,“你的脚啊,我割断了脚筋,”他皱了皱鼻子,很调皮的继续道:“不过,世上有种东西叫续骨膏,本宫主向来讨厌没有成果的事情,所以,为了防止你用上续骨膏,我给你下了毒,嗯,大致可以让你的脚,从此不能行走”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刚玩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   “哎?你很不错啊”五十郎两眼烁烁,笑眯眯的从他胳肢窝里看过来,眼睛里一点初醒的痕迹都没有”   白衣少年的身微微一僵,随即恼怒起来,愤愤的转身,笑的更加开心,“我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   “啊,这么容易就放倒了   “妈的   “啊?你醒了?”五十郎很惊喜,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他肩头的伤口立刻又成了瀑布,嗤嗤的往外喷泻   五十郎笑眯眯的守在他的身边,等待他的苏醒,睡梦中,他一副无奈的样子,像极了冷无双,五十郎越看越开心,伸出袖子,仔细地帮他擦脸   五十郎想过一万种可能,可是就是没有想过,要像现在这样”   她一怒,就满嘴爆粗   板车上的小公子突然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个冷无双怎么会喜欢你,这么粗鲁的一个女人   五十郎立刻就痴了过去那我走的就放心了”   五十郎立刻聪明的闭嘴,默默地站在板车前,拉起两扶手,呈老牛状拉车”五十郎很是不服气   “你为什么出来不带足银两   “有人在靠近,扶我起来,”板车上的冷无情咬咬唇,抬起右手,努力撑着身子,“快,扶我起来”他靠在马厩的墙壁上,试图凭着自己的力气站起来,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滑落,“你扶我起来,我便帮你找冷无双”   说话的是个高挑的女子,带着面纱,声音波澜不惊,说话间,青葱十指,摁上自己的腰侧   冷无情笑得更加开心,索性弯下腰,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五十郎的背上,状若亲昵的环臂半抱五十郎”   马厩外一片寂静,站立的四人,皆面色复杂的僵持   五十郎傻乎乎的缩头,条件反射的推他,肩背一旦离了冷无情,他就立刻失去了支撑,手软脚软的摔了下去   “不错不错,你们倒深得宝蟾宫的精髓,我这个宫主之位,的确是能者居之,昔日老宫主在位之时,也是唯才是用”   他竟然是一副很欣赏的样子   五十郎的冷汗慢慢的渗出,半蹲下去,歪过头看冷无情,苦脸道:“你们宫内解决内部纠纷,我看我就不参与了吧本宫主,真的没有时间看你们几个蠢货,互相瞪视的样子”   地上的四个,听到冷无情这么说,都是一颤,勉强的撑起身,彼此瞪视,咬了咬牙,很快便如困兽一般,斗成了一团   冷无情拍拍衣服,看见不远处的五十郎正鬼头鬼脑的探身迈脚,向着马厩之外摸去,心下愉悦,忍不住微微一笑,突然提高嗓门道:“五十郎,过来服侍本宫主   地上的大师兄,已经疼的失却了言语,小眼瞪的大大的,面上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浑身禁不住颤抖”想起之前自己和他怒目相视,身上惊起一层密密的细汗” 五十郎的脸稍稍和缓,眼珠瞄向冷无情,怯怯道:“好歹我于你有救命之恩……这个,对于得罪你的地方,我们两相抵消吧” 他挑起了个话题,五十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那满天的星斗都化作了冷无双,眼眸如星,薄薄的红唇微启,好似半怒半笑地骂道:“白痴 “你再不睡,我让你永眠” 他叹息着躺下,但是却再也睡不着” “哦?”洛锦枫转头,很是诧异,问道,“他们难道在内讧?” 半跪着的骑六很是为难,措辞了好半天,才回答道:“这倒不是,只是据说,宝蟾宫唯强者为上,所以,历年来,一直都这么你争我夺,不过,倒是很少触及中原武林,这次,他们大举进犯中原武林,很让人诧异”洛锦枫的脸突然一动,眸子里寒光一片,话音刚落,那跪着的骑六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慌不择路,向门楣处撞击而去” 立在门外的骑七,脚下一歪,差点跌倒,少爷的关怀总是在风雨后,这样就显得非常的诡异……还不如不要显露出温情,这么一来就比较不会惊悚大家 五十郎坐起身,扯开嘴里的布条,蓬头垢面地看冷无情 他站在马厩之前,小襟半敞,对着来人笑得很恣意 他这么一承认,围观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有投宿的,还有准备上路的,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他的动作有说不出来的优雅,嘴角含笑,眼眸灵动地一转,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便将马厩之外围观的闲杂人等看得痴了过去围观的那群人,刚一吸入白烟,便捂眼痛呼,哀号声一片,惨兮兮的,让五十郎从背上生出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五十郎干笑,伸袖擦脸,道:“我哪敢跟您老生气 冷无情双手举过眉角,很是惆怅地观日,半晌不语,而后,很是惆怅道:“你若是开心了,生气了,照着本意来吧,本宫主很久没有看过能对本宫主真情流露的人了五十郎的满腹柔情终于迸发出来,看着冷无情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由自主燃起一股强大的母爱,于是很是激动地跳了过去,握住冷无情的手,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无情,来,让嫂嫂来好好疼你 “浪费我的药   “你醒了?”他回转过脸,窗外的灯火将他白若美玉的脸庞映得呈现出一片橘红色的透明状,“能动吗?”   五十郎举手举脚,向他示意   “那便好,”他微微一笑,很是璀璨,眸如星光,唇如春花,让一屋子的空气都明媚起来,“以后不要刺激我,这样,你麻烦,我也麻烦于是,五十郎很是诗情画意地吟诗一句:“红蛙白蛙,能吃害虫的,都是好蛙”   地上的众人,汗如雨下,磕头如捣蒜,半个字也不敢吐,一个劲地磕头,生怕一停下,自己就已经身首异处”五十郎很正地答他”   五十郎强压下心里的躁动,又一次问道:“为什么会问起我这个?”   冷无情微微一笑,很是温和的样子,皱眉困惑道:“我刚刚得到父亲归西的噩耗,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想从你这里讨点经验”   五十郎瞪眼,害怕到极点,已经不知道恐怖因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都投宿在了农户的家里 那名教众被汤永淋了一脸,很是惶恐,立刻跪下,头如捣蒜状,大叫:“谢少宫主赐汤!” 冷无情大怒,指着他,冷笑道:“本官主的汤也是你喝的吗,给我去把沾着汤的地方都刮下来 “蝌蚪?!”冷无情的声音有一瞬颤抖,然后勉强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爱吃这个?” 五十郎很是无辜,眨着眼睛,弯下腰很认真地分析道:“我看你那么喜欢青蛙,蛤蟆,约莫对这类美食垂涎得很,我捉不到他们的爹娘,索性把小的们都给你弄来了 段水仙伸长脖子照了照,更加寂寥,拿过旁边空置的酒杯,注上满满一杯酒,泼洒在地,很是郁闷地喃喃:“无双兄,少了你的日子,真是无趣得很” 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玉剑叮当作响,悦耳动听” 他歪过头,眸子沉沉,黑眸明亮,他看窗外的蓝天,长久之后,很是无奈地叹息道:“另外,我如何和五十郎提起无双公子的事?” 青衣侍卫很是为难,期期艾艾地答道:“少爷,小的着实不知 段水仙惆怅了半天,突然感到无趣,一个掠身,脚点窗外的杨柳,飞出了十步之远,自然又引得那些女孩惊叫连连 “这个毒不简单啊 五十郎立刻笑了出来,越笑声音越大,甚至聚集了泪花窝在眼眶之中:“怎么可能没有,这个毒,不是你们宫的吗,你不是下毒的好手吗?” 她的笑容带着凄楚和不甘,双手索性扯住了冷无情的袖子” 五十郎置若罔闻,嘴里嘀喃咕咕,反复自言自语 “只是一年,如何舍得?”她抬起头,满眼眶的泪水,含而不滴,“我和他,难道只有一年的缘分?” 冷无情不语,面上表情复杂多变 其实没有一年,因为那个可以称之为哥哥的人,早已经被自己手下的教众给推下了悬崖 冷无情那双想要探出发力的手,终于渐渐地又握成了拳既然这样,那便成全她的快乐吧 越靠近金陵城,越是繁华 “嗯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蜀大先生收徒,很是苛刻,每年只得一名,琴棋书画,必须样样精通” 她这么一语无伦次,连带着冷无情在内的广大教众都黑了脸 “你要干什么?”五十郎警觉,很是正义凛然,一把捉住他即将挥下的手,“不许伤人,我就算选不上,也不许你伤人” 该死,居然忘记这一茬“ 他一说完,便旁若无人地先行离去,完全不像个招待客人的主人家l" 他皱眉思考,一会儿拍拍袍子,一会儿理理头发,为了显得鹤立鸡群,独树一帜,他照例走在了最后 “你为什么不劈下去?”去住所地的路上,五十郎忍不住问道” 他这算是迁怒,五十郎无言,摊手道:“那如今如何?” 冷无情更加恼怒,拍桌子冷笑道:“难道要本宫主亲自上场帮你抚琴一曲?”他居然还真的皱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本宫主只会吹口哨、拉二胡,恐怕帮不上你” 冷无情大喜,点头称赞道:“果然是才貌双全的五十郎,不错不错” 长久的沉默之后,冷无情缓缓地从袖笼里掏出绢帕一块,慢条斯理的撕成团,揉在掌心 人来人往,最后,上台奏琴,变成了你推我让的事情,因为那块突出的木板,已经有了道浅浅的皱纹 段大公子今日难得素净,青袍一袭,除了腰间的双白玉剑,竟然没有其他的装饰”于是,三人都处于一片寂静之中 五十郎最后一击,山崩地裂,鬼哭狼嚎,徒手敲了下去,错位而动,身下的木板随之断裂,她整个人带着风哨就掉了下去“嗖嗖”往下掉的时候,实在是想寻一个慰籍 五十张沮丧无比,坐在草地上,便要打盹 啊?冷无情和五十郎双双跳起,面色复杂地对视” 因为头场比试的告捷,让五十郎和冷无情信心大增” 她说得如此坦率,让段水仙愣了愣,好半天才接口道:“夫妻都是培养出来的感情,就若你我父辈,不也是先婚后谈,感情都好得很” 冷无情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一把抓过五十郎的臂,冷笑道:“她的夫婿只会是冷家的子孙,就是有了婚配,本宫主也有能耐让它归于零” 段水仙立刻就转了头去,很是不屑地一笑,道:“那是流传已久的玲珑套环局,即便他们提前去看,也是解不了的 “你不要不懂装懂本来扮作斯文的两个人,立刻就撕下了伪装的面具,抽出各自的武器,斜斜地高举过头顶,继续互相凝视 冷无情大笑,捶桌道:“五十小嫂嫂,他们的姿势岂不是摆得很一丝不苟,那么,还需要比试武功作甚?” 那两个僵立的人立刻有了动作,整齐划一地异口同声道:“关你们什么事?” 冷无情立刻就变了笑容,双手轻轻地凌空随意拍了拍,阴森森道:“本宫主要让你们求着让我管” 他说完,笑眯眯地看了五十郎一眼,背手向大厅之外踱去一派欣欣向荣之色 众人石化……为他含羞带怒的娇嗔而肉麻不已 “安全第一,撤退!”帘后的蜀大先生立刻尖叫,拉下暗道,第一个遁走 段大少爷常年经商,缺少江湖打斗经验,加之顾及自己的容颜外貌,与人格斗起来,险象环生 “为什么又是白鹤亮翅!”五十郎尖叫,身长手臂,扯过正踮脚做白鹤状段大少爷的发髻,随手向前挡去 段大少爷,习得最好的是轻功,不是因为偏好此类武功,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轻功飞起来,飘飘若仙” 五十郎小心翼翼地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路小跑跟在了冷无情身后,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段水仙 蜀大先生背手,叹息道:“出来行走江湖的,只得一句!” 门生好奇,问:“哪句?” 蜀大先生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回答道:“安全第一!” 五百门生无人能言,俱陷入沉默之中”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果然是一首形象生动的好诗 第二日,便是最后一试,到场的只有三人,除却满脸憔悴之色的段水仙,余下的,便是五十郎和冷无情”他又摇头晃脑得意道,“此乃清心若泉玉,世上只得枚,是我打算送给新门的礼物 蜀大先生很是诧异,扯高嗓门大叫:“小兄弟,我收你做门生了,不要跑!” 他越叫,五十郎跑得越快,不多时就没了身影 段水仙受到冷落,很是不愤,呼地站起,指着自己的画,道:“我有哪点比不上她,你选她而舍我 洛少懒洋洋地靠在被抬着的躺椅上,并不答她 “五十小嫂嫂,你总是朋友遍天下”冷无情带笑靠了过来,一脸的戒备 “你能不能以后笑得明媚点”他勉强挤出个笑容,装作调笑状,“我若是冷无双,绝对期盼床上有个赤裸的美女满身的寒冽之气,迅速在空气中传播开来”五十郎讪笑 “他们怎么回事?”五十郎别过脸去问身后的冷无情五十郎探过头去,看见自纸黑字的人标题,立刻震撼在那里 那位写文的写手,仿佛进入太虚状态,下笔如有神,自己幻想了无数个爱人间甜蜜的场景,对话加插图.激动起来.还会做个第三方叙述都会咽一口口水”灭鸟师太站起身,拍拍衣服,“关于这次的武林盟主,我和几派掌门商量了一下,决定以比试武功作为定夺 “无情,无双为什么还没有来呢” 五十郎扯扯冷无情的袖子,四处探望,失望之情布满整个小脸:“他会不会就不来了?” 冷无情微微一笑,道:“武林大会会持续一周,迟些,慢点赶来都是有可能的” 五十郎扁了扁嘴,百般无聊,回过头去看洛锦枫,好奇问道:“你也上去比试吗?” 洛锦枫眼眸微转,修长的手指探过五十郎的碎发,笑得很是温柔,道:“我不稀罕那个什么武林盟主,我来,全是为了你” 五十郎的眼一下子就转了过去,张了张嘴,泪水终于扑簌而下:“原来你也知道了?” “不是道听途说,”冷无情思忖良久,终究痛下决心,艰涩地嚅唇道:“他是被我的手下用巨石,打入悬崖底的   他跟在她的后面,既不敢追上去,也不敢落后太多,一路追追停停,看见五十郎跌跌倒倒地绊倒许多次,双手膝头都是破痕, 鲜血隐隐地渗出,心疼得有如刺戳   “我为什么要和洛锦枫先走?”她犹自喃喃自语,越走越是偏僻   “无双……”   “无双……”   她每叫一声,都会竭力地呼吸,像是随时都会晕倒过去,“无双……”最后一声蕴在了她的嘴里,变成了呜咽   “五十郎,”洛锦枫大感不妙,掠身飞奔过去,伸手拉过半蹲在地上的五十郎,只见她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已经昏厥过去,她的嘴唇发紫,面色苍白,触手的皮肤,冰凉入骨   他立刻惊得失了方寸,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我有话要问你们”他叹了口气,看见五十郎皱着眉,微微一笑,道,“每年最开心的时候,是母亲过来探视我的时候,她会做的东西不多,只有一样,便是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难道是有人替你做那样的事情   冷无情点头道:“没有,虽然他逃了出去,却也是身负重伤,没有冷无双的骨血,这么也恢复不了内力”   冷无情久久不语,带着懊悔长长一叹:“难道,你以为他会存活,那悬崖高千尺,抛一粒石头下去,都听不到回音   洛锦枫当即皱眉一叹,胸口沉闷   “我要去寻他,只得一年   “五十郎!你……”洛锦枫再也忍不住,心中如同数千根针同时扎向胸口,那种痛楚,是绵绵的,密密的,无处可逃   段水仙从来不做蚀本的生意,那么,就该这么放手吗?   他靠着客栈的墙壁,内心宛如剖开了一个洞,空空的痛,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容貌和金钱,还会有让自己情绪波动的事物   这个认知,让他委实慌乱起来”   事实上,这两派从武林大会第一天就开始对决了   “中原武林,还是那么无趣”   冷云也不恼,卷起袖子,带上手套,从身上掏出个小小的盒子来,挑起尾指的长指甲,顶着盒盖小心翼翼地推开   灭鸟师太本来抱着慷慨就义的幻想,摆出一副非常大义凛然的造型,被无鸟大师一挡,立刻失去了原来的意境,于是灭鸟师太再也忍不住,带着呜咽,怒道:“你年轻时好胜,剑法每次都要高我一分,武林排行都要高我一位,就连外遇都比我快一步,现下等死,你也抢着去死,我恨你灭鸟师太再也倔犟不起来,紧紧地闭上眼,和无鸟大师的手交缠相握,心下一片宁静,只等最后的一刻来临,突然……   “中!”   一道拳头大的石头,呈抛物线状飞了过来,在无鸟大师的头上蹦了蹦,又弹开,径直地砸向火蟾蜍   “啊,你就是冷老庄主?”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顺手捡起路边的砀 山梨,有滋有味地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眼睛骨碌碌地转动不知不觉,就站在了灭鸟师太和无鸟大师的前头看见五十郎一口一口地啃着梨,眼眸里一派胸有成竹   “小施主,不可,”无鸟大师拼着努力积攒起来的一口气,大声叫道,“次蟾蜍有剧毒结果,千算万算,居然没有想到,会有突如其来的这一招   刹那间,冷云老宫主脑中一片空白,彻底崩溃……   火蟾蜍被踩死,要捉的人也并不在其中,偏偏不要捉的人里,又多了个思维强大的五十郎 “我们一致认为,小施主智勇双全,暗器手法惊人,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她喘着气,直打战 “不,”众人异口同声,眼光坚决,“非你莫属!” 五十郎沉默着回头,看见远远跟着队伍后面的那抹紫色,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心中愧疚无比,默默道:“洛少,怎么办,我好像低调不起来了五十郎立刻望天,作无辜状”那个教众大怒,伸指想下毒,随即想想宝蟾那么毒的动物都不能伤她分毫,一下子泄了气,索性转头,不再理她” 那个教众算是一个小头,所以,脾气也比一般的教众大 五十郎吼了一阵,没有了力气,颓废地坐下,扯过两只白面馒头,又啃了起来两扇大门,就是它的牙齿” 说话的是右护法,脸上满是麻子,一笑跟抽搐一样,偏偏他极中意自己的笑容,隔这么几句话就会停下来笑一笑,满屋子的武林人士,汗毛都倒立在背上 “不错,盟主大人,”右护法笑得更加抽搐,嘴角不自然地抖动,一派羊癫疯的模样,“你的居室,好得很呢 五十郎的恐惧到了最盛,快跑几步,追上右护法道:“还要多远,能不能给个火把” 右护法冷笑:“魔宫的水牢,如果光火通明,岂不是可笑 五十郎没有防备,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就扑在了水中” 呼,五十郎舒一口气,立刻又惊奇道:“宝蟾宫居然男女混合住牢房?” 挂在墙壁上的老者突然就暴怒,道:“当然不是,宝蟾宫哪有这么没品,冷云那个老匹夫没有来之前,我们是非常优待犯人的 扩建是好事,关键犯人的福利,也得顾及啊” 她也就过过嘴瘾,真的出去,她恐怕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你要我如何帮你?”五十郎想起先前他提到的有出去的方法,不禁心下欢喜,“我如果能帮到你,我就竭力地帮,说起来,无情算是我的朋友 混沌之中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五十郎抱了起来,拥在怀里,五十郎的脸紧紧贴着那人的心房,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又一下,将五十郎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奇迹般地安抚了下来 “五十郎,”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担忧,“五十郎,醒来 山洞内虽有光线,却仍然阴暗,再加上来人背着光,五十郎皱着眉,咽了咽口水,道:“你是谁?” 她稍稍地清醒一些,从对方的身上跳下,慢慢的适应光线,睁大眼睛,更加仔细地看向轻拥自己的人,待看清大致轮廓后,惊喜莫名,如坠梦境” 我回来了…… 只是一句,却让五十郎多天来的焦虑和委屈一并宣泄而出,她将头紧紧地缩进了无双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大哭,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突然就寻到了依靠般,只是哭 “五十,你歇一歇,莫要哭了 冷无双看她扁嘴又要新一轮的哭泣,不禁惊了一惊,反应不及,垂下头去,一口就含住了五十郎抽抽噎噎的小嘴 “对不起,五十 五十郎被他猛地推开,仍处于一派迷离之中,呆头呆脑道:“为什么要向我说对不起?” 闻言,冷无双又想起五十郎绵软的唇,不禁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他咽了咽口水,分外口干舌燥 “无双,你活着,真好” 那柄剑的剑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五十郎满心甜蜜的接过来,羞答答地笑道:“无双,你想通了?” “嗯?”冷无双挑眉 “什么?”冷无双不耐,语气冰中带霜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熟练地踢灭火堆,将燃尽的柴火灰烬没入草丛之中,顺手夹过五十郎,提着她烘得半干的衣服,一个掠身,飞至洞穴的横隔之处 “你的武功恢复了?”五十郎后知后觉,突然想起刚刚的纵身一跃,很是惊喜 冷无双叹气,伸出双手将五十郎裹入怀里,五十郎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的心跳,不禁一阵脸红” 火堆旁,出来寻人的教众很是不耐;“我看老宫主也是怕少宫主寻了回来,我听说那个逃掉的丫头片子和少宫主关系匪浅 他的手向五十郎伸了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整个身体包裹在胸前,两人慢慢滑下,躺于事前铺好的衣服上,将衣服厚实的一边让给了五十郎 “少宫主,是少宫主 “来,你们带个路,给洛少看看宝蟾宫的密道如何奥妙 五十郎心下开心,完全忘记了现下的处境,探出头去,挥手大叫:“无双,无情,我在这里” 她这么一探身,远远离了无双的掌控,稍一失平衡,身子就掉了下去 “冷无双?” 洛少的眼一下子就黯了下去,视线定定地停在了五十郎红肿的唇上,越仔细看,他越是心慌 “你的手脚倒是快” 洛锦枫挑眉:“怎么无关,你让我心中带刺,很是不爽快,所以,本少一定要参与到底” 洛锦枫冷哼,道:“如不是小五十嫌弃,本少定然让你丢盔弃甲,成为天下第一的无料公子” 冷无情微微一沉吟,道:“那便快去快回 “五十郎.你果然是江湖人士的克星”冷无情沉默许久,突然大笑,道,“如此一来,便容易许多”冷无情冷笑着,相亲昔日的痛楚,面部一片扭曲” 冷无双冷冷地看来,突然想起先前冷无情稍稍不在意提起的萧段两家定下的姻亲,眼底立刻就起了波澜 五十郎闻言,欣喜莫名,一把挽住冷无双的手臂,和他旁若无人的两两相视,情意绵绵 “洛少,你的护卫现下何处?”冷无情提起,追了上去” “地上的众人,站立着的洛锦枫无言以对 想不道从上面被冲下来容易.再从原处爬上去,会是这么的耗时,足足走了一个多 时辰,他们才接近了宝蟾宫的水牢处” 他走火入魔的症状更加明显了,以往尚能克制,现下连自制都有问题了 “真是麻烦,浪费我的药 “无双”五十郎探了探头,扯扯无双的袖子,冷无双回头,淡淡道,“若是害怕,你就留上面” 五十郎转头环顾四周,满地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不禁打了个寒战,点头道:“当然一并下去沉声问道:“为什么要派人取五十郎的性命?” 冷云眼光一转,看到冷无双背后的五十郎,突然怒道:“我倒是叫透透将你带来,本来人不知,鬼不觉,庄里那些个知道本宫主诈死的,也都被她除去,谁知道凭空冒出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把我的计划都给打乱掉了” 他咬牙切齿,五十郎吓得整个躲在了冷无双的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骨碌骨碌地转动 如钩的双爪,击在冷无情的双刀上,发出叮当巨响,冷无情面色一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耳目皆流出血来 “退后,我来” 五十郎很是委屈,隔着洛锦枫也咆哮过去:“冷老宫主,你不能不讲道理,此值危急关头,人有三急也是寻常”他运气提刀,果真就要扑过来 被他完全忽视的兄弟俩终于也完全沸腾了”他想了想,补充道 洛锦枫眉头稍皱,转身吩咐五十郎道:“你留原地,不要乱走,我去去就来”冷云阴森森地笑,突然间,无数道青紫色的筋由他的脖颈处游离至面上 “不要吃我的龙果!!!”冷云激斗之中,偶尔一瞥,立刻魂飞魄散,那颗百年的龙果,是他辛苦寻来,佐以亲骨肉的骨血冲关所用如果失去,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自己的走火入魔之症,将永远无法根治,而自己的魔功,也将渐渐消逝,最终自己会成为一个毫无功力的武林人 他既然这么重视这颗水果,那说明这必然是颗旷世奇果,根据《江湖志》一贯的小说套路,吃下去,说不定立刻就成了武林第一人,身轻如燕,内力惊人”他突然抛掉刀柄,腿脚一软,半跪在地闭眼受死世间百年一见的龙果,给五十郎随手一点,取出来裹了腹 五十郎大乐,开心挥手道:“哪里哪里,我还是不够强大,关键时刻,没有帮上大家的忙” 他不等五十郎回答,“啪”的一下收起折扇,又转过身来,笑眯眯道:“妹妹可否成全你段哥哥?” 五十郎不语,好半天,问道:“为何突然又同意退了婚?” 她记得先前,段水仙是怎么也不愿意松口的” 他笑了笑,最后一次抱怨:“可是五十妹妹,以后我段家的运输,可都要你来照顾了 洛水流轻轻哼了一声,将冷无双的臂抱得更紧,挑衅地看了过去 “你拍我的手?”洛水流皱眉,歪过头,对着冷无双娇嗔,“无双,我不给她治病,她竟然拍我的手 洛锦枫见状,插话道:“小姑姑,不要再玩了 这样下去,必然会酿成大错 “我不喜欢别人触碰我 冷无双被她看得心中刺痛,索性咬牙,转过脸去,甩袖走到了前面 “五十,走吧” “不好!”五十郎突然怒道,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面色绯红,“我不要她医治   “她,可严重?”冷无双的眸子带着慌乱,手臂将五十郎收的紧紧的”   洛水流撩起五十郎的袖,指着她臂上蔓延而上的黑线道:“你看,蛊毒已经克制不了,顺着她的经脉正在蔓延开来,若是有一天,抵了她的心脏,那么,便是她的死期到了   “什么要求?”冷无双眸色如墨,深不见底,现下反而冷静了下来   “由来只有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若是和她亲近多一点……”他迟疑地开口,艰涩万分,怎么也接不下下面的话   “亲近她之后,你是不是还要和她成亲,还要和她生子?”她苦苦地笑,眼睛死死地锁在冷无双的身上,多么希望他能摇一摇头   “是   “啊,我明白了你和她,才是天造地设的   “是啊,如果再添些苹果梨子,桔子之类的,这棵树会更漂亮一盏茶的工夫,就将树枝上挂画了水果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   五十郎退后一步,将手背在了身后,笑嘻嘻道:“我的皮肤向来白皙,你若是嫉妒,就直接说,何必酸溜溜的”   洛水流恨恨地跺脚,转脸去向冷无双抱怨:“无双,他们真是过分然后,她又歪头想了想,解下腰间的雌青剑,用袖角,擦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良缘天注定   柔和的月彩,投射在青色的剑上,那把青色的雌剑,细不可察的颤抖了起来   洛锦枫长叹一声,终究压抑不了周身的失落   因为是半夜,寒风更加凛冽以往,洛锦枫特地吩咐了一辆遮着棉帘的马车,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棉褥,五十郎一上车,就高兴地滚了一圈   “难道是五十郎?”他一个机灵,醒悟过来,心下大惊,带着满满的恐慌,连外衣也来不及披上,提气疾速地向五十郎的屋子掠了过去   屋子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一片黑暗,冷无双一眼看过去,心里突的一跳,五十郎的床上,被子折的整整齐齐,哪有人睡过的痕迹   “啊?你是哪位?”萧老爷从人墙缝里瞄了一眼洛大少立刻满脸开了大波斯菊,“公子贵庚乐呵呵地挤了过去,一把拖住洛锦枫的手臂和蔼可亲道:“……可有婚配啊?”   五十郎立刻无语,拔脚就往府里跑 当然.她是以此为傲的” 仆人诺诺,疾步而去 洛水流曾经私下找过她,言明,这蛊毒其实无药可解,若非出现奇迹,再怎么努力,她的生命也只剩下了三个月”五十郎瞪眼” 音乐声起,演奏的是众位姨娘,拉二胡的是九姨娘,总是标新立异地将声调拉的高高的,间歇还有十二姨娘吹破的笛音,每每一有状况,大家就都齐齐地停下来,怒目相视,彼此瞪视许久,才乌拉乌拉地奏起下一段不知所 四十九位哥哥就在这华丽的走调声中齐齐地拜下,整齐划一地磕头,让萧老爷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翻筋斗,就地滚,看得萧老爷喜笑颜开 “女儿祝老爹,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突然,从院外疾速掠过一道黑色,袍角被风吹得鼓鼓的,犹如一朵绽放的莲花,速度快得惊人,轻飘飘地点着屋檐,飘落在了五十郎的身旁 “先拜寿 “贤婿,看你风尘仆仆,是特意赶来的吧?”萧老爷自我感觉甚好,拉住冷无双的手,亲热地问候道”萧老爹苦口婆心,啰啰唆唆地嘀咕个不停 “你的体温.一日比一日低 五十郎缩手,笑道:“冬天来了,手脚自然比其他时候凉 “我们成婚吧现在,这么一下子说出来,当真就如在自己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痛的死去活来” 哎?五十郎瞪大眼睛问道:“什么?” “当年绑匪绑住你啊,”怜无双索性在她身边坐下,看向夕阳,调皮一笑,“我有想过偷偷溜走” 冷无双似笑非笑,淡淡道:“我以为你喜欢这种相处的模式,不过,”他弯弯嘴角,一脸的无奈,“若不是你,你以为一般人可以近得了我的身?” 他的意思,岂不是暗指一开始就对自己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五十自口的心里甜丝丝的”五十郎语无伦次地拍着冷无双,欣喜万分”四十一哥排在后面,激动地招手 红头盖之下,五十郎吃得开心无比,比吃炒黄豆还香不能吃,不能吃 “无双,我们喝交杯 “五十妹妹,你怎么可以不披盖头,自己走了出来 “走,去洞房 只留下五十郎和冷无双 “那么每日的牛鞭,鹿茸便可以不要炖了 “五十,难道是真的?”冷无双也是一脸的兴奋”她说完,愤怒地瞪了无双一眼,极为悲伤地捧着脸,泪奔而去 冷无双顺手接了来,照着书的封面读了出来:“醒世名录?” “的确的确,你多读多看,多多思考,最重要的是多多实践,终有一天会顿悟的 他不自然地对着洛锦枫一拱手,算是感谢,撩袍运气,一个闪身就掠了出去 “我说,锦枫啊,那本醒世名录,是什么内容啊,真的可以解决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萧老爷很是困惑 “五十,我终于知道你为何恼我了!” 烛光之中,冷无双满面通红,看向正在宽衣解带的五十郎,垂头低低道:“原来至今,我们还没有行周公之礼 或许,也只有他,才能压下宝器的五十郎吧! 果然,一物降一物…… 全文完 ? 虽然施暴者并不在乎像我这样随时供他们玩乐的低贱生物的感受,但如果我表现得兴奋一些会让自己少受点罪? 梅希曼是个虐待狂,他喜欢在射精的最后时刻,就着插入的姿势对准对方的头部猛揍,据说那样可以让含着他巨物的下体痉挛似的紧紧收缩,滋味妙不可言这种检查并不是查我是否携带危险品,因为在这个城堡中,所有的奴仆都是不允许穿衣服的,要想携带任何物品都会被一览无余? 这次侍卫要检查的是我是否已经将自己里外都清洗干净? 除了要严格清洗身体之外,晚上被指定服侍老爷的人是不能吃晚饭的,怕有任何秽物污染了老爷高贵的身子? 其实这种规定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像我这样的低等奴仆是没有资格被老爷临幸的,我们唯一的功用就是在老爷或者老爷的客人面前性交,来娱乐老爷和他的客人们啊老爷的情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子级的人物,他们是老爷专用的泄欲工具,他们有专属于自己的房子和花园,有五个仆人24小时伺候着,如果伺候的好,还经常能从老爷那里得到赏赐,所有的人都希望成为老爷的情人,那代表着财富、舒适和一点点尊重? 接下来就是宠物了,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宠物,他们大都是长得很可爱的少男少女,被以猫狗等命名,宠物有自己的房间,有一个专侍"喂养"的仆人,他们只要用尽浑身解数讨好取悦主人,时不常的用身体取悦老爷,在老爷的允许下和老爷的情人一起服侍老爷? 再低一级的就是玩具了,他们是供老爷的情人和宠物消遣用的,有时在老爷面前被众多情人和宠物虐待和蹂躏,但是他们起码有干净的房间栖身,虽然被情人和宠物玩弄,但他们仍然可以欺负另外一些更可怜的人来发泄他们的情绪? 我们这些低等奴仆就是这整个城堡中最低贱的存在,我们是所有人的泄欲工具,任何人只要想都可以在我们身上为所欲为,我们的意志甚至生命都是不被尊重的,我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满足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的龌龊欲望? 进了门,匆匆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大家好像都已经接到命令,开始各自三五成群地做爱,努力发出各种淫秽的声音,展现诱惑的身段来挑起老爷的性趣? 今晚老爷要给昨天刚来的男孩举行"破瓜礼",所以其他情人和玩具都没有被召唤,宠物好像也只有最近最受宠的被叫做"小蜥蜴"的男孩在,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低等奴仆? 新来的男孩好像背景很深,据说是某小国的皇族,昨天一批新货刚一到城堡,老爷就看重了他,命人给他准备了单独的房间,在没有受到任何调教的情况下,直接破格升他为"宠物",今天更是亲自为他主持"开苞"仪式,可见这个男孩多么受宠了? 不知为什么,那些看管奴隶的舍监和负责守护工作的侍卫来找我泄欲的同时,也总爱和我说些这个城堡里发生的事情,老爷这回如此不和常理的安排,自然也免不了通过他们的口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环视寝室四处,我迅速衡量着对我有利的组合,因为一下午的"劳作"让我根本无法持续整夜的狂乱温柔的手指轻轻按摩我的腰和臀,舒缓的抚触让过渡劳累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感觉到他的手指悄悄向我的后穴爬行,我立刻放开口中正勃勃待发的肉棒,转头吻住2046的嘴,在他耳边悄声道:"我今天不行了,帮我掩护一下?? 对于我的提议,2046惊讶地张大眼睛看着我,在他单纯的脑子里根本不存在"作假、欺骗老爷"这几个字?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的手环抱住我的腰爱抚着,其实是在帮我细细地按摩,一股感激之情直涌而出,在这个道德沦丧的地下,人人都希望踩着他人身体往上爬,落井下石是家常便饭,所以他的帮助让我感到久违的温暖? 我们相拥在一起激烈地热吻着,在外人看来我们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其实这是我们这些可怜人在无数次被蹂躏之后总结出来掩人耳目的休息方法? 悄悄俯下身子,将自己一直萎靡的分身隐藏在2046身体造成的阴影中,调整角度,让无论从寝室的哪个角度投来的实现都无法看到我的隐秘? 五个月前在老爷举办的一个蒙面宴会上,为了让客人们欢心,我被按在地上当众轮暴,那场淫乱的盛宴持续了三天三夜,而我一直躺在宴会大厅的中央大张着双腿,供人发泄,谁都可以在我身上自由发泄,毫无顾及? 那粉色的霜膏原来是催淫剂,我心里了悟那种昂贵的东西,是我们不配享用的,我们唯一可以润滑肠道的东西,只有自己的血液,而那个不知惜福的家伙居然还在拒绝? "老爷,那些还干净的奴隶都叫来了不顾小蜥蜴还在流血的身子,抓住他纤细的脚踝狠狠拉开,没有一点前戏便猛的扎进了他的体内? "啊!粗长的凶器带着血水不停地进出那残破的穴道,小蜥蜴无法着力地吊在两个身上,随着他们的起伏一抖一抖? "磨蹭什么?"侍仆一脚将我踹倒在地,"要是老爷不满意,你的下场比他还不如!? 我无言地拿起那根粗大的冰柱,向我的后穴捅去? "张开腿,我要看着你插进去我心里难掩失落好些?? "我已经好了!"这几天的待遇要和以往的日子比起来,简直就像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一样,习惯受伤的身体也痊愈得特别快? 梅希曼好像送了口气,道:"那上面查下来,就不好交代他正在用手指爱抚我的肛口? "你的伤刚好,太鲁莽会坏掉的肺里的空气被粗暴地挤出身体,我大张着嘴,希望能够呼吸,可是疯狂的抽插几乎让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攀住梅希曼宽厚的肩背,我如同落难的船员抱着一块浮木,在狂风暴雨的海上漂浮? 下身被强力撕扯着,熟悉的疼痛从腰腿和幼嫩的肛肠传来? "我嗯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开在我身旁的花朵--它们真是美丽啊,可以自由地开放和凋谢也许正因为有这样的特质,才让我在着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了下来? 这回灵魂又一次轻飘飘地离开我的身体,在我的上方看着我和梅希曼的性事毕竟在这个罪恶的城堡,每个人都如同饥渴的野兽,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属正常? 他原本也是有着一头金发的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像个病人一样发出呓语,四肢紧紧地缠上梅希曼粗壮的身躯,手指温柔地扶弄着他扎人的深褐色头发,微微张开嘴唇,覆上梅希曼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 "你这个妖精!"梅希曼怒吼一声,狠狠地吸住我的柔舌,逼我跟他一起翻覆在欲海之中? 下身的冲撞更加粗野,撞得我胯骨生疼,更别提柔嫩的肉壁了? "好疼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我费力地讨好他,可是老爷好像并不领情,硕大依旧坚挺,但是老爷的脸上还是一贯的冷静,没有一丝被情欲所惑的迹象? 我费力地卖弄口技,尽量将不成比例的凶器全部纳入口中,手指敷衍地摸向自己的分身,挑逗那毫无反映的萎靡? 感觉老爷的坚挺在我口中又涨大几分,吓人的尺寸几乎要撑破我的喉咙第一次感到老爷是那么有力,双手将我的臀瓣大力的分开,巨大的肉块使劲向无限的深处挤去旁边的侍仆惊讶地看着他们的神像一匹发情的种马,饥不择食地和一个肮脏的奴隶交媾,欲望强烈到毫不掩饰的地步,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打击吧? 我不相信受到这样的待遇是因为自己的技术好,让老爷急不可待地寻求发泄,如果硬要我说出原因,我更愿意认为这是一时的激动罢了? 巨棒粗鲁地撞击我的肠壁,虽然有之前梅希曼的疏通,但是老爷的庞大尺寸还是给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老爷懒得再看梅希曼一眼,随意地挥挥手,让侍仆将他拖下去闭上眼睛,尽量休息吧毫无节制地在男人身下翻滚? 周围好像有骚乱声,一个模糊的声音传入耳际:"老爷? 结果,老爷笑到了最后? 他心情大好地来到我面前,一向洁癖的他居然用手托起我满是精液的脸,虽然带着手套,但这也算是极大的荣宠了吧? "2078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都可以帮你达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是还记得之前我对他的指责,"你想要什么?2078你凭什么敢这样笑?在花园里就是这样搬离了阴暗的奴隶监房,我被安排住进了远离主城堡的偏僻西厢和以往的性交不同,虽然我仍然无法从身体的交媾中得到欢愉,但是每次看到他陶醉的表情,我的心里总是闪过一丝甜蜜?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月牙高高挂在空中,雄伟的城堡笼罩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下,宁静庄严,一个黑影瞬间在走廊的拐角处闪过,下一秒已经全无了踪影梅?? 梅希曼满脸怒气,恼怒中夹杂着几丝忧心不依不饶地反复问着:"说!你去哪里了?!? 我面色僵硬地从身后拿出被我捏烂的蛋糕,举到他面前? "怎么了?? 想糊弄我?可没那么容易? 我甜笑着任他的大手在我身上肆虐,缓缓地伸手拉开他的裤裆,一把握住那早已勃发的硬挺,上下撮弄起来? "哦不要过来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啊最近查得比较是担心你? "哦误会你了长老们已经有点微辞了还有就是过几天,就是狩猎季了,主屋所有的仆人都忙着布置城堡和狩猎别墅,我从明天开始也要忙起来了,要训练50个奴隶,以供那些参加狩猎的老爷们娱乐临睡前还模模糊糊地想着:不用工作"一个好听的声音在离我五米外响起? 我眯了眯眼睛,用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刺眼的阳光,看清对面的人? 白色的合身西装,包裹住他健美的身体,面容虽然不是特别俊美,但也算是英挺有型的这次,居然老爷把他招了回来,看来城堡里果然出了大事? "看够了?"肖凡恩无聊地扬了扬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踱到我的床边,"我不用再自我介绍了吧,我想你有些地方很像他? 没有任何理由,一群人涌入我的房间,开始东翻西翻,原本整洁的屋子瞬间变得杂乱不堪? 理由?对于奴隶,主人们的任何行为都不需要理由? 太没意思了,我闲闲地在屋里溜达着,肖凡恩还是一脸严肃地瞪着我,视线不曾离开一刻? "这位大人? 面对他如临大敌的警告,我几乎失声狂笑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冲出花房,我像发了疯似的跑向城堡主屋两个漂亮的性奴正被几个舍监和侍仆押在身下轮奸? 人总是会下意识地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而这些伤口再次展现在面前的时候,冲击力竟然比我亲身经历还要可怕!在一旁冷冷旁观的梅希曼看到我的出现,极为惊讶让我们也尝尝你的小情人的味道吧那是他们该有的惩罚,这是规矩你喜欢么?? 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梅希曼的大手已经顺着睡衣的下摆划进我光裸的两腿之间" "梅 "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是贱,就是喜欢让不同的人操令人痛彻心肺的律动终于听了下来,梅希曼安静地在我体内休憩挺直了腰杆,我冷漠的回头:"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是么?" 不敢抹掉眼泪,那简直就是不打自招,我心底暗叫糟糕,这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真是要害死我了!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不能出任何纰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正不知道该如何讨好您呢!"我谄媚地笑着,光裸的身子在老爷的西服上来回磨蹭着我的脸上被画上浓重的油彩,明亮的黄颜色刷在我的眉毛上,还配上了相应的蓝绿色羽毛,用反差极大的黑和白加深我的轮廓,在化妆师极富想象力的手指描绘下,不一会儿我已经被描绘成一只高贵的‘孔雀'我尽量放松力道,让他进入得更加顺畅"化妆师细心教导着,"已经进去一半了,再一下就全部进去了!来,使劲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只被装扮成白兔的奴隶当时的表情那么痛苦,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也好不到那里去汗水薄薄地覆在我的皮肤上,差点弄花了我刚刚画上的油彩贞操带是由上好的皮革制成的,很难弄断,而贞操带上的锁扣是由密码锁制成的,也就是说只有知道密码的人才能打开我身上的贞操带 最脆弱的下体被突然攥紧,钻心的疼痛让我的脸部肌肉一下子扭曲起来" "是么?"老爷轻松地笑着,"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即使是煮熟的鸭子都有可能飞掉,我不能掉以轻心期待在狩猎场上见喽!"老爷意有所指地说完后,潇洒的扬长而去,留下我又伤又痛地站在原地 灌木丛中无处不在的荆棘和带刺的小草迅速滑伤我的手掌,留下一道道血痕 找到了! 我兴奋地拔开一处草丛,看到几丛‘车锯草'狰狞地扬舞着他们如刀锋般的叶片"见鬼,这条皮带里面缠了钢丝!" 我挫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是血口的手掌、还未断裂的皮带、手中被血染红的‘车锯草'"我迅速将眼里精光掩盖,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媚,诱惑地抬高修长的左腿,展示脚踝上的伤口,"大人我受伤了 手指猛地使劲,‘咔喳'一声,侍仆脆弱的喉骨应声而断,那可怜的家伙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我利索地送去见了上帝 草草掩盖了侍仆的尸体,我艰难地爬上他留下的骏马,头也不回地向约定好的槐树那里奔去只休息一会儿我小心地使用力道,但是没几下,孔雀的尾羽还是从肛门塞的尾端脱落了,肛门塞彻底被含进了体内深处但是因为体位的限制,手指无论怎样都无法碰到深埋体内的巨物 "我我 "对不起,以后再向你赔罪吧,但是我的首要任务,是让我们两个都活着离开这里!" 迅速地掰开我的双腿,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滑进我的体内由于之前我自己手指的疏通,阿瑟的进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往外马上就要够到了" "嗯果然是--老爷! 不等老爷吩咐,一旁的侍仆已经下马将我和阿瑟分开,三四条猎狗向我狂吠着,脚踝上血腥的味道让它们疯狂 显然不满意我的走神,老爷上前一步,用带着手套的大手强硬地扳过我的下巴,让我的每一个神情都无可遁藏地袒露在他凌厉的视线之下 没有以往的鄙夷,也没有受到诱惑后的情欲翻涌,老爷出人意表地紧皱着眉,神情严肃地看着我,一动不动唇舌被毫无保留地侵占,我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两眼大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 老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眼看向我,眼中有着探究的戏谑是啊" 药剂被推进我的体内,不到半分钟我便开始感觉到下体的麻木拳头劈头盖脸地向我的身上袭来,浑身无力的我连抬手抵抗的力气都没有"想到刚才看到的情景,阿瑟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杀了他"我当然知道上面的意思,我在城堡暗藏了3年,其中不是没有机会杀掉老爷,但是都被上面的人下令制止了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逃跑了"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安全地送出去!"阿瑟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坚定,可是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沉重,步伐也越来越缓慢"阿瑟背着我,头也不回的说 "费兰妮想见你"阿瑟的话突然让我愣在了当场,"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骗了我们3年啊 "朱利安" "我?" "嗯你就不同了,他们一旦发现你不见了,立刻可以找到你留下的行李,顺着行李上的气味寻找过来 发觉我的沉默,阿瑟也不再多说,只是按照我的指示在密道里左拐右转,希望尽快带我离开这里在外面来回巡逻的只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掩体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保镖 "站住!什么人?"保镖端起枪,直冲着我高喊 "我他们 "鲍勃,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心思四步 我警惕地四下巡视一眼,迅速地将两具尸体拖到掩体的阴影中隐藏好 "嘿,鲍勃你怎么下来了?"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我 "等等!那里不是厕所的方向!" 我心中一凉,整个人僵在那里,心思转了千百个弯,急忙转身往那个人方向走去 "你这家伙,说话也不注意一点,我刚活动活动心思" "不要嘴硬,我知道上千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城堡内的所有监控系统和防御系统因为这次断电已经彻底瘫痪,几个摄像头可怜兮兮地在隐蔽的树丛里耷拉着脑袋,毫无反应我拿着手电筒,四下环视着,原本井然有序的地下厨房已经变得狼藉一片,锅碗瓢盆散落一地,蔬菜已经被踩得稀烂,变成了黑黑的‘菜泥' 阿瑟不在?! 我的心里有点凉,按说中央控电系统的位置应该离这里很近,而且一路上,我看到了他留下的表示安全的暗号,怎么人不在这里?! 和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5分钟,我心里被浓烈的不安笼罩,通往外界的暗道门就在眼前,或许他已经先离开了? 我的心在激烈的挣扎着,我应该先离开还是再等等? ‘如果我没有按时赶到,你就先走' 声音在心里越来越大,我毅然走向了来时的黑暗,我要去找阿瑟!我不能让费兰妮失望,更不能让梅的表弟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陷入危险 没有半点犹豫,我将枪口转向自己的心窝只看得到那红艳艳的颜色在我眼前晕染开来我们一起离开 ‘咔喀'一声,我的手腕被老爷硬生生的折断! 钻心的疼痛并没有让我放弃,另外一只手化作手刀凌厉地砍向他的面门,屈膝抬腿踢向他的要害,招招狠毒,欲置他于死地" 多么可笑,我竟然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 站起身来,转头看了看焦虑地望着我的梅希曼,老爷慢慢的说:"你父亲后背挺直着坐在华丽的坐椅上,一只手牢牢的抓着椅子上的扶手很结实!"晃动了一下紧锁着四肢的皮套,我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憎恶,"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组织的事情的,你别白费心机了!" 老爷毫无芥蒂地坐在我旁边,感觉好像我们是非常熟悉的亲密好友:"我狡猾的小猎物,你总是低估猎人的智商,这是你失败的最终原因你,你什么意思?"我听得越来越心惊胆寒,一阵阵的恶心从胃里往外涌着 一把拉开盖在我身上的被单,被单下的我竟然是一丝不挂的肖医生的医术我不知道你在说"老爷慢慢的在我的床头来回踱步,惬意的享受着我的惊恐,"她的医术非常高明,可是和你一样认死理什么来着" 老爷意味深长地把话音停下,从身后如同魔术般拿出一份厚厚的材料,摊在我身前,那是一堆数据和一些学术照片里面有无数的照片和治疗报告,详细记载着我整容手术的整个过程,那是一堆我以为已经销毁的资料,他是怎么拿到的?而且,晓玲她你到底把晓玲她怎么样了!" "我没有杀她啊,我只是砍下她的左胳膊,然后是左腿,再后来是右腿"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长期受训的神经不允许我这么快地投降,如果说以前在受性虐待的时候假装昏倒,是为了逃避折磨的话,这次我的精神是真的支持不住了" "老爷,我不是说了病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么,怎么会你再也朱利安留恋地看着玛丽远去的背影,如果说他害怕这些随时会‘偷袭'自己的那些女仆,不如说更害怕这个总是一脸严肃的--父亲! 环顾四周,阿赫德低头看向这个没有怎么受过疼爱的儿子,修长苍白的手指略带犹豫地抚上了朱利安的头慌忙收起那近乎宠溺与愧疚的表情,阿赫德以完美的礼仪转过身,朝向他走来的老爷轻轻鞠躬"舌头色情地舔上我的耳根,粗重地气息喷到那被舔湿的皮肤上,泛起一阵淫靡的凉意如果是在城堡中,每当他发情的时候,我总是想尽办法将他气走,让他到其他情人那里去发泄他的一腔欲火,可是在这个孤岛上,同样的伎俩却没有一次成功过,因为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成为他的泄欲工具,我感到一种求助无门的绝望毕竟是骨肉连心,我夜夜梦回的时候都会想到她 "不!求你他的女儿不哭啊 "这才乖"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我的眼眉,爱德蒙放开了对我的钳制,他的身体一离开,我立刻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躺下去,张开腿!"爱德蒙简短而有力地命令着那种骄傲和激动让我热血沸腾!"爱德蒙沉浸在回忆的情怀中,喃喃道"爱德蒙无赖般的声音里透着一如既往的慵懒和情欲,手上继续着刚才的动作你看,我说没问题的"说着,抱着我大步流星般的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将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二话不说压上来直接进入了我 "嗯 对于我在性爱过程中努力地装死人这件事,老爷好像丝毫不受影响,有力的手指紧抓住我细痩的胯骨,疯狂地进出我身子极累却无法安然休戚,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那仍旧壮硕的粗大依然直挺挺地插在我的下身里" "你饿了?"老爷声音依旧平稳如昔,但我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坚挺又涨大了几分" 体内依然胀满的异物小心地抽出,动作轻柔得像是珍惜着心爱的珍宝,让我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刚才被丢弃在地上的残破围裙已经不见踪影,桌子上也摆好了我之前做好的饭菜,饭菜依然冒着热气,显然被重新加热过 ‘我的不适应不是因为你的尺寸!'我的神经已经面临崩溃" ‘那就不要抱,离我远点!' 我在心中呐喊,可惜那个恶魔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将我靠在他怀里,伸出两手忙碌地给碗里盛汤、夹菜更可怕的是,由于怀孕的缘故,这还未成熟的乳房竟然开始‘下奶'!当每次有稀少的奶汁从乳头中冒出的时候,都让我疼得直冒冷汗" 拿掉我手中的碗放回餐桌上,拨开我护住胸口的双手,老爷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尖耸的乳房" "薇芙 使劲撑开我的身体,他要求我全数的给予,给的毫无保留,可是他难道不懂,我已经被他侵占得分毫不剩了吗? 强力的占有,最初的疼痛被熟悉的麻木取代,就这样周而复始,我又感受到那一如既往的厌恶和绝望 「好、好痒哦……诚一……」 诚一的嘴唇不但没停下来,还故意慢慢地往下滑 诚一开始亲吻更危险的部位了 「你做什……嗯……唔唔~」 他轻轻地咬着我的前端,嘻嘻地笑着 「不要,诚一……」 别管头发了,快点……来做吧…… 我拉着诚一的手,想要往床边走去 「……嗯……诚一……」 快一点啦!喂!好好办事嘛~~~ 「你还真是淫乱耶~不过我也喜欢你这点 「我啊……可是很喜欢跟和希接吻的哦!」 我们的唇还胶合在一起,诚一喃喃低语着 诚一的舌头深深地跟我的纠缠在一起,霎时,屋子里充满了粘湿而淫秽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哦……和希,是我不好 诚一嘻嘻地笑了」 那至少来个吻嘛~ 我只是在心里想,却好象已经传达到诚一心里,他立刻嘻嘻笑了 因为,这是我们相恋以来第一个夏天,当然会想一起渡过啰! 我高兴地点点头响应诚一」 说来有点不好意思,从小到大,因为我从来没有出国旅行过,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护照 「我知道了,那我们就来比赛吧?照羸的人意思去做,怎么样?」 「比赛?」 比起这种事,我更想要诚一,想要快点合而为一 诚一真的好热哦……那里又热又硬,而且又好大 我在那里用了力,这是最近才学会的技巧,是诚一教我的 我紧紧抱住诚一 跟着湿润了我体内的诚一,边笑边温柔地把我的身体擦干净我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好」 诚一对我低头说 虽然我相信他不会被别的女人诱惑的,但就是不喜欢 诚一把我紧紧地抱个满怀……然后是一个热烈的长吻,准备为下一回合做准备 不过,我想象这种家伙,个性一定很差,对女孩子一定也是来者不拒,用过即丢的吧? 就算他长得再怎么帅,最后那种华而不实的烂个性也一定会被那些女孩子看穿的」 诚一握住了我的手 我感到满头疑惑 这家伙到底在说啥啊? 「你叫什么名字?」 被紧握住的手开始痛起来了」额头跟背上满是因为紧张而不断流下的汗水 「我没有跟男人交往过,不能这么简单就OK啊……」 我如此说道,但心里已有了觉悟 「那你就让我喜欢上你吧!」 才刚认识的诚一,不知道他对我喜欢到了怎么样的程度,说不定他只是有点心动才说这种话的,这不是很有可能吗? 我觉得很不安 「我知道了,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白根同学跟吉本同学?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眼里只有和希」 我真坏啊……听到诚一这么说,我心里乐歪了 她们应该都知道诚一跟我告白了啊……可是还是对诚一身边的位置虎视眈眈 算了 「和希,我们一起回去吧!」 当然,我就是在等他说这句话 而且,他跟这些女孩子有说有笑的,我非得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不可 可是,这难道不让人害怕吗?我又不是同性恋 因为是我自己偷偷逃跑的,诚一一点都没错」 他一定在雨中来来回回地找寻着我吧…… 诚一不经意地搭着我的肩膀,我真想把整个人倚靠在那温暖的怀抱里」 他这么温柔,我竟然还怀疑他是不是真心的,我真是个笨蛋 「我虽然告诉自己不要急,但我再也无法忍耐了……和希……」 诚一俯视着我,眼神相当认真 「这、这个……」 「这是我的心意哦~和希我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明白」 他抚摸着我、凝视着我,我感到自己的体温迅速上升 「诚一……」 快点开始嘛~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啦! 到现在我还觉得不可思议,诚一为什么会选上平凡无奇的我呢? 我也觉得自己的心情很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会喜欢上诚一呢? 要是我们做爱的话,我应该就会得到答案吧? 我伸出手,将覆盖在我身上的诚一拉近自己 不要紧,没什么好怕的……因为对象是诚一啊…… 当他离开我的唇,我慢慢地深呼吸,放松全身的力气好舒服哦……」 诚一在我大大打开的双腿中间,握着我俩的欲望中心,正上下摩蹭着 「嗯、嗯嗯唔……啊啊啊……」 才刚刚射精过、超敏感的那里,被诚一这么一摸,又迅速起了反应」 诚一说着,同时俯下了身子 感觉真是超爽的…… 第一次有人用嘴帮我做,我扭动着上半身 「我可以动吗?」 腹部被摇晃着,波浪激起了浪花 手脚都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和希,会很难过吗?我是不是让你太勉强了?」 没那回事 第三章 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真正的情人 「对了,吃饭怎么办啊?」 「我打算自己煮饭,如果你想帮忙的话也行哦~~」 听到诚一马上这么说,我圆睁着眼 「是会一点啦,只是不可能像大厨一样就是了……不行吗?」 当然不是不行啦…… 「我、我完全不会作菜,不然我在旁边帮忙就好了」 湖?白桦树林?骑自行车跟划船? 哇!我简直想尖叫出声啦! 真棒!这不就像是去避暑吗?这样渡过夏天真是太酷啦…… 「暑假怎么不快点来呢?」 这跟我以前所过的夏天完全不一样,跟电风扇、毛豆跟夜间棒球……这样的夏天是完全不同的 「对了,和希,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尽管说吧!」 诚一要送给我这么棒的夏天,现在他有事求我,我当然会听他说啰! 「诚一,真难得耶……你要拜托我什么?」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啦,只是想请你去的时候,穿我选的衣服而已」 我还是听不懂所以……和希,求求你」 「嗯……嗯 诚一说开车要三个小时 因为我没有驾照,所以由诚一全程驾驶,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我也很期待接下来三个小时的兜风时光 「对不起,我稍微来早了一点……」 诚一满脸笑容地迎接我,并把我拥入怀里 「放心吧!我是绝对不可能玩腻的 「啊!这该不会……?」 看着预计之外的服装,我吓得张大眼睛无法动弹 诚一将车停进车位,一边笑嘻嘻地下了车,一边走到车子另一侧,帮我开了门 「和希,到了哦!」 他牵着我的手,我好奇地看着四周 服装呢……硬要说的话,应该叫做西服吧? 无袖的罩衫上缀有纯白的蕾丝,在胸口附近飘呀飘的 「松宫在吗?」 「──不在,别墅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应该确实有来过啊……不过我没看到他」 「是、是吗?没关系啦……那个叫松宫的人,要是看到我这个男生情人一定会觉得很紧张吧?」 虽然我不知道诚一在紧张些什么,不过听我这么一说,他总算慢慢地吐了口气 「说得也是,松宫不在的话也好……」 为什么诚一这么在意这位叫松宫的人?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诚一,松宫是什么样的人呢?」 诚一摇了摇头完全不必在意,嗯……这件事就别再提了 「他是你父亲的秘书对吧?」 诚一确实是如此说过 经我这么一问,诚一轻轻吐了口气,才回答「是啊」 这就叫做天盖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从迎风飞舞的蕾丝窗帘向外看,可以看到石制的扶手 「不是这样的 「过来 「等等……诚一……」 他怎么突然变成饿狼啦?这还是他第一次把我抱起来耶…… 我提心吊胆地,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和希、和希……」 会不会……太肉麻了啊? 我从来没被人称赞过「漂亮」,真正漂亮的,应该是诚一才对吧? 「今天的你真是太耀眼了,让我想要确认一下,你真的是我的 「真的很适合你呢……绢布的光泽更托出和希的高贵魅力,像瓷器般白晰的皮肤,梦里才看得到的纯净瞳孔、淡色调的嘴唇、纤细脖子的线条、细致的指尖……和希,你就像玩偶一样的漂亮呢……」 诚一意乱情迷地不断称赞着我」 无数的吻,真的真的非常甜蜜 「你真的好可爱哦~好吧,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做」 他温柔地哄着我,不过我还是不能大意 「好……啊啊……」 听到我沙哑的回答,诚一双眼顿时发亮 「我……诚一……我……已经……」 好想射…… 被热浪翻弄着,我已经好几次都快要超越巅峰了 「和希,还不是时候 想要得受不了了 全身的热度大概连蛋都可以煮熟吧…… 我想要诚一用他的……进入手指到不了的深处别那么急嘛~」 都这种时候了,诚一还一派悠闲 诚一突然间把自己推进了我体内 「和希,你好棒哦~越来越紧了 快感太过强烈,意识似乎已经离我远去 「这里有我以前的朋友 「这么久没来看你们,真对不起哦……玛娜、凯伦,不要那么生气嘛~我可没有忘了你们,我怎么会忘掉你们呢?」 诚一一边让玛娜坐在附扶手的椅子上,一边用甜美的嗓音温柔低语着你要不要打个招呼啊?」 唔……我说不出话来,只能来回看着诚一跟玩偶们的脸 啊! 我叫出声来 「──特别改制?」 我不解地歪着头 「真了不起耶~我好象真的在看小时候的诚一呢……」 玩上瘾的我,试着让摆出特技英雄电影里的著名姿势 凉爽的风徐徐吹来玩得全身都湿了,还被松宫骂得好惨」 看着清澈的河水,我忍不住离开诚一的怀抱,向小河奔去 散步回来,接着又要换衣服」 诚一嘴上虽然如此温柔地说着,但手上可没忘了帮玩偶整理头发只是,跟这些孩子分开这么久……而且,一想到暑假结束后,我就看不到她们了,所以就……」 一到了夜晚,诚一就又会变回我的情人 也正因此,我就更感到寂寞,被排挤在外的感觉是很悲哀的风这么大,玛娜不喜欢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似乎因为逆光的关系,他看不清我 他为了我来别墅所准备的服装,也是这一型的,是有着很多蕾丝跟褶边,过度装饰的衣服 这就是诚一喜欢的类型 「诚一,你可以把我当作玩偶哟~」 穿成这样,其实也不太能活动 「真的?和希要当我的玩偶?」 诚一的双眼霎时更是闪闪发亮 身体渐渐地热起来了 我当然大大地点着头,并下定决心要好好扮演玩偶,让诚一更加疼爱我 这不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吗? 虽然我想把自己藏起来,却立刻被制止」 你要做什么啊? 诚一笑眯眯地,开始慢慢地用缎带把我那里卷起来 「好可爱,真的好可爱哦~连我都想把它吃下去了……你看」 他啾地吻了我一下 「嗯~」 怎么这么突然啊? 「你身为玩偶,是不能动的哦!」 被他这么一说,我不禁屏住气息,尽量不动 床上的活动结束后,这前轮到换衣服了」 我的双脚被分开,不禁羞得闭上了眼 「你可以张开眼看啊……今天我是用漂亮的蕾丝缎带来帮你绑喔~」 他抚摸着那里,像是在确认形状般 照例也是缝缀了很多蕾丝因此缎带前端的敏感部位,会随着走路一直摩擦着裤子的布料 「等一下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我意识到缠着缎带的那里,双腿不禁开始发抖 「啊……!」 被触摸时曾有一瞬间那么期待的我,立刻就发现到自己被背叛了 「已经变得很软了哟,一根手指应该不够吧?」 增加到两根,马上又变成三根 「求、求求你……诚一……」 「和希,什么事?你的体内好棒哦~像是在引诱我的手指更往深处去一样,你该不会是想要更多吧?」 我心跳着点点头 「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裸露出来的那里,被指甲轻轻搔抓着 不过,我们早上,晚上都……一直在做爱耶……! 总之就是做爱做得昏天暗地啦…… 难得来到清爽的高原,我们却这么坠落 身体虽然累,但心却很满足电视的频道很少,播的节目也没什么看头诚一的行李里应该有影片才对,但我不喜欢撤擅自去翻他的东西 全都是用非常昂贵的质料所制成 就在我抓住诚一玩偶的内裤,正要往下拉的时候 对方年纪大约是三十岁左右,看起来一副精明的样子,身上则是穿着常见的POLO衫跟宽松的长裤 「我叫做忠志,从诚一小时候就认识他了 我当然知道,这样的衣服不适合我 而且我也穿不惯,连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嗯嗯……呃……不行吗?」 我觉得这件水手服很适合呀,但说不定诚一不喜欢 「等……什么事?」 诚一毫不在意玩偶,只是紧紧抱住了我对不起……对不起!和希,原谅我 「那家伙看见我们的床了……然后对我说:‘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和希,对不起……因为松宫他有前科……而且,和希你是这么可爱又漂亮,所以……」 我发出惊讶的声音 「松宫……不是吧?来的人是叫做忠志耶……」 松宫先生是负责教育幼年诚一的老爷爷,跟忠志是不一样的 再来就要睡觉了 夜晚的时光,带有一点色情的气氛」 「——咦?」 仔细想想,诚一打从一开始就对松宫很有戒心 以前曾经被弹过手背、也被减少过零用钱……因为贪玩太晚回家而没吃到晚饭时,妈妈总会再捏些饭团给我吃 「我不要痛痛啦~」 诚一不想被处罚,拼命地叫着 松宫代替诚一的双亲,负担起教育诚一的所有责任,就连体弱多病的诚一来到这充满大自然气息的别墅疗养时,陪他来的也只有松宫而已 诚一的身边只有松宫,除了依赖他别无他法 「嗯、嗯……」 光是看着他的指尖,我就颤抖不已 分身被抚摸,前端被搔弄着……虽然很舒服,却让人心急,我急的快受不了了 我感到一波波的快感的波浪席卷了全身因为那时侯,我还不懂得自慰……」诚一低语着 「啊啊嗯……啊嗯……」 前端在他嘴里被翻搅着,舌头缠上来,湿润的触感包围了我全身 「嗯嗯嗯唔……」 诚一捏住根部的玉珠,温柔地刺激着 「啊……好好……哦……」 「我那时候还以为我会被吃掉呢……」 诚一边假装咬着我,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诚一温柔地抚摸着刚因发泄而浑身无力的我,并给我充满爱意的无数轻吻 让我分一点温暖给你,你不是只有一个人,知道吗? 「我担心……」 诚一悄悄说着」 「--啊?」 我猛然抬起身,俯视着躺在身边的诚一 「我一定会保护你……有我在,松宫他一根手指也别想碰你,我最宝贝的和希……可爱的和希……漂亮的和希……只属于我的和希 觉得很不好意思,心跳个不停 「好吗?」 我当然点点头 在我的脸旁边,脱下来的裤子跟内衣揉成一团 「松宫来了,只有他会做这种事 取而代之的,是对松宫的愤怒 就想他在诚一心中留下创伤一样,我也想让他留下伤痕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和希,我们改变计划,明天就离开吧……」 诚一用着低沉的声音说 走向床边,我正想把床上的玩偶拍下来时—— 「啊!不行哦~和希,不要太粗鲁 「为什么?这是松宫做的吧?」 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虽然两者脸上都带着可爱的微笑,但是只要一想到是出自松宫之手,厌恶之情就油然而生 「因为这个玩偶跟和希很像,我才说他可爱的,你不要嫉妒啦……」 真是的,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怨言? 我拿起诚一玩偶,让他在我的玩偶脸颊上吻了一下」 诚一从柜在里拿出包包 「没关系,我也来收拾,等一下再一起准备晚餐 「和希,你站得起来吗?」 「嗯……我也不知道……」 勉强想站起身,头却晕得厉害 眼睛张不开,意识就好像沉进地底一样 因为,在我面前的,正是松宫 诚一说过,我被松宫盯上了 松宫近距离地凝视着我」 什么就快了?我不懂 「为了跟诚一玩偶搭配,你的玩偶也做得像小孩子一样 松宫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我 诚一、诚一……你在哪里啊? 你不是要保护我吗? 我快哭了…… 身体好热、好痒……就像有小虫在蠕动一样我忍不住在地板翻滚着,重复着短而急促的呼吸 「啊……诚一……他也?」 我这才想到,诚一也跟我喝了一样的酒 说不定他喝得还比我多呢? 也就是说,他也变得跟我一样? 他可能也在某处,像我一样地无法控制在自慰着吗? 站不起来的我,只好把腿伸直坐在原地 「可恶!」 玩偶房间只有这一扇门而已 我用发抖的手指咚咚咚地不断敲着门 「可是……也只有这里了 不出所料,松宫在起居室 我必须等待最恰当的时机你现在一定是迫不及待想要我抚摸你,对吧?」 我自己也是处于随时就会倒下、正拼命忍耐的状态,不管怎么想,状况都对我跟诚一十分不利,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我拼命压抑着喘息,快要爆发的鼓动跟颤抖不已的指尖」 听到松宫自以为是的话,诚一恐怕正一脸嫌恶地咬着嘴唇吧? 「诚一,我会慢慢地教你的」 「——住、住手!」 微微传来诚一痛苦的声音时,我飞奔进屋里别只脱掉罩衫,要是你连裤子都脱掉,我也可以摸你哦~就让你在情人面前好好享受一番吧?」 要不是身体状况跟理智告诉我不能冲动,我还真想冲向松宫,一拳把他打飞出去 我说想要抚摸,不是骗人的 松宫像是要抱住我般,把手环住我的背 「哇啊啊啊啊————————————!」 强烈的麻痹感连我都感觉到了,因为我把电力转到最强啊! 我勉强避开松宫倒下的庞大身躯,颓然无力地跪倒在地」 诚一用非常冷酷的表情看着倒地的松宫 到床上去吧……快点给我满足吧…… 你的身体应该也很热吧?也很想要我吧? 然而,诚一却放开我,慢慢地站了起来 「好,就样就行了 「诚一……诚一……」 我含紧了诚一 与其说这个,我比较想要更多的刺激…… 多摩擦一点,再深入一点啊…… 我像是在哀求诚一一般,更缩紧了那里 「怎么啦?和希,让他听听你可爱的声音啊……」 修长的手指捏住我前端特别敏感的部位,我激烈地摇着头 可是那恶作剧的指尖,又在前端的开口处磨蹭着 「不要!不要啦……诚一!」 就算想逃,身体也被抱得紧紧的,完全无法动弹虽然我没有权力炒你鱿鱼,但也不打算让你这样为所欲为下去 他不是那个温柔的诚一,而是我所陌生的诚一 「要我发誓?我才不干这种事」 诚一若无其事地这么说谢谢你为了我生气,我的和希果然是最棒的 「好了啦……诚一,继续啊……」 诚一手一停下来,松宫就如此说道 「松宫,我现在要让它喝这酒了哦~要是你乱动的话,说不定会受伤、发炎,所以还是别乱动的好 「嗯、嗯嗯……」 他大概是非常想发泄出来吧? 「从体内吸收果然是很快呢……松宫,很舒服吧?」 诚一把吸管刺入松宫那里前端,不停地注入葡萄酒,酒从吸管直接流进去的手脚都被绑住,就连想要自己解决都办不到,那是很痛苦的 「诚一,快点!」 「这样啊……怎么办呢?不是还早吗?你的口头禅,我记得很清楚哦~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在痛苦的时候能忍耐多久……对不对啊?」 哇!诚一真是坏心眼 「我不会了,不会再向你出手了……」 松宫终于屈服了,主动开口发下誓言 「快……帮我……弄出来吧……」 「松宫,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就相信你的话吗?这话若是人和希口中说出来,我还会相信,但对象换成是你,我就无法相信了 「唔……啊啊啊……」 由于期待落空,松宫好像非常痛苦似的呻吟着 「和希,你还真是善良呢~好啊,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让他射吧!」 我还以为,他真的要开始帮松宫解放那里了说…… 「和希,把凯伦跟玛娜放在这里 ——不,他本来就是个危险的家伙 「松宫,今后要是你还敢向我们出手,我就公布这些照片,并告诉大家,你跟玩偶们做了这种事,这么一来,你的未来也完蛋了吧?」 松宫还沉醉在解放他的欲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诚一的话 「和希,你还是老样子,真可爱,整张脸都红了呢~这样真的很丢脸吗?不过,要是知道今天会怎样,不是很好玩吗?不会很期待吗?你看,你比以前更有快感了吧?这就是证据哦!」 他在我耳边低语着,我背上一阵发麻」 诚一摇头   怎么能开心起来呢?对方是个矮如冬瓜丑如……呃,应该没有人像他那么丑吧?那张脸像捏扁的面团,五官就是上面的芝麻还望任老大高抬贵手……”   任天问:“哦?你是官面上的?”   “家父吴闻启   吴德重复了一遍,只听任天暴叫:“你他妈是那狗老儿的儿子?!那狗老儿没告诉你他怂恿官兵围剿老子?你还敢从这儿过?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下已有一年没见过家父……”吴德冤啊,老爹在京为官,为人孤傲,又一向不理会家中事务,这这,简直是冤家路窄嘛   吴德强装的镇定顿时瓦解,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抖着腿道:“你你你——”   任天将刀扛在肩上,骑着马围着他转了一圈,懒洋洋地:“说,先从脑袋开始,还是脚丫子?”   看这位的样子是打算玩真的了,吴德四望,可怜的家丁们早已像他一样软着身子,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吴德顿时有重获新生之感:“您想留下什么就留什么女人而已,丢了一个再娶一个,多大不了的事?   任天动了动胡子,十分诧异,斜眼看他:“我说,你是不是男人?”   “你是父母官还是土匪?”青年又小声地发话了:“适可而止,抢完嫁妆,扯乎吧”   青年看他一眼,好象在说,无聊   “我说,新娘子,你男人实在不咋地”任天一派正气   舒兰是被一阵难闻的气味激醒的,妈妈呀,长那么大都没闻过那么令人作呕的味儿,三分汗味三分霉味,还有四分两者结合产生出的全新的气味,刚刚睁眼的舒兰就面临崩溃边缘   光线昏暗的屋子,不算小,可也不大,借着傍晚余晖,可以看见不远处的破桌破椅,墙角几只箱子,地上几件脏衣服,窗外一口井,一只破缸,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我这是在哪儿?舒兰摁着头,然后发现皓如新雪的腕子上一块血痂,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顿时又酸又痛,这才想起发生过的事   舒兰顿了顿,短暂地出神后,垂下头,继续哭   任天哪里去想女人的伤心,他还觉得这女人占了大便宜呢,老子可是童男子!纯正阳气被你吸走,老子亏大了啊!愤愤不平地出了会神,短暂地回忆了一下曾经无比纯洁的情怀,然后目光落到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被单上,上面那几点触目的鲜红,童男在那一刹那,突然明白过来:“你是不是还疼?”   “滚!”舒兰不听则已,一听彻底爆发了:“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禽兽,你这禽兽!”   任天撇嘴,杀了你?老子舍不得按理说她是彻底完蛋了,家也回不去,贞洁也一去不返,整天面对恶棍一样的任天,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一定冷冷地抛出一句: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   “咣当”,任天每次进门都要发出门板掉下一样的声音,今天也不例外   “给你的”   舒兰咬着嘴唇,没词了   哭声对任天来说已是每日例行,偶尔不听还真有点不太习惯,比如今天这晚来的嚎哭,立即让任天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我有时挺自相矛盾的,想法明明是那样,做出来又是另一个样”   “快去呀!”舒兰最讨厌手脚不勤快的人了……除了她自己   第 4 章   山里的水,很清,也很凉,舒兰掬了一把,清凉的泉水立即从指缝中流走,风吹进来,留下一片清爽”任天决定不再理会她的鸡毛蒜皮真好,舒兰一看这些心情就大好,如果有人帮她搬回去,那就更好,可是,找谁帮忙呢?   木门“吱呀”一响,舒兰一惊,连忙回身,只见光着膀子的任天闷头进来,看都不看舒兰,指着箱子:“这个?”舒兰下意识地点头   舒兰半晌才轻声道:“这样一来,我岂不变成嫁给你?”   “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虽然烦人,任天承认她还是总能把人逗乐的舒兰冷哼一声,表明立场,也就无须死撑了,重新开了箱子,把枕头端端正正地放在叠得歪七扭八的被子上,又取出全套的喜服,放在褥单上一把扯过她,凑近闻了闻:“一点味儿没有嘛!洗个屁,甭洗了   “到底去不去舒兰已经下去了,用雪白的胳膊划着清凉的泉水,取下簪子,放下头发,三尺青丝水草般浮在水面,不一会儿就随水波飘摆摇曳只见舒兰已经从水里走了出来,清亮的泉水只及双膝,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点亮本就纤毫必现完美无暇的躯体,好象那白生生的人自己会发光”   任天自然是听不见的,相反自我感觉良好,对健壮的身材很是自信,在水里使劲折腾,水声哗然   “我想买些胭脂水粉,衣裳也要添一点,手帕也不够用,这几天上火,再备点绿豆莲子,还有……”   “老子头发乱了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凭什么?”   “你的就是我的   突然,愤然中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咦”了一声,怕自己多话把他惹毛,反倒去不成,索性闭口”任天低声:“所以我希望你忘了刚才的路径   “最后一家!”任天咬牙,受不了了,女人就不能依着她,否则倒霉的总是男人,因为她们永远不知道节制   “我现在说回去!”任天大声道”中年人并不起身,远远地招手”那人侧首看了一眼没头苍蝇似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物事,起身上前,走近了,如不其然,真是个女人,不禁笑道:“任兄艳福不浅呐”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任天不动声色地冷笑,走时不顺带拐我点儿东西回去就不错了长蛟山不如黑龙山,这位寨主借生意之名,有事没事就来探听虚实,顺便打点秋风,或私银兑官银,或插一脚私盐的贩运,反正丈着吴闻启攻山那次派人救援,也不知道捞回了多少好处”   “这份礼物,任兄可满意?”金刀缓缓道”金刀道:“若非此人泄密,吴闻启那老狗也不会那么快攻上来,自从兄弟你放出将此人碎尸万段的风,兄弟是一刻也没耽搁过呀”   任天笑了笑,暗中向周存道使了个眼色,周存道会意,接过舒兰手里的东西,示意她跟他走舒兰道谢,直觉中只觉得他在笑,于是抬头,他果然在笑:“任天的屋子被这么一收拾,真有老牛戴红花的意思”   “你待不长”   “你以为我是在拆他的台?”周存道自始至终没正眼看过舒兰:“我只是觉得,你是他的包袱   舒兰天真,可也不至于相信周存道的善意,事实上她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就像任天一直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姓名在某种情况下,真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周存道临走,回了一下头:“心”   舒兰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你们准备如何处置刚才那人?”   周存道知道她想说什么:“任天吃过很多苦,有今天,不是易事,狠点儿也是应该的   聚义厅外,已是篝火熊熊,黑龙山上千弟兄围坐,正中央是那个不成人形的叛变者,任天和金刀则坐在一个不高的土坡上,一副超然物外之态   任天不是不得意:“干一票货,顺手带上来的”   “我替他谢你   “要么就别来,来了就给我老实点,半途想走,门都没有”任天凑近她,小声威胁:“敢不乖,看老子回去怎么教训你   “还站着干什么,想回去就回去,给你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任天拽过她,一用劲,甩得老远那一双寒星似的眼睛里只是茫然,竟无一丝怒色,导致怒气未消的任天疑惑重重,心说不会打傻了吧?这娘们一向你打我一下我必踢你一脚,只知道占便宜,什么是吃亏都不晓得,怎么碰了她一下,就像被人抽了魂?忍不住上下打量,更加摸不着头脑,也没气得发抖啊,怎么就是不说话?像被大人打怕的孩子   老子已经很客气了,任天摸下巴,换了别人,早就一脚踹死,魂都不留难道还要老子过去嘘寒问暖?任天转过头,决定不理,爱咋咋地,这女人纯属自找,死了也不关我事舒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进屋,又出来,什么地方都站了站,又不知道站在什么地方,几番进出,渐渐觉得晕眩   “不去看看?”周存道不冷不热地道   “被狼撕了正好,没遇着狼,回去老子也把你撕了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连面子也不要,说不定舒兰正在哪个旮旯偷偷哭呢?   把旮旯也找了一遍的任天已是满头大汗,这娘们除了化了烟,躲哪都能在地毯式的搜索中被发现,可是,没有命是自己的,没了就什么都完了,懂不懂?”任天教训着怀里的舒兰,口气确是罕有的温存:“平时倒看不出来,做起傻事来胆子还真不小本不想自杀,只是想走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没想到这鬼地方路那么难认,转了几转,就再也找不着回去的路见她还在发抖,便想问她喝不喝姜汤,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婆妈,于是作罢:“别怪腔怪调的了行了行了,过去就算了,好好过日子,成天阴着张脸不难受啊?”   “我不过是玩物,哪里有难受的资格”舒兰小声地”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老天,她是火炭做的!   那么烫,一定是发烧,及时擦干,还是发烧了,女人真是柔弱得不像话任天倒了碗水,摇醒她:“起来,再哼哼,不烧死也哼死了   “舒什么的你醒啦?”任天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脚把门踹上,端着个大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什么?”舒兰本能地往后闪了闪,厌恶之色溢于言表,见里头白花花的一团粘呼呼的东西,皱着鼻子:“你……你怎么能让我吃鼻涕?”   任天被她说的要吐:“有眼不识泰山,粥,这是粥!”   舒兰又往后退了退,轻轻摇头:“不想”任天满心反感:“你是不是还怀念那软蛋?那软蛋有什么可怀念的?瞎了眼还是脑子进水,老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看都不看!”   “你对我好我怎么还会生病?!”舒兰立即反唇相讥所谓鸡粥,不过是把煮烂的米粒沥干,放到鸡汤里,搅一搅了事,舒兰却吃得香甜无比”任天缓缓地,悠然地道出心中滚过无数遍的真理”任天隔着窗户看一眼屋里的舒兰:“请大夫太费时,我怕回来,正好看见她的尸体日头依然毒辣,舒兰动了动,居然被晒醒,一路直哼哼:“你怎么……还没把我丢掉?”   “找阴沟呢舒兰已在狂奔,看着她的背影,顿时没有一个背影能让他这么恨!刀出鞘,一半,突然硬生生停住……算了,杀了她也改变不了被围攻的事实,既然她那么想回家,就让她去吧那人又问:“你确定?”舒兰咬着唇,点了一下头,那沉重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她为了自己,害他不走,真的来不及了一声鞭响,马儿向前冲去”任天大笑:“爽,好久没这么大杀一场!”   舒兰一阵绝望,因为任天说的远着呢,真是不知道他怎么笑的出来   日行千里的良驹,早把官军甩得老远,马儿上山不便,三人下马,任天在它屁股上扎了一刀,马儿吃痛,一声嘶鸣,撒开蹄子向前奔去,一会儿就跑得没影”   “他……还有救吗?”舒兰怯怯地问   周存道扎上最后一处绷带:“因人而异”   “我不喜欢她,这里的人本来很喜欢她,可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什么差点丢了一条命,也会像我一样不喜欢她   “她在后悔”   任天本来闭目养神,这下神也养不成了,急道:“哪都找了么?”   “连茅房都找了”周存道无奈:“跑了吧?”   “不可能,她没地方去,下山就是个死门推开,周存道把舒兰往地上一扔,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再把手掌上的血迹展示给任天看,导致任天怪笑:“老周,你比老子逊色多了,这娘们的爪子可从来不敢碰老子一下”任天冷着脸:“你可以走了,明天,或是现在”   舒兰挣扎了半天,想到吴德,想到家里,想到即使回家,吴德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个耻辱的见证,顿时绝望到谷地去了,那两个字也不显得那样难出口:“求你……”   “我求你”任天直视她,那种目光,毫无掩饰的轻蔑:“老子一生没怕过什么,除了你,怕了你了,真的!”   舒兰嘤嘤地哭起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舒兰轻叹一声,雍懒地闭上眼睛   从前,她最恨的就是任天的气味,混和着汗味,臭酒味,还有那么些野兽的气息,他一靠近,就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就是任天的胡子”   舒兰撅嘴:“正经一点!”   任天于是一本正经:“老子是不会变的,变的是你的眼睛”任天讨厌这样追问,这代表了不信任,也是种侮辱:“记住老子不会亏待你,别的少废话   任天不悦,侧目:“老子自私?你好好想想,自从你来了,哪件事老子没依你?说!有吗?吃的穿的用的,你要什么老子没给你?说!”   “不是这些!”舒兰把脸埋进膝弯   按以往的规律,小吵之后,肯定是大和,任天会忘记当初是怎么吵起来的,舒兰也会消气,自诩心胸宽广,两人都爱显得大度,可这次没有,任天懒了,觉得每次都给她给自己找台阶太累,舒兰动了真气,觉得过了这么久,他怎么还不给我台阶?一个上午过去了,花也等谢了!当任天终于耐不住寂寞,去找舒兰和解的时候,发现又找不着她啦   “你自己过来吧   任天偏不想每次让那么多步:“难道你的腿断了?”   “我要跳下去!”舒兰站起来,气鼓鼓的”   舒兰像以前一样,下巴贴着他的腰:“不能让女人过好日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现在的日子怎么不好?”   “不是我想要的!”舒兰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嫁拉倒   “大白天的,禽兽!”   “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   “任天”舒兰微微低头,轻轻地道:“夫君……”   从开始到现在,舒兰对任天的称呼仅仅是“哎”,连名字也很少提起,这个夫君,简直让任天成了仙又从云层掉下来,只因兴奋过度任天浑然不知,欢畅地阴阳调和着,尽兴之际,只觉舒兰神色痛楚:“不舒服?”   舒兰觉得痛,又不觉痛,也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身痛,最后都不知道到底痛不痛,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上:“夫君……”   “哎”   “混蛋!”任天怒斥:“这是哪门子混账话!”   舒兰蔑声:“三妻四妾不是你们男人的最终理想?恐怕还不止,三千佳丽更好,一个女人睡一夜,最好不带重样儿”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不讨厌也觉得讨厌,总之就是面目可憎,怎么着都不顺眼,不想尽办法把我踢走,也得弄个新人儿回来,不枉此生他应该是真的,他绝对是真的……可为什么他只顾自己,不顾她的感受?他当然可以看出来,她满心的不愿意,为什么他就不问问原因,何她好好谈谈,而是独断专行地下命令?   连早已准备好的通篇的腹稿都不想说了,他这样的态度,说了也是白说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到底怎样才能把肚子里的东西拿掉呢?舒兰想到摔一跤,这个万无一失,可是……疼啊,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没摔好,孩子是掉了,也把自己摔死了呢?这个行不通门很快就开了,舒兰见是他,愣了一下,笑道:“稀客”   周存道比任天高明多了,向来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行,反正这次是女客,见你的兴趣估计不大聚义厅内,酒香与肉香扑鼻,众人早已乐在一处,有人举着坛子斗酒,有人划拳,有人一面让人家多喝一面拼命灌自己,有人“咣”一声,醉倒在酒桌上,醉态不一而足舒兰不禁冷哼,你,任天,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是不可以和一个美女如此谈笑风生的,明白否?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上一课”舒兰完美地笑,对这声“任夫人”还是极其受用的,顺势坐在任天身边:“我家天哥就是不爱我抛头露面,成天看得我紧紧的,好烦呦   “今日得见嫂子,总算知道什么叫兰心慧质东西是她的,有人来夺,怎么着也不会拱手让人,哪怕再一文不值,收回去摔烂也不能给人!看他们的样子,不是青梅竹马,也是同道中人,红颜知已   任天叉着舒兰的肩,提起她,反复念叨着刚才的话:“有儿子啦,儿子……”说着,觉得不过瘾,忽而一把抄起,来了个横抱,大笑着一路往爱巢而去:“有儿子啦……老婆生儿子啦!”   舒兰目的达到,一劳永逸,又因怀孕之事还是让他知道了,懊恼不已环境逼人啊,不付出代价,连本都要蚀了,再说流产计划毫无效果,过个十天半月,肚子大起来,他早晚要发现   舒兰捂脸大哭:“你去吧,你去吧,去陪她吧”   “滚!”舒兰扔一个枕头,可惜没砸中她那么优秀,他知道自己若是娶了她,成个家,这个家一定让他省心,可只要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就蹦出两个字:无聊特殊时期,要求自然也高了,吃的穿的,都拣好的使,哪能样样都合上心意呢?免不了使性子发邪火,任天就成了最大受害者任天知道她一定会吃的,不过是在使性子,笑道:“不吃正好,老子也不用陪你忌口虽然任天向他保证,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发生,可舒兰不信,在她看来,土匪就是亡命天涯,四处为家的行当,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任天可以让自己活得滋润,可是,他可以负责妻子与孩子的保暖安逸吗?舒兰对他没信心   “你去哪了?”   “洗衣裳啊她又说,屋子这么乱,一看心情就不好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   舒兰不明所以,看他的神情,只有盛怒之下才会如此,鼻翼一动一动,牙齿噶嘎作响,像要吃人   舒兰侧头想了想:“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带他干这个?”   “他是让人带的人啊?”任天冷笑:“再说我们不是一块长大,成年后才认识的,他没把我当哥,我也没把他当弟”任天含含糊糊地任天挑起一把捧在手中,只觉柔得出奇,亮到心里,不禁轻声:“像我母亲的头发……”   舒兰咯咯笑:“快洗,嘟囔什么呢”任天自言自语,那一束头发握在手里,人的心跟着柔起来”   “越活越怂”   “过分乐观就是悲观”周存道恢复冷漠,淡淡地甩出一句”   “身为咱们的孩子,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别人求还求不到呢”   任天清清嗓子,也开始了“三不准”,内容分别是:“不准胡乱使性子,不准出了吃饭睡觉什么活也不干,不准老子干了你还挑三拣四你只给我你认为重要的!”   任天气得直抖,厉声:“那你说你要什么?!”   “我想要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舒兰倦了,松开攥着他衣服的手:“安安稳稳,与世无争的家”   难道我一生都要这样过?舒兰望着他跋扈的面孔,绝望了一个缺了一块的人,不会轻松,只会沉重   “产婆挑个干净的,最好别是个粗妇人   “我又没同你吵架,又没挑三拣四”   任天绝倒,无奈却也承认舒兰是聪明的,不动声色地就把反手制了他一下子,无理取闹本是任天对舒兰的口头禅:“咱们儿子要是像你一样聪明就好了”   舒兰本欲走,自请周存道帮忙去,听了这话,迈出的脚又收回来,笑如牡丹,色若春晓:“咿呀,这是你一生中第一句人话吧?”   肤浅的女人,只爱听恭维”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多么想要她你说我要是没忍住,不仅你恨我,我都要恨死我自己!”   舒兰低头,绞着手帕:“哦……”   “儿子下来,咱们有的玩”话音刚落,只觉腹部一阵剧痛,笑声变成哀号:“哎呀!痛哇,痛死了!”   产婆一个大跨步扶住舒兰,果然经验十足:“笑得太猛,娃儿提前出来啦!”   任天吓得一跳:“小产?!”   “背进去”   “老子待会就回来,很快相比之下,惨叫却不那么令人揪心他倒宁愿替她痛,可是不能,生孩子这么辛苦,简直是送命,他从前要是知道,也可以对她好点儿,不计较她的坏脾气和挑剔,让她在临痛之前快乐一些,可他也没有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哇——”一声婴啼,响亮而执着,这个世界从此又多了一名成员婴儿呢?   “哇……哇……哇受不了了,他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你儿子比你还好哭!”舒兰动了动眼皮,正在月子中的她是完全不必起来哄孩子的,任天要儿子,他就去享受呗,她可不管:“……换尿布”任天下床,为宝宝换上湿了无数次又被自己洗干净无数次的尿布,拍一拍宝宝:“命根子,你是爷们,可不兴哭啊   “又睡着啦,一吃奶就睡着”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怎么不知道撑呢?”   “是不是嫌你那奶太贵,不舍得给我儿子吃?”任天怪眼乱翻   任天被孩子吵得睡不着,晚上也就罢了,白天也捞不到补眠,一听孩子的哭声就光火:“靠,你他妈就不能让他不哭?!”   舒兰理直气壮:“你让他不哭,看他听不听你的”舒兰嘀咕一声,兀自哄儿子,不再理他你是因为这个疏远我的吗?”   舒兰心酸:“算了,现在不想家了”任天抒情完毕,重新关注起最实际的问题”舒兰轻柔的发梢触到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等到立冬,我还是回家看看吧”总算领教什么是想一出是一出了,敢情这娘们以前没找着状态,有所保留,这次真叫个超水平发挥!   第 18 章   三个月后,天气转凉,山上下了一场小雪,单薄的雪花随处飘落,舒兰就在这一天启程”任天看着她,微微一笑,她今儿披上了件雪白狐裘,是嫁妆之一,头也精心梳理过,海棠式的发髻一丝不乱,上头的金钗发着黄晕的光任天嗤笑,像在说胆小鬼”   舒兰歪着头,明知故问:“那舒是什么意思?”   任天知道她的小算盘,故意不说:“舒服着仰着啊,硬邦邦地抬头,未免太累   还未从分别的伤感中缓过来,舒兰听了这不冷不热的一贯语调,却已经开始给这次行程做出评价——无聊”周存道起身,全方位的漠然”周存道不敢像白天那样一人当先,晚上终究不是安全的时段,与她并肩而行男人不讨厌能力超群的女人,却只喜欢不如自己的女人”周存道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着戏谑任天的肌肉多紧实?敲上去还有声儿呢,人又高,皮子又黑,又有力气……一想起他,如此寒冷的夜晚,身上却滚过阵阵暖意她才不在乎任天厉不厉害,只要他永远属于自己,自己永远属于他:“你们比试过吗?”   “他腿上有道疤”   有钱能使鬼推磨,舒兰自从被任天收作压寨夫人,见识了不少从前见所未见的东西,上了船,小心翼翼地坐下,感受着船身的摇晃,又算见识了一样:“它晃得也太厉害啦”   “谢谢”   “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   舒兰脱口而出:“你是想起你的心上人?”   “思念是最没用的东西”   “用嗓子小弟还是不爱读书,成天淘气看她神色,疲惫中透着淡淡的喜悦,并不像活不下去的残花败柳,果然舒兰说:“他对我很好,我决定跟他了文武双全,前途无量耐心尽失,温柔尽丧,一把将他推开,进屋脱下湿的外衣,蹬掉湿鞋,换上任天的大棉鞋,先抱起小天,笑道:“重多了”见任天进来,吩咐:“愣着干嘛,烧热水啊!”任天答应了又出来,给老婆大人准备热水去,途中遇到周存道,这家伙正苦着脸回去呢,看见任天,话也不说,招了招手,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又像在幸灾乐祸”   “天哥……”舒兰身子一软,倒在他胸前,任天一把将她揽住,只听她道:“我性子不好,总爱发脾气,任性起来谁也不顾,又什么都不会做,只知道用现成的,我不贤惠,也不勤俭,这我都知道……我如今是跟了你,又有了小天,试想,你若不喜欢我,也不会同我有孩子了,是不是?”   任天微笑,这娘们又要唱戏了,姑且让她唱,老子也听个热闹:“是啊”   “你同那些男人不一样然后我就想到女人,是你,也不是你,就只是女人”舒兰皱着鼻子,很傻很天真:“反正我不怕吃你的亏,因为你会让我吃亏啊”   任天认命,她天真,就让她天真吧,好好的,干嘛把人摔到现实的泥潭中去,沾上一身泥,没恶心到别人,先把自己熏死了   任天闭上眼睛,感受着心满意足的极限,空前的充实真好,终于度过了那个时期,不再年轻,不再一无所有   眼睛睁开一条缝,舒兰对扰人清梦者颇为怨恨:“干什么呀……讨厌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   到底过了多久?又渴又饿又累的舒兰徒劳地抬起头,试图估算这段黑暗的时间,觉得已经至少三个时辰,现在应该是个明媚的清晨,也许更久相夫教子,天上人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舒兰急道:“任天呢?”   “他很好,我会照顾他的”停下,挥手驱散众人,待二人相对,弯下腰,缓缓道:“因为你要陪我”   “畜生,你到底把任天怎么样了!”舒兰气得眩晕,厉声道   舒兰痛哭,为了任天,为了孩子,也为自己今后茫然而沉痛的人生一次,也就无味”   舒兰冷哼:“对我,你怎么着都行,我的孩子,你若动他一根指头,我立马死给你看!”   她死了,擒获任天的壮举就少了一项增光添彩的活动,顿减兴味   如果舒兰是任天的七寸,孩子就是舒兰的七寸,七寸掌握在别人手里的舒兰相信世上有种东西叫讨价还价,也知道有种无耻叫说一套做一套,对付比自己更无耻的人,她决定双管齐下:“孩子哭闹是天性,你不准他哭,岂不是逼我死?你想我死,也可以,任天知道我的死讯,一定也活不长,我们约好同生共死,信不信由你突然想起:“周存道呢?”   吴德眼中掠过一丝愤恨,很快就消失了:“除了任天,其他人全部正法他肯定是吃了周存道的亏,却让对方跑了,如果周存道死翘翘,他会掩不住得色,大笑不止的   第 23 章   任天以为自己会像只粽子,没想到是条软了的扁鱼干冷的空气中一丝浮动的燥热,夕阳已然斜射,任天闭眼,默念道,一天”吴德咬牙,一字字地”吴德像在说多谢关心,可你的关心明显多管闲事”吴德笑道:“出来混,不成仁却一定要成功,当婊子立牌坊的好事我没见过”   “为了一方安宁,和因你蒙受损失的无辜百姓,本官与府台大人决定,匪首任天游街三日,以儆效尤”   任天挠头,挖鼻子,抓后背,抠脚……   “事已至此,何必呢?”吴德确定他没有动手之力,于是凑进他,几乎是鼻子贴鼻子:“凌迟改成斩首,多好家里,外边,官场……一个男人被这样千夫所指,难道不该从一个十恶不赦的土匪手中讨回来点儿什么?”   任天越听越想吐,好在一直水米未进,幸免于难:“老兄,我怎么觉得你像弃妇?”   “哪怕像母猪,你都还是我的手下败将,阶下之囚!”吴德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得到以后加以珍惜:“讽刺我?激怒我?杀你?换你是我,你觉得可能吗?”   “做人不能这么没品老子告诉你,那明显是废话太多”吴德说完,掉头就走”   任天迷惑了,搞不懂他到底要干啥,劝他?站在他的立场上,巴不得对方爱老婆爱到死呢:“别激我,老子是情圣也与你无关”   一想到舒兰委身于这败类,任天胸口就翻江倒海地痛,她愿意吗?当然不!至于会不会……答案是:会她怎么忍心任由吴德伤害夫君?当然是人家说什么她做什么了入夜了,快到受辱的时候了吧?是只要忍过一夜,还是夜夜如此?或许没有区别”   “好”目的达到,可以接受,剩下的就是付出代价”   舒兰不语,半睁的秋水眼中滑下一颗泪珠,折射着琉璃灯的五彩华光,为娇颜之最好点缀   最后是舒兰几乎围着墙走了一圈   舒兰依言做到,含泪躺下,回忆往昔,任天哪次不是一个横抱,直接扔床上?有时洗完澡,连路都不用走,裹一件长衣,由他抱着,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时就回到爱巢,甜蜜安心舒兰好一会儿,估摸着自己不说,吴德又要提起她的小天,万般无奈,只得颤声:“求你……”   吴德冷冷地:“求我什么吴德对她一点也不满意,不止这个:“你身上什么味儿?熏得人要吐   只是你是否知道我的牵挂,是否如我一般,不舍于你,不肯轻言离世我听见她在叫我,一声声地,从昨晚开始,持续到方才,墙壁很厚,绝不是漏声,感觉上,却近在咫尺,活脱脱地在我面前,流着清泪,诉说着无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却最在乎时间,恨不能现炒现卖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   舒兰吓坏了,从哪冒出三个陌生人?窗子半开,露出条缝,她们就从缝儿往里看,不时发出感叹舒兰自是恨他到骨髓里,耳边响起钉窗子的声音,肚里又把刚才那三个女人骂了一通,桌旁还有几个圆凳,可她不想和他共坐一个式样的凳子,于是气鼓鼓地去床边坐下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打过她,暴力是个无比陌生的词确实不能再沉浸在往事中了,无论多么甜蜜美好   吴德踢开她,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的话还热乎着,现在反悔,太可笑了吧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绿帽子不是那么好戴的,让我戴,你们总要付出点代价,至于舒兰是不是他拱手送给任天的,他才不管      “走吧,任夫人我这算什么男人?我不是男人!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吴德笑着,把舒兰扔地上,再从手下手上接过舒兰的尾指,轻放于地:“你们聊舒兰的手指还在地上,断口鲜血已然干涸,黑红黑红的”舒兰仿佛听见了安慰,在地上蠕动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别呀,别砍呀,呜呜,掉下来了,救命……”      任天别过头,她像条被人踩扁的臭虫,而他不忍目睹其惨状”咦?任天的声音?舒兰突然清醒了,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无比清明,是他,他在跟前!女人的本能是一遇上委屈就要诉苦,舒兰也不例外,眼睛半睁着,嘴上就说开了:“天哥,吴德侮辱我,我不想活了,他恶心,他好恶心啊!可我不答应,他就要伤害小天!”      “我知道,都知道任天的心早已成灰,被她这样一望,更是如同被风一吹,通通消散”     “早说嘛”舒兰如释重负,终于如愿以偿爬过去,最快速度扑到任天怀里,半晌不愿支起身子说话”     舒兰无言,唯有重重点头记住了吗?”      “可是我一个人……”      “没用的东西,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任天疾言厉色:“我能任何时候都在你身边?我愿意老天也不愿意可现在,他抱着她,觉得无所谓了,她长得什么样,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舒兰终究是被带走了,而思念,却是带不走的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      “一打你就叫得跟杀猪一样,怎么着,这回倒是安静了?”吴德踢一下她的腰板,不轻不重,女人经不起大力,分寸得拿捏着点儿,这个他还是知道的,虽然如此,舒兰还是痛得闷哼一声,柳叶弯眉蹙在一起,诉说着所有的不幸”话音刚落,舒兰也随之松了口气,这个周存道,猫有九条命,果然不假吴德不明白她为何无惧,就像不明白任天为何突然态度大变,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丝吉抿嘴一笑:“妹妹,我们没那么坏,你别怕”     想到任天不日问斩,舒兰的心像被捻碎了,垂了头,低泣道:“高又怎样,还不是姓名难保”橙橙憨笑:“我懂些相面之术,那土匪是福相,你也是富人贵命,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一边是一条人命,一边是吴德责难,丝吉是正常人,有着正常的三观与认知,权衡一番,毅然选择前者:“放心,我这就去!橙橙和胡郁马上就到,他们会陪你的”吴德笑了笑,对大夫挥手:“请回吧,诊费我会加倍给你”      年迈的大夫不忍心,远远地看了看孩子,叹息一声:“老爷,老朽不要钱,请让我医那孩子,再拖恐怕回天乏术呃……死了?这这,不是我的本意啊,原来真有这么严重?早知道不演这一出了,我真的只想在任天儿子身上出口气,谁想到他说死就死了啊自此,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不知道,所想所做,只是抱起小天,就这么抱着,谁也夺不走,谁也别想伤害等吧,耐心地等吧,陪着妈妈,一边长大,一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把孩子放下吧,如土为安呐      精神涣散的舒兰经常看见从前的美好画面她的心总是忽上忽下,摇摆不定,跟他在一起,她总是忙碌,虽然是身懒而心忙      人可以痛到以为自己会死,绝望挣扎,可以窒息,像厉鬼掐着喉咙,可以自残自贱,用疼痛提醒自己依然存在只是眼泪,从此干涸,不复存在”      舒兰对吴德的“善良”无动于衷,事实上,她已经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了:“你刚才说,我可以提要求?”      “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任天那几乎凝固的脑子暗思,最不和谐的,只怕是自己的一颗心了吧他一直觉得生孩子嘛,只要能生,还怕不能养?即使现在境况不乐观,他还有一双手,他会去挣,哪能让他们一直做土匪呢?不用说,他自然知道,只是舒兰动辄提起,惹起他的反感,他才故意不说,气她”     这谁啊?任天莫不找头脑:“我说,明儿就砍头啦,答应你们的我都会办到,让我清净一晚上行不行?”      “为了个女人,卑躬屈膝,尊严尽丧,你还是当年那个冲我挥拳头的浑小子吗?”阴影里的人走出来,昏暗的火光浮在他皱纹遍布的脸上,他苍老,老得让人想象不出年轻时的样子他与他,甚至不能说是陌路狄远已经出去了,步子很慢,像在等他你以为你谁?救我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才被你救只是我早年德行有亏,年逾半百,只你一个子嗣……”狄远怅然:“如果你宁愿一死,以报复我无后,我亦无话可说”      任天停住,回头,看着老头,心说老子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瞪着个眼睛威胁我,我还真不吃你那套,可你一把年纪,扯什么绝后……老子也最怕绝后,才会迫不及待地让舒兰生孩子,这一点上,还真是遗传”老人望着前方的神情伤感极了任天欲哭无泪,人啊,为什么会有弱点呢?      第 31 章       二月初五      舒兰希望这天她犯病,疯病一犯,谁也不认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混混沌沌,多好      没有希望,等了这么久,试图擦亮双眼,依然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漫长的夜,将会永不改变      丝吉他们怕她寻短见,收走了所有利器,包括樟脑丸,屋里已没有结束生命的工具舒兰曾计划打碎瓷杯,用碎片割断咽喉,这需要敏捷的身手与精确的时间,因为胡郁送她的丫鬟就在门外,名为照顾,实为监视,他们都怕她想不开      太阳爬行到天空正中,午时早过了,推开窗户,只听有人飞报吴德,那声音无比清晰:“刑场传来消息,人犯正法,人犯正法……”抬头,望着二月里难得的耀眼的阳光,舒兰深吸口气,久违了的轻松感觉,浑身竟也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舒畅      舒兰一惊,居然惊醒:“啊……”      “呼,还好醒了想起任天肆意的笑脸,心还是穿透一般,空荡荡地疼,哪更堪想起小天来?即使活着,亦从此不再完整,支离破碎的人,快乐也是支离破碎的      “我比你们都恨我那颗心脏的主人,难道还活着?      “你轻得像片纸”周存道抱她出来,那样的重伤,丝毫不觉吃力      这就是要走了么?倘若得以脱离苦海,以后的生活,都会完全变样吧?可是生活的奴隶,却已不关心主人的意向了      没人知道小相公是做什么的,据说是做生意,不然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钱买这宅子,小娘子倒很是贤妻良母,每天待在家里不出来,和周围邻居也很少说话,时间长了,有人发现她爱晚上在院子里转悠,手上总攥着从不离身的小孩子衣服,神神秘秘,嘴里喃喃自语,神情也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人们才知道她原来是有病的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逃避现实,是因为周存道替她把现实的单全买了,如果没有他的遮风挡雨,自己怕早就淹没在人世的洪流里了吧:“总要麻烦你”      “只怕是你不想选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不能抹去痕迹,不过,可以冲淡已经是万幸,早春三月,舒兰的病不治而愈了依然美丽依然动人,只是,不再是舒兰”      舒兰对这安定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这只怕已成为孤单俗世的唯一安慰:“你早就买了这宅子?”      “黑龙山,总不是长久之计      不得不叹息,任天与其相比,太随性,也太任性,舒兰苦笑:“你是好男人,会找到好女人的     “已经半个月了!”任天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已经算过无数遍,如此大声断喝只是为了加重语气:“那死老头到底玩什么?!”同样,不是疑问,只是发泄不满”任天观察狄大人掩饰不住欣喜的面色,趁机提出要求:“所以,带个话吧”     “沉住气”      “两年以后我头发都白了!”任天劳而无获,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跟老子扯这些有什么用,如果我捡回条命不能跟老婆团聚,还不如去见阎王!”      狄大人不高兴了,愧疚感荡然无存:“你在冲我发火?自己惹下的乱子,弄得不人不鬼,若不是我,你真成了鬼!你就这样冲如临深渊的救命恩人发火?!”      提到深渊,任天又想起舒兰,这娘们儿习惯性跳崖的毛病改了没有?这此不会一个想不开,也去跳崖吧?这次等多久都没人去拉开她啦,任老大的心又瘫软了:“让我见她一面……”     “那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把好好的一个血气方刚的大丈夫变成了没骨气的鼻涕虫,说完令任天暴跳如雷的一句话,起身,甩袖走了难道偷偷出去见他们一面也不行么?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闭门不出一个月,谁还能想到黑龙山的匪首还活着,哪怕是吴德,都做梦也想不到吧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儿子才惹上吴家,吴家颜面尽失,才赶尽杀绝,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一切都不会发生为了维护尊严,闭嘴是唯一选择”     任天不解:“你不是说万无一失,都是你的什么心腹,他妈的这墙要多厚实有多厚实,肯定不会透风?”      “我也不知道哪出的问题”舒兰轻声”周存道很是低调      舒兰一向佩服真才实学,同样是学,同样是练,人家怎么就能完美无缺?时间精力放在哪儿,一眼便知:“嗨,真是,我老觉得我无懈可击”      周存道巴不得她活泛点儿,欣然同意,教也是真教,认认真真,师徒俩一教一学,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我……”这么大个人了,舒兰真不好意思说我怕黑,我怕一个人待着,我怕独自面对自己伤痕累累的心,强忍着落寞:“今晚,怕是有雨耶”      “我看了黄历,今天不宜出行,尤其是夜里”      一直以来,都是周存道陪伴她走过这段日子,舒兰又是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感的人,娇小姐希望别人围着她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我有点儿不舒服”惹不起,躲得起,周存道小心翼翼地:“心情不好也是身子不舒服,身子不舒服最好什么也别做,好好睡上一觉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个大包袱呢为人孤傲,自信到自负她父母很反对,可没用,她发了狠,这辈子非他不嫁,寻死觅活一阵,父母终于也就不再坚持”      “喂喂,真的不去啦?”舒兰冲他的背影喊道,千万别因为自己耽误了他见至爱最后的机会啊     周存道已经走远,只留下细微的余音:“你的菜真是能把人脑袋吃坏暴怒而无处发泄,就要折磨自己的神经”     这家伙真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解了她的尴尬舒兰一时有些唏嘘,任天就没这么甜的嘴,这么体贴他人的性格,他只给人他以为重要的,至于别人的想法,从不琢磨众草何青青,吐艳明朝霞周存道看着看着,突然不笑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荡便全身,舒舒服服,暖洋洋,像阳光照进了心里,又像漂浮于温暖的湖面,这种舒服并没有让他享受,而是被一个骤然冒出的疑问击了一下:我在做什么?我疯了?苍天啊,我送了兄弟的女人一束花!      “你又想起心上人了么?”舒兰不知何时已蹦回来了,注视着他,轻声道”舒兰秀眉一蹙:“你是病人,病人就得听话,乖,好好躺着,等我回来      醒来时在自己房里,模糊的视线中有舒兰,还有白胡子老头,估计是大夫”      “他已经死啦,你还活着,当然是你重要!”舒兰不跟他计较,谁让他是病人呢,女人天生同情心过盛:“大夫已经给你开了方子,你好好待着,我去送送大夫,顺便给你抓药,一会儿就回来”      “我也希望能好”周存道猛地回过神,慌忙松开,同一时间,舒兰迅速跑出去,只留下来回晃动的门,久久不歇”      周存道默默地坐起,经过一天,元气恢复些许,看起来很虚是因为一直饿着,如果没有舒兰管他,八成是要活活饿死了”     “那你把我踩扁吧”周存道别过头,长长叹息我有这个想法,没什么可耻的,从前我觉得对不起任天,这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发现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当然了,前提是你自愿      “任天也希望你幸福真是没什么可挑的,样样出色,唯一的缺憾,就是他对她也不是爱人之常情,自己何尝不是因为想过舒心日子,才依赖周存道 第 37 章      话说开了,犹如窗户纸捅破,不是说朦朦胧胧不好,而是有些事,彼此坦诚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周存道几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一番:“好”      “跟你在一起,可以想起任天,就像和任天在一起”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周存道毫不犹豫,点头”周存道依然背着身,一笑:“只是还有些事没有做完”周存道轻描淡写地:“也死不了      周存道汗颜,如果他知道世上有个字叫囧,一定会觉得很符合现在的心情”管他呢,只要她短时间之内不去送死,周存道就足以感激上苍      第二次机会,是吴德父亲病了,他去京城探望这一次,她沉不住气了:“让我和你一起去!”周存道第无数次地滴汗:“姑奶奶,到了那儿,你除了呐喊助威,还能帮我什么忙么?”舒兰眼也不眨:“那我就呐喊助威啊”舒兰还没吃饭就噎住了,回头,差点儿扭了脖子:“你你你?”     “我我我     “出门,没走多远,就被人在密林中格杀任天尸骨未寒时,舒兰曾下重誓,吴德不死,自己永远不立亡夫牌位,因为她不承认他已亡故!直到凶手杀人偿命,恶有恶报,自己才当天哥从此长眠,供奉祈福      第二件,就是开了放置小天衣服的箱子,抚摸最后一遍孩子留在世上的痕迹,掘土,埋于地下,与任天相伴,父子团圆……      这一天,数天阴雨绵绵之后难得的大而亮的圆月下,一个女人身穿丧服,弯下腰,清泪顺这俏丽的脸颊,不断地落入肮脏的泥土中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      对了,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尿裤子啦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一到才发现这一片怎么都是红漆柱子黑门框的宅子,一连五六座呢,一模一样      老子干嘛不进去看看?老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斯文?轻功是干嘛用的啊,就是登堂入室飞檐走壁的嘛!任天活动着手臂,突然觉悟了,果然乏味的生活果然能把人磨钝,老子从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      怪鸟一样的任天连飞了三家,都没舒兰的影子,最后一家,若是不对,就是狄远那老头儿忽悠人,他什么要忽悠人?想必有什么阴谋……想着想着,任天落在了第六座宅子的房顶上她在下面,她就在下面,分离一年多,与自己同样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女人就在脚下这座屋子里,可是,任天一动不动      舒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在刚才,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他吻着她的额头,轻喟道:“为什么不是我……一开始,为什么不是我?”初次见面,她从花轿中出来的刹那,他也惊艳于她的美,和任天的区别仅仅在于,任天立刻想到了抢夺和占有,而他,只是纯粹的欣赏与赞叹”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     手还在发抖,嘴里还在喃喃奸夫淫妇,明明刚才就可以把他们斩于刀下,任天望天:“可是我为什么要跑出来?”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      耳边回荡着她的埋怨不要那些自由,不要那些飞扬,不要血腥不要尘沙,只要与你厮守到老,寡淡索然亦无怨无悔经过那么多,我已愿意弥补一切,你说,我就做原来她那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任天咬牙,她一定后悔嫁自己这么个丈夫,所以得知他死了,那么快就和周存道在一起,好像所有不幸都不曾发生这家伙之所以这么爽快放自己出来,还无事献殷勤地提供详细地址,原来早知道周舒二人不纯洁!我说呢,老头儿怎么与人为善起来,临走时还说:“祝愿贤伉俪双宿双栖,白头到老”      狄远伸着枯瘦的手,再次轻不可闻地:“天儿,过来……”      “叫魂那?”任天皱眉,倒地是过去,他要看看老头玩什么花样,走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你……不是变戏法的吧?”      狄远的面色灰暗,才几天的工夫,人瘦了一圈,所有的活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的了,看着儿子,苦笑:“你回来,是找我算帐的吗?”      任天最大的弱点就是同情弱者,就算不伸出援手,也不会再行欺压:“老头,你怎么搞成这样?”      看他的样子,好像再说:谁欺负你了?我去扁他!狄远只好再次苦笑:“不是被你气的,放心”狄远看了他一眼,像在说,笨小子,真没常识就这么过了二十年,我们还是老对手,今天我走了,明天还会回来……咳咳”      狄远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没时间反应,任天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又有人逼近,是敌是友?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却不再听话,凌空掉落     腰上是一只有力的手臂,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只手,那个人,那熟悉的,浓重的男子气息,金妍满足地微笑:“天哥哥,我死了吗?我见到你了”任天摸着她的刘海儿:“今天多险啊,他们是吴家的人?”      金妍震惊之下只有点头的份反正和金妍也是好哥们,任天放任悲伤,男人哭吧不是罪老子竟然哭了,上天啊,一个男人越来越脆弱是不是很恶心?      “你听见了吧?”金妍也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轻声:“当我什么也没说罢……你心里,没有我任天对着二人相拥的影子苦笑,舒兰啊,这些都是你的,可是我要给别人了,以后,永远,不属于你      金妍觉得这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梦做得再美,也抵不住现实的荒凉,逝去的终究不会回来我知道你喜欢稀粥配煎饺”      金妍笑得明朗:“乖乖,好肉麻真是的,自己也能把自己说害羞”      她真是让人省心,恐怕也令自己省心,女人做成这样才算成功吧?跟她一比,舒兰简直是鼻涕虫,最没用的就是她,没有人再比她麻烦了,人跟人一比,还真能比出优劣,尤其是女人任天觉得他还是有良心有道德的,虽然他也承认金妍很有魅力,怎么说呢,那种魅力,并不是他所痴迷的      昨晚以为已经抓到幸福的尾巴,没想到早上没有松手,幸福却还是一滑,脱手了”      金妍退后,碰到桌上的粥碗,一声脆响,掉落于地,眼泪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破碎声震出来的,望着洒得到处都是的稀粥,好像是这十年的努力都白废了好在人只有一个,轻功和自己差不多,似乎,还有些熟悉      闹市的茶肆,金妍不经意地坐下,像个歇脚的客人,刚落坐,眼前黑影一晃,任天挂着恶劣到极致的笑容看着她:“小姑娘长得真标致,来,给大爷笑一个”任天开始拉她的肩膀上的披风这下真成恶人了,任天龇牙咧嘴,对群众做了个我们认识的口形,转而问金妍:“怎么了?”如果是舒兰,哭再正常不过了,唤作金妍,绝对是比天还大的事儿     “我找不到哥哥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亦是曾相识,任天感慨:“怎么认识我的人都要倒霉呢?”     “你以为你是谁?苦情楠竹吗?”金妍起身,这就要走:“茶钱你付”      金妍脸色白了白,兄弟二字像最尖利的钉子,那样竖着,钻心的疼,可是能和任天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高兴的:“我们去哪儿呢?”      任天迷茫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半晌,任天淡淡地,就像在说吃饭练功睡觉      也只有任天和他看得懂这种暗号,因为,这本是他们少年时期闯荡江湖时共同发明的如果世界颠倒,人会怎样?想哭想笑又什么都不想做,只等灭亡:“吴德是你杀的?”      任天点头”周存道抽剑,缓慢而坚定”周存道下意识道,愣了愣,随即自嘲:“他娘的,我争这个干什么”任天说一个字,心头就滴一滴血,却忍不住要往下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也回想了在寨子的事,那时候她就对你挺好奇,也许她根本不爱我,我抢她,她要活下去,只有顺从”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      怎么说都在理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任天唯有哑巴吃黄连:“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也让你做了,好事也让你占全了”周存道还真忘了,原来出门时用的是这个借口啊,连细节都想得天衣无缝,偏是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没买到”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舒兰的语气很是轻松:“怕这怕那的,日子还不要过了呢”      太容易沟通,也不对劲,周存道愕然:“那你为何——”      “过几年再说      “别说这个了,你去睡吧      周存道见她全无心机的样子,不禁叹道:“你也不怕我糊弄你,挂羊头卖狗肉,故意使你怀孕”舒兰额头见汗:“哎呦呦,好难受……要死了”     下毒之人是针对谁?如果是吴德,早就下手了吧,何必等上一年,况且舒兰被救,他也没怎么追查,一直相安无事我死了,就找他无论现实还是梦中,清醒亦或糊涂,那个高大英挺,孔武有力的男人出现过无数次,此时一见,脑中竟白茫茫,空荡荡      这一年多,任天明明活着,五百个昼夜啊,为什么不见自己一面?不管是嫌弃她脏了身子,还是怨恨她丢了孩子,即使是抛弃,也要一对一说个清楚吧”舒兰越说越伤心,最后泣不成声:“你快去找他,我们好像中毒了,你以前也跟我说过中毒的样子,和你说的很像……”      任天发觉到了蹊跷:“什么药不够?”      “不知道,他给我吃的,味道很香,像是花,又像是好多种好闻的气味在一起      一语点醒梦中人,光顾着追究责任,任天也不知怎的,一遇着她脑筋就一团乱麻,这女人祸害了他的前半生,现在又祸害到他最好的兄弟头上,想想就觉得红颜祸水真是经典:“先离开,这里不能呆了,随时有人追杀过来舒兰收回视线,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寄人篱下的苦楚,何况是寄前夫的篱,在曾经的情敌之下再想生存,也是有尊严的,舒兰忽然生出一股倔强:“我会出去避一避的,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有罪,我应该替别人考虑,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什么跟什么呀,任天听着纳闷,这女人不但蠢,而且极端记仇,当时不就是气极嘛,气极了什么不说?你一句我一句,琐琐碎碎地把心伤了:“别说什么牺牲不牺牲的,什么叫牺牲,你牺牲了对整件事又有什么助益?有时候牺牲了别人也未必感激,你想用所作所为控制人心?人心比天高比天大,天意从来高难问她居然不明白当一件事与自己有关时,推卸责任才是解决之道,光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你说你全担下来又有谁给你发奖状?      舒兰也就是赌气,倒真没变相自残的意思,只觉得我全都担当了,多顾大局多伟大啊,气性过了也就算了:“你说,周存道会没事吗?”      “会      “有人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几个黑衣人弄上了马车,向南边去了     各自沉思一会儿,他们开始商量,有舒兰能听懂的,还有完全的陌生的词汇,其间听到了吴闻启的名字,还有许多地名,对舒兰来说,只要关注结果就行了,最后只听任天说:“我去吴闻启那儿,你在周围继续打听”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做人,自知之明很重要”      狄远瞪他一眼,气得不轻:“果然说不到一块做饭那么粗使的活计,你沾手有失风范他是嫌我累赘吗?还是嫌我讨厌?     三月小雨似的,眼泪淅沥沥下个不停”      舒兰万般不解,见她斟酒敬自己,稀里糊涂地和她碰杯:“该走的是我呀,祝你们幸福”      金妍拂了拂碎发,笑得凄然:“随便你们,我话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们      “还有事么     舒兰点点头,算是满意这样的回答   半路,任天只听舒兰道:“别走了” 渴了饿了累了或者仅仅无缘无故想休息?反正走不脱其中一样,任天于是站住,介于她休息的时间普遍比较长,自己先拣了个阴凉的地方,坐在一节树桩上,因还空出老大一块,便拍了拍,看向舒兰,坐否? 舒兰欣然头,轻轻落座”   “果不出我所料,原来你当真以为我编造   “该说的我已说过,信不信在你     虽然苦思冥想决定告诉他真相,但是他准备怎么解决,舒兰就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结论,仰望大仙一会儿,凡人舒兰终于忍不住,不问清楚她不放心啊,就算自己的安全的,也吃不香睡不好,至于为什么会不放心呢?呃,关心朋友总可以吧:“你要怎么做?”     说和不说没什么区别,反正她知道了也帮不了自己,任天嘴懒,连风太大都没装,反正就是听见了也一言不发,无比自然地,可想而知,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舒兰原本站起来跟他走,见他这副死样子,索性又坐,跟树桩长在一起了命是自己的,别为了义气当了傻子……”   “放屁!”任天暴喝一声,神煞也似”   如此际遇足令人听得一愣一愣,任天愣完了,还没回过味来,好像有什么不对啊,什么呢?一拍脑门:“对,你他娘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知道舒兰多伤心吗,她还说要为你报仇,靠,老子刚才还想着杀吴闻启时要不要剖心祭你!”   这等盛情,周存道唯有心领:“多谢”   “他要干嘛?”任天怕怕,有种被从里到外监视的感觉,后背又产生了周存道刚才出现时的凉气”   任天心说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能有啥办法,摇头,一而再再而三”周存道微微一笑,因为笑容稀少,没有对比,所以没人发现这个笑容其实有些变质:“现在不是看不起你了,只是有些担心”周存道捅他:“别学怨妇问明月了,有件事跟你商量”   你才是怨妇,任天无比恶寒地看他一眼:“有屁放”     所以?任天盯着他好吧,退一万步,让她二选一,即使她道德约束之下觉得歉疚,选的是我,以后只要她跟我在一起,就不自觉地想起你,同床异梦,老天爷啊,这也太恐怖了吧,她想的可是因为我才不得厮守的大活人啊,我会疯 任天把她按回去:“就知道逞强,血脉不通一整天,说能动就能动?”   “呃——”此时,舒兰插话:“要不,我去吧”      “别客气别客气”金妍眨眼:“你捡了什么?”   不是捡,是失而复得,只是心情变了,不知能否一如既往,完好如初   任天见她不吱声,便知她心里难受,主动开口:“保重”   “咳”   自己与他的故事,到了尾声,他和舒兰,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想到这里,金妍的心每每都要抽痛,也许时间真是万能灵药,像沾了水的刷子,在记忆上来来回回,终有忘却旧事的一天,不过是长短的问题,一年半载,十年二十年……或者一生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原来她并未给自己回话的机会”舒兰低声,垂了头不看他   “去就去……”舒兰负气,扭身走   她不投怀送抱,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去求她:亲爱的,你跟我好嘛,你继续跟我好嘛……呕,任天继续白眼,那不如挥刀自刎”狄远侧目问曰,甚是憧憬   老爹郁闷地走了,不孝子任天继续坐在门槛上,念叨着他的“又何妨”      “怎么还坐这儿?”舒兰一见他就来气,两腮一动,气鼓鼓地:“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做饭?现在多好,都捱饿了,真是,还以为你挺自觉呢      想吃饭你怎么不做,却在这儿指手画脚,自己那小头梳得个悠闲啊,任天嘀咕着进了屋,去桌边倒水,手上突然溅上几点冰凉,原来是她梳头时甩出的水珠,木梳浸了水,一边响个不停,一边散发出一股湿湿的独特香气”任天咬牙,顾不得摔跤的尴尬导致的绝世的丢脸,也顾不得被摔得剧痛的腿,想说的只有一句:“别碰我”任天不去看她      多好玩啊,摔了个狗吃屎,任天不信她会不想笑,这娘们大概已经憋出内伤了吧,或者待会找个没人地方,笑个够,推己及人,就算自己看到别人摔这么惨,也会笑到岔气的:“别忙了,去笑吧,感谢你不让我看见哼,你这个态度,我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      “啪”,舒兰不管他的死活,摔门而去      “别瞪了,仔细眼睛疼”舒兰扭身坐于床边,放软姿态,算是讲和:“吃吧,亏待自己的肚子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      说到心坎上,比较容易接受,任天不瞪眼了,矜持地坐起:“看看你又做了什么美味”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   咦,任天费解,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谁说的?好像是周存道,当初在黑龙山,舒兰习惯性跳崖,他劝自己不要针尖对麦芒,怀柔政策来着”任天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吗?”   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舒兰的心嘣嘣跳,少女怀春似的,脸上发烧:“……不知道这大概就是绝症了      想当初,我的势利的姨妈,就是因为我在业界做出点儿成绩,才对我刮目相看,前后态度截然不同,俗话说人一发达就会突然多出许多亲戚朋友,是非常有事实依据的”亲爱的小表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鹰一样贪婪凶狠的目光,瓷娃娃一样蹦到我的跟前,伸出她那白嫩的手,我的鼻端立即闯入一股松子特有的清香:“你也要吃一颗吗?”     旺仔QQ糖,哦!我的宝贝!我挥去脑中的杂念,十分正派地道:“哥哥是大人,不吃小孩子的东西      “哈哈,我最讨厌吃松子啦,娘还老让我吃,不许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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