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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期曾道人特码网,79期曾道人内幕玄机,
时间:2018-07-16 撰稿: 浏览:9210

”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当他们走过罗三泰面前时,罗三泰带著数十名衙役垂首躬身目送,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直到赵定基领著四名锦衣卫的校尉出言吩咐他办事,罗三泰才开始指挥衙役办起蒋弘武交代的事来” 金玄白问道:“蒋兄,那张永张大人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官了,难道还会有人暗杀他吗?” 蒋弘武叹道:“唉!一言难尽,张大人不仅朝里树敌太多,并且……”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道:“这件事等以后让张大人亲口对你说吧!到时候,你便了解他的苦心了杨贵妃原先便是唐明皇的媳妇、寿王之妻,后来被君王看中,两人私通,这才从寿王府进入道观作女道士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蒋弘武点了点头,一拉金玄白,道:“老弟,我们上楼吧,今天你是主客,我们都是陪客,等会儿未知府自会将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介绍给老弟,你们多亲近一下,对於老弟你在浙江省办事,方便不少” 他说完了话,匆匆上楼,王正英正想再度巡视一趟厨房,只见罗师爷又下了楼,问道:“正英,天香楼的歌伎还没到,你快派人去催,如果他们误了事,让各位大人吃得不开心,明天就封了天香楼 王正英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张苦瓜脸,整个五官几乎揪在一起,喃喃道:“真是糟糕,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是当他听到罗三泰说起,那些红衣喇嘛都是在跟金玄白动手时被杀死,整颗揪著的心便放了下来,再一听到罗三泰是受到蒋弘武的指令,便轻松自在了”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何庭礼本来心中忐忑,一听此言,乐得心花都开了,连忙躬身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栽培,如有寸进,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张夫子嘛,下官与他情同手足,多年来他辅佐下官,任劳任怨,下官心中铭记不忘,绝不会亏待他丝毫,请大人放心”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由於私心作祟,他不愿意让何庭礼和洪亮两人明白金玄白的重要性,所以在将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介绍给两位直属长官时,并没特意的介绍金玄白,目的便是让何庭礼和洪亮忽视金玄白的存在,误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锦衣卫中的一名普通的校尉而已 洪亮掌管一省的刑名监察,对於江湖人稍微有点了解,卖弄地道:“金大侠,本官昔年在天明山曾遇过一位雁荡派的大侠,名唤秋金锋,他的剑法矢骄如龙,舞动之际,剑光闪动,七、八个壮汉手持铁棍、单刀都无法近身,武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想必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的剑侠!” 金玄白听到洪亮提起秋金锋这个名字,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个人可能是秋诗凤的父亲或尊长,因为姓秋的极为罕见,并且是雁荡派的剑客,所以一定和秋诗凤有亲属关系 他点点头,正想要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诸葛兄,你听过秋金锋这个人 吗?” 诸葛明点头道:“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是雁荡大侠吴复中师弟,一手秋水剑法使来乾净俐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比起武当风雷双剑、峨嵋铁剑先生等人来说,要差上一等,顶多可跟武当三英列入同一等级”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一般人称之为“走后门”、“走山路”、“鸡奸”,苏州土话叫“接先生”” 诸葛明眼睛一亮,笑道:“金老弟,你听听看,人家有学问的人,认为你这霸王二字太过霸气,要替你取个新的绰号”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张永嘿嘿一阵怪笑,道:“恐怕就算是北京城的三十六位国师抑或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来此,也无法逼出金老弟的一身绝艺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高天行自从取得青溟剑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剑道上的修为更进一层,终於被四大剑派的掌门视为当代剑神,超越崆峒破玉子,成为天下第二高手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金玄白一见到那一左一右偎在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因为那两个女子俨然便是天香楼里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 不过罗师爷纵然是天香楼的股东之一,却也不敢把来宾的真正身分透露出来,只是含糊的表示,那几位客人都是由北京城来的大官,官位之高,连浙江巡抚都要巴结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大惊之下,继续追问下去,终於罗师爷透露出宋知府为了巴结这些大官,宴请的宾客竟然是一个年轻的金大侠”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他这么一说,气氛轻松下来,在悠扬悦耳的乐声里,杯觥交错,互相敬起酒来,”时酒香四溢,再加上侍女穿梭而行,丰盛的菜肴像流水一样地端上来,诸位大人间喊拳行令,显得热闹非常” “此人叫柳月娘”金玄白道:“十九年前她大约十八、九岁……”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道:“这位柳月娘是我师父要找的人,依在下的判断,她可能是家师昔年的情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 蒋弘武应声而起,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张永含笑道:“金大侠请放心,下官可以作保划押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一个是出身雁荡派,一个是出身华山派,曾经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战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武当派的崩雷剑客、双剑盟的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自然明白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道:“玉子小姐,比起我来,你是不是更幸运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金玄白道:“玉子,凭你的易容化妆之术,天香楼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又何必一定要找丽子?” 服部玉子笑道:“说来说去,少主你还是舍不得丽子去陪朱大爷……” 她侧首道:“丽子,少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可是少主还是原谅了你,记住,以后绝对要全心全力的侍奉少主,绝不可能有任何私心,更不可能有同样的行为,不然,我会下令要你自裁谢罪!” 松岛丽子知道服部玉子这么说,是原谅了自己和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使用迷药和春药诱使金玄白“犯罪”的那一次举动,於是双手放在膝上,螓首触席,深深地行了个礼,应声道:“嗨!属下听从主人命令,一定以全部的身心献给少主,到死为止”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生为独子,自幼及长在五位师父的督促下,只是拚命的练功,所以关於女子的一些事完全不知,让你笑话了”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此刻,如果换成敌人,那么就凭金玄白这一刀,就会咽喉割断,鲜血喷溅,当场身亡 随著刀芒的出现,金玄白缓缓举起长刀,凌厉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一遍,被他目光所触及的忍者,全都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立刻呆若木鸡,每一个人心中泛起痛苦、绝望的情绪,知道那一刀下来,将无法避免一死,不由自主,持刀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们走过九曲石桥,进入一片杂树林中,只见林后是一片宽广约有三丈多的空地,那七十九位忍者,连同田中春子全部排列成四行纵队,站立一起 金玄白心中一直嘀咕,不知服部玉子弄什么玄虚,此刻随她进入观心室,霍然发现里面坐著两位丽人,竟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松岛丽子迎了过去,道:“唷!解元公,你昨天不是嚷著头痛吗?怎么今天就出来吹风了?还不快进去,免得受了风寒”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 反倒是服部玉子落落大方,拉著金玄白的手,满脸欢喜的凝眸注视著他,仿佛要把心中万斛深情都倾泻进他的心里……伊藤美妙将他们的神情一齐收摄进眼中,她的面上浮起似笑非笑的怪异神色,指著墙上的几个窥孔,低声道:“朱大爷就在里面」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第 四 章  英雄救美苏州是“水乡之城”、“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大街之上店铺林立,巨贾富商处处皆是,商业行为极为繁盛,路上行人往来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金玄白默然望著那规规矩矩坐在凳上的薛士杰,只见他睁著—双狡慧黑亮的眼神望著自己,小小的脸庞上似乎隐隐有当年铁冠道长的影子 这些藩王的地位非常崇高,明史所谓“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禄岁万石,府置官属,护卫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万九千人”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其实武当剑法以剑意为先,剑法为后,招式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活用招式必须到了心中无招的地步,才能算窥及剑法的堂奥,进入剑道的门槛 薛婷婷恭敬地道:“青城门下弟子薛婷婷拜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诸葛明并不把青城派这种小门派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薛婷婷可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於是抱拳道:“不敢承当女侠的尊称,老夫诸葛明,外号‘一笔勾消’,是金大侠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江凤凤,和善地一笑,道:“两位女侠,老夫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俗话说:‘武林无岁,江湖无辈’两位女侠只要称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他招来罗三泰和薛义,令他们各带属下撤往天香楼,自己则领著三十多人在街上维持秩序 而这种情形落在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的眼里,所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他再看一下落款之处,只见题有一首小诗,末处署名是“桃花庵主唐寅”,印鉴则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他们一走,杨子威也朝金玄白抱拳道:“师叔,弟子这就回山,将师叔交代之事禀告掌门师兄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 她们见到朱瑄瑄随同而来,齐都露出诧异之色,朱瑄瑄见到她们,躬身作了一揖,道:“两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裣衽行了一礼,薛士杰却一瞪眼,道:“你又跟来做什么?” 朱瑄瑄微笑道:“小生爱慕两位姑娘的花容月貌……” 诸葛明打断她的话,道:“朱公子,你别又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套了,小心我金老弟吃起醋来,把你两条腿都打断了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尤其是中间那个身躯较矮、脸庞稍瘦的儒生长得更是秀美俊逸,和朱瑄瑄站在一起,简直是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直到此时,金玄白才弄清楚盗匪占山为王称为“山寨”,出手抢劫称为“上线开扒”,各地的黑道组织南方称“堂口”,北方称“跺子窑”或“窑口”,首领、老大称为“瓢把子”或简称“把子”,水面上的黑道组织总部称“水寨”或“总舵”,散立於外的则是“分舵”,其中的首领便是“总舵主”及“分舵主”了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刚才双重大天罡刀阵运行,因有七十二名弟子依著刀阵的路段移动,由於变化繁复,所以诸葛明、薛婷婷和长白双鹤都没看清楚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那七、八十个灰衣大汉听到李强的吩咐,立刻便将手中的兵刀收起,手持火把,散开分立两边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金玄白自然明白了何老六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望著这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好看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腾掠而来,於是扬声道:“诸葛兄,小弟在这里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闪烁,下时传来朱瑄瑄和江凤凤的笑声,他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捧著一个大竹箕从塘堤边匆匆行来,竹箕中装满著茭白笋”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他不明白是否金玄白一行人受到狙击之事传到蒋弘武耳里,抑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让张永和朱天寿都亲身光临这个古镇,可是面对这种阵仗,他也抑不住志忑之心,连忙上前见礼” 朱天寿眼光一闪,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找人帮忙”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朱天寿大笑,张永等人也跟著大笑”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亲耳听过金玄白对他们提起自幼定亲之事,而薛婷婷则是他第一个承认的未婚妻子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他从腰际解下布囊,自内取出数封信函,再从里面挑出厚厚的一封颜色早巳泛黄的信柬放在桌上,这才重又包好布囊,系回腰际 所以铁冠道长常常当著金玄白的面,嘲讽九阳神君沈玉璞是臭棋,这种情形直到他找到了金玄白作为对手之后,才稍稍好转,沈玉璞的耳边也才得到清静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金玄白手里抓著书柬,感激地道:“多谢张大人……尤其要麻烦赵兄走这一趟远途,真是过意不去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何康白“啊”了一声,追问道:“他们此刻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四位恩师都已经仙逝多年……” 何康白顿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当场愣在那儿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何康白道:“当年,七龙山庄和武林三大门派大举派人搜索天下,前后花了六年的时间,结果仍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於是这四位前辈的家人朋友聚於七龙山庄,决定缩减人力、集中物力,成立一个组织,长期的搜索四位前辈下落,於是便有了追龙小组这个名称出现,而我则是代号追龙二号,所谓追龙则是追查七龙枪……” 金玄白“啊”了一声,几乎跳了起来,这时候,他才明白张永和蒋弘武给自己看的那张小纸柬上写的“追龙十七号”是什么意思了! --------------------------第 五 章  追龙小组金玄白想不到“追龙”的意思是代表追查七龙枪,而不是追查皇帝的行踪” 何康白道:“哦?追龙小组要从此消失了?” 金玄白点头道:“追龙小组成立的目的既是为了追查枪神等四位先师的下落,那么如今已经找到了,追龙小组又有何理由要继续存在? 何康白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你将讯息传回七龙山庄,就说七龙枪此刻就在我的手里,关於四位先师的情形,以及他们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龙小组的所有成员,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苏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先师楚风神、欧阳珏留下的遗书交给他们的后人”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可是由於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发生”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而那些女乐师们仍旧在演奏著音乐,完全不管欣赏的人仅剩下那么几个人,更不管他们有没有专心在听音乐,仅是尽自己的职责,把曲子奏好 由於张永开门见山的便点出了朱瑄瑄的身分,朱瑄瑄震愕之下,差点都没跌进荷塘里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嗯!」   秦颐昌观察她小脸一会儿,才说:「毅尧,你表妹就交给你了   于恩谊听不出他说这话的意思,迷茫地抬眼,「嗯……」   秦毅尧年轻的脸孔忽然泛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可怜……谁不领养,竟然被我那个只会利用人的老头领养……妳真是不幸啊!」   他轻轻地、无关痛痒地为一脸茫然的于恩谊的未来做下了预言   「只有你,才把名利、财富这些身外之物看得这么重要!」秦毅尧不屑父亲将亲情视如草芥   「搞什么?妳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妳不会帮我留下他吗?妳看不出那家伙故意和我作对,要气死我吗?妳真是笨……」秦颐昌连珠炮似地骂声不绝,最后,该骂的也骂了,才深深地叹一口气,「该死!连我都不能劝阻他,凭什么指望妳?」   儿子的固执和冲动与他不相上下,怪罪于恩谊无能为力,实在有失厚道他天性热情外向、直率磊落,大概是无法认同她把自私自利的秦颐昌看成天神一般,绕着他团团转,所以从她来到秦家以来,从不正眼瞧她   于恩谊不敢附和秦颐昌开怀的笑声,她从小到大只要遵照秦颐昌的话,就会惹恼秦毅尧,她暗忖,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除了她,男男女女都热络地谈笑,尽情地随激昂的音乐摆动腰肢,纵情于灯红酒绿,寻欢作乐   「小姐,让我请妳一杯酒好不好?我们来交个朋友好吗?」见于恩谊没有拒绝,男子厚颜无耻地开口」于恩谊想也不想就拒绝   觊觎于恩谊的美丽,尖嘴猴腮的男子哪这么轻易打发?「小姐妳卖假啦!妳一个人,哪来的朋友?像妳这样一个人来,不是来玩一夜情,要不然是来捉奸哦?」   他早就注意到漂亮的于恩谊形单影只,所以不管她三番两次拒绝,仍执意骚扰   「你干什么?放开我的手!」别瞧这名男子像只瘦皮猴,拽住于恩谊手腕的力道,教她无法轻易摆脱   不用秦毅尧再说第二次,登徒子立刻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谢谢你……」于恩谊幻想过几百次和秦毅尧见面的情景,却从没预料到会是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   走出夜店,秦毅尧将于恩谊拉到巷道一侧的路灯下」于恩谊承认   「哈哈!这老头老胡涂了吗?竟然说这种话,我还以为对我这种只会忤逆他的儿子,他恨不得跟我脱离关系   久而久之,他竟喜欢上了这种飘浮不定的日子」于恩谊见秦毅尧仍执意不回家,无可奈何,只好泄漏秦颐昌的病情」这也是于恩谊认为务必要找回秦毅尧的原因   于恩谊生怕自己对秦颐昌的言听计从,引起秦毅尧的不悦,刻意拐弯地解释,「不是像你所说的,其实我是感谢舅舅的养育之恩,所以……」   「那些话,妳留着说给我爸听吧!我问妳,妳是不是一定要我回家?」秦毅尧心头一动,炯炯的目光直视于恩谊眼底」话一说完,她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   得知她未经人事,并未让他感到开怀,事实上,他心情闷到极点   「啊啊啊──」她立刻感受到他贪婪的舌尖在逗弄敏感的乳尖,从没体验过这股麻痒的快感,使得她放开喉咙呻吟   「我、我也不会退却……」陷入激情中的于恩谊也有同样的决心   听见她坚定的回答,他旋即绽开一个迷人的笑靥,「很好!我就知道妳一定要我回台北可是,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好乖……」秦毅尧忍不住俯头轻啄她姣好的唇瓣,没想到竟如此滑嫩柔软,让他根本离不开   在她小嘴中起劲翻动的舌头让她无法自制地亢奋起来,而且还因为不断闻到他的男性气味而昏头转向,意识逐渐不清   「啊……尧……」她轻吟着,感觉他粗长的手指拨开层层的花瓣,找到柔嫩敏感的花蒂后,轻揉慢捻起来   他仰起脸盯视她沉迷的表情,被她陶醉的娇颜深深地迷惑、勾引   秦毅尧猛地回神,没事般地挥挥手,「没啦!我也觉得自己该回去一趟   他昨晚有些失控了,不该粗暴地占有她一整晚……   「真的?今天就会跟我回去吗?」于恩谊难掩脸上的期待   秦毅尧炽热的目光热烈地膜拜了于恩谊诱人的胴体半晌,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爱上猪头男2      把感情用力掐在手中      没有付出      就没有期待……   第四章   秦毅尧没有食言,在于恩谊回来的第四天,回到了台北」   秦颐昌欣喜若狂,「你回来了……毅尧   「半年多了……」秦颐昌淡淡回答」   秦毅尧抬眼瞥向神情紧张的于恩谊,对她露出一抹恣笑,「那妳呢?需不需要我?」   没料到秦毅尧有此一问,于恩谊怔了一下,见到他调侃的眼神,低头吶吶地说:「我、我觉得……」不明白他干嘛问自己的想法爸,这次我回来,就打算不再过飘荡的日子,你和恩谊不必担心,我不会待一阵子以后,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恩谊这孩子很乖,这些年要是没有她在我身边,我眼睛看不到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秦颐昌有感而发   「如果我说不想呢?」于恩谊定定地看着秦毅尧   秦毅尧以双掌捧起她迷人的酡颜,「不后悔?」   「不后悔!」于恩谊双眼闪亮,面露彩霞   于恩谊羞涩地垂下脸,低垂的视线一见到抚摸自己雪肌的黝黑大手,全身不禁窜过一阵战栗」   「啊!」于恩谊一怔,想不到他会在意这些   可是,因为她,他竟然开始淡忘和凌音相处的情形……   现在的他,几乎忘记凌音当年的抛弃所带来的伤痛,反而和她相处的那十年,记忆愈来愈鲜明」见到他莫测高深的笑意,体内突然有一股细微、隐隐的躁动  第六章   「旭东钢铁」第一位董事长,是秦毅尧的祖父秦旭东,也是公司的创始人   「王董事,你可知秦颐昌老家伙生什么病?我听人说他得了不治之症,国内国外四处找名医医治」他话中有话」秦颐昌见大家私下交谈热络,忍不住说道   「是的「我……」   「不要说话!」他忽然低下脸接近她娇嫩的脸蛋,热唇靠近轻抖的唇瓣,「让我好好吻妳……」   接受他的热吻就是这么的自然、理所当然,一感受到他炽热的舌尖轻舔她干涩的唇瓣,欣喜之余,她毫不犹豫地圆张小嘴   「唔……」她闭上眼接受他唇舌的蹂躏,直到他的舌玩够了她的唇瓣,伸进她饥渴的小嘴里   见她毫不扭捏地投入,他除了更尽力地摩挲珍珠花核,一只手指沾染着湿滑的花汁探入湿热的花径内,勾弄撩逗   「宝贝,怎么了?妳想要什么?」他的手指仍在她的体内肆虐,抬起燃烧欲火的亮眸,目不转睛地瞪视她   「我……」在他一刻也没停过的撩拨下,她体内的情欲愈筑愈高,她抬起乏力的小手,试图拉住他强而有力的手臂   「毅尧……」秦颐昌叫住儿子   这样的结果,一度让不明究竟的外界以为「旭东钢铁」发生财务危机,害得他必须召开记者会公开说明公司财务状况   但秦毅尧觉得父亲根本是在无理取闹,一刻也坐不住,「爸,我有事要忙,你要不要请司机开车载你去找朋友?」认定父亲是闲得发慌,才找事来烦他   「我不是!」于恩谊大声否认,无法接受他莫须有的指控   秦毅尧伸手一挡,阻止她的去路,「不准走!」他猛地发现自己很不争气,无法做到绝情冷心   他趁她轻吟时,伸入她半启的小嘴里,如识途老马,往颤抖的小舌挨过去,轻柔地舔弄、吸吮   他放开她被吻肿的红唇,抵在她耳根下,细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啊啊……」阵阵酥麻快感从体内漫天扬起,她剧烈地扭动身子,衔住他的硬棒的花穴不断淌出爱液,弄湿抽送不休的火棒   她看着他细心地擦拭花穴入口残留的湿滑黏液,忍不住轻唤:「毅尧……」   秦毅尧猛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在激情过后变得低哑,「什么事?」   「你能不能就此忘掉这件事?」瞧他瞇起眼充满狐疑地盯视她,于恩谊赶忙将话说清楚,「我可以为这件事向你认错,可是我希望你能谅解我,我们尽释前嫌不要再为这件事生气,好不好?」   秦毅尧的脸沉了下来,视线如刀刃般尖锐,声音冷冽,「不可能!我不会忘掉,而且更不会原谅妳!」   于恩谊闻言,顿时脸色铁青,眼底出现了伤心和绝望   「谢谢!」凌音欠身向他致谢,随后坐在他旁边   「我……我婆家在这里……我带小孩陪丈夫回来看生病的婆婆   每个人都以为像他这样多金又英俊的富家公子,应该会喜新厌旧,不断更换女伴,可是他偏偏出乎大家意料,始终钟情凌音,对她死心塌地   凌音看着不发一言的秦毅尧,经过心里的一番挣扎,凌音带点哽咽地说:「对不起!毅尧   「没有……」她羞惭地垂下脸,「我当时为了躲你,搬到乡下住,一年后才和现在的丈夫结婚」   秦毅尧静静地听着,凌音带着遗憾继续开口,「她说你父亲很瞧不起我的家世,可是他更瞧不起懦弱的人,她鼓励我要坚强起来,表现出百折不挠的勇气,即使不被你父亲喜欢,也会赢得他的尊重,而且有你在身边,你不会让我受委屈   「是吗?」秦毅尧轻声问道,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我答应她不能让你知道」秦颐昌摇摇头   秦颐昌颔头,「是……」秦毅尧欺负于恩谊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当时他不以为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原来,她会俯首听命父亲的吩咐,是因为害怕回到举目无亲的日子   秦毅尧愣了一下,想不起来他是哪时这样骂她的   「恩谊……」秦毅尧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不只回公司,也回秦家好吗?」   「为什么?」于恩谊红着双眼问他」秦毅尧说得斩钉截铁   于恩谊怔怔地看着他,因为他真心的话语逐渐融化,「你……」   秦毅尧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我爱上妳了,恩谊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除了客气之外,还是客气——天寒会“请”他加衣,晚归会礼貌他说声“对不起”   商涛帆站起身,脸上紧绷的线条开始放松下来,温柔的情感软化了他的眼神整天笑嘻嘻的,是商家的宝贝“我带依依去日本时,在飞机上看到的就如同母亲所教予她的——一个真正的名媛,一个真正有家教的女子,是不容许在开放场所有任何一丁点差错的;即使这个公开空间没有任何人,你仍不可违背你该有的礼仪与教养   伸出手缓缓地推开自己的房门,杜亚芙的表情开始有些放松,沉静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   她哪里做错了?   倏地丢下了烫着手指的烟蒂,她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白色长毛地毯被烟灼出了一个小黑洞每次见到那些照片——那些他与其他女人亲密搂抱的照片,她的心头就会烧起一把死闷的妒火——一点一滴地啃蚀着她的心,让她痛苦难安,让她辗转难眠   “你是什么意思?”她直起了背脊,仰起下巴注视着他“难道只有你能晚归吗?”   “依依找你   “依依回来了!”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称赞她容貌姣好更胜于宋梅的声浪,让宋梅有着极度的不悦吧!宋梅一向喜欢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旦有人抢了她的风采,她的心理也愈来愈难平衡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   她奇怪地看了龙兰棋一眼,东西签收?分层负责的工作制度是“风威”的一大特色,下级主管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除了你之外,的确没人可以处理”龙兰祺费力地把花束环抱在一手,抽出花间的淡蓝色卡片递给了她   一定是昨天那个律师,妒意灼烧了他全身,虽然想刻意表现出不在乎,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满腔怒意,于是他抬起腿往后一踹,用力地将门踢上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杜亚芙睁大了眼,眼睛眨也不眨地凝睇着他,完全安安静静,没有低喊,也没有哭叫,就是被震撼住似的无法言语,而后极慢极缓的,她伸出了手捂住了耳朵,拼命地摇着头,晃动的肢体清晰地传达出拒绝接受的意思:   “不要这样子!”   他弯身压住她的肩,已失意到谷底的心因为她的表现,而有着一丝死灰复燃的期待喜悦欢爱过后的她,活像个内疚自责的偷情者紧搂着被子,拒绝面向他,更拒绝张开双眼”卡的一声,切断了通话   “龚允中先生除非——他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天啊——亚芙“妈咪   “我的依依比较香有一个不开心的她已经够了,没必要让女儿受这种苦   更何况——商涛帆依旧占据着她的心,她无法把心不留痕迹地抽离   说他双重标准也好,横竖他就是无法压抑心头燃起的妒火”   “不晚、不晚!我不会困,真的不困   她很少主动地亲近他,今日的她真是有些反常,难道“离婚”二字,让她褪下面具吗?抑或……嫉妒的火又燃上他心头——难道她是为了出轨而内疚,因此想对他有所弥补吗?他太清楚那种因为背叛另一半所随之而来的自责情绪了   这样的苦,起码可以让她分散内心更大的创痛   “起来   所以,打从那晚陪着因注射镇定剂沉睡的杜亚芙一整夜之后,他没有再见过她,因为怕见到她眼中的厌烦与痛恨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他捧住了头,嘶喊出他的痛苦“而以亚芙那种严格要求自己的个性看来,我不认为她会在外面交男朋友   杜亚芙放下了拥着的书,揉了揉酸涩的眼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商涛帆催促着女儿往前走,端着补汤一闪身就进了房   看着她无言地喝完了补品,他抽起一张面纸轻按去她唇上的湿润“你——对我,可还有一点在乎?”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想先逼出她的真心,再给她致命的一击吗?杜亚芙紧闭着唇,没有开口   “你要我说什么?”他的焦虑引出她一个美丽的微笑   他的话,让她原本倚着他的身子僵直了起来——想起了这三年来与他亲热的女人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在拿起东西摔之前为什么不先看一下呢?他看过她注视塑像的和睦神情,知道她有多在乎的,他真该死!   “亚芙,放开手!”他心急如焚地看到她的手被划破了道伤口,直想扯开她已经淌血的手没要人去查她的去处,正是怕听到这种消息的鸵鸟心态”商涛帆的唇无声地吐出这个苦苦揪着他的心的名字   闪光灯朝电梯的方向亮起,却没有记者离开商涛帆的身旁   杜亚芙微乎其微地抖了下身子,低下了头不想与商涛帆的目光相遇   “这下有好戏看了——丈夫对上情人”   她双手交握,数秒钟后才抬起头,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笑躲了几天,怎么却一点挣扎也没有的就又回到他的身边了呢?不是才对他彻底地死心了吗?怎么在他的气息逼近时,还是无法思考呢?她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能动心啊!   经过媒体记者之时,商涛帆把她箝得更紧,不让那些蜂拥而上的人挤碰到她一丝一毫”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还有你谢谢你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还是有分量的,谢谢你开口问了问题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你总是像个过客一样,来了又走、来了又走,我等得好倦   “没有什么是不该说的,你的话给了我们俩一个新的开始从他的眼中,她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但,这只是他少数保留给她的坚贞行为吧,毕竟他还是与其他女人有过亲密的行为   商涛帆反手拉住了她,手腕绕出一个旋转硬是将她带回自己怀中”他没有转圜余地吐出二字   商涛帆以手臂拉开彼此的距离,因为无法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话   “觉得我很可怕吗?我的确是把真实的自己掩饰得太好、太成功   她脸色黯然   “我没有怪你”她忙着为父母辩护”   她直起了身,无法言语我觉得我像个罪人,我早该主动了解你的,我是个混蛋!”他支肘于沙发扶手上,懊恼地垂下了头”杜亚芙几乎无法相信这种孩子气的少女问句是出自于她的口中,如同她一直不能相信此时的他们正自然地相拥着彼此一般“习惯我吧!”   在近百位宾客的注目中,他火热地吻住了她          ※        ※         ※   幸福该是这种感觉吧!   杜亚芙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看着身旁正对着各阶主管谈话的商涛帆   “大家辛苦了寒暄,刻意背向着他,没办法在她满脑子绮想时面对着他   “嗯,我们也该去吃饭了”   “你总是一个人?”   “我不知道如何和同学说话,因为在她们仍数唱着童年歌谣时,我已经在背诵所有知名的音乐家的风格”   “我们的依依绝对是个开开心心的小天使   待笑声方歇,商涛帆揽她到自己怀间在他的唇覆上她时,她满心感动地祈求着——   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种幸福的时刻   举起双臂抱住自己,她焦灼眼眸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涛帆在那里,在一道闪电亮起之时,她望见了站在另一边山崖的他   “她不是杜家亲生的女儿,她只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孩生下来的种!”宋梅出现在商涛帆身旁,昂起下巴带着不屑的眼光看着对岸的她   她捣住脸孔,竟是止不住一再夺眶而出的泪水,也止不住全身的颤抖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在凄冷的森林中;商涛帆也没有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光看她,他正体贴地坐在自己身旁,如同过去几天一样”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着漾着几许泪光的眸子,痴痴地盯着他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让早晨已有着亮度的阳光,稀疏地点点洒入房间   婚后,应她的要求而分房睡,他甚少与她同床共枕,两人间的感情也在分隔而眠之间,无形地加诸了一道距离   “你常常作恶梦她,不曾主动伸出手去捉取些什么,更不愿付出什么因为被情感摧毁的感觉,对她而言是种大大的折磨   杜亚芙唇边浮起了个怯怯的笑,面对他半跪了身子,轻轻地闭上眼,送上自己的唇   商涛帆看她,一时之间无法置信她的改变,只是盯着她贴近的脸庞”她低着头,眼角唇边都是甜蜜   他再次攫住了她的唇,轻柔地吸吮着,而后将唇滑至喉咙,细细地舔吮着,留下一串火热   不敢咬他的手指,杜亚芙只能任着唇微呼出声而随着他的动作加剧,她几乎是只能虚软无力地贴着他,一任强烈的欢愉在最终席卷了彼此”她泪眼汪汪地捣住撞痛的鼻梁   商涛帆只手拉开了门   “爸爸是小狗“很重要哦!”   “什么重要事?”杜亚芙温柔地以手指梳理着女儿的头发,很习惯女儿的加强语气可是你们好晚才回家,我都睡着了”   “他都六岁了还一直哭哩,那个张家祥说他妈妈说小宝的妈妈不是小宝爸爸的太太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他轻扯着女儿的头发   “那他们演什么?”他问   现在的幸福是可贵的   曾意如尴尬地笑了两声“每次偷偷摸摸和别人说这段故事时,涛帆那家伙都会出来,摆一张抵死不认帐的脸,我忘了这回他到香港去了   “对啊!那老头这么一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儿子了   “开心的笑,是不是很好?”曾意如拍拍她的背,和蔼地说:“你不一定事事都要照着你母亲的期望去做,偶尔让自己快乐也是很重要的”她垂头丧气的   “您和爸打算停留几天?”和母亲说话总让她有着无形的压迫,因为母亲那种半带着同情的鄙夷总会让她受伤,那种眼神让她想起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靠杜家的收养才能到今天的地步”   搂抱!杜亚芙极力地想让脑子中的思绪、画面全部消失,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发白、手心发冷“好热‘风威’打算改行进口烟草还是洋酒了?”把杜亚芙安置在床上,没有询问她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她想说自然会说的”龙兰祺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女儿的头,但却更加地方寸大乱   原来他错了   再地想忽略掉那个名字,可是却不得不想起那个名字——龚允中”他对女儿笑了笑,脑子依旧思考着方才的问题   低下头去看女儿提供的新线索,商涛帆的心开始浸在一滩醋海之中          ※        ※         ※   “shit!”商涛帆对着车子的方向盘破口大驾,炯炯有神的眼瞳中净是恼火   到底是谁发了那张传真过来?他竭尽所能地思考他和杜亚芙所认识的熟人中有着绘画天分的人,但却一无所获   商涛帆乍抬头,望见龚廷山正挑着眉,带着点调侃的笑盯着他”龚廷山那双晶亮的眸子,带着挑衅”他简短地开口,不想多谈   “商董?”一个试探性的娇声传至商涛帆的右侧“一个不曾为人父母的人,没有资格批评我   今天早上除了没见到龚允中与杜亚芙,其他人倒是都见完了,受到的嘲讽也够多了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杜亚芙倏地站起了身,离他数步远”   “被爱当然不会受到伤害   “不“你欠我的是这个——”   龚允中的拳头倏地高举而起,狠狠地一拳挥向商涛帆的肚子”   “住手!”杜亚芙努力地想在两个男人扭打的一片混乱中,阻止他们互相伤害的行为   “阁下这种人渣才需要用到滚这个字“我是很混帐没错,可是我从没有对你说过谎话他知道以杜亚芙的固执,她可能一辈子把话放在心里“我的话就说到此,相不相信随你今天,你可以相信别人的话来否定我,而且完全没有留给我解释的机会   商涛帆禁不住伸手抚摸她纤弱的轮廓,无比苦涩地说:   “当你出走到龚允中家时,我难道没有被背叛的感觉吗?”   龚允中注视看那互相凝视的两人——此时的自己,羡慕杜亚芙终能卸下她的冷漠掩饰   “我如果少在乎你一些,就会告诉你这件事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喃喃地说:“我差点又失去你了”依依兴奋地顶着一身的鲜绿三角形衣帽冲到杜亚芙面前   “是啊!因为老师说演玛利亚不能动来动去,然后演马还要戴小马面具,会丑丑的   “圣诞树也很好啊!而且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要做好”   “是吗?”她用手刮刮他的颊   “就是那个穿咖啡色衣服的男生和白衣服的女生啦”杜亚芙以手蒙住了脸,觉得好尴尬,现在完全能体会当初婆婆坐在台下看涛帆表演的心情,只是她可没有公公站起来夸讲的勇气   "哪里不一样?他是有三个眼睛还是两个鼻子、两张嘴巴……"赵滢滢不服的握紧拳头,这男人再说一句,她绝对、绝对会给他好看"唐尧净顾着说着,交待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上楼梯   打死她都不相信那色胚会凯到让荷包大出血的地步,所以这服务生若不是带错就极可能是故意的,想用这招骗她再额外支付舱房的差价费用,她赵滢滢可不是三岁小孩"   若非这个服务生态度相当诚恳,她老早不客气的出口成脏,要晓得她现在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她可不介意拿他当沙包来练拳头   "嘎?"舱房服务生这下傻了,可瞧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他有点不知所措,唐尧公子的这位贵宾好像有点奇怪,"赵小姐,你可能误会了,这就是你的舱房,全程旅游自然不需要再支付额外的费用,所以我不明白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如果这么坚持这间舱房是我的话,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总之航程结束你们休想我多付舱房费一毛钱   不认输的拖起行李,沿梯而上是一层风格完全迥异其下的装试设计,美感耐人寻味的雕刻玻璃门扉,优雅的格开寝室与淋浴间,壁面与镜面为凹槽,鹅黄的柔软色调主导一切,隐藏式的大型壁厨沿着L型墙面设计,一张同色系的席梦思双人床,瞬间吸引住她所有视线   "嗯   "晚安   顺着甲板上的楼梯往第二甲板步去,在寒冬的海夜上,竟有一对情侣学着电影铁达尼号杰克和萝丝迎风张开双臂的招牌动作,他不禁暗自一笑,对真有人会仿效电影的情节让他有些不可思议,摇摇头,他决定把这个地方让给这一对爱情鸟"我现在不会离开你,你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赵滢滢已分不清是酒醉还是清醒,她只晓得她的天使不要她,她好怕,心情更是慌乱成一团,脑海里只徒留一个想法就是她不能没有他,无论要用任何方法亦在所不惜,她决定了,别的女人可以用身体抢走她的男朋友,她也可以把自己纯真的身体呈献给她的天使   "住手,不要这样……"他痛恨自己嘴里道貌岸然,行为却是欲拒还迎,他喜欢她抚摸他的感觉,甚至希望她永远不要停手,那火一般滚烫的热情烧灼他的躯体,在寒冷的冬夜下,带来甜美的温暖   "不可以……"唐尧见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伸手阻止她胡来的荒唐举动,在零度下的气温,她会冻着的,虽然他也是全身火热得想脱掉衣物,但这不是一个聪明的行为   "会……有人……经过……"他心虚无力的看着四周   一……一个男人的手,她猛地闭上眼晴,她一定是眼花了,她绝对是眼花了,昨晚她是做了一场春梦而不是真枪实弹的亲身体验,因为她怎么可能真的强暴一名天使,所以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眼花了   "唐尧?"赵滢滢努力的想寻回昨晚的记忆,即使是一一堕河也好过啥咪垄无,只是脑海中能想起一些画面就很不错了,她哪还记得住自己的醉言醉语?她不会是醉得胡里胡涂就把自己给卖了吧?   "对,我叫唐尧不是唐志遥,你最好是认清楚这一点,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在我的床上却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昨晚你对我说你喜欢我,你甚至把自己的初次献给我"   她真的忘得一千二净,唐尧略不悦的加重了手力,她是他的,她甜美的身子是他的,她的心也得是他的,他绝不容许她还想着她那该死的前任男朋友,就算是因为恨也不可以"赵滢滢吃痛的想扳开他紧捏着下颚的手,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是个天使,反倒是像个恶魔,一个披着天使羽毛的英俊恶魔——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的吟哦声瞬间击溃他早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他再也忍受不了只能看却不能碰的感觉,唐尧哼一声,俯首就唇的含住她胸前成熟欲滴的蜜乳,一手则不安分的往下进攻到腿间那湿热的花谷   "吁……吁……"一时间,室内只听闻两人鼻息粗喘的浓厚呼吸声   "洗澡?好吧,是该洗个澡了   "我视力好得很,我是2   "当然不相信,不,应该说这连想都不行要想,汤,我说得对不对?"夏禹很用力的点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明摆在眼前,虞舜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反应过度,哼!还说他笨,天晓得笨的人是谁?   "二哥,你真的是想太多了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滢滢纳闷的看着他们像见鬼似的大吼大叫,甚至有点像精神错乱的感觉——是因为她吗?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啊!这是怎么回事?   "哇……我不想死,萱萱姐,我还那么年径,都是你啦,我都说会被抓到,你就一直说不会不会,怎么办?怎么办?"那叫做强强的男子突然发出一道比母鸡还尖锐的高分贝噪音,歇斯底里的大呼小叫起来   "我为什么不敢?唐尧先生!"赵滢滢侧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看,她受够了自以为是的男人,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男人,尤其是他,昨晚的一切并不算什么,她还是她,她绝不会是任何一个男人的女人!   "你……"唐尧一窒,她眼中的不驯和不悦让他心悸,她居然对他不屑一顾,须知道他可是堂堂"皇爵集团"的总经理,他所拥有的财富权势衬着末代王孙的尊贵血统,让他的身价推上全球十大黄金单身汉,多少女人渴望着想爬上他的床,只为了和他发展出一段情,而她对他的眷宠青睐睹之以鼻——   "我怎样?没事的话就请你放开我,我很累,我要回房睡觉了   清晨的记忆猛地浮现脑海,她不禁浑身一颤,不行,她不可以再错下去,接受他的拥抱,不就等于她愿意做他的女人"赵滢滢不在乎的耸耸肩,明白他显贵崇高的身份后,她对他更是彻底的死心,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该有所交集,而要她做他的禁脔——谢了,她想活得自在点!   "你……"唐尧为之气结,她居然对他的身份毫无任何反应,甚至还以不希罕的口吻……这个愚蠢又无知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和她浪费唇舌,她不希罕,多的是女人挤被头争抢着要做他的情妇,她——不识抬举!   "你若只是想和我说这些话,那说完了,我可以回房睡觉了吗?爱新觉罗先生?"赵滢滢疲倦的问道她好累,浑身酸痛让她快要撑不住这无谓的谈话,他就好心点放过她吧,她累得快要昏倒了!   "你……你是故意这么说想以退为进好吸引我的注意是吗?好吧,我承认你做得很成功,你可以开出你的条件,不过我不准你以后再用如此无礼的态度跟我说话,甚至更不许你有以下犯上的行为,你听到了吗?"   他应该转头离去,对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无须留恋,偏偏他要她,渴望想拥有她的感觉让他身不由己,光是看着她疲惫的脸庞,他就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好了,你再拖下去,我们可真的赶不上旅行社的游览车,昨晚光是找地图就累得半死,我可不想再沿路问人了   唐尧按下电梯开门按钮,冷冷的看着骆强强冲进电梯内,在看见他俊俏却掩不住稚气的男性脸庞,他的眼晴半眯了起来,他可以确定赵滢滢是独自一人前来旅游,因为她来的第一天正好遇上他,而昨天中午之前,他敢肯定她和眼前这个"小"帅哥是绝对不可能认识,难道才短短的半天光景,她和他就熟捻到早上来叫她起床的关系吗?   "先生,谢谢你等我”小浪花啧啧称奇的看着手中柔软的男根在她技巧的挑逗下逐渐茁壮,而愈显巨大的男根看起来有点狰狞恐怖,却也没来由的令她身体有点兴奋起来   “别叫我赵小组了,叫我滢滢好了,未来几天我可能会常常一个人来这边喝酒,你可以陪我聊聊天吗?"赵滢滢腼腆一笑,其实男人也不见得全是坏的,但骆强强就是一个,还有唐尧——,她为何又想起他?不能想、不能想,她用力甩甩头”一个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在赵滋进身边响了起来   穿着一袭黑色紧身皮衣,将他比例均匀肌肉建美的男性体魄一览无边的呈现出来   她最近是走了什么运呀?接二连三的有男人找上她   “我——”她不能否认,因为那是事实,只是她也不想呀,他就出现在她身边然后自然而然就……   “你无法否认,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天呀!”吵死人!她步履不稳的朝门口走去,该死的骆家姊弟,早上已被他们给骚扰得无法安宁,现下她好不容易借着酒精快要忘掉那些该死的男人,怕他们又来捣蛋!   “叮咚……”舱房门铃声按得更凶更猛,仿佛是不满着舱房里的人不立刻开门   “滢滢,听我说,你喝醉了,你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唐尧   “滢滢,快点放开,不然我们两个都会后悔的   “后悔,后悔什么?"她的视线全盯住在手中活蹦乱跳的大肉棒上,既粗又长,颜色看来深红泛黑还热呼呼的像刚烤熟的大蕃薯,但又不是真的烫手,好奇怪   “……好……”她很乐意,虽然他不再舔弄她的乳房,不过她还是很喜欢摸他的感觉,于是三两下她就甩掉他几乎完全解开的衣裤,然后兴奋的小手追不及待的就要上不乱摸——   "不行,你忘了要听我的话吗?”他眼尖的逮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然后坐正身躯   “来,跪在我脚边再说做他的女人,一旦年华逝去、或是的兴趣不再,万一地又不幸的爱上他,那她该如何自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喜欢我不是更该做我的女人,滢滢,或许我无法给你爱情,但我可以给你比爱情更实在的物质享受,甚至我还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就象夫妻一样——”   “不一样,不可能会一样的”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等待她做出决定的这一小段时间,他竟是屏气凝神的注视着她,自嘲的一笑,他相当怀疑在拥有过她的这些日子后,真的够了吗?   “我希望你把我当你的爱人而不是女人看待,可以吗月她轻咬着唇瓣,然后说出心中的想法”   瞟过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七点二十四分,糟糕,他动作再不快一点,那场经贸会议可真的要遇到了而要她一个人抓伶伶的持在房间等地,他的心也会过意不去,而干弟弟总比一些无聊男子要安全一点,再说应该还有个萱萱在场,不是吗?   “知道”忍不住,她长长的叹一口气   “对不起,打扰一下   “电报?”   “是的,是母亲打来的,她联络不到你,所以就发电报到船上   “母亲——她我担有事吗?"唐尧坡起了眉头,在这一刻,他最不愿想起的就是他尊敬的母亲”唐尧担心的说,相处这些日子,他发觉在她冲动急燥的个性下,有着一颗善良又敏感的心,他不希望她一个人独自在此胡思乱想,偏偏身不由己亦无力给她所希冀的一切,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永远为地速风挡雨,而不是在一旁守候,只可惜环境捉弄人”唐尧没辙的点头   “她比我还该死的知道   “我不知道,大哥,你别问我   “嗯   “滢滢,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不要离开我   这个唐尧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让她一脚踢掉相交五年多的男友且直到现在还让她失魂落魄的,香江之旅不是才十天,这十天里她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就算真的认识一个男人,试问,短短的十天能发展到何种境界?   这中间过程铁定大有文章,不会真像铁达尼号的杰克和萝丝——   “吃饭?我不饿,你们自己去吃吧   “啊!”   看着提款机里的余额数字,赵滢滢不禁失色尖叫起来,和好友去吃饭,直到付帐她才发觉自己的皮包是空空如也,结果情形变成是她们请她吃饭,害她好生过意不去,忙不迭的跑到银行提款机提领现金二万,因为她还糟糕的忘记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寄回家中,顺便一起领回,孰料——   “滢滢,你怎么了?叫那么大声吓死人呀   “影剧版,啊,我知道了,你是说那个国际知名大导演虞舜五点要在凯悦饭店召开记者会,对不对?”小娟点点头,报上会有什么消息她不知道”   “轮到你打卡了”一直观察着赵滢滢脸上的神情,罗玉玲担忧的问道,从听见这两个女孩谈话开始,她的脸色就愈来愈白,等打完卡,她的脸色只能用苍白来形容   这是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事情真的如预期中发生,她的心还是受到了伤害   “滢滢,快点   “是的,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赵滢滢了悟的点点头并拿起手中的纸袋”虽然觉得他的表情好生古怪,赵滢滢心情一放松倒也不甚在意,反正一切已无关地享,她和唐尧之间至此算是真的合一段落了,她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   赵滢滢顿时心头一震,激倒过头看向房门,谁呀?在小年夜的晚上,还有谁会来找她,姜毓婷和罗玉玲下班就急忙的赶火车回家乡过年,唐志遇从那天之后就没再来找过她,人成是个按错门铃的冒失鬼   “你来这里做件么?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你还来找我这个下贱的女人做什么?”她冷冷的提醒他曾经对她的不堪评语,那多刺伤她的心呀   “你这个小傻瓜,何苦委屈自己,你根本做不到,而我也做不到娶一个我完全不爱的女人”唐尧故意撒娇的声明,今非昔比,他是个穷光蛋,而模控是个小有财富的人,唉,怎么会这样?   “一亿元,可那是你的,我早就还给你——”赵滢滢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摇摇头 他知道她爱他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爱他, 但他以为自己不能回报她同等的感情,因此他逃避她”   客人?是谁会找到这里来?陶婕暗忖”   “好的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陶婕气喘嘘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   老师还未走进教室,同学们还在热闹地窃窃私语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陶婕立刻觉得身边的空间扩展了许多   陶婕仍然埋首在书本里,只是伸出食指指了指大门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 魏訸鸣啐道,但是这一次陶婕没有听到”苦着一张脸,她转了身,向着学校的方向返了回去   陶婕先是咋舌,然后咬咬牙,“拼了!能看多少是多少   “你走得好慢!快啦!上学要迟到了”   “放手   两三分钟后,她撇撇嘴,很不甘愿地这次又是她先争取和解“什么?”并没有接过来   “给你”   “我不要   陶婕当然是不会接过来的”他竟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你……”她抿着唇,想了想,还是问了,“你喜欢那女孩?”   “不   “妈,”陶婕用满是泪痕的脸,冲着母亲微笑      映渊一直等在薰的房间外,本以为会这样等到天亮,但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陶婕便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门,笑容可掬地小声告诉他,薰睡下了   陶婕与魏訸鸣签定了合同,她的目的并不是那50万的年薪,而是因为又可以见到他了你的压力太大,若都靠发泄在如越身上,迟早他会受不了的“我想休息一下,映渊,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呃……老板……老板刚才真的是在这里叫你过来……”他忙解释道   “婕婕……”   “呵……我没事”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负责哀情馆内部安全的弘史,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那醉汉想要再次挥鞭的手腕“这位客人,你的行为太超过了      也许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终于意识到了她的脆弱和坚强都同样令他难以忍受   “怎样能深度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   魏訸鸣及时的收住了鞭子,没有伤到她,但表情中却可见一丝不悦   “让开”   “我无法回报她任何感情“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也好……这里没有人可以给她她所想要的那份的感情,没有人可以给她幸福,走了也好……呜……”他蹲了下来,抱住膝头,啜泣变成了嚎淘大哭   这一晚没有人再看到魏訸鸣的脸,也不知他这一晚的心情如何,只不过此后数天里,哀情馆中一直处在种不知名的“低气压”之下,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你是说他应该是个曾被女人伤害过的人?”   “这也说不定,形成仇视心理的原因有很多,未必都是自身受过伤害“一般的犯人不会这么张狂的留下线索,而且还是手写版的“老板,薰他……”   “我都听见了   魏訸鸣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反而一步一步走近薰,最后薰终于避无可避地面对了他“只是很意外,我还以为你是个永远不会串门的人呢”   “因为是你家”她四下张望,“季人呢?”   “映渊带他出去了”   “映渊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白水“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我肯定   他将陶婕搂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然后让她依靠在他胸前,他的心也因此蹋实了   但仅有他一人的房间空旷得可以听到他的回音“还带走了秋季人所以别说陶医师是在工作中,就算她现在很闲,她也不会让他再打扰她!不过……“哎,哎!魏先生……”她力不从心啊,挡在门前的娇躯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此时躺在问诊床上,昏睡着的男人被那声巨响惊扰了,却无法从自己的梦境中脱困“赵先生?你还好吗?”   那男人先是有些呆滞,随后眨了眨眼”   “没关系,下一次一定可以找到的   门一关上,陶婕立刻将放在膝上的书,冲着魏訸鸣重重地扔了出去,落地有声地砸在他胸前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莽撞闯入,差点让我的病人永远的困在梦中,无法苏醒?”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发火——为了她的病人   “他是我的病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是”   “好吧,我们不谈他   组长将四个被害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再将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标实那模样真是自然、娇俏极了,让魏訸鸣也看痴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开,没有方向,只是不想再继续看着他们幸福的笑脸,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像是要毁灭了一般”   仍没有人应答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视屏墙闪动着画面,画面中都是陶婕的身影——那是监视器留下的影像记录”   “我知道了,我去看他   “陶姐!陶姐!陶姐……”薰搂着她,笑叫着   “离开了?” 魏訸鸣拧紧了眉看向他      医院里,陶婕找到了发出夺命连环call的章伦   陶婕微笑起来   “没有   “累了吗?”   “还好”   “秋季人,你要找我吗?”映渊怜惜地摸摸秋季人的发顶   “这个嘛……”映渊才要解释,便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魏訸鸣,心想他肯定是从监视器里看到了秋季人映渊呼了口气   魏訸鸣向映渊使了个眼色,映渊马上带着秋季人上前,让他叫门   “赵先生!?”看到熟悉的脸孔,陶婕惊魂未定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赵逵抬着手臂,看到袖口边的血红,眉头皱结得更深”   “赵先生用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会叫我的手下来接我   她愣了一下,但马上决定将他的那句话当作耳边风”他裸着上身,趴到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脸颊两侧,与她对视“为什么不让我吻你?”他虽然是她第一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品尝过她的唇   他看到她裹在身上的被单,以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他留下的点点印痕,又是满意地一笑”他邪肆的笑看着她”   “没什么的“不要惹我生气,说!”   “不要!”她也依然固执,毫不服输   “站起来”   “那么现在呢,你离不开这间屋子,不就是被我眷养着?”他的手指抚过扣在她脚踝上的金属铐”   “我是章伦   这段话也许会换来她的回心转意,但是很可惜,她并没有听清,因为她此时已经无暇顾忌其它,只在心中问着:真的是他吗?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日正当空,陶婕慵懒地趴在沙发背上,看着那个正在厨房里与锅碗瓢盆奋战着的男人的背影“在想什么?”   “想怎么逃开你   他的眼神里有着痛苦,他缓缓地靠近她,想寻求安慰与希望”   “什么成功?”   “嘿嘿,你应该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   本来不想监视她通话的魏訸鸣,听到她突然变得谨慎的声音,看到她严肃的表情,也紧张起来,即使知道可能会惹来她的不悦,还是走回到她身边的位置”   这一晚,魏訸鸣搬回了卧室,睡回了她的床上,求欢也被她接受   卧室的房门被人慢慢推开   陶婕那么好奇地,又有些期待的盯着那个方向,根本没有想到要躲藏或是防备”   “母亲?”这回换陶婕惊疑了   与难堪相比,妇人更多的是难过   陶婕也缓缓地伸出双臂,双手轻轻地爬上了他的背   这一夜,陶婕也终于让他吻上了她那被他觊觎已久的唇瓣,献出了她的初吻”   “你以为以前我是为了什么留在你身边的?”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   “你是谁?”   “魏訸鸣“我会听话的,爸爸……不要打我,我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不会爱女人……我会听话……”   此时,若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将魏訸鸣引上性向歧途的竟是他的父亲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好的女人……你需要幸福……我给不了……”   你不需要给   薰虽不满,但在魏訸鸣面前却也不敢发作,后又一想,反正陶姐已经回来,以后找她撒娇的机会多得是,今天他就忍了!   陶婕当然知道身旁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娇斥一声,却也幸福的微笑起来   当她在穿衣镜前,穿起那件幸未被魏訸鸣扔掉的粉色礼服时,同时也在镜中看到了身后那张面色不善的男人的脸孔   “我……”他为这大白的真相而心喜,却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为自己的误解而辩解“我的姑奶奶,你准备好了没有啊?”   “马上就好了,等我梳头   章伦才要拉上陶婕就走,却被一只大手拍开   “换人   “我等等,这是什么情形?怎么他婚礼的伴郎还有人争着当?   “换不换?” 魏訸鸣仅是斜睨他   “不能商量吗?”章伦希望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女的一身款式新颖的粉红色小礼服,同色的小高跟鞋,长发在脑后盘成了典雅的髻,装饰一圈白色的小花,鬓角处垂下几绺发丝,一张妆点过的小脸,较之以往,成熟端庄之中又透着许可爱的气质   他们成了这宴会厅里,除新郎新娘之外,被关注率最高的一对   魏訸鸣的大手一直扶在陶婕的腰侧,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怎奈他的箝制太过牢固,防范太过严密,她才稍稍挪离他的身体分毫,便被他搂得更牢靠   呜……他的婚礼,主角还是变成了眼前这两个亮眼的男女,早知道就不要陶婕当伴娘了——谁也想不到上了妆的她会如此的明艳照人,美女果然是三分长相,七分妆扮   这时,房门打开,一个人走进来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为什么……”他歪头,像是在努力思考   “我不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他眼神又变得狂乱,这是病态的阴显   “你骗我……我放开你,你就会跑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对不对?!”他再次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现在在他手上的那个是我的女人!” 魏訸鸣恶狠狠地冲着身旁这个顶着一只“黑轮”的男人咬牙道——在得知陶婕的去向后,他回报了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一记力道十足的右勾拳   “不……”他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被人掐住了气管般的难受“不……婕儿,你不能……”在他们一同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终于可以真心相待,厮守终身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将他、将他们的爱情忘得干干净净“婕儿,你不会忘记我的,是不?”这是在询问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他不知道”   “婕……婕儿!”他惊喜地大叫着她的名字   “是的,是的,我在这里,在这里   而魏訸鸣则站了起来,唇角浮现出恶魔般的笑意”她小声地请求   “不行”   “……”   “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嗯……”   “所以……不要抛弃我啊……”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小腹肌肤上传来的湿意,让她知道他哭了”   “嗯……”      时节入冬,变态连环杀人案因为凶嫌皆已落网,因而告以段落   看着他那不再出现痛苦表情的睡脸,她欣慰地微笑   “好香”他也想不起,他会对她的哪位朋友生气”他应着,走向大门   第一次听到这样平和的问话,妇人激动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   “他……”她依然犹豫“好吧,你想聊什么?”   “你可以说说你的店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啊,还有你的生活之类的伯母可是我今天的客人,我可不准你怠慢”   “她……”他快速地瞅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别开眼,“她应该也知道”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妇人重重地应着,然后不顾形象地猛将碗里的饭菜往里嘴里扒,好像怕被别人抢起一般,眼泪也不自觉地滴落——这泪水代表的是喜悦”   “伯母,别这么说,这是我想做的,我也不想让我爱的人永远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   “所以,有事可以与我商量,不要再一个人承担   “婕儿……婕儿?”他走进厨房,走过书房,都没有见到陶婕的身影   魏訸鸣稳住心神,拧眉看着这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马上松了口气的样子“那请问她在家吗?”   “她不在”   “是吗,她不在啊”   “哈,你以为我当你的心理咨询师是当假的啊?”   “呵呵……总要让他学会信任我,信任我们的感情……”   “他还是没有安全感吗?”   “……我想让他知道,爱情的热度或许会随着时间逐渐衰退,但是在那之后,我与他之间会产生其他的很多感情,这些情感累积起来,就会变成一条坚实的无形的锁链,紧紧地将他与我联系在一起   “你回来了”她抱怨着”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季人,”坐在后座的映渊唤着身旁那个也一直注视着外面的男孩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双大手引起她的注意, 侧目看去,躺在自己身旁的居然是她的叔叔, 而此时的他们全身赤裸这次敌军来势凶凶,朝廷之前根本没有准备,为了以防自己遭遇不测,柳家断了香火,柳世梁在出征前全权委托大夫人,万一他不能归来,给大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   柳婉儿起身欲重新点燃蜡烛,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柳婉儿,柳婉儿……”   “什么人?”除了声声阴冷的呼喊,柳婉儿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跨越生死门   柳婉儿只记得自己被小梅推下池塘,水很快灌入她的鼻子、嘴巴,渐渐地,她看见一个长了角的男子笑着向她招手,迷迷糊糊中,她跟着男子走啊走,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座桥头,桥头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奈何桥   难过过后,苏小小问起柳婉儿的死亡原因,柳婉儿告之她,自己是被贴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淹死的想到这,柳婉儿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争夺监护权(一)   若大的房间里,林锦权一脸悲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自己唯一的女儿,那个被他断绝关系,已有十七年未曾蒙面的女儿,居然在和丈夫女儿一同出游的途中遭遇车祸,两夫妻在送医后不治身亡!此刻再大的怨恨也瞬间消失无影,只留下浓浓的悲痛与悔恨   “那我的外孙女呢?”林锦权忽然想到车祸中的另一个人,他的外孙女——苏小小“苏家卑微,只怕我的椅子会脏了林董事长的裤子”说完苏力恒轻轻推门而入当年苏志恒夫妇忙着打工,无暇照顾家里,当时还是他们邻居的张妈便天天到家里帮忙照顾他和苏小小,有时更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偷偷给苏家添米添油,让少年时的苏力恒看在眼里,感恩在心   不想被这样的感觉困扰,苏力恒随即鼓掌道:“吹得太好了,没想到小小的笛子吹得要比大哥好   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那抹红变得生动,苏力恒尽一下看呆了苏力恒随即摸出藏于驾驶座下的手枪,射向左边尚未反应过来的丰田车,前挡风玻璃立即应声而碎,苏力恒清楚的看见两个华人模样的男子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晚饭时间,看着家里忽然到来的几个陌生男子,张妈有些紧张地询问苏力恒:“力恒,怎么回事?”   “张妈,不用担心   “小小,来,吃块牛肉,要把自己养胖点才漂亮哦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派流川堂二分堂的堂主于少庭负责苏小小的安全,算算时间,于少庭一行人今晚应该就能到了”柳婉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李书腾瞬间打入痛苦的深渊这时柳婉儿才发现,于少庭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早已鲜血淋淋   仅仅几秒的思索,于少庭有了决定,他打转方向,将车子驶进了主城区   柳婉儿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记得早上于少庭送她上学时走得并非这条路,虽有疑问,但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她不想打扰于少庭的思绪”   挂了电话,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狠   没想到柔弱的柳婉儿还有如此沉着机警的一面,于少庭心里不尽产生一丝敬佩   “原本见他们使用飞刀,我以为是老鹰帮那帮马来人做的,但从后来他们叫警察来搜枪的举动看,这应该是华人帮派所为,而对方之前的种种做为,应该是想误导我们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那辆被他打碎挡风玻璃的车子里的华人面孔”于少庭立即安慰道   “到目前还只了解到一些他公开的信息,苏力恒背后好像有股强大的势力,将他隐藏的很深   “轻云你来一下”苏力恒一脸凝重,其实他没告诉轻云的是,他不但要训练苏小小,还要让她加入流川堂”他怎么可能再给他们相处的机会,“不要再说了   “大哥~”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轻云不敢看苏力恒暴怒的眼神   来到苏小小房间门口,发现房门并未上锁,苏力恒轻叫了声苏小小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便推门而入   苏力恒走后,柳婉儿也觉得泡得差不多了,拿过浴巾擦拭身体”   看着眼前男人认真的神情,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萦绕着柳婉儿,在他的温柔按揉下,疼痛已从脚上慢慢退去”紫鹃的声音充满期待   而此时苏力恒满脑子都是柳婉儿冲进来时手上拿得那件外套,他认得那是于少庭的,他的外套为什么在她手上,他很不喜欢这个发现”柳婉儿心中一惊,难道现代人称叔叔的妻子不为婶婶吗?这下糟了   理清关系后,苏力恒对柳婉儿道:“小小,从今天起由紫鹃负责接送你上下学”   “为什么?”柳婉儿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换人,她已经习惯了于少庭,而且她也比较喜欢于少庭   想着那温婉的可人儿,思念将他的心灼烧   不一活儿,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只笛子回到院子,随即一首幽远的古曲随着她指尖的跃动,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不伦之恋   想起刚才院子里的一幕,紫鹃心里除了震惊,更是忧心忡忡   苏力恒终于可以肯定,紫鹃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将苏小小从自己身边隔离   “不行,我已经决定由我亲自教,你不用再多说了”   于少庭早就想毛遂自荐了,一听紫鹃推荐自己,立即应和:“我一定会教好小小的   比如此时   周未在家的柳婉儿被苏力恒叫到了书房,教她用枪   柳婉儿实在不怎么喜欢手里这种被称为‘枪’的东西,黑乎乎的一点都不雅致,又大又重,没握一活儿她的手就酸了   “想什么呢?专心点   娇小的身体刚刚好填满他的怀抱,发间散发出阵阵洗发水的清香,让人神怡,还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苏力恒发现自己尽不舍得放开了   注意到柳婉儿偷偷缩脖子的动作,苏力恒贼贼一笑,更加故意往她耳朵呼气,看她一脸的窘样,苏力恒的心情别提有多好   柳婉儿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苏力恒说的没错,一个好人家的女孩是不应该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书腾,我们只是同学,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我家找我”   “我可以等你重新想起   “我会等,一直等你记起的”   紫鹃闻言微微一笑:“傻小姐,这个人也可以是假的”   高高提起的心脏又落回了原位,果真只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但于少庭没有马上答应,他很好奇柳婉儿为什么要自己假冒她的男朋友   “小小   第一次演戏,柳婉儿的心难免有些紧张,于少庭似忽发现了她的异样,走到她身旁,温柔地搂上她的腰,腰间传来的力量瞬间舒缓了柳婉儿的紧张情绪   轻轻点了点头,柳婉儿将脸埋进于少庭怀里,她不敢看李书腾受伤的眼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中喊着一万个对不起,但无耐她不是苏小小,她没办去爱他   “老爷,我把人家车灯撞坏了”老人很坚持,说罢便走向于少庭的黑色宝马,于少庭发现他略过车尾,直接走到了柳婉儿坐的车后排,心中顿感不妙,立即闪到老人跟前,阻止他接触车子”   见司机靠近后车窗,于少庭立即伸手制止   “我是你……”差点告诉她自己是她外公,林锦权赶紧改口,“我姓林,小小这个名字很好听”闻言,紫鹃立即坐到驾驶座   “不用了   “这是我份内的事   “少庭,你下午去哪了?”   这么几次下来,于少庭也多多少少意识到苏力恒在有意阻止自己和柳婉儿的来往,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一下不知要如何回答,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假冒柳婉儿男朋友的事,他会不会因此采取更加激励的方式断了自己和柳婉儿的联系,于少庭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下午的事   “告诉我,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鹃这时才明白,原来苏力恒根本就没有相信她的话,而让自己来这时就是要用这残忍的一幕逼自己说出真像”   “不要把今天我让你冒充我男朋友的事告诉叔叔好吗?”柳婉儿真的很担心苏力恒会知道   她的话宛若一滴蜜落到于少庭的心上,化成了浓浓的幸福,抓住柳婉儿的手:“只要小小在身边,少庭哥就永远开心   这一刻,于少庭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是她让自己冰冷杀戮的世界有了温暖和色彩”   柳婉儿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少庭哥,你没欠我钱啊   怀抱纤纤细腰,呼吸着淡淡的发香,于少庭期待着怀里的人儿早点长大,只要她满二十岁,他就向苏力恒提亲,娶她,和她朝夕相对   苏力恒一走,柳婉儿立即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小小,你只要记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少庭永远会保护你,给你正常平安的生活   于少庭的回答更增加了柳婉儿心中的不安,但既然他不愿告诉自己,那她也就不多问,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像上次汽车追击事件那样,变成于少庭的负担,她有了一个决定   “今天怎么这么勤了”林锦权一眼就看到了柳婉儿,内心满是激动 他是谁   “少庭哥,我今天又遇见那个林先生了   “少庭哥,少庭哥   不想她继续问下去,于少庭将话题转回学习:“小小,这些语法都明白了吗?”   柳婉儿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回去睡了,少庭哥,你也早点休息吧,工作那么辛苦还要辅导我英语一定很累了   就在大家都觉得他们不会再争时,没想到,戚永盛居然谋划暗杀现任堂主苏力恒,现在看来,他们之前的行为,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片刻沉默后   “不去不行吗?”她真的不想他走   “小小,听话,我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   “是叔叔让你去的吗?我去跟他说别让你去了   “很好,让少庭加大挑衅的力度,这样戚家才会集中火力对付铁信帮,我们好一举全歼他们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我要借此彻底清理戚永盛   一路不敢回头,直冲入自己房间,柳婉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真的太没出息了,现在怎么办,少庭哥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她好担心   “小小,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再减肥?”苏力恒劝道,张妈也对他的话频频点头   “小小,你改天也教教我吧但苏力恒严厉的目光让她不敢松懈,勉强击出子弹,结果脱靶了   “小小,你忍着点,叔叔这就送你去医院   将车停在路边,苏力恒抱起痛得奄奄一息的柳婉儿,直冲出诊所”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鸡腿,一边啃着,一边从里屋走了出来   “小姑娘,你哪里难受啊?”   虽然他是医生,但他也个男人,柳婉儿还是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痛经   夜里,紫鹃和轻云办完事回到苏家,发现厨房灯还亮着,进去一看,原来是苏力恒在煮粥   “偏心   苏力恒一进房就看见睡梦中的她满脸的忧伤,流淌的眼泪已浸湿了枕巾,他连忙呼唤她的名字”   想起梦里离自己而去的娘亲,柳婉儿的眼泪再一次决堤,看得苏力恒好心痛,将她搂入怀里,柔声安慰,直到她停止了抽泣   耳边传来体育老师声嘶力竭的吼叫:“加油,不要落下!”   一圈,又一圈,柳婉儿感觉身体越来越冰冷,伴随着耳边出现阵阵轰呜,眼前的跑道越来越模糊,忽然一阵漆黑袭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都来月经了,你怎么还让她跑长距离?”医生不尽埋怨体育老师   “她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一时承受不了大强度的运动量,您不用太担心了   “都晕倒了,还上什么课啊,给我回家好好休息长此以往,人们便开始把月经婉转地称为‘例假’”   原来是指葵水,难怪叔叔不好意思回答,柳婉儿一下羞红了脸   密室内仿若迷宫,七转八拐后,他们终于来到另一扇门前一时间室内枪身四起,火药味充斥鼻间   “少庭!”这时轻云才发现他的异样   “小小   这天凌晨,刀仁一直守在于少庭身边,帮他退去多少次忽然升高的体温,将每每走到死亡边缘的于少庭拉了回来,现在他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守护了”回过神来,紫鹃赶紧编了个答案应付,“你叔叔他们已经出去了   晚饭时   “张妈   张妈走后,苏力恒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来到楼梯口时,忽然传来的脚步声把柳婉儿吓得躲进了角落里”柳婉儿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我叫小小,我去看一下叔叔,少庭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对瘫坐在地上的刀仁道:“如果你能在半个月内让少庭醒来,我就送你一台顶级电脑,外加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网游装备”   话音一落,刀仁便嗖地从地上站起,两眼闪着精光,冲到书架前,他一定要找出方法让于少庭在半个月内醒来,一定要!   看了一眼努力中的刀仁,苏力恒回到病房   苏力恒微微一笑,抱着她,送她回房间 抢人   “什么?!他居然有黑道背景   随即,他立即对自己外孙女的安全产生浓浓的担忧:“我看之前那些人阻击小小一定是因为苏力恒的关系,不行我得把小小接回来,不能让她生活在黑帮家庭里”   见张妈坚持,苏力恒也不好再反对,但紫鹃现在又不在家,没人陪她们出去他总是放心不下,看来他得叫轻云回来了,否则紫鹃得一直一人干几人的工作   “别叫,我没有恶意”见柳婉儿慢慢收起惊恐的表情,刘青山放开了手   忽闻林锦权病重的消息,柳婉儿多少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感觉奇怪:“为什么林先生想见我?”   “因为你是我们老爷的亲外孙女”刘青山的眼神里充满哀求   看也不看,理也不理,苏力恒尽自往顶楼去了 第50章 躲避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望着顶楼的窗户   她已有两天没去看于少庭了,她怯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从小娘亲就教育她女德,做为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可那天她被苏力恒强吻了,她觉得自己不洁不贞,对不起于少庭   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事永远不要发生”一抹微笑盛开在雨后的梨花园内,刀仁的心为之一颤,盯着她的眼神忘了收回”看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刀仁心中十分不解   终于唇上的折磨停下了,但苏力恒并没有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浓重的鼻息占具了她全部的呼吸,炽热中隐藏着让她害怕的陌生欲望,仿佛要将她吞噬   和紫鹃一同离开客厅,柳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一想起苏力恒带给她的那种压迫感,眉头不尽紧锁   “唔~”痛苦的呼声,让紫鹃有些担心   看着她小心意意走路的样子,忽然一种可怕的猜测涌上紫鹃心头 第54章 威胁   晚饭时间   柳婉儿感觉苏力恒炽热的目光正时刻盯着自己,让她只能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深怕对上他的眼睛   “我吃饱了”   “好的,好的,你去吧   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柳婉儿急着都快冒汗了,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   “我今天功课早做好了”苏力恒相当满意,宣布完管理规定后,就该办正事了,对着秀色可餐她,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接下来,就让我吃了你吧”说罢丢下受伤的紫鹃转身离去,也许他应该先将自己被苏家领养的事实公布   捡起地上的行李,轻云小心意意地绕过他,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和刚好下楼的紫鹃正好打了个照面 第57章 决择   “清理干净了吗?”苏力恒问得是戚家在新加坡的势力   “好了,你最近很辛苦,早点去休息吧”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被她从小叫到大的称呼现在在苏力恒听来却相当刺耳:“不要叫我叔叔   “恒   “叔叔,叔叔,先放开我,我功课还没有做完呢   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手,转身间抹去忍不住掉落的泪,离别终需到来   搬来几块大石头,站到上面,踮起脚,还是够不到墙顶”他收留自己已经很好了,她怎么还可以鸠占鹊巢   见她一粘到枕头,立即进入梦乡,李书腾笑了,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在地上一铺,合衣躺下”紫鹃看着眼前憔悴的面容,重重的黑眼睛,心痛不已   “力恒,你先去吃点东西吧,都累了一个晚上了   “会不会去同学家玩了,这个年纪都爱玩   “没问题,有我小由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婉儿饿死   这时只见紫鹃匆匆推开书房的门:“大哥,一辆警车停到门口”小由激动地东张西望   柳婉儿被他的话吓住了,瞬间逃开几米远,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防备地盯着他   而距离她们不远处,一双愤恨的眼睛正盯着这一幕”   “小小,小由有她自己的生活,你不可以任性哦”笑容的背后,苏力恒气地直咬呀,让他把她留下来,门都没有!   “小小,我还是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张妈”张妈终于妥协了   一回到房间,苏力恒便迫不及待扑了上去,衣服瞬间被扯掉,激情的吻落下”柳婉儿推着苏力恒,天啊,他们怎么睡得这么晚,万一张妈过来叫她起床,看到他在自己房里,那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噔、噔、噔’一阵急促地下楼声,随即传来轻云兴奋的喊声:“少庭醒了!少庭醒了!”   眼睛迅速睁开,一阵狂喜涌上柳婉儿心头,想冲上楼去看他,奈何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没想到两个月前自己的离开尽给这段感情画上了句号,看着眼前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再次见到她,她已属于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自己尊重的大哥”看着柳婉儿害怕又痛苦的表情,小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出来声援,只是声音抖得利害   不要啊,她不要跟他走,他一定会杀了自己   这是于少庭醒来后最幸福的一刻,他的女孩又要回来,不就是一小时嘛他可以等”   看着眼前的两人,柳婉儿也很为难:“他最近也在生我的气,我去求他会有用吗?”   两人拼命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力恒其实是在死要面子,只要柳婉儿给他示个软,让他有台阶下,他自然就不生气,这样他们也能顺便脱困   柳婉儿决定去找小由,让她帮自己想想办法   柳婉儿正疑惑,一进内室见小由正紧张地对着电脑,手疯狂地按动鼠标   “我,我没事   “你怎么都不担心的!”实在讨厌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你说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张妈他们?”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   “大哥,我去吧”于少庭主动请缨”   闻言柳婉儿又羞又恼,顾不了疼痛的肚子,扔下验孕棒,直冲苏力恒的书房”苏力恒顾作镇定,继续手中的工作,但精神已无法集中”苏力恒有些得意”恋爱中的男人真是零智商,刀仁提醒自己千万别傻傻地去碰触爱情   夜里,看着怀里酣睡的女孩,苏力恒的脑子又开始转了,我要怎么让你死心踏地地爱上我呢?嗯~他得好好想个办法 第76章 该死的苏家男人   “于少庭而听他直呼出自己姓名,看来是已经调查过他了   “当然可以”   “少庭,你能告诉我小小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其实叫住于少庭是想向他打听自己外孙女的近况,因为自从上次的试衣间抢人事件后,苏力恒对她保护得更加严实了,他已好久没有她的消息   这一问,让于少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一想到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也不算什么丑事,于是决定告诉林锦权事实:“大哥和小小在谈恋爱   “一只手不方便   “这是什么?”   “是我无意间在公司旁的商场里看到的,觉得很配你的笛子”   不知道父母的那个世界现在是否也是秋天,柳婉儿心中有些淡淡的感伤   “恒,我给你吹首曲子吧   看着抢走自己笛子的苏力恒,柳婉儿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不要吹了,我们睡觉吧”柳婉儿正色道   愣了一活儿,柳婉儿才回过神来,她听说过机场是什么东西:“我们要去哪里吗?”   “傻瓜,度假去啊   “小小,你看外面的云朵像不像棉花糖啊?”苏力恒打开遮光板,指着窗外的白云   经过大半天的空中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兰卡威机场   扶柳婉儿下车后,苏力恒掏出一百美金递给司机   丰厚的小费让司机开心不已,觉得应该回馈一两句赞美之词,看了看柳婉儿对苏力恒道:“先生,您的女儿非常漂亮 第80章 白黑黄棕   “把林锦权当年逼大哥大嫂走投无路的事实整理出来,我倒要看他如何博取法官的同情”苏力恒在电话里交待律师”男人摸着自己的俊脸”   “我!”   一时间四个女人吵开了锅   “为什么不阻止?”英格不能理解柳婉儿的默默无为,在他的思想里,爱情一定要争取、捍卫”收紧手臂,让怀里的女孩不得不紧贴自己   被四人前后左右开弓,硬拉着往室内走   左哄右骗下,苏力恒终于逃脱了四个姐妹的魔爪,偷偷跑出来找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却发现海边的石凳上早已人去无影踪”   英格安慰着犹如热锅上蚂蚁的好友,其实他也有些担心,近些年兰卡威针对外国游客的伤害事件屡有发生   三个男人一拥而上,在柳婉儿身上疯狂的搜索着   “小小,你躲远点”只见二英捧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欲涂到苏力恒受伤的手上   “呵,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苏力恒向后倒的时候,本能的抓住了柳婉儿   “小小,我想出去走走   “我也不知道,一路走着就走到那了,不过那里好恐怖,连沙子都是黑色的”   “傻瓜,黑沙海滩之所以呈现黑色,是因为沙子里含有黑色的矿物质   “改天我带你去黑沙滩走走吧,去感受一下它别样的美   她穿不穿泳衣一英并不想理会,娇媚的声音催促着苏力恒:“力恒哥哥,你快换衣服嘛,我们下海游泳去   “你当然可以去游泳,只是,只是像他们那样也太淫乱了”   对海里的三个姐妹投去一个眼神,三英忽然一个用力将柳婉儿推入海里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闻言三英立即重拾笑容:“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兰卡威?”   “对啊,你们什么时候再来?”英格也很希望再见到他们,他还是很喜欢好友这个可爱的小女朋友的   好一活儿,张妈叹了口气,道:“你啊,从小就嘴巴贫,算了,以后做事不可以再这么没分寸了”   端着汤走过来的张妈看到这一幕,毫不留情地直接点破他,不就打声招呼,至于嘛”于少庭道   看到苏力恒,小由立即开口求道:“大哥,我可不可以不去?我在家帮张妈做饭”   “你少来,想等我走后偷碰电脑,休想!”刀仁一下搓穿她的诺言   忽然,柳婉儿想起了于少庭,四下查看,发现他正倒在距离自己两三米处,双目紧闭,嘴角挂着鲜血   “我很好,你头痛吗?”看着他皱紧的眉头,柳婉儿依然有些担心”   看到如此强健的他在自己面前倒下,柳婉儿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闭上眼不再看她,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见他不语,柳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爽死了,爽死了,她终于爱上自己了!哈哈哈……”   其实他怀疑这个人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这次事故只是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罢了   “静观其变,如果我们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戚永盛弃用此人,到时更多未知的危险会潜伏到我们身边,那将对我们更不利   “我和小小已经过去了”她又说了一遍   只见她动了动身体,双手摸索着抱住了于少庭的手臂,挂着口水的嘴直接在于少庭的白衬衫上抹了抹,继续好梦   天啊,回家后,他一定会把这件衬衫扔掉   于少庭决定不再客气,直接伸手将女孩摇醒   “小姐,醒醒”   “谅你也不敢!”女孩伸出拳头秀了秀   “你有心事?”   看着眼前女孩关心的眼神,于少庭忽然有些为难,母亲一直是他内心最最私密的一块记忆,他并不想对任何人提及   张妈不禁叹了一口气,她岂会不知道苏力恒和林锦权之间的矛盾,也许当年林锦权的确做得有些过份,但她更不愿意看到苏力恒走他的老路   “恒,学校要开家长会   于是道:“可张妈不是亲妈妈啊?”   “哦?”苏力恒斜着眼,静待下文   “你有什么事吗?”于少庭问道”   苏力恒在椅子上坐下,将兴奋的女孩搂上膝,圈着她的腰   他也懊恼死了,自己怎么就是改不掉这莽撞的习惯   看来在打赢小小的临护权官司后,他的目标已转向林氏集团,他的野心还真不小,但也要看他林锦权答不答应   “林董事长,别来无恙   林锦权正欲拂袖而去,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身对苏力恒厉声道:“小子,这块地给你拿去,我就认了,但我警告你,给我离小小远点,她还是个未成年人,如果你小子敢染指她,我一定会告你诱尖未成年少女   他决定要向全世界公布他和小小的关系,他要让林锦权知道小小已经是他的女人,且永永远远都是,他要气死那个林老头   “恒   所以也让这场本只限收购案相关企业参与的庆祝酒会成了众多企业主争拍苏力恒马屁的‘拍马大会’,大家都希望能借机与这位大金主搭上关系   瞄了一眼身旁的女孩,苏力恒不禁感叹,看不出来她还真是当家主母的料,只是今晚真的辛苦她了   “外……”柳婉儿正要喊他,忽然腰间手一紧,扭头看了一眼依然笑脸盈盈待客的苏力恒,明白在他的笑容下是不容她亲近林锦权的死命令   “不行!”   忽然一声怒吼打破了一切和谐   “小小,你怎么了?”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紧锁,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吗?   看了他好一活儿,柳婉儿请求道:“恒,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外公斗了?”   一听这话,苏力恒立即沉下脸   “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曾经对这个家有过什么样的伤害,不明白她替他求情等于在他伤口上洒盐   “你怎到这来了?”她不是应该在顶楼和刀仁抢电脑的吗?   “来随便坐坐   其实十七年前的事他不是没有自我反醒,但要他接受苏力恒实在有些困难   “张妈,你没事吧?”   正好下楼的柳婉儿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将张妈扶起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以前教她射击是想让她加入流川堂以气林锦权,但自从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已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过打打杀杀的生活   “嗯?”还敢跟他抵赖   不到万不得已,苏力恒不想让她知道有关流川堂的事,他想让她生活在干净平和的世界里”   “好,都听未来老婆的   “是”   此话让紫鹃有些赧色,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苏力恒顿了一下又道,“通知三堂,清理一下大马那边的地盘,我要处理几宗大买卖   见状柳婉儿的同学已疯狂地冲到台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歌星的名字   看着被保安围住,却依然疯狂不减的同学,柳婉儿无耐地起身离开了座位”一声诅咒,中年男子扶起柳婉儿,用她的身体掩护自己,朝欲跳入他们车子的轻云开枪”   他消息还真是灵通,苏力恒推门而出去阻止林锦权的进入   立即拉起柳婉儿,隐入大树后”说话的显然是这群人的小头目   “少庭哥,我在这里 第119章 去找他   于少庭扶着柳婉儿离开旅店,他决定今天晚上走水路先离开这坐城市   她快不行了,少庭哥快回来   “青山,你让开   林锦权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轻轻唤了一声:“少庭哥” 第121章 五年后   记者会   “苏小姐,请问这次回国,会在国内举办个人演奏会吗?”   “正在筹划中”林锦权拼命给柳婉儿碗里夹菜,“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五年在国外一定都没吃好”于少庭反应比较快,立即托起碗,阻止了林锦权的爱心进攻”   “看不出来,你比我这个亲外孙女还要孝顺”   “坐吧,帮我想想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当于少庭正准备出门,只见刘青山拿着几份报纸匆匆跑了进来   他害怕她知道后可能的反应,更害怕他们相遇后可能的结果,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丝毫可能,这样的自己好脆弱,好自私”   现在只能拉同行下水了,商场的竞争本是无情的,这是苏力恒教他的道理   仔细端详着盘云造型的坠子,上面绣着一行字: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小姐,你这坠子是哪里买的?”   刹那间想再次拥有这个坠子,但话一出口心就淡了,曾经拥有的就让它存在于记忆里,何毕再去碰触”   他要看他如何选择?是保自己还是保林锦权,而这个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两家共同灭亡   “当年你为什么会带小小离开?”这个问题迟了五年,也让轻云疑惑了五年   直到双方即将无法呼息了才放开她   “不用回答,我问得太无聊了   “这是你辛辛苦苦创立的产业,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放弃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嫉妒的火焰烧红了他的眼睛   他想狠狠惩罚她,却发现对她的思念和感情一瞬间全面绝堤   “以后等我娶了别的女人,你做小三,等我死了,你给我陪葬,我要你用这辈子来做交换   “出去随便逛了逛   柳婉儿这口气终于恍过来了   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最近老是陪着她?   柳婉儿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发现她和苏力恒见过面后,于少庭的心就变得敏感不安,在没有娶到她之前,恐怖是不放心再让她单独出门了   “你干嘛?”女孩欲挣脱开于少庭的钳制,却发现无能为力,气极败坏地吼道,“找死啊,敢调戏老娘!”   挣扎中,一条银链从她的衣服里滑出   一回到公司于少庭就陷入了一大堆的文件报表财务数据中,柳婉儿玩完指甲玩头发,玩完头发玩衣服,最后实在没东西玩了,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在大楼内四处闲逛   “小小,你累吗?”间歇时,于少庭问一旁的女孩   所以她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坚持到酒会结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缘际会吧”   “你……”他的确没有要自己救他,“哼!”   可自己还是帮了他呀,居然连一句感谢都没有,真是讨厌的男人!   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臂,虽然不喜欢这个邋遢粗鲁又呈能的女人,但毕竟她的伤是因为自己受的,还是不能这样看着她流血   “你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死啊,娘啊的,就让你永远住在医院里”朱壮壮闷闷地扭过头,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看她一副难民的样子,于少庭无奈的摇了摇头,敢情我们国家还是穷啊   “是吗?”于少庭眼一咪,手立即伸向她的衣领   “你想干嘛?色狼!”朱壮壮想阻止他的行动,却发现他已将衣服内的项链掏出   “我不需要证明”心不甘情不愿地解下项链递给他   女孩慢慢睁开眼睛:“少庭哥,你终于来了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呆在车里吧?”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于少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房间”   于少庭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从她脸上退开,涩涩道:“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在他的呼唤下,床上的人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少庭哥,我怎么了?”她感觉心里阵阵忧伤,为什么会这样?   “你刚才做恶梦了   于少庭忽然忆起早些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寻常的言行举止,心的一角开始有些松动   “婉儿,以后在外人面前我还是称你小小,以免让人多心   她真的长大了,比起五年前更丰满,女性的线条更加突出,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闭上眼睛,深听一口气,怯怯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喜讯已经公布,喜帖已经发出,她是绝不可能悔婚的”婉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更矛盾了   看着一脸疲惫的于少庭,柳婉儿想着她要怎么办呢?   也许可以选择一个择中的办法”她打死也不一人待着,现在的她怕死了苏力恒会突然出现   立即的,于少庭的手机便接到一个个通知取消合作的电话   “现在怎么办?看来他要彻底弄垮我们了   面对心力交瘁的他,林锦权仿佛看到二十几年前的苏力志,在面对自己的疯狂打压时,也是如此无助绝望吧?   呵呵,真是报应啊   “少庭哥,婚礼我们可以推后一段时间,几个月或几年,等一切风平浪静后再举行的   难道窗户没有关好,正准备起身关窗,忽然从帘子后走出一个黑影   是不是明天就要嫁人了,所以今晚比较紧张,想到这便笑着转身离去   迅速将地上的衣服捡起递给他   佣人们看着她身上简单的睡衣,不禁奇怪,她不是说要换衣服的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是穿着睡衣,奇怪归奇怪,但她是小姐,她们也不方便多问   房里被佣人七手八脚弄着头发的柳婉儿忽然想起,刚才他是不是跟自己说了什么,好像说在哪里见,算了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有好多事等着自己呢   和那个男人相比少了一分火热,少了一分掠夺性,让人很舒心,很安全,心却无法随之汹涌澎湃”   神父早被吓傻了,在苏力恒催促加威胁的目光下,颤抖着唇念出熟得不能再熟的婚词   现在她和他的关系好混乱,他到底算是自己是叔叔,还是前夫?   等了好一活儿也不见那个男人回房,累了一天的柳婉儿有些支撑不住,开始昏昏欲睡   这时紫鹃推开了苏力恒环在自己肩上的手,淡淡道:“大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什么意思?苏力恒看着自己多年的手下   房间里只剩下苏力恒一人,而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那丫头是个死脑筋,万一真的认定他和紫鹃有一腿,会不会又像五年前一样跑了?   不行,他得回去看看,想着便立即起身冲出了书房”   “嗯   走到他的面前,手立即被一道强横的力量擒住,骨头仿佛就要被捏碎了,强忍下痛疼,好似那只手并不属于她,她再也不想被他左右   苏力恒的目光一直停在柳婉儿身上   自从那天后,柳婉儿仿佛变成了一没有魂魄的布娃娃,不哭不笑不闹,每天静静地坐在房间里,不论苏力恒跟她说什么都不理不睬   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苏力恒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也许张妈回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苏力恒的行动是迅速的,晚上女佣就买了一堆从里补到外,从头补到脚的东西提到苏力恒和柳婉儿的房间   “老婆,你别睡啊   “张妈,那要怎么才能让小小长得胖一点?”苏力恒问道”张妈道   他们苏家鲜有来客,会是谁呢? 第166章   听到门铃声女佣已去开门,当苏力恒和张妈从厨房出来,便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穿过院子鱼贯而入”一见到苏力恒,二英和四英立即冲了过来   轻轻拉下她们的手,委婉道:“小姐们,我结婚了,现在除了手掌,其他身体部位都是禁区”   “对啊,她人哪?”二英和四英气嘟着脸,她们要找她算账,居然把他们的力恒哥哥给拐跑了   随着张妈进入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三兄妹和苏力恒,英格方才开口:“这次我们来是给你带来一样东西的”   “哪有,我只是过来扶她一下”苏力恒立即反弹,他可是堂堂大丈夫别不要他说得那样小家子气”   闻言苏力恒胃里直冒酸气,暗暗咬紧了牙根,这个死丫头,当众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当他这个老公死了是吗?!   等英格他们走了,他一定要教训她,以正夫纲!   “力恒,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两个妹妹麻烦你帮着照顾一下   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推门而入   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张妈比较亲,于是冲着她叫嚣:“你就不要管了!”   说罢强拉着柳婉儿就要上楼   “够了吧!”张妈火了,走到苏力恒身边,一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小子还有完没完?欺负小小就算了,还对客人那么没礼貌,真以为家里没大人了!”   “张妈!”苏力恒赶紧拉下她的手,他都三十出头了,她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揪他耳朵,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太让他下不了台了   柳婉儿被巨大的摔门声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状况啊?   “力恒哥哥!”二英赶紧喊他   “管不着!”苏力恒吼道,凭什么把老婆留给他们   前台小姐一边办理入住手续,一边问道:“先生几人入住?”   “两人 第170章   自从那天住进酒店后,已经整三天了   听他们的称呼,再看他们的装束,柳婉儿一下明白了,是苏力恒的手下,晕倒,什么时候她成了黑帮大嫂了   脚步刚一迈出,却发现那几人也跟着她移动   讨厌听到这样的说词,柳婉儿推开搂着自己的男人,老是用安全为借口来监控她的行动:“我不是你老婆,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淡淡瞥了他一眼,柳婉儿不言不语,心里则十分爽见他吃憋的样子   柳婉儿考虑到她不是一人,还有四个保镖,小小一辆保时捷哪塞得下那么多人,而她尽职的保镖先生们是绝不会和她分乘两辆车的   “你怎么了?”敏感如于少庭立即觉察到她的异样”带走她后苏力恒就突然收手了,所以傲通又从死亡线上爬了起来,而林锦权的状况却不太好,“外公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他吧   “大哥和外公迟早要坐到一起的,你应该劝劝大哥让他放下心结   大堂里四个男人正喝着茶,忽见苏力恒阴沉着脸向他们走来,握茶杯的手一僵,这下惨了,轮到他们被审了   其中一人终于坚持不住了,全盘托出:“大嫂和二分堂主还有她外公约了明天中午吃饭   “如果那臭小子欺负你,你就回娘家,外公永远是你的靠山,还有你少庭哥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迟迟未见那个男人回来”说着噔噔噔又冲上了楼”淡淡丢下一句话,柳婉儿禁自下床了,是啊,她有什么权力提要求,对于他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宠物   “小由看到我为感情伤心便说要帮我,扮鬼吓人的事就是她想出来的,钥匙也是她拿给我的   “不要,你们放开我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柳婉儿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乾晋朝,将军府内,自己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的那一幕   眼前视线一片模糊,好一通找终于发现了那个揪着自己心脏的身影,奋力划水向她游去,当手碰到了她的身体,苏力恒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看到她紧闭的双眼苏力恒感觉呼吸都被停止了   这时江面上驶来一条快艇,站在船头的是紫鹃,船上还绑着几个人,小由一眼认出了那是自己派去炸掉苏家公司的人,脸色顿时大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的行动早就在我们的监控中,就等你们动手时一网打尽   谁都没再说话,现场陷入了安静,只有刀仁忙碌着对柳婉儿实行抢救,而谁也没有发现那个被限制了行动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的手正不安份地贴着裤子,慢慢向上移动,慢慢伸入外套的下摆,慢慢地摸索着一样东西,而他的眼睛左右瞄着,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动,最后落到了全副精神都关注柳婉儿安危的苏力恒身上 第184章   小由无法相信自己早已暴露的事实,她还一直沾沾自喜她瞒过了所有人,原来真正的傻子是自己,片刻后她幽幽道:“既然你们早已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要让我留在苏家?”   “将戚家一把手捏在手里,还需要担心你们玩把戏吗?”紫鹃道,当她知道小由的真识身份后立即建议将她除去,但大哥说戚家成势几十年有许多秘密势力存在,不能像除掉戚永盛那样简单将小由除掉,要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小由当成自己人看待,再通过她暗中摸清戚家全部家底,为一次性清除戚家势力做准备,现在想来她真的非常佩服大哥的淡定和城府   而此时的小由已完全没有盛气,问苏力恒:“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次扫墓吗?明明不喜欢网游的你却用网游为借口要求留在家里,因为只有这个借口才能让你留下的同时也留下你唯一在意的刀仁没过多久女孩的父亲死于暴炸,所有的仇恨和家族重任一下全数落到了她的肩上,那一刻起,女孩知道她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跨越和男孩之间的鸿沟了,但她不甘心,更放不下,所以她找了借口待在男孩身边,故意和他抢他最爱的东西,哪怕是一个白眼,只要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她都会很开心   片刻后,一只大掌落到他的肩上,木纳地回头,是苏力恒,看到他眼中的关切与担忧,刀仁缓缓开口:“大哥,我没事   一见他的出现林锦权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小小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请回吧林先生”声音有些飘渺,苏力恒的目光同样朝向别的方向”   话毕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迷途的兄弟情谊回归了”   “我知道”   刀仁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离开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苏力恒需要和柳婉儿单独相处   又过了几个小时,各个房间的灯陆续暗了,只有顶楼的灯依然亮着 第191章 小小的来历   自从决定将孩子留下,苏力恒就没再隐瞒柳婉儿怀孕的事,不久所有人便都知道了,而其中就数张妈和林锦权最担心,他们一来担心大人的安全,一来又担心孩子的安全,张妈几乎时时守在柳婉儿身旁,林锦权则几乎天天到苏家报道,搞到苏力恒十二分后悔让他们知道此事,因为那之后除了晚上睡觉时间他根本没有和妻子独处的机会   这时敲门声响起   于少庭开始讲述柳婉儿的真识来历:“其实真正的苏小小在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现在躺在楼下的那个人她的身体里面住的是一个叫柳婉儿的女孩,她来自……”   于少庭终于讲完了,而他眼前的两个男人已目瞪口呆,片刻后还是苏力恒先恍过神来,轻咳了一下道:“少庭,这是你梦里的故事,还是你是在逗我们玩?”   “大哥,这是真的”所以不要问他 第192章 忘川河边   地府   柳婉儿坐在忘川河边,迎面扑来阵阵腥风,看着血黄色的滚滚河水,水中那时浮时沉的孤魂野鬼,痛苦地忍受着铜蛇铁狗的咬噬,只为等待千年后可以不用喝那碗孟婆汤,然后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人世,寻找最爱的那个人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地府,等人间的柳婉儿或苏小小不论哪个,只要其中有一人断气她就可以再抬胎转世了   “你放心吧”   连刀仁都宣告无能为力,那他又要怎么办?前所未有的无助一下侵袭苏力恒,难道她真要这样躺一辈子?她真得舍得下他和孩子?   茫然地走回房间,在柳婉儿的床边坐下我向妈妈说了小小的事,她将这草药交给我,并教给我一种特殊的仪式,很久以前我们部落的巫医曾用这种方法救过打战受伤的头领,但这方法已有几十年没有再使用过了,而且我也是现学的,所以不知道效果如何   这时苏力恒忽然发现床shang人儿的手指动了一下,心中一喜,看来巫术起作用了,他屏息以待自己妻子醒来的一刻”   贾鬼差看着两个女孩,终于要和这两个麻烦鬼说拜拜了,耶!他的苦难到头啰   “你们两人别磨蹭了,快点,谁先来?”身后的贾鬼差催促着   “你居然把我认错了!你这个王八蛋!讨厌鬼!”   看着苏小小凶悍的样子,柳婉儿和孟婆真为她拳下的男人担心   “今天我就是要带走她,怎么了?”这时白衣男人走到了苏小小的身后,声音不高不低   主任见状向贾鬼差使了个眼神,贾鬼差立即跑到他身旁,两人一阵嘀咕,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接着只见贾鬼差对几个较壮的鬼差递去一个眼神,几个鬼差忽然同时向苏小小和柳婉儿扑了过去   “我要留下”   众鬼闻言立即凑了上来,果然,原本的那句‘苏小小死于车祸,享年十七岁,柳婉儿被奸人所害死于水祸,享年十七岁’不见了,又多了好几行字”一句话让苏力恒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走着走着柳婉儿便发现这条路好像是通往生死门的   贾鬼差和林鬼妹一见时机已到,忽然一起扑向了柳婉儿   “婉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儿子着想,你想一个孩子没有妈妈多可怜啊,你还是回去吧   “你醒啦!”苏力恒奏顺手将儿子往椅子上一放,冲过去一把抓住柳婉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得都快急死了!”   柳婉儿试着动弹身体,努力让自己能抬起手,然后试着冲破喉咙的那层阻碍,让自己能发出声音”   “你想要孩子我就得给你生嘛?!”   苏力恒捏了把汗,他怎么觉得睡了一年后他老婆好像变了个人,变得强悍了“不行!我们感情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苏力恒立即跟上台词:“儿子啊,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老爸,没办法老爸做了太多错事,惹你妈妈不高兴,所以妈妈抛弃老爸也实属应该”   “有这样的胎记嘛?”柳婉儿很是怀疑”林锦权喃喃着   在他的目光中柳婉儿看到了怜爱,那是对她柳婉儿的怜爱,不是苏小小”   扶着林锦权离开了柳婉儿的房间,关上的门的那一刻,于少庭看到苏力恒抱起小家伙和柳婉儿一起逗弄着,这画面是如此的温馨”   “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可不可以改天再生?”   “不行,必须马上!”   呜~老狼逼婚了,她被吃掉了!   喜欢请收藏+推荐   可能是最近意志比较消沉吧!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对任何事……   忧郁,尤其是天气不太好的时候,糖果老了以后一定要搬到南部去   终于,她等待的人姗姗来迟地从马路对街小跑步地朝她这头奔了过来「妳……妳好无情喔!替妳介绍男人是我一片好心耶!」   「我知道啊!谢谢妳,我心领了,可以吧?」孙映华靠近桌缘紧紧盯着赵郁美的脸,「我可警告妳啊!不要再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骗我去参加,我可是会翻脸的喔!」   老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那种感觉很糟糕的」   「嗯!学校的环境的确比较单纯   孙映华的美丽是属于令人惊艳型的,就像日本情色片中穿著护士服的俏护士,让男人一看到她就会产生令人苦恼的「某种」冲动「谢谢「我是说真的   「都是别人来找我挑衅的,我并不喜欢与人有纷争   孙映华不太理解地望着沈家浩」   「没问题」沈家浩回头沉稳一笑「你怎么啦?为什么生气啊?」   他这么不喜欢这个绰号吗?她倒觉得,「小浩子」听起来挺可爱的哩!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沈家浩认真地望着孙映华   瞪着眼前偷香成功的小鬼头,孙映华推开他的胸膛,捂住自己的红唇   「我……」孙映华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响应沈家浩的道歉才好」沈家浩将头偏向一边,不肯与孙映华四目相对   「你那天……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孙映华将晕红的脸颊贴上沈家浩的后背,想起赵郁美说过的话」孙映华缩着身体从沈家浩的右侧钻了出去,躲回她的办公桌位置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孙映华与沈家浩沉默地相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出声,尴尬的情境在两人之间慢慢发酵着,直到孙映华再也受不了为止   「厚──你不要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啦!」   说实话,她真的有些害怕哩!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心底纠缠着一些尴尬感觉和一股莫名的期待,害羞地躲避着他那过于炽热的目光   他没办法忍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现,看着她、望着地,但却得不到他想得到的情感响应   他如此直接的进攻,让孙映华有点措手不及,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一时之间脑袋空白一片   很可能只是靠在一起讲讲话,很可能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四目相对,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她浑身便充满了快乐的细胞   「我哪有笨笨地笑啊?」孙映华转头瞪着沈家浩   「好,妳没有笨笨地笑,妳只是傻笑而已   反正她有时候的表现真的太孩子气了,让他觉得宠溺她和欺负她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   孙映华庆幸着她家楼下的灯光没那么明亮,要是被小浩子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他一定又会取笑她了   他们热切地拥吻着,现在这个亲吻跟他们的初吻比起来,沈家浩显得更加大胆狂肆,他热情深入地索求着她的吻,渴望她陪他沉沦在欲望的天堂里「呵……啊……浩,会痒啦……」   「是吗?」沈家浩拉高孙映华的双手,脱去了她的上衣「映华,妳好美……」   他伸出双手准确地罩上它们,指间充满欲望地揉捏着粉嫩色的乳尖,掌缘也不停爱抚着她白嫩的浑圆   「该紧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孙映华受教地点点头   「啊……嗯啊……」强烈的快感在她的身上来回奔流,她陷进欲望的激流之中,丝毫不能反抗、拒绝那阵阵欢愉在她身上制造的余韵,她只能臣服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对自己使坏「真的没关系,会痛是应该的啦!你已经很温柔了……」   「真的不怪我?」   「嗯」沈家浩猜出孙映华的心思,连忙乖乖地在她身旁躺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儿」   「真的吗?」孙映华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头却慢慢地移到沈家浩的手臂上   「家浩,你真是个好孩子」   「我真的是第一个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女性啊?你确定不是福利社的阿桑?」   「对啦!就是妳,记住了,妳是老天爷许给我的,不许妳逃喔!」沈家浩翻身压在孙映华身上,凶巴巴地警告着她」   「妳叫他小浩子啊?这是妳和他之间的亲昵称呼吗?感觉好甜蜜喔!有新恋情真的好好喔……」   「妳在羡慕什么?啊!该不会是妳跟奇亦之间已经到了倦怠期了吧?」   「哎哟!交往久了不都会这样吗?总觉得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好厌烦,有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几年而已?这么快就变成这种鸡肋关系啦?」   食之无味又觉弃之可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恋爱关系,到最后都会是这样子的下场吗?   其实孙映华的家里就有一对实例存在──她的爸妈   「等妳跟那个小情人之间的热恋期过去之后,妳就会明白我说什么了   「妳需要什么新的动力啊?」   「啊!」赵郁美突然间大叫出声」沈家浩露出一个伦腥猫儿的笑容   「啧!这家伙……」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呀!孙映华无奈地摇着头,她实在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妈是太高兴了才会想哭的」沈家浩胸有成竹地说着「我……我喜欢呀!」   「好映华,我好想要妳……」沈家浩一个翻身便压上孙映华柔软的身子   「会吗?在动的人都是我耶!妳都像没事人般躺着,怎么会累啊?」   沈家浩好笑地亲吻着孙映华,从眼睛、鼻梁、嘴唇到脖子、锁骨,双唇滑过之处皆留下了湿热的痕迹   「怎么样?觉得舒服吗?」   「嗯!」   「可不可以再来一次?」沈家浩年轻的身体跃跃欲试着,渴望的大掌不禁又探到她腿间湿润的穴口前,轻柔地爱抚着她粉红色的嫩瓣   只好把体力全都留到明天早上啰!   明明还在迷蒙的梦境之中,孙映华的身体却异常地热切了起来   望着那绝赞的美景,沈家浩庆幸今早先她一步清醒,现在是清晨五点三十分,做完晨间运动、洗个鸳鸯澡之后,他们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出门上班、上学去」   「你讨厌啦!一大早就把人家弄成这样……」   不住喘息着的孙映华,抱起一个枕头将自己羞红的脸给遮了起来,几度想要间上腿躲开他的恶劣爱抚,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最后她被那源源不绝的快乐感觉给折服,放松身体躺在床上任凭他对她胡做非为「谁教妳这么可爱,害我一醒来就忍不住想要侵犯妳……」   「哼!就知道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歪理   「这封信是谁放我抽屉的?」沈家浩的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着问题   听到沈家浩的话,一群女同学不禁哗然,望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她们不禁羡慕又嫉妒那个被沈家浩如此爱护的女人   她拿起桌上的镜子,很认真地端详着自己的容貌」   「红豆汤?」   「嗯!我煮的红豆汤非常好喝喔!你等等试试看就知道」孙映华轻声呼唤着他」   「耶?什么?」孙映华讶异地瞪着沈家浩,才刚有想要逃开他怀抱的念头,身体已经被他紧紧环住了   哪有人这样的啦?平常就已经夜夜索求了,到了假日还不肯放过她……   沈家浩懊恼地望着孙映华」   瞪着他渴求的脸,孙映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啦!不带你去,我还能带谁去?你明天给我表现乖一点,知不知道?」   「是,我一定会很乖的   「噗!你不要这么僵硬啦!穿西装有这么难受吗?」   「很难受「啊!好痛……」   孙映华担心地拉低沈家浩的脸庞,检查着他嘴角的伤口「家浩,你表情不要太大啦!伤口会裂开的   「映华,妳来啦!」   「来,跟妳介绍,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沈家浩」孙映华将满脸傻笑的沈家浩拉到赵郁美面前,有些害羞地将最爱的人介绍给好友认识」   「妳好,恭喜妳「不要紧张,我跟你们闹着玩的啦!小子,你看映华那么宝贝你,你可要好好对待她哟!」   「我会的   「妳总是有许许多多的理由来拒绝我……」   无奈的沈家浩硬是将胸膛压过去,亲不到她甜蜜的小嘴儿没关系,亲她的脸颊也是可以的,他炽热的舌头从地光滑的下颚往耳后轻舔,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   「妳不喜欢我用强的吗?」他开始咬囓着她嫩白的耳垂,并往她诱人的耳廓内吹气「我怎么觉得妳挺喜欢的呢?」   「才没有!」孙映华偏过头、缩着脖子想要抗拒那种令她颤抖的感觉,但是沈家浩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不管她往哪儿躲,他的唇总是能够迅速跟上,继续逗弄她   「啊……」孙映华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这种情欲所形成的风暴她并不陌生,她仰起雪白的颈项难耐地呻吟   在他的摆弄和唇舌爱抚攻势下,她酥软的身体无力地跌卧到他的胸膛上,他便抬起头吻上她喘息的小嘴   「脱快一点   「是不是打电话找你回家?没关系,你回去吧!」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孙映华在沙发上坐起身,揉着酸涩的双眼,呼!终于有一天可以好好地睡了,他回家去也好,她今天真的是累坏了   「妳就这么想打发我走啊?」沈家浩好笑地问着,简简单单就看穿了孙映华的心事   「不用怕啦!我妈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坏女人,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妳就安心跟我回去吃顿饭吧!」   沈家浩的个性一向乐天,他根本就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她们都是他最爱的女人,一定可以和平相处的,他有这样的自信家人都很喜欢孙映华,这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 一名小乞丐身上穿了满是补钉的旧衣服,头发胡乱扎在脑后,脸上沾了好几块污泥,就连手脚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穿着一双露出脚趾头的破鞋跑进庙里,两手小心的端着一只海碗,里头装了八分满的肉粥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 「妳现在就带这位楚大夫去帮妳妹妹看病,药钱会记在我的帐上」因为摘星山庄里的人有任何病症都来这里求诊,双方的关系良好,最起码这儿的大夫真的有医德,而不是见钱眼开的蒙古大夫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太可怕了!绝爷,女人这种动物真是太可怕了 「她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是见过绝爷的女人,谁不巴望能嫁给您,当上摘星山庄的女主人她温柔的喂女儿喝了几口隔夜的杂烩汤,元元又乖乖的睡着了 「总管请你在这里稍等 难道她也生病了?否则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厉害,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倏地,琴音戛然停止,男人狂吼一声,将古琴用力的砸向地,发出猛烈的碰撞声,古琴当场砸个粉碎 「喝!」欢欢发出一声惊呼 「这点我明白,保证不会吃亏」 欢欢听完他的解释,心情好复杂、矛盾」 「我也是这么希望 「咕噜!」欢欢一个不慎灌进了一口水,赶紧冒出水面」 「绝爷,小的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就不要再逞强了,要是弄伤身体还得了?我马上去叫人」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远赴战场的勇士,伸手将紧闭的房门推开来,里头却是漆黑一片「好痛、好痛!我不要了……停下来……」 「该死!」申屠绝发狂的嘶吼一声,扣住她白嫩的粉臀,听不见欢欢凄厉的哭喊,再一次的冲刺 欢欢本能的对着他的脸又抓又打,哭得声嘶力竭,「放开我……你弄痛我了……我不要银子了……」她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申屠绝在一旁冷眼旁观,撇唇嗤哼,「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这种把戏我看多了,拿了银子就快滚,要是等到我亲自轰人就难看了 「我……马上走 申屠绝不经意的一瞥,两条浓密的黑眉不由得耸高,那的确是血迹没错,不过,却是代表处子的落红」 「这事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妳这傻孩子心地就是太好了,瞧妳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我看了心里好难过「兄弟,我们走」 这时欢欢仗着她娇小的个子,跳到对方的背上,朝头部一阵乱打,「你们这些土匪、强盗,把银子还给我,那是我的 「不要!阿妙婶救我!」她好害怕,如果失身给这些人,那不如死了算了 「他老子的,我就不信上不了妳 「小美人,妳可以出来了」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 「当然可以,小姐,凭妳德容兼备,那个乞丐怎能跟妳比呢?妳要对自己有信心,不然这快到手的幸福可是会长翅膀飞走的」 是吗?那样真的有效吗? 申屠绝半信半疑的将冰凉的小手包在自己温热的巨掌中,没一会儿工夫,欢欢便沉沉的睡去,除了呼吸稍微急促外,已不再梦呓所以,他早已看透女人美丽外表下的丑陋性格,更不信任女人有所谓的真心可言 「绝爷,秋香完全是有口无心,她没有别的意思,请绝爷原谅她」他真的把她当妓女了吗? 「为什么不呢?妳可以为了五百两银子将初夜卖给我,而我现在用十倍买妳三个月,这笔生意应该很划算,还是妳认为价钱太低了?」女人的贪婪他可是见多了,不过,看在她的身子对他尚有用处的份上,他愿意让她大削一票 「小海,明天一早让「锦华衣坊」的老板送几套姑娘家穿的衣物过来,还有其它的配件、鞋子,另外,胭脂花粉也一并送来 「把桌上的东西全部吃完才准下桌「有哪个男人喜欢小胸部的女人?所以,给我吃光!」 欢欢的脸上升起一抹火烫的热红,这才「啊!」的尖叫一声,飞快的护住胸口跳起来,「你……你怎么可以……」 「干什么叫这么大声?妳里里外外我都已经碰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看妳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可引不起男人的欲望,妳放心好了」欢欢捂住脸,伤心的哭了」 小菱垮下脸来,没辙的摇摇头,「自从秋香被调走后,春梅现在什么话也不敢多说,就是怕让绝爷知道,到时轮到她被赶出去」 「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又不在这里,只要妳不说、我不说,就没事了 他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吗? 「我……很感激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那么多东西」 欢欢被他的话给吓得脸色发青,小拳头猛往他身上挥去」 「我保证这次不会再痛了 他猛烈的吻住她的唇,吞噬掉她的惊喘和呻吟,邪恶的将舌头滑进她的口中,饱尝她甜蜜青涩的滋味 申屠绝咬住牙龈,嘶哑的叫道:「该死!妳早就准备好了,休想在这紧要关头撇下我,不要乱动!我不想又一次霸王硬上弓,如果真的会痛的话,我保证马上停下来,现在把肌肉放松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其实春梅心里也很同情她,可是,这种事毕竟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春梅面有难色的苦笑,「这个问题凝香姑娘恐怕要直接去问绝爷了,奴婢真的不清楚「这些日子,绝爷曾经在朱雀楼过夜吗?」 顾凝香屏住气息,紧张的盯着她,像是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 「只有一晚吗?」顾凝香呼出一口气,秀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如果仅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姑娘,妳醒了,奴婢正想叫妳起床 「原来你是为了要让我习惯才……」以为他多多少少也喜欢自己,原来到头来全是她在痴心妄想,他只是在利用她的身子,等到不需要时,自然会把她踢到一边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一面啄吻着她红嫩细滑的粉颊,「我这方法不是挺管用的吗?瞧妳现在不会再怕痛了吧?」 「是,的确不怕了」 欢欢被他夸得有些汗颜,「你不要这么说,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只是经过了太多的事,自然就会懂得珍惜手边的幸福……对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两人都聊了这么久,她连对方是谁都还不晓得 「我叫开阳,如果不嫌弃的话,妳就喊我一声开阳大哥好了 「绝爷,我跟开阳大哥只是说了几句话,真的没有什么,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马上回房去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她一句「我讨厌你」让申屠绝失去理智,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拦抱起她的腰肢,将她扔上床榻」 「欢欢姑娘,既然将来妳和我家小姐都是要服侍绝爷的女人,是不是应该先见上一面,免得到时候反而尴尬?」小菱惺惺作态的笑说 「妳是说妳家小姐是绝爷的女人?」欢欢心一沉,原就低沉的情绪更加萎靡不振」 「好,只要能得到绝哥的心,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 十五一过,欢欢就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不定,她已经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住处,离开摘星山庄后可以去投靠她,可是,申屠绝会让她走吗?他的蛊毒还未解,要是她就这么走了,下次谁来帮他? 不!这些都不是理由绝爷,是否要召她回来?」 「召她回来吧!」怒气在申屠绝的眼中凝聚,他重重的往树干上一捶, 「可恶!她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哪一天让我抓到她,我非把她碎尸万段不可,以消我心头之恨」 左天虹静静的听他咒骂,蓦然间,眼尾扫到一抹躲在树后的纤小身影」玉衡中肯的提醒她」 「妳不要怪妳表哥,其实……我也不急 「虽然我跟表哥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我看得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开口,妳就再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说的 「不管妳是谁,表哥都不会嫌弃妳的」 「表哥如果真心喜欢宣柔姊,就该早点跟人家提亲,女人的青春有限,不要让人家干等下去 宣柔喜极而泣的圈住他的脖子,主动的献上红唇 在丫鬟的陪同下,她坐上轿子出门,来到宣柔所指定的布庄,因为这里才有卖她需要的布料花色」裘如欢气恼的撤下他,往停轿的方向走去,奈何手腕又被一把扯住是谁? 「走开、走开……」身子被重重的压住,裘如欢下意识的大叫,实际上却声若蚊鸣,反倒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细语 「谢谢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要女人,尽可以去找她,不必再来迁就我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已经受够了,请绝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她已经失去了身心,只剩下骨气和尊严,容不得再被践踏「呃……住手!」他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她」至少在厘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会放了她」 「好 「这叫我怎么说才好呢?」向来有话直说的她,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 「我曾听左总管说过,对方叫什么「蛊毒娘子」,名字我倒忘了」要不是因为心里对她过意不去,说什么她也不会自曝身分 「我倒觉得她跟绝爷很相配 申屠绝怒吼道:「凭妳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忘了那一夜只是一笔生意!为了五百两银子,我出卖自己的清白,后来的几次都是你……我是被迫的」这样就够了 「好,看在妳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 他自然的在她身畔坐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 「妳真这么想吗?」 「难道不是吗?」 开阳拍了下额头,摇头叹气,「妳为什么不去问问绝爷,他心里对凝香姑娘真正的感觉呢?」 「我……」她怕问了,会听到令人伤心的答案 「妳就是喜欢把心事往肚里藏,然后一个人胡思乱想,或许,事情并不像妳想的那样」 「等我打死妳这小贱人,绝哥就会回到我身边了「小菱,妳也来帮我教训她 申屠绝眼光一凛,「要是我不肯呢?」 「那我们只好在公堂上见了「如欢!」 申屠绝将裘如欢紧紧的箝在身畔,「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滚了吧!」他不想见到她对别的男人笑,那副亲热状让他觉得很碍眼」他知道一旦跟亲人回去,她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他不要失去她! 裘如欢扭动手腕,想脱离他的势力范围「就算你阻止我,我也非走不可!」他打伤的是她的亲人,她无法马上原谅他的行为」 裘如欢的心头乱纷纷,可是,唯一肯定的事就是不能嫁给表哥 裘如欢薄怒的低叫,「宣柔姊,妳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这事非同小可,要是弄个不好,不只会让人当成笑柄,也会害舅舅、舅妈丢脸的」宣柔悠哉的说:「接下来有得忙了,妳就等着当新娘子吧!」她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对方的反应了」他赌气的板起脸说」 婚期一天天的逼近,申屠绝依然不曾现身过,裘如欢强迫自己在人前戴上笑吟吟的面具,夜里却躲在棉被里痛哭 她忐忑的说:「宣柔姊,我……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都到这个地步,怎么能算了呢?」 「他不会来了,那天他已经说得很清楚,要是我踏出摘星山庄一步,他绝不会再求我回去,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可能再求我第二次,所以,你们真的是白费心机了 是他!真的是他! 「你真的来了?」她的心情在一瞬间大起大落 「好!」申屠绝强而有力的应了一声 林氏夫妇乐得合不拢嘴,自然答应这门亲事 自从有了邮政信箱,都能很快的得到读者的反应,虽然大家还是喜欢我的古装小说,不过,有好的体裁的话,我还是会再尝试一下时装作品 当然希望大家能喜欢这本《暴君求欢》,请有钱的捧个钱场,「把书买回家」,没钱的棒个人场,「租回家看」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   “罗什,来,看着我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所以,以后定要慎言“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心里一凛,回头看她”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他一时也有些懵住,只顾抓牢我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第二:临产受苦恩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抬头望天,依旧阴霾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而是——我不敢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俄又郭馨作乱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罗什,不是你无能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家中难民营的拥挤状况,胃空空蠕动的声音日日伴随,谁还提得起精神想吃饭以外的事情?今天,吃过一大碗肉丝面,又洗净了一个月的污垢,还有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了我们奢侈的独立空间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宝宝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他郑重地接过,抬眼一笑,“罗什目下看不懂,不过,有十六年时间可以慢慢看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余音袅袅时最是动人,不是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上册,当当卓越上现为58折销售   《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9月4号左右出样书,9月10号左右在当当、卓越上可以买到前225年,灭魏"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我急得睡不着觉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惊讶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只好再往长安"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   果真被拦住了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   我到包里寻出这封信递给罗什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 我点头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看看有谁会相信”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我气得差点跳起来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我年轻,无所谓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 “嗯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哭声震撼,地动山摇人有时就是不能被给予奢望,否则,欲望会如饕餮般,将自己和欲拥有之物吞食殆尽   1   九月一日,对于大人的世界来说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在开学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后,李同学再次令众人大跌眼镜:英语单科成绩刚过优秀线也得亏这家伙不是死脑筋,没有一门心思往一面墙上撞,解决了最为头疼的英语后,他的总体成绩也就慢慢上来了还有十五分钟   Shit!招谁惹谁了,TMD就这么倒霉!   好心的司机大哥回过头说道:“你是赶去上学吧,要不还是下车跑去还快点,看这阵势得堵个半个多小时,不收你钱了,快去吧所以说,现在的他很有可能会把那两幸灾乐祸的家伙狂扁一顿   在李鸣丰正自我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归入衰运时,前桌的女生转过头微笑着递给他一支笔,立马就又把头调回去了   “滚你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李同学其实完全没关注   “嘿嘿,就是鸣丰你那段时间日思夜想,思欲成狂而且非常之崇拜的——”   “裴千帆!!!李鸣丰激动地叫道,“你是说看到他的名字啦?确定?”   “我的视力还是1”李同学立刻飞奔而去在别人因为持续高温而窝在房间不肯出来时,他每天都叫上球友一起转战于城市的各个篮球场下   旁人总是难以理解,这些男孩子是疯了吗?在这种能曝晒得脱掉一层皮的炙热下,李鸣丰他们任旧是每天抱着球就出发了   “小丰来啦,快进去吧,肖远他们在等你呢太爽了!欧阳景这个狐狸可是很难得被整一次的”   结束时对方一高个男生对李鸣丰他们问道所以李鸣丰他们寻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观众都跑这来看来了   这球精妙在裴千帆原本确实是打算投球的,但是在两人严密的防守下还能立刻作出正确的判断并且同时付之于行动,而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   欧阳景知道这人是恼羞成怒,也只是对李鸣丰耸了耸肩,“行了,你快去吧不过他也从来不担心俩人闹翻,这俩个是很单纯直爽的李鸣丰也没注意到自己快一米八的个头,修长匀称的身材将简单的白色运动装也穿得十分有型,再加上帅气明朗的样貌,迷得路上经过的小女生们都忍不住偷偷瞄着他看,一些胆大的更是直接拿起手机就拍   一走进这个还比较隐蔽的小巷口,他就看见裴千帆被七八个拿着棍子的男生围在中间,由于是背对着他”李鸣丰递给裴千帆一张卡片,“是邓肯的,你不是喜欢他吗?不用谢我了你先进攻   只见他突然带球向裴千帆的左手边突击,动作迅速利落,正当别人都以为他是要直接带球上篮时,李鸣丰猛地一个转身,立马从右边突围,原来刚刚一系列的是假动作   李鸣丰谨慎的做着防守的工作,死死盯着面对他的裴千帆,就在他想着裴千帆会怎样进攻时,就看见刚刚还在慢慢运球的裴千帆立身起跳,做出了投篮的姿势不说别的,起码裴千帆在球场上是极其从容自信的,要不然一般人不会冒险让对手轻易到篮下,除非有十足把握能不让对手得分   就是这样,有的人即使与你认识许多年,但是总是有很大的距离感;可是有的人,在你和他相遇的那一时刻,就注定你们会有着很深的羁绊,你们或许只需要交流一个眼神,或者是交谈一次,亦或是来一次单挑比赛”   “彼此彼此”挂了电话,李鸣丰立刻冲进浴室,开心的洗起澡来了   李鸣丰喊完只觉得冲到前面那人骑得更快了……   诶——难道是要比速度吗?   中午放学时,李鸣丰拉上裴千帆就走,“走,吃饭去   其实一般没触及到裴千帆的原则问题的话,他从来都是很随意的,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温和没脾气而随意的人”李鸣丰乐呵呵的介绍道”裴千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老师夹着教程备案走出教室后,安静的环境一下子喧闹起来,李鸣丰站起来,偏过头正准备叫裴千帆,就看见他和后座的女生正说着话谢谢你了   “笨蛋哥哥的朋友真倒霉,居然交上你这么笨的朋友”说着拿着新的家居鞋让裴千帆换上   裴千帆倒也不拘束,跟着李鸣丰全神贯注的看球赛本来也是,谁在高兴的时候不会突然冒出几句奇怪的话呢?   “那也得先吃饭!开饭啦!”李妈妈这时冲客厅喊了声   李鸣丰看着对面笑得很开心的裴千帆脑海中突然浮现“盈盈秋水,淡淡春山”几个字出来,原来真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好看,令人心跳加速   李鸣丰苦着脸揉着后脑勺说实话,认识你到现在,就只觉得你刚刚笑得最真了   “搞什么!你又这样笑了!就知道你个家伙改不了!”李鸣丰瞄到对方虚应的笑   “你死了裴千帆一直在浴缸里等着,其实他可以自己洗完,但是心里总想着那样的话就不能和妈妈多待会了我自己可以洗澡了   真是奇怪啊,别人身上都行得通的东西到那家伙身上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不过回想起来,那家伙才是最爱笑的,咧着嘴角,眉眼里熠熠生辉,每次笑起来都让身边的人如同置身于夏日的阳光中,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人声鼎沸的地方除了菜市场,那就是这里了   这段小插曲没有对前排的三人造成任何影响,此时的他们正在为欧阳景的最后一节比赛暗暗加油着,只要这场赢了,欧阳景就是高中男子专业组冠军   “欧阳景,恭喜了,你很厉害何况他们这个年纪,相处起来很舒服就行了,用不着去考虑其它有的没的”   话音刚落,哀号四起,他只得拍了两下手让学生们安静下来就在他刚要走出教室时,班导回过头,开口道:“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哦,对了,难道你不是知道帆是全省中考第三名吗?他每次考试可都是名列前茅的”   “不来?那怎么行!为看你这副尊容再远也值了席梦飞转身慢慢走到沙发上躺下”   “算了,附近有超市吧,我出去买他撇了撇嘴,慢慢走过去从裴千帆的外套里拿出手机,一看显示屏,乐了,“笨蛋”两个字明明灭灭的闪着虽然很久没做过饭了,裴千帆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有三年多的时间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因为蛋炒饭最省事,所以直接造成某人的蛋炒饭技术很高其实他是想告诉裴千帆有来电,但是他最后也没有说以至于这几天他面对裴千帆的时候心里都有点疙瘩   “哈哈!怎么可能!”李鸣丰突然加速,“来比看谁先到家吧!”   李某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作弊,慢了一步的裴千帆就看见李鸣丰“蹭——”的一下就冲到前面去了   裴千帆走到李鸣丰旁边坐下,问道:“要不先点菜?”   “也好???待会人多,挺费时间的,那俩人磨蹭什么呢?还不来!”抱怨归抱怨,李鸣丰还是抓住机会先点菜了“有些同学不要把心思放在别处,只要认真想了,就是做不出来也没关系   掺扶着醉醺醺的裴千帆,李鸣丰突然感到有点头疼   他也没闲着,他趁这会功夫去客厅拿了杯凉开水,再来到卫生间时,裴千帆已经吐得差不多了到家门口后,李鸣丰还是先低头了,为了一件小事和最好的朋友闹别扭很不值不是吗?算了,就全当是自己鸡婆好了,他开口叫住正要进门的裴千帆,“那个???我道歉!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居然看到裴千帆好似松了口气,“你保证?”还是冷冷的口气   “我保证啦!”   “那好吧   这个死小子,真是太可恶了!李鸣丰此刻感觉自己确实是真的被踢了!   “说真的!谢啦!”裴千帆敛起笑容   李鸣丰没注意,因为他正极力克制自己揍这个人一拳的念头——原来自己被当成犬类了!   “一大早就发呆???啧啧啧???不愧是——”裴千帆绝对是故意的,欺负这个家伙太好玩了,“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冥想吧???”说完就摇了摇头,走了   今天天还没大亮的时候裴千帆就醒了,发觉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时却并没有诧异   裴千帆弯了弯嘴角,“9点有滑板会,准备下就走吧   直到很多年后,甚至以为记忆开始衰退的时候,李鸣丰总能无意间回想起这个早晨的情景:修长而清癯的黑衣少年,嘴角无意间扬起的笑容,整个人笼罩在温柔的金色阳光中,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儿静静的站着,却是出奇的耀眼,直摄人心   欧阳景习惯性的扶了扶无框软边眼镜,提醒道:“弄好了???你现在要不要试滑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连这个也看得出来,可见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   “千帆——?”正看到李鸣丰偷袭肖远成功后狡黠的表情时的裴千帆好像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一张脸忽然贴近,伴随着一个熟悉而惊喜的声音:“你来啦!”   裴千帆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笑了笑:“不用凑这么近吧?”   “不这样的话你眼里就看不到我了???”裴千帆脸上有点拿他没辙的表情很是让席梦飞心情大好,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欧阳景笑眯眯的跟那个一开始就只看到裴千帆的人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声   “没带   “啊!抱歉   “你小子下次最好别老麻烦帆——有事自己解决去!”席梦飞皱紧眉头,脸色不善   欧阳景看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帮他把水放到石桌上,裴千帆拿起一瓶就扔给面对着他的席梦飞,对方接住后,冲裴千帆灿烂的笑了下,“今天比完赛去我家”   言毕,席梦飞笑得更开心了,还大咧咧的朝李鸣丰的方向瞟了几眼,就离开了   而环境比赛内容则由大会决定,像是backtoback、flightbank、rail、quarter等项目都是极具代表性的项目   注意到刚刚一直嚷着口渴的某人根本没有喝水,裴千帆拿起石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瓶矿泉水正向不远处的李鸣丰走了几步,就见一直沉默的李鸣丰突然起身,目不斜视的走过裴千帆身边,抓起滑板迈腿就走   “老大,就这样放过他吗?”一小跟班对小平头不甘心道”说完做了个手势,离开了同样,风险也会更大”   “我下个礼拜就要走看过之后,裴千帆一如既往的将纸条折叠好,放在了客厅储物柜上一个小盒子里他按下接通键,本来平静无波的表情在下一瞬变得眉头紧锁,另一支擦头发的手不自觉垂了下来,无意识的抓紧了白色的毛巾   看到他这副样子,自己却是狠狠松了口气,慌乱不已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   肖远简直要气炸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们找的是裴千帆,你赶去凑什么热闹?”   “难道要我置之不理吗?做不到!”李鸣丰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好吧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醒?”裴千帆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被磨尽了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被主人掩盖得很好大爷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而且还是要德超家的   裴千帆看了眼手机,面色微微一愣,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耳边依旧传来裴妈妈熟悉却似乎很遥远的声音   “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呢“千帆,寄给你的新年礼物收到了吗?你妈妈可是精心挑了很久的他感到有些烦躁外面偶尔经过的人听得见几声闷响,却也都没在意心口不一的家伙,难道不知道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吗?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李鸣丰语调轻松的说道:“那来我家吧   等医生赶过来,李鸣丰已经乖乖躺在病床上,手还捂着脑袋   在快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李鸣丰把裴千帆叫到身边走在人行道上,李鸣丰得意的冲身边的裴千帆“哈哈”一乐:“看来还是小爷我的回头率高啊!”   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实在是经过的行人多半会回头看他几眼   “当然是被仪表堂堂,高大帅气的本人给电到了呗!”右手拨了拨前额的头发,李鸣丰的脸乐的像开了花一样   在校篮球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对方还是有些差距的在一想到能有打赢对方的可能性时,李鸣丰的心就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像是要燃烧般,叫嚣着要奔跑,运球,投篮   两人调换位置后,李鸣丰也展开了严密的防守,步步紧贴着拿球的对方等我回来,给你弄好吃的??????”   李鸣丰洗完澡后穿上裴千帆为他准备的衣服,大小正合适,两人的身材本来就差不多,只不过最近对方好像身高比他稍稍长高了些   “诶,你是不是又长高啦?”李鸣丰大咧咧的走到裴千帆面前,拿起书桌上的一支笔就把玩起来   几秒后,一声哀嚎从某人口中逸出,“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比我高了3厘米!”明明开学体检的时候两人有着一样的身高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这个世界终于恢复安静了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那人居然是个喜欢赖床的家伙   李鸣丰嘿嘿一笑,“和我去看场电影”顿了下,又接着对他说道:“我去买票的“鸣丰!”伴随着这个充满惊喜的声音的同时是声音主人的一个大力手掌拍在自己的肩上”“大——学姐,这是我的好朋友,裴千帆”   裴千帆对梅力微微颔首,弯弯嘴角,眼睛眯了眯,轻笑道:“你好   这是种境界,几乎能让人信以为真   裴千帆刚刚睡醒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床怎么好像变小了不少   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那小子的睡相真的是可以再差一点——   已经被挤到大床边缘的裴千帆他嘴角抽搐了下,每天起来都得忍受这人奇差无比的睡姿   “叩叩——”   拉开门,欧阳景有些愣了,这个从来都是拿他的家当成是自家后院的人居然会敲门   市区中心从来就是个繁华热闹的地方,加上今天又是周六,所以不仅是车道严重堵塞,就连人行道也是熙熙攘攘   “喏……”对方大口的吃着炒饭,顾不上多说话,用手指了指背包   “所以说,你那份晚饭什么时候可以吃啊?”裴千帆一手揉着肚子,双眼却是看向厨房没做多想,他立刻冲进了厨房他只知道从来就不具备良好耐心和细心的自己,每次都会守在一旁,将被子轻轻地搭在对方身上你知道家庭暴力和冷暴力的区别对吧?”   李鸣丰点点头耳边接受着许晴的话:“那条狗应该是被他的父母送走了,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是显然???他们低估了狗在他心中的份量   “让我再睡会啦!”李鸣丰攥着被子,看着裴千帆,挣扎道,“要不你去,我在家等你们”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再看到裴千帆认真清俊的侧脸,她发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优秀懂事的孩子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一个个的手工饺子,反而更像是一大块白得刺目的大面团”李妈妈摆摆手,爽快的放行了,“记得回来吃午饭在得知小鸣海之所以心血来潮练篮球的原因是因为社区里其他的几个小男生总是欺负嘲笑他是“矮冬瓜”“瘦弱鸡”后,他们几个纷纷向李鸣海表示只要他坚持锻炼下去,以后的个头体格肯定会赶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下一秒,一个脑袋从侧边凑过来就吃下了烤肉,李鸣丰冲裴千帆露出白牙,低低的自言自语了声:“还是千帆的比较好吃???”说完就起身走到烤肉架旁取食物去了   晚上,李鸣丰带着裴千帆顺利的偷偷溜出了家门   “哼???”李鸣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低垂的眼睛里满溢着笑意虽然裴千帆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是李鸣丰还是感觉得出来那人的高兴心情   挂在篮球框上的那小子轻巧的落在地板上,咧着嘴角和迎面走过来的裴千帆在空中扬手击了下掌走到客厅,一手勾起运动包就啪啪啪的上楼去了   让他的情绪发生如此大的波动的就是眼前这个人,这个最近走路都跟他隔着点距离,和他说话有时也是神游天外般的人浅蓝色的窗帘在无意间闯入的一阵热风的带动下,翻飞起舞   早上起来掀开空调薄被一看,李鸣丰不禁低咒了声“Shit!” 连忙翻身起床后,他走进浴室,把团起的床单丢进了洗衣机里六合彩第79期图库大全六合风云-6合彩票79期特码   钱司岑拍了拍李鸣丰的肩膀,眨巴眨巴眼睛,状似抹泪搬举起手擦拭了下眼角,一副欣慰的语气说道:“儿大不中留呐???鸣丰你终于也要长大了???”   李鸣丰听得嘴角一阵抽搐,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队友笑着说:“记得明天带女朋友过来让我们看看啊我、我,每次篮球队的比赛我都会去看,学长的篮球真的打得很好,人也很热心善良   “千帆?”注意到对方不太自然的脸色,“你没事吧?”李鸣丰有些担心的问道   “恩?”李鸣丰一愣,转而才想到似的,“对哦”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那我先去结账了,你先回去吧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要喊住那人的冲动   骆云一听,立马垮下肩,“失恋的人不都是要剪头发来换下心情的吗?我这可是在帮你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喜欢上个直的?”骆云边擦拭酒杯边颇有感触的叹道:“不过想当年我也是对一个直男动了心,一时冲动被揍了一顿不说,还被勒令再也不要跟他接触   果然,骆云顿时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那种特别的味道是他在其它地方尝不到的   李鸣丰将运动包丢到沙发上,就匆匆蹬上二楼,走进裴千帆的房间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和突然一下重物落地的闷响你把东西拿着,回去吧 28 章      他才敲了一下门,就看见房门被霍的打开了      裴千帆不知道其实李鸣丰下午回来的时候就要跟自己说起这件事,只不过后来看到骆云在他的房间,发生那一系列事情,才  没有机会提起”困难的慢慢吐出的这几个字,却像是已经抽光了裴千帆所有的力气      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刚踏上楼梯,就听见许晴关心的问了句:“鸣丰,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两年前因为那个人,他到许晴工作的医院去向这位厉害的心理医生咨询了一些事,但是后来那人的状况逐渐好了许多,他也就没有再去过医院了以至于对方的痛苦和快乐都已经转嫁到自己的身上了有时候擅长的东西却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      以后每次只会在别人要求的时候,他才会走进厨房——虽然麻烦,但其实讨厌的东西也不代表不能忍受      尽管不见得他现在变得有多么喜欢做饭,但是每次看到那人上扬的眉眼和满足的神情,他就会觉得,或许会做饭是一件幸运的事也说不定吧

091期和尚心水报,新曾道人第期,原来是迫不及待和新的

蒋弘武见到陈明义等十几个地头蛇还站住附近探头探脑,喝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还不快点回去报讯,站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远远朝金玄白打了个招呼,散入人群中”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薛士杰跳了过来,竖起大姆指道:“金大侠,你的武功太棒了,能不能收我做你的徒弟?” 金玄白一愣,刹那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薛士杰一把拉住了姊姊,指著自己的嘴巴,“呀呀呀”了一阵,薛婷婷才想起他的哑穴已被江凤凤闭住,於是立刻替他解开穴道,当下叮咛道:“小杰,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据说那些道士还是什么护国玄妙真人,跟九大门派的掌门功力不相上下……” 江凤凤惊讶的问道:“表姊,你说说看,为什么这苏州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薛婷婷道:“这我怎么知道?” 江凤凤远远望著金玄白,眼中露出痴迷,崇拜的神色,道:“尤其是那位金大侠,年纪轻轻的,武功却高得吓人,一个人力敌十一个高手,把他们全都打败,真的不愧是枪神的传人……” 她这句话一出口,薛士杰已飞快地奔了过去,要求金玄白收为徒儿 薛士杰涨红著脸,道:“你们笑什么?我要拜师学艺,有什么错吗?” 蒋弘武笑道:“小家伙,你是青城掌门薛逢春的儿子对不对?” “不错!”薛士杰昂首道:“薛掌门正是小爷的爸爸!怎么样?” 蒋弘武道:“那薛逢春外号‘天外飞来’,据说十多年前以一柄白虹剑,使出一招‘天外飞来’,杀死川西十二座山寨的总瓢把子,获传青城掌门之位,如今看来,他实在不怎么样!” 薛士杰两眼一瞪,拔出长剑,道:“喂!你这马面客,敢瞧不起我爸?看我不给你一剑尝尝,你不知道厉害……” 蒋弘武脸色一变,当场便要发作,诸葛明连忙将他拉住,道:“蒋兄,小孩子的话,你还把它当真?” 蒋弘武“嘿嘿”一阵轻笑,道:“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他老子算帐去,他妈的,老子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人骂我马面客……” 金玄白忍住了笑,道:“蒋兄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青城派也算得上是武林正派,不要为难他们了” 他挣脱江凤凤的挟持,双膝一弯,准备跪下磕去头,金玄白音手虚运一招,一股柔和的气劲涌出,立刻把他抬了起来,无法跪下去 蒋弘武唤来赵定基,吩咐道:“定基,你带著他们四个去找领头的差人,让他们把死了的几个喇嘛送进敛房,至於那四个真人嘛……” 他停了一下,问道:“金老弟,那四个道长身上的伤势重不重?” 金玄白道:“我手下已经留情了,没有震断他们的心脉,最少也得养三个月的伤,才能康复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他们边说边走,很快便来到得月楼,罗师爷和大捕头王正英站在酒楼门边的阴凉处说著话,一见他们走到门边,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欠身行礼,道:“金大侠,各位大人才到啊?” 诸葛明一看到他那张脸,想起金玄白之言,便忍不位笑了出来,道:“罗师爷,你的儿媳妇还好吧?” 罗师爷一愣,脸上的肌肉一僵,随即躬身道:“多谢大人关注,小的家里大小人口都很平安” 金玄白抱拳道:“王捕头,多谢你了 蒋弘武暍完了酸梅汤,道:“罗师爷,看在你这碗冰镇酸梅汤的份上,我不跟你罗嗦了,除了你交给王大捕头的那一百两银子之外,你再拿出—千九百两给我,犒赏我手下的弟兄们,可以吗?” 罗师爷一愣,只听诸葛明怪声怪气地道:“罗师爷,听说你的儿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可有这回事?” 罗师爷这回听出了端倪,鞠躬作揖地道:“小的媳妇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多谢大人垂问,至于蒋大人之言,小的等到侍候各位大人刚完午餐之后,立刻去办” 罗师爷道:“这都是各位大人栽培,小的才有这份荣幸可以替人人略尽棉薄……” 金玄白看到罗师爷那副嘴脸,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暗忖道:“他和儿媳妇扒灰之事,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不过是听到美黛子提起有这件事,如今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倒害他被敲走了二千两银子,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金玄白直到此刻还弄不清楚布政使和按察使是个什么官,只晓得比知府要大一点,又比蒋弘武要小一点,而蒋弘武既像是那个阴阳怪气的张永张大人的部属,又像是他的朋友,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一时摸不透” 蒋弘武皮笑肉不笑的道:“你等急了,可以先开席啊!” 宋登高一脸惶恐,躬身道:“两位大人没到,下官哪敢开席?何况这次是宴请金大侠,主客未至,岂能上菜,那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冒昧的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他那张马脸顿时有了笑容,瞥了诸葛明一眼,顺手将拜帖和红缎揣入怀中,笑著道:“你是何大人的师爷,姓张是吧?嗯!张鸿,字俊卿,常熟人士,弘治十二年中的举,此后两次上京赴考皆名落孙山,嘿嘿!你是个人材,只可惜考运不佳,埋没了你 之后继位的章宗皇帝,初期虽然励精图治,朝政却仍在宦官控制中,直到英宗复辟之后,情况依旧 此刻,就算是张永放个屁,他也会拿来当圣旨,所以张永在听到了诸葛明的引荐,知道金玄白的武功巳臻登峰造极的境界后,极为重视,下令宋登高要在天明之际找到金玄白” 金玄白尴尬地回了一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蒋弘武道:“两位大人不必客套了,总之,你们今天能够见到金老弟这等当代奇人,是你们的荣幸,嘿嘿!若非本官在此,只怕你们跪在地上求他三天三夜,金老弟也不会见你们的” 何庭礼和洪亮口中连声称是,现出一副尊敬崇拜的神色,那两位师爷察言观色,知道金玄白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位厂、卫大人的如此看重,未来的前程必定无可限量,於是牢牢的将金玄白的容貌记住,准备找个机会好好的联络一下,搭上这条可登天堂的桥梁,那们对於他们东主的前程,必定有极大的帮助” 诸葛明一见金玄白收下那只锦囊,心中既是佩服蒋弘武机变多智,也气他不跟自己商量,把这份大人情卖给了金玄白,将来定可从金玄白处找回更大的回馈,比较之下,自己就显得逊多了”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闻言一震,满脸泛起惊诧的神色,完全不敢置信皇上的宠信宦官,被列入京城八虎中的张永,会秘密的从北京南下,来到了苏州城” 此言一出,不仅张永全身一震,连听到这些话的人部为之震慑不已因而金玄白身具两派密艺武技,变成为一件极为罕见,极为不可思议的事了 张永深吸口气,道:“真有这种事?” 蒋弘武颌首道:“不仅如此,并且金老弟还精通华山剑法、青城剑法,除此之外,他的刀法也已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就算江南七大刀法名家联手,恐怕也不是他所创的必杀九刀之敌!” 张永长长的呼了口气,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成就,我们是亲眼目睹,所以我才认为唯有靠他才能除去我们的心头之患,拔掉那两颗毒牙!”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几下,沉声道:“无论我们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务必要紧紧留住金大侠,让他为我们所用,替我们完成这个任务,因为放眼天下,只有他才可以替我们一偿心愿,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千万要把握住” 蒋弘武点了点头,低声把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当张永听到蒋弘武按察使洪亮送的明珠和银票转送给金玄白时,嘉许地拍了拍蒋弘武的手臂,道:“弘武,你这手做得很漂亮,金少侠一定很高兴,对於你以后的请求,也许不致於一口便拒绝” 他笑了笑,道:“这两个锦囊,依咱家的判断,恐怕是洪亮托邱师爷购来明珠要送给什么女子或是蔡巡抚的,他这下临时取出来充数,不但解除了洪亮的反抗,反而给他自己立了一个大功,的确是个人材” 蒋弘武做出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道:“大人睿智,真是明察秋毫,蔡巡抚三个月内连纳两妾,据说因为怕夫人闹事,始终不敢公开,上个月底,蔡夫人回河南奔丧,恐旧最少要半年一载才能回来,所以蔡大人才公开的购置宅院、安顿二妾,想必是洪亮得到消息,准备蔡大人在公开宴请亲友部属时送上礼物,否则不会两个锦囊一模一样 掌声稍歇,洪亮的师爷邱衡也开口道:“金大侠,依晚生之见,这六如亦可解释为,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 他的话刚说完,张永鼓著掌,偕同蒋弘武走进大厅,宋登高首先便站了起来,接著何庭礼和洪亮也发现来者是谁,跟著站起,至於两位师爷则见到东主站起,也慌忙跟著立起,反倒是诸葛明和金玄白两人最后才站起 张永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道:“两位大人以前没见过我,可是一定听过我,今天这个饭局是由宋知府作东,宴请金大侠,我们这些人都是陪客,所以请你们不必拘束,大家尽情欢乐,务必要让金大侠酒醉饭饱而归 他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秋诗凤、何玉馥是有名的江南女侠,又怎会混进女乐师里,不可能吧!” 他压下了想要进入屏风去查看一番的冲动,只因张永拉著他的衣袖,道:“金老弟,你是不是看中了哪一个?只要说出来,老哥哥我一定替你弄到手 顿时之间,金玄白的情绪平静下来,心里的那份恶心也消弥於无形” 邱衡道:“如巫山之猿,是指金大侠像是引伸巫山深处的猿猴,想那巫山终年云雾不断,巫山之猿难得一见,故其意思是指大侠的高明,世人实难一窥其真实的面貌” 蒋弘武笑道:“或许当今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起联手,就可能逼得金老弟尽展绝学,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枪神楚风神当时闻讯赶到蛾嵋,欲找高天行较量,却是失之交臂,未能以七龙枪挑战青溟剑,心中留下不少遗憾” 罗奉文不敢违拗张永的意思,躬身一揖,就在宋登高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张永目光一闪,把走到门口的宋登高知府唤住,道:“登高,你准备的助兴节目,立刻呈上来,金大侠可等不及了” “好!”张永拍掌道:“好一个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来,仅此一句便值得浮一大白!” 他一举杯,席上众人自然也跟着举杯,金玄白喝完了杯中酒,不禁有些怀疑,忖道: “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仔细的想了想,以往的日子一直留在山里练功,整日在山上林中窜高爬低的,倒像个猴子,哪里有一点像白鹤?如果用鹤来形容,也顶多只能算是之黑鹤,而且还是只满身臭汗的野黑鹤 从优秀男子身上借种,本来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女子都想做的事,只不过做的过程,最少要添加一些浪漫和沟通在内 所以在衡量得失和心中强烈欲望的驱使下,她们终於冒著生命的危险,使用了春药,使得金玄白丧失理智,与她们共效于飞,春风一度……说是冒著生命的危险,丝毫都不为过,因为在忍者的制度里,上忍是首领,所发出的命令无论是否合理或不合理,中忍和下忍都得奉行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他此刻不能拆穿她的出身来历,只得举杯道:“在下金玄白” 伊藤美妙浅浅一笑,道:“金公子,奴家先乾为敬,你随意就是了 张永就坐在伊藤美妙的身边,首先发现她单手举杯,脸上便蕴有怒意,可是目光一闪,只见她另一只手已摸到金玄白的大腿上,立刻便怒气全消,心中暗叫一声:“妙啊!” 张永虽是个太监,丧失了做一个真正男人的工具,然而好色的本性和一般正常的男人没有两样,在北京城里,他便有三座私宅,蓄养著二十多个买来的少女,供他淫乐泄欲之用, 虽不能真刀真枪的发泄,却在口舌手脚之间,得到满足 像这种情形,其他稍有权势的太监莫不如此,而张永算是其中最好的,如高凤、魏彬、丘聚等人,所蓄的女奴都在半百之上” 张永眯著眼,道:“我姓张,叫张三”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她秀靥含笑,梨涡浮现,经过盛妆之后,更显艳丽,想起那段如梦如幻的一夜缠绵,他的脸显得更红了” 她这句话有言外之意,希望金玄白能宽恕她使用手段,在迷醉的情形下与她春风一度,金玄白心里明白,忖道:“这些忍者来到大明上国之后,取的名字都很文雅,嘿!松岛丽子变宋丽芝,可见得她们想要融入这个环境,花费不少工夫” 话刚说出口,他只见宋登高走进门来,欠身站在门边,伸手引领看一高一矮的两个锦衣中年人入内,其中那名身形稍矮的,不是他的顶头上司蔡子馨巡抚,还有谁? 另一场武林浩劫即将揭幕……--------------------------第六卷第 一 章  浙江巡抚蔡巡抚生得白面短须,若非年纪稍大,再加上两个眼圈发黑,倒可以说是一个中年美男子,而站在他身后的都指挥使王凯旋则显得稍硬朗得多,虎背熊腰,身躯挺得笔直,不愧是武人出身,目前主管一省军政的最高长官 弘治十八年,孝宗皇帝病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当时年仅十六岁 当年,名太祖朱元璋将全国,除了京师(南京)和边疆少数民族之地区外,分为浙江、江西、北平、福建、四川、山东、广西、广东、河南、湖广、陕西、山西等十二布政使司,后来又增设云南布政使司,总共十三布政使司,也即是后来的十三省 “豹房”是在正德二年开始于西华门建造的禁苑,里面有宫殿、密室、花园,房舍几达三百间,其中密室相通结连,藏著数十名美女,除此之外,园中还蓄有虎、豹、狮、象等奇 珍异兽,四处遍植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张永斜睨他一眼,道:“久闻蔡大人是海量,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蔡子馨谦虚地道:“下官年轻时饮酒可称海量,如今一大把年纪,只能称溪量了,而且还是条小溪……” 张永笑道:“蔡大人,你小妾要娶,身体也得要顾,俗话说色是刮骨钢刀,别怪我没提醒你唷!” 蔡子馨恭谨地道:“是!是!大人关注之情,下官深感惶恐,自今而后当知节制 那些舞娘身穿七彩衣,舞动之际,如群花怒放,在轻柔的歌声和悠扬的乐声衬托下,显得格外动人,让在座的众人看得眼花撩乱,一时之间都忘了饮酒 金玄白是个山野之人,哪里曾经看过如此出色的舞蹈?刹时几乎都看呆了 所以伊藤美妙立刻缩回了手,挺直了腰身,规规矩炬的坐好,不敢再有任何轻浮的举动 宋登高首先鼓掌叫好,接著众人也随之鼓掌,张永满意地道:“登高,这群舞娘跳得不错,不逊于豹房中的那班舞伎,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宋登高听到张永称呼自己的名字,顿时心花怒放,道:“多谢太人夸奖” 张永端起酒杯,招呼道:“来!来!各位请喝酒,别太拘束 张永得意地点了点头,侧首过去,只见金玄白虽是搂著尹依人,却是满睑迷茫之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开口问道:“金老弟,你看这六如神枪是不是要比那神枪霸王要高雅得多?” 金玄白回过神来,点头道:“这六如’二字的确高雅,不过小弟我是一介乡野武夫,还是觉得神枪霸王比较顺耳” 金玄白明知道他们误会,却是有口难言,只得苦笑以对” 说完,他仰首暍干了杯中酒,然后向大家照了照杯底 这时乐声又起,十名披著薄纱,露出大半截雪肤玉肌的舞娘,赤著双足依序舞了进来,可是王凯旋根本没有理会,迳自拉开枪袋,取出两节枪身,仔细的观看,不时用手摸挲著冰冷的铁枪,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当年,他在作出决定之际,想必心中极为挣扎,一方面是想要陪伴佳人度此余生,一方面则是想要练回失去的九阳神功,重拾失去的信心,可以再度挑战太清门漱石子,完成心中的愿望……虽然结果是抛下了柳月娘,单身返回灵岩山石窟,可是想必思念柳月娘的感情,始终未减,反而随著岁月的过去,越来越是浓郁,否则他不会在金玄白出师之际,托他找寻柳月娘了 五彩的绸带挥舞中,金玄白突然发现那被围绕在众女中间的女子竟然是田中美黛子,不禁吃了一惊,低声问道:“丽芝,那个是美黛子吗?田中春子呢?她也来了吗?” 松岛丽子似嗔非嗔地道:“你呀!也不知道心到了哪里去了?直到现在才认出那个跳舞的是美黛子!” 她将螓首靠在金玄白的耳边低声道:“春子留在听雨轩,说是要等少主回去,她没想到少主变成了宋知府的上宾,这次宴请的主客就是你,知道以后,恐怕会很后悔 坐在席上的所有宾客,全都停止了进食,全都将目光投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但见金玄白脚下前进一步,王凯旋便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退到后来,背部已经贴到了墙壁,仍然不敢出手因为受到金玄白强大气势的锁定,王凯旋就如同撑著重达千斤以上的无形压力,连站立都有困难,更何况能找到机会出手? 所以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空门,王凯旋却仍然不知要如何出手,渐渐的满身冷汗流出,脸上现出惊骇痛苦的表情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金玄白退了半步,左手一扬,将手中那个大汉掷向蒋弘武,暍道:“蒋兄,接住 那两个喇嘛双足才踏上二楼的楼板,已看到一枝银筷如电射到,他们根本不以为意,单掌二止,发出一股浑厚的掌力,向银筷击去 “来得好!” 金玄白身形未动,银筷疾伸,颤出数点银光,落在漫天钹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随著银光敛处,钹声乍然变成沙哑,四面铜钹在刹那间碎裂成十数片破铜,洒落下一楼,使得那些守卫们纷纷走避” 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张永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的模样,他笑厂笑,抱拳道:“对不起,在下不知你是张大人的亲戚,让你受到惊吓了 张永没等他开口,忙道:“二位大人,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便是我的小舅,没想到前两天他还在杭州,现在就赶到了,真快啊!” 蒋弘武抱拳道:“朱大爷,在下蒋弘武是张永张大人的属下,久闻阁下大名,一直无缘见面,今日一见,果然才知大爷是人中龙凤……” 朱天寿此刻也会过意来,伸手作揖,道……将大人过奖了,久闻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 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应该的!应该的!”朱天寿兴奋地上前一步,抓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侠,你我年纪差不了多少,不如兄弟相称,以后如有什么荣华富贵,你我共享,岂不甚好?” 张永苦著脸道:“小舅,我一直称金大侠为老弟,你若是跟他兄弟相称,我岂不是矮了一辈吗?” “没关系,我们各交各的,”朱天寿道:“金老弟,你可以答应吧?” 金玄白虽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却怎样都搞不清楚有什么蹊跷,眼看朱天寿如此热情,不忍拒绝,笑了笑道:“好吧!既然朱兄如此坚持,那么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这一开口,朱天寿在蔡巡抚等四位官员的心目中,份量增加了三千斤以上,顿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起虔敬之色,全都站起来向著朱天寿躬身作揖,请安问好 二来朱天寿的姓名太吓人了,须知当今大明皇朝的天下,是由姓朱的人所掌管,无论这朱天寿是不是皇室宗亲,这些官员都不敢得罪他在门外碰到了蒋弘武,停了下来,低声问道:“蒋兄,这是怎么回事?皇……” 蒋弘武捣住了他的嘴,道:“张公公自有盘算,你我装聋作哑即可,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叫我大哥!”朱天寿道:“你我既然口头结盟,就应叫我大哥,什么朱兄、朱弟的,显得生份” 宋登高听到张永提起自己,连忙站了起来,恭声道:“禀告大人,这里的乐班连同舞伎和陪酒的姑娘,都是本地天香楼里挑选出来的……” “好!”朱天寿抚掌道:“楼如其名,果真都是国色天香.” 这时,那些女侍在罗师爷的指挥之下,已换上全部的餐具,竟然都是镀金的汤匙和筷子,盛放食肴的器皿和杯盘也都是柴窑所出的精品” 宋登高此时也听出张永这句话里的蹊跷,不敢怠慢,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恭声道:“多谢朱大爷褒奖,下官深感荣幸,也更觉惶恐” --------------------------第 三 章  绝色天香飞扬的乐声在得月楼二楼的大厅里跳跃著,似乎让人看到百姓安乐,一片升平的景象,让人的精神极为欢愉 朱天寿大笑道:“好一个怕死的大侠,兄弟,说老实话,我比你更怕死!” 金玄白笑道:“当然啦!谁叫你是万贯家财的大富翁,应该比我更怕死才对” 金玄白刚咽下鸡屑豆腐,伊藤美妙跟著就挟起一块鱼肉,偎在金玄白身边,道:“公子,你也尝尝这块千层桂鱼 他心中非常明白,布政使何庭礼擅於操琴,按察使洪亮一手胡琴拉得极好,他们之所以没有出头,便是不敢抢巡抚蔡子馨的锋头 乐声两个转折之后,一队彩衣舞女翩翩入厅,手持羽扇开始跳起舞来,而屏风之后也响起甜美的歌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花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歌声一停,舞者亦停,乐声又转了个折,舞者才依序退去” 话一出口,才记起自己身边没带半文钱,於是向张永道:“你身上有没有带元宝?拿出来借给我” 诸葛明和蒋弘武见到张永出糗,赶忙摸摸身上,结果还是诸葛明从怀里面掏出一锭金元宝,走了过去,道:“大人,这是你昨晚放在下官身边,准备付给金大侠的定金,我还没来得及给金大侠,你先收回去吧!” 张永接过全元宝,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金大侠,这定金暂借,回到拙政园再付给你,可好?” 金玄白不清楚诸葛明和张永玩什么花样,不好意思戳破他们的谎言,只得点了点头 那个女子一席粉红罗衣,衬得肌肤赛雪,秀靥略施淡妆,长得柳眉瑶鼻,丰颊小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之间,勾魂摄魄,一出屏风,几乎让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  朱天寿更是像失了魂似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丽人,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尤其是那个女子黑眸在他和金玄白身上一转,更使他觉得全身酥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金玄白眉头一皱,低声问道:“我问你,她是谁?你怎么不说?” “怎么?心动了?”松岛丽子在他身边道:“她就是我们的主人玉子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朱天寿看她伸出来的玉手,肌肤细致,如同春笋一般,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一下,服部玉子却很快便缩了回去,倒使他心生惆怅 她不愿受赏,拒绝大老爷的赏赐,在当时是一种极为冒险的行为,因为在场任何人一翻脸,不仅是她,连同一班女乐师和舞伎都会身陷囹圄 他望著服部玉子消失的背影,坐回自己的座位,高兴地招呼道:“来来来!大家吃菜喝酒,不要客气!” 众人相互敬礼中,朱天寿拉著张永,低声道:“张永,你去安排,今晚我要这个傅子玉陪我 侧身望去,只见朱天寿不断地打著哈欠,脸上现出疲态,而张永则有些焦急的望著自己,他於是问道:“张大人,对不起,我想些事情,以致出了神,你有什么吩咐吗?” 张永道:“金大侠,刚才那个向你挥刀的钱师父是诸葛大人的好友,也是我小舅的贴身侍卫,他之所以出刀相试,是因为我小舅想要见识你的武功,所以能否请你解开他的穴道?” 金玄白道:“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照办 张永道:“两位辛苦了,上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吧!” 范铜和陈南水把木箱放在张永脚边,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张永道:“放眼天下,能够像金大侠这样,以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的,恐怕不到五个人,可能连少林、武当两派掌门都做不到 天香楼前的那块空地上,摆放著六、七顶大轿和四辆马车,轿夫和车夫们都被差人看守著,默默坐在树荫下 石屋四周,有假山、古木、长草、野花,显得极为幽静,然而在这方圆三里的空间里,却埋伏著七十多个忍者 屋中有八面小窗,此刻,斜阳自从窗外投射进来,映照在那些人形布偶身上,显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因为自从在得月楼,他替钱宁解开穴道后,立刻便在朱天寿的吆喝下,随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乘车往天香楼而来 金玄白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走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大片被古木、修竹围在里面的石屋, 然后又被请进这间铺著草席的木板房里 他记得伊藤美妙打开纸门请他入内时,仅向他表示,这间铺满草席的木屋是服部玉子的住处,只有她一人能留在里面,其他任何人,包括伊藤美妙都不能进入,所以,她只能送他到短廊,请他脱鞋登阶进入 他转过身来,凝目望去,只见一个窈窕的人影,隔著落地纸门,隐约可见,显然来者是一个女子” 金玄白应了一声,纸门被拉开,服部玉子踩在石阶上脱了鞋,缓缓的走了进来,然后反手掩上纸门,把手里的一个托盘放在火盆边,然后走到墙角,把一张矮几端过来,放在火盆一端,再把原先叠放在火盆旁的方形布垫取下两个,放在矮几两边,这才跪坐在布垫上,朝金玄白跪拜:“属下服部玉子拜见少主 服部玉子把托盘放在矮几上,金玄白只见盘中放著两个碗,一个小钵,一根用竹签编束成的竹刷” 他简单地把五位师父合力传授自己功夫的经过说了出来,只听得服部玉子面上表情变幻不已,时忧时喜,时惊时乐,更显可爱 朱天寿眯著眼,斜躺在厚厚一层被褥上,随著吞吐之间,白烟袅袅升起,又缓缓而散,脸上泛现出满足而欢愉的神情 朱天寿好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屋里绕了二圈,走到蒋弘武的身边,道:“蒋同知,我那金贤弟呢?” 蒋弘武躬身道:“禀报陛下……”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叫我朱大爷……不!从此刻开始,你们都要叫我朱公子,嘿嘿!公子比大爷要好听多了!” 他转过身去,对著跟在身后的张永道:“张永,你在酒楼里说的那个什么我是你小舅的谎话非常好,把那几个官员唬得一愣一愣的,很有趣,可见你是有些小聪明” 张永满脸堆笑,道:“多谢小舅夸奖”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张永躬身行礼,道:“多谢小舅夸奖 朱天寿道:“老天待我真是不薄,想我朱厚照竟能在有生之年,认识如此神勇的英雄人物,真是不枉此生也!” 朱厚照是孝宗宋佑樘之子,孝宗即位时,年号弘治,起初,他斥退奸邪,如宦官王敬、梁芳、韦睿等都被黜,当时,大约有一千数百名所谓的国师、禅师、真人等妖僧、方士都被遣散,返回原地,交由官府管束明史中曾称他“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於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 有监於此,朱天寿亟思除去刘瑾,然而刘瑾身边有能人保护,朱天寿前后派了三批人,欲图暗杀刘瑾,结果都有去无回,其中包括有蒙古法王、藏王活佛、武林高手在内 这一段往事,有如电光般在朱天寿的脑海中闪过,由於金玄白的出现,就像是漆黑的夜里,出现了一盏明灯,使得他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朱天寿的情绪有些激动,莫名其妙的傻笑了一下,问道:“蒋同知,我那金贤弟呢?他此刻人在哪里?” 蒋弘武躬身道:“金大侠因醉酒,此刻大概尚在小歇中 朱天寿望著跪坐在榻上的钱宁,道:“钱宁,你看这两个家伙,嘿!我跟金贤弟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竟然如此大惊小怪,岂不是小看了我金贤弟?” 钱宁满脸堆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想那金大侠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就算是闯武当, 进少林,也定能安然下山,更何况这小小的苏州城,区区的几十个地头蛇,还挡不住他两个回合,便全都毙命於枪下……” 朱天寿得意地挥动双臂,道:“我能遇到金贤弟,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目光一闪,放下双手,按在矮几上,问道:“钱宁,你看金贤弟此刻是不是在左拥右抱,力战双雌?” 钱宁恭声道:“禀告公子,关於这点,属下实在无法臆测,不过金大侠神功盖世,想必随身所携带的那根神枪,也一定勇猛无敌,只怕此刻那两名女子早巳丢兵卸甲,大声求饶了……” 朱天寿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钱宁,走,我们去看我那金贤弟,监赏一下他的床上神功……” 钱宁吓了一跳,忙道:“公子,这个不妥吧!万一惹恼了金大侠,恐怕有极大的坏处……” 朱天寿想想也觉得不妥,喃喃道:“金贤弟,你一个人快活,把老哥我留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满脑子都是淫秽之念,总认为金玄白此刻是左拥右抱,眼前浮现的也是一男二女的床上秘战,完全不知到金玄白此刻坐如针毡的在伤神中 至於第二个原因,则是他对於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人使用迷药趁他意乱情迷之际,投怀送抱的那件事,依旧不很谅解 服部玉子默默地望著他,只觉一阵心悸,仿佛这张坚毅、刚强、沉稳、凝素的面庞,在她过去二十七年的岁月里,早就已出现在她的梦幻中,只是以前都不是那样的明显,如今变得格外的清晰罢了 因为她不敢想像,如果火神大将的传人是个斜目歪嘴、身有残疾的家伙,她该怎么办?是认命的嫁给他?抑或一刀杀了他,自己也结束生命算了 所以她在志忑不安的心情下,详细地询问授命传讯的小岛芳子,可是小岛芳子也只是从山田次郎口中得知金玄白年纪很轻,武功极高,擅使一杆铁枪,仅凭著一根柳枝便能将数十枚暗器反激而回,杀死六名忍者,至於金玄白长得如何?小岛芳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金玄白笑道:“二十三年前,我还没出生呢!” 服部玉子道:“只要你是火神大将的徒弟,你就非得接受这个命运不可,就如同我是伊贺流服部半藏的女儿一样,生来便一定要服从父亲的决定……”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别说你已定了四房妻室,就算你已有八个老婆,你也得把我算进里面去” 最后落款处则题的是神州沈玉璞五个龙飞凤舞的草衣,印监盖著两个,一个是阳文:“吟风楼主”,另一个则是阴文:“神州沈玉璞” 金玄白拔出短刀,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忖道:“要自己用这把刀刺进自己的肚子,拉开那么长的伤口,该有多大的勇气?可见东瀛的武士悍不畏死,如同中土的江湖人一样……” 想到服部玉子所说,那些武士在藩主死亡之后,失去依靠,成为浪人,结伙成群的漂流过海,为祸大明的沿海各地,甚至和七海龙王手下的海盗勾结一起,想要制造南七省江湖的不安……又想到师父沈玉璞自己临行时所说的话,金玄白暗忖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勾结海盗,想要制造江湖劫难,我看得先锄去这两个门派,然后再找那边师叔的徒弟算帐,反正师父有交待,如果七海龙王的属下在看到师父的怪物之后,还不卖帐,便让我大开杀戒,把那些人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想到这里,他的心定了下来,将短刀插入鞘中,放回刀架上,走回矮几前,轻轻地坐了下来,打开锦盒,只见里面共有三层,第一层装的是松子糖、枣泥芝麻饼、猪油咸糕等糕点 枇杷是东洞庭山盛产的白沙枇杷,橘子亦是产自东洞庭山的洞庭橘,和西洞庭山所产的杨梅并称,是当地极为有名的水果 西洞庭山的杨梅树高大挺拔,四季常绿,品种极多,包括有早红、乌梅、绿荫头、荔枝头、大核头等十多种不同的品种 而东山所产的乌梅虽少,却品质更高,果实硕大,汁液香浓,味道甜美,是华中极品 金玄白一打开锦盒,见到那么多的糕点水果,早巳馋得忘记了服部玉子,等他逐一品尝那些美味的糕点和水果之后,更是满心欢喜,放怀猛吃,真是吃得个不亦乐乎” 金玄白一听是田中春子的声音,忙道:“田春,你进来吧!” 纸门被拉了开来,田中春子探首朝金玄白嫣然一笑,走进屋里,跪坐在席上,按照东瀛礼节,磕了个头,这才笑道:“少主,你真是好胃口,把盒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吃完了” 金玄白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地笑道:“这些糕点还真美味可口,不知不觉就快吃完了……” 田中春子一面收拾几上的果皮、果核,一面说道:“少主身强体壮,胃口极好,玉子小姐若是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去了那么久,到底在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据玉子小姐说,跟你口盟结拜的什么朱大爷,此刻正叫了三个楼里的姑娘陪他玩什么阴阳数修大法……” 金玄白心里一跳,道:“你们是不是派了人去偷窥?” 田中春子道:“他们又不是在地底的密室,而是在顶楼四周连同屋顶上面都满布著放哨的警卫,如何能够派人去窥视?” 她把果皮残渣都放在一层挪空的盒子里,一面用布巾擦著矮几,一面问道:“少主,你那个拜兄朱大爷是不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官?不然怎么连锦衣卫都要替他警戒护卫?” 金玄白道:“他是张大人的小舅舅,而张大人又是蒋大哥的顶头上司,冲著张大人的面子,锦衣卫自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要负责警卫了……” 他笑了笑,道:“田春,你晓得的,有钱的人都比较怕死,朱大爷是京城里的大财主,自然比旁人更怕死,否则张大人不会要以重金聘请我当他的保镖”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你既然喜欢玉子小姐,为何又准备放弃她呢?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朱大爷也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已经叫宋知府传话,今晚要玉子小姐陪酒……” 金玄白讶道:“啊!有这种事吗?” 他的脸色一凝,问道:“田春,她答应了吗?” 田中春子道:“宋知府要罗师爷逼苦丽子姐一定要答应此事,他一方面许下一千两银子的重酬,另一方面则威胁著如果不答应让玉子小姐陪酒,那么就会封楼,把我们上上下下一齐抓进衙门去……” 金玄白霍然站了起来,怒道:“太荒唐了,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我这就去找蒋大哥去 金玄白说完了话,弯腰拎起枪袋,道:“田春,你带我去找朱天寿,让我跟他说话” 她的目光一转,问道:“少主,打从我离开之后,一共有几个人进来?” 金玄白不知她为何要问这件事,想了下道:“连田中春子在内,一共来了六个人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金玄白望著眼前坐著的三个服部玉子,看到那三张完全一样的美丽脸庞,心中的惊讶已到了极点,仿佛置身在一个梦幻里,遇到变幻莫测的狐仙或仙女,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服部玉子笑声一歇,道:“少主,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能分辨哪个才是真的玉子吗?” 金玄白抓了抓脑袋,坦率地道:“我没办法分辨!啊!这真是太神奇了” 他的目光一凝,从另外两个服部玉子的脸庞和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一点破绽,可是从她们的眼眸中,他似乎发现有一点不同,仔细再端详一下,他终於分辨出一丝差异,“啊”了一声,兴奋地道:“玉子,我现在可以分辨出来了 服部玉子见他这副样子,笑道:“少主,你放心,今晚陪朱大爷的另有其人……” 这时门外人影一闪,一个身穿杏色罗衣的女子捧著一堆衣服走了进来” 她指著松岛丽子带来的一堆衣服,道:“少主,这是我方才扮演五个不同婢女所穿的衣服,你可以检查一下 在服部玉子的原意中,她由於长期的期待,所以对於火神大将传人的突然出现,有种患得患失的心念,她既期望自己自幼定亲的未来夫婿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又希望他是武功高强,容貌出众的勇者,她害怕遇到的是个身有残缺的男人,那么,她多年的期待岂不落空,变成了一阵泡影? 所以当她从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等人嘴里获悉金玄白不仅武功盖世、体魄健全,并且身怀一杆神枪,性能力超强,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金玄白接受师命,娶自己为妻,所以,她才使了这么个手段” 她话声稍顿,深情地凝视著金玄白,道:“我刚才所说的,是娶了玉子之后的第一个好处” 她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没有什么表情,继续道:“根据去年过年时的统计,我们这九年来所置下的产业,包括田产、房舍、店铺等,大约价值三十七万两银子,除此之外,若加上生财器具以及人员的身价,大概总值有五十万两,这些都是少主的资产,无论你怎样使用都行”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禁不住霍然动容,道:“你的意思,这些产业都是你的陪嫁?” 服部玉子柔声道:“玉子不敢说是陪嫁,其实少主不娶我,这些产业和伊贺流所有忍者的性命,都是属於少主,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没一个人敢不去,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看来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挺身救下老服部半藏,所留下的恩泽如今真的泽被徒儿,让金玄白得到如此多的获益,不仅是钱财上,人力上的帮助才是难以估计的” 服部玉子螓首下垂,触及席榻,向金玄白行了个礼,道:“谢谢少主能够了解,玉子非常高兴”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玉子,你不必如此客气,我现在还没碰到师父,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世人为何认为这种事是淫秽之事?常常羞於启口?” 服部玉子道:“这都是假道学为了泯灭人性说出的话这三处地方所建的大船,长三十七丈,阔十五丈;最大的达到长四十四丈四尺,阔十八丈,就算最小的船也长十八尺,阔四丈四,比宋代建的大船更要大得多” 服部玉子眨动著长长的黑眸,眸中似有泪光,颤声道:“少主,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抱紧我……” 眼看著红唇就在眼前不远,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双臂将她紧紧搂住,低下头去,寻著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下去”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那拜兄来自北京,加上又是姓朱,依玉子的看法,他可能是什么王爷,而非张大人的什么小舅” 金玄白点头道:“嗯!这也有可能,不过张大人和蒋兄一直不肯承认,找一天我倒要问个清楚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服部玉子道:“不!少主说得太好了,想不到少主除了武功盖世,枪法无敌之外,做生意的头脑也是一流……” 她正色道:“贱妾当年来到中原,也有这种构想,只可惜限於人力相财力无法做到,如果少主愿意,我想以神枪霸王的威名,开设一家镖局,镖车必定畅行南北,再加上开设一家车行,大车载人兼运货,必定财源滚滚,很快变成钜富了” 金玄白道:“莫非他们都不想回到东瀛去吗?你这个决定是否要得到令尊的同意?” 服部玉子道:“中国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嫁给少主,自然要随著少主留在中原了,至於那些忍者,他们到时候会有选择的机会……” 她顿了下,道:“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除去罗氏兄弟之后,才作决定,不过,我想随我的六百多名忍者,大部分都会愿意留在中原,而不愿回去扶桑故国,因为我们那里实在太穷苦了……” 田中春子心中大喜,知道服部玉子已经作了决定,要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要帮助他创下一番事业,她兴奋地道:“属下愿追随少主和玉子小姐留在中原,尽一生之力为少主效命” 服部玉子道:“玉子听到春子说过,那九招刀法使出来,天下无敌,能不能请少主露一手给玉子看看?”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我的刀法是杀人的,可不是给人看的” 金玄白望了田中春子一眼,见她脸上似笑非笑的,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忍不住骂道:“春子,都是你多嘴” 金玄白笑道:“王子,你又何必说那么多的客套话?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了 一直走到一堵高墙之边,金玄白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玉子,我说的没错吧?” 服部玉子满脸惊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突然跪倒在地道:“少主真是神人,所指证的毫无差错,尚请少主把这门功夫传授给玉子 一阵微风吹过,花树摇曳生姿,金玄白见别人面红花相映成趣,禁不住想起古人用美女比拟名花,果真有几番道理 服部玉子高兴了—阵,似是发现自己失态,赶紧整了整衣衫,脸色一凝,道:“你们都 出来吧,少主已经把你们藏身的位置全都指认出来了 服部玉子脸上泛起似笑非笑的神色,望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考虑,立刻便答应他的请求” 小林犬太郎听到自己被拔擢为菊组的领队,心中大喜,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兴冲冲地回到第三列队伍之前站定” 说话之时,他先慢慢的将三招刀法的招式演练一遍,然后又快速的施展了一遍” 金玄白道:“我不需要什么礼物……” 服部玉子没等他把话说完,拉著他便走 那时,由於服部玉子善於弹奏古筝,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两人不仅人长得漂亮,并且弹奏古琴和琵琶的技艺又极高,於是引为知己,三人相谈甚欢 服部玉子心里有数,轻轻推了下金玄白,笑道:“少主,你就快点给两位妹子一个承诺,不然她们的心要碎了唐伯虎自幼聪颖,拜在当代名画师沈周门下,研习丹青,未满二十便娶妻何氏,本来夫妻感情融洽,不料唐伯虎上京应考时,竟牵连进一宗冤狱,不仅功名被夺,并且还身陷囹圄 松岛丽子看到唐伯虎那种模样,晓得他被美色所迷,唯恐他会失态,连忙把他拉进屋里,把要托他画三招刀法之事说了出来” 秋诗凤道:“据说唐解元所画的山水、人物、花鸟、以及诗词、书法都是一绝,没料到人不如画,让人好生失望”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晓得松岛丽子必是跟他说出宋知府设宴之事,於是也没加以解释,抱拳还了一礼,道:“解元公不必多礼,在下一介武人,言语之中如有得罪,还请原谅” 唐伯虎满脸惶恐畏惧之色,道:“不敢不敢,大人多礼了” 她这么一说,吓得唐伯虎打了个哆嗦,几乎站立不住了,他当然知道东、西两厂和锦衣卫官员在朝廷中的地位,所以认定金玄白便是里面的要员,而巳官阶最少也在三品以上,否 则不可能连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急着要来作陪” 唐伯虎应了一声,赶紧走到书桌之前,摆纸持笔,准备绘画 松岛丽子则站在画桌边替他磨墨 何玉馥附在秋诗凤的耳边,道:“诗凤,关於相公的来历和跟官府的关系,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的问问他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一笑,既是佩服唐伯虎的画技果真不凡,也更为金玄白那繁复凌厉的刀招而感到心惊 没多久工夫,金玄白已经使完了三招刀法,他把刀刃入鞘,兴致勃勃地向何玉馥表示要将三招寒梅剑法演练一遍,何玉馥心中高兴,却一时找不到长剑” 金玄白手腕一振,忍者刀脱鞘而出,随著一道刀光泛现,刀影寒芒飞舞间,众人似乎见到朵朵梅花浮现眼前,循著他身法的转动,室中寒气进射,梅花朵朵灿烂绽放,几乎要把人的眼睛都看花了 何玉馥眼看本门的寒悔剑法在金玄白的手里使将出来,竟有如许威力和气势,也不知心中是悲是喜,眼中竟然汩汩流下了泪水” 他转身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於神髓而非形式,剑意既通画意,则无拘於形式,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在这瞬间,他似乎也领悟到了一些什么,抓起桌上一枝毛笔,在虚空中写了“我武维扬”四个草书大字,字一写完,他手腕一振,那枝毛笔急射而出,插进—丈之外的墙壁里,隐没不见痕迹”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全都心头疑惑不已” 她领著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地道,服部玉子嫣然一笑,拉著金玄白也随后走了进去,接著又听到一阵“轧轧”声,地道入口又回复原状 金玄白一行人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拐过数条岔道,走了大约半盏茶光景,来到一座小屋里,然后登阶而上 伊藤美妙在上楼之前,对金玄白道:“少主,从这里上去是进入复壁中,由於阁楼四周满布警卫,所以希望大家尽量不要说话” 金玄白感觉到她的娇躯微微颤抖,凑在自己耳边的唇瓣微微发烫,禁不住忖道:“这小妮子看来纯洁如同仙女,没想到看了这种秘战之后,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想说几句话调侃她,却见到何玉馥拉住他一只手,往她的胸口按去,接著便看到她把滚烫的脸孔贴了过来,红唇微翘,竟是在找寻他的双唇 刹时,时间仿佛静止,天地变成永恒,一切的一切都变成空白了 服部玉子道:「少上,诸葛大人就在旁边的楼里等你,让依人带你过去,我们就不陪你了 金玄白略一犹疑,道:「我见过诸葛老哥之后,不久就要到木渎镇去应约赴宴,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那些校尉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他走近高楼,立刻便有两名护卫替他打开大门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两位辛苦了」他拉著金玄白走到一旁,大略地把布下罗网准备擒拿神秘大盗千里无影的事说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诸葛明利用一座珍珠宝塔、四颗夜明珠、一尊玉佛,设下圈套钓那千里无影,果真守候在集宝斋的李承泰收到千里无影留下的书柬,表示要在明日子时下手 金玄白看过诸葛明递来的书柬,只听得楼梯声响,两名灰衣大汉匆匆走了下来,抬头一看,发现那两人正是自己随彭浩进入五湖镖局时所见到的两名轻功不错的大汉 诸葛明替双方介绍一番,金玄白才知道两人也是兄弟,一个叫李承泰,一个叫李承中,全都是长白派的掌门「九指仙翁」的爱徒,由於二人轻功极好,故而有「长白双鹤」的绰号 这两人都是东厂的蕃子,跟随诸葛明南来办案,所以开口大骂全是官话,连金玄白一时之间都听下懂他们在骂什么” 诸葛明听他用四川话说了—串,笑著对金玄白说道:“这小子,这回找上武当派的麻烦,恐怕讨不到便宜」他见到长白双鹤向薛士杰走去,连忙喊道:「承泰、承中,你们回来 方士英腰间挂著长剑,一派潇洒模样,毫不在意薛士杰手中持着剑,缓缓向他行去,道:「无知小儿,本侠若非看在你两位姊姊的面子上,早就将你……」薛士杰骂道:「格老子,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姊姊都不理你了,你还脸老皮厚的穷吃豆腐,告诉你,别人怕你们武当派,小爷可不含糊你……” 方士英嘴角含煞,道:「无知小儿,你敢辱及武当?是嫌命长了?” 薛士杰不再跟他罗唆,宝剑一抖,进步撩身,剑随身走,一口气便攻出三招,幢幢剑影涌起,威势倒是不小 诸葛明看到这种情形,问道:「老弟,要不要我让李氏兄弟出手,助那小顽童一臂之力?”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方士英表面上看来剑式凌厉,可定他忌惮对手的宝剑,不敢过份进逼,所以这小子一时之间还没危险,呵!这小子胆大妄为,到处闯祸,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方士英已将薛士杰逼到距离马车不足四步之处,听到那名女子的尖叫之声,脚下稍顿,手上稍一迟疑,立刻被薛士杰找到破绽,手中宝剑急转而出,只听「叮」、「叮」两声轻响,已将方士英长剑的尖端砍断两截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使得奔来要救援薛士杰的薛婷婷和江凤凤呆住了,连武当、少林六位高手也全部大惊失色,错愕万分 前任曹知府治理苏州时,政绩不错,现任未知府也是精明能干,到任三年以来,把一个苏州府治理得井井有条,居民也都安居乐业,奉公守法 任谁也没料到,不到几个时辰,大街之上,又发生了持剑斗殴的情形,以致把满街的商旅路人吓得四下逃窜,远远避开 这种情况一落入街上巡逻的差役们眼里,鉴于斗殴的双方都持有刀械,于是急速赶往衙门求援,因而一时之间,大街上的械斗无人过问,路上行人中胆小的纷纷走避,胆大的则在二、三丈之外,围成一个圆圈观看热闹,每一个人都情绪激昂,兴趣盎然,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从他的背后传进一股热气,这股热气循筋走脉,瞬息间绕行了他全身一个周天,使得他全身气息充盈,似觉有无穷的力道灌入他的体内,让他产生一种睥睨天下的特殊感受 薛士杰昂头挺立,目光从奔来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上闪过,落在远处占松茶铺边站立的空证大师、崩雷神剑杨子威等人身上,只见他们每一个都表情不同,空证大师和刀僧悟法、掌僧悟性二人全部面现诧异之色,而杨子威、戚威、龙飞三人则是满脸惊愕 金玄白听到了薛士杰的叫声,微微一笑,道:“小杰,你这小捣蛋,记不起我是谁了?今天中午我刚替你打倒了几个红衣大喇嘛……” 他仍是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将声音传进薛士杰耳里,诸葛明只见到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突然听到薛士杰像是发了疯似的大声呼叫道:“师父,原来是师父!您老人家在哪里?” 诸葛明一愣,不明白薛士杰为何会如此大叫,金玄白更是一阵错愕,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小鬼,谁是你师父?你乱叫什么?” 薛士杰四下顾盼,一面想要找出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面叫道:“师父,打从您帮我对付那些番僧后,我就认定您是我的师父了,不管您要不要我,我都要拜您为师……” 说著说著,他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竟然拔剑和薛婷婷和江凤凤交起手来,於是话锋一转,急忙喊道:“师父,我姊姊和表姊跟那两名武当派的剑客动起手来了,您得帮帮我,不然她们会破杀死的 李承泰眼睛一瞪,道:“小鬼,你要到哪里去?” 薛士杰道:“我师父在马车里,我要见我师父去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不知为何有人挺身相助,可是身外压力一轻,她们相望一眼,马上便退出战圈,让开场地 这时便可看出他的剑上修为比起武当三英要强出不少,那四人虽藉著特殊阵式的运行,汇聚起强大的刀网和剑幕,却禁不起杨子威流畅的剑式相雄浑的力道,仅仅数招便已落入下风” “当然!老弟是一代武学宗师,这区区的四象八卦阵怎会放在你的眼里?”诸葛明由衷的说出这番话,倒使得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的话声稍顿,道:“诸葛兄,你可晓得天下有哪种组织能够网罗这些不同门派的武林人物?” 诸葛明沉吟道:“这个……江湖中黑道组合如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麾下可能有泰山门下弟子,同样的道理,南七省的绿林盟王李亮三的手下也有衡山派的弟子,可是这两个绿林组织不可能将不同地域的门派弟子纳入旗下,所以……” 他摸了摸颌下的短髭,道:“愚兄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组织会把这些网罗进去 在此之后,铁冠道长又见过盛珣二次,最后一次得到的讯息是她和华山的白虹剑客何康白相恋,自此以后,他并没有见过盛珣,而辗转得到有关于盛珣的事情是她已嫁了人,并且育有一女……金玄白想到这里,眼前仿佛浮现铁冠道长清瘦而憔悴的脸孔,以及他的再三嘱咐,可是他明白,有关於盛珣最后嫁给白虹剑客何康白的讯息是错误的,她并没有如铁冠道长所言,嫁给了华山的何康白,而是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 诸葛明看了那两个激战中的八绝阵一会,突然道:“老弟,我想起来了!” 金玄白收回远眺的目光,道:“哦!老哥你想到了什么?” 诸葛明道:“老弟,你刚才是不是听到那个丫头报出的名姓氏湖广朱瑄?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么她便是湖广安陆兴献王的长女瑄瑄郡主了 在洪武二十四年时,太祖又再封庆、韩、谷、岷、宁等十王,到此,藩王雄据各地,达到二十五王之多,此后虽有增减,却都相差无几所以封在边塞的藩王多在沿著长城内外的险峻重要地区,而分封在内地的各路藩王,也是居於各地要冲所在,这些藩王世袭镇守,太祖认为建立这种制度可以上卫国家,下安生民,是一种长治久安的作法 当然,由於大街之上停放著马车,车前站著长白双鹤和两名赶车大汉,所以这辆马车也被时多名手持单刀和铁尺的差人也围住了 大捕头王正英拿出了乾坤子母环,用力抖动一下,发出—阵“呛啷啷”的声响,然后大声喝道:“你们都住手,放下手中兵刀,立刻停止斗殴,不然当场格杀勿论!” 薛婷婷和江凤凤对望一眼,将长剑放回鞘内,不敢抗拒官差,但是那仍在酣战中的众人却因没有得到朱瑄的指示,不敢停止出招,因此继续依著阵法的运行而挥动刀剑” 李承泰一接过薛士杰,只见金玄白两步一跨,已到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的身边,速度之快,使他不禁吓了一跳 随著金玄白身形的出现,薛婷婷和江凤凤立刻便认出他是中午时分所见到的那名年轻高手,顿时两人脸现惊喜之色 空证大师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金大侠来了!” 他和崩雷剑客杨子威碰面之后,曾听杨子威提起心中揣测之事,知道金玄白和大愚禅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一见金玄白来到,立刻施出佛门狮子吼的神功,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喻” 王正英躬身还了一礼,道:“大侠太过客气了,下官在此敬领大侠之令,一切听由大侠吩咐 金玄白冷哼一声,跨步走进八绝阵里,瞬间便已被刀光剑影所罩,没入一片剑网刀影里,这种恍如自杀的行为,惹来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哗之声 依照九阳神君沈玉璞的看法,金玄白所欠缺的只是内功修为的更加精进以及实战经验的磨练而已 然而金玄白既见识过五湖镖局里的“十二周天刀阵”、神刀门的“天罡刀阵”,还有双剑盟的暗器、长剑相互辅助的“金花剑阵”,对於这种刀剑混合的“四象阵”、“八卦阵”自然了然於胸 此刻,当他震断武当派戚威和龙飞两人手中的长剑,以武当的流云飞袖绝技破了空证大师的十八罗汉掌,又将朱瑄瑄郡主手中长剑震飞,那种天下无敌的形象落入所有观看者的眼中,真使人如痴如醉 薛婷婷见他气派极大,对江凤凤道:“小凤,我们过去看看” 江凤凤点了点头,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而去,薛婷婷则紧紧握住弟弟的另一只手,防他再度跑走 薛婷婷见到诸葛明仅说了几句话,便让—干衙役捕快等撤去,她走过王正英身边,见到这个大捕头满睑诡异的表情,几乎忍不住要问他,诸葛明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正英看到薛婷婷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以为她们是锦衣卫的什么人,恭谨地行了个礼,然后全神放在金玄白身上” 然而朱瑄瑄面对的是金玄白,尤其是九阳神功已练到第六重之后的金玄白,他身上护体的气功仅随著意念一动,便立刻涌出体外,凝成一道恍如有形铁壁的气壁,将他整个身躯都罩在里面 由於她使的是北派七十二路弹腿,用力过大,这三脚踢在气壁之上,所受到的反震也越大,随著腿影一敛,她在空中翻了两个空心筋斗,倒跌出丈许开外,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龇牙裂嘴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好笑,忖道:“这目空一切的郡主受到这个教训,恐怕也够她受了,看来我不用再跟她纠缠下去,趁早把她打发了,好去办我的事,否则就赶不上那些堂口的把子设下的晚宴了……” 意念飞快地在脑海中闪过,他微微一笑,道:“朱公子,你输了吧!” 朱瑄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向金玄白缓缓走来,道:“姓金的,算你厉害” 她从衣领上取下插著的摺扇向金玄白递了过来,道:“这把摺扇给你罗!不过你得要好好的珍惜,因为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牡丹花,最少要值五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接过摺扇,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画著数簇牡丹,似是迎风而动,映著斜阳,耀目生辉,真是美不胜收 金玄白不及细看那首诗,合起摺扇,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唐伯虎的真迹……” 他将摺扇收入怀里,问道:“朱公子,这唐伯虎的画真有这么值钱吗?一柄扇子要卖五百多两银子?” 朱瑄瑄嘴角泛起不屑的神色,道:“唐伯虎是江南第一才子,他的画当然值钱罗!嘿!跟你这种俗人说,你也是不懂的 由於他的身法太快,在残阳下只看到淡淡的影子,所以朱瑄瑄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她愣愣的望著金玄白招呼著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等人往空证大师之处行去,然后又偕同少林、武当两派的人一齐进入茶铺,只觉心中一团乱,不知怎样才好 朱瑄瑄从迷惑中醒了过来,抓著身边一名护卫问道:“周五,你知不知道枪神是何等人物?” 那些护卫方才虽然穴道被闭,无法动弹,但是他们的神智还很清醒,耳朵也能听得到,所以将整个经过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因此当朱瑄瑄问起时,那个叫周五的护卫连忙道:“禀告公子,枪神在三十年前便已成名,是武林十大高手之一!” 朱瑄瑄一震,喃喃道:“这就难怪了!所以那小子的口气才会如此大,不过他的功夫也真的很高……” 一想起金玄白说的那番话,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跺了下脚,瞪著周五道:“以前你们怎么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天下十大高手?让我丢人现眼,被人耻笑!” 周五颤声道:“公子,你并没有问属下,而且这些江湖上的事,公子也不适宜涉入太深!” “呸!放屁,”朱瑄瑄道:“我正是想要快意恩仇,行侠天下,什么不宜涉入太深?” 她指著身边那些护卫,骂道:“养你们这些饭桶,让我今天丢这么大的人,不行,我非得找天下第一高手去练武功不成……” 她的目光一闪,指著另一名护卫道:“钱二,你说说看,天下第一高手是谁?他住在哪里?” “这个……”钱二道:“天下第一高手到底是谁,属下也不清楚,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另一种文引则是地方的帮派或窑口请人伪制,专门提供作奸犯科或受到官方通缉的罪犯所用 由於查验困难,这两种文引於是通行於天下各地,以致形成查验的手续仅是沦於形式,一般的旅店客栈或查验的关卡都仅是大略察看一遍或登记下来,便草草了事” 朱瑄瑄看到他说话时睑上泛现惊骇之色,顿时明白他是为金玄白超凡的武学修为所惊,不禁暗忖道:“这个家伙年纪轻轻的,怎会练成那么高的武功?而他却还肯屈就一个小小的镖局里的副总镖头之位,真是弄不懂……” 她眼中神色连闪数次,问道:“李四,你说说看,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 “禀告公子,”孙三苦笑了一下,道:“如果他的确是枪神的弟子,那么他只要一枪在手,天下堪为他对手的恐怕不到三十个 他们跨入铺内,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柜台里坐着一名掌柜,另外五名身穿灰衣的伙计,满脸惊惶地缩立在柜台边,有的在玩弄搭在肩上的毛巾,有的在枢著指甲,还有人半蹲地上摸著大铜壶,全部显现出惶惑难安之态” 刀僧悟法躬身道:“师叔,我们在山上等你,希望你能早日回山……” 掌僧悟性望著薛士杰道:“薛师弟,到时候你一定要跟金师叔一起到少林寺来哦!” 薛士杰非常兴奋,不住地点头,道:“悟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师父去的” 金玄白望了诸葛明一眼,只见他耸了耸肩,脸上泛起苦笑,显然也是弄不清楚朱瑄瑄为何会清楚这段武林轶事” “无名氏?”薛士杰讶道:“无名氏是谁?” 金玄白望著诸葛明,道:“老哥,你知道无名氏是谁?” 诸葛明道:“你别问我,我连十大高手有哪些人都搞不清楚,你还是问这位朱公子吧!” 朱瑄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道:“各位请坐,容小生慢慢道来 --------------------------第八卷第 一 章  集宝珍奇木粉洒落一地,桌子消失无形 这时街上已回复平静,行人稍稍减少,暮色笼罩大街,四处纷纷点起灯火 她一向娇纵惯了,何曾受到人家如此暍叱,但在金玄白的神目逼视之下,却是动都不敢乱动一下,眼看著金玄白转身随著诸葛明进入那一座气派的集宝斋里,久久都不知如何是好 她望著集宝斋门楣上挂著的那块巨匾,跺了下脚骂道:“呸!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武功高了点而已,就敢对本公子如此无礼,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嘴里虽是这么骂著,其实心中也明白,凭自己的能力,就算花再多的银子,也找不到人可以替她出手打断金玄白的“狗腿” 朱瑄瑄又挑了一件金凤含珠的凤钗,和一柄镶有珊瑚的摺扇,这才取出银票付钱 掌柜的收了银票之后,又鼓起如簧之舌,引着朱瑄瑄参观古董,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跟随而去,在掌柜的吹嘘之下,她们都大开眼界,因为这里面的古物包括西施浣过的纱、杨贵妃穿过的肚兜、王昭君弹过的琵琶、赵飞睡过的盘金镶玉枕等等,几乎历代名女人用过的器物都有 花字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她一听诸葛明之言,脸颊微微泛起红色,觑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和薛婷婷、江凤凤一样,全都面上毫无表情,显然从未听过“春宫画”这三个字 虽然朱瑄瑄看来是头大肥羊,可以从他身上捞不少银子,可是诸葛明既然说了话,就绝对不容人有商量的余地了 何老板满睑堆笑地走了过来,朝看朱瑄瑄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道:“朱公子,实在非常抱歉,本店的精品春宫画,昨天已被诸葛先生全部订下来了,是吴掌柜一时不查,忘了这件事,所以……” 朱瑄瑄叱道:“你不必多说了!” 她目光一转,突然破颜一笑,道:“诸葛先生只是把画订下,还没付银子吧?这样你看怎样?何老板你算一算,总共要多少钱,我全买下送给金兄,也让他开开眼界,就当作是我的见面礼为何?” 诸葛明没料到朱瑄瑄来这一手,微微一愣,侧首道:“老弟,人家要送你见面礼,你收不收?” 金玄白道:“我跟她无亲无故,收什么见面礼?不用了” 朱瑄瑄道:“有劳金兄带我去见唐解元,这见面礼小弟是无论如何都要送的,金兄何需客套?” 金玄白还想拒绝,诸葛明已拉下他的袖子,道:“老弟,朱公子既然有此诚意,我看你就别拒绝了,反正你有数房妻室,也有需要这种名画参考,又何必拒绝朱公子的一番好意呢?” 金玄白一怔,问道:“那春宫画莫非像武功密笈一样,可以练功?不过这又与我有几房妻室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三名在店里观赏珠宝的华服儒生首先便笑了出来,接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也忍不住大笑,而朱瑄瑄则在“噗嗤”一声之后,涨红著脸看著他,仿佛将他当成一个怪物 当她知道此去是要赴苏州城里城外的二十二座跺子窑把子的联合宴席,心中极为兴奋,由於诸葛明用江湖切口跟她述说,所以光是什么“跺子窑”、“把子”、“堂口”、“分舵”等等名词,就把她听迷了 或许此刻正是吃晚饭时分,而夜市也才刚摆起,所以路上的行人下多,仅寥寥数十人, 只有卖小吃的面摊上有三名顾客,在吃着云吞面,而在水果摊上则有二名灰衣人在挑拣橘子,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而卖布的、修伞的、卖锅子的摊位前,也仅有十多人而已,诸葛明走了上来,朱瑄瑄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道:“诸葛大哥,金大哥不愿陪我逛,你陪我逛逛好吧?” 诸葛明望著那一路延伸出去,达十多丈远的两排摊贩,诧异地道:“奇怪了,摆摊子的地方以前都在下塘河棚那里,什么时候转到了这里?” 金玄白神色冷静,顾盼一下,道:“老哥,有杀气,这些人是冲著我们来的 挡过了三波箭矢之后,金玄白右手一振,那块钢板似的大袍向右侧屋顶急旋飞去,他的身躯一转,却向左侧屋顶跃去,仅一个起落,便已到了屋顶 他解决两边屋顶埋伏的弓箭手,仅不过花费了喝一大杯茶的时间,而在箭雨一停之际,那些小贩和路人,齐都从面摊下、雨伞里、木架中、布匹内、锅盆下取出各种各式的单刀,默不吭声的朝马车杀来 这个大汉笑容一叙,脚下扭转半弧,使了个“六丁开山”的招式,在瞬间劈出三斧,想要劈开那道如山劲道,岂知他一连三斧挥出,却如同劈在万载寒岩上,震得他手臂发麻,依然挡不住那股气劲的侵袭 诸葛明纵然身经数十场争斗,也杀过不少人,但是从没见过有人凭著一柄大斧,会造成这么多人死亡的状况,那简直不是人和人之间的交手,而是人和小虫的争斗,在金玄白的利斧之下,那些灰衣杀手就像毫无抵抗力的小虫一样,随著斧影落处,便有人丧命身亡,根本 无法凭著手中的刀刀抵挡住利斧一挥 由於金玄白使出了鬼府欧阳珏的成名绝招“追风二十九斧”,斧出如风,虽然重量比起鬼斧留下的巨斧要轻了二十多斤,可是斧上蕴含的劲道和招式运行的轨迹,却因斧身的较轻,而显得更加快速,随著斧影的轮转,似是一阵旋风卷起,所到之处,血水飞溅,尸身遍地,顿时让那些来势汹汹的灰衣杀手全都为之胆寒,没有一个人敢挡此锋锐,纷纷走避闪开 可是金玄白的身法何等快速,斧上招式又是何等犀利?岂能容许人家逃脱,因而在短短的片刻,地上又增添了二十多具尸骸 那群手持火炬的大汉,一下了石桥,便全都停止了前进,显然受到这种惨状所震撼,因为满地的尸骸、残肢断腿,血流成河,太惨了 由於雄浑的内力汇聚在刀上,产生了长及八寸的刀芒,那些厚背大刀和狭刀单刀都禁不起刀芒切割,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断裂折毁,随著必杀九刀的刀式运行,立刻便有十六名弟子丧命刀下 刀阵既破,那些踩著固定步伐栘动的神刀门弟子根本无法找到掩护,全都像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宰割的公鸡一样,一个个都成了刀下亡魂 一个刀阵既破,金玄白逆向运刀,运起九阳神功,全身衣服似被充了气,霍然—鼓了起来,一层淡淡的红光散开,仿佛将他全身罩在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光罩内 最诡异的情形发生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那死亡的三十六名弟子手中的兵刀都已失去刀身,只握著一枝刀柄,似乎那些刀原本就是纸糊的,在金玄白一击之下全都碎裂断毁……天罡刀程烈看到金玄白身上泛起红光,惊惧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这是杀人的功夫!” 金玄白深吸口气,收起九阳神功,沉声道:“程烈,你只要能挡得住我三刀,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天罡刀程烈脸肉抽搐著,咬牙道:“姓金的,你不要欺人大甚 朱瑄瑄在王府中练过四象、八卦两种刀剑混合的阵法,多少对阵法有点了解,当她看到小天罡刀阵时,不禁骇然道:“哇!天下有这么厉害的刀阵?我怎么都没听过?” 诸葛明冶笑道:“你没见过的多苦呢!金老弟刚刚连破两个刀阵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未说完,但见阵式起了变化,一道寒芒经天而起,爆散裂开,刹时血影弥散,断臂残肢掉落一地,十几个人影跌翻开来,落在地上全部不动,只有一个人在地上连滚三圈,到了丈许开外,依然能够站了起来” “必杀九刀,必杀九刀,”程烈喃喃念了两句,苦笑道:“你真的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程烈嘴唇蠕动了一下,嘶喊道:“天哪!我怎么会连人三招都挡不过……”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下,两眼圆睁睁,看来是死不瞑目 朱瑄瑄全身一抖,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这时,她才真正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 天”那句话的真正意义了 夜深了,阵阵凉风从香溪吹来 香溪从永安桥下缓之流过,溪水呜咽,如同为亡者在哭泣 由於这种刚烈的气功驱使著刀势的运转,心法中的十二道劲力凝聚汇集,以致刀气凌厉、聚集成罡,使他在无形中刀法又更上一层楼,让他明白只要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便可御气成罡” 金玄白一愣:“他们是太湖王的手下?真的吗?” 诸葛明颔首道:“那些湖勇都是来自於东山水寨,此次一共来了一百九十六人,被我们杀了一百七十五个,逃了七个,十四个被俘,此刻全都捆绑起来,塞在马车里……”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狞笑,道:“刚才你对付神刀门弟子围攻时,我和长白双鹤询问过他们,证实他们是接受少主齐玉龙的命令来这儿埋伏的,至於为何要狙击我们,由於领头的小寨主已经被杀,那些湖勇也说不清楚……” 金玄白脑海之中浮起齐玉龙的模样,沉吟道:“齐玉龙和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在此埋伏?莫非他是受到神刀门二门主韩永刚的唆使?” 他拍了下大腿,沉声道:“老哥,一定是这样,那齐玉龙若不是受了韩永刚的唆使,便是被程家驹所骗,把我们当成要对付太湖的敌人……” 诸葛明问道:“老弟,程家驹是谁?” 金玄白道:“程家驹外号玉面神刀,是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儿子” 朱瑄瑄瞪大著眼,薛婷婷却是秀眉一皱,道:“诸葛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晚辈实在不明白……” 诸葛明笑道:“现在你们不明白,以后就会很清楚了,在此容老夫卖个关子……” 他不知道金玄白为何不说出薛婷婷是他已经订下的未婚妻子之事,心中有了顾忌,只得含糊其词的应付著薛婷婷,然后神色一整,严肃地道:“金老弟,无论这次太湖水寨为了什么原因要在这木渎镇的大街上埋伏狙击我们,单凭他们拥有从卫所流出的弓箭一事,便已构成准备谋反的事实,按照我的职责,必须立刻将这件事报上去……” 金玄白“啊”了一声,问道:“谋反?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诸葛明肃然道:“只要太湖水寨藏有卫所的弓箭,便形同准备造反,地方官员一定要上报巡抚,立刻派出大军追剿,看来这下部指挥使王大人有得忙了!” 明太祖朱元璋尚是吴王时,便大举革除元朝的旧制,将元代军中的枢密、平章、元帅、总管、万户等等官号一一废除,改为以统帅兵员五千人为指挥,千人为千户,百人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 在洪武二十六年的时候,明太组决定了天下都指挥使司相卫所的数目,共有都指挥使司十七个、留守司一个、内外卫三百二十九个、守御千户所六十五个,总计全国约有士兵一百八十余万之多 诚如诸葛明之言,除了山区屠户所用的自制弓箭之外,一般兵士所用的弓箭如果外流,被发现有某个组织使用,那么就构成谋反叛乱,地方官员必须立刻上报,而由巡抚下令都司负责派兵追剿” 金玄白将手里的雁翎刀递了过去,道:“老哥,你把这柄刀还给老孟吧,我用不著了金玄白藉著火把跳动的火光看得清楚,那两人一个是过山虎陈明义,另一人则是李强 不过这些人鉴於朱瑄瑄是金玄白的同行友人,倒也没人敢放肆的批评她,只是充满好奇的不住将话题放在她的身上 金玄白静静地听完之后,才明白这次神刀门出手屠杀苏州城的各路堂口是早有计画的,并且还取得了太湖王的同意 而在出动木渎镇居住的神刀门弟子之时,散居於同里镇上的另一批神刀门人, —则在副门主韩永刚的领导之下,也发动了对於同里镇的两个窑口进行攻击 此时当他听到朱瑄瑄开口,便也忍不住插嘴道:“是呀!金大哥,怎么从来没看到你带著神枪?” 金玄白脚下稍缓,侧过身来,微笑道:“小杰,神枪在心即是在手,我此刻有没有枪已经不重要了 走在朱瑄瑄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一时想歪了,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伴道:“金大侠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说只要心里有枪,就等於身上有枪,事实上神枪一直随身携带,从没放在家里,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 李强单手抱拳,躬下身来,道:“草民李强,见过三位大人 此刻,在上坪中有二十多人在忙著架设大桌和板凳,其中正有过山虎陈明义在内 这时,有三个大汉端来三个木盆放在摆好的大桌上,请金玄白和诸葛明等人洗脸拭手 那三名大汉把木盆中的污水洒在屋边的几畦菜圃里,又重新在水缸里舀水端给朱瑄瑄等人拭手洗脸 明朝中叶之后,朝政紊乱,贪官横行,不仅抽丁入伍之事可以用贿赂摆平,换人顶替,并且军户除籍之事,只要送上银子便也可以办到 李强唯恐会出意外,连忙吩咐二个大汉拿著渔篓和竹箕去帮助朱瑄瑄和薛士杰捞鱼、采茭白笋 仇钺横架铁枪於双臂之间,抱拳道:“金大侠,晚辈这杆铁枪重十七斤,完全是照当年杨宗保所用的铁枪规格所铸,而晚辈可使的枪法也是正宗的杨家枪法,敬请大侠指正” 金玄白道:“枪身重十七斤或七十斤都没什么关系,端看使枪者臂力如何而定,枪法固然讲究灵动,可是更顾全实用,不必太过花俏……” 他微微一笑道:“仇世兄,你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免得让三位大人看了笑话” 金玄白看到仇钺一脸悲愤屈辱之色,冷笑一声道:“仇世兄,你是独子,家中尚有老母,凭著这种枪法便想从军杀敌,岂不是自寻死路?到时候你的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让她太伤心了……” 仇钺一呆,立刻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金大侠,请你成全晚辈,传我枪法,让我能够一偿夙愿……” 李强见到外甥跪下,也跟著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顾念仇氏门中只有这个孤子,点拨他一两手枪法,免得他鲁莽送命,让仇家断了根苗……” 金玄白一把拉起李强,道:“李兄请起,我……唉!实在不忍见到令甥丧命沙场,所以才对他如此严厉,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传他几路枪法吧!” 李强感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臂,不住地道谢 金玄白的枪法都是传自枪神楚风神,楚风神的祖先是以经营药材致富,在东北有极大一片产业,他自幼喜爱枪法,故此他的父亲曾花费极多的费用搜集枪法古谱,并且延请各地名师传以各种枪法 教完之后,他叫仇钺当场演练一遍,然后又纠正了仇钺几个姿势,这才道:“你赶快找 一个没人的地方,多复习几遍,先把招式记热,然后才能做到枪随身转,人到枪到的地步,以你的聪明和悟力,我想用不著三年便可以达到人枪如一的境界 也不知怎么,金玄白虽然明知朱瑄瑄是个女子,但见她和二女嬉戏著用手中的莲蓬打闹,心里竟然有股酸意,因此一时没有理会李强之言” 诸葛明颔首道:“嗯!这还算公道” 金玄白微微一笑,摸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你如果答应我不再调皮,不再胡闹,那么我便答应你,传你一路剑法,凭著这路剑法,你将来长大后一定可以接任青城一派的掌门 而另一种说法则是欧峰铸剑既成,铁冠道长看了白虹剑非常喜欢,想要拿来送与刚出师不久的幼妹盛珣,於是在酒后向欧峰索取,结果在跟欧峰下了三盘棋之后,赢了赌局,这才取到白虹剑,将之送给盛珣所以你要特别小心这个色眯眯的家伙,免得姊姊被他追跑了,那就糟糕了!” 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对望一眼,又忍不住大笑 李承泰道:“金大侠,这个小捣蛋对你可是一片忠心,就怕他姊姊被人家追跑了,他就当不成你的小舅子了……” 李承中也笑著道:“小杰,你这么想当金大侠的小舅子?是不是有了这个大靠山,你就可以到处闯祸?” 薛士杰两眼一瞪,叱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爷我跟金大哥是两代的世交,他的师父是我的大舅舅,他早就是我的靠山了,我还怕什么?” 李承泰望了弟弟一眼,两人收敛起笑容,李承中躬身道:“是!薛小爷说的极是,你跟金大侠是两代世交,谁敢碰你一跟寒毛?小的失礼,请薛小爷原谅”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表姊最怕黑了,从小就一直跟我姊姊睡在一起,所以你只要娶到我姊姊,多半我表姊会跟著嫁给你 抬眼望去,一片水波荡漾、浩淼无边的太湖,在月色下是如此的美丽,金玄白知道,在那水波深处的某一个地方,齐冰儿可能正如自己一般,望哲天空中的冷月孤星,思念著自己 李承泰很少看到这么害羞的女孩子,微微一笑,道:“好个仇钺,说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枪法,却跑到这里和女孩子幽会,未免辜负金大侠一片好心……”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李兄,不必说了,想必仇钺另有苦衷 原来那个年轻的女子姓周名瑛华,现年十六岁,是木渎镇的首富周大富员外的三女 在他的想法中,周大富是巨贾大富,鄙视自己出身太低,无法匹配周瑛华,只要自己取得一官半职,定然可以改变周大富的想法,让他同意将女儿周瑛华许配给自己,不致遭受门不当、互不对的讥讽 那冯志忠虽是以读书人自居,但是连考两次乡试都是落第,连个秀才都没混到,却结识了一群狐群狗党,整日里吃喝玩乐,行走於花街柳巷之中,仗著父亲是一县的父母宫,横行霸道,荼毒乡里,不过吴县县民忌於权势,都是敢怒而不敢言,所以冯志忠恶名还未外扬 至於冯志忠的八字在算命老者的再三盘算推敲下,认为他命中缺水、缺木,就算能做官,官位也顶多六品,除非娶了周瑛华,否则他终此一生,也无法做到三品官,所以终结一句话,他必须靠著周瑛华的帮夫运,才有发达的一天 冯知县鉴於儿子已经二十三岁,连考二次乡试都是名落孙山之后,一见算命是对於周瑛华的评监,当下喜出望外,认为替这个不求上进的儿子娶下这房妻室,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仅嫁妆丰厚,并且出身良好,再加命中富贵,可助夫运,冯志忠娶了她之后,必然可以安心读书,说不定中了秀才之后,诚如算命师之言,接著再中举,然后再殿试成为进士……由於双方家长的认知相同,所以合完八字不久,冯知县便携著夫人亲自登门和周大富见面,会商两人子女的婚期,尤其当冯知县夫妇见到长得亭亭玉立的周瑛华之后,更是欢喜无比,冯夫人当场脱下手上带的碧玉手镯,送给周瑛华作见面礼 正巧这时仇钺得到金玄白传授的三种枪法,独自一人在菜寮边的一块空地上苦练,见到周瑛华时,他喜出望外、却又得到她将要文订的恶讯,让他万分的沮丧” 李承中挥动了手臂,道:“仇钺,你放心好了,有金大侠在,天下没有什么事情他办不了的,只要你肯求他出面,别说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就算是京里的一品大员,他也得知难而退,把周姑娘让出来给你 可是仇钺和周瑛华却全都大喜,相信只要金玄白答应了,任何困难都可以解决,两人的婚事自然水到渠成,没有窒碍 周瑛华拉下了仇钺抚在嘴上的手,低声问道:“钺哥,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飞啊?” 仇钺紧紧的把她搂住,把脸孔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他们的本事很大,我师父更是武林中的大侠,你别看他年纪看来好像比我大下了多少,其实他跟我舅舅差不多岁数……” 周瑛华只觉他说话时,嘴里哈出来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再被他紧紧搂住,更觉得半边身子都要酥了,然而仇钺这句话却让她从迷醉中惊醒过来 仇钺话声一窒,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全身一震,失声道:“小华,你看,那是你二叔!” 周瑛华藉著摇曳的灯火望去,只见那个被两名灰衣大汉挟持走在轿前的矮胖中年人,不是她的二叔周大贵,还是谁? 周瑛华大惊失色,颤声道:“二叔是里长,又没犯什么法,那些官差抓他做什么?” 仇钺这时认出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不仅衣著和衙役不同,连腰间的佩刀都不一样,不禁心中一阵疑惑” 周瑛华沉吟了一下,道:“既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大概二叔也没什么事……” “没有事的,你放心回去吧!” 仇铁抱著周瑛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往鹭飞桥而去 可是他才走出数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接著蹄声急促响起,八匹飞骑奔来,已将仇钺堵在路上 --------------------------第 七 章  逍遥威武那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他轻蔑地望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见对方为自己的气势所慑,连话都说不出来,心中一阵得意 他不敢多言,躬身朝蒋弘武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小的的确认识他,此人姓仇单名一个钺字,是个湖边仇寡妇的独子,也是李强的外甥 还是钱宁见他摔得可怜,这才命令两个锦衣卫的校尉一人一边的架著他走路,才能让整个行程继续下去 仇钺受命,领著这围观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自己家里而去,他不时回头望看那数十骑前后进巡的骏马和高举灯笼疾行的皂服差人,仿佛觉得自己是带领大军前往战场的大将军,心中有股莫名的感触” 他唤来身边的刘康,交待道:“刘康,你带三十个弟兄就守在这个路口,至於衙门里的差人,就命他们把大街两侧守住,不许放人进去,只可让人出来,知道吗?” 旋风斧刘康应了一声,立刻下马,点了三十个人,让他们守在路口,然后又把率领衙门差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一齐唤来,交付蒋弘武传下的命令” 钱宁走到轿前,一手扶著轿杆,似乎怕朱天寿走出轿子会摔跤,空著的那只手则悬空放在轿帘边,准备随时搀扶出轿的朱天寿 那个绿衣女子拉好了衣襟,朱天寿在她丰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道:“紫燕,快出去吧!我的腿都麻了,你还赖在我身上不肯起来呀?” 紫燕轻笑一声,走出小轿,朱天寿伸出手去,抓住了钱宁递过来的手臂,这才借力走出轿外 望看远处一望无际的太湖,淡淡的月光下,湖面上似乎笼罩著一层烟雾,看得让人心醉,朱天寿深深的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四肢,对著身边的钱宁道:“钱宁,你去安排一下,找一条船,等一下我和金老弟上船游湖去” 钱宁应了一声,找来范铜和陈南水两人,领著七个锦衣卫校尉一齐去找船 这两人接到命令,带著三十多名衙役,分成两路,沿湖去找船,钱宁带著范铜和陈南水两人,在七名校尉的陪伴下,找了几块大石坐在路边闲聊” 钱宁苦笑了下,道:“若要我不赌,除非重新投胎做人!” 蒋弘武懒得跟他多罗嗦,转身向庄院而去,只见一路之上有几十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大汉,跌跌撞撞的走出来,看他们的模样,都是些地痞流氓 蒋弘武没有理会那些人,不过见到那些混混藉著酒胆,敢毫不畏惧的从严密的警戒之中,摇摇晃晃的走过,却也对这些人颇为佩服”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微微一愣,笑道:“朱大哥,你是城里面长大的人,没看过鸭子不稀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等下陪你去捡鸭蛋、抓活鱼、采莲子如何?” “好啊、好啊!真是太棒了!我这一辈子还没捡过蛋,抓过鱼呢!” 朱天寿高兴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他笑著道:“老弟,我把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师都带来了,等一会我们抓鱼、捡鸭蛋的时候,可让她们在旁演奏一些应景的曲子,像什么(湖上春色)、(农家乐)之类的乐曲,岂不美哉?” 金玄白大笑道:“朱大哥,你真是突发奇想,抓活鱼、捡鸭蛋还要女乐师在旁奏曲子,真是天下奇闻这样吧!我派人以六百里加急的文书,上禀皇上,让他老人家封你一个什么侯爷当当,不就把问题都解决了吗?” 金玄白摇手道:“张兄,千万不可以,我这人闲散惯了,可当不得官” 朱天寿道:“老弟,这样吧!你我一见如故,亲如兄弟,我来动脑筋,托人替你弄个侯爷当当,我也当个侯爷,以后,你升官当公爷,我也当公爷怎么样?” 他得意地笑道:“以后我们两人住在隔壁,成为通家之好,你娶十个老婆,我也十个,让她们都成为好朋友,大家可以一道去看戏、踏青、游玩,岂不悠游自在?” 金玄白傻傻的一笑,道:“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惜你爸爸不是皇帝,我们哪里捞个侯爷当当?嘿嘿!上山做猴子还差不多” “好!”金玄白道:“你尽管去进行吧!需要我出力,就跟我讲一声” 他们俩勾肩搭背的走进大门,蒋弘武和赵定基立刻跟随进入,张永却被诸葛明拉住了,皱了下眉,问道:“什么事?” 诸葛明见到紫燕姑娘和那十名女乐师仍站立在旁,忙道:“各位姑娘,请进去吧!” 紫燕扭动著丰盈的臀部,带著十名女乐师进入水庄里面,门外只剩下扛轿的轿夫和一干看马的锦衣卫校尉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九集--------------------------第九卷第 一 章  拔牙计划诸葛明看到所有的女乐师都已进入了大门,这才拉着张永走到一边,把跟金玄白一起所遭遇的事,详详细细的禀告了一次” 诸葛明点头道:“程烈死的时候,双眼都是睁开的,看来是悔恨莫及,属下查看,他是伤於金老弟的刀罡之下……” “刀罡?”张永目光一凝,问道:“诸葛明,金大侠从刀上发出的刀罡是什么样子?你说说看” 诸葛明把自己亲眼目睹的情况,仔细的描述了一遍,当张永听到诸葛明说到雁翎刀上刀气凝聚,红光遍布,然后一道火红的弧形刀罡涌出,从刀上射了出去,不禁拍掌道:“这就是了!果然就是刀罡 以往的辉煌岁月,如今都成了泡影,回想起来,怎下令人感伤? 两人感伤了一阵,诸葛明忖道:“刘瑾此奸,绝不能留!一定要设法除去,不然朝政在他的把持之下,一定愈来愈坏,国势也将愈来愈弱,搞不好,可能就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亡国也不一定,而除刘瑾,必须先拔掉他身上的两颗毒牙,必须借重金大侠的绝艺” 想到这里,他心念急转,於是将仇钺之事说了出来,当然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也被他一五一十的禀报 尤其是他在说到自己作主写下引荐书,欲将仇钺引荐给洪钟,便得意地道:“那仇钺是金老弟少数看得起的人,他肯亲手传授三种枪法给仇钺练习,等於认同仇钺是他的记名弟子,如今金老弟见我肯引荐仇钺,让他能有前程,可以光宗耀砠,一定心中很感激我,那么以后进行除刘瑾毒牙行动时,他必然不会反对……” 张永颔首道:“你这个做法很对,那仇钺既让金大侠看中,而且被收为记名弟子,将来的成就必然下小,我朝用此勇将,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沉吟一下,道:“不过咱家认为金大侠之所以传艺,可能并非赏识仇钺的根骨,而是基於同情” 他的话声一顿,道:“诸葛明,你说咱家这个推论对不对?” 诸葛明道:“公公睿智,事情的确如公公所料,属下真是佩服”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本来这件事很容易办,只要宋登高出面,便可以让周大富那厮拒绝冯家的婚事,改让女儿嫁给仇钺,不过我们偏偏就不让宋登高出头作媒,而要让金大侠亲自出面替他的记名徒儿向周大富提亲……” 诸葛明讶道:“金大侠出面?这恐怕不成吧!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连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都买帐,可是周大富是一介商人,恐怕不会把他当一回事……” 张永淡淡一笑,道:“你忘了,金大侠如今已是神枪武威侯了吗?” 诸葛明笑道:“那是开玩笑的话,当不得真” “嘿嘿!”诸葛明笑道:“像那种唯利是图的奸商,一辈子连个知府都没见过,如今侯爷亲自登门,还不吓得他屁滚尿流?再一听到侯爷的徒弟要娶自己的女儿,恐怕他会感谢上苍,认为自己是祖上积德,这才能让他跟侯爷攀上关系,当然毫不考虑的会答应这件亲事” “你这么说就对了,周大富一定千肯万肯的答应这桩婚事 自己就因为是马永成的心腹,才在半年之前被拉进这个圈子里,参与许多的机密,受到了重用 唯恐引起刘瑾的疑心,马永成等人停止了活动达半年之久,便是因为无法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这两个绝顶剑客 这次,诸葛明无意中在五湖镖局里结识了金玄白,让他见识了金玄白那匪夷所思的超绝武功,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於是立刻通报人在南京的张永因此,他笑了笑道:“张公公神机妙算,这一著极高,一定可以让金老弟心甘情愿的为皇上所用”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玩得高兴,唯恐薛士杰会打扰他的兴致,喝道:“承泰,把他抓回来” 李承泰抿著嘴忍住了笑,应了一声,陪著薛婷婷、江凤凤二人,牵著薛士杰的手到路口去看官差了 张永皱著眉头看著这场闹剧,问道:“诸葛明,这孩子是谁?怎么这么皮?” 诸葛明低声道:“他是金大侠未来的小舅子,是青城派掌门薛逢春之子,顽皮透顶,连蒋兄都被他骂成马面人,气得半死!” 张永一阵怪笑,道:“这小子有意思,我喜欢,嘿嘿!真有个性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霍然醒来时,已看到金玄白和朱天寿等人兴高采烈的从塘边走了回来 张永迎上前去,笑问道:“怎么样,谁赢了?” 朱天寿欢喜万分的道:“当然是我——输了,哈哈!金老弟真厉害,一个人跟我们三个人比,还赢了我们七条鱼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众人坐定之后,蒋弘武负责倒酒,李承中眼看小菜一盘一盘的上,还看不到诸葛明,於是跑到了厨房,总算把诸葛明替换下来,他才能入席坐下 “好!”朱天寿鼓掌大叫,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道:“紫燕,来!喝杯‘洞庭春色’润润喉,再唱一曲” 朱天寿见她一口喝乾了杯中酒,暗忖道:“这个丫头酒量还不错,就跟她娘一样,并且长得跟她娘同样的漂亮!” 瞬间,他的思绪似乎飞到了遥远的湖广安陆,直到紫燕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朱大爷,人家朱公子在敬你的酒呢!”他才醒了过来 清风阵阵吹来,带著一股股清凉的气息,湖水轻拍岸边,水波荡漾中,月影流动如银……近处的水塘里,有著鱼儿在跳跃,不时发出“噗嗤”的声响,夹在柔细的丝竹声里,令人陶醉 李强和仇钺忙著上菜,纵然金玄白唤了他几次,他都坚持不肯入席,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分跟这些人差得太远了,不够资格和这些贵人平起平坐,所以很守本份,不肯入席,甚至连敬一杯酒的念头都不敢想 张永见到仇钺忙来忙去,低声对身边的诸葛明道:“这小子真的不错,将来会有点出息” 金玄白听到了这句话,看到桌上的肉蒸蛋、炒蛋、煎蛋、葱爆蛋,忍不住笑道:“朱兄,这些都是你捡的鸭蛋,你多吃点吧!” 朱天寿果真津津有味的吃著各种蛋料理,然后笑道:“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鸭蛋啊!” 席上众人附和著哈哈大笑,杯觥交错,纷纷敬酒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说老实话,我今天一天跟你相聚,所得到的快乐是我过去二十年里从未得到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继续道:“我没有童年,好像在懂事以来就已经成年了,因为我从没有像一般孩童一样,捉过蝉、捞过鱼、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螃蟹,甚至连在泥地里打滚的事我都没做过,当然也没摘过瓜、采过豆,所以今天在这里,让我完成了以往二十年从来未做过的事” “真是岂有此理?”金玄白道:“按照你这么说,这天底下还有正义和公理吗?蒋兄,你们身为锦衣卫高官,难道也没有办法把这个人抓起来?” 蒋弘武望著张永苦笑,张永没料到朱天寿在喝了酒之后,突然把这问题以隐喻的方式端出来放在台面上,一时想不出主意,也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他心念急转,举起酒杯邀饮,众人一齐附和乾杯”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有个外甥叫仇钺,就是刚才端菜来的年轻人” 张永道:“国家名誉岂能拿起来开玩笑?武威侯正是本朝第一勇将,现在虽然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可是不久之后,朝野皆知,必能名动天下” 诸葛明转身将他们扶起来,道:“李老兄,这一切都是金老弟做的,我们不敢居功,你谢谢他吧!” 李强两眼湿润,道:“金大侠,钺儿自幼丧父,和寡母相依为命,我这个做舅舅的又是个残废,没能帮上什么忙,多亏能遇到你这个贵人,才……”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兄,你不必多说了,只要仇钺能够苦练枪法,他日多杀几个敌寇,替国家建功,也不枉各位大人一番好意 张永也没和她计较” 薛婷婷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敛衽深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请说,小女子愿闻其详” 他所揣测的没有错,厂、卫三大机构,除了监控朝廷大员、边疆各卫所之外,甚至分封各地的王室宗亲和地方官吏都在监控之中 当然,这些厂、卫的成员,大部分来自武林各派或江湖各处,为了维持江湖上的安定,对於各门各派的资料也都搜集得很完整,甚至有混入其中的人员,进行各种任务 这也是各地受封的藩王,王庄日益扩大、权贵要员不断侵占民田,导致农民流离失所的原因之一 如果这些派往各地监视藩王及封疆要员们的厂、卫将军及校尉们没有接受贿赂,能够将各地的情形上报,那么大明帝国或许不会腐败得如此快速” 薛婷婷和江凤凤没料到竟有这种怪事发生,而张永的语气更是重得吓人,始得她们一愣之下,竟不知如何是好 从皇宫大内那个小圈圈里出来的人,姓朱的只有皇帝一人,除此之外,就算分封各地的藩主,也不可能让张永如此尊崇”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金老弟,你听到了,连我这同宗老弟都赞成,你可别介忌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兄弟,任何人对你不利,便是对我有害,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处理,就如同你帮我们一样,对吗?”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唉!这件事是我的私事,岂能烦劳官家出面?” 张永道:“金大侠,你要协助我们抓住那个千里无影,势必无法离开苏州,而这件事也有关你一生,务必在短期内解决,所以我们尽点力,把令岳二老请来苏州也是应该的……”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薛姑娘,你认为老夫这个决定对吗?” 薛婷婷道:“小女子不敢说大人的决定对错与否,不过此事攸关峨嵋和青城两派的交情,所以还是容我和表妹返回青城禀告父母,再作打算……” “不可以!”张永道:“你们如果回去,便落入那个骗徒的陷阱中,很可能会让金大侠留下终身遗憾,所以上策便是我刚才所说的办法 在金玄白的记忆中,铁冠道长对自己的爱护和疼惜绝不逊於枪神、鬼斧、或者大愚禅师,比起沈玉璞来,更是慈爱多於严厉……金玄白手指在泛黄的信封上细细的摩挲了一阵,似乎想从上面感受出铁冠道长当年对自己浓郁的垂爱 她伸出手来,道:“金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二舅的字?” 金玄白将手里的那一叠信函递了过去,道:“先师天资聪颖,除了道法武功之外,还精通琴、棋、书、画,他深信这些都可与武学相通,所以他的书法笔锋犀利,自成一格,就如 同他的剑法,乾净俐落,丝毫不会拖泥带水,所以他才能将书法融入剑法、将棋理融入剑理,观梅花绽放而能创出一套剑法,只可惜他老人家……” 他长叹一声,想起铁冠道长一生之中,仅将少部分的精力放在武学之上,却依然有此成就,若不是旁骛太多,恐怕他在武功上的成就不仅如此尔尔,可能不会比九阳神君沈玉璞相差太远 张永见到他们离去,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放心,我让定基以六百里加急文书的方式走驿站赶往四川,用不了几天便可以到达青城,绝不会误事 在正德年间,全国的马驿已有三百六十多个,水驿则有二百三十余处,至於设在水、陆路交汇处的水马驿,则高达五百余处 金玄白听到张永所说的驿站数字,不禁暗吃一惊,向往地道:“张大人,想不到我大明国的国土如此辽阔,以后真想找个机会利用水马驿到各地去看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 朱瑄瑄也跟著站了起来,道:“我也跟去看看 蒋弘武没等钱宁说完,骂道:“他妈的,你们还真有出息,连个小孩子的钱都敢骗,也难怪那小鬼会发狂了 那个蓝衣道士原自认剑术上的造诣将至登峰造极的境界,绝未想到武林中竟然会有人仅以一双肉掌,便可以强大的气势封住自己剑法上的一切后路,而有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导致信心的逐渐崩溃 所幸金玄白看出他是华山派的高手,故此手下留情,这才获悉这个蓝衣道人便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在铁冠道长的叙述中,盛殉是嫁给何康白,可是当金玄白见到薛婷婷之后,方知当年盛殉并没嫁与何康白,而是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 金玄白略一沉吟,把当年铁冠道长对自己说过关於盛殉和何康白之间的事提了出来,道:“何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这件事,以解在下心中之惑?” 何康白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充满哀伤地道:“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此刻,经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忘不了她,忘不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 何康白是当年华山大侠的爱徒,剑法凌厉,功力极高,狂狮纵然蛮力惊人,仍然不是何康白的对手,双方大约交手了十多回合,狂狮李镖头便已连中二剑,流血不止 狂狮眼看情况下对,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领著负伤的镖师们逃走,连两辆空的镖车都弃之不要了” 他仰首望著夜空,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这些天来跟张永等人一起的事仔细地想了一遍,隐隐觉得其中颇有蹊跷,但是却又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那些失踪的鸽子落入官府之手,很快便被上呈到东厂、西厂、锦衣卫等特务组织,因此 引来许多锦衣卫将军校尉或东、西厂的档案追查” 果然何康白得意地道:“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何玉馥,便是小女”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江凤凤道:“可是有你在呀!你的武功高强,定然可以保护我们,还怕什么?” 金玄白苦笑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要作为朱大爷的保镖,势必全天候的守护著他,所以无法分心照顾你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最好还是回青城去……” 他望了薛婷婷一眼道:“关於先师为我定下的亲事,比较起来,还是薛大侠夫妇的意见比较重要,如果他们愿将薛姑娘许配给在下,当然我是求之不得,可是万一他们仍然只锺意峨嵋欧定邦,在下也只有为薛姑娘祝福……” 薛婷婷怔怔地望著金玄白,星眸之中似乎起了一层雾,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可是江凤凤却嘟起了嘴,道:“金大哥,你不是说欧定邦是个骗子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金玄白道:“我没有改口,只是我认为人和人的缘分是无法强求的” 金玄白只觉心头一热,叫道:“婷婷、江姑娘,你们等一等 他轻咳一声道:“老弟,那白虹剑客的武功如何?他成名江湖已有二十年,想必功力匪浅……” 金玄白道:“白虹剑客功力深厚,已能从剑上发出八朵寒梅,比起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尤要技高一筹……” 蒋弘武笑道:“不过白虹剑客纵然武功高强,遇到老弟你也得甘拜下风,对吧?”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我们只交手了一招,他便认出我的来历,当场收剑后退……”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心里有数,知道华山白虹剑客必是吃了苦头,这才弃剑投降,而长白双鹤是亲眼看过金玄白一身绝艺,更深信白虹剑客可能连一剑都没能递出来,若非金玄白放手,恐怕白虹剑客将会非死即伤 蒋弘武大概地把设置西厂的历史对金玄白说了一遍,最后感慨地道:“据说当年西厂高手林立,就算汇集东厂和锦衣卫的全部好手,都无法对付他们,后来是掌东厂的太监尚铭找来阁臣万安和李孜省等,请到了一位当代武林高手九阳真君相助,这才直捣西厂,拿下了太监汪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据说他是本朝初年钜富沈万山的后代子孙,一身九阳神功几乎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那个时候还没什么天下十大高手,太清门也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而已,可是九阳真君已经名闻四海,而他的独子后来更成为武林巨擘,那便是九阳神君……”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九阳真君竟然是师父沈玉璞的父亲,可是,为何他在随师留艺的十五年之中,竟然从未听到沈玉璞提起自己的出身来历,更没听他提起过有关於九阳真君沈重的一个字” 直到此刻,金玄白可以九成的认定,那被视为天下第八高手的无名氏,的确便是师祖九阳真君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蒋弘武道:“关於当年武林各大门派会师泰山论剑,评定天下高手的前因,我们并没有详细的记录,不过那十大高手的排名先后,我们的确是有记录下来,并且还曾派人监控一段时期,不过那些派去的人都先后丧命,有的就此消失,於是锦衣卫只能撤除监控的命令……” 他说到这里,想起张永跟他提起过,曾经派赵定基带著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到小镇去调查金玄白的出身,想要证实枪神这些年来是否的确隐居於山野 结果那二十名校尉有七人失踪,有九人全都是眉间印堂中了一指,指力透脑而入,脑浆成为一堆乱渣而死,只剩下四名投宿镇上客栈的校尉,随著赵定基逃了回来” 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他有没有提到风神和雨将两人?” 金玄白摇头道:“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两个人的名号,他是叙说过,只是并没提起这两人,想必他们此刻仍在京城吧?” 诸葛明摇头道:“不可能,这四大神将一向都是结伴同行,既然雷神和电将到了南京,那风神和雨将一定也已经南下……” 蒋弘武颔首道:“诸葛兄说得不错,这四个家伙胆小如鼠,从来不敢单独行动,进出都是四人同行,恐怕另外两人也都离开了京城” 他话声一顿,道:“金老弟,这件是愚兄必须立刻禀报张大人才行,否则会受到斥责……” 诸葛明也道:“金老弟,我们快走吧!留在这里也太久了,此刻恐怕张大人在着急呢!” 金玄白见到他们的神态,顿时明白锦衣卫、东厂、西厂之间果然有极大的矛盾,而蒋弘武和诸葛明之间的融洽态度,恐怕也非表面上那样,大概和他们之间的交情无关,而纯粹是因为利害的结合所致 朱瑄瑄脸孔对著大门,见到金玄白走了进来,脸上现起一种惊喜交集的神情,脑海之中立刻浮起刚才金玄白离去时,张永把她拉到荷塘边所说的那番话 朱瑄瑄虽然私心揣测到朱天寿是皇族要人,却不曾把他当成皇帝,如今,当张永把朱天寿的身分摆明在她面前时,一向刁蛮放肆的朱瑄瑄也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慌” 朱瑄瑄想了想,也觉得张永分析得极有道理,金玄白表面上看似冷漠,其实对於薛婷婷和江凤凤是颇为关切,绝不会毫不介意她嫁给他人,甚至被欧定邦抢走 以金玄白的个性来说,如果发起狂来,单凭他显露出来的那身绝世武功,恐怕仅是必杀九刀,便可将峨嵋上下一齐诛灭 到时候就算朝廷不派出锦衣卫或东厂相助,金玄白也会在武林中掀起骇人的惊天波涛” 朱瑄瑄无法拒绝张永的建议,只有答应他 钱宁和范铜、刘康等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庄门口,一见张永,立刻低下头来,张永当著薛婷婷和江凤凤的面前,狠狠的斥责了他们一顿,并且当场罚这些蹲在路边赌牌九的锦衣卫,全部面湖而跪 张永把银子交给赵定基,反覆叮咛了两句,这才眼看薛婷婷带著弟弟和江凤凤搭乘两顶小轿离去 --------------------------第 七 章  良辰美景朱瑄瑄一见到金玄白,立刻奔了过去,道:“金大哥,薛姑娘已经走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曼绿 > 爱上猪头男 呜……为什么她的情路这样坎坷? 从小就爱上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但她只能把这份情意偷偷藏在心里 后来表哥和女朋友被父亲硬生生拆散 表哥也因此愤而离家出走 三年之后,她终于找到了流浪的他—— 他要她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条件 换取他乖乖回到自己的家 她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了他 也心甘情愿地扮演暖床的地下情人角色 只求能一直一直待在他身边 可惜她连这一点卑微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因为当年她身为拆散他和女朋友的“帮凶” 一旦这秘密曝了光,他一定会没有办法原谅她…   楔子   一身大汗地从篮球场回到家的秦毅尧,在厨房冰箱找到管家采购回来的大瓶装鲜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起来就灌   「哦!好」秦颐昌转头跟安安静静、始终不发一言的于恩谊说着   不知是害羞还是人生地疏使然,于恩谊微微地点头,很快就垂下眼睛   处在人生巅峰时期的秦颐昌予取予求惯了,当然可以无视董事会反对,擅自做主解除他的职务   「你敢?」秦颐昌满脸通红,血压飙高不下,「你要是敢娶那女人,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不承认你是我的儿子!」   一时没辙,最最最下策脱离亲子关系的烂伎俩,他也拿出来使用   「爸,你还敢提起妈?妈死去前仍对你不能帮她重整娘家而耿耿于怀   过世的母亲生前对父亲利欲熏心、不择手段一向深恶痛绝,尤其是对她娘家见死不救,让她娘家债台高筑,宣布破产,到死仍不能原谅丈夫的薄情寡义   「笨蛋!没有这些东西,你以为人家会看得起你吗?」秦颐昌生气儿子过于天真」   「你……」秦颐昌气得两颊发红,挤不出话来   「我劝你,别再逼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秦毅尧不耐烦地说   「再说下去,仍是对牛弹琴,多说无益」   「下次想听不必躲在外面,我和爸很欢迎妳亲临现场聆听,我的表妹!」秦毅尧嘴角一撇,声音充满了嘲弄   他眼里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妹释出了轻蔑,十分不屑她对自己的父亲唯唯诺诺、百依百顺」   秦颐昌是她的恩人,这十年来,他让失去亲人、孤苦无依的她有一个安身之处,且抚养她长大   她其实不必去在意秦毅尧对她的轻忽,可以左右她一生的只有秦颐昌,她真的不必这么需要得到秦毅尧的认同……   「血压?!妳知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我干嘛在乎血压?」想到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血压降不下来,秦颐昌的怒气又开始飞涨,「该死!那孩子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我反对,也要娶那个姓凌的女人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恩谊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她话中有玄虚,他岂会听不出来?   「舅舅,你找过凌家吗?」于恩谊忽然问道   「凌家?我干嘛找他们?」秦颐昌一想到这一家人如果看到他亲自登门,将会如何巴结、谄媚他,就掩不住内心的憎恶   只是,这有可能是最难收拾善后的一次吧?   第二章   三年后   于恩谊一个人安静地置身于喧嚣拥挤的夜店中   「小姐,没见过妳耶!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说话的男子毫不掩饰脸上的垂涎   「小姐妳别生气!来嘛!跟我去喝杯酒,我请妳啦!」有意一亲芳泽,这登徒子不管于恩谊脸上涨满了怒气,说着说着,就对她毛手毛脚,捉着她的手不放   「没有啦!大哥,小弟怎么敢?哈哈哈!」他打哈哈,就怕话一说错,皮包骨的身子立刻讨得一顿好打「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妳,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人了!」   「原来你早知道我在这里……」于恩谊讪讪地说   她暗中观察他,他不就早知道了吗?   她还以为他猛盯着舞台上穿得清凉火辣的钢管女郎不放,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存在,谁知他是按兵不动,直到她被人骚扰才挺身而出   「找我?找我做什么?」秦毅尧俊眉夸张地挑起,「我以为三年前我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这辈子休想我再回到那个家!」说到后来,口气变得严厉吓人   「哈哈!我都自我放逐三年了,这老头还以为有通天本领可以控制我吗?」秦毅尧被于恩谊正经八百的语气给逗笑了,「这里太吵,有什么话到外面说   除了呼啸而过的车子和机车发出的聒噪声响外,这里比起夜店安静许多我找到你住的地方,你的邻居说你有可能来这里   「我看妳不只是爸的傀儡,还是他肚子里的回虫   于恩谊早设想到会遭到拒绝,但仍努力劝说,「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想清楚?」秦毅尧突然瞇起眼看着于恩谊姣好的朱唇,「妳有开车来吗?」   于恩谊没料到他有此一问,回神后才回答,「没有,我搭计程车过来」   「虽说这里的治安还没坏到让人出门就担心,不过,妳只身一人敢半夜包车,就不怕司机是匹色狠吗?」他想到今晚在夜店她受到的骚扰   「我有开车,我载妳回饭店   逼不得已,于恩谊只好尾随着他的身影,跟着他钻进一台车龄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旧货车   「妳坐吧!每天早上和我一起到市场的欧巴桑会帮我把垃圾拿去丢「你到处打零工?」   依征信社送过来的资料,他好像到处奔走,没有固定的职业和居所,而最近的一份工作,是清早替附近的农家送货到果菜市场   「可是依你的学历,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于恩谊和秦颐昌都不敢相信征信社的调查报告,从小养尊处优的他竟然会去当捆工、渔工等等需要劳力的工作   「妳住哪个饭店?我载妳去   「不……今晚得不到你回家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身边」   「舅舅他有青光眼,现在是半失明的状态   秦毅尧忽然敛色,将车子停在路旁,「为了这些理由,所以老头找我回去?」   「嗯!表哥,我希望你能答应」于恩谊大胆要求   「只要能让你回家,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   「不能!」秦毅尧字字铿锵有力,「我回去,爸也不会恢复视力,至于公司方面,我本来就不喜欢争权夺利,更无意要替爸拿回公司的主导权」   秦毅尧闻言勃然大怒,「笑话!妳以为我会出尔反尔吗?」好意给她反悔的机会,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反讽他   为了父亲,她牺牲到连女人的第一次送给他都无所谓吗?   今天要不是他利用机会捷足先登,说不定她的清白就是由父亲指定的人选攫夺……   不知为何,他猛地心烦意躁,无法接受她对父亲唯命是从   她虽然能冷静、从容不迫地在他面前脱下一件件的衣裳,不过,对于带着勾引味道的宽衣动作,她可说是一筹莫展」秦毅尧突然把膝盖张开,催促着她,「妳过来我这里,我来帮妳脱   于恩谊心悚地走过去,距离他还有两、三步之遥,就冷不防地被拉进敞开的腿间!   「真受不了妳,慢吞吞的!」他焦急地轻斥   他的大手不客气地抚摸她吹弹可破的雪肤,待心满意足了、轻薄够了,才穿过腋下想要解开胸罩上的扣子   秦毅尧愈瞧愈贪恋,被椒乳上两粒鲜嫩可口的樱桃勾得心猿意马,身体忍不住往前倾,托住饱满的乳房,然后含在嘴里   他嘴上的攻势既凌厉又让人难以招架,未经人事的于恩谊没三两下就两腿发软,幸好,秦毅尧虽然忙着疼爱她白嫩的娇乳,仍及时伸出铁臂撑起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记得一开始是懒得和她解释自己不回去的原因,所以故意出难题为难她,让她知难而退   「啊……」于恩谊真的无法撑起乏力的身子,索性顺势坐在秦毅尧的大腿上,而这样的姿势,也让他的大手更易于爱抚她   「啊!」她本想抗拒他粗鲁的动作,可是及时想到这是她心甘情愿,所以强忍着恐惧,挺起身子配合他的动作   「不要……」于恩谊可以感受到他的轻抚带来的刺激,咬紧牙关说道」他伸出舌尖试图要撬开她迷人的菱唇   她积极热烈地配合他,因为这是她梦想中的激吻」   秦毅尧扯开一抹欣喜的笑,低下脸,将脸埋入她颈项间,饥渴的舌轻舔她白里透红的肌肤   倒在柔软床垫上的她激烈地蠕动着,不自觉地拱起上半身,承受他愈来愈凶猛的爱抚   深埋在甬道中的手指开始抽动,利用体内湿滑的爱液往深处挺进,让欲火在她体内燃烧蔓延   察觉到她体内的抽搐及抖瑟,秦毅尧知道她尝到了高潮,手指立刻从她体内拔出,趁着她的身体醉在余韵中,手脚俐落地把身上的衣服脱得精光   犹在高潮中沉浮的于恩谊,半睁起迷离的双眸,看见秦毅尧宽肩窄臀、布满结实有力线条的男性身躯   「啊……」她心头用力一跳,发现他真的很好看   听见她痛苦的声音转为甜腻的娇喘,秦毅尧汗流浃背,腰际使劲摇摆,狂猛地进出她湿热的窄穴,索取的动作愈来愈激狂、凌厉   「啊……尧……」柔嫩的花穴被他强力地侵占、抽插,饱满的胸脯也被他贪婪的唇舌啃咬、吸吮,她难耐地急速摆动,难以自拔地陷入汹涌的激情中   「哦……宝贝……」腰臀肆意地冲撞,嘴巴直接覆在浑圆的雪乳上,品尝她的柔嫩绵软   秦颐昌听到开门的声响,立刻转动轮椅面向门口,「恩谊,妳带人来吗?」他所剩不多的视力只见到两条模糊的人影   秦毅尧半蹲下来,平视父亲涣散的瞳孔,「爸,你的眼睛真的不行了吗?」   虽说于恩谊早已提醒他,父亲因青光眼而视力减退,可是乍见难免措手不及、心中难受」秦颐昌诚挚地说」   见他一副誓不干休的样子,于恩谊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也很需要表哥」   一说完她立刻就后悔了,自从两人有肌肤之亲之后,很难不把她的话引导到云雨之欢上面   他记得那时她不仅污秽不堪,也面有饥色,他带她去吃饭,她狼吞虎咽、活像一辈子没吃过东西的吃相,至今犹历历在目   想到于恩谊答应自己回来的条件,不就是奉父亲之命吗?霎时,一股妒意莫名其妙地升起   心底的伤口好不容易结疤,他不懂父亲为什么要挖出来检视,难不成要他再为这个伤口受一次创伤吗?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不能原谅父亲当年的所做所为!   回到父亲身边,是因为父亲垂垂老矣、不复往日,绝不是他释怀、赞同父亲所使的卑劣手段   倏地,门上清楚响起的敲门声,阻止了她关灯的动作   她半躺在床上,提高音量询问门外的人,「是谁?」弹指之间,她脑海浮上秦毅尧的俊脸,但她立刻否决这想法,这么晚了,风尘仆仆回台北的他早该累得呼呼大睡   「是谁?」她再次出声询问,回答的依然是沉默   可惜,秦毅尧早预料到她的动作,先伸出一只脚挡住,阻止她关上门   「很久不在家,回到家不太习惯   「是吗?那真是糟糕……」于恩谊尴尬地附和,不知道他睡不着干嘛来找她?   「妳打算睡了吗?」秦毅尧客气地问   「我为什么不能关门?」秦毅尧不理会于恩谊,径自走到摆在卧室一角的贵妃椅坐下,笑着反问   「既然妳承认我没说谎,那我干嘛出去?」秦毅尧一脸耍赖   他终于露出真面目,夜闯香闺就是为了一亲芳泽   「什么?!」于恩谊惊慌地冒汗,「我只答应你做一次,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秦毅尧突然挺起腰杆,脸上噙笑,「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今晚来和妳谈条件「你要谈什么条件?」   秦毅尧咧嘴一笑,笑意含着邪肆,「只要妳愿意做我的床伴,我就答应留在这里,且帮助爸爸管理公司   「我只是陪爸聊天,这不代表什么   不是她不想要他,而是她恐惧,一旦将来习惯躺在他强壮的臂弯中,万一有一天他厌倦了,不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那天早晨在汽车旅馆目送他俊伟的背影离去,她心里一阵绞痛原来失去的感觉如此令人肝肠寸断,还来不及重温他的体温,就眼睁睁看他离去   一想到他可能离去,心不由自主地痛了起来   「当然,我会留下来   他定睛一看,清亮的眼神绽出丰富的色彩,「妳晚上都是穿这样睡觉吗?」忍不住伸出厚实的大掌,触摸薄如蝉翼的性感睡衣   想不到她平时穿得老成,可是挑选睡衣的眼光却性感得教人无可挑剔   察觉她双肩微微颤动,他轻笑低语,「这么性感、火辣……」大手贴在她如春葱嫩白的手臂上,轻轻柔柔地爱抚   也难怪秦毅尧会惊讶、亢奋,她这一身露骨的睡衣不仅把她曼妙的曲线给外泄,衣服大胆的设计更是令人目不转睛、血脉偾张   「啊──」于恩谊惊吓地大叫,随即又沉迷他大手的魔法中   于恩谊害羞地想要护胸,可是却被快一步的秦毅尧给阻挡,他将张开的大掌搭在她丰腴白嫩的玉乳上,贴紧她玲珑的身子   「尧……」于恩谊也气喘吁吁,望进他大胆的俊眸,瞬间明白其间蕴藏着索求,立刻害羞地点头」急着窥伺她赤裸的娇体,他粗暴地撕裂她的丝质睡衣   「啊……」因为一股欢愉猛然出现,于恩谊红着娇颜,小口迸出呻吟声   「啊……尧……」于恩谊和他灵活的舌头嬉戏玩耍,也拱起上半身,大手肆意地揉搓她美丽的胸脯   于恩谊全身燥热,因为血液循环快速,小嘴半张着喘气   秦毅尧立刻召唤来另一只手,帮忙敞开她惊慌挟紧的大腿,门户一开,大手直接抚摸沾染上花汁的大腿内侧   他邪佞的手指在她层层的花瓣中穿梭,一会儿捻转搓揉、一会儿轻弹拨动,惹得她不断逸出销魂蚀骨的娇啼   「啊啊──」她全身窜过强烈的颤抖,痉挛收缩的身体仍承受着他凌厉的冲刺   良久,饥渴的他才从她身上获得饱餍,将体内的欲望尽数射入抖颤不已的花宫……   喘息稍缓,秦毅尧从于恩谊累瘫的身上翻下,然后爱怜地亲吻她冒出细汗的娇颜   她和前女友凌音是不同类型的女人,她坚强、冷漠,压抑自己的情绪,不似凌音热情且温柔甜美   于恩谊摇摇头,「不会」   「啊?」于恩谊感觉属于他的炽热气息全面地包拢了自己   「唔……」她迅速沉沦于只有他才能创造的激情中   其中,董事之一的王长丰刻意和其他五、六位董事保持距离,独自一人坐在会议桌的最后面,抿嘴沉思着,刻薄的长脸彷佛在算计什么   「对了!」王长丰忽然望向其他在座的董事,若有所思地问:「陈董事和赵董事,再三确认没问题吧?真的会配合我们拉下秦颐昌吗?」   「这你大可放心,王董事,陈、赵两位董事已经答应我,会反对秦颐昌当董事长   「是吗?那太好了,今天出席的董事,有四席反对秦颐昌继续坐在董事长位子上,至于其他董事……」王长丰忽然奸笑,想到其他三名董事乍然见到半盲的秦颐昌,还敢支持他当董座吗?   此刻,王长丰难掩内心的得意,放肆的笑声从口中溢出,使得他周围的董事面面相觑   众人见到秦颐昌坐在轮椅上,已是一阵惊讶,又见到英姿焕发的秦毅尧跟随在父亲身后,惊呼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秦董事长,你生什么病,怎么坐在轮椅上?」   「这不是毅尧吗?三年不见了,现在回来公司了吗?」   这对父子的现身方式,让会议室里的董事个个惊讶连连   他险些忘掉,这三年来没来开董事会的秦毅尧也是董事的一员,他猝不及防的现身,可能搅乱他今天设下的一盘棋   秦颐昌这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真厉害,竟然骗过去探望他的妹妹,所以秦颐琴回到家后,并未告诉丈夫这个消息,害他一时没了主意」   秦颐昌一说完,秦毅尧立刻站起来环视每个人,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   秦毅尧继续说下去,看着王长丰愈来愈凝重的脸色,在心里窃笑   董事们立刻低声交谈,似乎在评估秦颐昌话中的真实性」秦颐昌不反对   「那我推荐王董事   「没有吗?姑丈,禾风建设的事你怎么说?」秦毅尧好整以暇地看着王长丰」王长丰极力撇清,彷佛忘掉他曾在事前三番两次地召见业务经理   「是哪位?」秦毅尧大声地问   「王董事」说完,从西装外套掏出一封信,摊开来拿给大家瞧   「这里有床,不是吗?」他以男性低沉的嗓音煽动她,「天时地利都有,就差妳的配合……」   她顿感一股刺麻从脚底窜出,不由自主地蜷曲脚趾   他含住她丰满的下唇,用牙齿细细啃咬,感受她的柔软及甜美,轻柔地挑逗着她   他对她微微一笑,在她身上的大手开始轻巧地解开她的衣物   他含欲的俊眸因为眼前旖旎的美景绽亮起来,大手捉住她急着掩护自己春光外泄的纤手,「妳的身体这么美丽,为什么不让我尽情地看呢?」   她羞怯地转过发烫的脸蛋,不去看他邪肆、轻狂的俊脸   她用力咽了口口水,感觉两颊火热,全身好像要冒出热气,「我……」   然而欲火上身的他,哪有时间让她拖延下去?不由分说地便攫取了她的两只手,急躁地命令,「快点帮我脱!」   她真的依言脱下他身上的最后一件屏障,霎时,他不耐烦的火龙向上跃起,张牙舞爪地对她咆哮   「啊!」她被眼前的壮观骇得倒抽口气,四肢百骸发软   他攫住她敏感的浑圆,盯着她沉醉欲潮中的容颜,轻柔地捏挤、揉搓   不只疼惜那双瑰丽的酥乳,他的大手带着焰火,抚摸她纤细的身子,然后缓缓地滑下,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摸索、触摸   「啊啊……」他大掌所经过的地方都燃起熊熊大火,浑身的血液好像带着火苗,流窜全身各处……   他不因为她激动难耐的呻吟而松手,大手继续往下,加紧撩拨,爬上她洁白的大腿,让若隐若现的门户尽收眼底   他的汗水滴滴落下,伸出长指梳理萋萋花丛,接着往下滑动,试探充血的花唇,待花心因为他轻柔的接触而沁出黏稠的爱液,才开始恣意地撩拨……   于恩谊想要合拢被秦毅尧肆虐的腿根,却抵不住他的阻挡   花核在他奋力的刺激下,从保护它的皱褶中探出身影,他立刻用指尖攫住敏感的小核,来回弹弄、逗弄   他咬住下唇,强忍想要尽情驰骋的感觉,持续往前进入,听见她不能适应地发出呻吟,他的窄臀开始抽动起来   他咬着牙继续冲刺,又快又猛地刺入抽搐的花径,次次直抵花心深处,在最后一记贯穿之后,粗吼一声,让灼热全部释放…… 爱上猪头男3      把爱恋远远丢在一角      没有开始      就没有结束……   第七章   假日早晨,秦颐昌一如往常地闭着眼睛坐在书桌后方的皮椅上,聆听于恩谊朗朗的阅读声   自从秦颐昌视力不好之后,报纸、杂志这类字体较小的刊物,都必须仰赖于恩谊朗读给他听   秦颐昌睁开眼睛,挥挥手,「不用了」自从退休闲暇在家,加上失去视力,他对社会上发生的事情变得漠不关心」   秦颐昌出其不意的一问,让于恩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这是因为毅尧不准我这样叫……」   秦颐昌点点头,不疑有他,「嗯!你们年轻人觉得无所谓就好」   「嗯   秦颐昌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她和秦毅尧两人关系发生变化,常在背地里暗渡陈仓、肆意偷欢   于恩谊轻轻一笑,「舅舅,毅尧的表现不负你所望!」   她这样说太轻描淡写了,事实上,秦毅尧一上任,很快就掌握了公司内部运作,不让公司内部被高层人物的不合影响,迅速步入轨道,积极地开发公司业务   「恩谊,这两个月妳待在毅尧的身边,有没有发现和他来往较密切的女孩子?」秦颐昌冷不防地问道   「嗯……」于恩谊垂下浓长的睫毛,平静地应答」秦颐昌对儿子不着急的态度有点不满凌音虽然甜美可人,可是不够坚强,柔弱的她压根应付不了于恩谊和父亲轮番的折腾   「毅尧!」   「爸,你不要以为我故意找她麻烦,我会去向她求证   可是,她很迷恋他的味道、体温,很期待每天早上从温柔的怀里醒过来……   她好矛盾,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爱上一个人要这么辛苦呢?   当于恩谊因为自己的心情愈理愈乱而苦恼不已时,秦毅尧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眼前   「不是的、不是的……」她心头窜起一阵痛楚,微微泛着泪光   为什么他不能了解她的无奈及苦楚呢?   秦毅尧灼烫的目光望进于恩谊湿润的眼底,嘴角狐疑地轻勾,「看清楚妳的真面目以后,我不免怀疑,我是不是中了妳的计,陷入妳的温柔乡而不自觉……」   于恩谊猛然抬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从来就不是我去招惹你的!」即使对他心中抱愧,但她不会一径承受不实的罪名   「这就是我觉得妳厉害之处……妳不需要勾勾小指,就可以让我像飞蛾扑火一样想要妳……」秦毅尧说到这里,为自己不可救药地迷恋她感到狼狈,「不会了!我不会那么笨了!」   这一刻,他深信自己绝对拿得起、放得下   「我没有指控妳!」秦毅尧生气地反驳,继续蛮横无理地指责,「该死的妳,我一定是中邪了!要不然我不会在这时候还想要妳!」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身体猛地涌起一股欲望,他十分唾弃自己的需要   「放开我!秦毅尧……」于恩谊怎么甩都甩不开他令人窒息的拥抱   「不要……」她开始感觉呼吸困难,却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妳说呢?」她小手的抗拒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唇角勾出轻浮的笑,一径往她的花穴前进   她瞪大漂亮的美眸,感受他大手的魔力,渐渐尝到情欲的滋味,依着本能晃动腰肢回应他掠夺的大手……   「啊啊……」招架不住身下不断传来的快感,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听见她被欲望逼迫的嗓音,他靠在她肩膀上偷笑,「叫得这么大声,不怕引人来看吗?」除了在书房的秦颐昌以外,屋子里还有几名佣仆在忙碌   「妳想不想要我?」他忍着欲火焚身,一身大汗,气喘吁吁地问   他推着她的臀瓣移动,看着她白里透红的曼颊和妩媚的醉眼,体内的欲火不断蔓延,他头一低,迅速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红唇,进入她芳香的口中,逗弄她柔软的小舌,吮吸她小嘴里香甜的津液   「哦……宝贝……太快了……再等等……」他努力冲刺,不停往湿润花心挺进   「哦……宝贝……」即使明显感觉到花径的挤压,他仍一次又一次地挺腰前进,在她体内强劲地贯穿   忽然,他仰头低吼,下腹抽紧,男性热烫的种子往紧窒的花宫射出,才颓然地抱着她坐在摇椅上……   喘息过后,秦毅尧帮忙于恩谊整理衣物   震惊过后,秦毅尧朝凌音点点头,精亮的俊眼在她脸上驻足许久,「好久不见了   蓦地,两人都沉默不语,还是尴尬的凌音鼓起勇气先开口「你怎么会来这里?」   「工作累了,到处走走,妳呢?」秦毅尧敷衍地回答,并不想告诉她太详细」他不觉得错全在她身上,可是她抛弃的行为的确伤害了他」   凌音羞愧地颔首,把胸前的孩子抱得更紧,彷佛那是她的护身符,「对不起……」   秦毅尧瞧她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已不忍苛责,尽管现在对她情已逝,她仍是他曾全心全意爱过的女子「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事到如今,再多的道歉也不能让时光倒转」秦毅尧想到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上」他淡淡地说   也就是因为亲眼见到她嫁给别人,他才真正结束这段五年的感情,不再对她魂牵梦萦,更不希冀两人破镜重圆   凌音发现秦毅尧一脸泰然,似乎真的不在意,心里的沉重减轻许多,感到真正的解脱   「什么为什么?」凌音一脸茫然,不知道她说的话哪里有错   这是她自己挑的路,没有人对不起她,该怪的是她当年意志不坚,没有足够勇气和秦毅尧继续在一起   「别看我,我该死地误会恩谊了!」秦毅尧忍不住坦诚自己犯的错」秦毅尧懊恼地说   他当然清楚父亲个性中的霸道,可是,身为他的儿子,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不受他威胁利诱,更不会让他予取予求」   秦毅尧瞄她一眼,想不到这话会从旧情人嘴巴说出」秦毅尧叫得声嘶力竭,还是没有人开门   秦毅尧一打开门,往父亲的床瞧去,发现没人,惊慌地大叫:「爸──」   「毅尧,我在这里   「她是很乖的女孩,这些年来,我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秦颐昌忽视儿子的问题,喃喃地说」秦毅尧坦承自己犯下错误」秦毅尧请求   「这样啊……」秦颐昌明白了,原来儿子是不满自己,才处处挑剔于恩谊   「你不会反对吧?爸   秦毅尧漾开一个欣喜的笑意,难掩内心的激动,「爸,谢谢你!」   「不要谢我,我这是为了恩谊,如果她爱你,我会举双手赞成;如果她不爱你,那么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娶她   「不请我喝杯水吗?」两人站在门口互视许久,秦毅尧先打破沉默」   他真的为了找她回公司,所以才来找她的吗?于恩谊感觉有股怒气涌上心口   「好了,妳不要说了,我是猪头!我不该欺负妳!」秦毅尧很怕于恩谊没完没了,试图制止   「对不起,我不该一直鄙视妳」秦毅尧立刻为自己年少轻狂的行径,向她道歉余宛宛--爱已满满 第一章   明亮的阳光,绿盈的草地,缤纷的五彩气球,衣香鬓影的名流仕女间,交梭着端着鸡尾酒四处走动的服务生”新郎深情地凝望了下身旁有着古典侧面轮廓的杜亚芙   杜亚芙仰起头来,给了身旁的商涛帆一个微笑   “新郎吻新娘!”   “新郎吻新娘!”   人群中起哄的声音围绕着两位新人,新郎温柔地以指尖挑起新娘白皙的下领,在印下吻之前,在她的唇边低喃:“我爱你   影片中的她,虽在他的亲吻下稍粉了颊,但优雅的唇依然扬着她一贯不超过十度的微笑弧度   商涛帆用手苦恼地耙耙头发,闭上了他深邃的眼,平直而浓密的眉此时痛苦地拧结着那个画家太该死地把她那种寒梅般的韵致传达得活灵活现   因此,才认识她一个月,他们就在双方家长的祝福下走进了结婚礼堂四年后,依旧是他   打从今天下午,他开车经过“九华”饭店,偶一回头竟看到她漾着开心的浅笑和台湾赫赫有名的律师龚允中走入大厅后,嫉妒就如影随形地依附着他   商涛帆咬着牙根,起身在室内踱起步来,随手点燃一根烟,抿在嘴边   好一个相敬如宾!他不满地自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没有责备、没有咒骂、没有任何外露的怒气   他绝望了,彻头彻尾地绝望   但——怎能说放就放呢?商涛帆将烟揉熄,伸手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四年的婚姻,即使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但他却不能不管——   “爸爸!爸爸!”一个娇柔乳音在他的书房外响起,书房的门马上就被用力地冲推而开   依依把他的手拉开,小手小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问:   “妈咪呢?她还在生病吗?”   “妈妈病好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女儿模样像杜亚芙,性子却十足像他——标准的热情而外向   他最不能理解杜亚芙的就是这点“就知道你会想我的”他甩了甩头,把女儿横抱起置于腰侧,“坐稳了,风威号飞机要飞了!咻——”   “哇——哈哈……”依依高兴地张开双臂,就像飞机的双翼一样直说:“飞快点   他们曾质疑儿子,编派他的不是,责备他不该在家中有一个贤惠聪颖的妻子时,还在外头做出这种不道德、不合婚姻规范的事   “瞧我们三人默契多好   “依依,你帮奶奶拿行李上楼”商涛帆朝门外叫父亲的司机进来”   “你知道你又上杂志了吗?”商苍霖对他不予苟同地扬了扬眉,知道儿子一向是媒体注目的焦点你旁边那个女人身上穿的是衣服还是一块布?有穿与跟没穿根本一样   “知道,当然知道”   “涛帆!”商苍霖不赞同地低喝出声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   自由了!   杜亚芙平静如丝的脸庞,解开了一整天维持着陌然的眉心,穿着米色裤装的身子成大字形躺在床上   一层层的面具罩住了她的脸,控制了她的一举一动,她甚至不敢保证在未来的哪一天内,她自己会被那层面具给吞噬掉然后,那个名叫杜亚芙的女人,就真正地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感情的社交机器   杜亚芙伸手松开发上贵气十足,但却让她头皮发疼的雅致发髻啪的一声,燃了根有淡淡薄荷草味道的烟置于嘴边   四年前,因为他那双惑人的清朗眼眸,在初见的那一眼即深深吸引了她,所以在国筵中她接受了他的邀约;因为被他狂炽的热情所席卷,所以仅仅交往一个月,她就嫁给了他;因为想在他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不想她凌乱的举止为他所见,所以她坚持分房而睡;因为太爱他,不想让任何索琐事打扰到他的正事,所以她很独立——独自面对她自己的喜怒哀乐   商涛帆的绯闻不是第一次上杂志了,但随着那些报导对她的伤害却不曾因为绯闻出现次数的频繁而减少过一分一毫   “谁?”她从床上跳起,快速整了整衣衫,以轻雅的嗓音问道转过头望了眼梳妆镜中的自己,对镜中的女人悲哀的笑了笑   “当然——”他兴奋的心才激动了会,立即想起屋内仍残余着的烟味”   “你也知道很晚了?哼!”商涛帆嘲讽了句”   “你可以让她打行动电话找我,”她的声音因着歉意而削弱了些”商涛帆嘴里虽是这样说,事实上他是想知道杜亚芙会那个男人厮混到何时,商涛帆的眼眸谴责地望着她“我不曾过问过你的隐私,所以也请你不要干涉我!”   他没有斥喝她的话,只是在她的门扉即将完全合上之际,轻轻地说了句:   “我一直希望你问的”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为什么希望她问?为了找个借口和她吵一架?为了告诉她,他对她早已兴趣全无?还是——希望她在乎他?对他而言,她还是重要的?   她的心绪因为这些个想法而纷乱起来……一如昨夜   叹了口气,她再次全盘否定了方才的想法   她不是杜国丞和宋梅的亲生女儿!   她只是杜家夫妇在不能生育的无奈状况下,透过人口贩子所预约的一位未成年妈妈肚子中的仿冒品杜家关心的是外人怎么样看待他们的女儿,在乎的是她的一言一行是否担得起“杜”这个姓氏她常想,若是父母不赞成,即使她对商涛帆有着眷恋、有着心动,她的丈夫仍不会是他“总经理,有项东西要你签收   “什么东西?下面的人无法处理吗?”   “嗯   因此,对于她这个助理秘书,她一直多用了些心去栽培   不管如何,反正自己喜欢兰祺胜过喜欢自己   为什么同样是孤儿,看似物质条件丰富的自己,却没有龙兰祺来得快乐自在呢?   “总经理?”龙兰祺轻喊了声,有些不解平素专注的杜亚芙今日的恍惚”   “那你稍等哦!”龙兰祺冲着她又是一笑,转身轻盈地离去   笑,对别人来说为什么如此的轻易呢?杜亚芙淡淡地吐了口气   不是商涛帆!他送花从不放卡片,总是狂妄自信地认为收花的人会知道他的心意   做自己!   她眨了眨眼,感动得红了眼眶而且还记得她最爱的花是满天星——因为它开放得肆意而灿烂”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当作解释“朋友会在公开场所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你?朋友会送你这么一大束花?”   “你跟踪我?”她忿怒地倒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控诉地回视着已离她一步之远的他   “我没那种无聊时间,你大可不必那么紧张,”商涛帆又往前踩进了一步,以手轻佻地勾起她小巧的下颌   “你说啊!给我一个理由”商涛帆执意不肯放松对她的箝制   好难受,好难受啊!   为了做一个完美的妻子,她甚至连最后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要失去了吗?她无奈摇着头,眼中感到无比酸涩;她紧闭了眼,执意不让受伤害的泪水在他的面前放肆   他话中的伤感,让她自他的肩上抬起了头好好扮演他妻子应尽的本分,她自认都做到了,为什么还是要面对这种结果?   忆起当初商涛帆外遇时,母亲扬起眉的那种了解神情,那种好似嘲讽的神情,难道每个人都不认为她可以成功地担负起“商涛帆妻子”的这个头衔吗?一声十分细微的呜咽声自她的口中发出”他倾身单掌支撑在她背后的皮椅上,另一手为她拂开掉落在脸庞上的几缕发丝他刚才说的话是……是离婚吗?   “我们离婚   她没有拒绝!   商涛帆几乎想大喊出声,亚芙向来排斥和他在卧房之外的空间有着过于亲密的举动她没有推开他,是表示对他仍是有感情存在的吗?爱一个人爱太深,就容易患得患失   无法开口倾诉的言语,在他肆意的狂热与她怯怯的回应之下,得到了互诉的交流   杜亚芙昏乱地仰起头来,任由商涛帆的唇像把火似的烧灼过她的敏感的颈间,灵活的舌尖舐滑着她的锁骨细细的轻啮,让她的胸前泛起一层粉红,更让她的心智慌乱到无法思考的地步”他出声要求   坐在他的怀中显然让她有些局促不安,商涛帆用手抚摸着她的颊边未散去的一抹酡颜“你不是要离婚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捉住了她乍然想转开的脸庞,商涛帆的声音中有着期待   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那种翻天倒海的心绞几乎让她痛得无法呼吸;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她整个人像被丢入了昏天暗地的旋转之中让她晕眩不止她不要再经历一次那种被丢弃的感觉,杜亚芙紧张而急促地猛摇头   “呃——总裁”他尖锐地讽刺   “亚芙,你的‘朋友’来了,不介绍一下?”商涛帆不怀好意地笑道   “龚允中,这是商涛帆”在杜亚芙朝龚允中的方向走去时,商涛帆的挑衅意味越发地浓烈“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愉快时光了   用力的甩门声,是商涛帆留下的最后声响   “他要离婚”龚允中严肃地望着她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起码未结婚以前的她,还是有笑容的”杜亚芙闭了闭眼,再张开眼时,眼瞳中隐约泛着泪水“如果你在他面前哭闹,起码让他知道知道你在乎他“但是,维持一段空壳的婚姻又有什么用呢?”   “你也知道你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吗?”他残忍但真实地说:“就连杜亚芙这个人也都快被你那些过度的外在修饰所淹没了我怕自己任何一丁点不好的表现,会让商涛帆不再在乎我!我真的怕……”杜亚芙边说话边踉跄地往后退去,   直到虚弱的脚步不足以支撑住她时,才倒回了她的办公椅之中”龚允中不忍地用袖子为她拭去那些布满脸颊的泪水”   “这点有那么重要吗?商涛帆对你的感觉,不会因为你不是杜家夫妇亲生的女儿而减少半分啊!”他不懂她的思考逻辑,一如和她认识多年来,他仍无法化去她高傲外表下潜意识的自卑一般”杜亚芙轻轻地摇摇头,低头叹了口气   但,远离了这一切,她当真会得到快乐吗?她能真正由富裕的物质中转入彻底的平凡生活中吗?   “亚芙?”龚允中打断了沉思中的她   没去在意被女儿压皱的轻软衣衫,杜亚芙拿起桌上的梳子为她梳理头发   “我待会和爸爸出去,你要乖乖睡觉哦!”   “那飞天怪兽来找我怎么办?”依依搂住她的手臂,一想到睡觉,她整张小脸就皱成了一团她从小所缺乏的母爱,她会加倍地付出在女儿身上”   “没关系以前,她和商涛帆总是一同哄着她入眠的;只是,从他开始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后,她就没有心绪在依依面前和他扮演一对相爱的夫妇了   “我要听老鹰说话”依依兴高采烈地晃动手指   “爸爸   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种的心情来面对亚芙呢?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外面的风流韵事是不在少数,所以他可说没有资格去评判、甚至于预她去交男朋友   但是他从不在乎外面的那些女人——从不在乎   “爸爸,快进来啊!”依依偏过头对着门口有些心急地喊着   “谁说我要飞,我要去睡觉”他安抚地对着女儿笑了笑万一它的武器坏了怎么办?你们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依依打商涛帆身上横着爬回杜亚芙怀中   为什么?因为今天下午他开口说要“离婚”,她才有着这般的表露吗?因为要“离婚”,才反弹出她的真实情绪吗?商涛帆深邃的眼乍然闪过了一层无奈,她的情绪、她的反应,总是隐藏得太好,让他始终无法捉摸——从以前到现在皆是如比   想来好笑,也觉得可悲“原本”很肯定的事,她何必动摇呢?他的意见,对她而言这么重要吗?杜亚芙微颤了下身子,突然觉得不去思考也是件好事他用手轻风般的将她几缕拂落脸颊上的发丝拨回耳后,然后轻声道:“很美   搂着她的腰际,商涛帆的情绪无法自制地沉郁当嫉妒的种子埋入心头之际;它即会一点一滴地发芽成长   “放开!”命令似的高傲冰冷,已不复方才的柔情   “放开我”   他咬紧牙根,盯着被困在他身上不得动弹的她   “因为——”因为我在乎你,一直在乎你,而你却不要我的爱   “会到外头接受关注,就是因为在家没有温暖!”   他续道:“我承认你太该死的完美了,完美得没有一点温度   “算我求你!让我一个好吗?”她双手捣住耳朵“出去——”   “亚芙,原谅我   “没事了、没事了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她关心他的生活起居,即使没有热情的嘘寒问暖,却是不着痕迹地为他打点着一切他爱喝的红酒总是供应在酒柜之间你这几天的脸色坏透了!”   “我不要紧的”他扯出了一个笑   “离婚?”曾意如叫出声来:“为什么要离婚?不想办法去挽回,就开口离婚?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孩子呢?”   “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我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受不了,我没法子控制我自己不去刺激她、不去伤害她你和亚芙都结婚四年了,还不清楚她的个性吗?”   “我从来就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因为——”商涛帆停顿了下来,一时间竟答不出这个问题   “不过,她的笑现在保留给别的男人用你的脑袋好好地想想,亚芙是个比我还传统的女子,结婚之后,她就不曾脱离过商家的世界   “你为什么外遇?”几年来,曾意如第一次问出她的疑惑   “因为很幼稚地想测出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曾意如仰头为身高早高过自己一个头的儿子拉了拉衣领“还有,我需要有人帮我把厨房的补汤拿上去给她   过了一天,又是一天,她的耳朵聆听着室内挂钟传来的滴答声,心绪却有些恍惚原来她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坚强,他的话仍是有着足够把她击溃的本事只是,这样显然也错了   梦中的她,会从数丈的高地上掉落而下,因此地不喜欢一个人睡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呢?离婚?离开一个不爱她的丈夫、离开她爱的女儿?再和他见面时,又该是如何反应呢?   她吐出了一口气,站起了身走到化妆台前,打开抽屉想取根烟,却在叹了一口气后又关上了抽屉“我忘了说爸爸也要进来   伫立在门口的商涛帆,阂黑的限瞳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连生病的素脸都能这么吸引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她如此亲密,是道歉吗?可是哪有人道歉的姿态还摆得这么高?   “妈妈羞羞脸,小娃娃才要抱抱   他的话让杜亚芙直觉地把双手向后拢了拢头发,她现在必定是蓬头乱发的难以见人吧,怪不得方才他对着自己大笑了”   “依依,妈妈这样很好看,对不对?”商涛帆拉起了往床上冲的女儿,对女儿眨了眨了眼“小美人鱼的头发也是放下来的,这样很漂亮呢!”   “少数服从多数”她推拒地拨掉他的手,不愿与他相视因为先甘后苦的滋味,更苦啊!   “把汤喝完,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她接过了汤放在一旁”杜亚芙快速地接过了碗,往后靠向床头,没再开口反驳”他拉住了她的手,用最认真的态度想坦承自己,“我的自尊让我骄傲地不愿提出问题,而我不够自信的心更不敢提出问题,就怕听到的答案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实”他有些感慨道她恼火自己为什么不逃开他的拥抱、他的凝视?为什么还主动地靠近他、依偎他?她不愿自己是柔弱的菟丝花,她不要攀附着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梦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沉默更进一步地刺激脸色已是铁青的他   “你开口说话,会少块肉吗?”怒不可抑的商涛帆拿起手边的第一项东西往墙壁丢去她冲向那堆尚可辨认出几许原形的陶片残骸,徒劳无功地想把母亲的笑脸和孩子满足的脸颊再度结合起来   “是,我们可以再订做一个   “啊啊——”身下女人激情的叫声回响于室内   餍足了欲望,在心跳仍剧之时,他翻了个身离开床铺没有介意自己的裸身,也不在乎床上女人的反应   调整莲蓬头开关至最强的水流,让滔滔水声哗然地充斥在空间中,让直泄而下的水流近乎疼痛地喷打在身上   她不重要   “帆,你做什么?”连丽心才跨进浴室,立刻细声地喊叫出声她挑逗地笑了笑,站到了他身旁,让莲蓬头喷洒的水珠拂过身躯”   她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看着他离了自己数步   “何必这么绝情呢?好歹我们也算是‘数’夜夫妻吧!”   商涛帆转过身,没有搭理她,迳自拿了浴中包裹住下半身,走出浴室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她和龚允中在一起的消息?商涛帆眼神凶悍地扫了连丽心一眼,脸色愈来愈沉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种商业晚筵感兴趣了?”   今晚饭店楼下的海山厅有个为巩固亚洲商业势力所举办的晚筵,身为“风威”的总裁,他不得不参加,只是他怀疑一向只对风花雪月的软性应酬感兴趣的连丽心,竟会对这种政商谈判式的场合感兴趣   踏出电梯门,他略略用手粑过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不想在见到对手时,是狼狈而不堪的”   “快!摄影机这边才想开口说话,目光即被甫出电梯的人影扣住了视线一如传言,没有人想放弃这种具有卖点的现场好戏   从他紧抿着唇,单手插在裤袋中状若不经心的大步走路方式,她知道他在生气   他气什么呢?气她没回家、气她没有回应他那天短暂的温柔,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作祟?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筵,所以面子挂不住呢?总之,不会是在乎她而生气”龚允中以同样的傲慢回答   “有事吗?”   她一定得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商涛帆无视于其他人的存在,只是盯着她的眼猜测她的心思而自己虽是从别人手中带走了她,但这种胜利的滋味却只有苦涩”他脱口而出,手掌反握住她冰凉的柔荑   只要她回来,他们仍是有复和的希望,只要有一丝一点希望的火苗就够了   沉吟了许久,杜亚芙才决定问出问题她的内心世界是他最想进入,但他却始终有不得其门而入的痛苦他横过了身子,略挡在杜亚芙身前,有些徒劳无功地想避免两个女人四目交会的眼光”连丽心炫耀地横过商涛帆的身子,朝杜亚芙伸出手”说完,自己倒先笑了起来初见到连丽心的悸痛,在此时颠覆似淹没了她的内心   该感动吗?杜亚芙只能惆怅地苦笑   男人真的可以把肉体与精神划分成完全不同的区域吗?杜亚芙咬住了唇,不知该如何调整自己此时的心态   杜亚芙的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   “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我不要你用谎言来敷衍我但,太完美的你,竟让我不了解你的心开始在外面有女人,因为只是想试探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而你给我的回应却是冷静得一如往昔”   杜亚芙微乱地摇着头,任他的话在自己的耳畔纷纷扰扰”   “就因为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你才对我说了这么多吗?就因为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你就马上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她停下了脚步,在舞池中与他对峙相望”没有任何修饰的语句,只是坦率即使你对我根本是鄙弃到极点,或者根本就不在乎我,我也要知道你厌恶我到哪个程度?更要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厌恶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不想失去你”   “那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怒火让她的声音拔高了许多:“你为什么——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一而再、再而三,这是你该先给我的交代,不是吗?”   她可以接受他因为她的沉默、不愿沟通而有外遇的这个理由,但却无法原谅他持续地在外有着不间断的亲密关系,那让她觉得肮脏、恶心”他望着她眼中少见的怒葛,慢条斯理地回答   “你让我觉得你在闪躲我的问题”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我从未假道学地告诉你,我是个禁欲者我只能说因为我还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我和她们发生关系了而在每次的性行为中,我甚至是抱着报复的态度——因为我最想要的人却不在乎我   她蹙眉间昏暗的哀愁让他心绞痛不已   “告诉我原因”   杜亚芙的目光定在远方吧台那抹红色的身影,以空洞的语调开口道:   “我宁可像连丽心一样,即使性子娇气了些,却是名正言顺的娇气   她硬挺起背脊,她还是害怕他知道事实真相后的震惊——也许会有着轻视与鄙夷吧!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开口的勇气,就让她保留一些吧!   “没什么   她又叹了口气,轻摇着头,带着几分无奈、几许惆然”   捂住了她的嘴,商涛帆深吸了几口气,才有办法把心中的火冒三丈压低了些,就是为了杜家给她的那种糟糕观念,让他们两人逐渐疏离至冷漠的地步   滑入角落的座位,他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就是搂着她半靠在他的肩上”   “是吗?”她伸出手在手掌中呵气,在冷气房中她总是觉得冷婚姻不是什么枷锁,也不会让人失去自由   “你太没有自我,而我却太自我了   他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不意外地看着她半慌乱地红了脸   “你脸红是因为酒,还是我?”他浅笑地又抱她入怀   她有好多、好多的顾虑   “没有什么可是、但是你是我老婆,以前是、现在也是,所以——”他低头俯近了她的唇边   简直要命啊!她竟然在公司年度的主管汇报中满脑子的火辣思想   她走到门边,逐一和走出门的主管握手   在短时间内把自己从以往的框框中跳脱出来,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她是个给自己很多压力的人,“改变”也就格外的困难   “你从小就不与人亲近吗?”他如同前些天一样地以发问来得知她的过往我的依依会是快快乐乐的正常小孩,而不是另一个不快乐的小大人翻版   “她想学舞狮“就知道那个小家伙不会做出什么正常事”   杜亚芙没有仰起头来,只是放下了原本环在他腰际的手   “你刚有孩子时,我高兴得简直快疯狂了,我想也许孩子可以改善我们之间冷淡的情况   “我不是!”她睁大了眼否认着   “我不知道如何去适应当你接近我时,我胸口传来的——窒息感   “没有什么好害羞的“肌肤之亲不是件罪恶的事   杜亚芙停下酸痛而疲惫不堪的双足,恐俱地左右张望,想找出一处安全栖身的角落,然而入目的黑暗仍使她无法见到任何东西   毫无警示的,黑暗的天空中亮起了闪电   “她的出身那么差?”商涛帆缓缓的说着话,关心的脸庞转为一脸的轻视”连丽心依旧一袭红衣亲热地抱着商涛帆   “把那个孩子也解决了吧!”商涛帆面无表情地指使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不!”   “亚芙,醒醒”没理会她的排拒,商涛帆硬扯下了她的手,心疼地望着她咬着唇   “张开眼就没事了方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知道一切都不过是场噩梦,只是——现实的噩梦依旧是惊扰了她   商涛帆兀自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至她唇边”没待她开口,他已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读出真相”   他震惊地扳过她的肩,难怪她总是苍白,经常的噩梦怎能让她的脸色红润呢?他带着忿怒的不解:“那你还要求分房睡?”   “我——只是想让你有更多的自由   从得知自己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的那一刻起,无形的自卑感就一直如影随形   可是,他此时的话、此时的表现,却刺进了她心中那最脆弱的那一块角落   “这是头奖,领奖期限是一辈子”她低语着”加快地移动身躯,在两人之间造出一次次的热浪;在狂猛的热情中,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她的身体”   “妈咪、妈咪!”依依站在门口清脆地叫着,“我可以进来吗?”   杜亚芙和商涛帆同时跳起了身,面面相觑   “好痛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他暗示地朝杜亚芙眨眨眼”   抱着女儿,搂着妻子,商涛帆的心中溢满了充实”依依大声叫道:“我有话要说!”   商涛帆回过了神,对女儿的话语哑然失笑”   “以后我们会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自口中吐出“我们”,竟是这么自然而又满足的感觉啊!杜亚芙腼腆地抱住女儿,注意到他毫不掩饰的灼热眼神小宝的妈妈也是小宝爸爸的太太,只不过她应该是小宝爸爸的第二个太太他会帮我摇秋千”   “那你就也不需要管他妈妈是不是他爸爸的太太,因为你喜欢的是小宝这个人,而不是他爸爸或他妈妈,对不对?”她语重心长地对着依依说”她躺在爸爸身上,得意洋洋地对妈妈说   “玛利亚在马槽生下耶稣的”商涛帆才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妈妈也认为你比较适合演那匹马,杜亚芜在心底忖道,咬着唇努力地想压住自己的笑意”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从小至大,即使衣食无虞,但却不曾有过所谓的家庭温暖——收养她的杜家不是个有爱的家庭,所以她不懂如何伸出爱与关怀的手;甚至,对于别人的温情,她会不知如何面对   “他才不会做这么正常的事到了比赛那一天啊,我们两夫妻把他打扮得像个小绅土一样“涛帆从小到大的大体轮廓都没变——浓眉大眼、漂亮的颚骨,所以你可以想像他那天是个多可爱的小男生不过,她却不晓得这样的幸福能维系多久?他是不再有那些风风雨雨了,但能维系多久?他也许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他爱为此,她很独立,独立得甚至有些孤僻   而这些潜在的自卑情绪,她却是万万不敢开口告诉他就生怕哪一天,他会再度离她而去时,那她会崩塌而亡   “我还没说完哩!那天他上台表演时,我们夫妻俩在台前看着他稳重的台风,感动得就差没站起来鼓掌欢呼了”拍拍媳妇的肩然后——”曾意如咽回了笑声,续道:“然后啊,两条长长的鼻涕从他的鼻孔流了出来,拖得好长、好长   “鼻涕?”不会是真的吧?那个品味无可挑剔的商涛帆   “那妈你——”   “我装作不认识他们,跟隔壁座位的妈妈一块笑他们   对于这一家人,除了惊叹号之外,她已经没有其他评语了例如——我希望参与依依的每一段成长,而母亲认为孩子理当由家教、保母陪伴教育,才能培养孩子的尊贵”她诚然地看着婆婆的脸浮起了笑,对于自己的坦然以告突然觉得有些羞涩一个本来应该伶伶俐俐的孩子,怎么被宋梅压抑成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呢?为了舒解杜亚芙的紧张,她挑起了眉,刻意无奈地说:“看吧!我每次说别人坏话,那个人就会出现   “没的事“亲家母,你过来怎么也不事先通知呢?”   曾意如心口不一,事实她在想也好事先躲开   还好,杜亚芙不像她“您和爸怎么有空回国呢?”   “我们到香港参加一个会议,恰好有几天休假,因此便回来了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温情的向候,原来只是不曾比较过罢了念及此,杜亚芙忽然打了个寒噤   “后天   “我是在香港的一家饭店内看到他的   深呼吸、深呼吸商涛帆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一定是个误会   “我想大概是你看错了”她在心中拼命祈祷“看来你还是不能适应我们上流圈子的生活形态   她何必控制自己的情绪?反正没有人真正在乎她,她又何必那么执著于那些死硬的规范,让自己活得那么不快乐?杜亚芙苦笑着继续开口:“对于你们的收养,我一直是感激的,所以我一直照着你设定的模式去走我的人生路;只是,我再怎么做,我体内毕竟不是流着杜家的血,所以,在你的眼中,我注定只能是个失败者你生长在杜家,原本就该认同杜家的价值观   “几杯而已嫁给商涛帆后,他也不爱我,因为我是个很无趣,很无趣的人   “灰色?我的生活是黑色的,看不到未来、看不到过去,就连现在我都看不清楚“而只有我这种傻子才相信他对我是真的,我是傻子,傻子啊!”   “恋爱的人都是傻子“听我说,亚芙——”   她很快地张开眼,认真地看着龙兰祺,“好,我听”不客气地把被子拉到她的嘴唇上方,龙兰祺才满意地回到刚刚的话题该不该做,就得靠你自己了;即使商涛帆真的重拾新欢了——”龙兰祺停顿了会,因为看到她的瑟缩活出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帮我一个忙   “你说   “明天和我一块到龚允中家   微笑着踩住了煞车,在车库停好车为的就是想看她喜出望外的样子   “我回来了“她只有叫我乖乖的,她还提了一个大包包   “就像上次我们去阿里山坐小火车时,提的那种大包包”信慈有点局促不安地回答   “哭?”他弯下身来平视着女儿她哭得很小声、很小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而且我还帮妈咪擦了眼泪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信慈很尽责地想提供一点线索   “依依,妈妈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商涛帆挥手要跑到传真机旁玩的女儿过来”依依爬到商涛帆的膝上,高高兴兴地说着总经理在吗?”明知希望渺茫,但还是要询问啊!   “总裁”亚芙的秘书声带惊讶地说:“总经理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您不晓得吗?”   晓得个鬼,我只知道我一回来她就失踪了商涛帆不悦地低沉说:   “那龙兰祺在吗?”   “她这一、两天请假   她兴奋地冲过来,手却很宝贝地拎着纸片   “我刚刚从那台黑色的电话拿出来的,画得很像妈咪,很漂亮哦!”   黑色电话?是传真机楼下的传真机记录着传真过来的电话”正走下楼梯的他,因为心情不佳,声音不免大声了些   “人家——人家只是要那张纸   叹了口气,他还是按下了号码按键,拨号至原先传真过来的地方   那传真电话竟然是seven-eleven的传真机号码该是要帮他的吧,否则大可不必告诉他杜亚芙的去处   亚芙失踪、龙兰祺就发生了急事、龚允中就身体不适,所有与亚芙相关的人一下出事的出事、生病的生病,真是巧,巧得不能再巧了他讥讽地抿了下嘴角,心情却越发的低落了   “误会?”龚廷山漂亮的薄唇抹上一层尖锐一个专办离婚案的风流律师、一个著名酒店的艳丽女老板,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只要是人就知道不该那样对待孩子的,你难倒看不出来他只是希望你偶尔陪陪他吗?他才八岁,他只是想有个人听他说说话啊!”   龙兰祺!商涛帆惊讶地看着杜亚芙那一向挂着甜笑的助理秘书摆起了凝重的脸色,追在龚希一的后头振振有词“你如果还把他当成你的孩子,对他多用些心好吗?他已经没有妈妈了,你难道不该对他多用点心吗?那孩子需要有人关心他啊“总裁,别理那个冷血动物,他会遭天谴、受天罚,他会中年秃头   “我没有任何资格反驳你的话,毕竟那是我的错我只要你相信我,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别这样对我幸福中令人惴惴不安的梦境,竟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梦魇”   她乍然止住手,冰冷地回眸向他”   “离婚?”商涛帆不敢置信地捉紧了她的手我们已经浪费四年了,就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好好沟通,不要再次把我们之间的那扇门关上好吗?把你母亲交给你的那些莫名其妙教养给丢掉,可以吗?”他出众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着”   原来她潜意识的自卑,是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我不会、依依不会、爸妈也不会!”   “我母亲会所以,把那些该死的乱七八糟观念统统丢掉,你依旧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不会放弃你的龚允中不会比我爱你、不会比我在乎你   “不是在心中还对他残留着爱恋,还在等待他说出一个说服她的理由时,她不敢回头放他走吧!强留一颗不属于她的心在身旁,痛苦与猜忌会一辈子跟着她可是,那是以前的事了   在一阵疼痛传来,身子欲倒之时,龚允中不忘反击地伸脚反勾住他到地上口中也兀自攻击道:“以前多久以前?两天、还是三天?你前几天和连丽心搂搂抱抱,不算外面有女人,难道算外面有男人吗?”   “连丽心”商涛帆突然停住了攻势   “滚开!”商涛帆率先不客气地推开龚允中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两个大人吵起架来的行为与智商跟三岁的孩子完全没有差别   “我母亲   “她不会骗我   “你没有和连丽心在一起?”龚允中开口向道”杜亚芙没有放大音量,只是幽幽地倾诉着:“你可以因为我的冷漠而外遇,我却不能因为你的不良纪录而有所怀疑吗?”   商涛帆缓下了脚步,声音涩重回道:“对你,我的的确确是辜负大多大多你有没有想过我呢?你有没有给我时间跟你谈呢?”   “商涛帆,你的话未免太苛求亚芙了   “你告诉过其他人吗?”   “龚允中和龙兰祺都知道”她心底有事,想到的仍然是别人”   她又往他怀中缩进了些,她喜欢与他相依偎的感觉”她还是说出了她的在意“原谅我,还有——答应我不可以爱上其他男人”说到此,杜亚芙对着自己的手呵了几口气,身子也不禁抖动了下天啊!叫声、吼声、说话声——声声吵人   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他,对于女儿上台表演固然欣喜,可是对于一群孩子所制造出来的纷乱嘈杂,却着实不敢领教   商涛帆走到她们身旁,捏了下女儿的脸颊,对着她身上红红绿绿的装扮啧啧称奇地打量了起来”她看看妈妈、又望望爸爸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   “我只是——”想到那段为情而苦的日子,他仍是心有余悸“不管如何,她总是养育我长大的母亲”   “爸爸妈妈,我在这里!”一个清脆的嗓音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   他们两人愕然地抬头,心中一惊地望着前面抢走老师麦克风的白衣小女孩”依依转头对着旁边的小树说道,完全忘了抢来的麦克风还在她的手上   “依依,把麦克风还给老师   "啊?"男职员吓了一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是这样吗?"唐尧看着突然又火气腾腾的赵滢滢,话却是对着男职员的问,显然她是被他迷人的脸孔给"惊"呆了,只是她的表情也过于恐怖些,活像要把他给拆吃入腹的噬血——综归一句:她是个有趣又有点可怕的喷火女   "金额付清了吗?"唐尧好笑的摇头,想不到这个喷火女郎还是个时代新女性,虽不合他喜欢的类型,这个脾气倒是让他挺欣赏的   话说回来,反正他也只待到航行第二定点香港就要下船,否则他真会吃不消,只是到香港最快也要一天,若航程拖一下二至三天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如何打发这将近三天的无聊时光,她或许会是个惊奇,情人之旅?偶尔充当个月下老人好像也挺不赖的   "天使,那到船上要怎么找你?"哗,回眸一笑百媚生,这个天使男人不但有明亮的笑容还有恶魔般魅感人心的气息,赵滢滢顿觉心脏漏跳了两拍,一看见他要走人,赶紧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想再度看见他"舱房服务生用九十度的行礼恭敬的说着,皇级舱房标榜的就是如帝皇般的服务,尤其她还是唐尧长公子亲自点名,他们更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来这套,赵滢滢不悦的撇撇嘴,她可不是软柿子会任人欺负,既然他硬要她住,她也不会怕他们就是   "酒保,来瓶起瓦士十二年成士忌   走上甲板,海风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迎面吹拂,他略瑟缩一下脖子,要不是酒精多少在体内发挥一点作用,他仅穿着村衫和一件貂皮长外套还真觉得有些受不了,不过人倒是清醒舒爽很多,只是不时可见双双对对的情侣窝在暗隅,彼此卿卿我我好不甜蜜不过想想,有谁会在冷得冻人的寒夜在甲板上吹海风,不是过于浪漫就是头壳坏去,哪有人真像他为透一口气出来,他不禁微微一笑,想起他三个弟弟在发现他落跑后会有何种反应?   "唐……志……遥……你去死……"   蓦然,一阵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线续的从甲板尾端传了过来,唐尧不觉一震,他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只是大冷天的,谁会窝在这里诅咒他?更何况他此次行程除了他的机要秘书和他三个弟弟之外,压根没人知晓,这声音——   "……你……不得……好死……我问候……你家祖……宗十八……代……你……生儿子……没屁……眼……"   好毒呀!唐尧皱起了眉头,声音虽断断续续却愈显尖锐愈发清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这大寒夜的海风上,他的脑海很自然的想到了一个人,在这欢庆的日子里,除了那个落单的赵滢滢应不做第二人想,只是她为何跑到这里来偷骂他,还骂得如此毒辣?   "唐……志……遥……我恨你……你为……什么不……死……你听见……了没有……"   唐志遥!唐尧眉头皱得更紧了,原来是一个和他名字相仿的男人,他同情那个男人,在这新年的第一天就被人给诅咒了十八代,好惨呀!   虽说唐尧是他的名字,而她骂的人是姓唐名志遥,只是总觉得好像自己也被她骂在内的感觉,让他有点好奇又介怀,忍不住的寻声而去,这个喷火女郎不会到现在还火气难消吧?   甫走近甲板尾端,就看见一个全身穿着火红连身裤裙的女子,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指着天空在那边喝边骂,而由她言语间不时的打着酒嗝,可看出她已然微醺的状况   "……唐……志……遥……我恨……你……呃……你听见了……没有……"   "我听见了"唐尧轻叹一声,他的理智要他在面对一个酒醉的女人时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尤其他对麻烦的事物一贯的作风就是不接触却也不逃避,而她无疑巳构成麻烦的最佳代表"唐尧有趣的看着她蓦然睁大的眼眸,她有点清醒了吗?下一秒他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她的眼睛虽睁得够大,不过却没有焦距,就算有也只是一瞬间,她根本就是半醉半清醒,而她手中近乎见底的酒瓶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居然快喝光了一瓶威士忌!   "唐尧!?呃……不……不是,你是我的天使,你不是那个坏男人……呃……不是……"唐尧,还是唐X遥?她摇摇头,他明明就是现身来救赎她的天使,怎么会是那个该下地狱的大混蛋?   "赵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你的男朋友,但也不是你认为的天使"唐尧在心中叹气,对一个算是酒醉的女人,他能期望她理解多少?只是私心里他竟希望她把他当做一个成熟男人看待,而不是她的前任男友亦非神话里才可能存在的天使!   "胡说,你明明就是我的天使!"赵滢滢努力的想听清楚他的话语,在听见她的天使竟然开口否决她,一阵心慌令她惶然的扔掉酒瓶,害怕的扑进他怀中,死命的紧抱住他——   不要让他离她而去,她的天使,人一生中有谁能有幸过见天使,总在她心情最郁抑最失落的时刻,他就出现在她左右——他还说他不是她的天使!   "赵小姐   "滢滢,我不会骗你的,我是天使不是吗?天使是不会骗人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赵滢滢想想也对的抬起头,可是视线在触及他晶亮的金眸,就像炽热的艳阳暖和了她的心田,她非但没松手反而不由自主的抱得更紧   "滢滢,我不会离开你,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唐尧深呼吸一下,然后轻柔的哄着她"救你?你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这么说?"救救他还差不多,他的身体快被她磨蹭的全身像着火似的"赵滢滢埋怨的轻声低诉,头贴着他的颈项不住嗅闻着他好闻的体香,自然对他胸怀上的刺鼻香水味是愈来愈不满   "什么?"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偏她的话就这么窜进了心,揪紧他所有的注意力,唐尧不再推拒她,因为他发现自己愈是要扳开她,她抱得愈紧,自然柔软香袄的躯体就像是第二层皮肤般贴在他身上,他几乎要呻吟出芦,天,她这行为算是性骚扰还是性虐待?   "我的天使   她湿热滑腻的舌头虽生涩却该死的挑弄起他的欲念,宛若邀请、鼓舞着它与之较劲,他根本控制不了和她亲吻的美好甜蜜感觉,带着狂野奔放的肆虐意味,浑然忘我的反被动为主动狂猖的掠夺——   "唔!"好热,赵滢滢被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醺然的白兰地香混着威士忌醇甘的气味充斥鼻息,她几乎醉倒在这酒香的火热世界中,酒精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勇气,勾着他颈项的手已不安分的溜上他的胸膛,灵巧的解开衬衫上的钮扣——   "嗄——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察觉到她不安分的小手几乎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犹如一桶冷水当头淋下,唐尧慌乱的结束这个令他意乱情迷的热吻   "我的天使,天啊,我好热哦!"他的身体几乎和她一样炙热,赵滢滢放开摸得乐此不疲的小手,迅速的为自己褪尽衣裳   他灵活的舌头在小穴中猛力的钻刺勾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滋味真是美妙无比,她禁不住喜悦的轻颤着,只是那儿是不干净的部位呀,天使为何要如此委屈自己——   "嗯……啊……"可是真的太舒服了,她禁不住弓起身体吟哦出声……   "谁说这儿好脏?这滋味好甜好甘……你喜欢我这么做吗?"唐尧吸吮得更用力、更渴切,她那错误的观念是从何而来,不过她伺候男人的功夫却是该死的棒到家了,特别是她连他的阳具底部都舔弄得无一丝遗漏,让他差点就在她唇舌下弃械投降   "……喜欢……天使……不要……停……啊……好舒服……喔……我不……行了……呃……给我……"在他的舔弄下,她发觉自己很难专注在口中的热铁上,一波波强烈的欲流聚积在下腹,她快不行了,这种69姿式——多教人难为情呀,可滋味真是妙不可言,相对的亦让她无力招架,难怪有人如此享受性爱的快感,原来真个是销魂无比   "快……快扭摆你的腰……"他嘶吼着犹骑马般的姿势不住冲刺,心中仅剩一个想法,那就是东方女子玩起来的滋味其是太棒了因为若被唐尧知晓他们躲在暗处偷看他和女友办事,可想见他们的下场会有多惨痛,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弟弟,还看得这么兴奋,他最好晚上就乘直升机尽速逃离船上,要不死到临头是插翅难飞呀!   "我也要走了,这里真的好冷   "嗄!"冷不防被他整个揽入怀中,背靠着他温热的胸口,赵滢滢吓得惊跳起来   "我和你上床就是个误会,只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喝醉了,我什么事情都不记得,我——天呀,怎么会这样?"赵滢滢抱住头沮丧又绝望的大叫,难怪有人说酒会乱性,瞧,她做了什么好事呀?现在她连自己是施暴人或是受害者都不晓得,试问这种尴尬又窘迫的局面她要如何面对或处理?哇咧!她的头更痛了!   "你什么事情都不晓得?可是昨晚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滢滢,你后悔了是吗?"唐尧敛起俊挺的眉锋,她全盘否认的不确定让他心中掠过一抹不悦和忐忑   昨晚他当然知过她喝醉了,甚至他也曾想过事后她或许会后悔,只是在尝过她的甜美,一时间教他如何放开她?就算他脑子肯,他的欲望也不肯,尤其她连看都不看他,标准的鸵鸟心态显示了她绝对的后悔   现在他用着似乎对她很不满般的语气和口吻,活像她对他许下啥承诺一样,天晓得当时她根本醉得一塌糊涂,连自己是强暴还是被占便宜都搞不清楚,他还能奢望她记住什么?   赵滢滢简直想一头撞墙的猛抬起头,当视线在看清身后男子如天使般的容颜——难以置信的惊喘出声,天、天使!她是不是眼花了,所以眼前才会出现幻觉,天使怎么会出现在她床上,天使——嗄!难不成昨晚那个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就是天使?!她真的把自己宝贵的童贞献给了天使?!   "你昨晚都叫我尧,滢滢   "我……不是,我是说我根本什么都记不得,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承诺,我真的都不晓得,所以那个应该不能算数……"赵滢滢的声音在看见他愈来愈冷的脸庞下近乎低语,到后头整个消音不见"唐尧轻捏起她的下颚,她眼中的茫然让他心中掠过一丝不忍,只是她怎么可以以一句不算数就企图想否决昨晚他们之间所拥有过的美好?他不许,在占有过她之后,他的身体犹为她一人所悸动的情况下,她休想逃出他的生命   "唔,好痛,你放开我   "不要,求求你,我想去洗澡   "对呀,大哥,你有朋友在船上吗?要不昨晚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人,害我们找你找了好久——啊!好痛!"顾不得虞舜还在说话,夏禹已迫不及待的想开口揶揄,大腿被人用力的紧捏一把,顿时痛得他哀叫一声闭上嘴   "大哥说的是,对了,大哥,禹说船下午五点多就会驶达香港维多利亚港,大哥还是决定要先下船吗?那个经贸会议真这么重要?"虞舜很识相的率先附和,抛给两个弟弟警告的眼神,他佯装不经意的问道"虞舜故作失望的说,从大哥皱紧的眉头就可知道昨晚对他的意义非凡,只是他不免有些怀疑,大哥对女人的态度向来是可有可无,在欧美各地餋养几个情妇也不见他对哪一个特别在乎注意过,但他居然会失控到忘记周遭的一切和那个女孩在甲板后端就亲热起来,这意谓着什么?嗯……值得令人玩味,这也是他昨天没立刻搭飞机逃离的原因之一"唐尧缓缓摇头,暂时虽无两全其美之计,不过他敢肯定滢滢绝对不可能和他一同在香港下船——天呀,他舍不得她那甜美的身子,销魂得令他犹回味无穷,若非还记得他们兄弟的午餐之约,他哪可能离开她的身边,想到这儿,她累极昏睡在他床上,此刻不知清醒没有?她怕是饿坏了吧?可餐厅又不见她的人影……他还是快些结束这个午餐,然后帮她带些食物——   "大哥——"三人惊诧且异口同声的叫道,这也难怪,当公事和私事相触,大哥通常绝对是以公事为先,事实上从无一次例外,这次居然会改变心意,这叫他们能不惊讶吗?   "为了和我亲爱的弟弟们多聚一会,我决定还是待在船上,只是我还是会去主持那场经贸会议,这样你们还满意吗?"唐尧微蹙起眉头,他顺他们的意留下有这么惊奇吗?瞧他们三个一个个是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平常不过是把工作当娱乐,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不喜欢玩乐,他又不是工作的机器,偶尔也会放假好好修身养性一番,只是……   看来他得累一点做个空中飞人,反正船会在香港停留两天,白天滢滢可以参与旅行杜安排的游玩路线活动,晚上他则搭直升机赶回船上和她共进晚餐,同时抽点时间陪陪他三个小弟,至于其它细节,待会在他和秘书通电话询问过再精细的推敲出时间排程吧"虞舜笑盈盈的说,好一个兄弟情深,他真的很怀疑"商汤跟着点头说道,这个笨夏禹,就连他都看出大哥改变心意是大有问题,他还搞不清楚状况   "听见了吧,禹,多和汤学学吧,他虽然比你小一岁,这眼力可是比你强过不知几百倍   "对嘛,把美眉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哥的情妇这么多,也不差她一个"商汤笑着拭去眼角上的泪水   或许满清皇朝不在,可是身为爱新觉罗的后裔,母亲凭借着精明的头脑和美艳的容貌与高明的交际手腕,俨然以女皇自居,要不他们四兄弟是从哪蹦出来的?最厉害的是她每个入幕之宾均是大有来头的人物,现在虽毫无任何关系,可只要母亲一开口,他们还是无怨无悔的任她予取予求;至于他们四兄弟的父亲,就更不在话下咯   "就是呀,二哥,你还说我笨,我看笨的人是你"夏禹笑得肚子好痛,他那犹如老佛爷的母亲,他们四兄弟的妻子人选若无相等匹配的身世是很难入得了爱新觉罗的门槛,尤其唐尧还是长子,他的妻子人选势必是更轻忽不得,那个漂亮美眉,一辈子都别想成为他们的大嫂呀!   "你们不相信她会成为我们的大嫂吗?"虞舜眉锋一转,母亲或许反对,可他怀疑她的反对会有效吗?就是这点让他感到不安二哥,如果你要反悔还来得及二哥,现在听到了,那你还要赌吗?"夏禹环胸注视着虞舜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那抹古怪的表情,哈!害怕了吧?不过早知道结果的赌注,赢起来亦胜之不武"多刺目的笑容,这个虞舜,若非他是他二哥,要不他真想扁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拽!   "汤,你究竟赌不赌?"虞舜将视线移向迟疑不决的商汤,知道他有脑筋,哪像夏禹毫不犹豫就往圈套跳,不过相亲哪,事情是愈来愈有意思咯!   "汤,你怕什么,输了不过就是帮二哥做一件事,再说我们根本说不可能输"夏禹亦贼笑的回道,他会输,天都要下红雨了,毕竟这把关的关主可是他们亲爱伟大的母亲,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赢定了   这一看才发觉女子长得眉清目秀,活像刚出社会的莱鸟,而男子俊帅的五官,眉宇间仍掩不住一丝稚气,显然年龄非常年轻,而从他们鸡猫子鬼叫的话语中可知两人根本就是姊弟而非情侣,只是他们非但假冒了情侣上船且还违反邮轮上的规定在舱房摄影留念,在看见她后就惊慌失措的乱成一团,这是为什么?   "我叫骆萱萱若非罗嘉祥认识海关和皇爵旅行社的人员,凭他们哪可能如此顺利假冒参与此趟情人之旅,只因为她获知爱新觉罗四位王孙公子在此聚会,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谁知壮志未酬身先死,现在……呜……   "骆萱萱、骆强强你们给我闭嘴!"赵滢滢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又尖声惊叫起来,天啊,她的头更痛了,好不容易耳朵有点安静,孰料没几秒钟他们又相互争吵哀嚎起来"看着不知何时已抵达的电梯,赵滢滢头痛的按下电梯按钮,或许吃饱了她的脑袋会正常一点、舒服一点,至于他们——到时再说吧!   她错了!   认识骆家姊弟是她恶梦的开始,甫吃完一顿午饭,赵滢滢被迫听完他们所有生平事迹,骆萱萱二十二岁,是个周刊记者,而骆强强居然只有十六岁,这说明他们为什么会偷拍照片,而接下来她被他们给拉着到处玩,包括船抵香港后的自由行程   "滢滢,你不认为该有个理由和我好好解释一下吗?"硬是在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唐尧像阵风的攫住她的手臂就往怀里带,他简直无法相信她竟无视于他的存在   "不好,我要你,你是这么的甜美可人,在我的怀中是那么的热情……"唐尧忿忿的搂紧她,他要她,他们在床上配合的是如此天衣冯,他从未对一个女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和感受,她怎能对他无动于衷,难道昨晚的一切对她完全毫无意义吗?可她唤他天使呀!   "啪"的一声,赵滢滢使尽力气掴他一巴掌,看着这一巴掌掴断他的话语,看着这一巴掌在他左脸颊上留下深深的五道指印,看着这一巴掌令他全身僵直——   "你打我?"唐尧怔了、傻了、呆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楚不容质疑的提醒他,她掴了他一巴掌唐尧暗暗深呼吸,完了,她是对他下蛊了吗?要不他为何如此渴望她,几乎是抛却了尊严……   "天呀,我受不了你,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你听不懂吗?告诉你,我不会做你的女人,我只想要一个人开开心心的过生活,现在别说是做你的女人,就算是和你谈恋爱我都做不到,你知不知过?"她受够了,非要把话说得如此明白才会懂吗?   赵滢滢简直快要崩溃的低吼,她来旅游就是为了要忘却前一段感情,就算真要和一个男人有所牵扯,那也绝不会是出卖肉体的交往,她玩不来爱情的游戏,她会认真的,到时……怕亦是伤心难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在开始之初就划下终结   如果她那一群死党好友知晓她拒绝做唐尧·爱新觉罗的情妇,她铁定会被口水给喷死   唐尧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自己的舱房步去,就到此结束吧,不要做他的女人,他亦不希罕,只是为何心头总抹不去失落的感觉?   当两人各自回到所属舱房,赵滢滢隔壁的舱房却在此时打开,虞舜·爱新觉罗若有所思的走出舱房,看着空无一人的走道,他缓缓朝电梯方向步去   "叮咚……"舱房门铃声像催魂似的呜响个不停,颇有舱房之人若不打开绝不罢休的意味"骆强强犹不死心的持续说着   "叮咚……"舱房门铃声压根没理会她的呼喊回应,犹催魂似的响个不停"赵滢滢受不了的提醒他,昨晚虽然逛街逛得很愉快,只是在未到达目的地前却是吃尽不识路的痛苦,这时侯她就想起台湾的好,最起码语言沟通方面绝不是问题   "电梯,等等我   在CLUB看见唐尧俊美温雅的外表和一掷千余的阔气,对自己立见能获得他的青睐是欣喜若狂,只可惜他将她买出场后就直接带到船上来,这是无所谓,反正出钱的是大爷,但上了部他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对她的存在近乎是视若无睹——   “服侍我?好啊,你要如何服侍我?”唐尧拉回了心思,眼光在瞟见怀中女子娇美可爱的脸庞,嘴角不禁抿着一丝讥讽的笑容,瞧,只要他愿意,多的是女人想跳上他的床,那个不识好歹的赵滢滢,他还惦念着她做什么?   他管她和那个小帅哥是何关系?他的“性”趣可以获得满足就可,相信只要是东方女子都可以带给他相同的感受,她不是唯一   “不用了,在这里就可以”唐尧冷讽的过她一脸饥渴的眼光故作清纯的样,没来由的令他心底感到一丝厌恶和不屑,性致几乎是荡然无存,若非想借由她来证明只要是东方女子均可以象赵滢滢那样带给他至高天上的欢愉,早就推开她走人”唐尧挑了挑眉,无视怀中女孩的惊震,冷冷的撂下话,今夜他要的是一个妓女,既然达不到他的要求,他留她何用!   “长公子,你别生气,人家只是怕你不好意思,既然你喜欢人多的场面,我小浪花当然也可以配合,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好处!“我会的,长公子   “她?她是谁呀?”小浪花一怔,困惑的看着他冷如冰霜的俊脸   唐尧下意识的侧转过头,视线找寻到坐在酒吧的虞舜,看见他身边那娇小却熟悉的身影让他如道电击的震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赵滢滢,就算是化成灰他都不会错认的身影,而当虞舜亲见的将头贴住她的耳边,她竟没有抗拒的表现,让他猛地起身推开怀中的小浪花——   “先生,给我来五百CC的生啤酒”   她暗叹一声,她凶他做啥?他不过是好心的随口问问,她却拿他当炮灰,这对他是不公平的,虽然他是男人,但并未惹到她   “二公子”酒保——洛桑诧异的叫道,在看清眼前男人竟是虞舜   “看来我没有找错人,我先自我介绍,我叫虞舜,赵小姐,我们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呢?”虞舜还是紧贴着她的耳畔说话,他这么做可是甘冒着多大的风险,可为了他的幸福着想,他只有孤住一掷”赵滢滢惊魂未定的稳住身子,他的手亦在此时飞快的离开她的腰,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非礼勿动嘛”示意洛桑退到酒吧另一头,虞舜哭笑不得的声明   “问题是这一切是你先惹起开端,事情总要有头有足,你认为呢?"虞舜可不打算如此轻易放过她,在调查过她和唐尧第一次接触的情报,和此刻的交谈话语,他对她有着截然不同的观感   “你错了,我认为我大哥损失惨重   “我们打赌你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大嫂,而我押你会”赵滢滢受不了的点点头,反正索不索取代价在她,不是吗?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她醉了,而他虽称不上仁人君子,但亦不愿趁人之危,尤其先前已错过一回,他不愿她事后又后悔,只是他终究不是圣人,品尝过她的甜美,她的抚摸简直是在引诱他犯罪!   “……你……你说……什么……”隔着衣服抚摸地的胸膛渐渐令她不再感到满足,指尖渴望着触摸肉体的真实,她想感受到他狂乱的心跳、温热的气息,她想,她好想   敞露的白色衬衫像两片翅膀   “你怎么哭了?"唐尧心头一震,好端端的她哭个什么劲?心中虽这么想,可手指已不由自主的为她拭去滚烫的泪珠,他讨厌女人的泪水,但小火龙的眼泪却挑起他前所未有的怜惜——   怜惜?他悚然一惊,为这突如其来涌现的情绪反应感到慌张失措,这是不对的,对一个女人过多的关心和在意已在地控制范围外,却下他竟然还对她产生心疼和怜惜的感觉,这是为什么?在他二十九年的岁月里,除了母亲,他鲜少对女人有过超脱欲望的心情,而她不该也不能挑起过怪异无解的情绪,偏——   “……呜……你抓得……人家好痛…”她哽咽的哭诉,委屈的将头埋在他胸怀深处,她只是想擦掉他身上讨厌的女人香水味----一个狐狸精的味道   “这个不可以摸”他按住她的手,唐尧从齿缝间蹦出一句   她上上下下的摸弄,指尖在碰触到大肉棒的根部,毛发覆盖下的两颗小石子让她大大的皱起了眉头,原来珍奇宝物是藏在肉棒里,只是她要如何把它拿出来,她好生困惑的顺着它的样子揉捏——   “啊!"一遭强烈的快感迅速的充斥全身,唐尧粗嗄的吟叫出声,好好服呀!小浪花就是没法让他感受到这种宛若触电般的爽劲   “够了,滢滢,你真的不会后悔?"他受不了,全身肌肉绷得紧紧,反正他和她不是第一回做爱,要错一开始就错了,现在亦不差再错这一回,只是还是不希望她事后后悔”他深深一呼吸,白纸黑字可以确保他的无辜,一切是她勾引挑逗他,而他不过是身不由己,伸长手臂,从茶几上摆放的便条纸盒拿出笔和纸就递给她   “…好……好……”只要给她摸,她配合的拼命点头,这个举动让她的头又昏了起来   注视着她惹火的胴体一寸寸在眼前裸露,那丰盈的雪脂凝乳在唇边晃荡,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跟着移动,当她为了要脱掉牛仔长裤不得不站起身,她熟透的蜜乳就轻擦过他的鼻息,霎时飘来一股玫瑰花香——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轻舔那嫣红的乳蕾,晤,好甜!   “嗄!"滑腻湿热的物体毫无预警的轻触她的乳房,她吓得倒抽口气,还来不及有所反应,美妙的快感象电流窜过全身,敏感的乳尖立刻就硬起来,   "天使!你在……做……做什么?"好舒服,她一脚踢掉褪到脚踝的牛仔裤就挺高双乳,希冀能更舒服一些——   “不要说话,来,接着把我的衣服脱掉   “等一下   “啧……”唐尧几乎为她的举动呻吟出声,要命,她就坐在腰上,柔软的臀部已贴着的欲望蹭来磨去,受不了,仅一夜一日未做,她的床上功夫是更进一层   “嗯……滢滢……”略调整一下呼吸,唐尧撑起身子,伸手将两人的姿势反转过来,让她柔弱的身体压躺在他强壮的身体上   “天使……我是不是死了……这里是不是天堂呀?”她喘着气,头好昏好昏,眼皮沉重的快要撑不开”唐尧轻笑出声,把玩着她柔细黑亮的秀发   "你、你、你怎么可以——”她又气又急的瞪着他含笑的脸庞,天呀,不笑时的他已够迷人,现在绽放笑颜更是魅力无法挡,她几乎是看傻的呆望着他庄逸绝伦的脸,好帅——   “我怎么了?”唐尧识了挑眉,对她突然痴呆的反应感到有趣,不同于张牙舞爪的狂野妩媚,此刻的娇憨别有一番可爱的感觉,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头缓缓涌现,甩不脱、挥不去却有种深深的眷恋——   “你——我…我真是不敢相信,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我不想和你有所牵扯,真的,为什么我都逃到舱房来,你还是会和我发生关系,这是为什么?”   赵滢滢抱住头绝望的低吼,她想逃出一段不该产生的交集,她是这么的努力,结果他还是扰乱了她的努力,甚至让错误一再的发生,难道这就是缘分吗?不,她和他不可能有美好的结果,所以这不是缘分,是孽缘”为何她就不能开开心心的接受他?为何她就不能像他历任的情妇顺从的答应他?他渴望她的身体,而他敢说她亦然,只是她为何这么不坦率的承认她要他,为什么?   “我是喜欢你,可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更不能   她语气中的哀伤让他的心微微刺痛着,他不懂,爱情对女人真有这么重要吗?除了爱情他什么都可以给她呀?不过是一纸婚约,真有这么重要吗?   “求求你别再来找我,我真的好怕爱上你,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么的英俊迷人,若是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你,可是我不是你今生的新娘,那爱上你只会是我的痛苦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能够拥有他的爱应该是足够了,可一想到他将会有的妻子…她就发觉自己不能这么做,同为女人,她不能不易地而处将心比心,现在的痛苦是短暂的,可任由心情骗纵任性的恣意妄为,到时候的痛苦会是毁灭的哀伤,她不要   “好吧,你说让我们之间日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是吗?"她怎能如此残忍?如果她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唐尧缓缓抬起头,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竟然是毫无结果,在他许下承诺只把爱给她一人,他的妻子——唉,她说得没错,在他们之间永远会有一个阴影存在,那就是他的婚姻容不得他作主   “嗯”她错愕的看着,虽然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仍然点了点头”唐尧紧紧的拥抱住她,好紧好紧——这一刻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两人的心跳是如此贴近又遥远.他的心从没如此撼动又冷冽,天呀,冷热的感觉让他绝望的期盼时间如果在这一到停止该有多好?   “叮咚!”她房门铃声在此时非常不识相的鸣响起来   “叮咚……”舱房门铃声犹持续不停的鸣响着   “骆强强,他是谁?”唐尧皱起了眉头,他的女人口中怎能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不消说,一定是昨天来挖她起床的那个年轻小男生   “滢滢,我得走了,有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连着四天,上午我都必须去香港主持亚洲经贸会议,不过晚上我一定会赶回船上来和你共进晚餐,白天的时间——对不起,我无法陪你……”   “没关系,我自己去打发时间,再说还有强强——”赵滢滢不以为意的顺口说道,待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她猛地顿口,糟糕,她都忘记他对骆强强颇有微词,现在----   “算了,你白天就找他们玩,不过晚上一定要把时间留给我,知道吗?”唐尧纵有许多不愿却没办法,毕竟是他无法陪伴她”唐尧抬起昨晚散落一地的衣裤就要穿戴起来,他真的真的该走了”看着退到唐尧身后的赵滢滢,商汤缓缓的说   “大哥,你最好还是自己过去看一下,非常重要的   “滢滢,海上风大,你不要吹太久,我看完电报会立刻回来   “不用了,我等一下就回舱房去.你还是快去看电报吧   “我先走了   他可以这么自私吗?只为了追求自己的爱倩弃家庭于不顾,天呀,他真的做不到,可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心所爱的女人,他亦舍不得,在爱情和家庭之间,这抉择是如此困难,该怎么做?究竟该怎么做?   "那她知道吗?”商汤不由得看向远处甲板上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他觉得她好傻,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多拿一些珍贵的物品,尤其是他心甘情愿要给她的,她真是好傻呀,傻得让他心疼……   “不会把?她选择离开你,但,她爱你不是吗?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呢?"商汤错愕的叫道,这个答案远超过他心中所臆测,同时让他对赵滢滢的认知和看法有着极大的转变,没有人会使得放弃一个身价难以计数的男人,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孩?   “因为她不想伤害别人”商汤苦者一张脸哀求”看着她来到面前,唐尧长手一伸紧紧的将她给揽入怀中,他抱得是如此的紧,紧得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听说是一个叫唐尧的男人   “没有,我怎么会……只是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对不起喔,那我们去吃饭吧”赵滢滢从柜个中拿出皮包,然后对好友微微一笑,这几天她是疏忽了她们,只是她完全身不由己,生活一瞬间位失去重心,而她的心还未从那段旅程中找回来,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会努力的把自己失较的心给找回来,然后重新过她的生活   “所以我说是那只小虫子在做怪嘛,要不然我哪来的一亿元,我阿爸又不是王永庆”赵滢滢冷冷的抬起头瞪着那手捧红色玫瑰花站在公寓大门前的他,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缓缓的向她走来——恶,让她看了就想吐!   “滢滢,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要不然那天你不会不听我解释就气得转身就跑”   “滢滢,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是我是真心诚意的来跟你道歉别哏我闹性子,我真的后悔了”   “你——哼!你以为我还想还见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吗?我真是后悔来这里,不过是个别人玩过的烂货,老子不要了”唐志遥不屑的咒骂道   “我会走的,不用你告诉我   孰料一来就是看见她和男子拉拉扯扯的模样,幸好那男子不知何故走人,要不然他一定会冲上前去先扁他一顿再说”姜毓婷颇担忧的偷瞟赵滢滢一眼,而在看见她拉长的脸孔,她就没有勇气再偷窥下去,同情的看看罗玉玲,她为自己的位置不在她对面感到庆幸   “没有”美毓婷在看见赵滢滢若无血色的脸庞后惊慌的叫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才一转眼整个人就象要昏厥过去一般   “你要去哪里吃饭,你这个样子——”罗玉玲不以为然的说,对她这苍白的模样,她们哪还吃得下饭,她究竟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人搞成这副鬼样子   赵滢滢错愕的看着车往前方驶去,天呀,她只是要把东西拿给他,看着成为车中众人注目的焦点,她有点不知所措,“虞舜,我——”   “抱歉,实在是记者太多了,所以才不得不把、拉上车,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任何意思,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虞舜歉然的一笑,他显然造成困扰.只是他没有任何选择,要本然他们会被记者形速给包围的脱不了身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袋东西交给唐尧   “我想我们会再见的   思及此,她不再理会的继续喝着酒,任由那门铃声“啾啾”的在套房内响叫个不停,反正设人应答,房外的人没有耐性就会离开   “天呀!”赵滢滢难以置信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是她绝不会错听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轻软、醉人……亦该死的真实,她应该是醉了才是,唐尧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房门外,她不会是太过思念——   “—----二----”房门外开始响起数数的声音他的心瞬间给拧痛了——   “尧尧!”看着朝思暮想的他就站立在眼前,她再也难抑心中的激动扑过他怀中,那真的是他、真的是他,这真的不是她的幻觉吗?她真的不是醉了?   “滢滢!”唐尧亦情绪激动的紧紧搂住她,在闻到她身上刺鼻的酒味,他英俊的眉毛猛地拢靠在一块,“该死,你又喝酒了她只是一个渴爱的女人,价她爱上的是一个她爱不起的男人!   “别哭,我的爱,我不准你忘记我,你听见了没有,这一辈子你部休想忘记我,我爱你,这一生我都缠定你不放,除非我死!”唐尧板开她的双手,柔情似水的许下承诺,他来了就不会再走,而她更别妄想要摆脱地,她是他的,她永远都只能是他的我有一份良好的工作,我不需要你养我,我自己可以活我自己,反而——尧尧,是我让你受委屈,你不用这么做的,你可以回去过你富裕的生活——”   “不要,没有你的日子,我要钱做什么?我只要你,滢滢,我只要你,嫁给我好吗?”唐尧慌乱的截断地的话,没有她的日子他过得好苦啊,再多的金山银山也填满不了他心中的空虚,和她在船上相处的那几日,是他二十九年来过得最幸福快乐的日子   “尧尧,你在胡说什么?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你回去吧,我愿意当你的情妇,这样你就不用因为我而被你母亲给赶出家门——”   “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对我说什么吗?我若回去就要和一个我完全不爱的女人订婚,你真的可以忍受吗?"唐尧一怔,无法相信她竟为了他愿意委屈自己,情妇!?她竟然真爱他到这种地步,她是这么骄傲的维护自己的尊严,如今——   “我会尽量调适自己的心情,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我——”赵滢滢低下头,天晓得这个决定让她的心好痛、好难受,可他都可以为了她抛弃所有,她也可以为他抛弃一切”唐尧激动的用手轻拍起她的下颚,在看见她眸中的黯然,他不禁爱怜的摇摇头“还有病人吗?”   “病人是没有了,不过,您有位客人耶   相对她的喜悦,魏訸鸣的态度却显得冷淡而疏远,仅仅是向她公事性的点了下头,权当回应“Lily,请倒两杯咖啡来”他的眼神中多是对她虚伪的讥讽   “若有困难就算了   她立时尴尬地红了脸前脚才迈出门槛,抬头就看到从对面那间空了很久的房子里走出一个男孩   这时,赶着上班的陶妈妈出现在陶婕身后,看到女儿木头人儿似的堵在门前,陶妈妈马上挥出一记铁沙掌,拍在女儿的肩头”   漂亮的男孩?陶婕微笑起来   老师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便服的男孩”老师简短地介绍完,然后指着陶婕右侧的座位,对魏訸鸣说:“你就坐在那里吧   魏訸鸣自始至终都是板着一张脸,未发出一声声响,两眼只专注于课本上,对周遭的人群连瞥上一眼也没有嗯,魏訸鸣,这样的男生她欣赏   在等待老师来到的时间里,陶婕向魏訸鸣探出了身,拉近了距离,小声说:“嗯,你知道咱们是邻居吗?”   魏訸鸣还是没有作声,脸上依然木然,只有黑白分明的大眼快速地瞟了她一眼难道……“你……刚才有说过话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只是,才要落笔,手上的纸笔却被抽了走   对于母亲这样的得意洋洋,陶婕早已习以为常   “当选会长的是谁?”陶妈妈突然问道   “对门儿的那个孩子?”   陶婕点点头”   “哎?你以前不是田径社的吗?”   “转社了”   “那……对门儿那孩子是什么社团的?”   “和我一样“不过,说真的,女儿,你真的只是喜欢他的长相吗?”   “有什么不对吗?难道我不能喜欢他的脸吗?”   “不是不能喜欢,而是你对他的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是纯欣赏的,还是打从心底喜欢他?”   “有区别吗?”   “当然“妈妈觉得你是喜欢他的,是打从心底喜欢的,否则你不会这样追随着他”   陶婕为母亲的话而愕然   她听到了,马上反射性地傻笑起来”老师叫到了她的名字   她喜欢他什么?她喜欢的只是他的皮相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他的一颦一笑都能让她快乐   想通了,她抬起头,露出以往一样的灿烂笑容   这时,教室里却传出桌椅挪动的声音   震惊无比的她来不及细想,便跑开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接吻中的魏訸鸣睁开了眼,看向那已无人的玻璃窗,眼神中有着嘲弄的笑意,然后又闭上眼,继续热吻      陶婕风风火火地来到班上有名的“同人女”的家,一进门就揪住她,要她把所有的BL漫画和小说贡献出来”   于是,她一屁股坐在书堆旁,翻看起来   “你……”他竟然一时说不上话来   看着眼前这美得如梦幻般的男孩,她更加坚定了这是她的决定,这是她的暗恋”被拖着迈开脚步的他,冷冷地开口      转眼陶婕与魏訸鸣的高中生活即将结束,大考过后,学校举办了告别舞会   只是,陶婕与魏訸鸣却一直耗在舞会会场之外,至于原因……   “为什么我的舞伴是你?”一身西装的魏訸鸣一脸狐疑地不满地问着陶婕”   “我用不着你的牺牲”她也仰起头,“哼!有本事你就去找个女生来当你的舞伴啊,否则你的舞伴我是当定了虽然她很想知道答案,但又害怕知道一定是她的努力还不够,她只要更努力更用力地喜欢他,他总会喜欢上她的”      魏訸鸣的家,入眼的只能用简单二字形容   “早死了”   “噢   “过来   她像被催眠了般,呆呆地走到他面前一股酸气涌上鼻腔,她努地眨着眼睛,不让泪水在他面前滴落下来,她不想让他更看不起自己“是,我是喜欢你,可是,这只是很单纯的一份感情,并不是为了向你索要什么……我……只是想喜欢你罢了……”   屋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是啊,原来的屋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他就这么走了?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而穿梭在厅内各个圆桌门的男性侍者则都身着暴露的紧身皮衣”这次魏訸鸣反倒主动替她作了答“薰在哪里?”   “他刚接完客,我正要去他的房间,帮他收拾”那男人如实答道”   “牛郎店?”有这种表演的牛郎店,是怎样的一家牛郎店啊?   “我们主营的项目是SM”   那是魏訸鸣的声音,她也因此而将视线转移,看到魏訸鸣走向一个摊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的小小躯体”   “无处可去?”   “除了这里,无所归依……”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也是……无所归依“我可以为他做什么?”   “让他活下去”   “嗯”   她也笑着回应他   之所以与他们熟识,一则是因为在这里常常碰面,二则是他们都曾是她的病人,有人现在仍是   “在这里,你的笑容也变少了   “啊,”他点点头,“谢谢”   “我了解”若论看家护院,薰可能连小猫小狗都不如于是,他翻开了那本书   “第一次与小动物见面,最好别碰它,和它保持距离,尤其是体型较小的动物绝对不能对它使用暴力   薰马上挤到了她身边,腻在她身上   薰看着她轻笑的侧脸,不禁伸出细长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搂抱住她,窝在她怀中   他对她全身心的信任来源于两年前的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常的夜晚……      陶婕结束了对薰的心理治疗,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他拉住了衣角   醉汉见薰没有上前,于是愤怒了,抄起工具台上的皮鞭,用力地向他们挥去   这孩子对她的感情类似于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但亦有不同,这孩子对她更多的是孺慕,想从她身上寻求的是亲情,而她对魏訸鸣是爱慕,可是她并不想从魏訸鸣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喜欢他   “来,先喝些水“魏……他呢?”   映渊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了她要找的是谁   “不,不用了”她点点头”她表情淡然地应着,温柔地推开了薰,安抚过他后,站起身,随映渊离开他不要她那样可怜,他希望她幸福,他也希望他可以给她幸福,但是……      进入魏訸鸣的办公室,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视屏墙,可以通过监视器看到哀情馆中的各个角落——这是在两年前的那次事件后安装的   在办公室里陶婕并没有看到魏訸鸣的身影”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在沙发上落坐   “婕婕,”这是私低下他对她的昵称   映渊笑着找开了放在餐车上的纯银盘罩,食物的香气立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但她却白了脸,呕吐感亦涌上了喉头   “映渊……”   “是   魏訸鸣走过来,表情依然自若   魏訸鸣瞄了一眼,接着说:“除了费用将增加赔偿的部分外,哀情馆也会将你除名,让你加入会员是我们太不小心了      客房里,他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在其他人进来之前,第一次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颊,抹去上面的汗水   他没有说什么,扭头走开了“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当然,以第一名毕业的谢明敏去当了花农,而你——本系的榜眼,现在是心理治疗界有名的心理治疗师,我当然会找上你”   “你找我有事吗?”听着他的声音,她颈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傍晚十分,陶婕如常地来到哀情馆,却见映渊站在门前,像是等待着她的到来“这一次真的能见到他吗?”不会又是耍她吧?   映渊歉意地摇摇头,他并不了解老板的用意   她跟着她从后门进入哀情馆,直接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她坚定地回答”他小声地说”   “陶姐,不要走!”这时,薰冲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眼神慌乱地请求着”   “……”   “为了你,她依照你的喜好改造自己,只为可以得到你的注意   “嗯?”回过神来的她看向他,“什么?”   “你有没有在听啊?”   “你是说这两个案子吗?”她拿起放在会议桌上的资料   她看着留有凶手留言的纸条复印件“凶手仇视女人,所以才会自许‘正义使者’”   “嗯”她将那张凶手留言纸条的复印件在他眼前晃了晃也就是说,这纸条还有另一层信息……”   “嗯?”他拿下她手上的纸,等待着她的答案   “来抓我啊”   “啥?这么嚣张!”他不免气愤地吼叫起来   薰胆怯地躲到了孙少背后   “魏老板,让薰去见见陶,他真的很想她   门外的映渊眼明手快地挡住了秋季人欲关上的门板,让魏訸鸣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陶婕的家   “你……你们……”秋季人早已吓得不能言语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陶婕的家,这里的色彩缤纷,却不显凌乱,反而多了温馨的暖意   “季人,是谁啊?”陶婕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你……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吗?”看着她仅着一件及膝的男式衬衫,他的心中无故升起一团无名火   她为他的举动又是一愣”   “呃……只是三明治而已”有家的味道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尽说些语意暧昧的话?   “我记得以前你母亲和你一起住”   “她现在不住这里了”   “嗯,也对,我们是曾经的雇佣关系   “为了我这么多年的暗恋加单恋,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她弯下腰,一手撑在他膝头上,笑问道   她从他手上夺下了链子,“这只是个纪念”这就是那条当年她送给他,而他又被退还的银链”她撇开脸,掩饰眼中的沉痛于是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把玩起他的领带,她继续追问”   魏訸鸣不能说自己不吃惊,只是不形于色罢了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对我这么多年来的单恋总要有个交代啊,不是吗?”她更靠近他,与他脸对脸,鼻对鼻,“我知道自己不漂亮,也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但是……就一次,给我……”她的手如同无头苍蝇般在他胸前磨蹭着   他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这时也没心思去深究,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着尽快占有她,这样他们的关系就会有不同了吧   他以为他会在与她作爱后立即离开,因为他从来不会与人同榻而眠为什么呢?是因为这个叫作陶婕的女人吗?   她是个好女人,有别于他所认知的那些贪婪的女人自相识以来,她从未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是的,他后悔了,后悔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现在还来得及吗?让她回到他身边   就在他要失望的那一刻,门铃响起了“婕!……”   但站在门外的却是映渊   第一次看着魏訸鸣狼狈的样子,映渊没有调侃,反而表情凝重   他像个泄了气的充气娃娃,失了神,逐渐萎靡   她带着行李,带走了秋季人,却将他留在了这里   “赵先生?赵先生!”陶婕也用力的回握着他,焦急地呼唤着那被困在恶梦中的男人   陶婕扶那位赵先生坐起“下次治疗的时间,你再与我的助理约时间吧”   Lily看看陶婕,又看了看魏訸鸣,虽然仍是不放心,但还是撇撇嘴,退了出去,关上了门“他明明可以在今天结束全部的治疗,可是,因为你……”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是黑道大佬,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的表现没有她激动,但声音却较之以往多了忧心的感情不过,我们现在是路归路,桥归桥,这以后你也不必再为我操心了”就算有了孩子又怎样?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朋友?我们曾经是吗?”她苦笑,“你从不把我当朋友啊,有我们这样的朋友吗?……我很累了   “我的喜欢短浅吗?从十七岁到二十八岁……呵,就算我喜欢短浅好了”她背转过身,不再看他她一手抱住自己,一手捂住了嘴,低低的哽咽,泪却如雨下,沾满了她脸颊事实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有难同当嘛   “我不是你们的警员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章伦点点头她在等谁?秋季人吗?   这时,陶婕等待的人出现了,那是一个魏訸鸣所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章伦   陶婕则嘟着小嘴,似乎是在对着他娇斥,然后又忍俊不禁地笑了开来   他猛地推开了车门,下了车,连句话都没留给开车的弘史,便追着那两人的踪迹进入了商城   魏訸鸣站在远处,看着身着女装,另有一番风情的她,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只因她的美丽并不是为了他   “她是这样说的吗?”她不应是这样绝情的人”   “……是啊,但是已经晚了“哈……”   “难道您也就这样放弃了吗?”   “什么?”   “如果她累了,那么这次就换您来追她,如何?”   “没用的,她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映渊?”她的语气是惊讶的”   “陶医师,你认识他?”Lily凑上来,轻声问着陶婕,双眼却盯在映渊身上可不可以介绍一下?”   “他不适合你”她招呼着他进了办公室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担心他?   “自从你离开以后,老板他……很想你   “婕婕?”坐在驾驶座上的映渊唤着她   她绞着手道,笑道:“我竟然有些紧张呢   她轻轻摇摇头,“我不会的      进了哀情馆,映渊将她直接带到魏訸鸣的办公室外   他们没有敲门,映渊想给魏訸鸣一个惊喜,而陶婕也如是想”她忍住那阵眩晕,同时让他降低音量,以免惊动了办公室里的人”她调整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笑得自然而骄傲即使还有着不舍,但从现在起也要全部放下   “是的,我一定会的   看到她眼中微微的苦涩,薰知道了答案,虽然有些伤心,但是仍可以坦然接受,因为他知道在她心中他的位置”他撒娇地再次搂住了她“薰,我要离开了   她回首   映渊站在办公室门口处,看着背对着他,站立在办公桌前的魏訸鸣,考虑着是否告诉他,那个让他失常的女人此时正在楼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边质问着,边要走出办公室”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了说这种话,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是了解老板你的,但是今天我才知晓我不懂你   “进去再说不过,还是让他跑了那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因为……在搏斗中,小宇撞到了头,所以……她有一段记忆消失了,而消失的那段记忆刚巧就是关于那个凶手的一些线索   “那你是否信任我?”   小宇再次点头,“我信任你,陶医师”   “很好“我这就去嗯,很好”   “啊,帅哥!”Lily认出映渊就是前几日来找陶婕的男人   “哎?”映渊看着突然扑进他怀里的少年,一时错愕   映渊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忙拍哄起来,但效果不彰   映渊替他解释道:“是陶小姐外出,将他寄养在同事家里,可是他要见我,所以就被送过来了   “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她抛下了你?”他嘲讽着   秋季人更加激烈地摇头   映渊知道他们吓着他了,于是缓了口气,轻声说:“秋季人你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是想知道婕婕在哪里,我们很担心她”   “可以”映渊笑道   “哇!好漂亮哦”   “找陶婕?你们是她的谁啊?”   “啊……我们……”   “我们是她的朋友   “朋友?”女子眯眯眼,然后好似恍然大悟,“你是薰吧?”   “你知道我?”薰指着自己,歪头问道   “你是映渊吧?”她看向映渊“果然如陶婕说的,文质彬彬,是个绅士”   “这……”映渊偷偷观察身侧魏訸鸣的脸色   “喂!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私闯民宅,我会告你哦!”跟着进来的谢明敏气极败坏地叫嚷着”   老天!这个目中无人到让人想扁的魏訸鸣竟然会对她弯下了腰?谢明敏假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谁也没注意到谢明敏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天下来,她真要大呼吃不消   忽然,身后传来另一个脚步声,且对她亦步亦趋   “如果我收到请贴,必定会出席”   “那么,路上请小心真的假的?不过,看他那疲惫的身形倒是满像的走上去,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让他与她一同进了屋   “喝水”   “那为什么这么早选礼服”   “因为新郎急啊   他“呼!”地将她手上的礼服扯过,扔了出去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举行婚礼吗?”   “你的女人?你是指我吗?”   “没错   “别给我胡思乱想“你不信也没关系   突然,她只觉腾空而起,然后整个人从天而降,落到了柔软的床垫上“你很快会发现,可以的   看着她紧闭双眼的侧脸,他低咒一声   “没有意义   “你这个嗜血的女巫……”小小的咬痕根本伤害不了他,反而触发他的血脉偾张,在血液中漫延的欲火灼烧着他的神经,烧去了他的理智,一股欲望之兽般的吼声自他喉咙深处迸出,“这是你自找的,你得承担后果但双手被铐于身后,她根本无法推拒他,只能大力地挣扎”他轻声细语在她耳廓吹送着挑逗的男性气息,抬起她圆润的臀,随着每一次移动又深入一分      甫进门的魏訸鸣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解开了衬衫领口和袖口的钮扣,如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她因此呆呆的站在原地,凝视着他,就连他推开了门,抚上她的脸颊也没有反应   “啊……”面对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她有些不知所措   外面一群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大包小包也随之涌入,几乎将她那十几坪的客厅堆满我一直都觉得你适合这个颜色   “那除非你永远地锁着我   “那我就永远地锁住你   “我想,你最好去把衣服换上”这样的羞怯他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说完,转身便要回到卧室里去   “等等,”他拉住了她,“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解开锁?”   “没什么“啊!”她尖叫着,顾不得微痛的肢体,慌忙地用裙摆掩饰下体,整张脸更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   “我不……”   “你不想要了吗?”他挥动着手中的“人质”威胁着   “来,扶住我,伸左脚……再来,右脚……”   她只能像个小婴儿般,扶着他的肩,在他的帮助下,将内裤穿上“倒了我也有办法养你”她生气,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你到底让不让我打电话?”   “打给谁?报警吗?”他怎么告诉她,为了防止她与外世联系,他不光扯断这里的电话线,撤了她的手机电池,连他自己的手机都被停了机   “我要再不与我的助理联系,她真的是要报警了”说完,他便站起身,走进了厨房”他收拾起工具,站了起来陶婕,这几天你跑哪里去啦?不上班,不在家,手机也联络不到你,急死我了这样的我……也想得到你的原谅和……爱不过呢,奇迹终归是奇迹,不能就这么简单地出现,否则它就不能称之为奇迹了”   她以为他们相处的这几年是过假的吗?“我只能这样,”他很清楚,一旦解开这锁链,她一定会给他跑得无影无踪   “这幸福真的可以长久吗?”她不怕再真心以待,她怕了那心痛的感觉   他扳正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   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两人却没有任何交流,不,应该说是陶婕将魏訸鸣当成了透明人,视若无睹、相应不理那是常有的事   于是,魏訸鸣走了过去   “你看到了吗?”   “什么?”   “我成功了   走进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美艳妇人”   妇人摆摆手,苦笑,“呵,他是这么说的吗?”她狠狠地而又优雅地吸了口烟,然后吐出悠悠地烟雾”   “您……伤害过他?” 魏訸鸣的过去她一无所知   “是的,说不定我可以帮助您……也可以帮助他“作为一个人,追求自己想要的,这一点也不过分而作为一个母亲,您并没有忘记您的孩子,一直关心着他,您为他做的每件事,我想您都是有着您的道理,这世上的每一位母都是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这世上之事并非样样是公平、可以等价交换的”   听了她的话,妇人只觉眼前一亮,宽心不少   当卧室的门再次关闭,魏訸鸣走到了陶婕身边,蹲下身,搂住了她,那用力的程度像是想借此证明她的存在   “她问我,如果她给我钱,让我离开你,我是否会照办   这一次他听懂了她话中的含意,再次抱紧了她,几乎想跪天拜地,他的感情终于有了转机   这一吻对魏訸鸣来说,却又代表着另一番意义    第七章   清晨,借着从窗帘缝间偷溜进来的晨光,魏訸鸣支肘撑头,看着躺在身边熟睡着的陶婕   她笑笑,“那晚你亲吻了一个陌生的学妹,然后我问你,不觉得接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吗,你的回答是‘不’”感觉到他绕在她身上的手臂逐渐放松了力道,她接着说:“你觉得双臂双脚都很重吧,放松双臂,放松双脚,放松,放松全身……放松两腿肌肉,放松手臂肌肉,全身放松;仿佛你已回到冥冥之中,回到冥冥之中   “很好,现在你的全身越来越轻松……但是你的左手开始变得沉重……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的手臂随着她的暗示,慢慢地降下来,最后落回床铺上   “现在你要更注意地听我的话……你听得到我声音吗?”   “听得到   “我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好吗?”   “好   “魏……你的妈妈不是妓女,”错误只能在这时修正”   “乖“不要怕,不要怕……你现在很安全……很安全,你父亲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她的温暖和声音让他又变得平静”她尽量用在初识时的欢快语调应着我只是想喜欢你,而你不需要回馈   “我不能信任女人……不能爱女人……我只爱……男人……”   “你错了……你错了……”她在这时介入了他的梦境“我……刚刚好像梦到你了他的表情有些黯然“相信我,我会努力,成为你能全心依赖的男人”他坐起身”   她愕然,意想不到他是这般看待他自己   她突然大声笑起来,最后甚至因狂笑而弯下了腰“你在笑什么?”   “我……”她慢慢地止住笑,擦去眼解的笑泪”她抓住他的手,举到他俩之间   “婕……”隔着那双修长的大手,他有些不知所措脱去了手套的他,觉得自己就像只被拔去了窝边草的狡兔,在人前无所遁行   映渊忙走到门边,为他们拉开了门扉,满脸笑意地迎接他们   “陶姐、陶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他诉说着对她的想念,激动的泪水润湿了他的眼角   魏訸鸣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只因薰抱住他心爱的女人太久了”赵逵走上来”他又看了眼台上的SM表演,不敢苟同地耸耸肩   陶婕却意外的拉住了他,“赵先生,可否留步?”她想这也许是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机会,她要证实她的猜测”踮起脚,不在意周遭的众人注视,轻吻他的唇,让他安心   不!他摇摇头,甩掉那些胡思乱想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心疼又心慌地将她拉入怀   他看进办公室里,只见赵逵合衣平躺在沙发里,好像睡着了一般的平静”她轻笑着抱住他”作为今天的新郎倌,章伦简直是心急如焚,好像怕去晚了,他的新娘就会跑似的   “你……”看着眼前这个仅着一条睡裤,裸露着颀长、健硕的上身,姿态占有地拥着陶婕的男人,章伦有那么一点点吃惊   “你们认识的   “是章伦未婚妻的同事   “换人?”他的伴郎没病没灾,好好地坐在楼下的礼车里,为什么要换人?“……换谁?”章伦咽了口口水,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他很大的压迫感,直让他觉得这个问题提得愚蠢”说着,他便作势要将陶婕带回屋   她直觉地认为这都是他的俊颜惹的祸,于是向旁轻移脚步,希望可以与他保持距离,同时脱离那些兴致勃勃的注视今天的她美得令他惊艳,恨不能将她永远藏起,独占她的美,不让任何人窥见   她那张写满了苦恼的小脸,害魏訸鸣想打她的屁股“想都别想!”   “唔!”   他低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用他的唇   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众人不禁惊呼声连连,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叫起了好   “你”没看到他的宝贝已经羞到无地自容了吗?   “哎?哎?!——”有没有搞错?这是他的婚礼耶!竟然要他走开?   “别……”陶婕终于从魏訸鸣的胸前抬起了酡红未退的小脸   陶婕不知所措她爱他,也知道他爱她,但她从没想过他们的爱情可以开花结果,她一直以为他们的爱情只会这样暧昧不明的继续下去——她以为他是不喜欢被婚姻、责任束缚了自由的男人,而她……只是因为爱他,所以才爱他,从未想过因爱获得任何承诺,甚至……是婚姻   他摇摇头,“先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毕竟我曾经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对于我的求婚,她有考虑的权力   但是,当魏訸鸣想起该将陶婕带回身边的时候,却已找不到她的身影   当他狂吼着,几乎要将整个饭店翻过来寻找他的爱人时,章伦一脸严肃的拉住了他   宴会厅里,章伦一声令下,刚才那些还在鼓掌叫好的宾客们,立即从桌下拉出一只只金属箱,箱子打开,一台台仪器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餐桌上组装完毕,整个宴会厅俨然已成了警局的突发事件应急指挥中心每个人的腰间、手中都多了一支武器,就连今天的新娘,也在系在大腿上的枪套里装进了“掌中雷”   魏訸鸣见此,惊诧和安心之余更多了一份愤怒   她转头看向四周,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房间里的空气又湿又热,除了这张床,只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床头柜,房间里的光线仅来源于书桌上的那盏台灯,这里看上去像是某个地下旅馆的客房   她看清了那人   “你这样绑着我,弄疼我了,你应该先松开我的手   “对,给你松绑……”说着,他便像被操纵的机器人一般,动作一板一眼,欲解开系在她腕上的布条   “……”她紧咬下唇,努力不让他看出她在发抖   那男子看到阴显半俯在被绑了床上的陶婕身上,有着担忧表情的脸上更加阴郁,双拳也不禁握得死紧,青筋暴突”   “不!”这一次那如斗牛一般的两人倒是志同道和了起来   “那是我的女人!”   “这次行动的指挥是我!”   “你们……”组长被他们气到无话可说   虽然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章伦是最早一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人,忙跑上前,枪口对准仰躺在地的阴显“不许动!”      魏訸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被绑在床上直直与他对视的陶婕“你从十七岁就爱上了我,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忘记我?”   陶婕依然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但他知道她并没有看到他   “魏……”   那是小小的短促的叫声,传入魏訸鸣耳中却有如天籁“你没忘了我,你没忘了我!”   “魏……魏……”她也喃喃地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怕会中了阴显的催眠,将你忘得一干二净……这太可怕了……”   “我在这里,你也没有忘记我,阴显也被抓住了,一切都过去了,乖”他终于松了口气,力气又回到了身上   她吸吸鼻子,“我也想拥抱你,可是我的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   “噗!”身后不知是谁偷笑出了声,招来章伦回首怒瞪然后再看向章伦,“那是我的事,我和她的帐回去自然会算清楚”   魏訸鸣轻哼一声,然后走回床边,动作轻柔地抱起了陶婕   这当然在她的意料中   “唔……”她当然知道应该推开他,也想推开他,但是……她没办法……   几乎是同一时,她的双臂也环上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吻起来,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   陶婕双颊酡红,眼神迷离,还未曾从那吻中回过神来丢死人了,她在人前的端庄、专业的形象全毁了   他圈住她的腰,俯下了身,将头枕在她的腹部   “嗯?”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好不好?”他只要她的承诺”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如果你真的忘了我或是……离开我……”他的声音更加低沉难辨   “嗯?”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她弯下了身,伏在他的背上,更清晰地听到他浅浅的哽咽”   “我怎么会不需要你?不要……不要离开我啊听说因为情节严重,案件很快便进入了诉讼程序;听说主谋阴显被法医鉴定为精神失常,因此被送进了经神病院,虽然是死罪可免,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了;听说赵逵被审判时,他的辩护律师拿出了他在犯案时被施以催眠的证据,因此免于死刑,并从轻发落;听说赵逵被带出审判庭时,唇角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意;听说……   不过,再多的听说,与陶婕和魏訸鸣已没有了任何关系”她贴着他的掌心,像只小猫似的磨蹭着   触摸到她有些微凉的身体,他忙用被子盖密了两人,拥紧了她,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她不再紧迫盯人的他也恢复“夜行动物”的习性——掌管只在夜晚才开放的哀情馆”她关了火,在他怀里转过身,环上他的颈项”   “呵,很好”   “如果换成别的男人说呢?你也信吗?”他的脸色凝重了”   “只要不是那个男人,谁来我都不会生气的治疗果然取得了效果   “我……”儿子的表现不像欢迎,但也不像拒绝她进门,美艳妇人吱唔着,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请进,今天您是我的客人   陶婕让妇人坐在了魏訸鸣的对面,她则坐在他们中间的一侧”夹起碗里的菜放进口中   妇人吃过饭,不顾陶婕的挽留,便要告辞离去,临行前她将陶婕叫出了门外   妇人摇摇头,“已经很足够了,”她仍红着眼眶,“我可以感觉到訸鸣对我的宽恕,但是我也知道让他马上认同我这个母亲,他是做不来的,我不能逼他,这事可以慢慢来”她握住陶婕的手,“真是谢谢你了,这都是你的功劳“来,告诉我你父母现在住哪儿”   “我没有生气   “你有!你有!你有!”她拉起他的领口扯弄着”他有些好笑地轻叹着”   她惊讶,眨眨眼,“我没想到……以前我总是一个人……”   “现在你并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多了我”   “嗯,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承诺搂住胸前的柔软身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她的一句诺言对他来说就像一句解脱的咒语,却也是一道束缚的魔符,让他心紧锁在她的身上,再也离不开她是他生命中意外降临的天使”那男人又换上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样   魏訸鸣抬眼看了他一眼,并不觉得他的进入和问话唐突”   “那不是很好吗?你的情况要比我强多了,我现在连妻子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可是,你还是来找了,不是吗?”   “对,我只是想向她解释,不想因为争吵在我们之间留下疙瘩”   “如果即使你向她解释了,她仍不愿同你回去呢?”   “那我会尊重她的选择,但是我相信她终回到我们身边的”   “怎么?你不用在家陪老公、儿子吗?”   “啊,是啊,我要去法国看国际花展,挑些新品种,顺便推销一下我家的花田“倒是你,你那牛皮糖似的男人竟然会放你一个人出来?”   陶婕微笑着靠进座椅   她拍净他头上和肩上的积雪”她蹲在他面前,向他微笑“我们进屋去,我会让你我都火热起来”   她的脸旁一片嫣红,不知是因羞,还是因冷   她当然可以猜到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她看向他,等着他开口他是嫉妒啊,最后陶姐选择的还是老板,而能给她幸福的也是老板“你的饲主就要嫁人了,我想她未来的老公是不会再让她眷养你的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养?”   秋季人转过头来,看着英俊的映渊,有些腼腆地道:“嗯——那……可不可以请你养我?”   “嗯?”映渊先是一愣,但马上大笑起来   幸福这东西说起来虚无缥缈,抓不到实物,而且因为人与人的不同,各自所追求的幸福目标也不同——有人追求事业成就,有人追求家庭美满,有人追求超凡脱俗,有人追求的则是平平凡凡……   幸福对每个人来说都应该是至关重要的吧?因为那也可以说是每个人最终的人生目标   幸福是得来不易的吧?在追寻幸福的过程中,我们难免会遇到坎坷和被伤害,但是当我们通过努力达到了那个目标时,我们是可以安心微笑的这个幸福正是我在努力着的      忽然她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这是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是小梅:“小姐快跟我来   这个白衣女子正是二夫人的贴身丫环,而今晚的一切,全是二夫人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除去柳婉儿,让自己的女儿招婿,继承柳家家业”   两人总算沟通上了,苏小小兴奋地询问了一堆关于乾晋朝的问题,殊如:你们都坐在什么椅子上啊?你们都睡什么床了?你们平时都吃什么东西啊?等等的问题   提到汽车苏小小的表情忽然黯淡下来,柳婉儿这才得知,苏小小就是在和父母一起坐车去旅行的途中,发生车祸而死的,现在她的父母都还在抢救中”   听柳婉儿这样一说,苏小小忽然眼睛一亮,对柳婉儿低语道:“我们逃走吧,我回二十一世纪,你回乾晋朝   “看,前面就是生死门,当初我就是从这里进的地府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声怒喝:“你们两只小鬼,要往哪里跑?!”   不好,鬼差追来了,两个女孩相视一眼,便拔腿就跑   柳婉儿停下脚步想拉她,却被苏小小用力推出了生死门   “别管我,快跑!不论你到了哪个朝代,都要好好活着!”苏小小的声音越来越远,此时的柳婉儿早已泪水满面”   柳婉儿实在难已接受这样的结果,是苏小小给了她重回人世的机会,可重生的不是她柳婉儿,却是苏小小,也许一开始回来的就不应该是她”   他可怜的外孙女啊,十七岁便父母双亡,以后谁来照顾她的生活,不行他得把她接回林家,林锦权立即吩咐刘玉勉:“青山,你去找律师,我要小小的监护权,我要接她回家   而此时,另一处昏暗的房间里   当苏力恒听到属下报告,林家欲拿苏小小的监护权时,眼睛里顿时流露出一丝愤恨   医生还说,苏小小能活下来,全因车祸当时苏志恒和林家美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苏小小,才使她没有受到致命的撞击   “青山,备车,我要去见苏力恒   看到苏力恒,刘青山这才发现他对林锦权的恨有多深,忽然他有带林锦权离开的冲动,他不想林锦权在经历丧女之痛后,还要受苏力恒的打击,但他只是个下人,又怎能这样做   “在商场上我可是您的晚辈,您要如何称呼我都行   “几位先生,我是来看望我孙女的,你们就让我进去吧”他林锦权何时求过人,今天为了见一眼自己的外孙女,他已顾不得太多了   无耐下,林锦权只好先离开医院,他没想到苏力恒会做的这样绝,看来他是打算彻底阻断自己和苏小小的联系了”刚进门的张妈正好听到苏力恒说要接苏小小出院,立即反对,“小小的身体才刚刚有些恢复,还是再在医院住段时间吧   她在思念谁?苏力恒发现自己对这个被她思念的人尽有些吃味”   突然的掌声打断了柳婉儿的笛声,面对苏力恒的夸奖,她羞涩的红了脸苏力恒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老是对苏小小产生异样的感觉,他必须去飙两圈,让自己恢复正常   丢下一个嘲讽的笑,苏力恒驾驶着自己的悍马飞驰而去   一脱离危险,苏力恒立即打电话给新加坡,命令流川堂的属下立即就近调派人手保护苏家,同时调查是什么人要治他于死地”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张妈就这样给苏力恒哄骗过去了这天医生正给她做完检查”   既然医生都这么讲了,他似乎已没有借口将苏小小复课的时间往后推,现在只能在苏小小上学期间加派人手保护她了”柳婉儿不想和于少庭有距离感,“我可以叫你少庭哥吗?”   声音很轻,带着期待   “不要再聊了,小小上学快迟到了   “小小,以后周未你有时间就来我家,我给你补补课吧柳婉儿不尽替眼前的他难过,如果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其实已经死了,他该多伤心啊 遇险   “少庭哥   手,被一把擒住,还未等柳婉儿反应过来,人已被于少庭圈入怀中   “少庭哥,你的手   从观察镜里看见为自己伤心的人儿,于少庭温柔一笑:“我没事,你坐好了,接下来少庭哥的车可能会开得很快   于少庭的车速越来越快,通过后镜车,他发现原本尾随自己的车,已从两辆增加到三辆,看来今天对方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了,如果是平时他还可以拼一下,但现在……看了眼柳婉儿,他真得无法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一看于少庭将车停在了警察局旁边,尾随车量怯步了下意识的,于少庭伸手将口袋里的手枪摸了出来,随即他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跟他来了这么一招,手里的枪此时成了烫手的山芋,不知该藏还是该扔”   “我朋友帮我去买点东西,等他回来,马上就走警察见他这样说,也不再为难   看到突然出现的车辆,中年男子知道今天已无下手机会,一声令下,三辆车调转车头,结束了今天的追击   轻轻推开房门,只见于少庭正废力卷起自己的右手袖子,柳婉儿清楚看见袖子内侧早已被染成了红色,想到这是他为自己受的伤,柳婉儿忍不住哽咽出声   听到声音的于少庭发现她的来到,欲放下袖子掩盖伤势,却被冲进房的柳婉儿一把抓住了左手:“让我帮你吧”柳婉儿的眼泪让于少庭心痛,而这种心痛早已超过了手上的伤痛”苏力恒找了个借口让柳婉儿离开   有苏力恒帮于少庭包扎伤口,柳婉儿当然放心,和于少庭柔声道别后,便回房了”   于少庭当然明白苏力恒话中的意思,但他对苏小小的爱已无法收回:“我可以等   为于少庭圈上胶布的手不尽一重,看见他瞬间收紧的眉头,苏力恒有种报复的快感”急迫的林锦权只想早点给苏小小安全的生活环境,“我知道小小昨天遭遇了危险,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只希望你能真正替小小的安全考虑,让她去林家生活吧 学习擒拿术   林锦权的介入让苏力恒想起了差点被自己遗忘的报复计划,而昨天苏小小遇险正好给了自己展开这个计划的最佳借口,于是苏力恒拔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可以保护她啊”就算苏小小不学擒拿术,他也不会再让于少庭保护她,苏力恒已经决定换个人护送苏小小每天上下学,而这个人正在飞往中国的飞机上   刚回到书房,苏力恒便听见了敲门声   “进来”说完便拂袖而去   “算了算了,先吃饭吧   张妈的手法真是一流,柳婉儿舒服地哼出了声   这一声声娇吟,声声刺激着苏力恒的神经,他的手越按越往上,直达柳婉儿的香肩,指尖滑嫩的触感让他的血管极速扩张,原本的揉nie也渐渐变成了轻抚   “这样的力道会不会太重?”温柔的询问,于少庭担心自己下手太重,弄痛她   “大哥,我已经到了”   来的正好   从进流川堂的第一天她就爱上了这个总是面带温柔的俊逸男人,当他第一次要了自己,她开心地以为那是因为爱,却发现原来自己只是他宣泄欲望的工具之一,但只要他还需要自己,她的一切便都属于他可事实并不能如她所愿,当她出现在客厅时,苏力恒早已带着一帮属下,正坐于堂上,而这里面就有昨晚那个陌生的女人”   所有人都被她这句话给惊住了,特别是苏力恒   片刻的沉默后,苏力恒开口道:“她不是你婶婶,以后不要乱叫人   而紫鹃的心却因为苏力恒绝然的否定而再次疼痛,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连被叫错的资格都没有自从他被苏力恒调去协助处理公司事务后,就再很少见到苏小小,每天一大早便出门,回来时苏小小早已回房休息,想去房里找她,却怕唐突了佳人,只能每晚这样站在院子里,默默地注视着她的窗台   “少庭哥”本应叫她早点回房睡觉,但又真的不舍得她离开,于少庭一下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房间里的苏力恒被柳婉儿的笛声吸引,当他推开窗户时,却看到令他怒火中烧的一幕,她这是在干嘛!居然深更半夜对着一个大男人吹笛子,还跟他眉目传情,真得气死他了!   苏力恒第一时间冲进院子,一把将柳婉儿提溜到身边:“这么晚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吹笛子,不知道明天一早还要上学嘛!”   完全不理会一旁的于少庭,苏力恒提着柳婉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苏力恒一把拿过柳婉儿手中的笛子”正要把笛子还给柳婉儿,苏力恒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拿着笛子的手重新收了回来,“你还得保证以后不可以对其他男人吹笛子,发现一次就没收   紫鹃第一个站了起来:“我来教   居然想让于少庭来教苏小小,除非他死   “紫鹃,你来我书房一下   紫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拐弯抹角:“大哥,她是你侄女,你不可以对她有非分之想可苏力恒却一定要她学,说它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不过她的手还真的好小,一把普通的手枪握在她手里显然有些吃力,他决定给她找把小巧一点的PPK手枪   “你是小小的同学?”苏力恒看着一直盯着柳婉儿的李书腾,有些不高兴”原来在苏小小出车祸前,作为她男朋友的李书腾经常来苏家找苏小小,久而久之,张妈便爱乌及乌的喜欢上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他真是你男朋友?”苏力恒咬牙问柳婉儿道   “张妈!”苏力恒不得不打断张妈的热络,“小小才十七岁,怎么可以早恋,难道大哥大嫂都不管嘛   “给我站住!”苏力恒欲追过去,却被张妈一把拉住,无耐地他只能就地生着闷气”   李书腾说的很委婉,但柳婉儿还是红了脸,没想到连他也知道自己英语考鸭蛋的事了,不过一想到他可以帮自己,柳婉儿立即来了精神   李书腾带着柳婉儿进房后,苏力恒心中又急又燥,不断在客厅里打转,她居然敢交男朋友,她居然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室,她居然敢不听他的话……   他们现在在干嘛?那个臭小子不会越轨吧?那个傻丫头不会被吃豆腐吧?……   一个个问题,一阵阵担心,终于苏力恒忍不住了,乘张妈回房,健步飞入柳婉儿房间   柳婉儿害怕极了,虽然苏力恒没少对自己生气,可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火气   在她们的的担心中,房内的苏力恒静静地抱着柳婉儿,他的心因为怀中的人儿而感觉前所未有的平和安逸   柳婉儿刚进校门,李书腾就跟了上来”   柳婉儿的话仿佛一把利剑深深刺入李书腾的心脏   一旁的女同学羡慕地凑到柳婉儿身旁道:“小小,你可真幸福,他这么爱你   但要让谁假扮自己的男朋友呢?一张面孔第一时间跃入她的脑海   而至于假冒男朋友的请求,当然十二分的乐意接受”   突然的男声引起了李书腾的注意,他见过这个男的,之前他经常接送小小放学,看着男人温柔的注视着身边的人儿,李书腾顿时心生警戒”   “小小,他是谁?”再傻也看得出他们之间关系不简单,嘴里问着柳婉儿,可李书腾的目光却紧盯着于少庭   “不要走,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拉着柳婉儿,李书腾惨白的脸上是满满的企求   “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立即挡住他们的去路,最后的挣扎让李书腾丝毫没有畏惧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于少庭,只要她亲口说她爱这个男人,他就放弃”   于少庭心中一颤,明知她是为了让李书腾放弃才这样说,但却依然让他心悸,多么希望有一天这会成为她内心真识的感觉   被于少庭带上车,柳婉儿的心一片沉重,李书腾不会再纠缠自己了,但自己也深深伤害了他,对不起李书腾,对不起苏小小   此时紫鹃才终于明白,原来昨天她跟自己提到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苏力恒   撞他们的是一辆白色雷克萨斯,司机看上去年纪有些大,正一边查看车子损坏的情况,一边向于少庭连连道歉”老人倒是干脆   “只是车灯撞坏了,老先生不用太介意”柳婉儿向老人微微一笑,她在他眼里看到对自己的喜爱,她喜欢这个老人家”车里,林锦权真诚地向刘青山表示感谢   “他叫于少庭,孙小姐好像很依赖他”一记铁拳击向桌面,苏力恒随即又道:“以后这些事叫轻云过去   松了一口气的三人并没有发现苏力恒脸上露出的危险信号   看来他的属下胆子都越来越大了,他们以为这样一个低级的谎言就能搪塞他,他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女人有些不确定,她们干这行的虽然阅人无数,但自己还从未在一个女人面前做过   “哦~”巨大的充实让女人惊叫出声,随之而来的冲刺让她花容具失,欲死欲仙   “不要!”她再也无法承受了,紫鹃崩溃的失声痛哭,“小姐让少庭冒充她的男朋友,逼走李书腾   “放心,我不告诉他”   柳婉儿害羞地低下了头   一开始她喜欢于少庭是因为他长得和父亲很像,而后于少庭对她的保护和关心让她感动,柳婉儿发现他是自己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第一个想依赖的人”声音很轻,难掩羞涩 Bye)   挂掉电话,于少庭看见了一双崇拜的眼睛   好像心有灵犀,走到院子里的于少庭忽然抬起头,看见窗户里的柳婉儿,几日忙碌积累下来的疲惫顿时消散不见   她的出现让于少庭十分开心,但一看到她手上的英语课本,便立即明白了她的来意”   “嘻嘻   一番考查下来,现实情况比于少庭想像的还要糟糕,柳婉儿对英语根本就是一个白痴,她居然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记不全”   柳婉儿听得一知半解,她开始怀念那个信奉‘女人无才便是德’的乾晋朝,至少在那里她不用为考试发愁,更不用去学习这长得像蚯蚓一样的英语   柳婉儿开始翻译:“这老男人拿起一个水桶在他的手……”   “停!”一滴冷汗从于少庭额头滑落   柳婉儿翻得正顺利,不解为什么于少庭要她停下来”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女孩,于少庭忽然有些无耐,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一打开房门,只见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孩正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门口面门思过   “少庭哥……”柳婉儿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柳婉儿终于鼓起了勇气:“我英语考差了   于少庭打开试卷,上书着一个大大的‘33分’   “不错嘛,比上次足足进步了33分,看来我这个老师还是很利害的   有他在,真好   “少庭哥   “少庭哥坏死了!”   趴回他的怀里,想起刚才自己的投怀送抱,柳婉儿满面潮红,来现代后她真的学坏了   “少庭,你睡了吗?”门外忽然传来的声音,惊动了相拥的两人   是大哥,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自己房间?难道有急事   虽然听于少庭这么讲,但柳婉儿还是怕死了苏力恒发怒的样子,看着于少庭的手落到门把上,瞬间,对苏力恒的恐惧让她选择了躲藏”   “有没有目标?”苏力恒   “前几天我动用关系网查到给110打举报电话的号码,是一个深圳号码,戚老头有势力在珠三角活动,我怀疑这两次的事会不会和他有关”片刻停顿后,苏力恒又道,“想办法跟踪这个号码,看他都跟哪些人联系”其实于少庭之所以会这么忙,全是苏力恒故意将事情安排给他,为的就是让他没时间和柳婉儿有任何接触,可苏力恒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他千方百计想隔决的那个人正趴在于少庭的床底下   “怎么了?”于少庭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我希望能保护自己”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这个可能性让苏力恒十分不悦,如果让他知道有人欺负她,他一定扒了那人的皮   “不好意思,刚从你们学校食堂拉了垃圾,没想到车子忽然抛锚,我修好马上走   “你还记得我”但他怎么知道自己做过手术,“林先生,你之前认识我吗?为什么知道我做过手术?”   林锦权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并不想现在就告诉她自己是她的外公,片刻思索后道:“我认识你的父母”接过递来的名片,苏小小匆匆回到练排球的队伍里   “老爷我们走吧   “我不知道她是否会接受我这样一个外公,万一她知道后排斥我,那以后我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下次注意了,下去吧”   不知道林锦权都跟小小讲了什么,不行,他得去问清楚   他要不要告诉小小她还有一个外公?于少庭犹豫了   看着柳婉儿投向自己的疑惑眼神,于少庭微微一笑:“没事,少庭哥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一些事   “叔,叔叔,你怎么来了?”柳婉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但她真的怕死了此时他脸上的怒火   “太好了,叔叔终于良心发现了   “小小,你说呢?”苏力恒转问柳婉儿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于少庭若有所失   门一打开,迎面而来便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这一刻,没有语言,更无法承诺,只有紧紧的拥抱,传达着深深的牵挂与不舍大哥作为决策人,更是不会轻意改变决定与计划的,就算他会为你而变,我也不会同意   冲回他的怀里,最后的希望也被如此绝决地斩断了,粉拳雨点般落到他的胸上,柳婉儿失声痛哭   “大哥,明天少庭就要走了,你也知道这次很凶险,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紫鹃眼里充满企求   不,她是他的,谁也不能碰!冲进车库,他要去找她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问苏力恒,工作是他派的,他应该最清楚于少庭的现况”苏力恒道,戚家不除,流川堂内的纷争永远不会结束   “张妈,这些是你教她的吗?”家里就张妈年纪比较大,苏力恒想这种技能应该只能传至于她吧   他的问题让柳婉儿手心冒汗,哪能告诉她她是跟乾晋朝的娘亲学的,情急下,胡乱编了个答案:“现在学校很流行”轻云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黑道生活,也想让佛祖给自己保佑保佑”苏力恒正色道,“不准吃素!还有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念书,不是念经,不准再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随即厉颜宣布:“这个家只要我在一天,就不准吃素 第38章 她怎么了   射击馆内   吃素事件后,苏力恒更加关注柳婉儿的饮食与健康   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她总是那样瘦,原来玩吃素玩出来的,再看她现在这副苍白柔弱的样子,以后除了要让她多吃富含热量和蛋白质的食物外,还要让她加强煅练   “集中精神”第一次,苏力恒对一次事感到如此无耐,就她这进度,什么能把她训练成流川堂的杀手,苏力恒忽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愚蠢   这时,只见一个护士打扮的绿脸女人,手里提着医务箱冲了出来,苏力恒被她的尊容吓了一跳,随即发现,她脸上贴着绿色是面膜”   张妈恍然大悟”轻轻抱怨了一句,看来只能吃泡面了,轻云问一旁的紫鹃,“你要不要吃泡面?”   紫鹃摇了摇了,目光紧盯着苏力恒忙碌的身影,这还是第一次看他下厨房,却是为另一个女人煮粥,紫鹃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自己煮   “偏心”她听到有人叫她,不,她不是苏小小,她是柳婉儿”   红枣粥下肚,柳婉儿孤独的心感觉阵阵温暖 第40章 奇怪的她   肚子虽然已不像昨天那么痛,但还是有些难受   当柳婉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有些感冒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柳婉儿知道李书腾口中的‘他’是指于少庭,对他的担忧和思念,让她的心情一下变得沉重”柳婉儿赶紧道,怕他为自己担心   “叔叔!”叔叔真是的,怎么说这样的话,柳婉儿不尽有些埋怨   “您放心,我现在的主要任务也是高考”李书腾回答得倔强,内心却隐隐作痛,因为苏力恒的话早已没有意义   开着车的紫鹃也觉得苏力恒担心过度了   不一活儿,柳婉儿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疑惑地问苏力恒:“叔叔,你知道什么是例假吗?”刚才李书腾说来例假要告诉老师,可她明明没有这东西啊   “他们还说我们这幢楼是乱坟岗中阴气最重的地方,所以一楼才会供奉四大金刚,就是为了压邪的   “你小子给我闭嘴,专心巡……”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阴寒袭来,只听‘呼~呼~呼~’诡异的声音从楼道的一头穿梭至另一头   只见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夜风正呼呼从此处刮进来,见状两个保安长出一口气   “鬼呀!”下意识得将手里的电筒砸了出去,两人撒腿就跑,一路狂奔回了保安室   “刚才那个手电筒是谁扔的吗?”红衣男人怒瞪着两人   “是,是我扔的”保安乙有些紧张的回答,这个男人好像不好惹   男人一把抓住保安乙的衣襟:“好你个小子,我在修电路,你干嘛无缘无故拿手电筒砸我,跟我去派出所!”   “这位大哥,你先别急”保安甲连忙安抚男人的情绪,可男人似乎不肯罢休,执意要拉保安乙去派出所   “轻云,别玩了   就这样,于少庭和轻云堂而皇之地进入电梯直上顶楼   “少庭,看你的了   右手掏出迷你控制器   这是一道木门,简陋的甚至有些残破,木门虚掩着,从里面传出阵阵喊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由轻云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只见里面有四个男人正在打牌,地上全是烟头和空酒瓶,室内烟雾蒙蒙   “老大!”另一个人男子见状,疯狂地冲了出来,朝于少庭和轻云射击”   被一声呼唤惊醒,柳婉儿好像听到于少庭在叫她   大门依然紧闭,而门外的小路,也不见任何车或人的行迹   “少庭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寂寞的庭院听不到任何回答”苏力恒的心一沉,立即吩咐紫鹃,“马上通知直升机将少庭接回,让刀仁随机前往,一定要救少庭   凌晨时分,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苏家顶层的天台上   而她的这种感觉在看见另一个人时得到了应证   轻云脸上的紧张证实了柳婉儿的猜测,犹如晴天霹雳,身子一软,柳婉儿跌进了一个怀里   来到通往顶楼的楼梯口,苏力恒看到张妈正站在紧锁的铁门前张望”张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力恒,前两天夜里我好像听到项楼有直升飞机起降的声音   强忍着心中的紧张,柳婉儿蹑手蹑脚地往顶楼走”紫鹃   看着苏力恒和紫鹃渐渐消失的身影,柳婉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已是满脸的泪水,看着紧锁的铁门,她有了一个主意   “要我帮你吗?”忽然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苏力恒正站在一旁,插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而此时的他仅仅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啊!”一声尖叫,柳婉儿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叔叔,我不是来偷看的,你千万别生气   这时柳婉儿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清凉的苏力恒,柳婉儿怯怯道:“我已经知道了”   此话和偷钥匙的行为一对接,苏力恒立即明白了:“你怎么发现的?”   他想了解自己是哪一环节出现纰漏的   “我听到你和紫鹃姐的对话   “死不了!”火气一大,口气也跟着不好这该死的丫头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一个男人来求自己   可苏力恒心里却憋屈极了,你就那么开心能见到她,气死他了!   “你想看我换衣服吗?”说得有些阴阳怪气   苏力恒满脸阴郁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苏力恒紧紧盯着床边的柳婉儿,见她只是抬头看了看自己,并未有任何关心的举动,心里的火顿时噌噌地往上冒   看了一眼床上的于少庭,老兄,你快点醒来吧   来到苏力恒的房间,柳婉儿轻轻敲了敲门,不见回应   看来叔叔真的伤得很重,柳婉儿赶紧拿过他的手查看,发现指头破了一道口子,里面正渗出腥血的鲜血”   看着对自己露出甜甜笑容的她,苏力恒心里的魔鬼叫嚣着,吃了她,吃了她!   在要扑向她的前一刻,理智终于战胜了魔鬼,苏力恒转身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凉的清水一泄而下,渐渐冲走了满身的邪念   和刀仁聊了几句,张妈才知道原来他为了给于少庭医治,已有三四天没有下过顶楼   看到眼前的女孩羞涩地点了点头,刀仁真的好羡慕于少庭,不过再羡慕他也不要谈恋爱,一旦被女人缠上他就没时间玩网络游戏了,才不要!   看着愣神的刀仁,柳婉儿开口道:“刀医生,今晚让我来照顾少庭哥,你休息吧   “啊~我的怪兽!我的武器!我的装备!还回来,还回来!”刀仁瞪着黑掉的屏幕,使劲拍打电脑,激动情绪让他那张俊脸已有些扭曲   呆呆地看着苏力恒冷漠的离去,刀仁在心里疯狂地吼叫:凶手!凶手!   好像听到他的不满,苏力恒忽然转身   刚才那声响并未将睡梦中的女孩惊醒,看来这两天折腾下来,她真的很累了”   “老爷,我们抢得过黑社会吗?”这个想法立即被刘青山否定了”刘青山觉得林锦权有点久病乱投医了   “为什么不让服装店的人过来给小小量尺寸定做?”虽然已解决了戚家的威胁,但苏力恒还是不放心让张妈带柳婉儿出门   “不用那么麻烦,商场里现成的衣服有的是   “我陪你们去吧   “不用了,不就买几件衣服,你继续忙你的”说罢拿起车钥匙,开车去了   逛了几家店,终于有一件衣服让柳婉儿和张妈同时满意,苏力恒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应该要搞定了吧,陪女人买东西还真累”在店员的指引下,柳婉儿进入了试衣间”这是刘青山来时和林锦权商量好的话术   没想到林先生居然是苏小小的亲外公,但为什么他几次三番都是偷偷摸摸的来看自己?为什么苏力恒从不告诉她有这样一个外公的存在?又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带自己去见他?   柳婉儿道出了自己的疑问,刘青山向她述说了林苏两家的纠葛   “孙小姐,老爷快不行了,你就跟我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我跟你走”柳婉儿决定等回来后再向苏力恒道歉   张妈一把拉住了他,瞪大眼睛道:“力恒,小小在里面换衣服,你怎么可以进去   将柳婉儿一把塞进车里,不管张妈怎么劝,苏力恒始终一言不发   “怎么了?”   “我惹叔叔生气了   到了晚上苏力恒终于离开了书房   “叔叔”委屈的眼泪在苏力恒走后,终于滴了下来   “刀医生”柔柔的打了声招呼   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轻声道:“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小小   “谢谢   这时大门推开的声音将他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可今晚的发现让他更加气愤,她居然在躲自己!   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去找她   忽然他的眼神一变,有些邪恶道:“如果我偏要这样做呢?”   “不,不可以……”   未说完的话被苏力恒强势的吻全部吞下,此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尽如此的渴望她   柳婉儿想要推开他,她不能让这样的事继续发生,这是不可以的   借着淡淡的月光,眼前的女孩睁着小鹿般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微微开启,依稀可见里面水波潋滟,苏力恒又如何抵抗得住这致命的诱惑,全身的细胞的蠢蠢欲动   很快唇间的品尝已不能满足他的渴求,大掌滑至裙下,欲退去她的小裤   柳婉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她不可以对不起少庭哥,更何况虽然她不是苏小小,但现在她拥有这具身体,她不能让这样乱了伦理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看他向自己走来,本能的避开   她的反应让苏力恒不满,他是什么猛兽不成?见到他就要躲   她怎么可能睡得好!不过他靠自己这么近干嘛?万一被人发现他们的异常怎么办?紫鹃他们可都在一旁看着呢   柳婉儿慌张地想挣脱他的手,却引来苏力恒更有力的钳制,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碰触?!   “让叔叔看看,脸怎么这么惨白,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声音充满了关心,可只有面对着他的柳婉儿才看得见他脸上的不悦   苏力恒的话引起了张妈的注意,观察柳婉儿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有些担心道:“小小,如果你人不舒服今天还是请假吧   一路上,紫鹃一直在观察柳婉儿,看她时而焦虑,时而无耐,又时而忧伤的表情,猜测昨晚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小小,到了”紫鹃将车停稳   沉思中的柳婉儿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终于发现已到达学校,柳婉儿推开车门,一时忘了腿间的不适,一个大步迈出,瞬间痛紧了眉头”匆匆关上车门,迈着有些缓慢的步子,离开了”这时一旁的刀仁放下碗筷,“大哥,张妈,你们慢吃,我先上楼了   “我也吃饱了,去看一下少庭,张妈你慢吃”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难过,现在她还敢来看看他,一旦他醒来了,她要如何面对他?   想起这些,柳婉儿不尽红了眼框   一见这阵势,刀仁急了,他好怕她的眼泪,那会让他不知所措   苏力恒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拳头不尽握紧,果然被他猜中了,好你个苏小小,敢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看他怎么教训她!   “刀仁,都这么多天了,少庭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不是你医术不行啊?”   苏力恒的话让刀仁立即跳脚:“大哥,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医术,想我刀仁可是美国洛马琳达医学院的高材生,只要我愿意,什么病医不好!”   “那你就医好少庭给我看看啊   忽然,那双厉目睁开,掳夺的目光直直的钳住柳婉儿娇小的身影,让她无处躲藏”   有些不情愿地移动脚步,心里怕死了他接下来可能会有举动   在柳婉儿即将窒息的一刻,嘴巴终于重获自由,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气,他就那么讨厌自己,夺了她的贞操不说,还要害她的命   苏力恒很满意她的顺从,又道:“第三,以后不可以跟其他男人独处,更不可以让其他男人碰你,手也不行!”   这点好为难的,光说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就是男的,他纠正自己动作时总要碰到她,总不能因此不上课吧   “深呼吸,用力的吸气,把眼泪给我吸回去!”苏力恒命令着”   他未免也太霸道了,强词夺理,但在他威胁的目光下,她根本没有勇气反抗   嗯嗯呀呀,欲huo焚烧之际,柳婉儿隐隐有些明白,此吃非彼吃   闻着她的发香,摸着她柔滑的肌肤,原来抱着她睡这么舒服,苏力恒爱死了这种感觉   一只大手把她拉了出来,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机会,霸道的唇便欺了上来,大掌握住了她的浑圆,有力又不失温柔的爱抚   “看来你真的想留在我的chuang上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你都知道了”苏力恒说得很淡,仿佛根本不在意此事的暴光   好一活儿,紫鹃终于开口:“大哥,这是乱lun!”   “啪!”重重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感染了他的情绪,几天来柳婉儿第一次开心地笑了   “我只是受点伤,至少没有把脸丢了   “没,没什么   “已经全部除掉了,戚永盛也在暴炸中死了   这丫头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坐到她身旁了还没有发现   “叔叔   反正不能叫他叔叔,早上紫鹃的那句‘乱伦’让他别扭了一整天,苏力恒第一次在意起别人的看法,想了想道:“以后私底下就叫我恒吧   回到自己房间,便见床上的男人正半躺着,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我,我下楼喝水 第58章 离家出走   看着一拨又一拨的学生从校门口出来,就是不见柳婉儿的身影,紫鹃的心渐渐开始着急   走了?自己怎么没有见到她?强烈的不安搅乱了她的心,天啊,希望她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   柳婉儿看着一人多高的围墙,十分头痛,思来想去,她决定豁出去试试看   没关系,等自己爬上去了,再把书包扔下去   “你还是回家吧,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家人沟通的   看她盯着照片看,李书腾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一直忘了收了”听在李书腾耳朵里,却以为是因为她的移情别恋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觉的愧疚”林锦权急地团团转,“我就说吧,一定会被苏力恒这个黑社会害到,干什么不好,偏要去混黑社会,现在连累我可怜的小小被人绑架   “我没事,青山你立即派人去找,一定要在苏力恒之前找到小小,不能再让小小和这帮人生活在一起,就算安全能得到保障,将来也会变成野蛮人再让总部监控所有和我们有利益冲突的帮派,发现异常立即报给我”   “不要,我不困,你先睡吧   “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轻云一个电话催上去,很快刀仁就出现了   “咦~紫鹃,你今天怎么没送小小去上学啊?”他从昨天一早就窝着做实验直到现在才下楼,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一个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刀仁一句无心的话,却让苏力恒茅塞顿开:“轻云,马上去李书腾家,小小和他关系好,如果不是被绑架了,极有可能会在他家里   无聊地趴在窗户前,看着李书腾的父母相继离开家,柳婉儿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藏在这里,可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又能去哪里,又要如何养活自己呢?如果少庭哥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告诉她答案   给李书腾留了张字条,柳婉儿悄悄离开了   “小姑娘,要不要找工作啊?”   一个女声吸引了柳婉儿的注意,只见路旁的一个美发店门口,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正靠在门边,笑嘻嘻地看着她”中年妇女热情地拉过柳婉儿,准备带她进美发店   柳婉儿向对方介绍了自己的真识姓名,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苏小小,她要做回柳婉儿”   苏力恒不自觉得松了一口气,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至少还给他留了一丝平安的希望”   苏力恒有些奇怪,他回国后没有任何动作,警察干嘛要找上门   看见柳婉儿回来张妈也激动不已,连忙请送她回家的警察在客厅坐下,并泡上了上等的乌龙茶,千感谢万感谢   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行动   只见他忽然拽起柳婉儿,往楼上走,又长又疾的脚步,根本不顾她是否跟的上   缩着脖子,柳婉儿瑟瑟发抖,好害怕啊   钳住她的下颚,逼她面对自己:“说,告诉我原因!”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原来他让她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一阵深深的愧疚涌上心头,苏力恒放开对她的钳制,将她深深拥入怀里   “其实……”   “你要是再碰我,我就出家当尼姑!”   苏力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本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事,结果却听到这样的威胁   她这是什么反应?就这么讨厌给自己生孩子,死丫头,气死他了!   苏力恒甩门而去”   轻云说得咬牙切齿,敢欺负他们家小小,活得不耐烦了! 第63章 留下小由   “小由,吃只鸡腿”   “小由,你想吃什么就跟张妈说,千万别跟我们客气”柳婉儿连忙道”这时小由放下碗筷,伸了一下懒腰,这一餐吃得可真舒服   “好呀,好呀   看张妈离开去为小由准备房间,苏力恒知道即使有一百个反对的理由也无济于事了,他告诉自己就忍几天,几天后再把小由送走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虽然知道她是害怕自己再有惊人之举,但苏力恒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苏力恒再也忍不住腹中那团横冲直撞的火焰,分开她的腿,直接从后面冲了进去   身边的男人很快就睡着了,昨夜一夜无眠的他睡地很沉,而好不容易入睡的柳婉儿却恶梦梦连连,在梦里她看见苏力恒抓着一个孩子追着她跑   “不行,你快走   “小小,你今天怎么睡得那么晚?”张妈打量着她   见她一走,柳婉儿长出一口气妈生大哥的时候都快四十岁了,而我小大哥十五岁,你觉得一个五十好几的女人再生一个小孩的概率大吗?”   见张妈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苏力恒无耐道:“难道真要我出示自己被苏家领养的证明你才相信吗?”   合起掉落的下巴,张妈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解脱的笑容:“这样说,你和小小就不是乱伦了,真是太好了!”   苏力恒也跟着笑了,看来张妈是接受他们的关系了”   又来了,还有什么?苏力恒无力地看着张妈,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接到他的命令,柳婉儿走到他的身旁:“什么事?叔叔”   天啊,这家人的关系好乱,小由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   而此时紫鹃的心里充满了痛楚,闭上眼睛不想看眼前亲昵的一幕,这个男人再也不可能属于自己了吧   “不行!”   “不行!”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反对   “大哥,那我们也走了 第66章 于少庭醒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走掉,柳婉儿的心好紧张,不要走啊,不要丢下她一个人,奈何身旁的男人紧紧钳制着她的腰身,让她逃脱不了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苏力恒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   “说!”   他的吼声把柳婉儿吓了一跳,闭上眼睛把心中的不满全吐了出来:“你好凶,每次都威胁我,欺负我,我讨厌你!”   她讨厌自己,她居然讨厌自己!苏力恒感觉头好晕,不行了,他快窒息了   不,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喜欢他,不都说,女人口中的讨厌其实代表喜欢嘛   “小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愿不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   只要她说愿意,他可以考虑娶她   “走吧,我们一起上楼去看看他   “这……”这要他怎么说嘛,大哥可真狠,幸好自己不是他的情敌”刀仁知道失恋的人此时最需要安静,于是将轻云拉入内室   “刀仁,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他这些?”轻云很担心于少庭的身体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毕竟他才刚刚醒过来   “少庭哥”泪水浸透他的衣服,浸湿了他的背”   “叔叔 第68章 二选一   “苏小小,你给我过来   大手一伸,重重钳住她纤细的手腕,前所未有的力道让她痛紧了眉头   只是看看就搂上了,如果他晚点来,他们是不是要滚到床上去了!   越想越生气,手里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一声痛呼让于少庭的脸色更加惨白,担忧的眼神看向柳婉儿:“大哥,你弄痛她了   回头一下,于少庭正抓着柳婉儿的更一只手,大有和他对抗到底之势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轻云和紫鹃也上楼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   轻云心中嗝噔一下,这下糟了,内部战争暴发了   “难道你们要违抗我的决定吗?”苏力恒强势的目光压下所有的抗议,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要想办法挽回败势,他的女人谁都别想抢走!   “还有,所有人都先回自己的房间,特别是小小,你们不可以影响她的思考   看她出来,苏力恒叹了一口气,失落地转身离去   孤寂的身影让柳婉儿有些担心,忍不住叫住了他:“叔叔   “小小,不要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你的负担,勇敢面对你的选择,我相信将来孩子会理解你的决定的”她必需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本想拍拍屁股回家过她的逍遥日子,可苏力恒却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她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求救的   更过份的是他居然派他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小由,他可是堂堂一个神医,什么时候成保镖了,而且还是保护这样一个举止粗鲁的丫头片子”   “什么事?”声音冷冷的,但总算是有回应了   柳婉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恒?”   苏力恒终于放下了公文,斜眼看着她:“你是在求我吗?”   点了点头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   柳婉儿听话地走到他的身边   “恒,你就别逼小由去上学了,还有刀医生的电脑和装备,也给他吧   “帮我把衣服脱掉   想要起身,却被他按住了   当那柱雄峰出现在她眼前时,柳婉儿的脸已烧的滚烫   紧张的小手欲推开他强悍的身体,棉软的力道却成了变向的抚摸,男人的气息瞬间失去了规律   “恒,这是书房”更猛烈的攻势袭来,吞没了她所有的抗议   今天的体育课她又装病没去上,原因很简单,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可到了她的房间却不见人影,心想会不会在刀仁那,前两天他们不经常在一起嘛”   说着便把她往内室拉   “喂,小小来找你了   “哎~我命苦啊!”刀仁开始向柳婉儿述说自己的血泪史   “我现在没空   “我真有急事   “你干嘛!”从地上迅速爬起,小由怒目圆睁着冲了过去,“让开,我还没有玩完呢   看着争的面红耳赤,忘乎所以的两人,柳婉儿叹了口气,无耐地离开了   “少庭哥~”他的话让柳婉儿有些感伤   “不要坐太久了,夜里风比较大   躺到她的身旁:“丫头,在想什么呢?”   “你不要老是来我房间   强势的吻攻城掠地,很快柳婉儿便被撩拨的晕头转向,忘记了所有的担心和疑虑”苏力恒皱起了眉   柳婉儿更是疑惑地看向她,她什么也被苏力恒收买了   “这样吧,你先拿这个去洗手间测试一下 第74章 不讲话   柳婉儿睁开眼睛,眼前的男人让她忆起了一切,昨晚她葵水来了,也知道了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怀孕,这个男人狠狠地骗了她,骗走了她的幸福!   挣脱开他的怀抱,下床   “怎么了?”正在等她的轻云不尽问道   “大哥,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好好哄哄小小,她应该会原谅你的”   话音一落,一记铁拳迎面而来,刀仁的左眼瞬间乌青   “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我生她苏小小的气,不是她要不要原谅我!”居然敢拿他和于少庭比较,活得不耐烦了,苏力恒甩门而去,根本不理会蹲在地上哀号的男人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担忧,和于少庭招呼后向苏力恒的房间走去   “去让刀医生包扎一下吧”   柳婉儿的解释让苏力恒一下释怀,但碍于面子,还在死撑   立即的,苏力恒站起了身,眼神里似乎在说,这可是看在你求我的份上”瞄了一眼自己正为他包扎的男人,刀仁在心里抱怨着,大哥也太狠了,打哪不好,偏偏打脸,可怜他的俊脸啊   见她离开,刀仁忍不住开口:“其实小小还是很关心你的   他也是被他们坐在床边的那一幕冲昏头脑,才会失去判断力的,现在他也很后悔自己误会了她   “哎哟~”见她要走,苏力恒立即痛呼出声   “伤口又痛了?”果然,她立即回来了   “没事的,你走吧,我右手还能动,能自己洗澡,自己上床睡觉”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你应该知道我是小小的外公了吧?”上次的事闹得那么大,想必现在他和苏家的纠葛已是公开的秘密了   那件事发生时,于少庭还在昏迷中,所以他以为是林锦权发现了他调查他的事,既然被知道了,那就坦然的承认,于是点了点头   “苏力恒有没有欺负她?”那件事发生后,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把气撒到她身上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赶飞机先走了”此时刘青山却在暗想,为什么那个人没有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难道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用想了,她一定是不好意思说这件事”苏力恒说得理直气壮”不就受了一点伤,干嘛老是使唤小小,张妈白了他一眼   苏力恒警告的眼神射向他,这小伙子敢笑他,等一下有他好看的!   还未等他收回警告,轻云就跟着笑出了声,接着是小由,最后连柳婉儿也忍不住了,看着笑成一片的众人,苏力恒愤恨到了极点”其实是为了讨她开心特意去商场找的,一个丝制淡蓝色盘云造形的吊坠很快,一首幽远的古曲随着指尖的跃动,从笛身飘散开来,女孩的思绪越飘越远……   忽然笛子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你读不读也都一样,反正都不及格   “你说什么呢?!”想她柳大小姐在乾晋朝大小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只是到了现代才跛足于生硬难懂的英语和数理化   “回来后,我再请个老师给你补课不就得了”   “这么快”轻瓜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已开始期待在兰卡威的椰林海滩上,她会如何爱上自己 第79章 女儿真漂亮   第一次坐飞机的柳婉儿相当紧张,飞机冲离地面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提到了噪子眼   经他这么一提,柳婉儿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天空,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蓝天白云,发现它们格外的鲜艳美丽   柳婉儿好奇地盯着车窗外大片大片的椰子树,还有椰林里的小木屋,一切跟国内都那样的不一样”柳婉儿的声音让他挂断了电话”   下飞机到现在她都洗两回澡了,想起来时,在国内她还穿毛衣呢   “不”柳婉儿的否定让苏力恒心花怒放,谁知她话风一转道,“你是叔叔   “丫头,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见识我的魅力的”   苏力恒好不容易才将来人从自己身下扒下,这时柳婉儿才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妖治的面庞赛过女人   苏力恒推开四个女人,将柳婉儿拉至身旁,这是大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不是吧~”   “不要啊~”   ……   一时间哀号声四起   “你别乱打人,小心我被你毁容”一英抓着苏力恒,眼中充满期待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会跳舞   她身上有股沁人心脾的清新气息,让他有亲近的冲动   “力恒哥哥!”四英痛呼出声   “聊什么呢?”苏力恒告诉自己要冷静,他面对的是自己的女人和好友   对柳婉儿眨了眨眼睛道:“小小,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男朋友?”   “你什么意思?”苏力恒立即搂紧怀里的女孩,生怕她被眼前的妖孽拐了去   “本人不但长得帅,还很温柔体贴   努力过后,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柳婉儿本能地转身就跑,却被其中一个男人一下抓住了衣襟   第三个男子见两名同伴纷纷败倒,顿时有些怯步   见势不妙,其中一名男子,忽然将匕首刺向站在一旁的柳婉儿   居然敢攻击他的女人,怒火直击胸口,苏力恒握刀的手用力一拧,只听‘咯吱’一声,紧接着是男子杀猪般的惨叫)苏力恒一声怒吼,三名男子立即仓惶逃窜   “都是我不好,才连累你受伤的   “这,这是什么东西?”柳婉儿不放心地问道   他的解释让柳婉儿终于放心,再看二英认真为苏力恒涂药的表情,忽然发觉在她黑黑的外表下其实也有一颗细腻温婉的心   苏力恒求助的眼神看向英格”   因为刚才的博斗,苏力恒的身上已满是沙粒和血迹   “啊~”一声惊叫,就这样两人直直地坐到了浴缸里   “该死的丫头,你想谋杀自己的幸福吗?”   手里的异样让柳婉儿一下明白了他话中的含意,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炽热的气息填满柳婉儿的呼吸,感觉手中的东西正在变化,慌乱的她想抽走自己的手,却被他一把按住   “活该!”   被好友窥视到自己的秘密,苏力恒也有些尴尬   四个姐妹正疑惑英格话中的意思,忽见柳婉儿的和苏力恒的表情,立即明白了 第88章 打死不穿比基尼   “散布出消息,说林氏集团在海外的子公司涉及洗钱,再让操盘手全力打压他们的股票,我要让林氏集团改姓苏”苏力恒冲她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说词,“有人乘我出国度假想偷袭公司,我正组织人手反击”苏力恒不想她再纠缠这个问题   “给,把泳衣穿上吧”当一英把一件比基尼递给她时,柳婉儿立即闭上眼睛低下头,打死也不接过那件所谓的衣服”   “恒,你也要脱得跟英格一样吗?!”闻言,柳婉儿瞪大了眼睛   “力恒哥哥,我口渴,你能帮我去拿杯果汁好吗?”只见三英爬上甲板,对苏力恒道   她走到柳婉儿身旁:“你不下去游泳?”   “我不会”三英挂着眼泪,拼命道歉   “算了,你们都先出去吧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自责的五人只好先离开   当他看到浑身湿淋淋的她双目紧闭躺在甲板上一动也不动时,整个灵魂都被抽走了,那一刻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   恐怖的感觉瞬间回来了,柳婉儿死死抓着苏力恒的手:“恒,我好害怕,你不要再丢下我   “张妈,我们可是因为想你才提前回来的,你就这么狠心拒绝我们的道歉吗?”   信你才怪!张妈白了他一眼   晚饭时间   当柳婉儿看到于少庭的出现,开心地上前询问:“少庭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十几天前就回来了   “咳!”苏力恒的咳嗽声让两人赶紧收回交融的眼神”苏力恒心虚的否认,只是他们注视对方的时间太长了,他提醒一下吧了   白了他一眼,小由哀求的眼神看向苏力恒:“大哥,求你了   看着她失控的样子,于少庭眼中闪过一摸痛楚,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小脸瞬间刷白,他不会有事吧?   “少庭哥~”   柳婉儿爬到他的身旁,颤抖着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不见丝毫的反应   “不要,你不能死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柳婉儿抹去眼泪,从地上爬起”   眼前女孩忽然的沉稳与坚强让轻云有些错愕,一瞬间的呆滞后,他没有再耽误片刻,一一将地上的两个男人扛至离事故现场较远的空地上   守护着两个男人,柳婉儿告诉自己不能哭,因为这是苏力恒对她的要求,她要陪着他们等候刀仁的到来”   一听到于少庭醒了,柳婉儿的脸上顿现光彩,第一想法就是去看他”   走出门时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舍不下他,甚至连原本最最重要的少庭哥都无法让她将他抛下   刀仁发现了他的异样,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大哥,要不要我让小小停下来”   他才承诺不阻止他们来往的,现在如果把她拉走,那以后他在她心目中哪还有信用可言”   挥一挥手,苏力恒挤出一个淡定的笑容   神啊,让他双目失明吧,眼不见为净!   苏力恒再也忍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对一旁的刀仁道:“刀仁,你跟小小说一声,我头痛,先回房了”   看他瞪得就快掉出来的眼珠子,刀仁不明白他到底是头痛不是眼睛痛   “恒,你头很痛吗?”柳婉儿着急问道”   柳婉儿正想离开,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抱上床,一下落入了苏力恒的怀里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着   他也注意到了,只是这几天在养伤,所以将此事暂时放了放”   他担心在他们身边还有未知的隐患,多一个人知道,只会多一分危险”   这个感谢他早就想对他说了   叫他如何能够放弃”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于少庭的耳朵   “先生,麻烦让一下,我要坐你里面的位置   于少庭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侧过身,让她坐进内侧靠窗的位子   第一次和一个陌生女孩坐在一起,于少庭特别注意了她,看她强忍睡意的样子,让他觉得有几分可爱   不一活儿,女孩还是忍不住睡着了,细细的脖子似乎支撑不住那颗脑袋的重量,没一活儿,女孩的头就靠到了于少庭的肩上   看着滑过手掌两侧的阳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女孩和小小相仿的年龄吧   口水被她吃进去一些,又滴落一些在于少庭的肩上,如此反反复复,于少庭实在受不了   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女孩的手臂,没反应”女孩喃呢着   这时一对老年夫妇走过于少庭身旁   当于少庭回到苏家时,太阳已经下山了,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冲她淡淡一笑:“没什么   “随便吧”柳婉儿在他的身边坐下”于少庭对她淡淡一笑”   林氏集团几十年的基业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吞下,之前的交手让他认清了这一点,他之所要买下那块地,是要将它建成一个购物中心,利用它的地理位置来堵截林氏集团主产宝盛购物广场的生意”   “所以这件事不要让小小知道   “大哥你要不要再考虑下”于少庭还是觉得不应该对林锦权下手太狠,毕竟都是血亲何必苦苦相逼”   “嗯”张妈眼神中的忧虑和无奈让柳婉儿有些担心,想起在兰卡威听到的那个电话,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正在发生   可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叔叔啊,而且苏小小也只有他这样一个家长”柳婉儿赶紧表明态度   她以后打死也不再提外公两个字了,她很怕他真的不理自己   偷瞄了她一眼,嗯,差不多了”谈完后,于少庭便离开了   一打开书房门便看见小由正站在外面”上次的车祸后,苏力恒的背受伤,至今还在敷药   看见小由拿着药进来,苏力恒道:“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份重要的文件,你帮我送去公司吧   刀仁听到进门声,瞥了她一眼,依然专注于电脑屏幕:“药给大哥送去了?”   看着这个永远长不大的男人,什么时候他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哎!心中叹了一口气,小由冲了过去将他从电脑前推开   趴在苏力恒的书桌上,看着眼前一堆的文件,心里想着,他到底在忙什么工作啊”俊脸上带着笑意   柳婉儿的小脸一下红了,随即又嘟起了嘴,抱怨道:“你最近好忙   轻云的闯入杀得苏力恒措手不及,第一反应便是捡起地上的衣服将柳婉儿包起   慌慌张张的扣上衣服,柳婉儿早已满面通红,天啊,这回脸丢到家了   瞥见轻云进来,柳婉儿就想往书桌下钻,被苏力恒一把提了上来,依然把她圈在自己腿上,他们又不是偷情,躲什么   闻言,苏力恒心中一喜,太好了,多日的努力终于成功了   原来近段时间打压自己股票,购买风华地块的幕后操手就是苏力恒   “我已经把她吃了,你去告吧   苏力恒愤恨的眼神射向林锦权,好啊,你个林老头,跟他叫板是吧   ——————————————————————————————————————   PS:有些错别字为无耐所为,因为有些词网站是不允许出现的,比如‘诱尖’”柳婉儿羞涩地从试衣间走出来,这件衣服也太露了,不会真的要她穿这样的衣服出去吧   苏力恒坐在沙发上惊艳地看着眼前换了个人似的柳婉儿,平时的她打扮简单,是个清新质朴的小佳人,经这身衣服的装点,立即显出大家闺秀的雍容与落落大方”   柳婉儿轻轻转了个身,这一转不要紧,把苏力恒的脸一下转绿了”   当他死了呀,居然给她穿这么暴露的衣服,整个背都露出来了   这回设计师先介绍了一下这套礼服的设计理念:“这套礼服所诠释的是童话般梦幻的感觉,我看这位小姐身上的清纯气质一定适合这套礼服   最重要的是肩、胸、背,该包的都包起来了,苏力恒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设计师长出一口气,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林氏集团风华地块被一家不知名的小企业收购可是轰动了全国,大家纷纷揣测这家企业的幕后老板,后据多方查证,金主居然是闻名华人圈的新加坡华川基金会,这家基金会棋下控股了多家银行和保险公司,其资金实体不足以用‘雄厚’二字来形容,因此好多大企业的老总纷纷挤破头只为求得一张今日酒会的邀请函   一旁的刘青山立即跟上,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今晚不要发生什么事情   林锦权冲到苏力恒面前,正要开口教训,话却被抢了去   说罢便搂着柳婉儿上台,将林锦权硬生生地凉在原地   林锦权暗暗揣测,这小子又想干嘛?   苏力恒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迅速移到身旁的柳婉儿身上,冲她深情一笑,紧接着忽然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为什么呢?”苏力恒挑眉问道,他就是要当着林锦权的面公布他和小小的终身幸福,就是要看他能怎么反对”这时女人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叫道,“她好像也姓苏!”   “天啊,那苏力恒要娶的不就是他自己的侄女啰 第108章 为情所困   回苏家的路上,苏力恒依然沉浸在沾沾自喜中,直到家,才发现柳婉儿的异样   “他毕竟是我外公,而且他对我也很好   柳婉儿也不知该如何劝他了,如果是真正的苏小小会怎么样看待林锦权呢?也会像苏力恒这样仇恨他吗?   她没有经历过那段过去,也许没有权力去指责苏力恒对林锦权的态度   “恒,对不起   烦闷的柳婉儿独自来到庭院,发现小由正坐着发呆   她来苏家都这么长时间了,几乎天天缠着刀仁,和他形影不离,可他眼里却依然只有网络游戏,有时她真想离开算了,把那个讨厌的男人彻底忘掉”   果然如刘青山所想,但他的要求冒似有些难度:“老爷,这有点难哦,您知道的,现在苏力恒对孙小姐保护的很严实,外人是轻意靠近不了的   “老爷,但苏力恒不像他大哥,当年您那样对力志姑爷,温和的他依然会把您当成老丈人看待,而换成苏力恒只会更强势的反击,到时只会让夹在中间的孙小姐为难   时间保贵,林锦权直接开口道:“小小,你真的打算和苏力恒结婚吗?”   这个问题柳婉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爱苏力恒,但却害怕听到别人议论他们的另一层关系   又听林锦权道:“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要跟黑社会混在一起,虽然你现在跟苏力恒一起生活,但也要少跟他交流,以免染上黑社会的气质”   苏力恒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那东西没什么好玩的,以后都不练了   这丫头到底想知道什么?跟他绕来绕去的”   对不起了张妈,家里除了您老,恒谁都会扁,这个罪名只能安给您了”苏力恒一把搂过她”柳婉儿严肃地看着他,想起之前遇到的几次阻击,她不想今后天天要为他提心吊胆   “大哥,文莱的那批货被劫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也许这就是即将有家室的男人思想上的转变吧”   心因为他的话彻底沉入谷底,为什么他们的爱情总是存在利用和欺骗,他利用他们的爱情打击林锦权,用怀孕来骗她离开少庭哥,现在又骗她说要脱离黑社会,结果却雄心勃勃的要开拓新疆土   轻云早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从早上起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就这样轻云开着车,带着柳婉儿在城里一圈一圈的绕着,直到快没油了才回家   到了家   “你不进去吗?”看着在院里子坐下的柳婉儿,轻云问道   柳婉儿终于发现她的存在:“没事”   “是不是因为大哥”从她的眼神中小由看出了她的疑问   “不行哦,同学买了票请我去听演唱会”   “什么同学?”苏力恒立即问道 第114章 大哥的女人   “砰、砰”两声   “老大,怎么办?”瘦小的司机紧张地问道”   后排的中年男子命令道,而此时他的身旁,另一个瘦小的男子正抓着柳婉儿”中年男子立即下命令   一听这话柳婉儿立即奋力挣扎,她不能让对方开枪,这样来救她的轻云就会有危险,而自己更无法逃脱”   中年男子一拳击向柳婉儿,娇小的身体一下昏倒在坐椅上   “小小,小小”不论轻云怎么叫,怀里的女孩一点反应也没有 第115章 真识的谎言   刘青山匆匆跑进房间,刚才他派佣人去医院给林锦权拿药,佣人回来后告诉他有一个长得很像小小的女孩头部受伤被送入医院   “佣人亲眼看到的,应该不会有错”林锦权立即起身   “老爷,我们这样去了也没用,苏力恒不会让我们见的   “缝了三针,医生说轻微脑震荡”苏力恒走到床边,看着头裹纱布的柳婉儿,心里阵阵抽痛   身后的于少庭也紧紧盯着床上的人儿,今天应该自己去保护她的,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看她受伤的样子比自己受伤还要让他痛苦”   含沙射影地指责他当年对女儿林家美的伤害,林锦权也火大了”看到林锦权紧张的样子,苏力恒心里就十分爽,刺激他的话一说再说   向她伸出手,将她带入自己怀中,脚下一提,跳上窗台   苏力恒赶走了林锦权,推开病房的门,却发现床上空荡荡不见人影   “大哥,少庭也不见了   “头很昏吗?”看着她头上的纱布微微渗出血来,于少庭有些担心,刚才的奔波可能让她的伤口又裂开了   “没事,我撑得住”决定离开时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这点伤痛她能忍住”   点了点头,于少庭怎么会不认得流川堂的手下,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追来了,也许他心里并不是没有小小   看着流川堂的手下离开后,他对柳婉儿道:“等我一下,我去买药   “大哥说在药店附近找,可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家了,于少庭和苏小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终于哭够了,伸手抹去眼泪:“他要手下用枪对付我们”   “怎么可能?!”在于少庭心中苏力恒一直是个有情有意的大哥,否则自己也不用如此的敬重他,“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妈的,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又让这臭丫头给躲了过去,看不出来这丫头还蛮机灵的,下回不能再小瞧她了”   “那个斯文的小子有什么好怕的   “老大,二当家到底长什么样啊?为什么大当家把帮里的事都交给二当家了?”等待实在太无聊,瘦小男子又忍不住问道   他知道苏力恒现在肯定已经对他的手机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控,看到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对柳婉儿道:“小小,你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点了点头,柳婉儿看着于少庭往电话亭去   为什么她要离开自己?在他赤祼祼地爱上她,并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时候”   当苏力恒一行人来到林家时,刘青山全身戒备地护在林锦权身前”刘青山话音刚落,两个强壮的男人立即上前一把将他架到一旁,死死钳住他的行动   “你要干什么?”林锦权看着被擒住的刘青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苏力恒的眼神里有着一丝警告   “给我搜”女子微微含笑   一双眼睛痴迷地盯着电视屏幕,久久无法移动没想到她去了奥地利,还成了享誉华人圈的知名钢琴演奏家   握着酒杯的手一个用力,玻璃瞬间化为碎片,刺入皮肤,红色的酒液混杂着血液流下,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腥红   她让他守着一份背叛,整整痛苦了五年,现在想要独自幸福,没那么容易   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给我订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   “我说少庭啊,你干嘛一定要自己干,我年纪大了,林氏集团迟早还是要你接手的   “只是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简单的一句话抚平他内心的不安,这才发现,原来在面对她的爱情时,自己依然是那样的脆弱   “少庭哥,谢谢你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他明白她所谢为何   靠在于少庭温暖的怀抱里,柳婉儿感觉好幸福   不,不会的,应该是她多心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许他早已将自己忘记   “那要感谢我的未婚夫,是他的辛苦帮助才让我过了语言关   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和音乐学院学生的交流会终于结束了,台上的白衣女人在学生们的欢送声中款款步出会场   微笑着在她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为她打开车门:“辛苦了吧”   相视一笑,他们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甜蜜晚餐”   接过报纸,斗大的标题跃入眼帘,林锦权的脸色顿时刷白   于少庭赶紧扶他坐下,再看刘青山手上各式各样的报纸,一夜之间这件事已上了大小报纸的头条,这也太隆重了   看着深受打击的林锦权,也许他该自己先调查一下   这时电话响起”女子发现了自己的冒失,赶紧回来拿手机   一花开知世界的芬芳,一叶落知秋的到来,转眼五年已经过去了”   她不想让他知道苏力恒出现了,不想让他担心   “不是痛恨而是伤心,你们深深伤害了他   “为什么?”但还是不甘心 第128章 如果一无所有   和轻云分手后,于少庭回到家   一曲毕,柳婉儿扭过头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让佣人给你做点吃的?”   没有回答,睁开眼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   他的吻不同以往,仿佛带着一丝挣扎与痛苦的绝然”慌乱避开她的眼神,害怕看到那个让他心伤的答案   也许他该放弃盛亚,将几年来积累下来的资金全力支援林氏集团我老了,早该退了,让你出任新公司总裁,全力对抗苏力恒   一切都因她而起,也许她该去找他,求他放过外公和少庭哥   穿过庭院,纷繁的记忆随之而来,在这里她和少庭哥相爱,在这里那个被她称为叔叔的男人强势的掠走她的吻,开始了他霸道的爱   “进来   但仅一下子,他便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怒气又随之而来,他宁愿不要她来找自己,那样他还可以告诉自己,那两个男人在她心目中没有想像的那么重要   这是五年后,柳婉儿第一眼见到苏力恒   五年后,他又变回了她的叔叔,时间真会抓弄人”   当年是她要少庭哥带她走的,而外公也只是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们,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狠心,自己也不会走的那么绝然   她想挣脱却奈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全盘承受   “你很喜欢他的吻?!”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忌妒犹如白蚂蚁啃食着他的心”   柳婉儿愣住了,这个条件也太苛刻了,她要如何做到?   你就那么讨厌回到我身边?苏力恒又受伤又来气   于少庭的心在下沉,她在说谎,什么牙齿能咬破外嘴唇?   一个让他揪心的可能冲入脑中,莫非他们见面了?   再看她唇上的伤口,他们就那么激情难奈?   醋意瞬间翻腾,于少庭口不择言道:“好利的牙齿,咬得很深嘛”   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也许只有装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对这段感情最好的保护   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死死夹在身体两侧,无法动弹   直到买完所有东西,柳婉儿发现于少庭还在门外讲电话,就连她站到他身旁也没有发现   “东西放车上好了,我今天特别希望你能陪着我”   不回答他就全当她同意了   而此时女孩正在距离于少庭不足五十米的一家便利店内㈥合彩第79期杀一波-2018年79期吉利平码心水论坛”朱壮壮嘴巴一撇道   “被她跑了   “的确很利害   不能盲目的找,先去查一下监控,确定她是否已离开公司   二十六层是企划和营运两个部门,见于少庭到来,每个员工都紧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得知他在找未婚妻,立即帮忙寻找”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道   一把抱住了她:“你怎么电话都打不通的?”   “我手机掉马桶里了   “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啦   “那干嘛去医院?”于少庭问”柳婉儿劝道”她知道今晚的酒会很重要,除了庆祝新公司成立外,还将有一项重要的合作要在酒会上签署,而这项合作将直接关系到新公司未来的运作 第138章 还你一个人情   今天酒会的宾客里还有一些媒体人士   当于少庭介绍完新公司的情况后,便有记者忽然问道:“请总于总,为何不见雅成集团的代表,听说你们今晚有一项重要合作协议要签署不是吗?”   本以为这项合作是铁板订钉的事,所以事前并没有向公众保密,现在忽然发现这样的突变,如果一但让媒体知道合作流产,势必会影响市场对新公司的信心   轻声问一旁的紫鹃:“为什么?”   “大哥说五年前的车祸你救过他一命,今天还你一个人情,虽然雅成已被苏氏并购,但以后你们和雅成的合作不会受任何影响   而随之不见的还有他的未婚妻   而于少庭又正忙着签约,孤立无助的她只好躲出了会场   看着天上明亮亮的月亮,柳婉儿长出一口气,终于避开那可怕的目光了   “我,我……”抠着指甲,低着头,柳婉儿怕死了和他独处   见状柳婉儿的眼睛眨巴眨巴,避开他的眼神   “那你就能背叛我?”捏住她下巴的手忽然用力”   “大哥”   “她更曾是我的未婚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柳婉儿好几次想开口和于少庭说话,都因他脸上的泠漠而打住了”身后转来她轻声的呼唤   忽然一个娇小的身体挡在了他的前面   “你滚远点,老子手上刀可不长眼睛”   男子的话让于少庭迷起了眼睛   不错,有两下子,于少庭在心里赞道   “你站远点   而显然她已不记得自己了”   “你敢这样对老娘说……哎哟!”最后一个字在于少庭加重了手劲后变成了惨叫   这点小伤就搞成这样,以后她还怎么出来混啊   正准备跟她要回母亲的项链,‘咕~’她肚子忽然传来的一声抗议,让于少庭吞回了到嘴边的话   刚才一阵折腾下来,他也有些饿了”   白了她一眼:“你这种干巴巴的女人我没兴趣   很快朱壮壮便解决了一碗云吞面”   哼!他还真能吃,一份还不够,朱壮壮在心里愤愤道   听到服务生的脚步声,闻到虾饺的香味,朱壮壮干脆将身体背了过去,不看那个让她讨厌的男人”朱壮壮笑得满脸是花   敦厚实在很符合猪的气质,可大气,于少庭实在不敢苟同,不过他也懒得和她争论,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拿回母亲的项链   “朱壮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开始进入主题了   心情烦闷的于少庭没有吃早餐就离开了   只见柳婉儿虚弱地靠在车座上,双目紧闭   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她的虚弱让于少庭的心纠成了团   到了医院,于少庭立即挂了急诊   挂上点滴的柳婉儿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柳婉儿开心地跑了过去,正要抱他们,慈爱的身影却忽然消失,于是她开始疯狂地寻找”   她在讲什么?谁是婉儿?于少庭十分不解   于少庭淡淡一笑:“不论你变成谁,我永远爱你”   如此严肃的她从未见过,难道她真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于少庭不尽认真了起来”柳婉儿急急道,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好,好,我相信你   “少庭哥   “婉儿,你会嫁给我的对吗?”话一出口,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但还是想跟她再确认一下   忽然手机响起,于少庭接起电话   没说两句电话便挂断了,对柳婉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婉儿,公司有点事,我必须马上回去   看着他来到自己身旁,发现他的身高只到自己大腿,柳婉儿摸着他的小脑袋:“你想玩什么呢?”   “我想玩捉迷藏”   柳婉儿立即慌了神,她可不想玩这种游戏   柳婉儿努力想抓住裙下的调皮鬼,可他的行动实在太快了,她完全被他带着跑 第147章 不要嫁给他   苏力恒盯着眼前的女孩   悔婚是极其严重的错误行为,所以就算会被他捏死,她也必须坚持态度:“不……”   唇立即被吐住   “那件婚纱决定下来了吗?”于少庭问道   虽然很喜欢她穿那件婚纱,但于少庭尊重她的选择   “少庭哥你最近很忙哦?”   于少庭点了点,因为要抵抗苏力恒的攻击,所以他的忙碌还会一直持续   于少庭以为她是想自己陪着她,笑笑道:“不用,今天我会陪你挑完戒子再送你回家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去往停车场取车   街对面的咖啡馆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无尽的压力让他感觉有些不堪重负”林锦权语重心长地劝着   “外公……”于少庭正要脱口的话被忽然开启的门打断了”   是柳婉儿,他们的对话她全听到了,没想到苏力恒的行动这么快,更没想到结果会这样糟糕,为了外公和少庭哥,她如他所愿不结婚就是了   “为什么?”隐忍痛楚,声音有丝颤抖   自己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她要悔婚?!   “小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锦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一向乖巧的外孙女”事到如今柳婉儿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知道苏力恒的目的,她不想他们任何人为自己牺牲,“只要取消婚礼傲通就不会有事”林锦权打断两人,“少庭说的没错,苏力恒始终盯着我们,取消婚礼不是办法,一切照常”   林锦权的话让于少庭和柳婉儿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会为你们准备好私人飞机,像五年前一样,你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现在他知道了苏力恒的最终目标是小小,所以只有小小离开一切才会平息,而傲通就当他偿还给苏家二十二年前的债吧”   看着一下憔悴了许多的林锦权,于少庭和柳婉儿只能缄口,默默离开   因为婚前新郎和新娘是不方便见面的,所以于少庭早两天前就住到酒店去了   柳婉儿躺到床上准备休息,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刚躺好的柳婉儿忽然看见窗帘动了一下   尖叫还未出口,黑影已迅速蹿到她的跟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苏力恒松开手,得意地看着她的沉默   好,很好,她越来越有个性了,苏力恒在心里咬着牙   “你觉得我会让你嫁给他吗?”   “你~你想干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晚来不会是想带走自己吧?   柳婉儿防备地往后移动身体   而苏力恒则得意于她的反应,她的身体可比她的嘴巴老实多了   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柳婉儿松了一口气   苏力恒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动作越发粗鲁,想到她五年来一直跟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他心中便醋海翻腾   “我的碰触就这么让你讨厌?!”她的眼泪看在苏力恒眼里完全变了味,“还是你已经习惯于少庭了?”   柳婉儿的眼泪更猛了,少庭哥根本就没有碰过她,每次他想更加深入,自己都会不自觉的避开,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压低声音,摇着身旁的男人”   手上的动作更猛了,在她使劲的摇晃下,苏力恒终于睁开了眼睛   “小姐,是你在说话吗?”佣人觉得奇怪,小姐的房间里好像有男人的声音”   苏力恒心慢吞吞地爬上窗户,回头对柳婉儿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我们就婚礼上见啰   松了一口气的柳婉儿想起刚刚被自己推出窗户的苏力恒,偷偷瞄了一眼窗外,他应该没事吧?   双手搭在窗檐的苏力恒好不容易找到落脚点,站稳后再纵身一跃从柳婉儿所在的二楼跳了下来,心想这个丫头还真狠心,就这样把他推下来,难道不担心他会出事吗?   待活儿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第155章 步入礼堂   苏力恒一回到家立即叫来了轻云和紫鹃   “按几天前的部署立即准备行动   今天后他的女人就将永远回到他的身边了,苏力恒站在窗前忽然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婚礼   这就是她的婚礼,忽然感觉有些恍惚,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   外公,别哭,你这样让我也好想哭了,浓浓的亲情让柳婉儿放不开他的手   “嗯嗯 第156章 婚礼继续   见突然冲进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教堂里的宾客全都吓作一团   “苏力恒,你想干嘛?!”林锦权第一个站了起来,冲着永远让自己看不顺眼的男人咆哮   “新郎苏力恒先生、新娘苏小小小姐……”   神父的话惊住了全场,新郎不是于少庭吗?   “神父你念错了   “你给我乖乖站着参加婚礼,否则我让林锦权也尝尝迷药的利害   神父又对柳婉儿道:“苏小小小姐,你是否自愿与苏力恒先生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他,尊重他,终生不渝”柳婉儿见状担心地叫出了声   这个恶魔,他除了会威胁和欺骗还会干什么?!   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于少庭,还有被堵住嘴的林锦权,柳婉儿无耐吐出那三个字:“我愿意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苏力恒为柳婉儿戴上他为她挑选的钻戒,然后将另一枚男戒交给柳婉儿,拉着她的手让她为自己戴上”   他的举动也太玩命了,她会放心才怪”   “现在它是你的嫁妆,我开走天经地义   等柳婉儿回过神来,那个玩命的飞行员已经不见了,空空的楼顶冷风嗖嗖地吹着”苏力恒的声音很冷淡,内容却把柳婉儿惊住了   接过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先生,那我就去为您办理相关的离婚手续了   “苏先生?”律师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他叫自己来不是为他办理离婚手续的吗?   “我只是和我老婆开个玩笑   之所以叫来律师玩了这一招,纯粹是想试探一下柳婉儿对他们婚姻的态度,谁知她那样不加思索地就签下字,气死他了!   想离婚,除非他死! 第159章   柳婉儿被紫鹃带到了苏力恒的房间”   “这是大哥的意思   紫鹃看着柳婉儿无助的眼神,忍不住开口:“小小,你应该和大哥好好谈谈,其实他的心里一直有你”   说罢便推门而出   悄悄走近她,轻轻抚上她的发丝,痴痴地看着她,他的新娘子啊,一辈子的妻子   今天当他走入教堂,看见站在神像前的她,那一眼她的美让他心潮澎湃,那一刻他坚定自己要守护她一辈子   可当神父问她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妻子时,她迟迟不决,他生气了;当他拿着离婚协议书要她签字时,她毅然决然,他更生气了   又意识到自己没有带衣服来,于是决定去衣柜随便找件苏力恒的衬衫套一下”像五年前一样,于少庭抱起柳婉儿站在了窗口   “少庭哥我们走   “小小   看着她为他慌张,为他失神,为他愤怒,呵呵,没有爱又哪来的怨恨与失望   自己偷走了她五年,是时候将她还给他了 第163章 你的笑颜   “小小,你来”苏力恒唤了一声这个让他头痛的长辈,眼神狠狠瞪向她身后的刀仁和小由,叫他们看牢张妈的,却还是被她发现了   张妈一看到柳婉儿立即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入自己怀里”话说着眼泪已掉了下来   “小小,你多吃一点,看你瘦得干巴巴的   “谢谢”   没皮没脸的,都离婚了谁还是他老婆!柳婉儿在心里骂道,表面上则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的话让张妈皱眉:“力恒,有时你也要站在小小的角度看问题,你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在她看来未必也是对的,哪有什么事都让你满意,都如你所愿的”连续几天的碰壁让苏力恒的超强自信心也开始有了崩塌的迹象”张妈会意一笑,“知道我的作用就不要老是把我撇在事外,否则以后有事就再也不要来求我了   “你们怎么来了?”他们的出现让苏力恒实在太意外了   “英格,欢迎你们啊”看着好友的感情终于有了结果,英格真心为他高兴,“新娘子呢?快让我们见见   “你们要咖啡还是茶?”张妈问道   “那你可不可陪我们玩,陪我们吃饭,陪我们血拼”英格一见到柳婉儿,脸上立即露出狂喜,冲向楼梯口,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对英格淡淡一笑:“你好   “当然没问题   “我们夫妻俩的事不用你管   一想到这,不禁对英格脱口而出:“你离我老婆远一点   看着他的粗鲁无礼,英格摇了摇头,忍不住劝道:“力恒,你轻点不要伤到小小”   “好的   苏力恒也发现了前台小姐的眼神不对,又见柳婉儿保持距离的态度,心里顿生不满,一把搂过她,对前台小姐道:“我带自己老婆来开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先生请别误会”   “没关系,医生说少吃一天无所谓”苏力恒瞎诌道,这个医生就是他自己   想想不能总这样跟前夫厮混在一起,她还有自己的事业,再荒废下去五年的辛苦积累怕是要白费了,她决定去艺术馆看看,再联系一下回国后认识的几个同行   换了身外出的衣服拿起包柳婉儿离开了房间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都走吧   没一活儿,只听房门被打开,未见人影,已闻其声   “老婆,我回来了”话音落便见苏力恒走了进来,将外套往床上一扔,一把抱住了站在窗前的柳婉儿,半天不见还真想她”苏力恒觉得很冤枉   “他们只是保护你的安全   “你活着是我苏力恒的人,死了是我苏力恒的鬼,做人做鬼还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怎么会跟我没关系   等苏力恒讲完电话出来,发现房内空无一人   心里不断祈祷,一定不要让她发生意外   轻轻抱住她,苏力恒下巴抵住她的肩头:“老婆,以后不要再吓我了好吗?”   “你胆子不是很大嘛,我哪有本事吓你   而柳婉儿也不想过问他在做什么,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他只是自己的前夫,而前妻是无权干涉前夫的生活的”是英格,而车的后座还坐着二英和四英”于少庭淡淡解释,转而问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应该很好吧?但还是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心底深处尽潜藏着一丝对现状的不安,难道这才是她反抗苏力恒的真正原因,多么悲哀的发现”   于少庭说的是实话,自从柳婉儿被苏力恒带走后,消息全无,林锦权天天担心着急,饭吃少了,话也不太爱讲了,真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憋出病来”柳婉儿很感激他们的帮忙,终于放下心   他的笑容太灿烂了,灿烂的可怕   “我回来拿东西   心脏忽然一个抽搐,眼神左躲右闪:“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苏力恒扭头问道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苏力恒下了最后通牒   “看你的样子难道有约?”苏力恒问道   忽然两人都不讲话了,长长的沉默过后苏力恒淡淡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心眼吗,一个小小的午餐都要向我隐瞒?”   眼神一闪而过一丝受伤,他等了一个上午就希望她能跟他坦白,虽然现在他还不能放下对林锦权的心结,但他不想她因为自己放弃亲情,所以他会努力,而这需要一个过程,可她却那样的不信任自己,甚至提防   再强悍的心也是肉做的,这一刻他受到的伤害紧次于五年前她的背叛   门外一双血淋淋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柳婉儿反射性地向后猛退了几步   门铃声依旧,一声一声刺激着柳婉儿脆弱的神经,倦缩着身体蹲在地上,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用力隔绝那可怕的声音   这时,她发现门下不知何时塞进一个白色的信封,带着疑惑将信拾起,里面是一张黑色的纸,纸上赫然写着五个猩红的大字:离开苏力恒!   一个颤抖,纸掉到了地上 第177章   手机里一次次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柳婉儿又急又害怕,担心那个门铃声再次响起,于是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电视开到最大声   “你们知道恒去哪里了吗?”柳婉儿急切的询问   “小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由的表情相当惊讶   现在的她心情放松了许多,还是回家好 第178章   因为昨晚一晚没睡,晚饭过后柳婉儿就回房睡觉了,而今天一天苏力恒依然没有消息   怯怯地伸手拿过,打开里面依然是黑色的信纸猩红的大字:离开苏力恒!   到底是谁在折磨她?从酒店跟到家里,而且能进入她的房间,此人一定是自己身边的人,她的目的真的只是要自己离开苏力恒吗?   柳婉儿在心里一个个过滤可疑的对象,可在她看来似乎每个人都没有嫌疑,而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她不想怀疑任一个亲人朋友   他到底去了哪里?!在自己如此需要他的时候失踪,是否真的抛弃自己了?!   恐怖的阴影,被抛弃的猜想,折磨得柳婉儿心力交瘁 第179章   又是夜晚,柳婉儿紧张地待在房间里等待睡意的到来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是苏力恒   苏力恒赶紧来到柳婉儿的身边,想将她搂入怀里安慰,却被躲开了,只见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他是魔鬼一般   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柳婉儿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起身走了过去,发现在碎玻璃的中央躺着一本书,将书捡起,这时书背面一条很短的透明胶带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还粘有一丝和玻璃碎片里同样的类似血迹的液体   一番检查注射之后,柳婉儿的情绪终于有些好转,苏力恒扶她躺下   小由发现了苏力恒和刀仁间的异样,离去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柳婉儿,这些年来她也学会了三缄其口”苏力恒拉过她的手,柔声问道,“是不是遇到恐怖的事了?”   柳婉儿有些吃惊,她都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苏力恒故意吹嘘道:“我是谁,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苏力恒道:“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我得再离开一两天”   抽回自己的手,柳婉儿扭过头不看他”   熟悉的声音从黑暗里走出,二英慌张地看着本该离家的男人,神情无措   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柳婉儿震惊于自己听到的,半响才道:“当初你救我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救你只是为了博得你的好感,骗你跟我走,好利用你要挟苏力恒,如果那次不是遇到警察你早就是我的囊中物了   中年男人被她猛地一推有些重心不稳,险些落入江中,气恼下一把擒住柳婉儿的脖子,虎口一个用力,收紧了手指   意识渐渐流失,这时她好像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小小”,那是在喊她吗?不,她是柳婉儿,不是苏小小苏力恒小心意意地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已经感觉不到了,人顿时跌坐在地上,失去魂魄般没了生气   “怎么可能?!”小由不相信,难道她早已经暴露了?   快艇很快停靠在江畔的小码头,紫鹃押着三个年轻男人上岸,经过小由身旁时停下了脚步:“小由,不,或许应该称你理由子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你……”小由万分诧异地看着紫鹃十八岁那年,因缘际会下女孩遇见了一个帅气才华横溢的男孩,并被他深深吸引,但因为身上背负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更因为他们所处势力集团的水火不融,她无法向男孩表明自己的爱恋”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自己真是一个傻瓜,超级大傻瓜   “不,听我讲完   片刻只听刀仁幽幽道:“由于呼吸心跳停滞了几十秒,造成长时间的脑缺氧,小小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就算奇迹发生醒来后也可能会是个废人   这是哪里?   她又要去向何方?   现在的她又是谁?   一切都是那样的迷茫,直到她又看见那两个长像奇怪的人   “哥,我想回一躺老家”   闻言英格内心对妹妹产生了一丝歉意,收起不善的态度,淡淡道:“要帮你订机票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这个晚上苏力恒一直守在柳婉儿身旁,呆呆地看着她平静的面容,直到这一刻他还不相信她可能永远醒不来,也许这只是一个恶梦,等明天梦醒时,她会好好对着自己笑,叫自己的名字   恐怖瞬间抓住了他的神经,立即叫醒了刀仁,一番检查急救后,所有的身理数据终于恢复了正常   “我再检查一下   “只要你放下执念我就没事”   “你同意他们去见小小,我可以当你气顺了吗?”张妈问”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了五年前的往事,原来五年来的痛苦缘起自己一时的口舌之快,顿时面露赧色   “我们本来想回来的,但是后来遭遇到了追杀”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这句感谢迟了五年,现在苏力恒才知道如果不是于少庭,也许自己再也无法和小小重逢   终于房门打开了,苏力恒迅速回头,对上刀仁的眼睛问:“怎么样?”   两人对视了很久,苏力恒的汗都快出来了,终于听刀仁道:“我觉得其实可以把孩子留下的”   “不可能!”苏力恒立即否认,心跳却暗暗漏了一拍,记得出事前她就自我封闭过一段时间,再加上她落水前受了严重的惊吓,所以刀仁的推测是有可能的,但他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自己的妻子不愿回到自己身边   “请进”刀仁道”于少庭转而问刀仁,“小小的情况如何?”   “恢复得不错,就是没有舒醒”   又沉默了好一活儿,于少庭终于开口:“我讲之前先要跟你们申明,接下来不论听到什么都请先别讲话听我把它说完”柳婉儿保证道,当年自己的逃跑差点害他失去在奈何桥管理办公室的工作,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过五关斩六将考取的公职,她不会再做危害别人事业的事   苏力恒默默地坐着,默默地守护着,默默地祈求着”   “先试试看吧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断二英时,忽然那个披着黑纱的女人一下倒在了地上,众人立即冲了上去”   “不用了 第195章 定魂符   地府   今天人间死的人不多,到地府报道的鬼魂自然也就少了,几个鬼差闲着无事便在办公室里玩起了牌,无聊的柳婉儿便搬了把椅子坐在贾鬼差身旁观战   正看得起劲,忽然她身上打了一激凌,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了,然后她看见自己的手渐渐变成了透明,害怕地高喊:“天啊,救命,我的手不见了   贾鬼差又对柳婉儿抱怨道:“你真是个麻烦鬼,所以违纪违法的事都和你沾边   “你是柳婉儿   柳婉儿发现仅十几分钟的时间贾鬼差已完全成了苏小小的佣人,只是这个佣人干什么事都有些不情愿   “我跟他说如果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他当年失职放跑我们的事到处宣扬 第197章 跟我回家   柳婉儿和苏小小走过了奈何桥,来到了孟婆的面前,看着孟婆递来的碗,两个女孩都犹豫了   就在她将碗捧至面前时,忽然一声高呼制止了她的动作”柳婉儿赶紧否认,这个男人她根本不认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容貌发生了变化,但我确定你是我的娘子   贾鬼差见两人要走,立即冲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指着苏小小道:“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 第198章 回去吧   “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贾鬼差指着苏小小   “你说什么?!”苏小小冲到他的面前,扯着他的衣服,“你叫我抬胎我就得抬胎吗?”   “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说罢苏小小拉着男人就要离开   鬼差们一下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连见多识广的主任也不禁心里有些发毛,但大敌当前做为统帅的他绝不能怯场,于是强作无畏道:“这是地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抓起来”说着男人逼近了主任,半咪起了眼睛”这时贾鬼差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也不是我们逼她们抬胎,只是她们的阳寿已尽,本来上次就该抬胎的,但被她们逃了,事件已拖了这么久,实在不好再拖了   “现在三生石没有了,我们可以走了   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身影,主任敢怒而不敢言,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着,只能放他们走了   再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柳婉儿,主任无奈道:“你也走吧   “天啊,我是积了多少孽才惹了你们这两个麻烦鬼,随便你吧,我管不了了   这时一个鬼差忽然一声惊吼:“你们快看,三生石上的记录改变了   没过几分钟,刀仁和产科医生便出来了   “好小,好丑,一点也不像我和他妈妈   “有我们在你不用怕”贾鬼差一声令下,两个鬼夫妻同时发力,硬生生将柳婉儿推出了生死门   苏力恒浑身一颤,他怎么感觉有人正在仇视他,寻着那个感觉望去,他看见一双久违的眼睛正睁得大大地看着自己”   苏力恒发现了她的意图,正准备去叫刀仁,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别走   看着那带血的牙印,再看着眼前目露凶光的女人,苏力恒紧张地问:“你,你是婉儿,还是小小?”   老天爷啊,千万不要是苏小小!他要他的老婆,不要他的侄女   她的话间接说话了她的身份,苏力恒开心地扑了上去,一抱搂住她   “太好了,我的婉儿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柳婉儿再问,她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少庭跟我说的   “你要把孩子送人?”   看着她略带哀怨的声音,苏力恒赶紧道:“那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把自己孩子送人呢”   白了他一眼,谁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说到这柳婉儿想起了一件事:“我怎么会怀孕的,不是有在吃避孕药嘛?”   说起这个苏力恒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避孕药,是钙片”   柳婉儿的表情立即黯淡了下来:“你连这个都骗我”这时苏力恒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忘了跟她说他们并没有离婚   柳婉儿恍然大悟   柳婉儿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这不是她要的吗,为什么会有引起失落,迅速甩去心中异样的感觉,强作冷漠道:“那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吧”苏力恒淡淡道,从椅子上抱起孩子,“儿子啊,明天以后我们父子就要分离了,今后爸爸就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   而儿子的哭声更弄得心烦意乱”苏力恒立即将孩子抱到她跟前   看着哭得泪眼朦胧的儿子,柳婉儿有些心痛,摸着他的小脸,柔声细语的哄着   林锦权和于少庭和柳婉儿聊了很久,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这让苏力恒渐渐有些不爽,他老婆才刚刚醒来,他们知不知道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   这时于少庭立即跟上:“昵称嘛,有几个不怪的”苏力恒看了一眼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林锦权,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妻子   这一刻,所有的心结都释怀了,看着自己的丈夫,柳婉儿对他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抹笑容”虽然还想跟她多聊活儿,但顾及到她大病初愈,林锦权只好听从于少庭的话,对柳婉儿道,“那外公改天再来看你”   “老狼老狼几点钟?”   “天黑了!”老狼一把抓住欲逃跑的小女人,贼笑道,“我们生一窝狼仔吧   啊──那个拥有热情大太阳的南部,糖果不怕溶化的,尽情地烧炙我吧!(呃!失态了,真是抱歉   「都是我公那个大色猪的错啦!一大早就色迷迷地压着人家狂做运动,我明明跟他说十一点就要出门的,他偏偏要玩到十一点整才肯放我下床……」   赵郁美双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因为刚刚的奔跑,还是讲这段话的关系,让孙映华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高声尖叫的冲动   「呜呜……」赵郁美被吓得往椅背靠去」   「呜呜呜……我的荷包又要大失血了!」   「看妳下次还敢不敢迟到」   「好嘛!人家下次真的不敢了啦!」   「哼!赵郁美同学,我已经听妳讲这句话讲过七、八百遍了,妳还不是每次吃饭都得付钱请客?」   「人家下次真的不会了啦!况且,下一次妳一定要请客才行」   「为什么?」   「因为妳找到工作了,所以下次见面的时候,得用妳的第一份薪水来请客!」   「那有什么问题?」孙映华对着桌上那份美味的牛腩堡饭大流口水,随即动筷子吃了起来   「到学校的保健中心去上班,不但钱多事少离家近,而且还可以跟年轻人多接触,永保青春之心,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工作了」   「妳不怕被那些学生给欺负吗?现在的高中生很可怕的……」   「妳不用替我担心这个啦!我可是一个超级可爱的俏护士大姊姊喔!他们哪舍得欺负我啊?」   「嗯……这种话妳也讲得出口!」赵郁美瞪了孙映华一眼,低头继续吃着桌上的美味餐点   沈家浩一直都是保健室的常客   虽然他并不十分喜欢这个散发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但自从那个漂亮的俏护士到这里来工作之后,他出现在保健室的时候,就不再是一脸不耐的样子了   注意到这个情景,孙映华疑惑的目光转了过来停留在沈家浩身上,她问题还没问出口,不怒自威的沈家浩便先她一步开了金口   「没事全挤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开口说了这几个字,便让保健室里剩下的那些反应比较慢的男学生们,全部一溜烟地夺门而出   她那美丽优雅的风采,已经让全校师生都为她神魂颠倒了「你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啊?」   「妳好漂亮   「盛名之累   「什么盛名之累啊?」发现外头那些男学生真的连一步都不敢踏进保健室,只敢在外头窥伺着,让孙映华明了眼前这位男同学一定是校园里令大家都闻风丧胆的人物」   「你打架没输过?那怎么还会受伤咧?」孙映华用力捏了他手臂一下,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男孩「万一对方拿刀拿枪你怎么办?真是的,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打什么架噫!从来没输过就很了不起吗?」   「啊!会痛   此时上课钟响传来,孙映华见他竟躺了下来,似乎不准备回去上课了,她一手扠在腰际,一手拍着铁制的床架   「那还赶我走?」   「因为现在是上课时间嘛!你总不能没事一直待在保健室里偷懒吧?」   「好吧!我回去上课了」沈家浩开朗一笑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呜……她的初吻,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小她五岁的男生给夺去了!   孙映华有种快哭了的委屈感觉,她的眼眶湿湿红红的,留有他碰触余温的嘴唇,传来了麻麻痒痒的奇妙感觉   沈家浩生气地转头瞪了外头一眼,那些目击到刚刚那一幕超级大八卦画面的人立刻吓得一哄而散   「完了、完了,被他们看到了啦!」孙映华捧着自己晕红的脸颊,瞪着始作俑者「小浩子,你……」   「不要管他们,我在问妳的感觉   不过,既然已经行动了,他非问出个答案来不可   「小浩子,我……」   「我刚说过了,不要再那样叫我   只要有他在保健室里坐镇的话,这些只想亏她的无赖男学生们,根本一步也不敢跨进来   这是她的错吗?   突然间被一个小男生偷走了初吻,甚至又当着她的面进行这么大胆又直接的告白,一般正常人都会呆住吧?   她只不过是想要明白他为什么喜欢自己而已,他就生气地跑了,未免太没耐性了吧?   赵郁美一直劝她不要放弃这个天大的好机会,要她把握住主动送上门的嫩草,先收起来嚼个几口再说   她真的不讨厌他,这一点一定要跟他讲清楚才行!   之前听沈家浩说,放学之后他偶尔会留在运动场里打篮球或跑步,孙映华抱着期待往运动场的方向走去   「喂!你们在干什么7快住手,别打了!」   孙映华心疼地看着沈家浩的左脸和肚子分别被重重挥了一拳,狼狈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她终于及时赶到他的身边,站在他们之间挡住了那三个学生的继续施暴   前几天向她告白时所受到的伤害到现在还折磨着他,要他怎么承受她的过度关心?   「小浩子,我……」   孙映华想解释那天下午的事情,但是她才开口,沈家浩便起身挥开她关怀的手「你……你干嘛把门关起来啊?」   沈家浩慢慢地靠近孙映华,将她逼到保健室的墙角,直到她再也没有退路为止   「你不要这样子啦!」孙映华伸出手挡住逼向前来的胸膛,紧张地抬眼瞪着沈家浩   「我想听的不只是这样而已喔!」沈家浩跨步走到孙映华面前,坐在他一向与她聊天的老位置上,面对着她,视线炽热地缠绕在她的脸上   「现在就跟我说清楚!映华,我喜欢妳,想跟妳在一起,妳的回答呢?」   沈家浩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最后一次逼问孙映华,如果她的答案是N   O的话,他将会对她死心,像之前那样再也不在她的面前出现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逊,又被他大胆的告白给吓呆了   他虽然不是很擅长说风趣的话来逗她笑,但是他相信他对孙映华的真心诚意,以及浓烈得不可思议的喜爱之情,一定能够护她深切地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意」   孙映华听到沈家浩学着电视广告的台词,笑得更加开心了   她真的很期待很期待很期待喔!   那天下午她和他之间的初吻,实在是太过急速而且太让她吃惊、太措手不及了,她根本什么都还没有意识到,她宝贵的初吻就已经结束了「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讨厌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方面又因为不太好意思,孙映华羞窘地脸色更加涨红」   孙映华单纯地只是不想这么快就跟沈家浩分开,想要多跟他相处一会儿,却没发现跟在自己身后上楼的沈家浩充满了侵略气息   一进入孙映华的公寓之后,沈家浩便抱住了她,低下头在她唇间索取了一个炽热的亲吻   「家浩,我们……我们……」   他的侵略不可能只满足于亲吻,她从他的喘息声和手部的爱抚动作就可以知道,他想要抱她   「不可以吗?」沈家浩又露出期待的眸光,就跟刚刚在楼下时一样   孙映华犹豫着,她知道他在要求些什么,被他炽热的目光给蛊惑,而且他轻柔的吻一直没有间断,她抱着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轻轻地点了点头「家浩,你不是一向都很主动的吗?为什么要等我开口呢?」   「因为我希望妳是真心想要跟我在一起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跟年纪比较小的男生交往,不过他给了她一个非常完美的经验,让她有了一个很棒的初恋   这样被一个人深深地喜欢着,让她产生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啊……家浩……」   顶端颤动的红莓像是突然间苏醒过来般,慢慢地由粉嫩的颜色变成艳红诱人的深色调,在沈家浩手指刻意的逗弄之下,两颗小红莓变硬变胀,硬邦邦地响应着他的挑逗她的目光移到自己前胸,他的手指搓揉着自己乳尖的画面,更是让她脸红到了极点   而他果然没让她失望,他大胆地头一低,炽热的嘴唇便欺上其中一方凝乳,舌尖缠上硬实艳红的乳尖,将它兜在湿热的口中反复舔舐吸吮   沾染上他湿润津液的艳红乳尖在他轻狂的吸吮之下,传来了阵阵骇人的电流,快感迅速传遍孙映华的全身,她不知所措地承接着那些陌生的情欲,那彷佛是快乐又彷佛是疼痛的感觉,在她的身上造成了非常奇妙且强烈的效果   第四章   「家浩……」孙映华攀住沈家浩的臂膀,软声呼唤着」沈家浩低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亲吻,并专注地与她对视」他将脸埋进她漂亮诱人的乳波里,夸张地深吸一口气   「人家喜欢你啦!」   「人家是谁啊?你又是谁?」沈家浩故意挑她的语病,指间充满暧昧的逗弄更加激烈   女孩子真的非常适合这种可爱的东西呢!他灼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小腹间舍不得离开,那诱人的部位让他兴奋不己   「家浩……」孙映华屈起双腿、翻过身子,害羞地躲避着他的视线   「映华,妳让我看嘛!」   「你这样子……感觉好色喔!」身体被他强硬地翻了回去,她娇羞地敞开了双腿」他抬高她的臀部,让她小巧可爱、包裹在纯白底裤下的女性部位展现在他面前   他竟然亲吻她的那里……那画面她连想象都不敢想象,但是现实却正在发生着,让她惊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映华,我要进去了   低头审视着慢慢交合在一起的部位,当胀大的前端慢慢刺进她的嫩穴里之后,沈家浩不禁低喘了一声   缓缓刺进她湿滑的甬道内,那触感炽热的黏膜内壁紧紧吸住他的硬挺,他半跪着,挺直腰紧紧抵靠着她燠热的内部,享受着被她紧紧包覆的快感   接收到她报复般的反应,沈家浩勾起了唇,要痛就两个人一起痛,但是该做的事他还是会继续做的   「映华,妳好棒啊!」   孙映华紧紧环住沈家浩的背脊,虽然她觉得疼痛多过于欢愉,但这是处女初尝情欲必经的路程,她不会责怪他的」孙映华露出虚弱的微笑   「不要赶我走,我要留下来   「我会乖乖的不再吵妳,让我在这里过夜吧!好不好?」   「你不回家可以吗?你妈妈……」   「没关系,我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就好」   「可是……」孙映华还在犹豫,沈家浩将唇凑到她脸颊边,给了她一个轻吻   「妳长得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又这么懂事、这么体贴,我想我妈一定会喜欢妳的啦!」   沈家浩只觉万般无奈,像这种万一、假如的话题,现在真的很难响应,他也只能这样子先行安慰她了「为什么?」   「上回有一次,我和家瑜在学校的顶楼一起吃早餐,聊着聊着她就提议了一个很白目的游戏……」   简单地将那天的事情告诉了孙映华,沈家浩开心地搂抱着她软软的身体「妳跟那位学生真的在交往吗?」   他如此直接的问句,让孙映华顿时窘红了脸   「那个……」教务主任周守训不禁瞪了莽撞的训导主任一眼,他问话的口气比较缓和「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一些新的动力……」   他们之间那种沉闷、一成不变的生活态度,真的需要一些新的动力来打破旧有的惯性   「郁美,妳做什么啦?干嘛突然间大叫?真的会被妳吓死耶!」孙映华抚着心口,安抚着被好友的声浪给惊吓的心情   「妳不要骗我,妳被约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家浩……」   孙映华正要开始劝他尽量不要出现在保健室里,没想到冲动的他旋即起身准备冲出去「我知道   「家浩,我希望你暂时不要跑到保健室来找我,我们在学校里头还是不要太招摇比较好……」   沈家浩瞪大了不情愿的双眸正想要抗议,又被孙映华接下来的话给挡了下来「而且妳每次都七早八早就把我赶回家,一点都不希望我多陪陪妳,对不对?」   沈家浩的脑中不禁闪过一个要胁的计画,他邪邪地微笑着「好不好嘛?映华,我可不想每次抱完妳之后就得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路回家……」   他这番话是低声在她耳旁说出来的,惹得她马上就变成害羞的小红西红柿   「嗯!」沈家浩点了点头「奇怪,妈,妳今天不用跟陈妈去跳韵律舞吗?」   冰箱上贴着老妈每个星期固定的行事历,今天晚上应该是要去健身房跳韵律舞的,怎么会待在家里呢?   「家浩,你最近常跑出去,都到哪些地方去玩了?」   沈曼匀想到这几天她夜里回来的时候都只看见沈家浩留下说要外宿的纸条,突然间觉得自己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妈,改天我带她回来见妳好不好?我觉得妳一定会很喜欢她的「你妈妈会不会……」   「我今天已经跟我妈说了妳的存在,也跟她说了这几天我常常外宿都是住在妳家   「啊……家浩,不要啦!」   臀部被高高撑了起来,最让人感觉害羞的那个部位被他彻底地挑逗玩弄着,她闷着声音难耐地呻吟着,他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折腾她呢?体内流窜的激烈快感就快要将她逼到疯狂的地步了……   他恶劣地在她腿间轻吹着热切的气息,嗜欲的舌尖更是迫不及待地往花瓣深处舔去,她甜蜜的花穴内突然涌出湿润浓稠的花蜜,他欣喜地舔舐着,大胆又亲密地用唇舌爱抚着她的蜜穴   「好啦……人家喜欢啦……」孙映华求饶地想要并拢双腿,但是沈家浩就是不肯轻易饶过她「啊……啊……」   身上的男人持续猛力地挺身插入,胀大的男根一次次地挤进她的嫩穴里,撑开了柔滑的内壁,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他渐渐加快臀部律动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地挺进她湿热的身体里,   让那不断累积且令人酥麻的快乐感觉将他们一同拱上天堂   浪荡的呻吟声随着他阵阵的律动而不断逸出口中,孙映华紧紧抱住心爱的小情人,将他带给她的快乐感觉一点一滴地深深刻画在脑海中   「不行啦!」孙映华连忙拉开沈家浩的手,很快地瞪了他一眼   沈家浩无奈地环抱住孙映华,自己热切的欲望还直挺挺地顶在她温暖的臀部上呢!可是他无法再去苛求她,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所以只好努力地让自己的气息恢复稳定   「好吧!今晚就饶了妳   「别遮,我想要吻妳「臭小子,我喜欢你啦!」   听到她的响应之后,沈家浩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颜「我就知道,走,我们去洗香香   沈家浩对地稍微有点印象,因为林颖瑄是陈家瑜的同班同学,功课好成绩佳,还被封了个校花的称号   像她这样各方面都优秀到不行的女孩子,怎么会看上他呢?   察觉到低着头、害羞不已的林颖瑄是要来向自己告白,沈家浩一时之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个,你可以看一下吗?」   眼神睥睨地瞪着美丽校花递过来的东西,沈家浩好笑地将它推了回去   「沈家浩,跟我交往看看好不好?也许,你会发现我比较好,会发现我比她更适合你也说不定呀!」   「也许妳说的没错……」   沈家浩挺同意她的讲法,不深入交往看看的话永远都不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但是,他一次只能爱一个人而已,跟时下许多年轻人可以同时脚踏多条船的差劲性格很不一样   顺着她们目光给的暗示,沈家浩看到那名面红耳赤的女同学──向月晴   在同班三年的印象之中,沈家浩觉得她是一个很乖很内向的女生,为什么像她这种乖乖牌会喜欢上他啊?他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奈感觉   喊她护士阿姨的那些女同学们,一定是因为嫉妒她和沈家浩交往,所以才会故意这样刺激她   唉!烦烦烦,为什么她要这么在意年纪的事呢?现在他们都还年轻,她就已经这么在意了,那等到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怎么办?   呜……她该不会要一直担心这一点直到老死吧?   「喂!妳在干嘛?为啥要对着镜子发呆?」   沈家浩站在窗外观察孙映华好一阵子了,见她脸色不知为何愈来愈难看,他赶紧冲进来拍拍她肩膀   「为什么说是我害的?」沈家浩缩紧双臂,赶紧捉住机会好好地抱抱她「乖,我们回去再讲啦!」   「妳怎么可以耍赖?」沈家浩并不满意刚刚那个快速到根本没有感觉的轻吻」   「这话可是妳说的喔!今晚妳可不准再用任何借口敷衍我   两个人终于可以独处的甜蜜夜晚,在沈家浩的万分期待之下终于到来」   发现她腿间并没有女孩子的生理用品存在,沈家浩气呼呼地瞪着她   「说谎的家伙,妳该当何罪?」   「人家只是顺着你的话逗着你玩的嘛!」   突然间被他给压倒,孙映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但从互相紧贴着的身体感觉到的讯息,她脸红地察觉到他的腹间已经勃起了   「今天晚上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饶过妳,我一定要霸占妳的身体做到筋疲力尽为止   接着,无穷无尽的浪漫春夜就此展开……   第八章   「妳还想跑?给我过来   「讨厌啦!家浩,你不要这么急嘛!」   并不是没有见识过他急躁的样子,只是她真的还没有心理准备,突然就被他给拖上床,呜……她的好喝红豆汤还摆在外头桌上,都要凉掉了啦!   「不管!谁教妳刚刚要骗我   「怎么样?很舒服吧?是不是开始想跟我做了,嗯?」   伸出炽热渴望的舌尖舔舐着她雪峰上漂亮的小蓓蕾,他轮流将之纳入自己唇中反复兜转吸吮,粉红色的蓓蕾渐渐绽放挺立,他热情的目光一直在她双峰间流转,舍不得离开」   沈家浩低下头继续自己的爱抚行动,她白嫩软绵的身体让他为之疯狂,小腹间的硬挺迅速充血硬胀,极想进行突破的行动「我就知道妳也想要我   「有什么好羞的?只要是妳的东西,我全部都喜欢   「啊……啊……」甜美的呻吟不停逸出口中,孙映华应和着沈家浩狂猛的律动,让一声声的娇吟控制不住地弥漫在充满春意的房间之中」   「人家沉默是金,哪像你老喜欢讲一些让人害羞的话……」   孙映华想起刚刚情爱时的经过,沈家浩在床上真的什么话都敢讲耶!她都没脸皮敢听,他竟然还一直讲」沈家浩拍拍孙映华红润软嫩的脸颊   「太多吗?可是我没办法控制啊!一见到妳可爱的模样,我就没办法控制这根东西,它自己就自动硬起来了嘛!」   沈家浩托起腿间那根不听话的东西要孙映华仔细注意看,它已经硬胀到随时都可以披挂上阵了   「那些该死的家伙,最近老是一群人合起来一同围攻我,要是他们敢一个一个上的话,我就不会带那么多伤回来了……」   「你还说!不是叫你不要随便跟人打架吗?这么爱打,痛死你好了   真不晓得现在的青少年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为了打架从没输过这个封号,就可以一直找人单挑,甚至还无耻地众人合起来围攻一个人,真的很难令人相信耶!   「啊!痛痛痛痛……痛啦!」沈家浩不禁痛叫数声,避之唯恐不及地躲到保健室另外一个角落去   赵郁美特别交代孙映华,这次一定要把男朋友带去给他们认识一下,孙映华答应了,也事先跟沈家浩提过这件事,没想到他今天竟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要她明天怎么带他去喜宴上见人啊?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都是那几个混蛋,什么时候不来找我打架,偏偏就挑了今天,妳也知道我就是怕输了那口气,才会逞强地跟他们打架的……」   见她还是一脸怒意,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慢慢靠了过去「对不起,妳不要生气,虽然我这样子很丑,妳还是要带我去「我好想认识妳的朋友」沈家浩一张满是瘀伤的俊脸为难地狂皱着,连带扯动了伤口,疼得连嘴角都颤动了起来「又不是亲你一下就会让你不痛」   被她突然间的告白逗得开心不已,沈家浩傻笑着被推进新娘休息室   「好,那我们来拍照吧!」赵郁美提起身后的长襬,站起身来揽着孙映华的肩   吃完喜宴之后,两人提着包装精美的日式喜饼回到孙映华的公寓   一直都是在单亲家庭中成长的沈家浩,对于家庭的渴望比一般人强烈许多,如果可以把她娶回家当老婆,共组一个温馨的小家庭,过几年再生下几个可爱的小娃娃,到时候妈妈一定也会很开心吧?   「我才不要这么早就结婚咧!」孙映华斜睨了沈家浩一眼   「喂!别闹了,人家刚刚吃得好饱,你别压着我啦!」   「因为我年纪比妳小,所以妳不肯嫁给我?」沈家浩不满地拧着孙映华的脸「我希望能够看到妳脸上有像今晚的新娘一样幸福的笑容   虽然他常常以欺压她为乐,但他偶尔也会天真地像个小朋友般腻在她身边撒娇,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快乐,跟他在一起,她真的觉得很快乐   他带给她许多意想不到的快乐经验,是她以前一个人时无法想象到的」孙映华斩钉截铁地拒绝   「没有,聪明的女孩」   「呜……我就知道   他正沉迷在吸吮她蓓蕾的乐趣之中,邪恶的手指也不忘挑逗着另外一边没有被他的唇舌眷顾到的美丽樱蕊   「喔!」她应了一声,双手慢吞吞地在他身上动作着」   他就快要爆发了,她竟还慢吞吞的?他忍不住拉开她的双腿,炽热的双眸紧紧盯着她腿间布满黑色毛发的女性部位   在那浓密的毛发下方,呈现粉嫩色调的花瓣正等待着他手指的垂青,他将她的臀部托了起来,拉开她的双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长指就抚上诱人的软毛   「映华,妳已经准备好了,想要我了,对不对?」他老是喜欢这样逼问她,然后便将她的双腿分到最开,托起自己的胀硬在嫣红的嫩瓣间来回摩擦滑动   他就是爱这么折磨她,偏偏她的身体喜欢他的蛮横欺压,甚至欣喜地渴望他强硬的入侵   「嗯……嗯……啊……」   她浓浓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他的炽热欲望,他紧紧握住她的臀部,大幅度地增加上挺的速率与强度   沈家浩头皮发麻地怨恨着那个多嘴的妹妹,刚刚妈妈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挺不悦的,早知道他应该快点安排让孙映华和妈妈见面,也不会让陈家瑜那家伙有机会掀他的底最近他老在她的公寓里过夜,他妈妈一定很担心,所以才会打电话来的   「嗯!」唉!都怪陈家瑜掀了他的底,现在他同时要面对两个女人的怒气了   沈妈妈和陈妈并没有太过刁难女大男小的事,当然也不会像那些古板的校方人员,在意她的职业是他就请学校里面的护士姊姊   「嗨!你终于加入我的阵营了」   「嗯!」孙映华突然间皱起眉头「可是……」   「可是什么?」   「家浩,我爸也说想要见你耶!」   孙映华突然间丢了个炸弹出来,然后伸手指了指沈家浩还有些瘀伤的俊脸 可她回去以后有得炫耀了,好让她那些姊妹淘羡慕死,想不到自己的魅力惊人,这回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从良的好机会,一定要紧巴着对方不放,尤其这位恩客长得出色又多金,可是千载难逢的好货色耶! 「下去!」冰冷的低斥夹在妓女的浪吟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为了解去身上的蛊毒,主子还派出山庄里众多高手寻找宣娇娇的下落,但她好像从这世上蒸发了似的,消失不见踪影唉!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摘星山庄」找不到的人,传出去可是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我不会等她自己出现,我要亲手将她从狗洞里挖出来,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有本事在他身上下蛊,就要有勇气承担起后果「待会儿让左叔来见我」 「总管出门去了,傍晚才会回来 话才说完,门口便袭来一阵香风,一名容貌娟秀古典的紫衣美人在婢女的扶持下进屋,只见她轻启朱唇,「绝哥,你在里面吗?」 「该死!是谁准许她进来的?」庄里的人都知道,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这座虎啸楼,「你出去瞧瞧她想干什么?」 「是,小的这就去」他一句话就把她下面的话堵住了,引起伺候顾凝香的婢女小菱的不满 小海朝小菱扮了个鬼脸,「没错,这是绝爷的命令,妳敢违抗吗?」 「小姐,怎么办?」 顾凝香怯怯的瞟了一眼屏风,羞涩的询问小海,「绝哥昨夜有没有……  呃,我是说昨晚是不是有女人在这儿过夜?」 「这……」小海犹豫一下才点头妳们可以出去了,要是再犯一次,休怪我马上叫人把妳们送走 「欢欢,妳也过来一块吃 其实欢欢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因为投亲不成,最后只有沦为乞丐,为了方便,不得不扮成男儿装,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元元,妳怎么了?」阿妙婶吃惊的大叫」 「这位大哥,我求你救救我妹妹……」欢欢急得抓住伙计的袖子,泪眼汪汪的说:「我妹妹快要死了,求求你,你好心会有好报,我给你跪下……」 「少啰唆!居然把我的衣服弄脏了,快给老子滚……」 眼看他不耐烦的举起扫帚就要往欢欢身上打去,一只大手适时出现的按住他,药铺伙计才想破口大骂,一看清对方是谁,马上露出谄媚的表情」 「贵店不是一向标榜着「仁心仁术」?怎么这会儿为了一点药钱,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人来了,这不是破坏了贵店的形象了吗?」虽然左天虹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只是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他实在看不下去」他陪着笑脸说 「那又如何?她不是我想要的女人,除非我爹能从棺材里跳出来逼我娶她,否则她永远当不成这里的女主人 只不过像他这样冷漠骄傲的男人,究竟会爱上什么样的女子?左天虹非常期待看到他陷入情网的模样 左天虹不再说什么的退下,在门口和彷佛逃难回来的小海擦肩而过」欢欢笑着安慰」她微笑说 在告知门房来意后,欢欢忐忑不安的在外头等候,没过多久,里头有人来领她进去当她一踏进这座华丽的私人园林,只见园中用石头堆起的假山高十多丈、平地挖掘出的池塘连绵数里,四处可见高阁长廊、奇珍异草,还有池亭台榭掩映在竹树之间,这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另外一个世界 欢欢独自置身在这样奢华的环境中,让她有些自卑,不禁生起一股想逃走的冲动这时,徐徐春风送来一阵似激昂、似愤慨的琴音,一时之间让她分了神,双脚不由自主的循声而去 申屠绝这阵子的心情已经够坏了,居然还让他抓到偷偷溜进庄里来的小乞丐 他双臂环胸睥睨着猛咬不停的小乞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看他瘦不拉几,全身上下没几两重,又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没有当小偷的本钱,谅他也没这个胆子敢进来偷东西」左天虹的出现适时救了她」左天虹笑道 欢欢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没关系,是我自己不该随便乱闯,他……好像心情不太好?」原来那男人就是摘星山庄的主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不过,情窦初开的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想多了解他大叔放心,我一定会还钱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才好,如果大叔不愿意也没关系,那我……回去了 「妳要说是交易也可以」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跟她买葱买蒜,而不是被女人视为生命的贞操失去了女子最重要的清白,将来是不可能再嫁人了……就在这时候,她脑中闪过申屠绝俊挺傲慢的脸孔,心中怦然一动…… 「要不要给妳几天的时间考虑?」离十五还有七、八天,他可以等」 她抹去了泪水,哽咽的说:「我只希望疯爷爷下辈子能投胎到好人家,将来不会再被儿女给遗弃了就好」阿妙婶说」她显现出小女儿的娇态嗔道」 「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那么不是生病了 「妳们要干什么?衣服我自己会脱,不要啊……」她从来没在外人面前赤身裸体过,吓得她哇哇大叫,「妳们不要撕我的衣服……」 「老天!这衣服又臭又脏,居然还这么宝贝」婢女捏着鼻子将被撕烂的破衣扔在角落,准备待会儿拿去烧掉,接着「哗啦」一声,将欢欢丢进浴池中,激起剧烈的水花」 「这真的是要给我穿的吗?」这衣服穿在身上好轻、好软,欢欢不可思议的盯着布料上面绣着深深浅浅的红色牡丹,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明天以后,妳们绝对不会再看到我」 「该出去见总管了」 他严肃的盯着她不放,「不管有没有,妳只要记住,今晚只是一场交易,不牵涉男女之间的感情」不用他提醒,她也自知配不上申屠绝「宣娇娇,我要杀了妳……」 小海再也不敢耽搁,慌慌张张的冲出房门,「总管,不好了,绝爷他……」 「我知道了,这事让我来处理」左天虹偏首朝等候在长廊下的娇小人儿使了个眼色 「绝、绝爷!」她在微弱的月光中梭巡着人影 「妳只要张开妳的腿就够了,没有人要妳动嘴 「起来!别装死了!」申屠绝对缩在被褥下的女人的长相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妓女还不都是生得一张贪得无餍的嘴脸,看了只会令人想吐」小海把头往床内探了一眼,隆起的棉被下没有一点动静「姑娘,已经天亮了,该起来了」 天亮了?这个念头像道闪电般打进欢欢的脑子里,身子反射性的想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腿间的酸麻疼痛感制止了她 「唔……」她蹙起眉尖蜷缩着身子,「天哪!好痛 「对不起,我告辞了」她真蠢,不该对他动心的 从申屠绝冷硬的俊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将眼光自她纤瘦的背影收回 「流血?」 「是啊!你看这个地方 「娘……不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了?娘……」 「欢欢,醒一醒」一个耳熟的女声在呼唤着她,将她从梦境中拉回」 「妳是为了我和元元?」阿妙婶一脸惊愕,热泪也夺眶而出,「欢欢,我们非亲非故,妳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个恩情妳要我们母女怎么还?」 欢欢坐起身,握住她的手,「阿妙婶,妳刚刚不也说把我当女儿一样看待吗?那么我们怎么会是非亲非故呢?这件事是我自愿的,妳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妳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以她对欢欢的了解,绝不可能真的为了银子就随便将身子给一个男人,所以,只有这个可能性」 「欢欢,妳……」阿妙婶真是被她善良无私的本性给打败了」 「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好棒喔!欢欢姊,我们有新家住了 阿妙婶一下子对未来充满希望,「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或许我们可以卖早点,做馒头、包子我可是拿手得很」欢欢附和她的提议」 欢欢抓起地上的锅子,挡在阿妙婶母女俩的面前,「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出去!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中年乞丐啐了一口口水,「臭小子,你太嚣张了,给老子滚到一边凉快去,不然我就揍死你」 「王八蛋!敢打老子!」那人气急败坏的将欢欢从背上拖下来,「你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他凶狠的揪起她,不慎将衣襟拉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让他眼中迸射出淫欲的火花」 欢欢这才注意到衣襟被扯开了,表情大骇,「放开我!」 「在我们走之前,不如先快活一下」 「不!不要!」她惊声尖叫,可是仍然无法阻止他们的举动 「求求你们放了她,我求你们!」阿妙婶跪在地上哀求,「你们要女人找我好了,不要这样糟蹋她」 「哼!谁要妳这老女人 「元元,我们快走 「你们先返后一步」欢欢不再恐惧,表情反而非常平静 中年乞丐有些不耐烦,「妳的花样还真多 欢欢慢吞吞的从神桌底下出来,一咬牙,趁其不备,一心求死的猛冲向墙壁,「砰!」的一声,撞得昏死过去 「你……你是谁?报……上名来「有我在,她绝对死不了 阿妙婶神色惊骇的扯住他的手腕,「你要带她去哪里?」 「走开!别妨碍我的事」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昂首阔步的跨出破庙」 顾凝香天真的说:「说不定绝哥根本就不认识她,只是好心救了她而已秋香还说那姑娘原来只是在街上行乞的小乞丐,结果被总管看上后,才用银子买了她一夜「娘,我好想您,娘!」 申屠绝只是眼巴巴的瞪着那只晃动的小手看 楚大夫满意的笑了,「绝爷,你做得很好,现在病人暂时不需要我了,明天我再来复诊,我先告辞了 等到他执掌摘星山庄后,一个又一个想攀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更是挤破了头也要找机会接近他,所以,他懂得控制欲望,绝不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怀了他的种,让父母的历史在他身上重演 申屠绝说服自己后,无聊的把玩掌中的小手,幸好她已经满十六岁了,否则他真以为自己有恋童癖 欢欢认出这名婢女就是上回来时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当时自己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想不到才不过十天,她又回来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从没想过会再回到这里 「怎么不说了?再说下去呀!」他一脚将她重重的踹开,让她连续翻了个几个觔斗才停止」他懒懒的笑睨,「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除非我的蛊毒今天就解开,否则从现在开始,妳别想离开这里一步!妳已经昏睡了好几天,肚子也该饿了,小海,叫他们送吃的进来」她气自己没用,没有好口才及勇气和他据理力争 申屠绝摆出一脸的无辜样,「我什么地方过分了?」 「你……全部都过分 「我……尽量就是了 「小姐,真是气死人了 她提心吊胆的问:「妳打听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小姐,奴婢连靠近一步都没办法,根本无法见到对方的面」小菱说 两人才走到朱雀楼门口,就有守卫将她们拦下来 「还是请凝香姑娘先去请示绝爷,小的不敢做主 「你……在看什么?」欢欢有种身无寸褛的感觉,他的双眼里好像有两把火在烧,让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双眼冒火的怒视着她,「我又不是要奸杀妳,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她的腰快被地搂断了」她只有两只手,一下子不知道该遮胸,还是拉住即将被剥下的裤子」 「你……」羞愤的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来当他尝试进入她的体内,欢欢本能的僵住全身 欢欢下意识的照做,当他开始急遽的冲刺起来,她惊慌得忙用两手抱住他的脖子,「绝爷,慢一点!我……」她被晃得头都昏了」 她干笑着说:「是,凝香姑娘请问 「那为什么绝哥会让她住进朱雀楼?」不甘心呵!三年的等待、三年的青春,等到的却是这种结果 「嗯……这个嘛!」她支支吾吾的说 没想到春梅却摇了摇头「奴婢帮妳更衣原来喜欢不光只有甜蜜,还有一种来自心底莫名的恐惧,那恐惧会让她患得患失 欢欢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你……吓了我一跳 「真的没有,绝爷,你在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不会吧!昨晚他们已经做过好几回了,才隔没几个时辰又想要了,他也未免太神勇了吧! 「再过几天就是十五,妳认为妳已经可以应付了吗?」他不容许拒绝的在她项颈上吮咬出一道痕迹」 春梅恭敬的揖礼,「是,奴婢明白」 「你看旁边那一朵,像不像一只打瞌睡的猫?」 「哈哈……真的很像耶!妳每天都在研究这些云的样子吗?」 欢欢偏过螓首,瞅了坐在身旁的男子一眼,照理说,她该对陌生人怀有戒心才对,可是,这男子就是予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这已经很不简单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明白知足这两个字的意义,我就是其中一个,真该跟妳学一学 开阳早就察觉到他的到来,努力憋住嘴角的笑意,将手缩了回去 「开阳大哥?叫得还真亲热 申屠绝的脸色可说是难看到了极点,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对他大吼大叫 「绝爷的话太伤人了「你最好跟她保持距离,其它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这算是在向她道歉吗?欢欢哑然的瞅着他,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又恨又爱,她已经分不清对他的感情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了」她拖到现在才找上门,可见得耐性惊人「我要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应该不需要跟妳报备吧?等妳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以后再来兴师问罪,没事的话,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看出她来意不善,赶忙出声警告」她以退为进,佯作大方的表示」欢欢怕她不信,很用力的颔首 「现在听妳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妳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若是在其它的情况下认识妳,说不定我们会成为一对好姊妹」她心如刀割的允诺 「谢谢,我永远会记得妳的恩情 她喜不自胜的问:「我真的打败她了吗?」 「当然了,她根本不是小姐的对手,三言两语就上当了,比容貌、比头脑都比不上小姐,凭什么跟小姐抢丈夫?还是早点滚出去比较好 欢欢闻言,胸口一窒,被他那斩钉截铁的语气给震慑住了 听到申屠绝残忍的揭发真相,欢欢将握成拳状的小手堵住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只剩脸上无声坠下的粉泪「绝爷不满意她?」 「当初她也是为了银子才答应跟你交易,若是让她有了我的骨肉,难保不会狮子大开口,逼我非娶她进门不可,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有个母亲当借镜,他不会笨到明知故犯」不会装腔作势,她心中对欢欢的评价高了几分」 「山庄里戒备森严,想离开并不容易 ※※※ 隔日申时 「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小菱一路奔进挽香阁,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因为太兴奋了,最后只能捉着顾凝香的袖子笑得喘不过气来 「奴婢是说那个叫欢欢的女人以后威胁不了妳,她已经跑了,相信以后也没有脸再回到这里,看来小姐那天跟她说的话发生效果了」 「绝哥出去找她了?」为了一个女人劳师动众,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啊! 「是啊!绝爷一听说她跑了,搜遍全庄又找不到人,马上调齐人马追了出去,我就搞不懂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好,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还要追回来?」她忿忿不平的嘟囔着」 正在绣花的裘如欢抿嘴一笑,「宣柔姊放心好了,不管缝得好不好,我相信只要是妳亲手做的,表哥都会很开心的穿上它 「我说得可都是真的,表哥跟妳提亲了没?」 她难得害羞的垂下螓首,「还没啦!」 裘如欢有些惊讶,「怎么会呢?大家都看得出来表哥很喜欢妳,就连舅舅和舅妈也把妳当作自家人,表哥的动作也太慢了 宣柔噘起朱唇娇嗔,「如欢,妳坏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取笑人家?」 「好啦!对不起,我不笑妳就是了」想不到向来自恃甚高、眼高于顶的「蛊毒娘子」也有如此谦卑的一天,她不禁自嘲的想 「妳们两个又在房里说什么悄悄话了?」 第七章 宣柔娇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将缝到一半的衣服藏好 那是一名斯文的青衫男子,有着浓浓的书卷气,他好奇的越过表妹的头顶,往屋里头瞄去 「做什么神秘兮兮的?」他含笑的问 裘如欢笑弯了明灿的大眼,「这是秘密 「如欢,妳不能说!」宣柔紧张的喝止 「如欢!」她嗔恼的娇斥一声,将衣服揣在怀中就奔出房去 「真的没事?」林睦德关心的问 那天在黑衣女子的帮助下,她总算逮到机会偷跑,原本打算去找阿妙婶,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继续待在有申屠绝在的城里,她就永远无法将他彻底遗忘,所以她必须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 后来她才知道,舅舅一得知爹娘相继病逝,唯一的外甥女可能会来投靠他们时,这一年来,时常抽空到原来的住处附近打听她的消息,可是每每都失望而归,想不到这次老天爷会以这种奇特的方式让他们得以重逢」 良久,裘如欢才慢慢的停止泪水」 林睦德的双臂停在半空中,犹豫片刻才拥住她,享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 「我不会后悔的,只是担心妳不习惯这种沉闷无趣的生活 「我不是那个意思,柔儿,妳先听我说 「这世上除了你,谁敢碰本姑娘一下,我就整得他们死去活来,尝一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有了她相伴,对他而言,其它的女子便是庸脂俗粉了惊慌之余,她居然漏踩了一级石阶,身子整个往前倾,眼看就要出糗了…… 「干嘛走得这么急?」一只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铁臂及时搭上她的细腰,挽救了她的窘境「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忘了我们曾经多么的亲密过……」 她气红双颊斥喝,「请公子自重,小女子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呜……」裘如欢只是啜泣,半天说不出话来大约哭了一刻钟,终于只剩下阵阵的抽噎声 「是你?!」裘如欢用尽吃奶的力气,更加剧烈的抵抗,心中又恼又气,就算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为了银子出卖身子的妓女,可是这儿是她的家,他不能因为需要女人,就这么潜进来,他究竟把她当作什么了?「唔……不要,放开我……」 申屠绝欲求不满的抬起头,「为什么?!」他的口气糟到了极点 左天虹的语气仍是一贯的沉稳,「或许她想要的不是那些 为什么他执意要将她找回来?是不甘自尊受损,还是有其它原因? 他想弄清楚,所以,非找到她不可! 裘如欢听了他的话,喉头一梗,「你没有把我当作妓女吗?这就是你哄女人的手段吗?我那天听见你们说的话了,你不是说等找到宣娇娇,我对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大可以把我一脚踢开?现在不需要你动手,我自动离开总可以了吧?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我……」他企图跟她争辩,「当时我是那么想没错,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也许,妳可以留久一点」 「混蛋!」裘如欢怒极的摆动臀部,脸颊泛出潮红,试着抵御由体内升起的欲火 「如欢,呃……我……」 「宣柔姊找我有事?」 将裘如欢拉到一隅,宣柔吞吐了半天才说:「我有件事要老实的跟妳说,妳听了不要生气 「妳没有听错,我就是他急着要找的人,因为怕被申屠绝找到,所以就改了名字」宣柔缩了缩脖子,「他一定会杀了我」 「妳别傻了!申屠绝是有仇必报的人,他不会饶了我的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欢,妳是我的好妹妹,也相信妳不会出卖我,所以,我才把真相说出来,妳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申屠绝抓到,他一定会宰了我的」宣柔苦苦央求」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 「等一下,宣柔姊……」 ※※※ 「如欢!如欢!」 裘如欢才摘下几株秋葵花,准备拿进房里插在花瓶内,就听见林睦德惊慌失措的叫磬,从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表哥,我在这里」见着林睦德挥汗如雨、急奔而来的模样,脑中同时闪过好几个念头 左天虹的表情与平时无异,彷佛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宣柔姊人呢?她没事吧?」为了表哥,她得先救回宣柔 申屠绝聆听着她们的对话,多少听出一些端倪 「看来妳早就知道她是宣娇娇了?或者这是妳们连手一起玩的花样?」他脸上的表情也因这个可能性而绷紧 待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几名隐身在暗处的「观众」才现身,每个人的表情各异」 「喂!天权,你居然在背后诅咒我,我哪里惹到你了?」两人是天生的死对头,只要一碰面就会斗嘴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似乎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那么是为什么?」他暴喝 裘如欢在心中叹口气,嘴角泛出浅不可见的苦笑」也许她就是自己期待的人,那么他就更不能让她走了」裘如欢冲口而出」 他无情的讪笑,「妳是说我强暴妳?妳敢发誓没有从中得到欢愉?」 裘如欢脸上先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痛苦的合上眼皮 「你尽量羞辱我好了,反正我已经遍体鳞伤,不在乎再多一道伤痕,也终于明白除非你愿意放过我,否则我是绝对逃不了了 申屠绝将嘴唇压贴在她额上,「我会对妳很好、很好,让妳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请妳留下来 不许她有丝毫的犹豫,申屠绝以一记深吻打断她下面的话」他仍是一身简朴的衣裳和憨厚的笑脸 「是啊!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顾凝香本能的接过去,眼底盛满疑惑,「名册?什么名册?」 「妳看了便知 他在离去之前,留下一句颇具禅机的话 「我家小姐打她还算便宜的了,没妳的事,妳闪一边去!」小菱气焰极盛的帮腔,「哼!妳这狐狸精敢抢我家小姐的男人,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回来,妳这烂女人为什么要回来搅和?」 冷不防的挨了一巴掌,又被人用不堪的言语羞辱,裘如欢自知理亏,只得将委屈全咽了下去 「妳……」裘如欢委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性情柔顺的她竟也会说出如此讥刺嘲讽的话来 「凝香姑娘,妳已经失去理智了,请妳先冷静下来好吗?」裘如欢见她眼神狂乱,不禁害怕起来,喉头干涩的说:「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绝爷不会真的逼妳嫁给别人」话才说完,一个耳光又过去了」 「打死妳这小贱人!」顾凝香扯住她的头发,咬牙切齿的斥道」她扶起跌坐在地上的裘如欢,上下检视一番,「姑娘,妳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不碍事 ※※※ 无奈纸终究包不住火,不需两个时辰,事情已经传进申屠绝耳中 她笑容僵硬,规避他怒气腾腾的眼神,扮起可怜的受害者角色」她忿忿的说 小菱一看情势对主子不利,忙道:「绝爷,人是奴婢打的,不关小姐的事,你不要怪小姐」她「啪,啪!」左右开弓,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你放了小姐吧!」 「哼!」他手一放开,主仆俩立刻抱头痛哭 申屠绝如此明显的维护让顾凝香明白大势已去,她的心凉透了」 顾凝香露出哀伤的笑靥,脑中忽地响起左天虹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妳眼中认为的幸福并不是一具的幸福 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她整个人豁然开朗 「她没空「舅舅和舅妈他们都好吗?我心里很挂念他们 她蹙眉低叫,「放开我,我还有话要跟表哥说 「表哥!」裘如欢发出惊骇的尖叫!趁申屠绝稍有疏忽,一得到自由,立刻冲上去搀住林睦德,两人一块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表哥,你振作一点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吧!」她向左天虹求助,「总管,麻烦你了 「如果妳敢踏出这里一步,我不会再去求妳回来!」只要能将她留下,他不在乎用威吓的手段 裘如欢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眷恋的走出厅外 「宣柔姊,妳不必因为对我有所愧疚而委屈自己 回来这么多天,申屠绝都不曾出现在她面前,这已经很明显的告诉她,他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从今以后,他们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要不是为了还她的人情,还有左天虹那只老狐狸想出来的计谋,她也不敢冒险 偏偏有人闲闲的在旁边煽风点火,「她有什么不敢的?林睦德肯不计前嫌的接纳她、愿意给她幸福,谁会傻得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住口!」申屠绝吃人似的暴怒眼眸逼视着他,「那天要不是你让她到大厅去见林睦德,她根本不会走,更不会嫁人,你还敢在这儿说风凉话?」要不是因为他是庄里不可或缺的人物,早就叫他卷铺盖走路了 他耸耸肩说:「没有用的话,只好另想法子了」 「少来了!这种「歹康」的事情不要推给我,我再喜欢女人,也不敢去碰绝爷的,又不是不想活了」 「妳的脾气就是这么好,换作是我,可没那么简单就让他把我给甩了」她挑了挑柳眉,刁钻的说「好了,娘还在等我们过去试穿衣服,走吧!」 ※※※ 林家到处张灯结彩,阵阵丝竹管乐声和隆隆作响的鞭炮声,不断传进裘如欢耳中,她身上穿着大红的喜袍,凤冠上盖着红头巾,让她看不见前头的景物,可是,她知道婚礼已经在进行了 「婚礼暂停!」他不把在场的宾客放在眼里,眼光对准两个新娘当中,身形较为娇小的一个,长臂一探,像捉小鸡似的将她拎到身前,一把掀起她的红头巾 「请你们放心的将如欢交给我,我保证会照顾她一辈子,给她幸福 「妳的眼泪还真多」 她爱娇的嗔道:「暴君!」 「我是暴君,不过,妳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   他看着我,眼里痛苦不堪,默默地将上衣褪到腰间,闭起眼仍是念经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   苦笑一下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我手指扣入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一起看向耀眼得不真实的各种器物,“他想让你沉湎于奢华的生活,迷恋软香玉浓的美女,消磨你的意志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   “没事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   “性不是单方面的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所以,ROUND TWO: 爱情WINS!   这些天的抵死缠绵过后,他并没有太多温存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可是人在性活动中能感受到其他事物无可替代的快乐,如果肯定了性,就是肯定了现世的欢乐,就会影响对于灵魂得救说法的信仰与忠诚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他浑身一激,悲伤到极点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紧偏头,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么?”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还是不要去找他了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这个伤,你是知道的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   苦笑一声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心在滴血,人在眩晕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   “还记得么,你临走时告诉我,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整个人似乎要从座上跌下,一把扶住弗沙提婆的手臂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佛祖!”僧众们皆悲怆地跪地大喊,手向佛像身伸去,掩面捶地,哭声不绝于耳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可是罗什,你没有错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我无法见到他”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我还有事,走了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   他有些恍惚,回神看我,眼角带笑:“艾晴,你把我的衣物和用具也带去罢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阿朵丽大嫂的脸色怎样,自然不必我细说了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所以心便放宽了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回头看,是半块馕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这次,居然是块石头”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   我怔怔地接过那把菜心,油绿的嫩叶上还滴着水珠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你坚持喝,应该能好”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   我吐吐舌头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   这一年,后秦第一代国主姚苌用弓弦勒死符坚,进攻占据长安的慕容冲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   “哈!捉住了!”嗯?不对,这个身形绝对不是孩子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长河落日圆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他告诉我杜进的人已经接管了指挥,现在轮到我们出去了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我们歇在一片高地上,环顾四周,到处狼藉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   “嗯,我也一样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若是女骨,色黑且轻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九:深加体恤恩第十:究竟怜愍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他恭敬地接过,一下子被人围住,要求他多抄几份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我以前想当然地用英文的发音方法读“Kumarajiva”,然后翻译成“库玛拉吉法”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   我绕到太上老君背后,看到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浑身褴褛,正抱膝哭泣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故而来寻公主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   “世子,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眼,下巴扬起,愤然地说:“世子莫忘了,这些流民的父亲、儿子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   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她会负责遴选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艾晴不能阻止天旱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   我沉默”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纂不纳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所以,当他坐进来还没坐稳时,我恶作剧地将水泼到他脸上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完毕后,又站回窗前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你要做母亲了”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然后走了出去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他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宝宝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   “艾晴,这次你一定要听为夫的”   我摇头,急得坐起身,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罗什,如果我回去,只怕再也不能来见你了……”   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语气依旧坚决:“就算一辈子再无法见到你,罗什也得让你回去这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我不要离开你……”   “艾晴,听我说!”他捧住我不停摇动的头,低声细语,“你不光是我的妻,你还是个母亲”   “这……”他瞠目结舌,双目圆瞪,气得握拳砸在床板上,“这些后世的刀笔之吏在胡说八道!他们怎可这样描黑罗什!”   “艾晴,你可信罗什会做出这等荒唐事来?除非……”突然停住,眸子倏然一亮,用异样的目光不住打量我,然后唇角越来越弯,他居然在笑!   他纵声大笑,笑得捧腹弯腰,笑得眼角渗出泪”   我也终于笑了然后,只要我有足够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能再回到我丈夫身边!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   我一惊,眼睛撑大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尽管我一直提防,他其实也没真正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   点头,努力地笑我以前没想过要留下这本笔记,所以按照我的习惯写千年后的简化字两年后,吕超杀吕纂,扶自己的亲哥哥吕隆上位   “艾晴!”他轻轻捂住我的嘴,摇头微叹,“罗什已经不再是龟兹那个桀骜不群的法师了回去后没人看顾你,不可熬夜,少睡懒觉其次才是孩子……”   “你放心,我的时代科技很先进,一定能生下宝宝……”   “艾晴……”他叹息着将手放上我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黯淡,“对不起,罗什无法与你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要辛苦你一个人了……”   “宝宝会知道,它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这串珠子,我以后会留给宝宝……”   他点头,也抬起右手露出属于他的那串珠子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秒表显示,只有不到十秒了……   “罗什,等我……”   “嗯……”声音里牵出浓重的鼻音,穿过门隙,丝丝飘进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下册封面跟上册相似,但是颜色更淡雅了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前222年,灭燕"   这孩子!我心里淌过暖流,放下他,牵起他的小手,向出站口走去:"小什,还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等会儿看到妈妈的爸爸妈妈,要叫什么?"   "知道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他吻上我的眼睛,温软的小舌将泪舔去"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而是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比,我们更希望验证的是那些伟人的时代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她说的没错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   有人敲门,是皑皑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怕记载有误,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是否知道法师鸠摩罗什现在何处,却语焉不详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 第90节:去长安2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   他已完全相信了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   已经来不及了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   我点头"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   "屈孑快快请起"爽朗的笑声传入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   "思考汉文音律规则,如何将梵文佛经译成朗朗上口之汉文,方便记诵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   直到室内人影模糊,才惊觉夜幕降临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罗什叹了口气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风采翩然,定肖国师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   我心中一紧"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转能汉言,音译流便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啊……” 他的声音温软如春风,拂过我心尖,掀起波波巨浪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一样淡然地笑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 我冷笑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 我叫他进来,首重的活计依旧不停,在补罗什一件袖口有些磨破的僧衣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明日早上答复你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为何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我和他都戴着面具,罗什换上俗衣,没人认出,我们便放心大胆地手牵手,融入欢乐的人群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恩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放心地靠着我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 她退开一步,恩啊了几声,转着灵动的眼眸对我微微一鞠:“谢谢师父”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你长的真像法师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我用嘴努努大殿前方的臭老头,“觉贤在长安收了不少徒弟,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什么人都收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 “你放心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我淡淡地解释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我隐晦地透露”他对我温和地微笑,又转头问僧肇:“校完了吗?” 僧肇落笔,坲去额上的汗珠,轻嘘出一口去:“师尊,总算是做完了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松风呜咽,如泣如诉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完------------------- 向着已经走到街道对面的那个人道别他想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早上七八点在大街上就可以看见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们用没拿公文包的一手拿着早点,步履匆匆的赶着公交车三三两两的热烈的讨论着假期的趣闻有没有搞错,小爷我今天一大早就倒霉死了,累死累活才来到学校,还被这两个家伙嘲笑当看到课本上唐朝风流才子李白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一句时,李鸣丰无奈的想,看来这英语就是偶的“蜀道”啊用“暴力”解决掉问题后,他还说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早知道拳头可以解决问题,看来我以前对你们太仁慈了啊~”开玩笑,这家伙是真的下得了手的???   关于作弊,咱李同学是有过那个贼心,也具备贼胆李鸣丰真真是欲哭无泪——   但是咱李同学再怎么说也是铮铮男儿一个,经受住这么多次失败后,怒了李爸爸李妈妈也发现儿子居然在看英语频道,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南边出来的?虽然看了不到5分钟那小子就换台了中考考得不错,关键是体育这一强项为他加了些分,于是他和这两个死党一起考进了浩然高中浩然高中的创始人叶浩明,30多年前还是一个小小国营企业的小业务员,但是他吃得了苦,又肯钻研,头脑灵活,在他35岁的那年抓住了一次机遇,破釜沉舟,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下海经商或许光只有勇气远远不够,还需要那种放手一搏的机智   还好,叶浩明和他的那些朋友们不光是有胆识,更拥有慧眼和硬本事,说也巧,似乎连老天也看好他们,于是借着这一切的顺风,以叶浩明为首的浩然集团诞生了   再来说说浩然高中,此校是叶浩明创办的第一所高中,也是其建立的唯一一所学校,可想而知这所高中的重要所以尽管进校条件苛刻也阻挡不了望子成龙的家长和莘莘学子的追逐   昨晚,喜欢赖床的他特意定了三个闹钟,岂料早上还是被老妈的大嗓门惊醒:“小丰啊,快起床!已经7点半了!”李妈妈边敲李同学房间的门边叫道:“你可别第一天就迟到了啊!”说完,她又跑去隔壁8岁小儿子的房间,继续她的闹钟任务她急忙跑出去就看见大儿子面朝下躺在一楼地板上,左脚向前曲着,似乎是很疼坐在车上的李同学终于吁了口气,车子开了五分钟左右却一直没动,原因无他,堵车”   谢过司机,李鸣丰只得奋力向浩然高中跑去,得亏之前去过,知道怎么走   “就当是你庆祝打游戏成功破关啦   “哼哼,算你等识相,小爷我就饶你们一回”   “遵命真不知他的味觉有没有问题,别人是无肉不欢,唯独这个人是无糖醋不欢   李鸣丰懒得跟他们闲扯,加上全身上下累得要死,抬腿就走   留下肖远在那干瞪着眼:“操!干嘛又露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其实李鸣丰在听到自己的班级后就走了   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他稍稍提高了音量再次询问了下   走出教室,就见欧阳景在楼梯口等着他   “远,你真贤慧啊????这么周到,我真是太感动了   三人边吃边聊着,交换着刚上学的感想   “没”肖远吐槽道,李鸣丰附和的点点头因为欧阳景不玩篮球,但是他每天要去练习击剑过来吧   他们的老地方,也是肖远的小舅舅开的一家餐馆   李鸣丰笑着致谢,走过去,对准一个肩膀就猛地拍了下去,“哈哈,你小子真够意思这种谢法我可受不了”欧阳景翻了翻白眼我是前锋,肖远是后卫,张雷可是担任中锋的位置”   虽然比赛的人很多,但是观众更多   肖远看到好友失望之极的表情,忍不住安慰道:“安啦!肯定有机会和他赛一场的”肖远也被裴千帆的表现吸引得跃跃欲试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他被吓了一跳   “说不定也是个玩篮球的刚睡醒的他意识还有点模糊,不过眼前这个满脸惊讶与激动的男生是谁啊?   同学,你是——?”裴千帆微微弯起嘴角,出声向那个还在犹自莫名兴奋不已的男生问道   “切!你管他白不白,明天输了可别躲起来哭!”肖远从小就皮肤白皙,还生的一双大眼睛,天生微卷的短发,以前走在路上还经常被当成是中性打扮的女生,特别是与身边的俊美优雅的欧阳景和帅气爽朗的李鸣丰走在一起时”说完迈开长腿就走蒂姆?邓肯你到家了后知后觉的他看了看周围,呃——   怎么这么眼熟?   这么说来,他和裴千帆住的很近确实是很近   “早啊!”裴千帆微笑着,不着痕迹的与李鸣丰拉开了点距离待会见!”说完就跑开了   “五球定输赢吧   李鸣丰全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了,心脏也在强烈敲击着   裴千帆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利落的拿起球,“换我进攻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是邻居”   慢悠悠走着的裴千帆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搭话提醒你一下,明天可是最后一天,别忘了交报名表给篮球队我和你老爸要过几个月才能回来,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哦!”   过了几秒,又听见“哔——”的一声,“哦,对了   他觉得自己很懂事,也很理解爸爸妈妈,不像有的小孩,要是父母在下雨天没来接的话就委屈的哭起来   走进才发现原来已经来了两个男生,一个白净秀气,另一个带着眼镜,显得斯文清俊   来来回回倒垃圾时,经过他们身边,就听见那个女生细细的声音似乎在和裴千帆聊着难道她看过裴千帆打篮球,否则就这小子平时的样子,那会讨女生喜欢……   三人站在教室外面,女生锁好门后,对他们说了声“下周见!”就走了你来我往,打得酣畅淋漓,不知不觉彼此的默契也是更上一层楼了不过肯定不会喜欢啰嗦的”李鸣丰果然迟钝那个时候笨球已经长大了,和他在草坪上玩飞碟,这是它最喜欢的游戏   裴千帆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和照片中一样的温暖的笑容   “不跟你计较,我要看球赛了   李鸣海撇撇嘴,还是跑去开门现在在看球赛”   “好好,马上就可以开饭了”死小子,要不是你有同学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喂喂——看到没,最后几秒邓肯那个精彩的传球,太强了!虽然“小皇帝”这次是超常发挥,但是还是难敌“石佛”!”李鸣丰兴奋得手足舞蹈   “恩   “就是就是!真希望去现场看看!啊!!!我一定要去美国看NBA去!”李鸣丰恨不得瞬间移动就过去,他一掌拍到裴千帆肩上,承诺就这样说出口,“放心!兄弟我有那机会的话肯定会和你一起去的!!”   裴千帆牵了牵嘴角,似乎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任李鸣丰在一旁大呼小叫,自己似乎全然不在意我去叫爸爸下来活见鬼了,自己居然还小女生起来,而且对方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   “呵呵还是爸爸你识货裴千帆眼角微挑,嘴角轻轻勾起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笑起来很好看呢!”李鸣丰此刻正和裴千帆待在他的卧室打电动玩得正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看你又不理我   第 8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打开淋浴开关,裴千帆微仰着头闭着眼睛,任温水冲刷到脸上……结果还是在李鸣丰家吃完晚饭才回来   之后,裴妈妈非常后悔,一直向小千帆道歉,还再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这种事故了他应该是真的关心自己吧而且他们都希望你去呢!”   裴千帆轻轻点了下头,事实上,早有人就明天的比赛邀请他去看了“喂!接着——”李鸣丰突然扔了个东西给裴千帆,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啊!得闪了???我老妈在河东狮吼,估计有事   这次比赛是全市中学射箭专业组总决赛,所以基本上绝大部分观众是各初高中的学生   “还是右边那个好看!眉清目秀,男生也能这么漂亮啊!”女生乙发表意见   “你也很强”欧阳景露出招牌式笑容走出去才发现只有他和李鸣丰俩个人在等他   “哟!小丰不高兴了吧???哈哈,景,你刚没出来是没看到,那男生和裴千帆亲密打招呼的时候他的那个郁瘁的表情,笑死我了”   李鸣丰也不知是怎的,脸上红通通的,活像是发烧一样”已经走过来的裴千帆冲他们抱歉的笑笑就这样,大家加油吧!”   说完就要走,全班同学没有这样一致的用真诚期盼的目光一直看着他,安静至极   留下沸锅一般的教室,到处是借笔记的,翻书的,讨论各种话题等等的声音   李鸣丰绝望的把头扑在课桌上,真的不是他没自信,而是这几个月他根本就没学习   今天早上他就是跑过来的!李鸣丰使劲擦着玻璃,借此抒发心中的郁闷这样看着也方便“谢小依,你真是做了件好事!”汗颜——李鸣丰还是在看到笔记本的扉页才知道女生的名字   “哪里!不用客气啦!”谢小依顽皮的笑了笑,“再说,能帮到帅哥我很高兴啊!”   呃???看来这女生不像表面看起来文静乖巧,个性还挺爽朗的看了窗外一眼,那小子还没回来——房子根本没有亮灯你是他现在的同学吧   裴千帆本来悠闲平静的一晚被一条短信和一通电话给打乱了   “你小子耍我呢!……不会是又打架了吧!裴千帆笃定的说道   “咳……总之你别管了下次我再打电话给你席梦飞知道自己其实希望裴千帆能主动问一次,但是裴千帆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裴千帆故意在席梦飞背上的伤口处拍了下,就看见席梦飞痛得扯了下嘴不过我现在真的想吃”裴千帆拿了钥匙,从脱下的外套中拿出钱包就出门了滑下手机盖,他本来想放进裴千帆的外套口袋里,但是想了想,席梦飞又滑开手机盖,翻出联系簿,在看到一个名字后,他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一脸苦笑   第 10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裴千帆提着一袋子食品材料刚走到客厅,就看见电视里的卡通人物欢快的你追我赶看样子就知道使用几率几乎没有   “你说什么?太吵??刚刚没听见   席梦飞并不看他,只是开口道:“没——你晚上就在这儿休息吧”   “恩裴千帆一边回拨号码,一边对席梦飞走了个手势,自顾自就离开了   “你没事吧?是担心明天的考试?”想来想去,这个家伙也就会担心这个“我先走了”李鸣丰有点尴尬的一手抓抓头发李鸣丰对数学一直很感兴趣,加上人本来也很聪明,居然被他在下课的时候给解出来了”说的时候还不时看着他但是,考试的煎熬一过,大家基本上也就不在意了,毕竟再怎么后悔没复习好,没猜对题什么的也于事无补所以,成为冠军一直是校篮球队的目标   现在的校队教练王力对来年的联赛很有信心,不仅因为本来就有的几个实力很不错的队员,现在新进的几个高一中也有几个好苗子,不,应该说他们还缺乏丰富的实战经验,但是技术和心态都非常不错   “喂!你小子给我撑着点,可别吐在这里!”李鸣丰连忙打开门,进去后直接就把人半拖到卫生间,打开马桶盖,裴千帆“哇——”的一声就给吐了   对方这个样子也不可能自己洗澡,李鸣丰也根本就没想过帮对方洗澡,那样也太奇怪了光洁的额头,秀气的眉毛,笔挺的鼻子,形状优美的薄唇,还有那双闭着的乌黑的双眼   李鸣丰想了想,赶紧对女生建议道让她现在当面对裴千帆告白李鸣丰哀嚎了一声,爬了爬头发——难不成自己被酒气给熏得晕头了   第 12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第二天,李鸣丰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听见头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吧?”   哎?   李鸣丰动了动,自己的鼻子贴着一块光滑而软软的地方,想说话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嘴巴居然一直咬着那个人的手臂!   惊觉的立即起身,唉???自己的睡相实在是——   晚上熟睡中的李鸣丰蹭到裴千帆那边,还死命的抱住对方的一直手,嘴巴更是不客气的咬了上去 “干嘛?”李鸣丰早猜到是某人,口气不善的问道或许是因为他散发出的专心致志的氛围,或许是因为一身米色修身长风衣的衣服与周围的环境根本不搭调,又或许是其纯熟的整版技术,欧阳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在场很多人的关注此时正对着刚赶过来的李鸣丰他们笑闹着,看着他笑得抱着肚子,眼泪狂飙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一大早被某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来的不爽似乎也没剩多少了   “恩??搬过来的时候没带过来   看见对方略显不解的表情,他接着补充道:“刚刚你整板的技术很专业,完全可以媲美Stereo”   欧阳景闻言,轻轻笑了起来,“爱好而已”   裴千帆点点头,说道:“加油两轮取最好成绩好似这般就能驱逐出心里的那股愤闷一赛完他就跑了——当然与好名次无望想到那个人的目光也肯定被席梦飞吸引过去的可能时,李鸣丰感觉很不爽   “还是帆你最了解我!除非下次你参加???否则太没意思了!”席梦飞拧开瓶盖,大口的灌水   裴千帆动身去推车,“当然   席梦飞兴致颇高的翻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帆,上次我们一起吃火锅还是在初一吧?”他说着抬起头看向对面那老板都没敢要他们的饭钱   席梦飞脸色微微僵了僵,看来自己的火候还有待增强因为你可以很放心的将东西交给他负责,而味道总是很不错”   “你知道我肯定不想出去的!帆,只要你说一句,我——”席梦飞犹自挣扎,做着最后的努力他突然想到,果然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强求,如果刚才没被打断,或许在他转身就会再也看不见那个他唯一在乎的人了想到这些,席梦飞微微松了口气,是自己太心急了就推着单车走向马路对面   “再见!”他挥手喊道   “我回来了   他拿起阿姨留下的小纸条,上面写着注意按时吃饭之类的嘱咐   通完电话的裴千帆将毛巾随手一扔,匆匆套好衣服后,嘭——的一声,门被用力甩上了在愈来愈邻近医院的时候,他的胸腔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份猛烈不过当时的裴千帆没有闲暇去想为什么肖远口中那个“生命危在旦夕”的家伙身边居然没个照应的人“哎——啊?? 我是说你怎么在这儿?”他还在心里暗自庆幸裴千帆没看到自己刚才的窘态正想问个清楚时,对方微低着上身,伸出双手”微沉的声音绝对不是好心情的预兆,但是伴之而来的动作却是无比的轻柔和小心再说,我也没让那群兔崽子们好过沉默了会才开口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欧阳景点了点头   “那赶紧告诉我是哪些人!MD,我还要找他们算账呢!那群混蛋居然把我的爱车和滑板都打烂了——”李鸣丰想想就觉得心疼得要死   “请问当时裴千帆在场吗?你完全可以到时在通知他让他小心点!拜托你不要每次那么冲动行不行!”肖远对这个多年的死党的本性太了解了,但也经常为此头痛不已害得老子在这儿独自郁闷   自他懂事以来,裴千帆的情绪从来就没有如此剧烈的波动过   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容易发脾气的人,今天却对着那人发火了回到卧室,他站在窗户边擦头发时,看了看对面的房子,一片漆黑”李鸣丰盘着腿坐在病床上,埋首大口吃着糖醋猪排饭,但中途没忘抬头对正在看杂志的那人说道昨天还态度恶劣的某人今天还是早早买饭过来了所以尽管是全国连锁,而且每个城市仅仅就一家,生意却是好的不得了   “宝贝——”快步走到楼梯口,刚接通电话,裴千帆就听到对方热情的招呼声”裴千帆闻言嘴角抽搐了两下,就要挂断电话   就着接电话的姿势靠在楼梯间的栏杆上,裴千帆无语的看着前面的白墙   “哪里?”心却是被悬了起来,慢慢越跳越快,他只能稳住心情,想也不想的反问道”   他的心一下子摔了下来,奇怪的是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早就不该抱有希望的,但是每次都想着也许呢,也许这一次就??? 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只是他现在连失望的感觉都没有”   “还没   “啊??? 接我们的车来了宝贝,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恩,你们也是”   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才挂掉手机收回视线,裴千帆起身,缓缓推开了楼梯口的门   “恩!”裴爸爸重重的点了点头,“最美丽的地方要和最爱的人一起去才有意义”   谁知对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咧嘴一笑,“是吗?原来封面都能精彩到让你看了半个小时如同是一幅图画,漂亮是漂亮,但如果少了那点睛一笔,就缺少了很多韵味李鸣丰松开钳制对方的手,痛得有些呲牙咧嘴   “操!你TMD够狠!”脸上挨了裴千帆结结实实的一拳后,李鸣丰要抓狂了抹去嘴边的血迹,他反身就要给对方一脚,被裴千帆躲过了   “你也没差!居然偷袭!”裴千帆并不因为躲开一脚而有丝毫放松,没空去想这场架怎么就打起来的,现在的他只想把肚子里的无名火宣泄出来   病房里的椅子不知被谁踢倒了角落里,可怜的歪躺在地上,杂志也被扔到一边,上面还落着几个脚印   李鸣丰将裴千帆死死的压在地上,两人都喘着气,“怎么样?还打不打?”他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裴千帆   裴千帆没有动,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了下来”   “诶——?”裴千帆有点愣住了   “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胡来!”生气归生气,病人的伤口还急需处理病人伤口微微裂开,需要重新处理   手术室里的李鸣丰被打上麻醉剂后,迷迷糊糊间想到的是那人黑漆似的双眸里浸染着茫然和伤心,眼角微微泛红,却还在那里故作镇静的说着“没什么!”   看到那样的表情,李鸣丰感觉心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瞬间疼痛蔓延开来他不由自主的蒙住了那双黑眸,想要替他拂去那抹悲伤   裴千帆看了看某人,摇摇头,没搭理他   “大哥!你真不知道为什么?”肖远笑得“哎哟”的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搭在欧阳景的肩上,坏心的开口道“来???乖!别在这里丢人了好不?”   “嫉妒——,你们这是□裸的嫉妒!”奋力抗争的某人终究被强行以非人的速度带走了   李鸣丰想到那个被他帅气的顺着抛物线角度丢弃的那块纱布,头就发麻了起来,真是——   自做孽,不可活啊!!!   “快点过来支援我!”裴千帆盯着屏幕,向后面一脸郁瘁的某人摆了摆手,“我快撑不住了!”   “嘿嘿???”肖远双手敏捷的按着键,兴奋的说道:“千帆,以你一个人的战斗力来说够不错了在第n次战斗结束后,裴千帆用手肘推了推旁边坐着的李鸣丰,“走吧   还沉浸在胜利之中的李鸣丰听到裴千帆的话怔了怔:“啊?”   一旁的肖远已经放下PSP,伸了个懒腰不过你是人吗?”   随即嘭——的一声,迅捷的带上了大门脱下的外套放在沙发上,裴千帆穿着一件紫色的V字领羊毛衫,黑色的休闲裤,即使这个人是坐在那里,也是给人一种干净清俊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李鸣丰突然觉得那小弟的眼神很令人厌恶口气自然就恶劣起来:“不可能!他从小就在国外,今天才回来   第 18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诶,吃完饭跟我一起打球去”   小区安静的篮球场上传来了球类撞击地面的声音正在球场边做热身运动的李鸣丰看着裴千帆在篮下随意的从各个角度投篮,满脑子想着的是待会单挑的时候怎么打败对方裴千帆可以充当篮球场上的多面手,可进可退,这一点李鸣丰永远也学不来,他更多想着的是进攻,再进攻   裴千帆运着球走到李鸣丰身前,对方已经做好准备胜负不知何时已被抛诸脑后,他们只是享受着打球的纯粹乐趣估计是连同钥匙一起忘在家里了   脑海里立马想起下午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李鸣丰没有深究自己反感那人的原因,但是只要想起那个理发店的小弟看裴千帆的眼神,李鸣丰就难以自制的心生厌烦   MD,又不是个女人,干嘛露出那种花痴一样的表情啊!李鸣丰再怎么不在意,他也知道裴千帆的魅力很大,光是看每次他们校篮球训练和比赛的时候那一大群对着裴千帆眼冒红心的女生就知道了,队友每次都开玩笑说,以后要收入场费,这样他们就不愁没社费了   裴千帆冲完澡出来,就看见的李鸣丰拿着电话,一脸“你终于出来了”的表情对着他,“老妈,你另一个理想的儿子出来了,跟他说吧!”边说着边快步走到裴千帆面前,把电话硬塞到对方手中   “呃?”裴千帆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裴妈妈高兴的声音传到耳边:“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做妈妈的福气啊!哦,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那个臭小子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过新年,这几天他就麻烦你了啊”李鸣丰拉着裴千帆的胳膊就要对方站起来   “哈?”李鸣丰一愣,乖乖的微微低着头享受着对方豪不温柔的服务,“切!——也就才早出生一个月而已!”   “可是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亲爱的弟弟!”再次着重强调的其中的几个字,裴千帆收起毛巾,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蹙了蹙漂亮的眉,他侧着头动了动,更加陷进洁白而柔软的枕头里不予理睬大清早的怎么就那么吵,而且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不过,没等对方说话,裴千帆咋了咋眼,道出疑惑:“鸣丰?你怎么在这?”   人不可貌相正跟着买票队伍缓缓移动的那人即使是在这种人数众多,热闹非凡的场合也显得十分引人注目”趴在沙发上,长袖T恤被稍稍拉起,裴千帆坐在一旁给他摸上药膏”拉好衣服,李鸣丰坐起来,腰侧的疼痛感让他呲了下牙大厅里的主墙面挂有几幅最新上映的电影海报,宽屏超薄型的电视里不停播放着电影的预告”说完就走到其中一个队伍后面,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戴上耳机安静的等在那里不过,我本人到是不愁呢,反正嫁不出去也有人会娶我,对吧?小丰丰——”   话音刚落,刚才还乐不可支的某人立刻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梅力的欲向他挥过来的拳头,牵了牵嘴角露出两个虎牙,壮似诚恳的说道:“大姐,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这样很漂亮!真的!”   这倒确实是实话但是时间丝毫不会减弱他对对方能力的判断,正所谓本性难移嘛”   李鸣丰不禁“噗——”了一声,连忙摆手   “千帆——这里!”李鸣丰一直在时不时的看下队伍,就怕裴千帆买好票半天找不着他   梅力小声的吹了记口哨,偏头对李鸣丰说道:“你什么时候交到这么优质的朋友啦?”   大姐头啊,你这个行为和你这身淑女装很不和谐诶李鸣丰当然只能在心里感慨   坐在公交车上,李鸣丰安静了不到一会,突然把头转向坐在靠窗坐的的裴千帆,问道:“诶,大姐头那个时候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被大姐头指使跑腿买零食的时候,他无意间回头看到梅力一个劲的跟裴千帆说着什么,裴千帆到是没怎么说话,但是李鸣丰感觉得出来他的心情似乎不好   对方又露出那种淡漠疏离的笑容,那双乌黑崭亮的双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那些人都是一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们大家”般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他   “拜托!谁会喜欢那种暴力女啊!”想到小时候经常被那个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的大姐头恶劣欺负的回忆,李鸣丰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喜欢的是——”李鸣丰说着就抬起左手胳膊勾住裴千帆的脖子,拉近了些,嘴角稍稍扬起,壮似深情的直直看着对方,表白道:“千帆你这样漂亮温柔的呢   某人默默地在心里对天起誓——刚才,他李鸣丰,真的,真的只有那么几秒钟??????   裴千帆似乎说了句什么,李鸣丰没听清楚   裴千帆的眼角微微上挑,拿出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右手,指了指反方向,“这边   李鸣丰一反常态,没有焦躁气恼,只是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腿,依着几天的经验,他知道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   挂上电话,裴千帆将便条用小磁铁吸在冰箱上,走到玄关从挂衣架上拿下羽绒外套,穿好后想了想,还是走回去将便条取下,用玻璃杯压着放到了餐桌上   关好门走下台阶,瞟了眼手表,九点半我有重要的事你直接找那家伙不就得了   听到对方的戏言,肖远黑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郁他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随即缓了缓,“他不在我不能帮上忙吗?”   “是哦”肖远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   “是我一个朋友拜托让问的没其它事我挂的   李鸣丰摸摸鼻子,将话筒扣在电话机上不过他暂时也顾不上了,还有更要紧的事急需解决   李鸣丰看到医院大厅的“盛况”,不禁有些头痛,但还是耐着性子排队等候   等终于坐在主治医师的对面时,李鸣丰这才松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主动打下招呼,对方估计对他也没印象有的女生甚至让他帮忙牵下线,毕竟欧阳景和他可是玩得最铁的朋友这就更加让人郁闷了!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对欧阳景告白成功的女生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欧阳景知道肖远现在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濒临爆发的边缘   肖远哼了一声   “是吗?那干嘛带回家谈?再说了——”肖远瞥了那人一眼,语气不善,“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学生会的那点破事不是应该在学校就弄好了,你们业务有这么繁忙吗?”   欧阳景走到肖远面前,双手搭在肖远肩上,微微俯身,看着肖远的眼睛,“她打电话说学生会工作上有重要的事要我帮忙,我们就在客厅里讨论了下,没其他的”   闻言,肖远弯弯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欧阳景的背,“唉……是我不好……我请你吃饭,当作是道歉   一个刹车,裴千帆单脚支在地上,看着前面几乎堵车堵到瘫痪的街道,他蹙了蹙眉头”   欧阳景闻言用纸巾擦擦嘴,偏头向外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拨一拨的人流,“也许吧”席梦飞摸摸吃饱的肚子,偏头看着裴千帆,开玩笑道,“要不然和我一起去美国吧?有你在一旁监督,我老头肯定放心他没有告诉裴千帆其实半个月前那次是他故意没有登上飞机,而不是老头通融只不过不是他不洒脱,只是那颗名为“心”的东西已经遗落在某个永远不会给他回应的人那里了……   走到检票口的席梦飞回头冲那人挥了下手,看着对方微微颔首,他没有犹豫,背着背包就进去了“晚饭我也买了你的一份   “咦!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住在你家,想给你帮点忙以表示我最诚挚的谢意”   “你也从来没做饭给我吃过!”   “我做的饭不好吃啦心像是被无数根尖细的银针同时扎住了般,李鸣丰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还有我在这里啊   李鸣丰这才想起微波炉里的晚饭对身体而言,不会有大的伤害之前他还特地上网查询了下相关方面的信息一般来说,梦游症是多出现于人的少儿成长期”   她喝了口水,平和的继续说道:“这或许就是关键所在如果是其他的情况,你的朋友完全可以宣泄出来,不过以他的个性,估计是不会这样做的但是这种真是以爱为名而受的伤害程度,却是最深的但是毕竟现在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你,不是吗?”   收回思绪,李鸣丰撑起上半身,看向身旁的那人,“是的高挺的鼻梁,郁黑的剑眉,一双总是朝气盎然的黑眸此刻掩盖在薄薄的眼皮下”   李鸣丰迷迷糊糊的应了声,翻了个身,又没动了   刚走出大门,李鸣丰就被一阵凉飕飕的寒风吹了个正着坐公交车去快一些   那人口中吐出的微热气息却一直残留在掌心处,酥□痒的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慢慢爬动   第 24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看着摆在餐桌一边的整整齐齐的手工饺子,李妈妈笑得十分满意   李妈妈嘴角抽搐了下,瞪着某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怒道:“李鸣丰!你???”   “伯母,包好了”裴千帆弯弯眼睛,突然出声说道,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插话打断了李妈妈的训斥”   “诶?”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哥哥你教我打篮球”欧阳景对李鸣海露出笑容,温言道   欧阳景抬了抬眼镜,对李鸣丰说道:“我有没有说过???呃???你的弟弟,很特别?”   李鸣丰闻言有些无力,对着正在篮筐下捡球的李鸣海招了招手   李鸣海看了看自己双腿上的护膝,又瞥了眼双手上的护臂,摸了摸额头上刚带上去的的护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打篮球不用这么全副武装的,而且只要注意点就不会摔倒结果因为一些原因,耽误了不少时间,现下已经是快吃除夕晚饭的时间,李妈妈还没等到不知跑去哪儿的儿子回来,自然是气个半死   李妈妈也没有发脾气,李鸣丰心里偷笑着,“马上就来”   “恩结果妈妈当时就在电话里就哭了,一直跟我说着对不起”   李鸣丰安静的听着,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仿佛裴千帆是在自言自语   “别动!”感觉对方稍稍挣扎了下,李鸣丰出声制止道,说着放下右手,额头抵在了裴千帆的肩上   “嘭——”的一声,打破了本来略显沉闷的气氛,王力看到刚刚迅捷的抢到篮板球的李鸣丰,没等别人有所动作,下一秒就迅速起跳,来了个单手灌篮至于高一的新生球员们,大都早就是一副惊讶外加崇拜的表情看着场上那个笑得得意的小子   想到下半场因为自己的急躁莽撞而丢的几个球,李鸣丰不禁暗暗有些懊恼他们今天那是侥幸   钱司岑豪爽的一笑,“作为你们的队长,看来我也有必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下你们这些失意的队员所以,本来应该是四个人一起去吃饭,然后他和裴千帆默契的离开,让他们有机会好好谈一谈,最好是当场就握手言好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我再也不管了!”李鸣丰愤愤然又喊了声   只是在那里大快朵颐的某人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坚决的说不要吃裴千帆做的饭   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念头似的,李鸣丰弯起嘴角,冲客厅里喊道:“千——”   突然一阵特定的摇滚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盖住了他的声音,随即他就听到裴千帆汲着拖鞋边走动边说了声:“席梦飞???”就到阳台上接电话去了   附在上面的小纸片写着“篮球队内部物品,敢外传者——”的字样,后面是一个红色的骷髅头李鸣丰一下子乐了,心想着这是谁的杰作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裴千帆一向很有耐心,对于身边的人来说,他也是个温文谦和的人”   其实这种事情完全可以推掉,但是裴千帆决定问清楚那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对方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嚷着“你就是这么好说话!下次换我来推掉啦!而是在他提高音量,稍稍贴近对方重新说了一遍后,反射性的往旁边一躲,迅速点了点头后,说了声“我有事,你先去教室吧一小片光线透过窗台的反射到被擦得很干净的黑板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掩藏在光线下,漂浮在空气中的白色微尘   “没什么”裴千帆一瞬间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压了回去,扫了对方一眼,他皱起眉头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下次把衣服穿整齐点,你要是再被风纪委员抓到,会很麻烦的!”   制服衬衣的领口因为主人没有扣上最上面三排扣的原因,显得有些松垮”   听到李鸣丰走出教室的脚步声,裴千帆把紧握得快被捏断的笔一丢,抬手扯了扯系得整齐的领带,鼻腔里喷出了烦闷不已的气息特别是和对方无意间有肢体接触时,就像是被火热的烙铁烫伤了般,自己只得急忙避开要是被裴千帆知晓自己的心思,肯定会被厌恶死吧我是徐雅请你一定要来,我在彩石林等你看着球场上那人独自一人的背影,想到这些天和裴千帆不冷不热的互动,原因又是出在自己身上,李鸣丰感到有些无措和烦躁由于王力每个星期都会给出一两天的时间让队员们自由训练,所以这个傍晚的练习,李鸣丰和裴千帆默契的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较量   “鸣丰学长!”李鸣丰走进学校小花园之一的彩石林,就听见一道温婉的女声叫住了自己一个修长的身影就迎面而来抱住他,伴随着松了口气的得救感说道:“你终于来了”   那人温热的体温让他不禁有种想要紧紧抓住不再放开的错觉,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回抱住眼前的人”裴千帆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倒是你,下次别再丢三落四的连忙给裴千帆打完电话后,李鸣丰只得在徐雅惊讶的目光下又点了几份甜点,一边煎熬的吃着一边等裴千帆过来”   “你不用送你女朋友回家吗?”裴千帆拍下那人的手,反问道   推开酒吧特制的木门,裴千帆就听到一阵舒缓低沉的音乐声依我看,对他而言,你是特别的”骆云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关心,“说不定他也是喜欢你的口里嚼着没有味道的饭菜,他突然很想念裴千帆做的糖醋丸子“千帆——”走进客厅,没有看到人不过他非常自觉的装作没看见裴千帆丢过来的斜睇   听到背后关门的声音,他闭了闭眼,沉默不语   “知道了犹豫了下,像是做好了重大决定一样,起身又重新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骆云连忙应声,跟在后面一起出了大门      李鸣丰快步往小区内的药店走去,想到生着病的裴千帆,心里一阵担心和懊悔自己居然连对方生病了都不知道   “请等一下!”后面一个人小跑着追了上来,叫住李鸣丰后,那人微微稍稍俯身,喘了口气      “哈?”李鸣丰显然没抓住对方的意思”顿了顿,骆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就是,呃????去年冬天是我帮你剪的小平头???”说着的同时,他还用手比划了下,像是唯恐李鸣丰想不起来不过   既然都决定了,当然要做到底      骆云闻言,低头轻笑了几声,“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再说了,这种事我当然还是要向本人求证才行”      “你——”没有料到对方这么难缠,李鸣丰气结”      “是吗?”骆云轻快地反问了句,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会努力让他喜欢上我的      裴千帆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不过幸亏这几天学校放假,所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尝试着做些努力,她会回头的”裴千帆听见自己艰涩的说道      “啊?”对方突然转换话题让裴千帆怔了怔      “分手时,徐雅跟我说她认为我不喜欢她,至少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但是,现在到底是谁的内心在拼命叫嚣着死死抓着眼前这人,再也不要放手?      “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李鸣丰点了点头,那双凝望着他的黑漆似的双眸中盛满着明朗的决心,“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我喜欢你!”没有理会裴千帆的话,反而像是怕对方没有听清楚一样,李鸣丰提高了音量径直重复着所以才匆忙中答应了徐雅的表白,以为这样就会改变,因为我不想被你厌恶!可是,徐雅吻我的时候,我满脑子想到的却还是你但是,欧阳景家那天有些特殊的事,原来的计划泡汤了,只得到欧阳景家庆生      中午吃完饭,他们就跑到主人的房间里,在PSP上厮杀起来      走到客厅,他抱着一堆零食正要上楼,就看见许晴端着杯子正从厨房出来      李鸣丰偏过身,咧着嘴笑得很是开心,“恩,他已经好了“我也是啊      李鸣丰不乐意了,拧着眉毛,双手抱胸坐在餐桌上对肖远他们嚷道:“下次再来吃饭的话恕不招待啊!拜托!这里又不是饭馆你管得着嘛你!”说完后,示威似地,夹了一大块红烧牛肉放进嘴里      在众多的猜测中,有认为做饭是他的特别兴趣的,有认为这是一种天赋的,但是没人会想到过,其实,他很讨厌,很讨厌做饭      席梦飞是第一个偶然间吃到他做的饭的人,听到对方由衷的感慨道很好吃的时候,裴千帆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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